《分手再说我爱你》
第一章我对你没有兴趣
第一章我对你没有兴趣
飞机上的苏熙睡得很不安稳。
法国飞中国要近12个小时,苏熙昨夜几乎一夜没睡,从上飞机以后便瘫到椅上,她需要好的睡眠,却一次又一次被干扰。
“先生,您的咖啡喝完了,请问还需要续一杯吗?”
又来了!
今天的空乘员真是热情的过分,每十分钟出现一次的频率,其敬业程度简直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苏熙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依然不愿意睁开双眼,缩缩脑袋将头埋进毛茸茸又软又绵的枕垫,这是出门前专门带上飞机只为了让自己睡得更好。
“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
“先生,您的咖啡不够热了,我帮您换一杯可以吗?”
“先生……”
“先生……”
一个来了接一个,没完没了,真是够了!
这些女人难道不懂矜持为何物?她真是佩服男人的耐性,竟然被人这样骚扰都巍然不动,只字不说。
又过一个小时,苏熙终于忍无可忍,翻起身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
她迅速扫了身边一眼,扰人睡眠的空乘小姐无疑是美丽的,完美的妆容,杏眸翘鼻,特别是为了更好的诱惑男人而微微嘟起的性感的红唇,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也很难抵挡其诱惑。
苏熙凑过去将手占有性的揽上男人的胳膊,用不太高兴的语气说道:“亲爱的,这里真的好吵,我睡觉都睡不着了。”
身边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不凡的脸,睫毛很长,像一把扇子惹人嫉妒,侧脸的轮廓线条简洁优美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薄唇微抿,长得空前绝艳,兼之一身高贵不凡的气度。也怪不得这些空姐会变成花蝴蝶一样,不停地在周围飞来飞去。
可是那又怎样?男人帅能当饭吃吗?
明显不能。
苏熙不知道男人会不会配合她,但空乘小姐却惊呆了,显然受到的打击不小。
“你,你们……”她神情微愕,漂亮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不信,“怎么可能?”她看看苏熙,再看看她从刚才见到就发誓一定要追到手的男人,不能接受现实。
由始至终,男人都没有说一个字。他凤眸微眯,在苏熙将手挽住他开始,便转头看向苏熙。
不知为何,在他锐利的目光之下,苏熙忽然感觉到一阵压力。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真是见鬼了!
到这时苏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侧脸已经足够俯视众生,没想到正面居然这样惨绝人寰,皮肤这样好,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是不给其他的任何人留活路,不管男人女人,在他面前全部被秒成渣渣。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放手。”傅越泽眉头微皱,语气略显不悦。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除非经他允许,否则他不喜欢被任何人随意触碰。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在他看文件看到最重要部分的时候靠上来,女人搭讪他的方法不下百种,眼前的女人长得还不错,如果是在平时,他或许就顺水推舟,但现在,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告诉你们机长,如果再有人过来打扰,等着全部被解雇。”未等苏熙有下一步的动作,他面无表情的转头,出口的话极为冷酷。
美丽主动的空乘小姐还未及高兴便收获晴天霹雳一枚,浑身一僵,嘴唇发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再愚蠢的大脑此刻也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识时务为俊杰,她不傻,只是被美色冲昏头,与男色相比,还是工作重要,没两秒钟,空乘小姐便转身走得不见踪影了。
苏熙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纸老虎,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隐藏甚深的**oss!
“还不放手?”
想得太投入,男人冷冰冰的话从耳边传来,苏熙受惊一样抽出自己的双手,“对不起,我……”
“不用解释,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告诉你,安安分分的待在你的座位上,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谁知道话就说了没几个字,竟然被抢白,被抢白就算了,他竟然这么自恋又狂妄的说!
“说得好像我对你有兴趣一样,自恋狂!”
说罢,苏熙重重躺回她的椅子,侧身背对他,以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实际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的将软垫猛揉几下,被人当成故意搭讪的花痴,真是郁猝得想吐血!
第二章有什么资格管我?
第二章有什么资格管我?
将半颗脑袋埋进软垫的苏熙却不会知道,在她做出那样的声明之后,傅越泽有些微的诧异,感兴趣的神色从锐利的双眸中一闪而过。
飞机落地,苏熙在空乘员轻唤声下,才悠悠转醒,转眸一看,身边的座位早已经空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暴躁的只有在没睡饱的时候才会显得难以控制的脾气再度被压到骨子底下。原地站起,深吸一口气,对苏熙来说,从法国回a城,无疑是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弥漫的战役!
虽然这两年被苏家扔在国外不闻不问,但毕竟苏家的面子要顾及,早早有人候在机厅。
苏熙随着这个长相年轻,面目肃然的男子走到停车处,他接过苏熙的行李箱,为苏熙打开车子后座。
车后座还坐了个男人,苏熙站着他坐着,被车挡着,苏熙只能看到他裎亮的皮鞋,一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下又长又直。
“对不起,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坐一辆车。”
苏熙当即皱眉。唉,其实在法国两年,什么娇气都磨平了,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她苏熙竟然连十人以上的大通铺都睡过,也曾随性的在下雪的冬夜坐在长廊上看屋外银装素裹。可飞机落地,国内的空气让她莫名的烦躁,心沉沉的好像有一颗大石头在那里一样,堵得难受。脾气不自觉的就变差,人也像两年前那样挑剔起来。
车里的人没有反应,苏熙也没指望别人听到她的话后会有什么反应。她现在已今非昔比,人轻言微。于是她提着行李掉头就走。
这两年她都在法国念书,大二刚念完,明年大三,她本没想过回国,若非这次她的爸爸亲自打电话,她绝不会回来。
“不上车你还要去哪里?”
苏熙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握住手腕,力道很重,一阵生疼。
苏熙转头,看到她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他颀长的身子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俊美的五官比五年前的青涩更加成熟,眉头微微隆起,抿着的唇不怒而威。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苏熙强抑下心中的惊怒,怎么也没想到在车里的人会是他。当年,就是这个人,毫不留情的给她一巴掌,如今见他,她心中涌起浓浓的恨意,包裹她的心脏,灼烧她的灵魂。
苏熙一把甩开他的手:“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年司曜皱眉看苏熙,他如冰削一般的薄唇微微一抿。
“像什么不用你管!”苏熙拖着行李就走。
“我都已经来了这里,你以为我会让你走?”他再次攫住苏熙的手腕,“你一点都没有变。没想到过了两年,你还是这么任性,一意孤行。”声音隐忍,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不屑。
只是他的一切现在已经不能再将苏熙刺伤。苏熙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他抓得太牢,生怕她跑了一样。
“再说一次……”苏熙看着他冷冽的双眼,这双眼睛,也曾满是爱意的宠溺的看过她,而如今,苏熙闭了闭双眼。爸爸说,她必须回来参加年司曜和苏悦儿的订婚宴。“放手!还有,我做什么事情,是什么样子,不!用!你!管!”
苏熙再次挣脱年司曜。她无法平静,没办法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做到淡然。她曾经那么爱他,从小到大,他宠她,包容她,她依赖他,离不开他。
而他,亲手给了她一巴掌!
是他!不是其他任何人!是年司曜!她最深爱的人!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那样做。
“苏熙,这恐怕由不得你。”年司曜走两步,挡在苏熙面前,“悦儿和伯父已经在家里等你。”
“别在我的面前提苏悦儿这个贱人!”苏熙自从接了爸爸的电话订了返航机票以后一直压抑的情绪猛的爆发了,她一把推开了年司曜,恶狠狠的看他,“在你眼里,她是天使,她是女神,但是在我眼里,她永远都是个……野种!”
看年司曜隐忍的双眼中开始闪现怒火,苏熙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我说她,你舍不得了?难怪当年你要因为她把我送到法国。”
年司曜一张俊脸紧绷着,此时已是怒到极点,冷声道:“苏熙,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是,这不关悦儿的事。当初要不是……”说着,他已是说不下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忍耐两字。
第三章他亲了她?
第三章他亲了她?
苏熙嗤笑一声,一点也不怕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男九坏,她以为他是那个唯一,在法国,她疯狂哭喊,自残,如今她的身上还残留有余疤,她瞎了眼,老天瞎了眼。
“别和我提什么当初。有我挡在你们面前,你们又怎么能相爱,又怎么能结婚呢?说到底,是我成全了你们,你说,对不对?”苏熙垂头,捋了捋刚才因为走得急,而弄皱的衣袖,嗤笑一声,说道:“我妈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从小她最疼你,但没有说给你听过,我觉得她说得很对,现在,我说给你听,你要听吗?”
年司曜那双眸子已冷如冰,苏熙却绽放笑靥,美丽绝伦。从小她就生得漂亮,如今她已二十,花开一样的年纪,满眼沧桑,却遮挡不住风华正茂。
“她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司曜最爱你,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听司曜的话,他那么好,又那么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珍惜。”苏熙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复述,完了以后她咧开嘴笑了笑,像十几岁年纪时那样娇憨的扬起头,眸中仿佛有点点星光,“我觉得她说得真对,你觉得呢?司曜……哥?”
年司曜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漆黑如墨,叫人看不清里面隐藏的东西,他的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垂,仿佛有太多的悲伤在里面,已经沉痛得快要负荷不下去。
“所以……”苏熙冷下脸来,“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戏,以前的那个苏熙已经死了。”苏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被你们,亲!手!杀!死!了!”
苏熙欲走,却被年司曜死死拉住,他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哀痛的双眼犹如寂灭的灯火影影重重。
“放手!”苏熙挣扎不脱,再次怒道。
他沉默不语,仿若一世纪那么久,才说出四个字:“跟我回去。”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苏熙怒气蓬勃,转头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向他们两人的方向走来。
是他?
苏熙认出他就是飞机上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熙熙……”耳边,年司曜还在不屈不饶。苏熙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跑至男人面前,做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大胆的举动。
“亲爱的,你怎么走那么慢。”伸出一只手挽上男人的手臂,娇嗔道。
“恩?”傅越泽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苏熙。
苏熙冲着他眨眼,希望他能懂得她的意思,适当配合。
傅越泽却微眯双眸,这女人其实长得很美,甚至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漂亮,但在飞机上,她不是还特别声明对他不感兴趣?既幼稚又可笑,现在却……
淡漠的视线扫过苏熙身边神情仿若大受打击用敌视不信的眼神看他的年司曜,微眯的丹凤眼中危险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这辈子,还没被任何人怀疑过。
倾身,他冰凉的唇吻上她的,不过片刻,便撤离开来。
“怎么不等我就走,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听似情人般宠溺的数落。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当场让另外两个人愣住。
苏熙完全没想到他会那么做,一点也没防备,呆呆的用手抚着唇,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错愕。
他亲了她?
他怎么能这么做?!
但是她又不能给他一巴掌或是踢他两脚,是她先挽上他装亲密,是她打定主意利用他。
自作孽不可活!
苏熙扯出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爸安排了人来接我,我想着先把他们打发了,再和你一起走的。”
可现在没人有心思探究她笑容的真假,年司曜的脸色在她挽住傅越泽那一刻起就几经变色,晦暗难辨,所有的强硬终于在傅越泽的那一吻后坍塌殆尽。
“你不和我回家,是因为他?”他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
这种时候,苏熙当然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为求逼真,另一只手也毫不犹豫攀上傅越泽的胳膊,看向傅越泽的双眼,盈满爱慕和痴迷。
第四章谁给她的胆子?
第四章谁给她的胆子?
其实一点也不难假装,傅越泽实在太优秀,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不动心真的是太难了。如果她不是曾经那样爱年司曜,如果她只是一张纯白无暇的白纸,她肯定在见到傅越泽的第一眼,就会飞蛾扑火一样的爱上他,毫不犹豫。
可惜,经历那样的伤痛以后,她已心如止水,再也不相信爱情。
苏熙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即使一个字也不说,但已经够让在场的人明白她的意思。
傅越泽微微一笑,“那我们走吧。”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称述,他揽着苏熙转身便走,他就是这样强势得不容人拒绝。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正眼看年司曜一眼,除了他刚才握上苏熙的手。在这世上,能在傅越泽正眼瞧的人没几个,而年司曜,明显还不够资格。
苏熙头被迫埋在傅越泽的怀中,此刻她表现得无比顺从,坐在加长的劳斯莱斯里,车子驶过年司曜所在的地方,他还在刚才那个位置,面无表情,呆呆的站着。
车子驶离机场,即将变换车道。
“停车!”
苏熙大喊一声。
司机先生明显被吓一大跳,踩下急刹,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苏熙在傅越泽骤然变色的冷视下猛的将车门打开,身子轻巧的一滑,跳了下去。
“今天谢谢你,我们以后有缘再见。”说罢,转身就跑。
最好永不再见。
奔跑中的苏熙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
这样尴尬又丢脸的事情她再不想遇到了。
苏熙就这样跑掉,却不知道,因为她此刻轻率的举动,她即将遭遇此生最大的麻烦!
明明窗外阳光明媚,此刻车中,却如腊月寒冬。
傅越泽冰寒着俊脸,凤眸微眯,不可置信与刺骨的冷交替,双唇勾起,刻画成危险弧度。
好,好得很。
她竟然就这么跑掉?
他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欲擒故纵,他既然帮她,就代表她已经成功引起他的兴趣。像以往的每次一样,接下来她会乖乖的待在他身边,直到他腻掉,时间可能是三天,一个星期,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而他则会给她一笔数量可观足够她今生花销不尽的分手费。
但她竟然就这样跑掉!
利用他?
傅越泽修长的手指渐渐握成拳,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愚弄,好,真是太好了!
苏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她两手空空,行李早被人提到年司曜的车上,摸遍全身只有一个随身携带的零钱包,可里面只有几张钞票,还全是欧元!
不过幸好零钱包里还有一张卡。那是贺静宇一个月前离开法国时应塞给她的,是豪御酒店的贵宾卡。
豪御酒店是跨国企业,国内外闻名,贺静宇是唯一的继承人。说来也巧,以前都身处上流社会又年纪相仿,小时候两人却只见过寥寥几面,并不熟悉,长大以后她被赶到法国,却意外碰面。他乡遇‘故知’,两人两人感情突发猛进,私交甚笃。
对贺静宇不需要客气,在外面逛到天黑,除了填饱肚子,身上的钱全部换成酒,苏熙直接持卡踏进了豪御酒店的大门。
豪御酒店的服务果然周到。卡才刚递上去,马上就有专门的酒店管家过来带路,十六岁以前,苏熙生活得就像是一个公主,十六岁到十八岁,苏悦儿出现了,她心里不痛快但物质上却比往前更挥洒无度。所以当管家一出现,苏熙便知道,当初贺静宇给她的这张卡,权限之大足以让她进驻豪御最豪华的套间。
进去房里将管家打发走,苏熙四肢一展瘫在kingsize的床上。这床又软又绵,比她在法国随便垫的硬板床好太多太多,更别提那飞机上连床都称不上的靠椅,当下舒服的叹息了一声,享受极了。
豪御酒店的员工今天一直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光洁不染一丝尘埃的地面拖了又拖,门厅内摆放的物件包括大门被服务生们擦了又擦。上头早一个月前就下了指示,今天会有贵客光临,所有经理全都候在经理室,等待大人物大驾光临。
晚上十时许,一辆加长款劳斯莱斯稳妥挺在豪御酒店大门,五辆同系同款同色的宾士随之缓缓停在它之后。
豪御酒店服务人员早已站在门口,由总经理徐州带队,排作两排,躬身相迎。
徐州亲自快步走到劳斯莱斯门口,为来人打开门。
第五章送到床上的女人
第五章送到床上的女人
站在门口的女服务员们本有些好奇的张望,可当男人从里面跨出,她们不约而同的受惊一般匆匆垂下眸子,面颊绯红。
男人尊贵又俊美到极点,一身剪裁合体的亚曼尼西装衬得他英俊挺拔,举手投足满是骄矜与高傲。那张如雕刻般的脸冷肃着,仿若王者矗立在天地间一般,像世人彰显他的尊贵与傲然。他身后两人也极为出色,一冷一热,西装笔挺,再往后,八个气质出众,面目冷然的男子的男子四四成排,如保镖一般,屹立在三人之后。
“傅先生,豪御酒店欢迎您。”顷刻,徐州走到男人面前,躬身,无比恭敬的说道。
“傅先生,豪御酒店欢迎您。”其后的服务生们全部躬下身子,齐声喊道。
男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排场,一句话也没说,神色也未曾变一下,跨步便往里走。
徐州一路将他们送至电梯,门开了,只有男人和身边的两个人走进去,其他八人却稳稳站住门外,半点没进去,徐州心里一急,便想跻身向前,却被人伸手拦住。
里面站在男人左侧的男人开口:“傅先生休息的时候不喜欢人多,你把门卡给我,不用跟来。”
待电梯关门后,留下的另外八人被人带领着坐上另外一部,徐州才松口气般的抚了抚胸口。闻名不如一见,他自己也是有一定财富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平时他自尊自傲,可这傅先生一站在他的面前,明明人比他年轻不少,可他却抑制不住心头微微发颤,惶恐得头也不敢抬,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巴连句话都不会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叫你安排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吗?”待呼吸平定,徐州微微侧了侧头,问道。
“已经安排妥了,八点的时候前台就给了信息,说人到了已经先住进去。”他身边人躬身说道。
“恩,那就好。”他点头,“这人来头太大,要好生侍候,务必让他住得满意,未来几年我们酒店的发展,恐怕全要靠他了。”
“放心吧,经理。”那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办事,您放心。”
“恩。”
进房后,傅越泽直接穿过偌大的客厅,一路面无表情,对室内奢华的装潢视若无睹,但在打开房间的门后,傅越泽眉头微微一挑。
大床中央已经睡了一个人。
被子盖住头以下的全部部位,从傅越泽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又长又黑的头发铺散在床头,还有未被头发遮盖住的莹白小巧的鼻尖。
女人?
傅越泽微微一愣过后,面色微冷,径自走了进去,到浴室洗澡。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将女人送到他的床上。
他平时世界各处到处飞,住酒店的时间比住家的时间还要多,总有许多巴结讨好的人揣摩他的心意,为他奉上美人。
但并不是每个女人他都会享用。
特别是今天!
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最好祈祷着一辈子都不要被他傅越泽找到。但那是不可能的,他傅越泽要找的人,只有他不想找,没有他找不到的!
从浴室出来,随意披上的真丝睡衣遮掩不住傅越泽的好身材,肩宽臀窄,性感的胸膛还滴着水,傅越泽走到床沿掀被躺下,伸手便将床上的女人揽进他**的胸膛,虽然没有想做的冲动,但有个人形抱枕傅越泽也不会拒绝。
但女人一入怀,傅越泽却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扑鼻的酒味。
喝了酒?
未掺杂其他杂味,其实单是酒味,也不难闻,甚至有点微醺和香甜。
傅越泽心里徒然伸出一股好奇,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脸这得严严实实,那她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呢?
他伸出手,欲拨弄她的头发,手刚要触摸到头发之际,却被一只细白柔嫩的手挡开。
“唔……”
那只手垂落到傅越泽的腰上,女人的头像是一只小猫咪一般,爱娇在他的颈间摩擦,说不出道不尽的可爱缠绵。傅越泽被逗得轻声一笑。他的手不客气的在女人的柔软处掂了掂,再揉弄几下,虽然不大,但又挺又翘,触感意外的好。
女人却睡得沉沉,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算了,饶过你。
第六章那就去死吧
第六章那就去死吧
傅越泽伸手将女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腿压住她被下细滑的长腿,全然一副占有的姿态,女人被搂得不舒服,抗议的扭了两下,傅越泽闭上眼睛,安抚的在她的背上轻拍,她慢慢的便静了下来。睡在男人的怀里,又沉又香。
苏熙梦到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18岁,苏浩川把苏悦儿接到家里已经两年。历来作风正派的苏浩川竟然有私生女,而且这个女儿比苏熙小不了两岁,苏熙的妈妈受不了打击,缠绵病榻不到半年,便去世了。
苏熙恨苏悦儿,更恨苏浩川。
她开始变得嚣张跋扈,苏悦儿总是一副小可怜被欺负的模样,渐渐的,大家就都不喜欢苏熙了,他们开始怜惜苏悦儿,开始为苏悦儿叫屈,就连青梅竹马的年司曜也总是数落她,劝她,越来越多的陪在苏悦儿身边,安慰她,陪伴她。
她被孤立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那天,天气很好,苏熙正坐在阳台上埋头画画,苏悦儿端了一盘糕点过来。
“姐姐,你画这么久,一定饿了吧?”苏悦儿将糕点端至苏熙的面前,“这是厨房刚做的,我特地拿上来给你,新口味,你尝尝好不好吃。”
她总是这样,苏熙一次一次的羞辱她,她却一次次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又巴上来讨好。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
苏熙一如既往的懒得理她。
“姐姐,你午饭都没有吃,还是吃点吧。”苏悦儿却毫不在意,依然笑脸相迎,伸手捏出一个糕点,亲自递到苏熙的唇前,“张张嘴吧,姐姐。”
苏熙直接将画板一推站起了身,扔了手中的笔,一巴掌将苏悦儿的手拍开,糕点捏碎了,碗碟掉到地上,一地的狼藉。“苏悦儿,我警告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讨好我,不要装可怜,滚开,马上!立刻!现在!”
那时候的苏熙年轻气盛又从未曾遇到过波折,就像是一把出窍了的锋利的剑。
苏悦儿一下子就流泪了,她双手拉住苏熙的手臂,哭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自己愿意当私生女吗?我自己愿意被人鄙视被人看不起吗?我只想和你好好相处,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我呢?姐姐……”
这两年来,苏熙已经不知道看苏悦儿哭了多少遍,心里觉得厌烦,转身就要走。苏悦儿却拉着她的手,紧得她根本动都动不了。
“松手!”苏熙大喝。
“不放!死也不放!”苏悦儿哭着摇头说。
“那你就去死吧!”苏熙推了一下手,正好推到苏悦儿的胸前。
苏悦儿踩到倒下的画架子,一个不稳,向后栽去,“啊!姐姐!”,她只来得及惊声大呼。阳台的护栏不高,苏悦儿踩滑直接倒了下去,只听巨大的“嘭!”的一声。
苏熙吓呆了,震惊的望着自己的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怒极了嘴上说而已,却不是故意。
“苏熙,你在干什么?!”这时候,年司曜不知从哪里冒上来,狠狠打了苏熙一巴掌,打得苏熙的头偏了过去,脑袋嗡嗡作响。
“熙熙,我……”打完年司曜就愣了,迷茫的双眼里满是震惊,怔怔的望了望他自己的手,再望了望同样惊得不知所以的苏熙,这是他第一次打她。打断了她这十八年来对他的爱,打断了两人十八年来的所有情谊。
苏悦儿是头着地,救护车走后,苏熙倒回去看了,那里的地面被鲜血染成红色,即使被佣人们用水洗了,也没有洗得干净。
医生说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一辈子就那样了,醒不过来。
苏熙当天就被苏浩川从苏家送到了法国,一个星期后,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苏悦儿醒了,再过两年,苏悦儿和年司曜的订婚宴,马上就要举行了。
“唔唔……不要,我不要去……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爸爸,司曜……请你们相信我……我不要去……”
傅越泽被耳边的絮絮声吵醒,醒来才发现,怀里的女人挣扎的厉害。
被子已经被掀开到两人的腰部以下,她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还该死的嘴里不知道在叨叨什么东西。
傅越泽搂着她安慰了两下没有效果,最后还搞得自己没有了睡意,按开床头灯,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第七章一夜荒唐
第七章一夜荒唐
“再闹,那就都不要睡觉了!”
傅越泽低声威胁。女人却奇异的听懂了一般,静下不动了。
傅越泽哑然失笑,真没见过那个女人睡着了竟然也能这样的‘识时务’。可感受了一下下腹的火热,傅越泽还是决定,今天晚上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灯在傅越泽睡觉之前,已经被全部关掉,黑暗之下,傅越泽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很小,但却精致,他的手撩开她的发,从她的脸上游移而过,微颤的睫毛,小巧的鼻头,她的唇他看到过,很诱人,摸上去温软细滑,傅越泽倾身,将唇吻上她的。
傅越泽的手在苏熙的身上挑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很快,苏熙身上的衣服就被解开。她的肌肤细腻柔滑,抱在怀里就像是上好的美玉,温软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恩……”苏熙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明明刚才她还很伤心很伤心的,怎么会……热,好热好热……
苏熙缓缓的睁开眼睛。
“啊!”她被压在他胸前黑乎乎的头颅吓了大跳,“你……你是谁?”嗓音沙哑,和平时的清悦毫无半点干系,就是和她关系最亲密的人,此时听到她的声音恐怕也听不出这人是她。苏熙的头很痛很晕,喝酒太多外加没睡好的后遗症。
“嘘,别闹。”傅越泽已是箭在弦上,声音带着诱哄。
苏熙马上感受到异状。
“不,不要。”她惊恐的猛摇头,嘶哑的嗓音让她自己都听得难受,但此刻她哪能管的了那么多?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睁开眼怎么……多了一个男人?!还对她……眼前的事情完全超乎她的预想。
苏熙在傅越泽的身下猛烈挣扎,她推傅越泽的胸,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
不过一些都是徒劳。傅越泽不悦的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下一拉,便轻松将她拉回原来的位置。
“安分一点!”
苏熙尖叫一声,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低声求饶。真没想过自己会落入如此田地,不然她肯定不会这里住,更不会半途买酒带到酒店里来喝。
傅越泽却轻轻笑了,他温柔的唇舔弄苏熙敏感的耳垂,他的手挑逗她的敏感。
“恩……”苏熙这青涩的小处女又怎么敌得过万花丛中过的**高手,没有一会,脑袋便成了一团浆糊。
意乱情迷间,他轻舔苏熙的唇,然后……猛的一沉腰。
“唔!”苏熙弓起身子,痛得大叫,声音却被含在了傅越泽的口中,苏熙的神智一下清醒过来,他真的是一个可怕又难缠的男人。她注意到,她的内裤还挂在脚踝,都还没被完全卸下,就已经被他给攻入。
“啊!”傅越泽的速度加快了,又给苏熙猛的一击,苏熙受不住的叫出声。
“不要走神。”男人的声音又低沉又霸道,还略带愉悦的喘息。
一夜荒唐。
苏熙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身上的异状让她猛的从床上惊坐而起,丝被滑下她**的上身,又猛的被她拉起遮盖,下面胀胀的发痛,还留有被人侵入后的钝痛感。
脑子里一闪而过昨天晚上的画面,男人和女人交缠,起伏,呻吟,愉悦的尖叫……
男人勇猛非常,女人到最后只能哭泣求饶。
而且还不止一次!
最后她都昏过去了,男人还在不知疲倦的冲刺!
“天呐……”苏熙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抱头埋入被中,将不切实际的奢望抛诸脑后,原来这不是春梦,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进入到她的房间?!
难道豪御酒店的至尊服务里还包括给单身的女客送上牛郎以解寂寞吗!
拖着疲累的身子泡在浴缸里,苏熙一遍又一遍用清水冲刷自己不再洁净的身躯。
她的第一次……
虽然给不了最爱的人,但也没想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送出去了……
天那么黑,她甚至看不清那男人长什么模样!
不过以她当时酒醉的程度,就算给她见到,估计现在也是记不清楚了吧。
苏熙从行李箱里面挑出一件白色削肩连衣裙,再套上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这件衣服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dang到谷底。
第八章那个男人是谁?
第八章那个男人是谁?
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熙收拾好自己,下面又胀又疼,走两步就觉得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刺痛难忍,心情阴霾的可怕,这个城市从下飞机那一刻起,就没有让她一丝一毫感到舒服的地方。
开门走出去,正好遇到两个年轻的女服务生推着推车,刚打扫完毕,将斜对面的门关上。
“请问……”苏熙缓缓朝她们走过去,她们俩略带诧异的望着她。
“请问,你们的经理室要怎么走?”苏熙轻声的问道。
“这……”两个女孩互相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孩条件反射的漾起职业性的微笑,“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苏熙抿着唇,摇头,“我只想找你们经理。”
“经理室在二楼,从那个电梯直接下去,出电梯往左走到最后一间就是。”那个女孩以标准的带路手势指明方向。
苏熙颔首:“谢谢。”说罢,便朝着电梯慢慢走过去。
两个服务生默默看着苏熙走远,待她上电梯后,再转回头推车往前。
“唉,你觉得她有什么特别?”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子推一推旁边的女孩,眨眨眼,问道。
“也就那样。”指路的女孩说道。
“不怎么样你还看她那么久?还给她指路。”女孩不信,又说:“长得超漂亮,身上有一种气质,好像能吸引人一直看一直看一样,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我自己是女人,看到她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连背影都那么好看,我要是长成这样啊……”她双手握拳,举在胸前,眼冒星星,“少活十年也愿意了。”
旁边的女孩嗤笑一声,“你呀,就慢慢幻想吧。”把车子推着向前走。
女孩追上,对同伴的毒舌不以为意,反而特别兴奋的握着她的手:“早上从刚女人住的那个房间出来的男人你看到了没?真是帅呆了!你没看到的话绝对是你的损失。”
同伴推车的步子停了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的一片红霞,“恩,看到了。”
女孩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她,“我说你怎么不冷不热的,尽说些刺人话,原来是嫉妒了啊!”
“难道你不嫉妒?”
“谁说我不嫉妒,超嫉妒啊!呜呜……”
已坐上电梯的苏熙自然是听不到她走以后两个服务生说的话,电梯到达二楼以后,她出门顿了顿步伐,坚定而缓慢的往左边的通道走去。
豪御总经理徐州昨天晚上在酒店值了夜班,正准备回家,谁知刚走两步,门还没出,就被堵在门口。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服务行业总是笑脸迎人,徐州当即笑呵呵的问道。
苏熙看眼前微胖的男人笑得像花朵一样,抿抿唇,有点难以启齿,过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我……昨天晚上住在1805号房,名牌是穹苍居,请问昨天晚上除了将它开给我,还另外开给其他别的什么人了吗?”
1805?穹苍居?!
徐州心中一凛,那是昨天晚上特别安排给傅少的住所,他亲自交代的。
“小姐,如果我们酒店把房开给了您,自然不会再开给别人。”徐州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心中千回百转,试探问道:“您还记得昨天晚上前台的服务生为什么会安排你住进穹苍居吗?”
当然记得。
苏熙点头,将出门的时候特地带在身上的卡拿出:“是因为这张卡。”
徐州接过来,脸色倏地一僵,四四方方金纹镶黑边,是酒店的特别贵宾卡,只有贺家自己人才用,一般的服务生见都没见过,它和其他贵宾卡的差别只在于这黑边上有细细的银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而别的卡都没有的。
昨天他将一张贵宾卡拿给下面的人交给安排的女人,又吩咐了前台,见卡什么都不要问,直接给房间门卡,这下可好!
徐州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苏熙,强扯出一个笑:“请问小姐贵姓?”
如果是贺家人,这玩笑就开大了!虽然贺家的徐州基本都认得,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啊!
“我姓苏。”不过就是问个姓氏,例行公事,苏熙不觉有什么不妥,答道。
徐州稍松一口气,又问:“请问小姐您这卡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这也要问?苏熙没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微微蹙眉,“我朋友送我的。”
第九章没有人会帮她
第九章没有人会帮她
徐州又松一口气。朋友送的?名字都不愿意透露,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朋友。这卡贺家人借给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有的,没事没事……
他再抬头,已是笑意满满:“苏小姐,您放心吧,我们酒店绝对不会出现一房同时开给两个人这样的失误,我们是国际连锁酒店,况且您还持有我们的金卡,难道对我们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可是……”
苏熙也觉得这不可能,但昨天晚上出现的男人有是怎么回事?难道见鬼了?
“没有可是,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徐州斩钉截铁,安抚苏熙的同时又皱皱眉表现出自己的为难:“苏小姐,除了这个疑问,您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如果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您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是我昨天晚上值晚班,才刚下班,您看……”
苏熙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都出了血。
还有其他什么事?
难道说她昨天晚上和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过了一夜,现在想来查那个男人是谁吗?
凭一时的冲动走到经理室,没有考虑后果。现在经理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迎头向苏熙兜来。
就算查到又怎么样?
打击报复?
别说笑了!
苏家经不起这样的丑闻,她苏熙,更不可以。
在a城她早已没什么名声,说出去,有谁会信?恐怕,到头来只会得到嘲笑和讽刺吧?
苏熙的心骤然像是被无数只针扎进去一般,千疮百孔,疼痛难忍。
“苏小姐,您……”徐州见苏熙脸色不对,上前一步,关怀的询问。
苏熙伸出右手无力的抬起虚晃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没事。”而后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经理室的大门。
直到苏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徐州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微叹一声。
谁让事情来得这么凑巧呢?谁让你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昨天晚上来了呢?
只能……对不起你了。
沉默两秒,徐州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小凡,昨天我让你安排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来过没有?”
“你也是才知道?急性阑尾炎?来不了不会给我们这来个电话?”
“算了算了,你去把她手上的卡收回来,以后不准再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知道了吗?”
“恩,那就这样。”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要发生那样的事?
为什么……
多年以后,苏熙无数次问自己,没有答案。
而现在,她拖着行李,苏熙缓缓走出豪御酒店,眼睛又干又涩,泪水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把泪往肚子里咽,这两年,她已经习惯。
才出大门,便有一辆黑色卡宴停靠在苏熙身侧,车身很低调,车里出来的人却一点也不,颀长俊美,气质冷冽。
“苏熙,跟我回家。”年司曜历来清冷的眸子深处,一切情绪都被深埋,他静静说道。
苏熙停下脚步,看向他。
“如果我今天不回去,你准备做什么?”
不是商量,只是陈述,问得非常平静,认命一样的平静。
“叔叔和悦儿在家里等你,你不能和昨天一样任性。”年司曜眉头微微皱着,说道。
不回家,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a城很大,可是它却是这样的阴霾,阳光照到的地方,没有苏熙的容身之处。
一路无话。
上车以后,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苏熙明显感觉到年司曜的隐忍,他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苏熙并不想听,也不想说。她和年司曜结束于两年前,彻彻底底。那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却仿佛一只利爪,捏碎她的心脏。
“到了。”
车开到内院停下,苏熙没等年司曜,下车后率先走了。
苏家的一切是这么的熟悉却又这么的陌生,两年了,她终于再次踏进这个以前是她的家的地方,景致美好,花园里还有苏熙曾经亲手栽种下的玫瑰花绽放出绚丽的花朵,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但苏熙却悲哀的知道,其实什么都变了。
苏熙走进门,迎面而来一个陌生的四十年纪的女人。
“你好,请问你找……”她上下打量完苏熙,十分客气的询问。
两年没回来,连佣人都不再认识她。刚才一路走来,以前熟悉的那些人,好像全都已经不在了。
苏熙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入。
女人没料到苏熙会这样做,略有不虞,匆忙伸手阻拦:“哎,小姐,这里你不能随便进去。”
第十章小姐,你找谁?
第十章小姐,你找谁?
这时候年司曜终于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聪明如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脸色丕变,喝道:“李嫂,她是你家大小姐,悦儿的姐姐。”
被唤作李嫂的女人吃了一惊,愣愣的看向苏熙,像是听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般:“大小姐?”
像是在重新审视苏熙,她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恭敬的弯下身子:“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和小姐昨天在家里等了您一天,没想到您今天回来,他们两人都出门去了。”
“去哪儿了?”年司曜眉头皱了皱。
“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老爷不放心,带她去医院去了。”李婶答。
“不是说在家里等我?”苏熙瞧向年司曜,微扬起嘴角,视线在屋内随意的扫了一周,轻声说:“你家小姐身娇肉贵,是要好生注意着的。”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李婶垂下头,年司曜隐忍的抿着唇,最终没说什么,转头向李婶,问道:“大小姐的房间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的,老爷特别吩咐了,说大小姐不喜欢吵最喜欢花园里的那丛玫瑰,所以房间安排在一楼……”
“一楼?”苏熙猛的抬头,却不看李婶,而是直直看向年司曜:“把我安排在客房,那我原来的房间呢?”
年司曜一时愣住,苏熙看他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神色,猛的提步便往楼上跑。
“苏熙,你等等……”年司曜紧紧追在她的后面。可苏熙跑得那样快,他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她。
她毫不犹豫的拧开门把,眼前的景象让她泪水倏地包裹她的眼眶,但她却极度倔强的不让它溢出,忍得她的唇都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心,也不住的在颤抖。
熙熙,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爸爸的心肝宝贝,我们家最大的房间,给你住好不好?这里放一个大大的钢琴,我们的熙熙最喜欢弹钢琴了……
熙熙,你最喜欢苹果绿,我们把整个房间都染成熙熙最喜欢的颜色好吗?妈妈知道,你一定会开心的……
没有钢琴,也不是苹果绿的了。
一室的粉色,淡紫色的窗帘随风轻摆。粉色,苏熙最不喜欢的颜色,却是苏悦儿的最爱。
“这就是你们硬要叫我回来的原因?”苏熙扭转头,眼睛里包裹着她的泪水,但裹不住她此刻强烈的愤懑与恨意:“年司曜!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恶毒!”
“苏熙,不,我不是,我们……”年司曜根本没料到苏熙会是这样,他伸手抓住又要跑掉的苏熙,紧紧的,紧到苏熙不能挣脱。
“放开我,放开我!”苏熙像是疯了一般的挣扎着,心里的痛远远比不上身体上的。她知道两年了,他们已经把她忘记了,他们心里再也没有她了,她知道年司曜要和苏悦儿订婚了,可是,这些明明是她的啊!这个房间,她的爸爸,甚至是年司曜……全都是她的啊!
苏悦儿,苏悦儿!
她恨,真的好恨好恨呐!
“不要这样,熙熙,你不要这样。”年司曜不住的安抚着,脸色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不要喊我熙熙!”苏熙用力捂住耳朵,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住年司曜:“你不配,年司曜。你不配!”
“熙……苏熙,如果你想要睡这个房间,可以的,我们可以让悦儿……”年司曜被那样憎恨的目光灼伤,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他的眸子里是那样深邃隐忍的剧痛,可是这些苏熙都没看见,一点也看不到。
“我不要!可是我不要!”苏熙很冷,感受不到温度,她的声音也很冷,冷得让听的人能心如刀割,“让她让出房间给我,可怜我吗?我的爸爸苏悦儿要了,我的房间,苏悦儿也要了,年司曜,你本来该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也变成她的了。你们把我放逐到法国不准回来,你们要订婚了,还必须要我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要我来祝福你们幸福,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像你们一样,让我如此恶心的了。”
年司曜的脸色已经煞白,苏熙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深沉的去恨他。恶心?他竟然让她恶心?他想辩解,他想反驳,他想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可一想到苏悦儿,悦儿……
他默默的,默默的,放开了一直不肯松开的,紧握着苏熙的手……
第十一章美丽幸福的准新娘
第十一章美丽幸福的准新娘
“放心吧,年司曜。”苏熙却淡下了语气,也淡下了情感,继续说:“你们的订婚宴我一定会去参加的,你是我的司曜哥,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你的订婚宴我怎么可以不来参加呢?告诉她,我已经回来过了,她赢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是她的,全都是她的了。”
心好空。
好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往里塞进任何的东西,都无法再填满了一样。
苏熙走了。
离开了苏家,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往前走。
她的人生好精彩,不过二十岁而已,嗔痴爱怨全都一一尝遍。在法国时,贺静宇老是说她小小年纪,活得却像是一个小老太婆。
她哪里像了?老太婆的心里满满都装着对亲人的挂念,唠叨,她呢?她还有亲人吗?没有,早就没有了。
订婚宴当天——
a城赫赫有名的苏家与年家联姻,宾客络绎不绝,酒店门外车水马龙,随便走出去一个,都是叫得上号的响当当的人物。
场内的气氛喜庆热烈,宾主尽欢,全场的焦点都倾注于今日‘准新郎’,年司曜这些年越见冷酷的俊脸上如春风化水,嘴角还微微抿着笑意,他手持着红酒,站在五十出头,但体态仍旧保养良好的苏浩川身边,一一与宾客寒暄问候,只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不时往门边看去,而后,再默默收回目光。
“时间不早了,悦儿那边还没有下来,你去派人催一催。”和商业上最新的合作伙伴寒暄完,苏浩川转头,对年司曜说。
“刚才我已经叫人去问过,说马上就下来了。”年司曜做事情从来滴水不漏,深得年家和苏浩川的器重。
“恩,这些年来悦儿吃了很多苦,以后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了。”苏浩川点头,手握住年司曜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两下。他目光转向酒店入口,怔了怔,叹口气:“熙熙她……今天是要来的吧?”
“放心吧,她一定会来的。”年司曜低声说道。
苏浩川点点头,想到什么,忽然神色慎重,道:“今天的宴会,务必每个细节都要尽善尽美。傅先生好不容易接受我们的邀请,看看我们这里的宾客,连曲市长都亲自到场,还不都是冲着他来的。这个人手握大权,全球经济泰半都掌握在他的手上,现在他将市场转移回国,还是第一次接受类似的宴会邀请,如果能争取到与他合作,即便是从他口中小小的分一杯羹,也能让苏氏集团腾飞千里。”
傅越泽竟然会接受苏家的邀请,这无疑在a城上流社会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让那些原本打定主意不来参加宴会的人全都瞬间改变主意。谁不想搭上傅越泽这条线?只是碍于机会太少而已。没想到年司曜第一次参加宴会,竟然会落在他苏家头上,这是多大的面子?
想到这里,即便是修为甚高的苏浩川不禁面露一丝自得的笑容,复尔拍拍年司曜的肩,语重心长:“我们苏氏集团腾飞壮大,爸爸老了,熙熙她又……她总是要嫁到别处去的。这些年我亏欠悦儿太多。总之,等爸爸退休以后,苏氏集团还不都是你和悦儿的,至于你们年氏集团,小打小闹,这些年一直走滑坡,时机成熟以后就直接并入我们苏氏集团吧。”
年司曜微微收敛眉目,神态恭敬饱含孺慕,“这是自然的。”他答道。
话音才刚落,一阵阵惊呼从宾客间传来,而后便是如雷的掌声和惊叹声。
“哇,准新娘子真是漂亮啊!”
“太美了!”
“像仙女一样一样的……”
年司曜抬头望去,只见一袭月牙白定制礼服的苏悦儿从半旋转的楼梯上缓缓走下。她平时喜爱披散开的长发被挽在脑后,只松松软软的两束,慵懒的垂落在面颊两侧,齐刘海在这样的发式下不但不显突兀,反而平添几分娇俏。星眸微闪,嘴角抿着羞怯的笑意,精致的妆容比平日里少了一些柔弱,但更添一些娇美。苏悦儿本来就长得极美,害羞带怯,更加引人垂怜。
一左一右穿着白色礼服的两个伴娘走在苏悦儿身后,本也是清秀佳人,奈何却被苏悦儿的风采生生给比了下去。
已经有不少人在低叹年司曜的好运气,竟然能娶到这样一个美丽可人的新娘。
第十二章订婚宴如期而至
第十二章订婚宴如期而至
“司曜哥……”一段阶梯犹如十里路,被这样万众瞩目,苏悦儿的手放置在年司曜的掌中时,脸颊已经隐隐约约有些红热。
“悦儿,今天你真美。”年司曜眸光微闪,握紧了她的手,倾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音量在她的耳边低声赞叹道。
苏悦儿羞得轻睥他一眼,另一只手晚上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苏浩川手臂当中,轻唤一声:“爸爸。”
“你还记得我。”苏浩川宠溺的看她一眼,而后笑话她,“还以为你有了老公连爸爸都忘记了呢。”
“爸爸,你明知道你和司曜哥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还这么说。你欺负我!”苏悦儿不依的撒娇,惹来她身旁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这边气氛温馨和睦,却不知道大厅里的许多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纷纷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苏悦儿啊,没想到,长得还真漂亮。”
“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狐狸精的种,这苏家做事也太不讲究了,正经女儿懒得搭理,私生女的订婚宴搞得这么隆重。”
“是呢。说起苏熙,我也见过的,以前挺乖巧懂事一孩子,真没想到……不过也真是狠得下心,听说这苏悦儿足足在医院里躺够了一年才出的院。”
“啧啧,真可怜。”
“可怜什么?要我爸忽然给我带个狐狸精的种回来,我哪里容得她嚣张,指不定比苏熙做得更绝呢!”
“这时候了,苏熙都还没出现,人还在法国?”
“老爸成了别人的,家成了别人的,未婚夫都成别人家的了,是你,你回来么?”
“那倒也是,心都寒了……”
“啊!不对!你说的不对!看那里!”
“哎哎,哪里?看哪里?”
“门口,刚刚走进来那个!你们快看,苏熙,那是不是苏熙来着?!”
怨不得很多曾见过她的人都一眼认不出她了。
虽然只是两年时间,但苏熙实在是变化太大,如果是两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排成排站在一起让她看,她估计都要犹豫几秒才能认出,这原来是同一个人。
不在意外貌,在于气质。
18岁之前她是活泼的,青春外向,朝气蓬勃,脸颊上分分钟带着笑容,自己欢喜,也让人欢喜。而两年时间,她脱去青春浮华,变得沉默,寡言,平静,深沉,以全然漠然的姿态,在她的世界中驻起厚厚的高墙。
参加订婚宴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苏熙没想到她的到来会引得那么多人的瞩目,甚至有人夸张的自动站到两边去,给她让出一条通向今日主人所在方向的道路。
她今天的妆容非常完美,厚厚的粉底遮盖了她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这些天她又开始失眠,睡不好的后遗症就是手软脚软,整个人都轻飘飘,这一个月,她没回苏家,也不敢再去酒店,高价租了套房子,自己一个人住。
“熙熙……”现场一片寂静。见苏熙一步步走来,苏浩川向来沉稳的脸上很是动容,双眼里好似有泪光微闪,手紧紧握住一旁苏悦儿挽着他的手。
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算不上老,更何况保养有方,他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西装喜欢穿黑色搭配宝蓝领带,头发还是黝黑,细细的几条皱纹,只有在说话或者笑的时候才能看得清楚。
苏熙在他们三人面前站定,紧抿着唇,半晌之后,才张口唤了一声:“爸爸。”
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身边的那对璧人,但心却一点也不能平静。
年司曜和苏悦儿是那么的深情,笑得那么开心,幸福的刺眼,她怎么可能假装自己看不到?
苏浩川连连点头,有这一声叫唤便万事足的样子,动容道:“熙熙,今天是悦儿和司曜的订婚宴,你现在才来,我还以为……这一个月明明人在a城,怎么都不回家?难道你还在怪爸爸?”
苏浩川的语气很真挚,神色也很激动,如果忽略掉他紧握住的苏悦儿的手的话,苏熙都快要觉得,以前那个疼她爱她的爸爸又回来了。
苏熙刚要作答,苏悦儿抢先她一步,娇嗔着撒娇一般说道:“姐姐,你在法国待了两年,我们一家人,两年都没聚在一起了,爸爸不知道有多想你,天天念叨着你的名字,我都快要听腻了,别提有多嫉妒了。”
第十三章这位是龚先生
第十三章这位是龚先生
“哦。”本来想说什么,现在却觉得一切都是多余,“我已经来了,如果没我什么事,我能去一边坐一坐吗?”
苏熙觉得,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苏浩川的笑容僵在脸上,“熙熙,你……”
“姐姐!”苏悦儿神色激动,看苏熙的眼神略带谴责,“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我们吗?当初是因为你……要不是那样,爸爸也不会送你出国,姐姐,这两年爸爸有多自责你一点也不知道,你现在都回来了,难道就不能好好和爸爸说一句话吗?”
苏熙知道他们误会了。但她无意跟他们解释,特别是这种场合。况且,她和苏悦儿,有什么好说?
有她没苏悦儿,有苏悦儿没她。
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
苏浩川既然在当初选择了苏悦儿,将她远远送走,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由始至终年司曜安静站在那里,没说半个字,苏熙却将视线转向他,“我说过我会来的。我只问你,现在,我可以去一旁休息了么?”
连称呼都省了去,一句话说得另外三个人都愀然变色。
年司曜刚才还笑意满满的脸在见到苏熙出现之后便有些冷寂,现在更是紧绷得棱角分明,他浑身僵硬,这一点,一直手紧紧挽住他的苏悦儿最是清楚,不禁更加挽紧了他,看着年司曜的美眸中满满是担忧。
“熙熙……”苏浩川也注意到两个未婚新人的异状,但他何其圆滑世故,正要开口解围,却被年司曜止住。年司曜在一时失态之后,展露得体的笑容,微微下垂的长睫将眼中的一切情绪遮掩,“熙熙,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招呼宾客的事情,有我和……悦儿就够了。”
听他将话说完,苏悦儿松一口气,美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对着苏熙粲然一笑,“对啊,这里有我和司曜哥就够了,姐姐,你去休息吧没关系的。”
苏浩川虽然说话被打断,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不悦,反而对年司曜的表现很满意。旋即,他也点头放行:“去吧,待会有话,爸爸再去找你说。”
找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来,苏熙轻叹口气。
和那三个人相处起来真的很累。
二十年来,这是苏熙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而他们,却是她名正言顺的家人,甚至今天过后,年司曜也是了。
这样的事实真是让人心里阵阵冰冷,麻木不已。不过还好,机票已经订好,今天过后,她便能直接飞回法国,此生再不归国。这样,她也不用再见他们。
苏熙靠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闻着这里面各种香混杂起来的味道,胸口有点闷闷。
“小姐,您没事吧?”过了一会,一个女服务生看苏熙的样子不太对劲,走过来询问。她手上端着一碟蛋糕,准备端到刚才有需要的客人那去。
谁料到她刚走近说两句话,苏熙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便捂住嘴巴,躬身干呕了起来。
服务生赶紧将手中装蛋糕的托盘放到桌上,跑去一手搭苏熙的肩膀,一手拍她背,待苏熙好点了,她问道,“小姐,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苏熙无力的摇摇头,“麻烦你把那碟蛋糕端远一些。”蛋糕的味道让她觉得好闷,好想吐。
服务员连忙将蛋糕端走,苏熙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熙熙,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服务员刚走没两分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浩川关心的询问。
苏熙忽然看到他,有些奇怪,沉默的摇了摇头。苏浩川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苏悦儿,还有一个与他差不了多大年纪的男人。
“这就是我女儿苏熙。”苏浩川笑呵呵的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保养得很好,并不显老,面带微笑,还算风度翩翩。苏悦儿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她很快补充解释道:“姐姐,这位是龚先生。”
苏熙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三人,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们又到底是想演哪出?
场面有点尴尬,那位龚先生莞尔一笑,说道:“苏小姐和苏先生说的一样,真是又漂亮又沉稳,听说才从法国留学归来,苏先生有福气,两个女儿都这么出色。”
“龚先生你夸奖了,从小到大,姐姐不知道要比我强多少。”苏悦儿有些腼腆的说。
第十四章他真是她爸爸吗?
第十四章他真是她爸爸吗?
“女儿一天天长大了,我这爸爸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有什么能比让她们各自找到好归宿更让我放心的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龚先生。”苏浩川笑着说道。说完,他转头对苏熙说:“龚先生今天特地从美国提前飞回来,爸爸现在很忙,熙熙,你替爸爸陪龚先生聊聊。”
苏熙冷眼旁观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话说到这里,她终于知道苏浩川和苏悦儿带这个龚先生来找她的目的。感觉浑身都在发冷,额头上也在冒冷汗,但身体上的痛永远赶不上心里,心脏处好像被一万只利爪无情的撕扯。她转头看了不远处忙着与客人寒暄的年司曜一眼,所以,这样的安排,他也是知道并参与其中?
是说这些年都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却忽然想起她,想尽办法一定要让她回来,原来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她!
几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但都十分投入,丝毫没觉得周围乃至大厅都相继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一个男人,正从门口步入,微微停顿两秒后,锐利的双眸扫视一周,旋即迈步朝苏熙几人走来。
他长得太过出色,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骄矜尊贵,气度非凡,所到之处,引来阵阵低呼。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男子,无论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单独站出来都觉得让人眼前一亮,但此刻,却恭恭敬敬的走在领头的男人之后,面色冷肃。
对于门口发生的这一切,苏熙并不知晓。
“龚先生?”她深深的看苏浩川一眼,想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爸爸,“对不起,今天恐怕不行,你们自己聊吧,我感觉不太舒服,想先走一步。”
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苏熙起身要走,却发现手腕被人猛的拉住,转头一看,苏悦儿正急切的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不要走。这些年你一直住在国外,爸爸很想你,我们都觉得对你有很大的亏欠,你比我大一岁,我今天和司曜哥订婚,可你至今单身,我们……”她顿了一下,又说:“龚先生是新月集团的总裁,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象,爸爸看了很多人才决定的,他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去年开始才将部分生意转移回国,目前也是单身。”
“哦,美国?目前是单身,那以前呢,就不是了?”走不了。苏熙头晕得厉害,但她必须克制,忍耐,特别是在苏悦儿面前。“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苏悦儿,怎么你不嫁给他?”
“姐姐,你……”苏悦儿脸色一白,急忙解释:“你明知道我和司曜哥……”
“熙熙,你怎么和悦儿说话的!”苏悦儿的话却被苏浩川打断,他脸色难看,已是无法忍耐,斥责道,半分看不出他刚才见苏熙时一点半点的关怀心疼。苏浩川转而抱歉的看身边的龚先生一眼,“我这女儿脾气有点倔强,苏先生你别介意。”
龚先生好脾气的回以一笑。
苏熙很想笑,但无论是身体的疲惫还是心灵的撕扯一样的痛都让她笑不出来,这是他的爸爸呀,曾经用他几乎所有的爱疼了她十六年,那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她?
“女儿?我是你女儿吗?爸爸,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我至少还算是你的女儿,可以喊你一声爸爸,可现在我才明白,你的女儿,就只有苏悦儿一个就够了。我又算什么?”她低低笑了一声,垂头看苏悦儿还握住她的手不放,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握着她,死也不放,然后……她去了医院,而她被送去了法国。“苏悦儿,握够了吧,还不放开?”
“姐姐……”
苏熙甩开她,她抬头看向从她说话开始便用一双惊诧的眼睛盯着她看的龚先生,露齿一笑,这笑容风卷云舒,犹如百花绽放,可她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冰冷彻骨,好似深藏无尽哀怒,数道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投注以关注目光的宾客不禁看愣住。
“龚先生,我真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能看得上。年轻的**?漂亮的皮囊?是的,看起来苏悦儿有的我都有,一样的家世同一个爸爸,更何况我是堂堂正正的苏家的女儿,而她不过是苏浩川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
“姐姐!”苏悦儿俏脸煞白,浑身轻颤,大声喊住苏熙。
第十五章你是我的女人
第十五章你是我的女人
“熙熙,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苏浩川脸色涨红,警告的大喝。
周围的人在小声的窃窃私语,苏熙朝他们看了一眼,不过一秒不到,便移开视线。她现在感觉很不好,她头很晕,四肢无力,要站稳都靠着极大的毅力支撑,可她心里好似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灼烧,烧得她四肢百骸都疼痛不已。
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虚弱,但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按理说我条件比她好,可为什么她今日订婚却没人敢要我,龚先生,这点你想过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差点杀了人,被扔去了法国,我一身是病,差点死在国外。你也看到了,我并不受苏浩川疼爱,甚至很惹人厌,和我结婚得不到任何好处。我曾经患有严重抑郁症,现在还没完全治好。龚先生,像苏悦儿刚才说的,你那么有钱有势,长得也体面,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实话,我是真的配不上你。”
伤人伤己。
但不往自己的心口上狠狠划上几刀苏熙感觉不到自己还在活着。
话说完了,身体却好像不再是自己的。苏熙几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转身朝门口那个方向走。却在转头那一刹那,见到一个以为此生再不可能见到的男人。
“啪!啪!啪!”
傅越泽抬起手,缓缓的拍掌。
“原来我傅越泽的女人,竟然这么一文不值,连个老男人都配不上,”傅越泽凤眸微眯,低沉的声。音犹如大提琴,却冷冷的饱含不悦,“你真是越来越不乖,这些日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我亲自来找。”
他听去了多少?现在又在说什么?
苏熙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他,眼里满满是错愕。
傅越泽却上前一步,所有人瞪大的眼睛中伸手霸道的揽住苏熙的腰肢,姿态又是全然的宣告与占有欲十足。
足以让所有在场的人明白,他与苏熙‘亲密’的关系,还有他之所以会答应来此参加小小的订婚宴的缘由。一时间,许多宾客都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苏熙,眼神错综复杂,满是探究。
“回去再找你算账。”傅越泽低头,用只有苏熙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在苏熙的耳边说道。苏熙浑身颤了一下,心里明白,这个男人绝对是在记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峰回路转。
苏浩川神色微僵,视线在傅越泽,苏熙,还有脸色渐白的龚先生身上来回转了一圈。龚先生是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线,苏氏集团表面光鲜亮丽风光依旧,内里已经锈迹斑斑严重亏空,如果没有龚先生的资金支持,恐怕举步维艰。
可现在……
明显龚先生是认识傅越泽的,此刻他冷汗直冒,看苏浩川的目光中带着严重的谴责。
“傅先生,我实在是不知道苏小姐竟然是您的……请原谅我刚才的冒失,我想起来似乎公司还有事情有待解决,就不奉陪了,先行离开一步,你们慢聊。”
龚先生无愧为纵横商场多年的成精一样人物,眼看情况不对,马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龚先生……”苏浩川还想挽留,可人家哪里愿意,跟谁作对也不敢和傅越泽作对啊!龚先生离开的速度之快,不过十余秒,已经不见了影踪。饶是精明如苏浩川,此刻在面对傅越泽明显不悦的神情时,也只能暗地里抹抹冷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知道苏熙竟然攀上傅越泽,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找上龚先生?!
他将视线看向苏熙,眼里有不解,但更多是苏熙不将真相告知,竟让他丢这样一个大丑的气怒。
他却不知,苏熙此刻的心情,比他更加复杂百倍不止!
她好像惹上了很大的麻烦。
天知道,她只跟他见过两次面,根本什么关系都没,她甚至连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苏熙想不动声色的离开傅越泽的怀抱,但她身体不适外加浑身无力,他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她又如何挣得脱?
“姐姐,这是……”在所有人中,当属苏悦儿所受的震撼最大。她看搂着苏熙的强势俊美的傅越泽,美眸中满是不信。明明爸爸打定主意要将苏熙嫁给龚先生,怎么现在又忽然冒出一个傅越泽?
苏熙和傅越泽?
这怎么可能呢!
第十六章她应该骄傲吗?
第十六章她应该骄傲吗?
“我和他……”苏熙才说三个字,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拢了不止十分,过分沉重力道让苏熙有一瞬间的窒息,看着别人眼里似乎是喜爱和亲密,但苏熙却知道,他这绝对是警告!
“就……你们看到的这样。”
形势比人强。好像仅仅见三次,每次都因各种缘由这样演戏,一回生二回熟,虽然她对他不了解,但从这些人的态度上来看,显然,跟这个男人作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苏熙从善如流。
听了苏熙的话,傅越泽嘴角浮现一个满意的笑容,就连苏浩川巴结讨好的表情,看起来也没那么的碍眼。视线扫了一下四周,有好几个熟人,看苏熙面无血色的脸,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伸手揉揉苏熙的脑袋,宠溺般说道:“看你脸色这么苍白,不舒服吧?你先去坐下来休息,我陪他们聊一下,待会再来陪你。”
好似情人间的调笑。
姿态看起来就像是包容小女友胡闹的深情男友,引得女性同胞纷纷羡慕嫉妒不已。却只有苏熙才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只得顺从的点头。
“姐姐,怕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会闷,我来陪陪你吧。”
苏熙被安置在沙发上,那个安置她的人,此刻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苏悦儿款款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她朝人多的那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两年没见姐姐,姐姐还是那么厉害,你知道吗,姐姐你一直是我的榜样呢。”
榜样?
成为苏悦儿的榜样,她该骄傲吗?
苏熙在心里冷笑一下,别过脸,看也没看苏悦儿一眼。
苏悦儿却一点也不在意,又说道:“姐姐,这两年你在法国过得还好吧?姐姐你也真是的,何必因为我跟爸爸怄气,以前司曜哥和爸爸都对你那么好,我在一边看得又羡慕又嫉妒,你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唉,你不知道你刚被送走那会司曜哥每天有多痛苦,他天天买醉,我生着病还要跑去照顾……”
“够了!”苏熙听不下去,猛的从沙发上坐起,这动作太猛烈,苏熙感到身子发冷,头一阵晕眩,狠狠的看向苏悦儿:“苏悦儿,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你和年司曜是如何的相爱,那就省点力气吧,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哦?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听?”苏悦儿轻声一笑,再也不假装,看苏熙的眼神满是嘲讽,“姐姐,我太了解你了,你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只信你自己。自视甚高,被人误解了也绝不解释,看起来比谁都坚强,其实比谁都脆弱,又蠢又笨,愚不可及。就像是玻璃一样,只要轻轻推一下,哐当,就碎掉了。”
苏悦儿白皙的手沿着桌上的玻璃杯爱怜的轻抚,倾身,凑近苏熙,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又说:“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样蠢,今天和司曜哥订婚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我,却不是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你呢?呵呵……”
她一只手迅速抓住苏熙的,“姐姐,傅先生他知道你的过去吗?如果他知道你对司曜哥余情未了,你说,他还会要你吗?”在苏熙有所反应之前,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往前一推。
哐当!
玻璃杯落地碎成片的声音惊响四座!
“姐姐!”苏悦儿又惊又怕的缩着肩,她梨花带雨,泪水涟涟:“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已经有傅先生,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放过司曜哥?!”
“你!”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做!苏熙怒不可遏,甩手要将苏悦儿推开。
“姐姐!”可是这次苏悦儿却是使足了力气,牢牢的抓住苏熙,大声惊哭:“难道你还要像上次一样把我推倒,要了我的命吗?!两年前我差点死掉,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为了司曜哥,这么恶毒的对我……”
苏悦儿已泣不成声。
无数双或谴责或了悟的目光朝着苏熙射来,苏悦儿拽她的力道太猛,苏熙摆脱不开她,力气用尽,只觉得头晕目眩。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傅越泽,他脸色冷凝,正向她走来。
可是她好晕,好难受。
“啊!”
“天呐!”
现场一片惊呼。
失去意识前,苏熙只觉得被一双长臂拥入陌生又熟悉的怀中。
第十七章未婚怀孕
第十七章未婚怀孕
浑身都没有力气,眼皮好重好重,苏熙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的张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白色。
她怎么了?
苏熙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白墙白顶,她睡的是一张单人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是白的,鼻子里闻到的,是很特别的消毒水的味道,那一年她照顾生病的妈妈,每天都能闻到。
她在医院?
她想起在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她晕倒了,那后来呢?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苏熙艰难的靠坐起身,想按呼叫铃,手刚伸出被子,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姐姐,你醒了?”
苏悦儿站在门口,正柔柔的对她笑。
苏熙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别过头去,“你怎么在这里?”阴魂不散,难道订婚宴上演的戏还不够?
“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呀,我不在这里,谁还在这里?”苏悦儿走进来,站到苏熙的面前,离得很近,不到一步距离,她轻轻一笑,像是罂粟一样美丽,“傅越泽吗?”
“姐姐,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的胆大,这么的……放荡。”苏悦儿呵呵笑,声音又尖利又得意,“未婚怀孕,姐姐,你总是叫我吃惊!”
怀孕?
苏熙的手猛的移至腹部,那里暖暖的,很平坦。
“不过可惜,傅先生不要它,限你一个星期内必须打掉呢,呵呵,原来他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呀,连你的孩子他都不要,姐姐,我可真为你感到悲哀。”
苏悦儿放肆的笑着。她留在这里,就是想亲自看到苏熙从人间被打下地狱。
对苏悦儿而言,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那是她一生难忘的耻辱。
苏熙晕倒。她的未婚夫,众目睽睽,抱着她就冲出酒店,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误了吉时,散了宾客,苏悦儿永远忘不了那些人看她时候那么可怜嘲笑的眼神,永远忘不了他们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全都是冰冷的嘲笑,甚至故意大声在她身边讲她,讽刺她。
她就那么静静的一个人站在订婚宴大厅,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她行尸走肉一样去到医院,礼服都没有换,妆容也全花了。她到了半个小时,就站在司曜哥身后,他却一眼都没转头看她,他一直关注苏熙,即使苏熙的身边有另外一个男人作陪。
可是报应不爽,医生宣布苏熙怀孕,傅越泽竟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冷得叫人现在想来都要发颤,他说一周内,必须把孩子打掉。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看也没看床上的苏熙一眼。
活该!报应!
苏悦儿此刻心里满满都是恶毒。
“傅越泽真这么说?”苏熙抬头。
“没错。”苏悦儿点头,她极度张扬而夸张的笑着,没想到苏熙也有今天!
只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苏熙却异常平静,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悲痛欲绝。她竟然缓缓勾唇,还笑得出来……
“孩子我不会打掉。”苏熙的眉宇间有一抹化不开的柔和,“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这个孩子和傅越泽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他的去留,其他人也是。”
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毕竟是她的骨肉,她的父亲这样对她,她早已经对亲情失望,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打掉。
“没有关系?!”苏悦儿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惊呼,看苏熙那样淡定,不得不相信。一抹狂喜从她眼中浮现,“难怪,难怪了!”
一个绝佳的计谋在苏悦儿脑子里闪现,她看向苏熙,眼里满是阴狠。
如果没有她,如果让她永远在她的生活里面消失,一定很让人愉快吧?再不用担心有人和她抢司曜哥,也再不用半夜惊醒,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被人夺走。所有人都对苏熙好,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么美好的一切?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全都是她的!没人有知道,从她十五岁第一次见到司曜哥,他温柔的对她笑的那一刻起,她就爱他,全心全意爱他!为了爱他,她付出那么多那么多,她不会让苏熙把他从她手上抢走,绝不会!
“苏熙,你等着吧,明天我会再来。”第一次,苏悦儿直接喊苏熙的名字,她的笑容是这样的甜美,可除了苏熙,谁也不知道,那甜美笑容的背后,骨子里却是那般阴毒,“你想要这个孩子对吧?我一定会让你心愿达成的。”
第十八章跟苏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第十八章跟苏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苏熙静静的平视她,伸手按铃,而后放下手,神色淡淡的说道:“那你就出去吧。”
苏悦儿转身就走,可是到门口处,她却骤然停步,转头,佯装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卸下,她的美目中满满是恨,多得快要装不下,满溢而出:“苏熙,你是这么的自私,永远都只顾自己,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司曜哥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你和我在一起,也活该……你不知道。”
那最后一眼,像一把锋利尖锐的刀子,恨不能直接插在苏熙的身上。
护士来得那样快,与苏悦儿擦肩而入。
她很快叫来了医生,医生给苏熙开了一些保养的补药,并交代苏熙最近不要操劳,多吃多睡,好好保养。苏熙一一点头,听医生的话比任何时候都听得仔细。
至少,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第二天,苏悦儿果然又来了一趟。
她直接扔给了苏熙一个户口薄,苏熙打开一看,她苏熙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写在上面。
“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爸爸。爸爸说只要你打掉孩子,乖乖跟着傅先生,等傅先生腻了不要你,再随便找个人嫁掉,一切就既往不咎。但我已经替你回答了爸爸,姐姐,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你看,你想留孩子,我为你达成心愿,你是不是很高兴?可是爸爸却很生气,他怕傅先生会不开心,已经决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天没亮就叫我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你脱了户籍,以后就不是苏家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去找爸爸,爸爸早就交代他身边所有的人说他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亲爱的姐姐,你可得好自为之。”
苏悦儿说完,得意的笑着走了。
苏熙坐在床上,一手摩挲着户口薄,一手放置在腹部之上,感受独属于那里的温暖。
断绝关系……
其实……这样也好。
以后,她孑然一身,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两只手都紧紧的盖在腹部之上,很平坦,根本摸不到有个小生命在里头。
苏熙紧咬住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双肩颤抖,泪水滂沱,不要命一般的流。
没关系……没关系的。
妈妈还有你。
只要有你,就够了……
——
六年后,b市。
“儿子,妈妈回来了。”苏熙推开家门,走进去后喊道。
“妈妈,你今天迟了一个小时又四十一分钟,同学们全都走完了你都还没有来,李奶奶顺带接我们回来的。”苏梓宸从客厅走过来,微微皱着眉头,他的睫毛又翘又长,薄唇微抿,一张小脸又酷又帅气,小小年纪,活脱脱一个迷惑众生的小尤物!
“对不起啦,儿子。”苏熙感到很抱歉,早晨出门时答应接儿子回家没有做到,走过去搂住自家儿子小小的身子安抚,“今天有突发状况,领导开会说明天有贵客要来,做了很多安排。”
看儿子投过来的状似不悦的目光,小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气势,苏熙有点心虚,“呃,可能大概,从明天开始未来半个月会比较忙……”
苏熙汗颜,她必须要承认,她在这个家里真是很没有地位啊!
儿子一生气,她就没辙!
“都告诉你那个工作不要做了,我和轩轩长大了,可以养你的,你都不听我们的。”苏梓宸眉头微拧着,看苏熙的眼里都是不赞同。
“儿子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妈妈养儿子天经地义,哪有儿子才五岁就开始养妈妈的,你说对不对?”苏熙笑了一声,别看自家儿子年纪小,但长得太好平时接点广告拍赚得比她还多。
苏熙牵起苏梓宸的手往里走一边说教:“儿子,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可爱,和妈妈打个商量好不好?多笑一笑,不要老板着个脸,你这样多不好,那天还把隔壁家的三岁小妹妹吓哭了。”
“妈妈,小妹妹才不是被宸宸吓哭的,是她看到宸宸就巴着宸宸不放,还亲宸宸一脸口水,宸宸受不了了把她推开,不让她亲,她才哭的。”这时,从房间走出来另外一个男孩,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除了面带笑容没那么冷没那么酷之外,其他和苏梓宸一模一样!
当然一样啦,他是苏梓宸的弟弟,只比他从苏熙的肚子里晚抱出来三分钟!
苏熙:“……”
第十九章儿子,不要那么傲娇
第十九章儿子,不要那么傲娇!
儿子长得太帅,下至一岁小娃,上至八十老太,全被迷得七晕八素,这几年来,她的感受实在是太深刻了!
苏梓宸撇撇嘴,别过头,一脸厌烦又别扭的说道:“最讨厌被女人亲了!”
喂喂,儿子啊!你才五岁,知道什么是女人啊?!
怎么可以说这句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这样傲娇真的好吗?!
苏熙的脸微微抽搐,有时候真被自家儿子的‘豪言壮语’给雷得半死,可毕竟是自家儿子,不管他说什么,怎么都觉得这么可爱这么喜欢呢?
所以说,苏熙对自家儿子的宠爱,还真是没原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儿子啊,快点收拾一下,妈妈送你们去上学。”早上七点半,苏熙一口咬着面包,一边忙着拎自己的包包,昨天晚上有个法语原文的翻译急着交,她连夜赶完,翻译稿发到编辑邮箱已经凌晨四点,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坐公交都要一个多小时,马上就要迟到了!
“不用了,待会我们和李奶奶一起去。”苏梓宸慢里斯条喝一口牛奶,说道。
苏梓轩正在专心吃早上苏梓宸专门给他煎的鸡蛋,闻言也抬头,给苏熙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你快走吧,不然你就迟到了哦。”
“那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去上学哦。”时间紧迫,苏熙顾不了那么多,只得出声叮嘱,“还有,今天妈妈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干妈今天也要回这边公差,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知道啦,啰嗦。”苏梓宸今天格外乖巧。
待苏熙终于出门,苏梓宸倏地从椅子上跳下,跑到房间里拿出平时他们出门玩的时候才会背的小背包。
他朝苏梓轩招招手,一脸神秘:“轩轩,今天我们不去学校了,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哦。”
“去哪里?”苏梓轩眨了眨眼,朝苏梓宸跑过去。
这两个小朋友完全已经忘记,就在前两分钟还答应了妈妈要乖乖读书。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的爸爸是谁吗?”苏梓宸小声的在苏梓轩耳边说,“我带你去找爸爸。”
苏熙在豪御酒店上班纯属是个意外。
六年前她怀着孩子,身上没什么钱,卖掉了她所有值钱的首饰项链,来到b城。
养孩子的花费巨大,何况是两个孩子,完全分身乏术,一直到孩子两岁这三年里,苏熙都没有去工作。苏梓轩从小身体又不太好,三天两头去医院,钱一天天花完,苏熙即使是法国留学回来,但根本没毕业,找工作压根没公司要她。那段时间真是哭都没地方找人哭。
后来一次苏梓轩发烧,在医院结识身体不适到医院拿药的莫怡安。
莫怡安知道了苏熙的情况,就说给苏熙介绍一个工作。
结果谁知道莫怡安竟然是豪御从a城调派过来的酒店经理,给苏熙的是豪御酒店服务生的工作。苏熙当时没有办法了,钱快用完了,孩子又生病,豪御作为跨国酒店,就是给服务生的待遇也是非常高的,诱惑很大,不去都不行,想着b城离a城那么远,豪御的店又那么多,她不过是一个小小服务员,谁能认出她苏熙呢?就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工作了近三年,天高皇帝远,别说熟人,就是熟人的名字,在这个酒店里都基本听不到。
莫怡安只在b城待了两年,后又调回a城,她调走后,苏熙就以两年极佳的工作表现赢得认可接替了她的职位,到现在刚好一年。
“苏经理早。”踏进酒店,就有酒店的服务人员和苏熙打招呼。苏熙朝他们微笑点点头,快步朝着电梯走去。酒店有规定,酒店女员工包括经理全必须将头发规矩的束在脑后,必须化淡妆,不许浓妆艳抹,也不许素面朝天,豪御酒店的住客非富即贵,这样很不礼貌。
而苏熙平日里不仅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期鼻梁上还架一副黑框眼镜。没办法,才开始工作的时候,因为容貌的问题,惹了很多麻烦。礼貌请吃饭索要电话还是好的,言语骚扰行为举止过度的不要太多,有一次甚至差点被一个客人拉到床上强暴。苏熙烦不甚烦不堪其扰,只好配了一副样式古板的无度数眼镜挡‘灾’。果然效果斐然,从那以后,苏熙就过上了走哪儿都没人多看上一眼的‘好日子’。
第二十章被吃豆腐了
第二十章被吃豆腐了!
那时候苏熙还是底层的一个小服务生,她的大名已全酒店上下皆知,最后经理还特许她以后上班不用化妆,真是阿弥陀佛。
走到电梯前停下,苏熙一手按电梯键,一手无力的挡在自己的额头揉弄。晚上睡眠不足,头晕脑胀,又挤了一早上的公交,上下班高峰期时候的公交车完全能把人给挤爆。
等了十余秒,“叮”的一声之后,电梯门开了。
苏熙正在走神,没怎么注意瞧就手按着太阳穴,垂着头走了进去。
进去后抬头按楼层,才发现这电梯正往地下停车场负一层走,豪御酒店的装备设施都用的顶级,因此就在苏熙微微发愣的那一会,只听又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里除了她就没别人,电梯门都还未完全打开,苏熙就伸手去按关闭键。
可她的手却忽然被一个东西握住!
耳边忽然像是被人吹气了一样,热乎乎又凉飕飕的。
“啊!……”苏熙尖叫着惊跳起来,汗毛直竖。
什么鬼东西啊!
从小她胆子最小,最怕这些东西了!
她失声尖叫,瞬间血冲大脑,吓得紧闭双眼失去理智一样对着忽然冒出来的东西又打又踢,拿着包包使劲砸了又砸,乱舞乱挥,完全没有任何章法。
“啊!……”
直到她被固定得一定不能再动。
“闭嘴!”一个冷冷的,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喝道。
苏熙还要再叫,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叫你闭嘴,听见了吗?”低沉的,极为冷酷的声音,又一次说道,语气里已经带了点薄怒。
是人不是鬼?
被人这么一喝,苏熙才缓过神来,闭紧嘴巴猛点几下头,感觉捂在嘴上的手松缓了一些,才缓缓的,有一些害怕的,将闭得紧紧的双眼张开……
入目是一张帅得让人用言语形容不出来的脸,他此刻正双眼微眯,黝黑的眸子透出危险又锐利的光,他的睫毛超长,皮肤甚至比女人还好,唇又薄又有形,苏熙微微怔愣,这张脸看起来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苦思冥想,电光火石间,有个尘封了六年的名字从苏熙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直接将苏熙炸懵!
苏熙猛的抬头,仔细朝着男人看去,微不可查的咽了一下口水,昨天一天总经理挂在嘴上的都是傅先生,傅先生,她怎么就没想到,此傅先生就是彼傅先生呢!
“看够了吗?”男人不悦的声音在苏熙的耳边响起,苏熙浑身一僵,咳,他好像没认出她?不过也是,六年前他们就见过几面而已,而且现在她这样的打扮,鬼才认得!
“对……对不起。”苏熙不自在的垂下头。不认得最好,以前和他之间可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认出傅越泽,顿觉浑身都不自在。感觉离太近想挪动一下身子,才赫然发现她竟然整个人被他压在电梯的墙壁上,双手也被他一只手制住,腿……竟然被他的双腿夹在中央!透过薄薄的布料,肌肤相处的地方滚烫炙热。他的胸膛又宽阔又坚硬,将她整个覆住,腿又长又有力量,她丝毫动弹不得。
这姿势……也太暧昧太色-情了吧!
“啊!”苏熙的脸倏地爆红,扯开喉咙尖叫。
就在下一秒,苏熙的唇被男人温软的唇堵住。
“吵死了。”
傅越泽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只是想堵住这个女人的声音,却发现这张唇好软,又很甜,还带着淡淡的奶酪的味道。忍不住舔了又舔,还是感觉到不够。
“张嘴。”
傅越泽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苏熙却一动没动,嘴唇条件反射的死死闭合。
她在傅越泽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根本已经傻在那里了好吗?!
“把嘴张开!”
女人竟然一点也不听话,傅越泽不悦。他一只手缠到她的后背将她贴得与他更近,另一只手覆上苏熙一侧的软峰,用力一握。
“唔!”
苏熙吃痛,张嘴尖叫,却被傅越泽的唇舌长驱直入。
几乎零经验的苏熙哪里是傅越泽的对手,原本还要挣扎,但没一会却被傅越泽吻得气喘吁吁,脸红耳赤,不知今夕是何夕。手不自觉的攀上男人的颈,收拢。
第二十一章竟然是傅越泽
第二十一章竟然是傅越泽
“总裁,会议要迟到了。”一个略恭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傅越泽正要去摘掉女人碍眼的眼镜的手倏地一僵,冷冷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男人瞬间脸色微变,心中把那个狡猾的早早跑去开车的搭档骂了百遍。
苏熙猛的从无边际的火热缠绵中回神,瞪大双眼,浑身一震,推开搂得自己紧紧的傅越泽时才发现,原来她的手早就已经获得自由。别过头,看到刚才说话的男人正恭敬的低垂着头,他的一只手正按在门外的开门键上。
难怪……
这么长时间了,这电梯一直没动弹!没也一直没关!
呜呜呜。
女人本一丝不苟盘起的头发微乱,黑色框架眼镜因为刚才过分靠近的鼻息薄薄的晕染了一层雾气,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艳,看起来可口又性感极了。傅越泽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有点不想走,而且不知为何,他就对她莫名的感觉到熟悉。但他很快就将这些无用的情绪抛开,迈开步伐。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姿色还不怎样,打扮得又土气又丑,有什么好不舍得的?这样古板的女人,他傅越泽又怎么可能认识呢?
而她竟然还能引起他的冲动?一定是昨晚的努力还不够。
随着傅越泽和另一个男人的离去,电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运转,缓缓的闭合。
苏熙无力的靠在电梯上,双手捂面,挫败又懊丧的发出低低的呻吟。
这都什么事啊!她今天出门时脑袋被门夹了吗?!
呜呜。
她竟然……
她竟然……
和傅越泽一见面就在电梯里面热吻!
还被人全程直观。
被人看到就算了,最不能原谅的就是她的身体竟然真的起了反应!
原来她已经这么饥渴了吗?随便一个吻都能让她……
天呐。
不要活了。
没脸见人了啦。
呜呜呜。
任凭苏熙的心情如何,电梯飞速往上升,很快便到达苏熙之前摁下的楼层,“叮”一声后,门开了。
苏熙本羞愧的不能自已,却在门开之后马上振作起精神。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还有身上不平整的套装,踏出电梯。
“经理,你总算来了。”苏熙还没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豪尊接待部的小主管李希小跑步过来挡住去路,李希二十五岁年纪,既漂亮又细心,许多顾客都很喜欢她,离开酒店的时候交口称赞她的服务。“咦,苏经理,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感冒了吗?”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下属,苏熙脸色一僵,右手举起放在唇前轻咳了一声,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刚才电梯里发生的事?恨不能挖地三尺狠狠将其掩埋永不再记起。完全就是耻辱啊!大大的耻辱!
“都说你多少遍不要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还是这么冒失,你这样被你下面管的那些人看到了,当主管的都这幅样子,看你以后怎么说教他们。”先下手为强。苏熙神色稍整,抿着唇数落。
“哎呀,这不是有大事急着告诉苏经理嘛,经理最好了!你就大发慈悲饶过我这一回,保证不再犯。”李希五指并拢举在头旁,笑眯眯的保证,一双眼又灵动又娇俏,让人是夸也不好骂也不好。
看李希被唬弄过去,苏熙心下稍松,“行了,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对李希她最了解不过,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细心负责。“说吧,什么事情?看把你给急的。”
“总经理昨天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傅先生今天才会到的吗?结果昨天晚上傅先生就来了。”李希眨眨眼,说。
“哦。”苏熙神色淡淡。
傅先生!又是傅先生!
昨天下午开会的重点,几乎一整个会议都围绕傅先生打转,包括他的饮食爱好,喜欢的休闲娱乐,生活习惯一一都有列出,务必在未来半个月里让他满意。
这些年b城经济文化飞速发展,已经在全国居前几位,虽与a城还有一段距离,但高速发展的情形下与a城齐头并进指日可待。从明天开始b城内将会召开为期半个月的国际商贸交流会,作为b城最好的酒店,近日入住率奇高,无一不是达官政要,商界龙头。而其中,又以傅先生为首。
这么有钱有势,走哪儿都成焦点的男人能有几个?
又有多少个姓傅?
她怎么就这么傻,没有联想到这个傅先生就是傅越泽?
“恩,昨天我值夜,总经理亲自接待,想着你家里有两个小孩,都11点了就没打电话给你,啧啧,苏经理你昨天没看到傅先生真是超大的损失,真的超帅啊!就没见过比他更帅的了。”李希回忆起昨晚初见傅先生的情形,不自禁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悸动不已,“全酒店的女员工都傻在那了。”
对于李希说的,苏熙只能呵呵。她相信傅越泽有这样的魅力,但不代表她一样花痴,她受不了的摇头,很敬业爱岗的问了一句:“那他昨天晚上住得还满意?”
“必须满意啊,总经理让我全程照顾的。”李希面露得意的笑。
“你当然是我们酒店最好的。”对下属,苏熙从不吝啬赞美和鼓励。
“不过啊,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李希垮下脸,惨兮兮的说:“傅先生的未婚妻同他一起来的。”
剧情真是峰回路转,看着李希一脸遗憾,苏熙不禁笑了,“你都有男朋友的人了,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李希嘟嘴,挺挺胸,道:“他敢。”
顿了顿,又说:“傅先生刚才已经出门,但是他的未婚妻还在酒店里,总经理在傅先生走后也离开了,临走时交代,傅先生未婚妻一定要好生照顾,不能有闪失不能有差错,务必做到尽善尽美,最好呢,由苏经理你亲自出马。”
“恩。”苏熙点头。有时候顾客很难搞或者身份实在很高时,作为经理的她上阵救急也是常有。
“哦,对了。”
话题到此为止,苏熙往前走几步,李希却又在背后发出惊呼。
苏熙转身后李希补充道:“总经理是去机场去接我们的执行总裁,他们上午有事不会直接到酒店,但下午总裁到了,还要召开一次全体会议,会议时间定在下午四点。”
苏熙心里一惊:“我们的总裁?”
“对啊。”李希点头,“不是老总裁,是新上任两年的执行总裁贺静宇。贺总又帅又年轻,笑起来超迷人,终于要来我们酒店视察了,哇,我的偶像啊!我好期待。总经理都不知道他今天要来,好像是临时决定,但报纸和网上都传开了,不知道谁泄露的消息呢。”
管他谁泄露的消息,苏熙只觉得十分惊诧,贺静宇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其实这六年她没有刻意避开贺静宇,不然她也不会来豪御上班,但却一次也没遇到过。虽在豪御上班,其实隔很远,分店又多,一年到头除了年度大会上,基本不会听到他的名字出现。
所以,这次终于要见到老朋友了吗?
b城机场——
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手站在a城到b城的出机口,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相貌好得出奇。如果细心一点的人,会发现他们安静在站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前方的出口通道,他们站到这里已经近一个小时,竟半步也未曾挪动。
“宸宸,以前妈妈给我们看照片的时候,不是说贺静宇叔叔只是她的以前很好的朋友,不是我们爸爸吗?”
尽管已经知道了他们要等的人是妈妈唯一保留有照片的贺静宇叔叔,但苏梓轩还是满脑子不解,悄声问苏梓宸。
“虽然他不是我们的爸爸,但是他以前是妈妈的朋友,或许知道我们爸爸是谁呢?”苏梓宸细心的解释道。
“也是哦。”苏梓宸偏头想了一小会,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马上他又皱了皱可爱小眉头,有些苦恼:“可是万一被妈妈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找他,妈妈肯定会很生气的。”
别看妈妈平时笑眯眯的,可妈妈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可怕,真的会打人哦,他都长大了,不要再被打小pp啦,很丢脸的。
“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妈妈又怎么会知道呢。”苏梓宸伸出小指头做了一个吱声的手势。
苏梓轩眼前一亮,对哦,只要他们不说,妈妈肯定不知道的。
正在这时,机场的出口一阵骚动。
“出来了,贺静宇出来了!”
“在哪里?哪里?”
“那边诶!他走的贵宾通道!”
“赶紧跑啊,不然就白站一早上,什么都采访不到了……”
出机口围得满满的记者蜂拥而去,眨眼间全都抱着沉重的采访工具身手敏捷的往机场出口的方向跑。
“轩轩,跟我走。”苏梓宸眼明手快,尽管人矮看不到贺静宇究竟在哪儿,但机警的拉着苏梓轩朝记者的方向奔去,小腿短短,但跑得一点也不比其他人慢。
“轩轩,看!在那里,他就在那里!”小小的身子敏捷无比,左钻右窜,终于找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猛一抬头,不远处就是被记者们围堵住去路的贺静宇。即便天生性子又冷又酷,但毕竟年纪尚小,见着贺静宇,就算只是一个背影,苏梓宸也不免眼前一亮,开心的大呼。
可就在这时,停在路边的车子上跳下来一行人,将蜂拥的记者全部挡开,机场的保安也从机场内出来,帮助维持秩序,眼看着离贺静宇只有几步之遥,苏梓宸苏梓轩明明一直向前挤却被大人们无力的推着往后。
“叔,叔叔!”
“贺静宇叔叔!”
大人庞大的身躯遮挡他们小小的身体,他们同时大声呼喊那个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人,却被嘈杂的各种声音淹没,根本没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西装笔挺,连背影都看起来很帅的男人忽然停顿了一下,微微转回头,他的眼睛似在搜寻什么。
第二十二章昨晚的战况很激烈
第二十二章昨晚的战况很激烈
“叔叔,叔叔……”
苏梓宸苏梓轩激动的大喊。
“宇,你看什么?这里记者好多,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被他搂住肩一直护在怀里的女子疑惑的开口。
贺静宇收回视线,回转头,“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叫我。”他抿着唇,嘴角绽放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的笑容。而后,他搂着女人朝路旁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不要走,叔叔,不要走,呜呜……叔叔,叔叔……呜呜,不要走……”
苏梓宸和苏梓轩用力的挤出人群,朝着车子奔跑。苏梓轩一个不慎跌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没爬起来,不由得放声大哭。
苏梓宸跑回头将他扶起来,再抬头看向贺静宇,他们已经顺利坐上了车,没一会,在他和苏梓轩的注视下,车子很快便开走了。
“宸宸……”苏梓轩眼泪哗啦啦的掉,好不伤心:“贺叔叔没有看到我们,是不是我们再也找不到爸爸了?”
苏梓宸抿起嘴唇,和苏梓轩一样红通通但硬是不让泪水掉下来的眼里浮起一抹倔强:“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爸爸的。”他的手摸摸苏梓轩的头,以前苏梓轩生病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安慰他的。
而此时正在工作的苏熙,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儿子竟然干出了跑到机场接机这么大胆的事,酒店的事物繁多,特别是这两个月。才刚忙完,李希又匆匆的跑来。
“经理,傅先生的未婚妻刚刚叫了客房服务,你亲自去还是……”
看李希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想去为这位傅先生未婚妻服务的想法,不然就不会跑来询问她,而是直接自己就去了。
这还是苏熙见到李希工作以来第一次这么‘寻私’。
傅越泽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都让他们酒店最优秀员工开始公私不分,主动挑拣起客人来?
苏熙好笑瞪了眼李希:“不是总经理交代下来的吗?我去,行了吧。”
李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没办法啦,见到她就好嫉妒,能有傅先生这样好的未婚夫,真是太幸运了。”
苏熙没空理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匆匆往总统套房走。
幸运?
那倒未必!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在总统套房门前,苏熙先礼貌性的敲了敲门,没人应。
来的时候李希就说了,南宫静有交代过,如果敲门没应,直接进去就可以。
苏熙拿房卡将门打开,偌大豪华的客厅还像是未曾有人入住时的模样,只有些微的地方被人动过,比如放在托盘的杯子被人移动了一下位置,沙发前的桌上多了一份报纸。
苏熙将一切还原,一分钟时间不到,便转脚走到卧室去。
浴室里传来响动,南宫静在里面,卧室的床上十分凌乱,床单被子乱成一团,地上很多乱七八糟扔了的白色纸团,一种特殊的气味弥漫室内,浓郁得化不开。
作为酒店的工作员工,自然不会对这种气味陌生。
看来昨天晚上的战况十分的激烈啊……
一眼望进放置在床尾的垃圾桶,苏熙十分之感叹。
用过的保险套起码有三个!
估计这就是南宫小姐一起床就急忙叫客房服务,又赶着去洗澡的真正原因吧?
是她,她也在这样凌乱荼蘼的环境里呆不下去啊!
苏熙将窗户打开透气,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去替换,作为一个满分员工,苏熙的手脚麻利极了。
她将一切收拾殆尽焕然一新也不过仅仅只用了五分钟时间。
苏熙手里拿了一个熟料口袋,正要将垃圾桶打包,完成最后一项工作后退出房间听候安排,却只听“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
“呃……”
从浴室出来的南宫静显然被出现在卧室的苏熙吓了一跳。
此刻她身上只穿围着一条短短的浴巾,被热水熏得脸微红,长发凌乱的别在脑后,肩膀以上裸露的地方,深深浅浅的吻痕不知凡几。她很美,五官精致,清丽脱俗,浴巾下又长又直的腿,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比得过。最主要的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过只是微微诧异而后马上淡定从容,她对着苏熙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美,快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来这么快。”她扫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卧室,显然觉得很满意,朝苏熙点点头,“我马上就要出门,有些事情必须交代一下,就先叫你们过来。你先到客厅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对于女人说的等一下,那一般都是等很多下的意思。
特别是一个才洗过澡,且需要出门的精致又高贵的活在这世上的女人。
苏熙已经做好至少等一个小时的准备,没想到短短二十分钟不到,南宫静就已经迈着优雅的步伐,妆容完美的出现在苏熙面前。
她穿了一套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大胆前卫又不失保守的设计遮掩住她身上一切不该显现于人前的暧昧痕迹,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垂眸给了苏熙一个高雅柔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一刻,苏熙好像有点知道傅越泽为什么会选她当未婚妻了。
“苏小姐,对吗?”她准确无误的说出苏熙的姓氏。
“是的。”苏熙并不惊讶,恭敬点头。有身份地位的人,最是拿捏细节,举止从容,无一不足。早几年苏熙也是这样,而这些年,苏熙在这酒店里,则学会了更多。
“陆经理说以后你会负责照顾我们在这里未来这段时间的起居饮食,我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对各方面都没有太多的要求,而且只会这里呆三天,今天之所以专程在出门前叫你来,主要是因为我未婚夫。”南宫静说道。
“其他的陆经理应该已经交代给你们,我就不再提了,我只说几点,第一,他有点低血糖,早上起床后脾气会比较不好,给他一杯热牛奶,如果他不喝就算了,但尽量不要让他喝咖啡。”
“第二,他喜欢淋浴,因为快速方便,他喜欢一切速战速决的东西,但泡澡有助血液循环也有助睡眠,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吩咐,在他洗澡之前,你都必须先将浴缸的水加满,并且提醒他。”
“第三,他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劳累生病,医生说最多隔三天必须给他做一个全身按摩,持续三个月,现在还剩下一个月,一定不能中断,这个……”她上下打量一下苏熙的妆容,放心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都会,泽不喜欢被陌生人碰,由你来做就可以了。”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说到这里,南宫静难得的停顿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又继续说道,“我离开后,如果他带别的女人回来,直到那个女人离开之前,都不要来打扰,知道了吗?”
……
显然南宫静是真的很了解傅越泽,并且很关心他,不管从哪方面看。
相较其他千奇百怪的客人,其实这位的要求还真不算多。
但面对傅越泽,苏熙自己心里也没底,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像以前一样能做到最好。
从她对傅越泽浅显的了解,傅越泽并不是容易妥协的人。而南宫静提出的事情四件里面有三件需要她和他当面交锋,甚至做全身按摩这样‘亲密’的接触。
见到他她不直接转身就跑或者上去踢他几脚已经够给面子了!
心里腹诽了半天,一直听到最后一点,苏熙才罕见的沉默了一阵,半晌无语。
但说实话,有钱有势的男人,不可能忠于一个女人,这是常态。从曾经傅越泽他们那个世界退下来的苏熙最清楚不过,特别是像傅越泽这样难以把握权势滔天的男人。
所以她对南宫静的做法很理解。
她很聪明,也很明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以及最终会得到什么。
顾客就是上帝,服务上帝是每个豪御员工的宗旨。她低头敛眉,以最完美的服务姿态点了下头,顺带提醒一下自己,这是工作,而她必须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把分内事做好。
“是的,我明白了。”最后,苏熙说道。
位于b城中央位置的人间四月会所是堪称b城最豪华最奢侈只有最有钱有势有地位的顶级人物才能进去娱乐休闲中心,进门需要会员卡,一张会员卡的注册资金起码千万,且如果没有人引路,就算有钱,也是没用,会所挑人,极其挑剔。
但这也恰恰符合了那些已经拿到卡的权贵们高不可攀俯视众生的高傲心理,因此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名流,无不将得到一张人间四月的会员卡而感到自豪。
而今日,人间四月的春阁拒绝了一切其他会员的进入,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男人坐在其间,姿态是难得的慵懒闲适。
“还以为你这个情种为了个女人会终身不娶,没想到也有收到你请帖的一天。”傅越泽毫不客气的取笑,狭长的眸子一勾,嘴角上扬:“怎么,找了六年,终于放弃了?”
被好友取笑了的贺静宇不免摸摸鼻子,眼底的忧伤一闪而过,叹口气:“我倒是想找,但是我妈年纪大了想抱孙,静怡从小在我妈跟前长大,我妈把她当半个女儿,她又等我这么多年。现在她年纪也不小了,我必须要给家人,给她一个交代。”
“早就让你把她的资料给我,我帮你找,你偏不给。”傅越泽一点也不会同情他,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用来打击的!
“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傅越泽食指扣桌,问道,“离你订婚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要不要我帮你找她?”
傅越泽不是个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他与贺静宇从小就认识,两人读一个学校,虽然傅越泽比他高两届,但并不妨碍从小贺静宇像是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跑西跑东。
在傅越泽看来,女人,不过闲暇时候用来消遣,打发时间和生理需求的玩具,他只要稍微勾一勾手指,就有数不清楚的女人前仆后继,实在犯不着只为一个女人,大费周章。
第二十三章长得像他的两个孩子
第二十三章长得像他的两个孩子
骄傲强势的傅先生俨然已经忘记,就在六年前,他曾因为要找一个女人,而差点把国内每一寸土地翻了个底朝天。找不着人的怒火蔓延至全国乃至国外,那年经济动荡不安,华尔街股市持续低迷,太多的企业为此而破产。
但那也不过是在极短的时间里面的情绪发泄,甚至那段时间,傅越泽身边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断过。而贺静宇竟然能这样痴情,找一个女人一找六年,完全可以被当成一个异类来对待,就连铁石心肠如傅越泽,也被打动。想将这个女人找出来,献到他的面前。
谁知贺静宇却不领情,摇摇头,道:“不用,就这样吧,只要我的订婚宴你准时来参加就好。”
话虽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好不甘心,好不甘。
当年明明是想着等她回到法国,他就向她表白,他会照顾她一辈子,宠爱她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可谁知道,人没有等到,却得来她失踪生死未卜的消息。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独自在寻找,可越找,他就越害怕,心里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不安。他不相信她已死,但如果她没死,为什么会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他不能再找下去,也是因为,实在不敢。
莫怡安与南宫静也同在一个会所,只是两个男人在聊天,两个女人就偕同去做了美容和spa,下午三点半,两个美人肌滑如玉柔光水嫩的出现在傅越泽和贺静宇面前。
“静宇哥,开会的时间要到了,我们走吧。”见面,莫怡安提醒贺静宇。
“真是贤内助,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忍不住管东管西的了。”与莫怡安一同出来的南宫静取笑她,惹得莫怡安的俏脸微红。
“好了,我们的南宫大小姐,你就饶了怡安吧,有事冲我来,她面子薄。”贺静宇走过去将莫怡安揽在怀中,笑着说。
“好,既然贺少爷都这么说,我又怎么能不给面子?”南宫静笑着挽住傅越泽的手,转头看向他,眼底一抹小心翼翼被深藏,温顺又略带试探的问道:“泽,你今天晚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昨天晚上你答应过我,今天要陪我一整天的,待会陪我去逛街好吗?”
害怕被拒绝,南宫静目光直直的看着傅越泽,眼里带了丝祈求。
“哦?”傅越泽嘴角勾出一抹调笑:“昨天晚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
傅越泽的话让南宫静羞窘得脸都红了。
如果是两个人私下相处的话就好了,他难得这么温柔,竟然还……取笑她。
“泽!”南宫静娇嗔的瞪他一眼。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说的?
这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她说是因为想让傅越泽答应她的请求,特地挑的他欲罢不能的当头……
羞得南宫静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瞟了。
“好了,你们两个!”贺静宇看不下去,出声道:“要秀恩爱也别在现在好吗?我开会就要迟到了,你们既然要去逛街,一起走?”
贺静宇替傅越泽做了回答,南宫静听罢抬眼,给他一个略带感激的笑容。
“泽,那我们走吧。”转头,南宫静向傅越泽轻声说。
四人一同往外走,他们都没有想到,有两个小小的人儿,已经躲在四季会所大门前,恭候他们许久。
“宸宸,我肚子好饿。”躲在大柱子背后,苏梓轩摸摸自己的肚肚,声音可怜兮兮。
早餐只吃了一半就跟着宸宸出来,在机场什么东西也没吃,又跑到了这里,等了好久了,他真的好饿好饿。
“宸宸,你饿了吗?”作为小吃货一枚,大半天不吃东西已经是苏梓轩的极限,他现在小小的脑子里被满满的食物侵占,只想得到吃吃吃。
听苏梓轩这么问,苏梓宸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梓宸其实也早就饿了,但是他小小的年纪就十分能忍。见苏梓轩饿得眼泪都要出来,他抬头四周望了望。蓦地,他眼前一亮,扯了扯苏梓轩的手臂。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买蛋糕吃好不好?”苏梓宸悄声和苏梓轩说道。
听到蛋糕两字,苏梓轩眼睛腾地亮了,“宸宸,我要吃草莓蛋糕,要两颗草莓的哦。”
“好。”苏梓宸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就回来。”
“宸宸……”苏梓轩可怜兮兮的拉着苏梓宸的手臂,摇晃,“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我要和你一起去。”
“可是……”苏梓宸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会所大门,又看一眼可怜兮兮的苏梓轩,终于还是点了下头,“好吧,但是我们要快点,免得待会我们回来贺叔叔他们已经走掉了。”
“好。”苏梓轩乖巧的点头。
两个孩子悄悄跑开,手拉着手穿过斑马线到对面的蛋糕店,苏梓轩见什么都想吃,但最终还是只问苏梓宸要了一块草莓蛋糕。他们家里没有很多钱,妈妈和宸宸都很辛苦,所以他要节约。
小孩子的快乐其实很简单,一人一块蛋糕,两人出了蛋糕店,都眉开眼笑。
“啊,宸宸,你看那里,贺叔叔。”才走没两步,苏梓轩惊呼,他激动的扯了扯苏梓宸的手臂,“宸宸你看,贺叔叔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干妈?”说完,也不等不及了,径自就往前方跑去。
“干妈,干妈,轩轩在这里!”苏梓轩一边跑去斑马线一边朝他们大呼,他的蛋糕掉到了地上丝毫都没察觉,可他们却没听见,马上就要上车,苏梓轩急了,他脚上转了个弯,从车辆来回穿梭不停的马路横冲而出。
“干妈,贺叔叔,不要走,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和宸宸。”
“轩轩!”
苏梓宸惊得小脸煞白,伸手去拉他,却扯了个空。
一时间轿车疯狂鸣笛还有急刹的刺耳声音惊响而起,还有一声小小的,孩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贺静宇他们的车先来,因为要赶着开会,莫怡安已经率先坐到车上。莫怡安在车里转头向发出响声的那一方看去,却被来回的车辆挡得严严实实,只依稀看到好几辆车子堵在对面,陆陆续续有人跑过去到第一辆车前。
她转回头,看贺静宇站在车门前正往那个方向看,“静宇哥,不要看了,快点上车,不然开会就要迟到了。”
贺静宇躬身进车,和傅越泽打了一声招呼,车子便开走了。
此时南宫静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对面吸引,一点也没心思挂怀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泽,那车子撞到的是小孩子啊,不知道严不严重。”他们的车已经到了,但南宫静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反而紧紧挽住身旁傅越泽的手臂,“孩子的身边好像没有大人。泽,你说孩子的妈妈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上街呢?”
显然,傅越泽对此并不关心,对于前面发生的车祸,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已经冷漠移开视线。“走吧。”他开口,轻声说道。
南宫静其实也并不是真那么的好奇,对于其他别的,傅越泽显然要重要得多。
她挽着傅越泽走到车后座,门已经打开,鬼使神差,她又朝那一方看了一眼。
“啊,泽!”她下意识的惊呼,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看,那两个小孩和你长得好像!”
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猛的捂住了嘴巴。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紧紧盯着对面,再看一眼傅越泽,再盯回去。那边两个小孩已经站起来,其中有一个正在哭着看另一个,另外一个手臂和膝盖都在出血,却只是皱着眉,手摸在哭着的孩子的头上,像是在安慰。
看他们的五官,还有长相,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本的傅越泽!难以想象,这世上竟然会有小孩长得很傅越泽这样相似。
而且还是两个!
傅越泽朝那边看过去,不过是一眼,很快便转回头来。
“不过是长得像而已。”虽然看到那两个小孩,他的心里漏跳了一拍,实在是和他惊人的相似。但那又如何?这世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有什么奇怪?
南宫静本来还很诧异,结果听到傅越泽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察觉身边的男人似有不悦,连忙收回全副心神到他身上,撒娇道:“我只是看到他们那么可爱,在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旋即,两人上了车,车子往b城的商业广场驶去。
苏熙已经今天就能和老朋友在酒店碰面,心里还有点高兴,却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接到学校的电话,说今天苏梓宸苏梓轩两个小孩没来上学,询问是什么情况。
实在是两个孩子太不爱上学,时不时的就翘一下课的情况太常见,搞得学校的老师都习以为常,打个电话过来,也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下,要是别的小孩,肯定一经发现,肯定连忙就联系家长,哪里会等到下午才来问。
可这一问,反倒把苏熙给问懵了。
明明那两个小家伙出门的时候还答应她今天会乖乖去上课,到下午两点了,都还没去学校,这是个什么情况?
打电话回家,电话一直没人接。
给李奶奶电话,李奶奶说今天根本连两个孩子的人都没见到。
苏熙的心里开始发慌,心跳加速。
孩子再聪明再智商再高,也毕竟才五岁。不在家,不在学校,那能在哪里?
一时间上班都不能专心了。
忍了一会,苏熙受不了心里的煎熬,正要请假外出去找,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苏小姐吗?我是警察,您的孩子遇到车祸,手部和腿部被撞伤,现在正送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苏熙大惊失色。
一阵风一样,冲出酒店。
跑到医院的时候,苏梓宸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手臂上和腿上都被绷带缠绕了好大一圈,在白白嫩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擦碰破皮,腿上的肉都掉了一块,软组织挫伤。
想到刚才给她指路的时候给她说的话,苏熙的泪水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妈妈……”看到苏熙,苏梓轩扁了嘴巴。跑过来抱着苏熙的大腿就哭:“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宸宸也好想你。呜呜……”
苏梓宸眼眶也红红的,眼泪都包在里面但就是不哭,委屈的瘪了瘪嘴巴,“妈妈。”只委委屈屈的小声喊道。
第二十四章闺蜜要订婚了
第二十四章闺蜜要订婚了
苏熙一把将苏梓轩抱起,搂在怀里,又走到苏梓宸那里,爱怜的亲一下他白净的脸颊,泪水同时打湿了两人的脸颊,湿湿的,温温热热的。
“痛不痛?”苏熙强忍着奔涌的泪意,但没用,完全止不住,泪水越来越多,抱着孩子小小的头,她哭道:“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对不起,宸宸,原谅妈妈好吗,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她今天早上坚持自己送两个孩子上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她太疏忽,是她做为母亲太失职,太不负责。
“对不起妈妈,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不遵守交通规则横穿马路,都是因为我……”苏熙哭,苏梓轩也哭,他抽搐着说。
苏梓宸的眼泪首次落下来,他用手擦干,然后去擦苏熙和苏梓轩脸上的:“好了啦,你们都不要哭了,我不是都没事吗?不痛的,我真的一点也不痛。”
为了证明,他还想跳到地上去走两步,谁知道受伤的腿才接触到地面,就疼得他眉头一竖,倒抽了一口气。
这下反而是把哭着苏熙给逗笑了。
“宸宸,痛就痛,不痛就不痛,逞强做什么?”苏熙又哭又笑的说。
儿子想逗她开心的心意她怎么可能会不懂?
将赖在她怀里的苏梓轩放到地上,伸手小心的避开伤口将苏梓宸抱到怀里,苏梓宸别扭的扭了两下,便乖乖的趴在她的怀里不再乱动,两只手臂伸出,环在苏熙的脖子上。
儿子越来越沉,苏熙要两只手才抱得住,看他抱着苏梓宸,苏梓轩很自觉的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
两个孩子都这样乖巧,苏熙抱着苏梓宸的手臂紧了紧。平时她总是抱苏梓轩比较多,苏梓轩从小身体就比苏梓宸不好,又爱撒娇,相较之下,只比苏梓轩大了三分钟的苏梓宸却对他的弟弟十分的宠爱谦让,从小就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重任。
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懂事,他们家的这两个,特别是苏梓宸,早熟得让人心疼。
“走吧,妈妈办完手续就带你们回家去,你们不爱上学我们就不去,放你们一个星期假,妈妈也在家里陪你们好不好?”
苏熙的这句话一出,顿时两个小子都惊声尖叫,差点没把苏熙的耳朵给震聋掉。
“妈妈,你太好了!”
“妈妈,我最爱你啦!”
收获热吻两枚,和开心的笑容n朵。
有什么能在此刻比这更让苏熙感到幸福愉悦了呢?
后续事宜办完,苏熙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出租车上,苏熙接到莫怡安的电话,那边会议正要开始,人都到齐了却半天没看到苏熙,问了总经理才知道两个孩子出了事,专程打电话过来询问。
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那边又急着开会,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交代孩子没大碍就挂了电话,一切等晚上莫怡安来苏熙家里以后再说。
这几年,苏熙家事和厨艺都一把罩,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门铃刚好响起。
苏熙将门打开一看,果然是莫怡安站在门外。
除了她也不会是别人,生了孩子以后,除了与她交好,苏熙一直独来独往。
“熙熙,想死你了。”莫怡安迎头就给苏熙一个大大的拥抱,第二句话便问:“宸宸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往客厅一看,就刚好看到苏梓宸被妥帖的安置在沙发上坐着,苏梓轩听到莫怡安的声音“蹬蹬蹬蹬”就朝着她跑来,“干妈,你来啦。”抱着就来了个奶嘟嘟的香吻。
苏梓宸却好似没了以前见莫怡安时候的那份热情,行动不便,丝毫不动弹就算了,竟然连笑容也似冷淡了几分。
“干妈。”莫怡安都快走到他面前,他才施施然笑了一下,唤道。
“两个月没见你们,干妈都想死你们了。”莫怡安倒是不觉着有什么,过去就搂住苏梓宸说,又问,“怎么会出车祸呢?下午的那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的吗?”
“干妈,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和……”苏梓轩嘟着嘴巴正要开始抱怨,却忽然被苏梓宸看了一眼,他暗暗朝苏梓轩摇了摇头,苏梓轩这才想起今天的事情不能说,赶忙停住,还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伸出两只小手牢牢将自己的嘴巴捂住。
“还能怎么样,两个小家伙不爱读书又嘴馋,没上学去买蛋糕,结果就被车给撞了。”莫怡安正要追问,就听把汤端到桌上的苏熙说道。这是今天在医院综合多方的信息总结出来的结论,十分权威。
说罢,苏熙夸张的摇摇头,叹息:“儿子们一个是吃货,一个是傲娇,这可怎么是好啊!”
“妈妈!”两个小孩同时怒目。
莫怡安瞥她一眼,“还不是你给惯的!”一语道破。
苏熙只能“嘿嘿”讪笑两声,“走吧,菜齐了人也齐了,吃饭去吧。”
因为伤的是左手和左脚,所以苏梓宸小朋友坚决拒绝被当成伤残人士对待,异常执着的单手进行着吃菜和吃饭的艰巨任务。
平时总是被苏梓宸照顾的苏梓轩终于翻身一回,帮苏梓宸夹菜送饭不亦乐乎。
两个大人看他们那样‘忙碌’,相视一笑,不再去管他们。
“听说某人这次回来除了出差还专程要送我一个红色炸弹?”闲话随便聊了一些,饭也吃得差不多,苏熙忽然话锋一转,捉狭的问道。
莫怡安手一滞,脸就红了。“他这次和我一起来b城,本来是想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谁知道……”莫怡安看了正在和饭菜做斗争的苏梓宸一眼,又说:“我想着没正式介绍过就忽然带他过来你家里会不太礼貌,如果你觉得没有不方便,我明天可以带他来。”
苏熙对见那个‘传说中’的莫怡安的准未婚夫倒是兴趣不大,反正总有机会见到,但苏熙也就此不放过调戏莫怡安的机会,眨眼笑道:“以前打死都不说他是谁,现在终于舍得让我见了?”
a城的人,很多苏熙都熟。就像是莫怡安,曾经苏熙就听过她,莫家的千金,但命运比较坎坷,母亲早死,父亲后来又另娶,生了一个儿子。也正是因为她知道莫怡安,所以除了名字,其他有关她的事情她都很少和莫怡安说。毕竟,她的那些过往她自己想想,都一片灰暗,又有什么好说?而且,谁能保证不会牵扯到其他互相认识的人呢?知道得多了,反而没现在这样单纯。
“我以前不是太伤心了吗?还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嫁给他。”说起以前,莫怡安也是叹了口气,满腹的伤感,“你不知道,这几年他找那个女人找得有多苦,上个月,他向我求婚,我当时简直都不敢相信。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就像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发生了,天大的惊喜砸在我的头上一样,一下子把我都砸懵掉,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莫怡安的唇微勾:“明天我把他带来,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他是谁了,给你个提示,你肯定听过他的,也知道他,我们豪御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他的员工,他……”
“等等等等!”苏熙眼睛瞪得老大,莫怡安还没说完,她先开口说出了三个字:“贺静宇?”
此名字一出,就连旁边对两个大人漠不关心一心只吃埋头饭的小孩都猛的抬起了头。
“对啊。”莫怡安一笑,“我就知道你会猜到的。”
实在太明显了好吗?!
傻子才猜不出!
苏熙:“……”
她不死心的又问一遍:“你真的确定你的未婚夫是贺静宇?我们豪御酒店当总裁的那个?”
“是啊。”莫怡安重重点了一下头,“很让人不可置信对不对?其实我也不相信,我就要嫁给他了。”
苏熙难得的沉默了。其实莫怡安的故事她听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她故事里面的那个男人,不是因为受伤实在太重,她也不会申请调到b城来,躲避情伤,更不会遇到当初在b城举步维艰的她,伸手拉她一把。
而她的故事里,还有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在法国结识,忽然消失,让男人寻找了六年的女人。
“那……”苏熙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他要找的女人是谁了吗?”
莫怡安摇了摇头,“他没有再提到过。”
一时间,苏熙不知道是松一口气好,还是叹一口气好。
她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贺静宇找了六年的人,大概可能就是她,苏熙。
当初不是没感受到来自贺静宇的情谊,只是她心早就冷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去回应那份太过无私的爱,之所以回到a城没有联系贺静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她太好,曾经在她最灰暗最无助的岁月里,是他陪在她的身边,她怕他的感情太深太重,她无以为报。
她却没想到,她一消失就是六年,贺静宇也整整找了六年,还牵连无辜的旁人。
“那个……”良久,苏熙脸上浮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她垂眸,不太敢看此刻沉浸在幸福中的莫怡安,如果她知道那个害她那么苦,那么伤心的女人就是她,一定会恨死她的吧?她和贺静宇那样的关系,怡安一定不会想再要她这个朋友了吧?
贺静宇呢?见到她的话,他又会怎么想?
本来她以为他早已经把她放下,还为老朋友能见面而高兴,如今却……
“你让总裁来我们家,就没想过我的压力会很大吗?我看你还是别带他来,他难得来b城,你多陪陪他,等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这次还是算了吧。”
半晌,苏熙已经在心里有了抉择,缓缓说道。
第二十五章竟然跟他唱反调
第二十五章竟然跟他唱反调
苏熙请了七天假。任总经理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她也不改初衷。七天,必须七天,一天也不会多,但一天也绝不能少。不然宁愿这份工作不要。
苏熙第一次态度这样强硬,尽管酒店异常忙碌,但总经理还是不得不为给苏熙准了假期。酒店里所有认识苏熙的人都知道,孩子就是她的命,不让她照顾孩子,那就是要她的命!她真可能做出辞职不干那样别人看起来毫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是开玩笑,不是威胁,是事实。
七天,对于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苏熙来说,实在是一个很短的数字。
苏梓宸身上的擦伤前三天需要每天都去换药,三天以后就一周再去一次。孩子的复原能力奇佳,苏梓宸又自制力特别好,从小就能忍其他人不能忍,不能吃的绝不吃,不能碰的绝不碰,复原得超快,不到一周时间就已经活蹦乱跳,搞得苏熙有时在一旁看着都一头黑线。
儿子聪明得过分,智商超高,书看一遍就懂,道理不用讲给他听他都已经知道。好像一切与生俱来,根本无需大人的提点指教,也难怪他视上学读书为完全浪费时间的行为,从来能躲就躲。
面对如此优秀的儿子,有时候苏熙真忍不住想说:儿子,你长慢一点,像个小孩一点,你才五岁啊,何必搞得自己像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还好还有个苏梓轩性格天真活泼又可爱,虽然也明显比同龄人聪明很多,但苏熙已经很知足!
七天后,苏熙正式销假上班。
早上她早早就起床,为儿子们做了爱心早餐给他们吃了以后又把他们亲自送去上学,然后再赶公车到豪御酒店。
“经理,你竟然在总裁来的当天请假,昨天总裁刚走,你就销假上班,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李希见着苏熙,就对苏熙竖起大拇指。
走了?
走了就好。
苏熙微微一笑:“一连几天服务傅先生的感觉怎样?要不要继续这项艰巨而又美好的任务?”
苏熙不用猜也知道,总经理本来是将傅越泽交给她,结果她人还没见着就请了假,这个任务会落到谁的头上。李希不是一直对傅越泽推崇备至吗,如果她愿意,苏熙真不介意一直由她服务他。
谁料李希却连忙摆手,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别!这样艰巨的任务还是苏经理你去完成吧,我早就已经报告了总经理,今天你回来就把照顾傅先生的工作移交给你,苏经理你千万别推辞,像傅先生那样尊贵的客人,只有苏经理你才能搞定!”
苏熙挑眉:“你不是特别喜欢他,觉得他特别帅?”
李希:“好看是好看,但是太难搞了……经理你去试一下就知道,还有,傅先生今天起床比较晚,大概过一会就会叫客房服务,经理,待会就看你的了!”
说完,李希一脸终于解脱的表情,迅速逃之夭夭。
果然,只是喝杯茶的功夫,那边已经开始叫人。
苏熙走到傅越泽的房门前,敲门三下,没反应,停顿两秒后,再将房门打开。
客厅没人。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苏熙在考虑是不是要敲门,其实心里对里面的那个男人有一股莫名的畏惧,但既然他叫了客房服务,就说明他有需要,如果她不提醒他她已经到了,就是失职。
两秒钟后,苏熙走到房门前,手刚抬起来,门却从内拉开。
苏熙被惊了一跳,眼睛瞪着前面的这个**的胸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这个男人这么不讲究?!
洗澡就洗澡,干吗出来了,衣服却不好好穿,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这样真的合适吗?
“怎么是你?”
傅越泽凤眸微眯,一眼认出苏熙就是七天前电梯里的那个女人。
这副古板至极的眼镜和倒人胃口的打扮,他这一辈子就见过一次。
“我……”苏熙正要回答,傅越泽不耐烦的打断她。
“去给我泡杯咖啡,不加糖。”
说完,当着苏熙的面,就把门合上,门碰门套“砰!”的一声响。
苏熙:“……”
这岂止是脾气差,简直就是坏到没边,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好吗?!
苏熙觉着傅越泽绝对是和她上辈子有仇,只要见着就准没好事!二话不说就给她个下马威,她接下来的工作要怎么展开?
苏熙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她是一个专业的酒店服务人员,她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客人负责。
不过几个呼吸间,苏熙已经感觉好多了,她再次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不放弃。
又敲两下……
还是没人应。
苏熙隔两秒,还想再敲,门倏地被拉开。
“你活腻了吗?”傅越泽浑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宽肩窄臀,身材好到爆。他极度不悦的瞪视着苏熙,眼睛里面好似有火苗。
真活腻的话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暴露狂!
苏熙在心里腹诽,心里早在敲门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应付一切状况,眼观鼻,鼻观心,对眼前见到的一切直接无视。她声音听起来刻板不失柔和又职业化十足:“傅先生,南宫小姐走前有交代,说早上的时候一定不能给您喝咖啡,请问您需要什么早餐,我现在就去给您准备。”
傅越泽眯了眯眼,“我说,给我泡一杯咖啡。”
南宫静说的?
就连南宫静自己,也从来管不着他头上。这个无知的女人,又凭什么以为她能说服得了他?
苏熙低头敛眉:“对不起傅先生,您不能喝咖啡,请问您需要什么早餐?”
苏熙还真就跟他杠上了!
其实如果是其他客人,态度坚决的要做什么或者需要些什么,他们作为服务人员,都应该尽量满足。但傅越泽实在是挑起了苏熙心里的一阵邪火,这些年被藏得滴水不漏的倔强性子被瞬间挑起,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头。
“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服务?”傅越泽的声音冷了几分,至于表情,苏熙垂着头,自然是看不着,只感觉他好像又靠近了几分,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苏熙甚至敏感的觉得自己的寒毛开始倒竖。强忍住后退的冲动,苏熙垂头不语。
“与客人唱反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豪御的员工已经胆大成这样。”傅越泽冷“哼”一声。看她那低头敛眉小可怜的模样,那该死的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傅越泽烦躁不已,他垂头看了一眼苏熙别在左胸上的铭牌,苏若熙,酒店经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我们酒店员工的宗旨是一切为客人服务,客人的要求如果我们力所能及,都必须完成。”苏熙说话不吭不卑,语调舒缓:“所以,南宫小姐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一刻都不敢忘记,您的未婚妻那样关心您的身体,傅先生您该感到高兴才是。”
高兴?
他一点也不!
反而是这该死的女人不断的挑战他的底线累积的不爽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的低血糖让他每天起床时候都感觉头疼又暴躁,这个女人竟然还在这时候来挑衅他?真是不知道该让人赞叹她的勇气还是嘲弄她的愚蠢!
看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傅越泽不禁想起几天前将它含在嘴里的感觉,温软又娇嫩,q的就好似味道独特的软糖。双眸微眯,傅越泽勾手揽上她的腰肢,直接用唇去堵住她的。
他绝不会承认,这几天没有再在酒店碰到她,他心里略有些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望气恼。
可这个女人这样老土又古板。
为什么他竟然只见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甚至会兴起亲吻的冲动?
搂着女人馥香柔软的身子,此刻的傅越泽已经放弃思考。
“如果傅先生您觉得有什么意见,您可以……唔……”苏熙瞪大双眸,这个男人!竟然又来这一招!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吻人啊?
简直就是亲吻狂魔!
在酒店也不过才见到两次而已,就两次都被逮到他的怀里亲吻,他不是很挑剔吗?她都打扮成这样了还能下得去口,难道是眼瞎了吗?!
苏熙手忙脚乱的去推他。但是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训她!
半晌,光亲已经满足不了傅越泽,他干脆一把将她抱起,一边亲吻着,一边往房间里面走。
苏熙见情况不妙,想逃。
但是根本逃不脱,反而被傅越泽放倒在床上,整个身子被傅越泽压在身下。
他赤-裸的胸膛散发着热量,让苏熙避无可避碰触他的肌肤滚烫。
一切言语都是多余。苏熙的唇被他堵住根本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直接被傅越泽无视。
傅越泽喘息越见沉重,欲-望被挑起,他的唇往上,被一个东西挡着。
眼镜?
真碍事!
傅越泽伸手要去摘。
此时苏熙终于逮到空隙,用尽浑身力气将他的手一挡,挣扎翻身,连滚带爬的离开这张危险的床!
她迅速用手扯平自己的衣服,看傅越泽要从床上站起,低声喝道:“傅先生,请自重!”
傅越泽冷眸微眯,他眼底情-欲未退,唇色红艳湿润,看苏熙那副誓死不从的悍然模样,他勾出一抹冷笑:“你刚才不是也很享受,何必装模作样。”
苏熙:“……”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她不否认她刚才被挑起了渴望,但是,她从来不是那样随便的人,也绝不希望被人当做那样随便的人!
“傅先生,我是酒店的员工,并不是……请您放尊重一点。”
傅越泽不吃她那一套,他从床上站起,一步一步靠近她,身无赘肉,性感犹如阿波罗。
苏熙不自在的别开眼。
“如果您实在难受,我……我可以帮你叫……”眼看他越来越近,苏熙被逼急了,脑子里灵光一闪,略有些结巴的道,但话刚一出口,她就被自己给震惊了。
天,她到底在说什么?!
真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
傅越泽倏地顿住,眸中犯冷。
她说什么?
竟然……
好!好得很!
他傅越泽什么时候竟然沦为被人嫌弃,需要找那种女人解决需求的男人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怎么激怒他!
傅越泽扔给苏熙一个手机。
“叫里面的女人过来。”
冷冷说道。
第二十六章帮他安排女人
第二十六章帮他安排女人
苏熙站在客厅,拿着手机愣愣出神。
翻开通讯录,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女人的名字,但却有很多编号,1号,2号,3号……一直往下,长长的好几页。
叫一个?
叫谁?
傅越泽没具体说明,现在这种情况下,苏熙当然不会傻得去问。
编号最大的,应该是最近的新欢吧?
苏熙根据自己的揣测,拨通通讯录里最后一个号码。
“泽,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想你想得好辛苦。”
娇滴滴的撒娇声从电话里面传来,又柔又媚,**蚀骨。
一听她说话,苏熙就知道自己没有打错,这个女人一定就在b城,而且和傅越泽就在几天前还见过。
“小姐您好,我是傅先生的临时管家,请问您现在方便吗?希望您能到豪御酒店总统套房来一趟,傅先生现在也在这里。”
苏熙冷静又客观的说完,怕那位小姐不肯来,苏熙还给出了个诱饵。
一听傅越泽本人也在,女人果然上钩,“啊,真的吗?”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无惊喜,“我马上就来。”挂电话前,她再确认了一遍:“是三天前的那个总统套房?”
“是的。”原来她三天前就已经来过,苏熙再次为自己的聪明抉择点个赞。
很快,女人就到了,用时十五分钟不到。
苏熙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用生命一样的热忱来见傅越泽。
女人五官明艳,娇媚动人,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苏熙发现,无论是南宫静还是眼前的女人,他们都有一双又直又长白嫩的美腿,无比刺激人的感官。
废话不多说。
苏熙伸手敲响傅越泽的房门。
“傅先生,李小姐已经到了。”她声音清晰的说道。
没一会,门被打开。傅越泽扫了苏熙一眼,苏熙垂头,无比恭敬。反而是站在她后面的女人,在看到傅越泽的那一刹那,脸上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一种溢于言表的开心。
“泽”她只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就已经被他伸手带入怀中,低头索吻。
苏熙默默的想退出去,不料才走两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你不要走,就站在这里,我待会还有事情要交代。”傅越泽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怀里的拦腰抱起。
“嘭”的一声,门在苏熙的面前被一脚踢得关了过去。
“啊,泽……泽……啊,恩……”
“你好棒……好棒啊,到人家最里面去了,啊……”
“泽……呜……饶了我,求求你,轻点……恩……冲太猛了……”
饶是酒店里面的总统套房,也不能完全隔音。
苏熙听着从里面很快就传出来的淫声荡语,面无表情。
真为南宫静感到悲哀,未婚夫竟然这么花心没有节操,可以想象,以后她将过什么样的生活。
苏熙知道,傅越泽让她一直站在门外,是想羞辱她。
当然,这点小儿科苏熙还不放在眼里,这三年里她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活春宫而已,有人爱演,她乐得不收门票也能听。
但这却是工作三年来苏熙第一次有想退缩的想法,傅越泽这个男人,的确太难搞定,从他的骨子里就透出一股危险,总是让苏熙靠得近一点就觉得会引火烧身。
或许她该向总经理申请换一个人来照顾傅越泽?
苏熙心里千头万绪,近两个小时以后,房间里面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歇。
又等了十来分钟,傅越泽一身睡袍从房间里面走出,他面色冷凝,丝毫没有纵情过的痕迹。发迹滴着水,刚洗过澡。
房门被打开,扑鼻的男女交-合后的**的气息,女人赤-裸趴在床上,力竭得一动也不能动。
苏熙只在门开之时不小心看了一眼,很快就垂下头去。
傅越泽冷冷瞧苏熙一眼,越过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给我把头发吹干。”
他的声音低沉,声线独特,特别是在剧烈‘运动’后有一些慵懒的沙哑,假若此刻是被那些声音控们听到,恐怕要喜欢得惊声尖叫。
苏熙伸手将房门关上,从收纳柜里拿出吹风,走到傅越泽面前,两个小时的沉淀,苏熙又变身回全豪御服务获好评最高,服务最完美的超级管家。
傅越泽的头发比他的人好打理多了,触感柔软没有傅越泽身上一丝半点的冷硬。
头发吹好,傅越泽走到更衣室换了一身西装。
“让里面的女人离开,晚上的时候我不想再见到他。”
离开时,傅越泽冷冷说道。
无情的男人!
傅越泽走后,除了卧室,客厅,厨房,书房,里里外外触目所及的地方,苏熙全部都打扫了一遍。这是酒店的规定,贵宾房以上,每天至少进行两次清扫,确保每一个角落干净整洁,没有灰尘。
苏熙刚刚把一切收拾完成,房间里面的女人也开门走出,她眼角眉梢含着春情,这时候她才正眼看了苏熙一眼,来的时候她太高兴,根本没注意给她开门的女人长成什么样。
不过就是这一样,让她眼底浮现一抹亮色,身为美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连打扮都不会,真的是让人多看一眼都没兴趣!
“泽刚才把我折腾得好厉害,我要回家去休息了,拜拜。”
知道苏熙在门外从头听到尾,她也不扭捏,姿态落落大方的朝苏熙瞧去一眼,媚笑一下,都不用苏熙去提醒,就很自觉的自己先行离开。
聪明的女人。
苏熙将卧室打扫完后,再将整个房子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出去关门。
苏熙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经理室,而是去了总经理室。
没必要和傅越泽去硬碰硬。
傅越泽对她不满,她其实心里也对傅越泽不怎么耐烦。
想明白后,她想让总经理换一个人去照顾傅越泽的生活起居,傅越泽对女人的杀伤力太强大,或者换成男人也行。
可是听了苏熙的请求,总经理陆川一口就回绝了她。
“若熙啊,不是我不想给你换人,你想想,你是我们酒店最好的员工,你都不愿意去照顾,还有哪个员工敢去照顾傅先生?”在得知苏熙竟想推掉傅先生,陆川在诧异之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且比起那些难缠的客人,傅先生已经算很好相处,酒店把傅先生这么重要的客人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如果频繁换人,惹得傅先生不悦,后果恐怕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
苏若熙,苏熙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六年前她拿到自己的户口薄,又去申请了改名,中间加了个若字。
“可是傅先生他并不喜欢我……”苏熙还想再说,陆川举手拦住了她。
“好了,你不用再说,除非傅先生要求换人,不然我们这边是不会也不能再换人的。”陆川态度坚决。
苏熙:“……”
反抗不成只能被迫接受!
通常情况下,对贵宾豪御采取的是一对二服务。白天一个人,晚上换成另外一个。苏熙值白班,晚上回家陪儿子们玩了一会,刚哄睡,被放在客厅手机就索命一样的响起来。
苏熙拿起一看,是她的对班,也就是被安排在晚上照顾傅越泽的顾小海打来的电话。顾小海今年二十五,是男性服务员里最优秀的员工,年底会有一个经理调走,现在他已经是内定下一任经理的人选。
“苏经理,傅先生回来见不着你,正在大发脾气,你快点来啊……”隔着电话和好几公里的距离,苏熙都能听出电话那头顾小海已经急得不行。
……
你真的确定他是因为见不着我才发脾气而不是别的?
苏熙好想反问他一句。
她现在已经穿上睡衣,完全不想换了衣服出门,而且还是去应付傅越泽那个魔头!
但没办法,顾小海已经找到她头上,而且指定事情只能由她解决。尽管苏熙再不甘愿,一切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只是她家离豪御酒店实在有段距离,就算打出租车,除去她超快的换衣时间,也花了二十余分钟快半个小时。
她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总统套房门口走来走去顾小海见她如见救星。
“苏经理,你再不来我都快急死了。”顾小海大步朝着苏熙迎来,长舒一口气。
“傅先生刚才发了好大一通火把我赶了出来,苏经理你快进去吧,傅先生说必须你来。”顾小海比苏熙高半个头,他垂眸低声说道。
必须她来?
早上没整够她,晚上还想继续吧!
苏熙在心里叹一口气,她认命的抬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吧,这里交给我。”待顾小海走了,苏熙敲门,没指望里面有人回应,三秒之后,她拿出房卡,将门打开。
“你还知道要来?”苏熙进门才转身将门合上,冷冰冰说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幽怨得好似受尽冷落的怨夫。
苏熙转头,看到傅越泽正坐在沙发上,面色沉沉。
的确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地上都是原本放置在矮柜上价值好十余万的花瓷瓶的碎片,原本在茶几上的烟灰缸还有杂志等物件,也全部都乱七八糟被扫落在地上。
苏熙沉默的走上前去,在傅越泽的冷视下,缓缓开口说道:“傅先生,现在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我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
傅越泽没说话。
苏熙熬了两分钟,转身开始收拾地上散乱的物件和碎裂的瓷瓶。
傅越泽冷冷的瞧着苏熙动作,没过一会,他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收拾完了过来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说罢,他停下步伐,嘴角勾出一抹笑,极是讽刺:“这应该是南宫静交代过你的事情吧?做事情怎么能有头无尾,有始无终呢?苏、若、熙。”
第二十七章再哭,我现在就要了你
第二十七章再哭,我现在就要了你
于是,被人说成是做事情有始无终的苏熙,在将客厅还原以后,就乖乖的走到卧室里的主浴室,去给贵不可言的丝毫不能得罪不能出任何差池的‘贵客’去放洗澡水了。
届时傅越泽已经将西装外套脱掉,领带甩在床上,白色的衬衫扣子被解开几颗,胸肌微敞。
这样的情景加上这个人,苏熙不得不想起今早的事情。
她脸颊一热。
暴露狂!
花心大萝卜!
“傅先生,您的热水放好了。”不管心里是怎样腹诽,将水放满后,苏熙走出来态度依然恭敬的说道。
傅越泽走过去,看都不看苏熙一眼,将衬衣脱下,随意直接扔到了地上。
等傅越泽进去浴室,将浴室门关上,苏熙任劳任怨的将衬衣捡起来折好放到一边。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看起来还有得折腾,傅越泽好像打定主意要和她耗下去,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一般来说,苏熙很少会在晚上和客人共处一室,孤男寡女,黑灯瞎火……
这也是贵宾的晚上一般都安排男服务生的原因。
可傅越泽来头太大,他的要求他们又怎么能推辞?
尽管无理,尽管明知是刁难,也只能硬生生的接着。
在这时,苏熙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有点后悔今天早上和傅越泽对着干的冲动。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做起事情来还不经大脑那么冲动?
“苏若熙!”
想得太投入,里面的人泡好了澡走出来都没有注意到,听到苏越泽喊她,声音里面饱含不悦,苏熙这才惊醒过来。
“是的,傅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苏熙的位置是站在卧室门口,公司里面的规定,客人在的时候,客人的房间他们是不能随便进的。
傅越泽此时正站在床尾,离她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他锐利的眸子扫向她,像是要把她全身上下包含她的想法全部看穿。
苏熙不自禁的连呼吸都慢了几拍,被傅越泽那样的盯着,实在是压力太大。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别人,恐怕早已经在傅越泽的盯视下拔腿就跑,夺门而出。
“不是要进行全身按摩?”半晌,傅越泽看着苏熙垂着低低的脑袋,不太耐烦的说道,“还不过来。”
全身按摩?
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做这个了?!
虽然以前南宫静的确有交代过,隔三天要给傅越泽做一次,但自从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苏熙就再也没考虑过这件事情了好吗?!
苏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已经躺好的傅越泽,不太敢相信。
“不要发呆。”傅越泽不悦的回头,“精油在客厅的柜子里,拿了快点过来。”
……
说话的人太理直气壮,听着的人想想拒绝的后果,最终还是……心有余悸的想反抗一下……
“傅先生……”苏熙的声音有些迟疑,趁着傅越泽凝眉看她的时候她赶忙接着说道:“不如我让我的同事来帮你做全身按摩,我……”
岂料这一句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傅越泽倏地眯了双眼,他扫苏熙几眼,缓缓走过去,抬高她的下巴,声音危险低沉:“叫你的同事?你的哪个同事?”
“就是……”在傅越泽的高压下,苏熙的心开始紊乱不堪,她壮着胆子回答,可才说两个字就被傅越泽打断。
“苏若熙,为什么不敢自己来?”他嗤笑一声,“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
“只听过客人挑妓女,还从来没听过妓女挑客人,就你这副尊荣,打包送到我的床上我都不会要你,苏若熙,在我眼里,你连妓女都不如。”傅越泽甩手将苏熙放开,眼神轻蔑,语气嘲讽:“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乖乖过来给我按摩,侍候好我,或许我给你一条活路;第二,现在马上从这里离开,明天从这个酒店里面消失,中国那么大,相信总有你苏若熙的容身之处。”
二选一的题目苏熙要怎么选?
苏熙手握成拳,忍得浑身都在颤抖。
不能冲动。
千万不能冲动。
一冲动,就什么都完了。
“傅先生,您稍等,我准备一下,马上就来。”
强压下心中汹涌而起的愤怒,半晌,苏熙垂头,咬着牙说道。
其实从按摩的角度来讲,还是要来男人来做会比较舒服,首先女人的力道就没男人足,体力也不够,豪御酒店要求客服人员必须要学会这项技能,但实际操作却很少,毕竟他们这是酒店,并不是按摩馆。而苏熙,根本是学的时候用功,实际操作经验为零,手生得很。
“力道重点。”
她忍。
“你今天晚上没吃饭吗?”
她再忍。
“你到底会不会?”
她……
真想拿毛巾把他的嘴巴给他堵住!
但已经见识过傅越泽的脾气到底有多坏,苏熙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还是得忍!
渐渐,傅越泽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苏熙手力渐轻,傅越泽也没有丝毫反应。
时间已经午夜11点过快到12点,苏熙早已想离开这里回家去。轻轻的收回了手,苏熙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小心翼翼给傅越泽盖上,转头开始收拾刚用过放在一旁零零散散东西。
收拾完,苏熙不经意朝着侧面的床上看了一眼。傅越泽长得真的得天独厚,平日里那双过分凌厉的眼此刻闭着,只看到又长又翘的睫毛,鼻子高挺,唇因为才洗澡没多久的关系,是好看的蜜色,皮肤细腻光滑,连细孔都见不到,好得让女人都要嫉妒,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那样的可恶,可睡着的时候却让人连想到坠入人间的黑天使,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这么迥然不同的风格怎么会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苏熙暗自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
“去哪儿?”没想到还没踏出脚步,一瞬间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到了床上。
那个本该睡着的人,那双紧紧盯视着她的眼里哪有丝毫困顿?明明清醒的可怕!
“我还没答应,你就想走?”傅越泽问道。两个人身贴着身,唇与唇的距离,不到三厘米。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苏熙完全愣住。
“我……”
苏熙眼神闪躲,脸倏地一红。被傅越泽紧紧密密的压着,苏熙的脑子现在已经结成浆糊。
傅越泽却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眼睛越眯越小,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没有错。
真的很眼熟。
难怪,从电梯里见到她第一眼明明打扮得这样丑,他竟然还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难怪,这几天无意间总是隐隐有些期待,到后面甚至有些不愉,她居然一直都没在自己周围出现。
而今天,他竟然又因为她做出这些匪夷所思他绝不可能做的举动!为难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该死的又丑又土让人多看一眼都嫌弃的女人?!
她真是好得很。
竟然装做不认识他!
那眉,那鼻,那小巧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的唇,还有紧张的时候那欲盖弥彰又心虚又害怕的模样,和记忆中消失了六年的那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完全吻合!
“苏……若熙?”
傅越泽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
眼睛只盯着眼前女人的唇,鼻,眼,不注意看绝不会发现的精致的脸,一遍又一遍,贪婪的,愤怒的,咬牙切齿。
他的手轻轻的摸上她的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苏熙感觉到来自傅越泽身上的隐忍的怒意还有澎湃的情感,微微僵住。
“傅先生,请您……”傅越泽的手在她的脸上游移,轻抚,她的手上,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疙瘩,他就像是在爱怜他在这世上最宝贵的珍宝,这感觉实在是让苏熙害怕。
“你想我做什么?”傅越泽轻声问道。
苏熙不知道傅越泽又怎么了,这种感觉太奇怪,索性将双眼一闭,用尽量义正言辞的声音大声道:“傅先生,您刚才还亲自说,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您说话算话。现在请您放开我,让我回去。”
苏熙也不费力挣扎了,多次落在傅越泽怀里的惨痛经验告诉她,挣扎是没用的!
“呵呵……”傅越泽倾身,唇贴近苏熙的耳,温热的气息喷洒的苏熙的耳际,“苏熙,你逃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吗?”
他的声音实在很轻,轻得苏熙几乎快觉得自己要听不到。
几乎。
“你说什么?!”苏熙倏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傅越泽。
傅越泽却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再自然不过的笑容,足以融化冰雪,“苏经理,好话我只说一遍,既然你没有听见,那么今晚就是答应我陪我一起睡觉。”说罢,他的手就开始解苏熙的衣裳。
“等等!”苏熙顿时目瞪口呆,手忙脚乱的去挡。
“傅先生,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脱我的衣服!”
“傅先生……”
“傅越泽!”
“啊,你这个混蛋!你说话不算话,把我的衣服都脱完了!我明天就辞职!我要告你强暴!”
苏越泽脱女人的衣服干净又利落,三两下就把苏熙扒光,苏熙真是忍无可忍,再忍她就要被人直接吃干抹净尸骨都不剩了!
傅越泽却是一直含笑,就是苏熙再怎样骂,再怎样挣扎,笑容都一直未曾停歇。反而就更加灿烂的趋势。
他脱光苏熙,只剩下薄薄的贴身衣物,伸出双手把她搂在怀里,很紧很紧。
“傅越泽,你放手!放手知道不知道!”
“我不干了!我辞职!我明天就离开,傅越泽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在傅越泽的怀里,苏熙仍然不放弃挣扎。王八蛋这三个字已经是苏熙匮乏得可怜的骂人词汇里苏熙想得到的最狠毒的了。
“嘘,熙熙,不要闹。”苏熙一直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傅越泽的双眸渐渐变得幽深。
“不要乱叫!我有和你很熟吗?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我只是客房服务我不是妓女,我不陪睡!傅越泽你太过分了!”
苏熙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傅越泽的温柔来得这样不合时宜,却不知为何戳中了苏熙的心脏。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一天里从傅越泽那受到的挫折和不公平待遇,所有极力隐忍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
“别哭。”傅越泽见她掉眼泪,眉头一皱,声音有些绷的命令。
女人在哭的时候,最听不得的是什么?
一是劝哄,二是命令。
你越劝她越委屈,你越命令她越要唱反调!
苏熙哭得更凶了……
傅越泽眉头越皱越紧,怀里的女人哭得抽搐,他越看越烦躁。
猛的翻身,将苏熙压在身下,用自己的骄傲顶住苏熙的柔软,他冷冷的威胁:“再哭,我现在就要了你。”
第二十八章她要辞职
第二十八章她要辞职!
这句话真是比金科玉律还管用百倍!
苏熙倏地止住了泪,眼镜都晕染起了雾气,傅越泽眯着眼睛伸手过去。
“别!”察觉到他的意图,苏熙猛的伸手来挡。
傅越泽眼睛眯了眯,盯得苏熙毛骨悚然,他猛的翻身,手臂牢牢圈住苏熙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丝毫间隙不剩。
“睡觉!”恶声恶气的说道。
或许是真的哭累,苏熙竟然睡到凌晨六点才起床。
睁眼一看,傅越泽的大掌还霸道的搂在她的腰上。手往眼睛上一摸,眼镜虽然歪了,但还好好的架在她的脸上。
微松一口气过后,苏熙无力的闭了闭眼,为昨天晚上的失控而感到无比的惭愧自责。
她居然妥协了!
她竟然就这么乖得像只小猫一样,在又哭又闹之后在傅越泽怀里睡着!
这简直就不像她!
不能原谅!
傅越泽这该死的混蛋!难道他真的以为每一个他身边的女性生物都对他有意思巴不得永远留在他身边吗?
狂妄!
自大!
自恋狂!
苏熙怒瞪傅越泽一眼,才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往外挪,从傅越泽的怀里退开。
关门离开的苏熙却不知道,清晨熹微的晨光中,一双锐利的眼眸在房间门关上那一瞬缓缓张开,他的手在还有余温的枕际轻抚而过,嘴角隐隐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摄人心魄的笑来。
“儿子啊……”
匆匆打车回家,才把早餐做好,苏梓宸苏梓轩就起床了。两个娃洗漱好上桌吃早餐,苏熙开始愁着脸向自家儿子‘诉苦’。
“如果……我说如果哦……”苏熙话说得吞吞吐吐,看两个儿子一个端着牛奶,一个咬着鸡蛋,齐刷刷的盯着她,她感觉压力好大!就在几天前她还把话说得那么满,工作很重要一定要工作必须要工作,现在……
都怪那个该死的傅越泽啊!
“如果妈妈辞掉酒店的工作,妈妈是说,妈妈很快就换一个工作……”
“啊,妈妈,你以后会天天都在家里陪我和宸宸了吗?妈妈,太好啦!”话都还没说完,苏梓轩就已经欢呼起来。
苏熙:“……”
儿子啊,你长点心好吗?
妈妈丢掉工作正伤心呢,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雀跃,这样妈妈真的很受伤啊!
相较于苏梓轩的极度开心苏梓宸相对而言表现要平淡得多,他淡淡的瞧了苏熙一眼,就一眼,看得苏熙心一下就虚了一半。
一个儿子太不长心,一个儿子心又装得太满,她这个当妈的当得好痛苦!
“不喜欢的工作辞掉就辞掉了,你那个工作的工作时间那么长,早该辞掉,这三年你都太少陪我和轩轩了。”苏梓宸一句话里面拐了n道弯,话中有话,说得苏熙汗颜不已,立马投降。
“好啦,儿子。”苏熙讨好的走到两个儿子中间一手搂一个,“妈妈以前工作太忙,忽略了你们的成长是妈妈的错。”苏熙举起一只手,“妈妈保证,这次辞职以后妈妈慢慢再找工作,务必找到双休,工作时间短,假期多,工资又高的工作!”
“耶,妈妈最棒了!”虽然想放学回家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妈妈,但是妈妈要养家,很辛苦,他不能让妈妈为难,只要妈妈开心,他也就开心,苏梓轩笑眯眼:“那你一定要找到假期时间很长很长的工作哦……”
解决掉一个,另外一个可没那么好打发,苏梓宸喝了一口牛奶,皱眉,这种食物到底是谁发明的?可以和胡萝卜并列为世上最难吃的物品之一。但每天早上一杯牛奶,是苏熙对他们要求的必须完成的事情之一,索性以牛饮的方式,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全部一次喝完!
刚喝完牛奶的苏梓宸心情不怎么美好,于是在听完苏梓轩的话,他开口说道:“妈妈,你觉得以你的学历,能找到像你说的那样的工作吗?”
苏熙觉得,苏梓宸就是生来跟她作对的!
试着一天不打击她也不行啊!她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重新改造!
苏熙苦着个脸,惨兮兮的道:“儿子,你对妈妈有点信心好吗?”
其实不说苏梓宸,她自己都对能否找到这样一份优越的工作也信心不足……
毕竟她学历高中毕业,除了酒店工作经验,其他经验一概全无。虽然她很喜爱这份工作带给她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但实在是要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一个星期前,听到儿子们出车祸时候她心都快要停掉,她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儿子已经没有爸爸了,她这个当妈妈的还这样忽略孩子的成长,实在是不应该。
“还有啊,儿子。”想到伤心处,苏熙决定换一个话题,她左右“啵”“啵”两下,迅速偷来两个颊吻,颇有些得意,笑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吗?辞掉工作以后,我们就带你们去,以后你们也在那里长大好不好?”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的眼睛都亮得出奇。
“真的吗,妈妈?”苏梓轩一下子就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抱住苏熙猛亲,“妈妈你太棒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妈妈,轩轩爱死你啦!……”
又甜又腻的话不要钱一样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往外倒,苏熙被他逗得笑得不行。
苏梓宸也很开心,“妈妈,你说话要算话哦。”小小的别扭又傲娇的小朋友,伸出双手揽住苏熙的脖子,给苏熙了一个嘴对嘴的亲吻,吻完,自己的小脸蛋都红了,是开心的。
“轩轩也要亲那里。”苏梓轩眼尖看到,他不依的踮起脚尖争宠。
苏熙好笑的瞥他一眼,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她把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妈妈以前不回那里,是因为那里有让妈妈不喜欢的人,可是妈妈的妈妈也在那里,所有,妈妈也会想妈妈,妈妈也想回去看她。现在有宸宸和轩轩你们陪着妈妈,妈妈走去哪里都开心,都不会害怕。”
“妈妈,我们也想外婆。”苏梓轩乖巧的倚着苏熙说。
“妈妈,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苏梓宸总是越长大越懂事。苏熙心疼又感动的抱着他们,眼眶都红了。
“还有呀,妈妈,你今天穿的是昨天的衣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穿出去被人说太不爱干净了?”
可是感动持续不到一分钟,就有人开始搞破坏。
苏梓宸!
妈妈上辈子一定欠你很多很多,所以这辈子生下你来专门折磨自己的!
苏熙怒。
“哈哈,妈妈,没关系没关系,不爱干净也没关系,我和宸宸一定不会嫌弃你的!”苏梓轩说得煞有介事,拍着小胸脯的保证。
苏熙差点崩溃!
呜呜呜。
儿子啊,妈妈错了,不只是宸宸是来讨债的!轩轩也一样一样啊!
你们这样对妈妈真的好吗?
有考虑过妈妈的感受吗?
她错了。
她真的错得好离谱!
“辞职?!”陆川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苏熙一来上班就扔这么一个炸弹给他!
“是的,陆总。”苏熙很淡定,语气平和:“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三年来大家给我很多照顾,我都铭记在心,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但是b城毕竟不是我的家乡,我……”
“别!别再说了。若熙,你的情况我很清楚,但是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和我提辞职的事情,不不,任何时候,我都认为你不应该这样做。”陆川打断苏熙,想起刚才接到的傅先生的电话,一个头都两个大,他语重心长:“你是我们这个酒店最优秀的员工,是很多人的榜样,我看着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职员变成现在的大堂经理,这三年你经历多少辛苦,流了多少眼泪受了多少委屈,才有现在这样的成绩?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陆总,我……”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陆川态度强硬的拒绝再听,“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到。”
“对不起经理,我已经下定决心,我……”
“若熙”陆川揉揉自己的眉心,很是疲惫:“这个月酒店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出不得任何差池,你如果心意已决,那么好,我受理了。但是能否等一个月,再提这件事?给自己,也给酒店多一点时间缓冲和考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苏熙还能说什么?要不是当初豪御收留她,她恐怕连给轩轩看病拿药的钱都没有,这三年考虑到她单身带两个孩子,酒店给予她的不止是一份工作,还给她很多特权和关照。她只能点头。
“谢谢陆总。”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两个儿子,莫静怡,贺静宇,甚至傅越泽,都让她不得不下这个决定。
“还有一件事,傅先生那里……”请换一个人去服务,她实在无法胜任。
话只说了一半,又被陆川截住。最好的员工,已被他视为左膀右臂的苏熙要辞职,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叹口气,说道:“若熙,我知道你对傅先生有意见,很不愿意去照顾他,但说实话,傅先生并不是一个难侍候的客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抵触他。但作为如今酒店最尊贵的客人,可以这么说,如果傅先生不开心了,只要他一句话,我,你,甚至全酒店的员工都会失业。或者你失业,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其他人呢?你可以承担吗?”
其他人……
三年来,这里的太多人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她已经将他们视为家人。
苏熙脸色一白。
陆川看她脸色,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他拍拍苏熙的肩:“这次要委屈你,傅先生刚才交代,以后只需要你一个人当他的贴身管家,全程照顾,特别申明,只要你,不要其他任何人。”
“贴身管家?”苏熙重复一遍,声音里有认清现实的颓然。酒店至尊服务里包含有一条,如果客人需要并提出要求,那么酒店员工需根据客人需求尽量完成,必要时酒店会提供贴身服务,二十四小时,客人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全日无休。
“是的,陆总。”一切都是她的妄想,她必须摆脱他,但是不能通过这样的方法。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傅越泽权势滔天,不是他们能惹。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满意。”苏熙说道。
第二十九章你结婚了?
第二十九章你结婚了?
苏熙正常的上班时间是九点钟,到总经理那走了一趟,回到自己的经理室已经九点二十。
顾小海是苏熙的对班,虽然傅越泽昨天晚上不要他服务指明要苏熙,但他就算是待在休息室,也不能离开,要等到今天早上苏熙交接。
“苏经理,你来了。”苏熙还没踏进经理室,就听顾小海说道。
顾小海已经在这里等了快近半个小时。
“傅先生让你快点去他那里。”顾小海等得着急了,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催促。其实他已经服务傅先生一周时间,傅先生虽然为人冷淡高傲,轻易不与人交谈,但也不算是不好侍候的人,只要做事情小心一点,仔细一点,基本不会出问题。
但昨天晚上傅先生发那样大的脾气顾小海的确吓了大跳,一晚上都忐忑不安。今天早上怀着敬畏的心情去到傅先生那里,傅先生却和以往的每天一样,冷酷寡言,但没再像昨晚一样拒绝他的服务,傅先生没对他不满,他着实松一口气。
他们九点换班,傅先生竟然也知道。快到九点,他竟亲自开口,叫他去喊苏经理来,
路上遇到总经理,他告诉他以后傅先生不用他负责,全权移交给苏经理,和他说话的时候,总经理态度称得上亲切,顾小海将昨天晚上和刚才的事情做了一下联想。大概是苏经理的服务太好了,傅先生才指名要她,输给苏经理,没什么好丢脸泄气的,谁让苏经理是全酒店公认最优秀,服务最细致周到的员工呢?
作为豪宇酒店服务最好,最细致周到的员工,苏熙在接收到傅越泽的召唤之后,原地深吸一口气,便整装出发。
走到总统套房门前,苏熙礼貌性的才举起手要敲门,门却像是有感应一样,倏地从里面被人拉开。
傅越泽那张帅得过分的脸突兀的出现在苏熙的眼前。
“来得还真是慢。”傅越泽见到苏熙,嘴角微扬,连本该是数落的话,都被他说出了几分打趣的味道。
只是见到傅越泽以后就全神戒备,低头敛眉的苏熙哪里会注意这些,她恭敬的头都不抬,“傅先生,您早。”直接忽略掉傅越泽的话,很服务化的打招呼。
傅越泽却看也不看她了,抬腿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几步,他转头,眉头微皱:“还站在那里干嘛?陆川难道没有告诉你以后在b城的每一天,我走哪里你都要陪在身边,还不跟上?”
苏熙心里的那点侥幸毫不留情的被傅越泽给戳破,她心里不情不愿,但面上却不带丝毫犹豫的马上走至傅越泽身后,在只差两步的距离停下。
“是的,傅先生。”苏熙垂头说道。
看她那恭敬的划清界限的模样,傅越泽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气闷。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让我提醒你,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耽搁不起。”
“是的,我明白了,傅先生。”苏熙一如既往的语气淡淡。
傅越泽眯着眼看她,在苏熙以为他实在不满她就要撇下她的时候,他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苏熙快步跟上。
电梯这个空间对苏熙来讲,有很不美好的‘回忆’,苏熙进去以后,按下一层,便侧身站在电梯门口,看上去不会有失恭敬,又离傅越泽的最远距离。
傅越泽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气质越发的冷凝了。
一楼大厅,傅越泽在前,苏熙在后,两人齐齐向出口走去。一路上遇到好几个酒店的员工,皆不约而同弯腰和他们打招呼。
要是平时,以苏熙的好人缘,都是要招呼回去的。但傅越泽实在是走得太快,苏熙光是要追上他就已经很费力,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精力给旁人。
“那位就是傅先生啊?长得可真是帅啊……”
“苏经理不愧为是我的榜样,竟然被傅先生点名贴身服务,每天都能和傅先生呆在一起,形影不离,如果是我,肯定幸福得晕过去。”
“做梦吧你!”
“……”
苏熙如果知道她现在已经成为全豪御女性员工艳羡的对象,肯定会郁猝得想要吐血。
她现在正站在车的门口,恭敬的将傅越泽送上车之后,考虑是坐在前座和后座。
一般来讲,需要贴身管家服务的顾客是因为对城市的不熟悉,或者是想找一个伴游,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是和顾客一起坐在后排,有需要讲解的地方更好交流。
但是傅越泽的话……
他在上车前司机先生就已经递上一份文件给他,他坐进去就低头看文件,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
“还不上车?”或许是苏熙考虑得过久,傅越泽抬头,脸色微凝,冷冷的视线朝着苏熙射来。
“对不起,傅先生。”想得过于投入,竟然耗费了不少时间,苏熙马上躬身道歉,手上的动作遵从内心的抉择,将后座门带上,苏熙走到前座,才刚把门开了一道口。
“苏若熙。”傅越泽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已经从后座传来,“你敢给我坐前面试试。”
苏熙浑身一僵。
她当然不能和傅越泽作对。
事实上,只要傅越泽的要求,只要他开口,只要不触及道德法律的界限,她都要尽自己全力满足。
苏熙脸色僵僵的一笑,将刚打开的门闭合,施施然走到车后座坐了上去。
旁边的人就像是会移动的巨型冰块,苏熙感觉一进车子,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下降十度不止。
“开车。”傅越泽瞧她一眼,转头,冷冷说道。
一路无话。
傅越泽低头翻阅文件,他不说话,没人敢开口。静默的车内偶尔只有文件翻页时传出的“刷刷”声。
苏熙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傅越泽一眼后,便将脸别向窗外。
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这句话套在傅越泽的头上也不错,虽然即使撇开其他,他自身的长相就已经足以傲视其他所有人。
只是他的性格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而且他点名让她服务,不知道是出自何种居心。他对她不满,她知道。他总是对她冷言冷语,又特别的针对她。
但是昨天晚上,他却……
苏熙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她看不懂他。
但她其实也不必看懂他。
一切已成现在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今天早上怎么那么早就离开?”
苏熙正在想得出神,冷不防被傅越泽这么一问,有点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恩?”她转头看向傅越泽,眼里有点疑惑,还带点茫然。
傅越泽看她呆呆的样子,大早上被她气得恼怒不已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他嘴角一勾,绽放出如花的笑靥。
“我说,你平时不是看起来挺精明吗,怎么现在这么傻了呢?”他伸出手掌,去抚摸苏熙的脸颊。
不说傅越泽的权势地位,就单凭他那超水准的长相,他真心要诱惑谁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躲掉。
苏熙就已经被他的笑容获住,看呆。
真的很迷人,充满诱惑。
那一刻,她甚至连傅越泽说了什么话,他的手何时触上她的脸,都没有感觉。
傅越泽看她因为看自己看傻,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喜悦,决定原谅今天早上那刻意划清界限的鲁莽举动。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早上怎么没等我醒,就先走掉了。”
傅越泽做了今天早上自苏熙以后一直想要做的事。他伸出长臂,轻易便将隔得老远的苏熙的腰肢拦在手中,轻轻一勾,苏熙便被他拉到怀中。他亲吻苏熙的脸颊,敏感的耳垂,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如果这种情况下,苏熙还被男色所诱,那她连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这个傅越泽!
真是一时不察,就要被他占尽便宜!
大色狼!
苏熙脸颊爆红,“你干什么?好好说话!”伸手去推他。
这一次她竟然很轻易就将傅越泽推开。
苏熙坐在后座上离傅越泽远远,一脸防备,愤怒的喘息。
傅越泽很无辜,道:“我看你看我看傻,抱你离近一点,看得更清楚而已。”
说得好像他在帮她一样!
苏熙:“……”
傅越泽这个混蛋!
苏熙为自己刚才竟然看他看傻眼,十分唾弃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早上为什么这么早走,害我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被窝里,差点着凉。”
傅越泽不依不饶,勾起的唇似笑非笑。
三番四次的重申,苏熙再听不明白那她的耳朵就真是有问题了!
瞬间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往脑子顶上冲去。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车子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说话这样暧昧,做事那么不、知、检、点!存心让人误会她!
苏熙愤愤的朝着前面的驾驶座看去一看,司机先生毅力惊人,面色冷肃,巍然不动。好似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和说的话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但是!
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的一世英名,全部毁于一旦!
苏熙恨恨的看向傅越泽,那家伙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那么闲?傅先生,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我一夜未归,孩子清早醒来见不到我,会哭会担心的。”
所以啊,傅先生,行行好。
我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放过我好吗?我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也没有那个精力陪你玩!
傅越泽本来只是想逗逗苏熙,却没料到她脱口而出那样的话!
两个孩子要养活?
两个?!
她和谁生的?
是谁的种?!
忽如其来的愤怒让傅越泽怒发冲冠,自他有记忆以来,他便从未曾有这般勃然大怒,想将一切毁灭的感觉。
傅越泽一把攫住苏熙的手,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苏熙的手捏断,他的眼神冰冷,好似冰刀要将苏熙刺穿。
“你,结婚了?”
他一字一句,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
“和谁?”
看着他看她冰冷的眼神,苏熙的心里,没来由的害怕。苏熙不自觉的摇摇头,没有回答。
“好,很好。”
傅越泽怒极反笑,他点点头,嘴角勾出残忍嗜血的笑。
第三十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第三十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这个女人,这么无情。永远比他跑得更快,走得更远。
那种他用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的感觉,让他感到挫败不已。心里灼灼燃烧的愤怒让他想要毁灭一切触目所及的东西,包括——她!
“苏若熙,你好得很。”
竟然敢给他结婚?生了两个孩子?
以前的账他都还没跟她算,竟然不知道带着谁的野种落跑,一跑就是六年。
现在人出现了,竟然是已婚,除了上次怀的那一个,现在又多出一个?!
那个男人是谁?
想到这六年来,她每天晚上躺在另外的一个男人怀里,做尽全天下男女之间能做的,最亲密的事。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恨不能将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
“苏熙,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未免想得太简单。”傅越泽眯着眼,看苏熙如看这世上最大的仇人,声冷刺骨的道。
他刚才叫她什么?!
苏熙的手被他握得难受,脸色已煞白,但耳朵还是敏感的听到关键词。
“傅先生,你……喊我什么?”
难道,他已经认出了她。苏熙想起了昨晚,他好像也是这样叫过她,她的本名,只有六年前认识她的人,才知道的。
“先放开我好吗?”傅越泽冷看她,不作答,但她的手真的好痛,就像是要断掉了一样。
苏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怒他,竟让发这样大的火。
真是莫名其妙!
傅越泽瞧她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浑身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冷冷一笑。
如扔弃一个赃物一般甩开她的手,“苏若熙。”他笑,那笑容看起来是那般的讽刺,“这难道不是你的名字吗?”
男人脾气犹如七月的天气,时阴时晴,特别是脾气古怪如傅越泽。
她惹不起!只好垂头,缩在车后座的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以免惹人厌。
傅越泽却凤眸微眯,眼神冰冷,声音嫌弃。
“停车。”他冷声道。
司机先生早已经被后面的动静吓得手脚冰冷,浑身发颤,傅越泽只轻轻一喊,司机先生就浑身一抖,猛踩刹车。
车子没丝毫的过度,骤然停下,车是顶级名车,性能卓绝,纵然是这样猛烈的急踩刹车,车内的人也只因惯性微微颠簸了一下,但司机先生自知因过于紧张犯下大错,脸色全白。
谁料到傅越泽却根本瞧也不瞧他。
“你,坐到前面去。”他转头,对缩成一团的苏熙说道。
接下来,傅越泽全程无视苏熙,对待苏熙如空气。
傅越泽开会,她在隔壁等候室的沙发上罚坐;会议开完,傅越泽一言不发抬腿就走,苏熙反应过来,匆匆跟上,他已走远;傅越泽吃饭,她如侍女一样站在他的身后,等下午三点傅越泽与合伙人签约的空档,匆匆奔下楼买个面包啃两口。
被傅越泽这样无视,无疑是极其丢脸的,如果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苏熙的无事可做和傅越泽对待她的无视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恶劣的态度,全程引来很多人的探究的视线。
苏熙无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触及傅越泽的哪个雷点,他讨厌她,却要求她必须她待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不让她走。
但撇开其他的不谈,苏熙终于知道傅越泽为什么能将他的商业王国发展壮大,他还这样的年轻,刚满三十岁,却在短短几年里,将之发展到无人可与之匹敌的地步,让人仰望之余只能叹服。他的工作非常忙碌,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他思路清晰,要求严格,智商之高常人非能比拟。四个特助都都无法跟上他的思维,他不得不时常停顿,留给他们思考。
工作上的他无疑是严谨而又认真的。浑身的气势无敌,只淡淡的一瞥,就能让犯错的年长他近二十岁的下属吓得瑟瑟发抖。
尽管这两日苏熙对他的评价已经降到负分以下,但这么一天跟下来,苏熙在还是不得不对这样的他另眼相看。
“上面这个人,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好,晚上8点到凯悦参加慈善晚宴。”
工作狂傅越泽在下午五点召开会议,七点才结束。出来以后,便直接扔了一张纸条到苏熙的身上。苏熙接过来一看,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全国人民群众只要家里有电视都认识的耳熟能详的名字。影视圈最当红的女星刘畅然。
这是一天来傅越泽交给苏熙的第一个工作。
苏熙已经闲得发慌,有事情做,当然不会推迟,拿着纸条心里甚至涌起一股欣喜的感觉。
虽然只是打个电话,但闲得发霉的感觉着实太让人不爽!
傅越泽走在前面,一转头就见到苏熙对着纸条唇角微勾,显然是在笑。
该死的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他让她打电话给别的女人,她竟然这样高兴!
在一干同他一起出来,但皆走在他之后的下属们诧异的目光之下,傅越泽调转头来,直直走到苏熙的面前,扯掉她手上的字条,看也不看直接扔给旁边的人。
“这个电话你来打。”他冷冷说道。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一干人瞪大眼睛,看看傅越泽挺直的背,再看看脸色骤然变白的苏熙,再白痴的人都看出来他们的总裁是故意,皆被他的举动给惊呆!投以苏熙同情的视线。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他们被总裁狠批了一顿,刚才又被骂得体无完肤,但相较这个打扮老土的女人,据说还是豪御酒店的经理,至少他们的总裁除了公事上严厉,在其他地方从来不会给他们这样的难堪。
晚上八点,车子准时抵达凯悦。
不管在哪里,傅越泽总是被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刘畅然比他早到几分钟,已经站在门外等。各路记者对着她拍个不停,皆对她要等的人是谁怀抱强烈而好奇的揣测。
当真相揭晓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温婉挽住傅越泽手臂微笑的刘畅然,望着镜头里面的一对璧人,闪光灯就像是被喊了暂停键一般,刚才还对着刘畅然疯狂拍照的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在傅越泽跨下车的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家的心里都很是失落,来人不管是谁,和当红的刘畅然搭在一起,明天的头版头条都有了,但为什么这个人是傅先生呢?
他们……不敢啊!
上头明确的给过指示,不管是谁都可以出现在报纸上,唯独傅先生不可以。
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畅然挽着傅越泽的手臂,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唉,算了算了,头版头条只能待会晚宴以后再抓抓,看能不能抓到更好的料了,实在不行,就把刘畅然今天穿的香奈儿礼服与时装周里模特穿的模样拿出来评价一番,聊胜于无。
记者同志们的心里各种催悲各种哀嚎。但这些都与苏熙无关。
像这种程度的慈善发布会,能惊动傅越泽来参加,那么,他们这些随行人员都是不能随便进的。
司机先生开车去停车,苏熙下车以后就到街对面填饱肚子。
不到二十分钟,便到地下停车室门口与司机先生汇合。那里不止站了司机先生一个,还有很多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司机,还有一些贴身助理。
他们这种随从人员其实很悲剧的,小部分时间在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
“苏小姐,您坐。”司机先生穿得光鲜,西装笔挺,长得也敦厚,笑起来嘴角还有浅浅的酒窝,为人和善得很。
他是傅先生到b城来,公司临时调派给傅先生的司机,姓陈。
苏熙现在的工作是服务行业,能在跨国酒店里广受好评,交际手腕可见一斑,很快便和众人打成一片,本来是三三两两分布的局面,很快就以苏熙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其实除工作外,苏熙平时也不是那么的热情,但她在这边辞掉工作以后,最多再过两三个月,她就要回到a城,苏家怎样了?年家怎样了?a城曾经的上流圈现在都发生了些什么样的变化。
虽然这些都已经再与她无任何关系,但她却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六年了,她躲了六年,回a城,她绝对不会再去找那些曾经的‘熟人’,但她也不能对他们一无所知,不是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b城的交流会里,来了许多a城的人,这些随行人员的小道消息,反而是最真实可靠的。
“所以说,现在苏家已经是年司曜在当家了吗?”
苏熙好奇问道。
不知不觉聊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其中的好几个人都是从a城过来,跟的又是有钱有势的主人,对a城的那些事知之甚深。
“可不是,年司曜和苏悦儿三年前结婚,后来慢慢的,苏浩川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了,人毕竟上了年纪,他对年司曜可器重得很,事情基本都交给年司曜打理,越来越少管公司的事,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他。”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外的人点头,一人却摆手,说:“这苏家的事情啊,其中乱的很,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豪门恩怨,哪里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他一副你们都太单纯的表情。
其他人不约而同白了他一眼,他急了,害怕别人都不信他,辩驳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别不信。苏家有两个女儿,除了苏悦儿,还有另外一个,而且人家那个才是正室原配生的女儿,这苏悦儿不过是苏浩川和外面的女人生的,而且年司曜本来不是和苏悦儿一对,是苏悦儿从那个手里抢过来的!”
“啊?”大家眼睛都瞪大了,不约而同发出惊呼,豪门隐秘真是太劲爆太复杂,他们一般人真是看不懂瞧不穿啊!
唯独苏熙,没想到会忽然扯到她的头上来。说不出心里的感受,都过去六年了,再大的事情也烟消云散了,如今坐在这里当八卦一样的听,反而心里觉得很坦然,好似说的根本不是她自己似的。
“而且那个女儿还是被逐出家门的呢。”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苏熙也来爆了个料。
话说出来了,竟然感觉超爽快。
完了完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兴趣爱好,竟然喜欢和人聊自己的八卦,还自带自黑功能!
她这样是不是也太变态了?!
第三十一章故意刁难她
第三十一章故意刁难她
“还有啊,那个年司曜……”可是意犹未尽啊,苏熙正欲再说,一个挺拔的身影却走至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凳上提起。
“苏若熙,作为我的贴身管家,你们的酒店就是这样的服务态度吗?竟然转眼就不见人,需要我亲自来找。”
抬头,就看到靠得超近的傅越泽的俊脸。他脸色沉沉,视线犹如千年寒光,冷声说道。
年司曜!
她都已经有老公,还对那个曾经的情人念念不忘?!
这个三心二意,花心的女人!
骄傲如傅越泽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正在为苏熙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而恼怒不已。
“我……”苏熙正要辩解。
傅越泽厌烦一眼甩开她的手,撇开俊脸:“你不用跟我解释。”
说罢,抬腿便走。
哼!
她的老公都不来管,他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她有老公……
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真该死!
傅越泽心里的愤怒又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不容易借由工作才平静下来一点的心情,再次濒临爆发的零界点。
“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才刚拐了个弯,刘畅然便迎面而来,关心又略带撒娇的询问。
傅越泽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匆匆跟上来的黑色身影,才心头微松,抬手勾住刘畅然的纤细的腰肢,躬身便将唇覆上。
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刘畅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热情接受,苏熙站在傅越泽的身后不远处,正对着刘畅然,才开始刘畅然还有一些抗拒,亲吻这样私密的事情竟然遭到围观,可傅越泽既然都不介意,她这个当演员的,袒胸露乳,床戏都拍过,一个吻还怕人看吗?
于是两个人越吻越投入,室内的气温徒然升高。
苏熙反倒是比两个当事人还尴尬。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但傅越泽刚才还对她发了火,她要是走开的话难保他又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只能垂头,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场热吻终于结束。
“走吧。”傅越泽清冷的声音里丝毫没有丁点的激动,眼里也是一番冷然寂静。
反观刘畅然,气喘吁吁,脸颊绯红,身子全部瘫软到傅越泽的怀里,已然情动。
“泽……”刘畅然软绵绵的靠在傅越泽怀里,这是她经历过的,最有感觉,最棒的亲吻。
傅越泽冷淡的“恩”了一声,搂着她往凯悦的前门走去。走之前还扫了后方一眼,见苏熙在三步之远的距离紧紧跟着,才踏步而走。
车上多了一个人,傅越泽和刘畅然在车后座调笑不已,车前座的苏熙和司机先生面无表情。
这种时候他们也只能面无表情。
谁让后面的两人动作太**太限制级,而他们却一个也得罪不起。
车子到豪御酒店的门前停下,傅越泽搂着脸颊和嘴唇皆红艳,颈上和锁骨处比上车时多出几枚深浅不一的吻痕的刘畅然下车,他们在前,苏熙在后,一直到总统套房门口。
苏熙上前去为他们开了门。
傅越泽和刘畅然相拥着进去,苏熙站在门口,半晌也没有动作。
“还不进来?”已经走到客厅的傅越泽,一个转身,皱眉说道。
在他怀里的刘畅然没想到傅越泽会忽然转身,听出他语气里面的不悦,她跟着转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没什么特别,打扮古板老套,容貌也没什么出众,一时半会,看不明白傅越泽在生气什么。
“傅先生,今天晚上您……”苏熙看一眼正在拿好奇的眼光打量她的刘畅然,在傅越泽皱眉冷视下轻吐一口气,女人在畔,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答应她了呢?苏熙说得小心翼翼:“您既然有别的事情,能否容我请个假,我家里……”有两个小孩在等她,没有看到她回家,他们不会乖乖睡觉的。
苏熙话都没说完,傅越泽已经大跨几步将她拉进房间,“嘭!”的一声,将门甩得轰隆作响。
“告诉你,你今晚上哪里也别想去!乖乖你在的房间里面呆着,我有需要的时候随时会叫你!”
傅越泽拉着苏熙直接走到总统套间里专门为酒店员工准备的套间里,把她扔进去,又是“嘭!”的一声,门被傅越泽从外关上。
“泽!”外面传来刘畅然惊吓的声音,还有小心翼翼又柔情蜜意的抚慰:“何必为了一个服务生生这样大的气,他们学历不高,素质也一般,和他们生气,只能气坏你自己。”
没一会,传来刘畅然的惊呼:“呜,泽……”
“不要在这里,泽……”
“去房间啦,床上会更舒服一些……”
“……”
“嘭!”
主卧的门被甩上,什么声音都消弭了,一切回归寂然。
苏熙双手捂脸,刚才傅越泽拉她进来的时候,她摔倒了,半晌没有动弹,她缓缓坐起,靠坐在地毯上,泪水用手包裹不住,满溢而出,苏熙的肩膀不住的抖。
委屈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向苏熙汹涌袭来,苏熙再也忍受不住。
十余分钟之后,苏熙逼迫自己止住了眼泪,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十点半。放在平时,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但是苏熙却知道,今夜他们两个谁也没睡,他们肯定还在等她回家。
苏熙用卷纸擦干自己的眼泪,又轻轻的打开门,走到外面去接了一杯水。主卧室的动静有点大,全是刘畅然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妩媚婉转,如哭如泣。
不过这都和苏熙无关。
苏熙冷漠得甚至连一眼也未曾看过去,她接好水便原路返回,除去接水时水流发出的必要的声响,其他一丁点的杂音,苏熙也没有发出。
她喝水润了润喉,反复几次,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沙哑,听不出刚刚才哭过,这才拿起电话,拨通家里的座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便被人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
“妈妈,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苏梓轩的声音从电话那里传过来,苏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又想哭了。
“喂,妈妈?妈妈?……”电话那头,苏梓轩不停的喊道。
电话被苏梓宸抢了去,“妈,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苏梓宸问道,语气里有些担忧。
旁边苏梓轩的声音还从听筒里传来,他被抢了电话,急得跳脚:“宸宸,你把电话给我啦,我要和妈妈说话,宸宸……”
但电话还是牢牢的握在苏梓宸手中,在两个孩子里面,苏梓宸是绝对的占据主导地位的。
“宸宸对不起,妈妈今天晚上要加班,回不去了。”还好是和苏梓宸说,和轩轩说这话,苏熙想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可苏梓宸的这一关也不好过。
“为什么?你今天不是到酒店辞职吗?怎么还加班了?”思维逻辑清晰,苏梓宸总是一语中的。
“妈妈的领导不要妈妈辞职,要妈妈再工作一个月才能离开。”说到这里,苏熙也很黯然。她真的希望马上就离开这里地方,现在立刻马上,一刻也不要多呆。
“哦。”苏梓宸小小年纪,竟然也叹了口气,“妈妈,那你明天一定要回来哦。”其实一天不见到妈妈,他也很想她的。
“好的,妈妈明天一定回去。”苏熙在电话这头重重的点头,眼泪默默的流,电话那头的小人儿却都看不到。
“好啦,宸宸!你都和妈妈说了好多了,快把电话给我,我要和妈妈说话啦!”一旁的苏梓轩不住的叫唤。
“妈妈……”终于电话落在他的手里,他马上声音甜甜的唤了一声。
“轩轩。”苏熙泪中带笑,问他,“今天想妈妈了吗?”
“想了。”苏梓轩软软说道,“想了很久很久呢,妈妈你今天不回来了吗?”刚才宸宸和妈妈说话,他都听到了。
“是啊,今天妈妈的工作好忙,要加班,所以今天回不去了。”苏熙耐心解释道。
“哦。”苏梓轩声音失落,不过作为中国好儿子,怎么能让妈妈担心呢,他马上就振奋精神,大声说道:“妈妈,你要好好工作哦,没回来也没关系,我会和宸宸乖乖睡觉的,放心吧妈妈,我可以照顾宸宸的哦。”
说这些话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很是大言不惭。
苏梓宸白他一眼,敲了下他的脑袋,“好啦,不要一直缠着妈妈说话了,妈妈在工作很忙的,都十点半了,还不去睡觉。”
“哦。”苏梓轩乖巧的点点头,抱着听筒又道:“妈妈,那我去睡觉觉啦,你也要早点睡哦。”隔空给了苏熙一个大大的响吻。
电话转到苏梓宸的手里,苏梓宸说:“妈妈,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轩轩,明天早上会带他去上课,你不要担心家里,明天早点回来哦。”
挂断电话,想儿子,苏熙扑到床上抱着被子又哭了一通。
哭也是很耗体力的‘运动’,苏熙这么哭着哭着,竟然也觉得很累,洗漱都没来得及,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已深,苏熙房间的门被人推拧开来。
傅越泽看到穿着套装趴着睡着的苏熙,因为哭得太厉害,她的黑框眼镜早已经被她摘下随意扔到一边,一半脸颊埋在被子里,一半脸颊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精致美丽。
傅越泽薄薄的唇微抿,他走过去,看着苏熙露在外面的那半边脸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完全和记忆中的她重合,就像是怎样也看不够。索性翻身上床,将苏熙的外套脱掉后搂进怀里。
将她的整张脸都展露在他的面前,散开她的发,乌黑的垂顺长发铺散开来,他控制不住的亲吻了上去。
第三十二章这是我的私事
第三十二章这是我的私事
长久以来的作息已经形成规律。
凌晨六点半,苏熙睁开双眼。
她呻吟一声从床上坐起,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看到那自己只着一身贴身衣物时,苏熙吓了一跳。她不太记得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把衣服脱掉的了。
昨天晚上哭着哭着,就累了,感觉很困昏昏沉沉就睡着了。难道是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脱掉的?
苏熙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哭得太用力,现在有点胀胀的发疼。
到浴室将自己打整好,又回了一趟酒店的休息室。那里有苏熙放在那里的可供换洗的衣服。
一切打理完毕,已经七点钟,站在走廊上给儿子们打了电话,两个儿子刚刚起床,苏梓宸在厨房给苏梓轩弄早餐吃。
在电话里面腻歪了一会,七点二十,苏熙再次回到总统套房。
开门就见刘畅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身上随性的只套了一件傅越泽的白色衬衫,酥胸半露,腿笔直修长。
“苏经理,你来得正好。”她看到苏熙,视线走苏熙身上来回一圈,最终勾唇一笑,“我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但是我的助理要过半个小时才能把我的衣服送来,我现在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叫点吃的来?”
刘畅然说话很客气。
“刘小姐,请问您想要吃点什么?”苏熙问道。
“唔……”刘畅然的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给我来份水果萨拉吧,一杯脱脂奶。”
苏熙打电话叫餐以后,就走到一边开始磨咖啡豆,总统套房有整套的设备,就是为了迎合这些尊贵的客人们极其挑剔的口味。她记得南宫静说傅越泽每天都会喝一杯咖啡。她决定不跟自己作对,一切以让傅越泽的意见为意见,以服务他满意为前提,再也不做劝他喝牛奶这样傻到爆的事情。只有侍候得他满意,她才能回家看儿子。
虽然……好像让傅越泽对她满意很有难度,但她必须去做,也一定要做到。
在她磨咖啡的时候,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定在她的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苏熙抬头看去,刘畅然嫣然一笑。
“苏经理。”在苏熙又埋头做事的时候,刘畅然问道:“我昨天晚上看你和傅先生的关系不太好,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继续忍耐呢?他这么对你,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刘畅然竟然问这样的问题,苏熙回给她一个笑容,客套说道:“傅先生是我的顾客,我做的事情不让他满意,他对我发火也是应该,我又怎么能对顾客生气呢?”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都气炸了,哭都哭过了。
可这些能和刘畅然说吗?
不能。
“可是……泽,你出来了啊?”刘畅然还想再说,可转头就看到傅越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她甜蜜的迎了上去。傅越泽却一大清早的脸色也微凝着,眉头微蹙。
不知道他将她们的话听去多少,苏熙见到他,恭敬有礼的向他打招呼:“傅先生,您早。”
傅越泽却眼神越见寒冷,如冬日的冰刀一样刺骨。
他将视线转至亲密搂着他手腕的刘畅然身上,推开她,“你怎么还在这里?”冷声说道。
刘畅然脸色一白:“泽……”
这不是第一次和傅越泽一起过夜,从半年前开始,他们断断续续也有过好几次,每次傅越泽都会给她极大的好处,电影主角,广告,合约,名声,地位,钱,只有跟过傅越泽,才知道其中的好处有多少。
但是做傅越泽的女人,必须要知情识趣。他要你的时候,你得马上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要你,那么你就必须马上消失。
而且,除了他未婚妻,他从来不留其他女人到第二天早上。
昨天晚上傅越泽没叫她走,又……对她那样,在公众场合吻了她,她以为她在他的心中到底和其他女人有所不同。
可是现在他竟然这样的冷漠,说出这样的话!
“马上离开。”傅越泽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冷冷说道。
“泽……”刘畅然还想解释,再白痴的人都知道傅越泽现在在生气,更何况向来关注他的她?如果她这次没有挽回,那么以后她将彻底被踢出他的世界。
他是这样的无情,可是,偏偏每一个跟过他的女人,都打心底里爱他。
深爱不已。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傅越泽眉头一皱,看刘畅然的眼神寒冷刺骨。
顾客?
因为他是她的顾客,所以她要容忍他,让他?
他有叫她这样做过吗?
她……真是该死!
刘畅然向傅越泽那里举起的手一僵,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锥心痛楚,她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死缠烂打并不能让傅越泽回心转意,他是那么强势又铁石心肠的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刘畅然很懂得怎样取舍。
她极不舍的看傅越泽一眼,默默的调转回头,去穿昨天晚上的那套礼服。
傅越泽说现在,那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留,一秒钟也不能多呆。
刘畅然换了衣服出来客厅,正好看到傅越泽端起苏熙刚刚做好的咖啡,苏熙恭恭敬敬站在她的身旁。他轻抿了一口,双眸微眯。看似他那样讨厌苏熙,却总是不经意间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不让她离开他左右,甚至她轻易便让向来不情绪外露的他暴跳如雷。
一瞬间,刘畅然脑中精光乍现,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昨天会在苏熙的面前吻她。
难怪他会带她回这里,做那样亲密的事,却一定要让苏熙留下。
难怪……他昨天晚上在耳鬓厮磨后,整夜消失不见。
……
心中浮起一股悲苍,刘畅然的嘴角浮起苦涩至极的微笑。
“苏经理,我的助理马上就来了,你能帮我开一间房,让我到里面等一下她吗?”下一秒,刘畅然豁出去一般的问道。
她知道傅越泽可能会因为她的这句话不悦,而事实上,他也的确用他锐利的眼光朝着她射来,几尽将她洞穿。
证实了心中所想,刘畅然心中满是苍凉。
真是悲哀啊,竟然被一个酒店经理,身份不如她,身材不如她,甚至连长相都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女人给打败。
她刘畅然竟然落到今天的田地,真是悲哀至极。
苏熙没想到刘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开一间房,这本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是……
苏熙看了眼傅越泽,默默询问他的意见。她不想再做惹他生气的事情,最好不要再自作主张。
傅越泽本来气闷未消,可苏熙询问的看他,又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舒畅。遂点了点头,“去吧。”用格外开恩一般的语气说道。
看着苏熙领着刘畅然离开的背影,傅越泽目光沉沉。
将苏熙搂在怀里是那样的舒服,身心愉悦的满足感只有在苏熙的身上才感受到。他又怎么可能将她放开,再一次让她逃离他的身边?让她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和除他以外的男人共度一生,光想想就让他嫉妒得发狂。
结婚又怎样?
有孩子又怎样?
他只是要她而已,他对她兴趣那样浓厚,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不会放开她,直到他厌倦她为止。
苏熙拿着门卡,给刘畅然另外开了一间房。
“刘小姐,您就在这里等您的助理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傅先生那里还需要人服务。”苏熙说道。
“苏经理,你喜欢泽吗?”刘畅然却答非所问,她看向苏熙,就像是要将苏熙看穿一样,摇摇头,又说:“不,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你爱他吗?你爱泽吗,苏经理?”
苏熙眉头微蹙。
喜欢?
爱?
傅越泽?
哈,别说笑了!
“刘小姐,如果您没有别的问题的话,请容我先行离开。”她真的不想再应付这些客人们的无理,一个傅越泽已经够让她心力交瘁。
“苏经理,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刘畅然此刻却不依不饶。
“对不起,刘小姐,私人问题我有权不予回答。”苏熙说罢,礼貌微笑一下,转身欲走。
“苏经理,你别再装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是什么。昨天晚上我看到泽进你的房间,凌晨的时候才出来。你现在看我的笑话,以后,你的下场也和我一样。”刘畅然在苏熙的身后说着,嘴角浮起冷笑,语气不无讥讽:“泽的未婚妻南宫静,你见过她吧?听说几天前她和泽一起来的b城,她那样厉害,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酒店经理就能应付的人。”
南宫静?
她厉害不厉害,和她苏熙又有什么关系。
苏熙真是被这些人古怪的脑回路给逼笑,怎么不过几天时间,这些客人们都不约而同莫名看她不顺眼,做些为难人的事情?相较而言,以前那些要求多多举止奇怪,但都对她还算客气温和的客人们是多么的可爱?
苏熙转头,端起职业化的笑容:“刘小姐,我的私事就不需要您为我来操心了,谢谢您那样关心我,感激不尽。”
说罢,苏熙朝她点了下头,转身便走。
“你!……”没想到苏熙这样难缠。刘畅然一个字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熙离开。
昨天晚上傅越泽进了她的房间凌晨才出来?
打电话让服务生将刘畅然的早餐送至刚开好的房间里,在两个房间之间的短短的路程中,苏熙的脑子里一直反复回荡着这个问题。
“傅先生,请问您早餐想吃点什么?”
回到总统套房,苏熙又变回专业管家,好似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态度恭敬,语气亲切。
傅越泽正在看财经报纸,闻言抬头看她一眼。
“意大利面,煎蛋,起司面包。”
说罢,又继续看报。
傅越泽态度很冷淡,但苏熙心中微松一口气。这才是正确的顾客和服务人员相处的模式,真不知道前两天她怎么会将事情弄得那样糟糕。
傅越泽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对着干,要顺毛捋。
她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吗?前两天竟然头脑发热和他作对,所以昨天才尝尽了苦头,以后一定要更顺从他才行。
期望能顺利度过这一个月,一切都会变好的。
“是的,傅先生。”心绪渐宽,觉着自己找着了和傅越泽相处之道的苏熙转身去点餐。她却不知,傅越泽早已打定主意,不再过分为难她,必定要将她留在他的身边,直到……直到很久以后。
第三十三章帮我查一个人
第三十三章帮我查一个人
“静宇,帮我查个人,尽快把资料发我邮箱。”趁着苏熙收拾房间之际,在客厅里的傅越泽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给贺静宇说道。
贺静宇那边正坐在车里,准备上班,他的旁边是莫怡安。她脸上的笑容从清晨睁眼那一刻就停不下来,看贺静宇的双眼里满是柔情。
昨夜参加酒局,贺静宇喝多了,她送贺静宇回家,结果……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莫怡安的心仍然狂跳不止,又是羞又是甜。
她终于将完整的她交给了贺静宇,她盼着这一天,盼了近二十余年。
“怎么?你傅越泽要查的人,还用得着我帮忙?”贺静宇握着莫怡安的手,一边微笑着说。
“是你酒店的人。”傅越泽对贺静宇的调侃没丝毫反应,连语调都没变分毫。他已经打电话让他的人去查,但既然苏熙是豪御的员工,从贺静宇手里拿基本资料会更快一些。
一听是他酒店里面的人,贺静宇来了兴趣,“男人还是女人?”略有些八卦的问。
傅越泽手指抵着眉低笑了一声,有些自嘲。
“女人。”
一个非常难搞,需要从别的男人手里抢过来的女人。
“你换女人如换衣服,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酒店的员工头上。”话虽这么说,但贺静宇的语气里可没有半点的不悦之意,反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了,“看来你对这个女人还挺用心。说吧,名字是什么?”
这些年,傅越泽对于女人是什么样的态度,作为他的老朋友的贺静宇再清楚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他把一个女人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要他帮忙。举手之劳而已,他怎么可能不帮?
“我把名字发你手机上。”
傅越泽这边说了这句话,便不再理会贺静宇,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候苏熙刚好从房间走出来。
他朝她淡淡瞧了一眼,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走吧,去展销会。”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插进口袋,傅越泽神色如往常一般漠然冷肃,踏步便走。
苏熙在后举步跟上。
“静宇哥,傅先生找你有什么事情吗?”豪华轿车里,贺静宇挂断电话后,莫怡安好奇的问贺静宇。
在贺静宇向莫怡安求婚之前,莫怡安只见过傅越泽寥寥几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因为傅越泽名声太盛,她习惯性的称呼他为傅先生。
贺静宇微微一笑,“问我要酒店里一个女员工的资料。”说着,手机提示收到短信的声音响了。
贺静宇打开一看,一条信息里面只写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其他多余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无。标准的傅越泽干净利落简单粗暴的做事风格。
“哦,是谁呢?他现在还在b城吧?那里豪御的员工我大半都熟,说出来听听,我说不定还认识呢。”
一听说傅越泽要查一个女人,还是她待过两年的b城豪御酒店的女人,莫怡安一下子来了兴趣。
贺静宇看着手机里的名字有点发愣,闻言转头,微微一笑:“还是我自己来吧,越泽应该不会喜欢他的私事被太多人知道。”
“哦。”听贺静宇这么说,莫怡安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他不愿意和她分享他的生活。
虽然他昨晚已经和她那样亲密,而且他们也马上就要订婚。但是许多时候,莫怡安却知道,贺静宇是把她排拒在她的生活之外的。这些日子他对她真的很好,几乎百依百顺,她说什么,他都同意,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但很多细节里,都透露着他对她的刻意。一切都像是在演戏,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对她的笑容,那么的让她不安。
今天早上起床,她因为终于成为他的女人心里欢呼雀跃得整晚没睡,可他睁开眼看到她躺在他身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还是像锐利的尖刀一样刺中她的心脏,让她几近窒息。
有时候她真的羡慕那个女人,能被贺静宇放在心里,那么多年。
“不要生气,晚上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贺静宇看出莫怡安的不愉快,诱哄着说道。
莫怡安朝他扬起一抹笑,俏丽怡然:“今天晚上可不能喝酒了,你老喝很多酒,胃迟早喝出问题的。”关心又抱怨一样的说道。
“好。”贺静宇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笑着说道:“都听你的。”
“哦,还有件事。”莫怡安敲敲自己的脑袋,暗叹自己的健忘,这件事早几天就想要跟贺静宇说,结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是时机不对或是被她忘掉,她说道:“悦儿的爸爸六十大寿,邀请我们参加三天后的生日宴,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莫怡安知道,这些年一切有关苏家的举办的宴会,活动,贺静宇基本都不参加的。可这次是苏悦儿亲自给她发的请帖,她和苏悦儿是大学同学,苏悦儿大学毕业后就和年司曜结婚,婚礼隆重而盛大,而她则因为一直被贺静宇视而不见,太过伤心而跑去了b城。这几年,她和苏悦儿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回a城这一年,她和苏悦儿经常相约一起吃饭逛街。
贺静宇顿了半秒,他笑着说:“我和苏家的人不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免得扫你们的兴,你到时候自己去玩得开心点。”
这还是自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第一次他拒绝她的邀请。
她真的想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上次干儿子出车祸,已经错过了熙熙,这次悦儿……他这样干脆的拒绝了。
莫怡安笑着点头的同时,神色有些黯然。
b城的展销会要开一个月,进驻的全是国际知名品牌,展销会上人声鼎沸,因主办方有效的管理,一切看起来次序井然。
“总裁,凯文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之前我们的合作方案基本敲定,只一些细节方面需要详谈。”
贺静宇乘坐直达电梯,上到四楼。电梯开门,他的特别助理已经后在电梯口。
“恩。”贺静宇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径直往里走,苏熙紧跟他的后面一步之遥的距离。
“如果顺利的话,凯文先生希望在这周之内能与我们签约,他定了三天后的机票回法国。”助理以贺静宇相同的频率的步调走在贺静宇身侧往后一点,接着又说。
贺静宇没有说话,助理的表情有点着急,他直冒冷汗:“但是……”
“但是什么?”贺静宇停步,转头看他。
“我们的法文翻译今晨家中出了点意外,到现在还没赶过来,临时叫人恐怕也不专业……”助理头垂得比腰还低,他也是才接到电话不久,能找的人他都已经找遍,但b城他不熟悉,一时半会根本找不来会法语懂翻译的人。他已经明显感受到总裁的冷冰冰的不悦的情绪,如刺骨的寒风让他浑身发冷。
“所以,你是在跟我说只要这场会议以后,我们就可以和凯文签约,但是现在这场会议开不下去,因为法文翻译没来?”傅越泽冷冷问道,锐利的视线直扫他身前的助理全身。
助理躬身羞愧不语,腰弯到头都快点地。
“你作为我的特别助理,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其他的事我怎么能放心交给你?明天开始,你调回a城去,好好反省一下,是否还能胜任现在这个职位。”这个助理已经跟他三年,但傅越泽说话仍是毫不留情,话说完,却忽然将头转向苏熙,把苏熙看得一愣,只听他说道:“你的法语应该没全忘光吧?待会你来当我翻译。”
话说完,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往前走了。
苏熙都直接愣在那了。
法语她会是会,她在法国留学了两年不是去玩玩的,而且近几年她也断断续续帮一个涉外公司和出版社翻译一些法文资料,法文书籍,但是她会法文这件事傅越泽又怎么会知道呢?就连酒店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呢!
但也没时间给苏熙思考。
“快点,拖拖拉拉,不要每次都让我提醒你。”前面几步之远的距离,大魔王傅越泽眉头又皱了起来,看苏熙的眼神很是不耐烦。
苏熙心头一紧,今早才发誓一定要让他满意,这不是一个最佳的表现机会吗?做好了这件事,傅越泽一开心,就不会为难她了吧?
毕竟她也算是帮了他,暂解他的燃眉之急。
这么一想,苏熙心头一热,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快步走至傅越泽的右后侧。
“待会你只需要将会议上双方说的话翻译一下,几项要点记下来,并不难。”进门前,傅越泽像是在给苏熙鼓励一样说道。
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语气还是冷漠的。
其实这是苏熙第一次给人当面做翻译,心里确实有些紧张,结果跟她有仇一样总是看她不满的傅越泽竟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心头微松,抬头给傅越泽一个笑容。
“恩,我明白了。”她会努力做好的。
见到她忽而绽放的笑靥,傅越泽微怔了一下,“进吧。”他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不得不说,在进来会议室之前,苏熙低看了自己的法语水平。
就连傅越泽对她在会议上那专业的表现,都诧异的挑起了眉头。
拜苏熙这几年来翻译那么多法文资料和法文书所赐,会议上一般法语中不会用到的专业名词,苏熙全部都知道,并且非常熟稔。她头脑灵活,记忆能力也很好,在前几分钟的适应之后,后面的会议进程里几乎能做到同步翻译,并且在适当理解之后只字不错的表达其意,这是很多专业的法语翻译都做不到的事情,而她一个临时拉来的救急人员竟然做到了。
她的语调清悦和缓,语速不紧不慢,浪漫的法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
会议进行过半,有一个私人邮件提醒,傅越泽拿起桌上的手机。
总裁大人开小差,其他的人却讨论热烈,根本无一人发现。
在看完手机邮箱里面的内容后,傅越泽将手机放下,扣至桌上。一直到会议结束,他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苏熙,未曾有片刻离开。
第三十四章傅先生,你比女人还八卦
第三十四章傅先生,你比女人还八卦!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会议整整开了三小时,出了会议室,苏熙迫不及待的问傅越泽,她实在是太畅快,尽管会议已经结束,她的心里依然激动澎湃,原来做口译竟然是这么有意思的事,被巨大的满足自豪感冲昏头的大脑的苏熙出门便问傅越泽,欲向他求表扬。
话出口了,苏熙才觉得不妥,笑脸微僵。
“还不错。”傅越泽眼里带着笑,嘴角扬起,事实上,从会议里他看了那份邮件过后,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狂风骤雨转晴不过一瞬间。
什么?
她没听错吧?!
傅越泽竟然表扬了她?
或许是潜意识里并不认为会得到傅越泽的回答,所以当傅越泽真正的给予正面的赞美时,苏熙瞪大了双眼,有点不能相信。
“你这么厉害,你老公应该很优秀吧?”傅越泽话锋一转,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的语气问道。
老公?
苏熙又傻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嫁掉!
“我……”苏熙觉得有必要解释解释,但是和傅越泽谈自己的私人问题,这感觉真的很怪异!
“你平时工作那么忙,经常不回家,难道你老公不介意吗?”没等苏熙回答,傅越泽又问。
“这个……”
“你上次说你有两个小孩,我看你好像根本没时间带他们,都是你老公在家带吗?”
苏熙:“……”
干嘛一直老公老公老公个不停啊!
苏熙真的败了!
傅越泽怎么也这么八卦?完全不像他!
每听傅越泽多问一句,心虚就多一点,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其他都没关系,听到家里两个宝贝都是她传说中的‘老公’带,没一点半点她的功劳,她真的忍不住了!
喂,说其他都可以,但为什么要扯小孩?从小到大,都是她手把手带大,多少心酸多少眼泪,儿子是她的,全是她的!根本跟其他男人没半点关系好不好!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没有结婚我没有老公,你不要再一直问问问不停了。”被惹恼的苏熙又一次忘记今天早上才发过的誓言,狠狠瞪犹自气定神闲的傅越泽一眼,态度恶劣:“我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的,跟男人没任何的关系!别人家的家事你问那么多,傅先生,你不觉得你比女人还八卦吗?”
说罢,她转身就想走。
她再也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傅越泽简直莫名其妙!
“呵呵……”
在这种愤怒时刻,竟然还听到傅越泽的笑声。
苏熙猛的回头,看傅越泽笑得欢快极了。眉眼弯弯的,丝毫没有掩藏他的开心,真是该死的帅呆!
苏熙眯了眯眼,猛然想起自己的举动很不合时宜,她竟然又和傅越泽对着干?怎么就这么冲动呢!心里暗暗有些后悔。但看傅越泽心情竟然这样好,想想这几天的相处,不得不说,这傅越泽的笑点和怒点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实在看不惯他这么开心,或许是潜意识里面感觉到傅越泽此刻对她莫名其妙的纵容,她骂了他,他居然没有发火,居然还很开心,多么的奇怪?苏熙恶从胆边生。
她一步步走近到傅越泽面前,傅越泽带笑的眼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心虚虚的。
“傅先生,我这次帮了您,晚上我不回家的话,我两个孩子没人照顾,我很担心。今天晚上我能否请假?不不,我的意思是,和您朝夕相处了两天,我发现您根本没有要带贴身管家的必要。还是和以往一样,两人换班轮值为您服务,可好?”
此时不问更待何时?趁热打铁!
傅越泽听苏熙说完,似笑非笑:“苏经理,你是不是以为做好了一次翻译,就可以用来当做筹码来和我谈条件?”
事实上她是这样想的没错啊!
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她又不傻。
“不是的,傅先生。”苏熙摇头否认:“我只是觉得我能力不够,不足以胜任这份工作,或许两个人会比较好。”
“哦?”傅越泽笑:“想我答应也不是不行,但是……”傅越泽看向苏熙,闭口不言。
“但是什么?”苏熙看事情有望,傅越泽却不说下去了,心里着急,问道。
“先说点好听的来听听。”傅越泽说。
好听的?
“傅先生,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您了,一直听说您长得超帅为人又特别好,我前几天终于见到您,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模一样,傅先生,前两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和您作对,您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傅先生您为人这样好,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对不对?”
苏熙第一次发现她竟然可以谄媚到这种地步!谄媚之余还不忘道歉和解。
原来她还有这种天分!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被苏熙夸得身心愉悦。
其实即使苏熙不主动开口,他也是要和她和解的,但是这话她自己说出来,不是更好了吗?
傅越泽微微一笑,看苏熙那碍眼的黑框眼镜都觉得傻傻的透着可爱。
“回去照顾小孩是可以,但是除了你,我并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傅越泽说道:“每天我会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第二天早上再接你过来,但是白天你还是必须乖乖待在我身边,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满意吗?
必须满意啊!
比想象中好太多!她顶多以为她能争取到更多的假期照顾儿子而已,现在只除了白天上班时间,晚上都是她和儿子们的,和以前一模一样,有什么值得挑剔?
至于晚上傅越泽有没人照顾……
关她什么事啊!
苏熙点头,笑容满满:“谢谢傅先生,傅先生您人真好。”
原来傅越泽喜欢听好话,那她就多说一点,反正只要张嘴就可以,又不要钱!
此刻的苏熙已经完全视曾经的她看得无比重要的脸面为无物。
面子是什么?
能当饭吃吗?
并不能。
还是回家带两个儿子要紧!
她却不知道,傅越泽已经为了她洒了个大大的网,只等她乖乖落网,日后任由她百般挣扎依然无法逃脱,只能在那个名为傅越泽的网里痛苦不已,慢慢窒息。
她也不知道,他从来不喜欢听好话,只是因为说的这个人是她,他才爱听而已。
“总裁,这是苏小姐的个人资料。”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特助将今天早上傅越泽打电话下午就要的资料呈上。
“恩。”傅越泽接过,特助退了下去。
这份资料比早上贺静宇发到他邮箱里,用手机看的那份个人简历要详尽很多。
从苏熙到b城以后,怀孕产检,生下双胞胎,在家带孩,钱用完到酒店工作,遭遇骚扰,人际关系,医疗记录,等等一切,甚至附上各个阶段的照片。
只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特助便交上这样一份内容丰富的资料来,效率不可谓不高。
傅越泽垂眸,一页一页的翻看,苏熙就在总裁办公室之外,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却活得这样坚强。她本是苏浩川的女儿,千金大小姐,却租住在一个七层的旧楼里,没有电梯,没有空调,她本该尽享优越的物质生活,却为了孩子,放弃了一切,做起服务别人这样低贱的工作。
傅越泽手里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对着镜头,一个别扭不耐烦的酷着小脸,一个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容。
傅越泽双眸微眯,这两个孩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时,傅越泽的私人电话响起。
他的私人电话只有鲜少几个人知道,他接通,里面传来贺静宇的声音。
“越泽,你今天早上让我查的人……”贺静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疑,“简历你看过了吧?”
傅越泽一愣,贺静宇今天早上传资料给他以后,他就没和他再联系,他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已经看过了。”傅越泽说道,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都为自己的莽撞和怒火中烧莫名感到好笑,手按太阳穴接着便说:“本来我还以为她已经结婚,看到你发的简历才知道我误会了。”
谁能想到苏熙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呢?
他当时听她说话以后,早就已经气得理智全无。
那份个人简历,配偶栏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未婚。
“你和她才刚认识吗?”电话那头,贺静宇又问。
傅越泽不由得眉头一皱,今天贺静宇是怎么回事?竟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不过对于贺静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几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只是被她跑掉。说起来,和贺静宇的遭遇还有点相似,同样是看中的女人跑掉,也同样是六年前。
“她以前就叫这个名字?”贺静宇早上从电脑里面调出苏熙的资料以后,就一直发愣到现在,连午餐都没去吃,简历上只有一张小小的三寸照片,可被他放在心里八年的女人,贺静宇怎么可能不认得?除去那副眼镜,把头发放下,完完全全和她一模一样。
苏熙。
苏若熙。
只一字之差。
是她吗?
会是她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贺静宇的脑子里面来来回回,让他不能思考。
最终抵不过内心的煎熬,他给傅越泽打了电话。
“你问这个干什么?”男人独有的占有欲让他们对一切窥觑自己女人的男性生物报以敌意,敏感的察觉到贺静宇语气里的不对劲,傅越泽没有直接回答,皱眉反问道。
那头,贺静宇落寞的低低一笑,“那个我找了六年的女人,她和这个女人长得很像。”
他的手轻轻在那张一寸照片上摩挲,缓慢而轻柔。
这个女人,没有结婚,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虽然长得像,名字也像,但她怎么可能是她呢?他不过是太想念她,太想再见她,才会随便见到一个像她的人,都那样激动不已。
“哦?”傅越泽眉目微拧,那个女人对贺静宇是怎样的存在,没有人比身为他至交好友的他更清楚。
“她叫什么名字?”傅越泽问道。
“苏熙。”贺静宇叹一口气,终于将深深埋在心里隐瞒了六年的名字告知:“她的名字叫苏熙,和你查的这个女人,只差了一个字。”
第三十五章卖妈咪的熊孩子
第三十五章卖妈咪的熊孩子
苏熙!
贺静宇一愣。
没想到让贺静宇找了六年的人,竟然就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傅越泽愣了半晌。最后不由得轻轻扯出一个笑,这个女人真是厉害,竟然让贺静宇找了她六年,到现在还痴心不改。
他该表扬一下她吗?
傅越泽手敲击桌面,冷声说道:“你确定要找的人就是她吗?这个女人叫苏若熙,住在b城,我这里刚传来她一份详尽的资料,你要看吗?”
如果他看,那么便会知道苏熙和苏若熙其实是一个人。
如果他不看……
那么也别怪他秘而不宣。机会和事实的真相已经摆在面前,作为情敌,给出这样一个选择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傅越泽脸色微凝,眼神深邃,等待贺静宇回答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不用了。”贺静宇叹口气,声音无比低落:“我知道她不是她,我只是……算了,一切等你回来a城再说,我和怡安在一起后还没请过你吃饭,到时候你和南宫静一起来。”
“好。”傅越泽答应道。两人都没心思再说话,挂断了手机。
傅越泽才刚因为苏熙未婚,这些年并没有其他男人而转好的心情,又因贺静宇一个电话晴转阴。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年贺静宇一直寻找,心心念念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年的女人,竟然会是苏熙。可她在贺静宇的酒店工作了三年,他都没有发现。现在被他傅越泽先遇到,他已经放不下她,就连在不知道她未婚以为她有丈夫的情况下,他都一定要把她抢过来,更何况她现在未婚,是个自由人。
贺静宇今天就是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徒添伤感罢了。
就算他知道真相,他也不会将苏熙让给他,对苏熙,他志在必得。
争夺女人,就是兄弟间,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傻傻的以为傅越泽并未认出她的苏熙,下午五点半,怀着即将要见到儿子的激动心情,和傅越泽一起坐车到幼稚园门口。
傅越泽坚持要送,苏熙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傅越泽那个人,说一就一,说二就二,你只要顺着他来,一切都好办。苏熙无意在是否坐傅越泽的车去幼稚园这种小事上,和傅越泽纠缠不休。
下了车,苏熙恭敬又礼貌的朝着傅越泽挥挥手:“傅先生,那我先进去了,你们慢走。”
说罢,替傅越泽将后座门合上,苏熙脚步轻快的走进幼稚园。
十分钟后,苏熙一手牵一个儿子从幼稚园出来。苏梓宸苏梓轩见到她高兴极了,一路上都不停和她说话。
“苏小姐,傅先生请你们上车,送你们回家。”
苏熙低头和儿子们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前方,正要转弯,却被司机先生拦住,苏熙抬头一看,刚才坐着来的那辆车车还在那里,傅越泽竟然还没有离开。
“这……”
其实在她站的位置是看不到坐在车里的傅越泽的,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此刻他在车里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看来。
好不容易今天傅越泽对她的态度好了点,总不能因为这么点事情就让他不开心,万一他生气又不给她准假,不让她晚上回家陪儿子怎么办?
傅越泽反复无常的性格苏熙这几天是深有体会,不敢冒险,虽然感觉有点为难,又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还没走,但苏熙还是将两个孩子缓缓牵到车旁。
后车门已经被司机先生拉开,苏熙弓腰就看到坐在车里的傅越泽。
“傅先生,那麻烦您了。”苏熙说道。话说完,便低头对一路乖乖跟着她走的苏梓宸苏梓轩说:“今天我们坐叔叔的车回家,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苏梓轩一来就给傅越泽一个大大的笑容,很自来熟的就要爬进车子里去,苏梓宸一把拉住他。他的小眉头微微皱起,从看到傅越泽的脸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他看。而傅越泽,也拧眉看向他,一大一小的视线交汇,激起别人看不见的火花。苏梓宸小小年纪,竟然在傅越泽的直视下也没胆怯。
“妈妈,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给我和轩轩做糖醋排骨吃吗?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再不去超市的话,你要怎么做给我们吃?我们今天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苏梓宸拉着苏熙对她说道,很明显的表现出不愿意上车的态度。
“啊,对哦。”苏梓轩经他这么一提醒,也瞬间想起来,对于小吃货来说,吃饭可比坐车回家有吸引力多了。而且幼稚园离他们家又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能和妈妈还有宸宸一起走路回家,也很开心啊,平时妈妈都是走路接他们来回的。苏梓轩一双眼睛晶晶亮:“妈妈,我们还是不要坐车吧,我们去超市买菜好吗?上次你说要买蛋挞给我吃的,你是大人,你不能骗小孩哦。”
这下子,作为大人的苏熙被一大两小三双眼睛盯着,很是为难。
她是想着和两个孩子坐车回去,等傅越泽皱以后再走回超市去买菜的,结果却被苏梓宸无情的戳穿,此刻傅越泽看她的眼神很直白,脸色不悦上面仿佛写着一句话:如果不上车,后果自负。
“这……”苏熙的心到底还是偏向自家儿子的,她即使为难,但也必须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傅先生您看……”
傅越泽见她这样,脸色明显一沉,目光倏地变冷好几度不止。
“叔叔,你还坐在里面干什么啊?”自家妈妈话都没说话,便遭到苏梓轩小朋友抢白。看着里面长得比班里李明豪的爸爸长得还要帅的叔叔,问道。
“快点出来了,一起去买了菜回家以后妈妈才能做饭,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叔叔你一定会喜欢的。”熊孩子一句话,就把自家妈妈给出卖得彻底,还犹不自知,笑得又得意又甜。
看苏熙目瞪口呆,傅越泽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刚才的不悦情绪一下子就被冲淡。其实他已经认出来这两个小孩是谁,那天在会馆门口,出车祸的就是他们。
他们和他长得很像,没想到他们的妈妈竟然会是苏熙。
要不是他很肯定他和苏熙在六年前没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见到这两小孩,他恐怕会直接以为当年苏熙是怀着他的种落跑的。
傅越泽跨着长腿从车里走出,熊孩子苏梓轩直接放开了紧握的自家妈妈的手,“哒哒哒”三两步就跑到傅越泽面前,笑容又讨好又谄媚。
“叔叔,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叔叔长得好帅好帅啊,而且……苏梓轩看看傅越泽,再看看苏梓宸,他发现叔叔和宸宸长得好像呢!这家伙完全已经忘记,他其实和宸宸长得一样一样的。
除了妈妈,苏梓轩最喜欢苏梓宸,所以,他也一下喜欢上了这个叔叔。
傅越泽本来对别人的小孩没什么兴趣,特别是这小孩还是苏熙和不知道哪个男人生的。一看到就深刻的提醒他苏熙曾经在别人的怀里婉转承欢过,想想都让他恼怒不已。
因此,他盯着苏梓轩讨好的递到他面前来的手,迟迟没有半点动作。
“轩轩,你干什么?”苏梓宸也跑过来,要拉苏梓轩。
苏梓轩却不依,“叔叔,你快点牵我哦,我手有点累呢,不然我去牵你好了。”说着,直接伸手要去抓傅越泽垂在身侧的手。
苏熙见此场景,心中骤疼,知道从小没有父爱的苏梓轩是太渴望爸爸了,见到傅越泽才会这么想亲近,可傅越泽并不是他的爸爸,她不能让他有这样的误解。
“轩轩,快回来。”苏熙正要伸手拉他,她伸出去的手却被傅越泽挡了回来。
傅越泽躬身直接将站在地上眼眶都快红了,但还是执着要伸手向他的苏梓轩抱起,“不是去超市吗?走吧。”
“哪边?”站在他前面的女人愣愣的看着他们,他没指望从她那里问出个什么,直接将视线转向地上的另外一个小的。
苏梓宸倔强的抿着嘴,看被傅越泽抱着的轩轩开心得直接用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别开眼,终于抬起右手,指出了方向。
“走这里。”
苏梓宸说道。
这样的几个人出游,简直可以秒杀大街上和超市内的一切女性生物。
虽然一大两小三个男性身边若即若离跟着的那个长相一般打扮老土的女人实在是很碍眼,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女人们观赏美男,目不转睛,前呼后拥,惊声尖叫的热情。
看着第一百零一个女人被傅越泽冷峻的目光给‘杀’退,苏熙满头的黑线直垂而下。
平时她带两个儿子出来,儿子们就已经非常受欢迎,经常会有人给拍照,过来搭讪搭讪,苏熙以为自己已经很习惯。结果还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傅越泽这个女性杀手一出,档次瞬间提高无数倍,苏熙觉得自己都快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给直接洞穿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肯定已经死了无数遍。
“妈妈,不要买胡萝卜啦,前几天不是才吃过的吗?”看苏熙挑选胡萝卜,苏梓轩连忙惊叫阻止。和苏梓宸一样,苏梓轩也是对胡萝卜这个食物深恶痛绝,说罢,还转头寻求同盟:“叔叔,你也不喜欢吃胡萝卜对不对?”
逛超市,这对傅越泽来说实在是新奇的体验。三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人多不说,味道还很奇怪,从踏进来那一刻他就皱着眉,脸色很冷,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但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苏梓轩却一点都不怕他,全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算傅越泽没有回应他都径自说得开心不已,说到高兴处,还手舞足蹈,有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苏熙都为他捏一把冷汗。
苏梓轩这样聒噪,如果是苏熙,早就想办法让他住嘴,没想到傅越泽竟然没有不耐烦的发脾气,苏熙诧异之余心里对他的崇拜不是一般两般。
“这个买给你们吃又不是给叔叔吃,就算你们不喜欢也得吃。”苏熙说完,就往篮子里放了两根胡萝卜进去。
第三十六章下周和我去出差
第三十六章下周和我去出差
“不要啊,妈妈……”苏梓轩哀嚎,转头看向全程安安静静一直不说话的苏梓宸:“宸宸,你快把胡萝卜拿出来啦。”
苏梓宸抿抿嘴巴,看看苏熙,再看看胡萝卜,手是很想伸进去,但是他又不敢,有时候妈妈会很**,特别是在吃的方面,他们两个小孩子的话根本不会听,撒娇闹脾气也没用。
苏梓宸将头转向这里唯一可以改变妈妈决定的人,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注意他和妈妈,他看出来妈妈对他很客气,甚至有点怕他,如果是他说出来的话,妈妈肯定会听的。
苏梓宸走到傅越泽身边来,决定先化‘敌’为友,临阵倒戈:“叔叔,你喜欢我们的妈妈对吧?如果你帮我们把胡萝卜放回去,我和轩轩都会感激你的哦。”他小声的用只有他们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为了个胡萝卜,苏梓宸小朋友也把自家妈妈给卖了。如果苏熙知道,她的终身幸福还没个胡萝卜重要,她肯定要无语问苍天。
听到苏梓宸和他说的话,傅越泽诧异的挑起了眉头。
这个小孩很聪明。
聪明得过分,出乎他的意料。一点也不像是只有五岁的小孩,胆量极大,甚至敢跟他对视,要知道他的那些下属,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和他对视超过三秒,而他竟然做到。
其实胡萝卜这种食物他也很讨厌吃。
深恶痛绝。
但他长这么大年纪,早就已经学会了隐藏和假装。不喜欢的东西,只要不作用到他的身上,直接可以无视。所以刚才苏梓轩让他帮忙求情的时候,他没有开口。
可是这个苏梓宸……
傅越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修长的手伸出,将胡萝卜放回原处。
在苏熙目瞪口呆之下,傅越泽淡淡道:“胡萝卜难吃,我不喜欢吃。”
十分的理直气壮!
“耶!叔叔万岁!”苏梓轩高兴得大声欢呼,抱着傅越泽就重重啵了一口。
傅越泽眉头微皱,有些嫌弃。
小孩子的口水,真是脏。但也没有伸手去擦。
苏梓宸看傅越泽这么利落的出手,心里也是开心的,看傅越泽都没刚才那样敌视,甚至有些欢喜。所以说,那些来自小孩子的喜欢,理由都是那么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连智商高如苏梓宸也不例外。
苏熙看傅越泽轻易的赢得孩子的喜欢,甚至防心重如苏梓宸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显露出接受他的痕迹,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瞪着被傅越泽放回原处的胡萝卜,苏熙很无语,但她又不能和傅越泽作对,也不敢!唉,她这个酒店经理当得实在是太没尊严。
不敢将不满的情绪表露在外,心里恨恨的瞪傅越泽无数眼,感觉众叛亲离被儿子们抛弃的苏熙转身推着篮子往卖排骨的地方走。
谁管你喜欢不喜欢啊!
你又不在我家吃饭!
不要这么自作主张好吗?人家家里吃什么也要管。
苏熙在心里腹诽,为自家儿子这么容易被收买感到愤愤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顺利得不可思议。几乎让苏熙以为傅越泽变了个人。他不再找苏熙的任何麻烦,相反的,出入都带她,对她礼遇有加,与法国集团的合作案中,直接让她充当翻译,对她委以重任。无论是在酒店还是在外,少了傅越泽的刻意挑刺和冷脸,苏熙游刃有余,过得十分快活。
唯一让苏熙感到无奈的是,明明自家儿子才见了傅越泽一次,仅仅逛个超市的时间,居然念念不忘,每天都要提上两遍长得超帅的叔叔怎样怎样,问他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苏熙每每都只能搪塞过去,多来几次,偶尔她看傅越泽的目光里都隐隐带着怨念。
她才不会承认今天早上她终于被儿子口里的傅叔叔给问烦,深刻怀疑她的儿子心中的地位是不是已经下滑!
“傅先生,您今天的早餐已经准备好,可以就餐了。”清晨,一缕阳光洒向室内,苏熙对傅越泽恭敬的说道。从前几日傅越泽知道苏熙会做饭开始,傅越泽的早餐就交给苏熙一手操办,酒店花高价聘请的名厨不合胃口,偏偏要她这个外行来显身手。
今天是熬的粥,配上几样点心蒸蛋和水晶虾饺,苏熙不是不会美式早餐,但她向来对国内的餐点情有独钟。很奇怪的是,对于她做什么给他吃,傅越泽竟然也从未曾有过意见,都是她做什么他就吃,很是捧场。
傅越泽坐到餐桌前,对着桌上放着的一杯牛奶,挑眉。
“傅先生,多喝牛奶对身体好。”苏熙低头敛眉解释道。
朝夕相处多日,苏熙对傅越泽有多讨厌牛奶这种饮品有了很深的认知,她家的儿子们不喜欢喝牛奶,傅越泽完全是升级版,他甚至不允许牛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一看到就脸色冷沉,比她家的必须听妈妈话喝完牛奶的儿子们更胜一筹。
苏熙在将牛奶摆上餐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看傅越泽冷脸的准备。
奇怪的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傅越泽会生气,他们相处如此融洽,这在几天前还是苏熙不可想象的一件事。难道她自己也被儿子附体,胆大已经可以包天?
谁料傅越泽却淡淡瞥了苏熙一眼,默默吃完早餐后,皱着眉将牛奶一饮而尽。喝完后马上擦拭嘴唇,那极度忍耐与不喜的表情和自家儿子说有多像就有多像。苏熙不禁看得微微愣住。
其实傅越泽和儿子们长得像,苏熙早已经发现,只是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瓜葛,苏熙便没往深里想,只是近来常常会看傅越泽看呆,举手投足总觉得在看儿子们长大后的翻版。儿子们长大后像他?这简直就是个悲剧啊!
苏熙赶紧摇摇头,制止自己再想。
“明天餐桌上,我不希望再出现我不喜欢的食物。”傅越泽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肯罢休?他走到苏熙的身边,伸手便勾住了苏熙的腰,将苏熙揽进怀里,不悦道:“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与傅越泽相处融洽,却仍然有一件事让苏熙备受困扰,那就是来自傅越泽的时不时的亲密暧昧,动手动脚!
这个登徒子!
苏熙早有防范,猛的一退,从傅越泽怀里逃出,“傅先生,我……”也是为你好。天天有酒宴,伤胃又伤身,早上起来还要喝咖啡,身体怎么受得了?
只是苏熙的话还没说完,傅越泽的手机铃声已经响起。
傅越泽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不着痕迹的瞧苏熙一眼,“喂?”一边说话,一边转身走往落地窗前。
苏熙看傅越泽接电话,没空找她麻烦,更不会再听她解释,她乐得清闲,马上就要出门,苏熙趁着傅越泽接电话的空档,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桌面。
“你要来a城?”
傅越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熙隐隐约约听到一点。
“什么时候?”傅越泽的眉头微微皱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恩,就这样。”
挂断电话,傅越泽的表情已不似刚才,眉头微拧。
苏熙将餐碟收进厨房,待会他们走后会有专人来打扫房间,洗净擦干。苏熙天天跟着傅越泽出门,很多房间打扫上的事情都是由酒店别的服务生来做。
“走吧。”待苏熙从厨房出来,傅越泽已经准备好出门,说道。
法国那边的合作方案已经敲定,并在昨天签约,坐在车上,傅越泽递给苏熙一张支票。
这举动太过突然,苏熙吓一跳。
“翻译的酬劳。”傅越泽说道。
“这……”苏熙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想过酬劳的事,有点迟疑着该不该接受。
傅越泽挑眉,“怎么,嫌少?”冷声问。
喂,她看都没看到底多少钱,怎么会嫌少?!
苏熙无语了一把,人家要给她干吗不接?她辞职后要回a城新的工作还现找,孩子读书,找住的房子处处都要钱,她正愁着钱不够用呢。
伸手接过,将支票放进随身的包包的时候,不小心瞅了一眼,20w……
平时她接翻译的活顶多一两万,还要花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做完,傅越泽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前后花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天,果然土豪!
见钱眼开的苏熙将支票放好之后,眼角眉梢都喜滋滋的仿佛在笑。
这下搬家真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她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意外之财呀!
“谢谢傅先生。”
这句话苏熙说得诚心诚意。
苏熙没想到的是,傅越泽早就挖好了个坑给她跳。
傅越泽见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眼底浮过一抹笑意,嘴角微勾神色肃然道:“过两天我要去趟法国出差,行程大概一周,你和我一起去,酒店那边我会帮你解决。”
法国出差?
带她去?
这几个字眼在苏熙的脑子里转了个圈,苏熙马上摇头,“对不起傅先生,我家里有两个孩子,不能出差那么久的。”
事实上,就是出差两天她都不会愿意,更别说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
傅越泽早想到她会拒绝,又说道:“先别急着拒绝,和凯文的合作方案终稿是你做的翻译,这趟去法国,我不希望翻译换人,出差的酬劳是刚才给你的三倍,一周时间而已,如果同意,明天开始放你两天假陪孩子,下周一再汇合去机场。”
三倍……
那不就是六十万?
只一周时间而已……
这个诱惑对苏熙来说不可谓不大。
六十万加上这次傅越泽给她的二十万,加点钱她可以在a城的三环附近买一套很好的房子,这样就不用租房子住,而且孩子们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
八十万,对很多年前的苏熙来讲,是一个多么不屑一顾的数字。
只是这些年过去,她已彻底的为五斗米折腰。
“儿子……”酝酿了一天,苏熙都不知道要如何对自家儿子讲,晚饭过后,苏熙将碗筷洗好出来,苏梓宸和苏梓轩双双窝在沙发上,苏梓轩看动画片,苏梓宸作陪顺带用平板电脑看财经新闻。
第三十七章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三十七章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熙走过去,一手揽一个:“儿子啊,妈妈明天带你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好耶!”妈妈说的话,苏梓轩永远最捧场。
“不用上班?”苏梓宸挑眉问,那神情真是和某人一模一样,看他这样,苏熙心里没来由的心颤颤。
“不用,傅先生放我两天假。”儿子很懂事,智商又高,不能像一般的小孩对待,苏熙的事情基本上都会和他们讲,苏梓宸苏梓轩也知道她最近被调去当傅越泽当贴身管家,以前这种工作不是没有过,一般要等到顾客离开,他们才有得假放。
“放两天假?”苏梓宸通常都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看苏熙的双眼目光灼灼,将苏熙看得心虚虚。
额,真是不好糊弄啊……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儿子,你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
虽然苏熙可以顺藤摸瓜,把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情借由苏梓宸的提问说出,但这种一眼就被看穿的即视感真是让苏熙汗颜。
在自家儿子面前,苏熙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的智商堪忧!
“那个……”苏熙的视线左闪右躲,两个小孩双双瞪大了眼睛望着她,“这个……”
将儿子们单独丢在这里一周啊!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苏熙真是开不了口哇……
“妈妈,你要说什么?我和宸宸都在听哦。”就连小吃货苏梓轩都看出苏熙的欲言又止,漂亮的眼睛眨眨,疑惑的问。
“那个……”豁出去了!苏熙开口说道:“下周妈妈可能要去出差,要去一个星期……”
“哇!妈妈你要去哪里出差呀?出差是不是很好玩?”呆萌货苏梓轩小朋友,小小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吃喝玩乐。
苏熙看他那兴奋得跳起来的模样,大汗了一把。转头看向苏梓宸,他小脸黑黑,嘴巴抿得紧紧的。
要糊弄他不容易哇。
苏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家的儿子当妈的最了解,她把两个儿子都牢牢搂在自己的怀中,说道:“不要担心妈妈,妈妈只是出去出差而已,正常工作,只不过要去一周的时间,妈妈害怕妈妈走了以后,留你们自己在家里,所以联系学校那边寄宿一周,妈妈保证,这肯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不起啊儿子,这次妈妈要离开你们那么长时间。”
这六十万拿到手,房子买下来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以后就是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会再接这样的工作,离开儿子那么久。
但机会难得,错过这次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买到房子,要把他们送去寄宿一周,她对儿子们真的感到很抱歉和愧疚。
半晌,苏梓宸没说话,苏梓轩看看妈妈,再看看宸宸,气氛好像很凝重,苏梓轩活泼又好动,但生在单亲家庭,其实比谁都要敏感,看妈妈和宸宸这样,他自己也不敢胡乱开口了。
“和谁去?”半晌,苏梓宸开口问。
“和傅叔叔一起。”苏熙答道。苏梓轩喜欢傅越泽,那是妥妥的没商量,天天把傅叔叔傅叔叔挂嘴边,天知道他们只见过一次而已。但苏梓宸却对傅越泽很不感冒,苏梓轩提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着痕迹的打断,然后转移话题。
“傅叔叔!”果然,听到这三个字,苏梓轩整个人就亮了,“妈妈,你和傅叔叔一起去出差啊!那傅叔叔什么时候会来看我?”苏梓轩第一百零一次的问道。
苏熙:“……”
儿子这么惦记他,她真希望他永远消失。
傅越泽当然不可能消失,苏熙也不会魔法,所以经过苏梓宸的严刑逼供后,苏熙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把儿子们都扔进浴室洗完澡,苏熙哄他们睡着,擦点瘫到床上。
有时候儿子太聪明,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二天,苏熙带着两个儿子出去逛街,买衣服买书买玩具买吃买喝毫不手软,当然,衣服是他们三个人的,书是苏梓宸的,玩具则只有苏梓轩会喜欢,儿子们的体力比她还好,逛了整整一天,还生龙活虎,苏熙提着大包大包的玩具衣服书跟在他们身后,已累趴。
“妈妈,那边有喜洋洋诶,我要去看!”苏梓轩已经玩得如脱缰的小野马,在商场里看到由人装扮的喜洋洋,兴奋的迈开小短腿就开始狂奔而去。
“轩轩,你慢点!”苏熙根本反应都来不及,只能在他的身后喊道。
体力和苏梓轩一样好的苏梓宸不放心的跟着跑了过去。
商场二楼,一男一女从珠宝店走出。珠宝店的女店员态度无比恭敬的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春花。
真是大手笔啊!
就这一个客户,一年的业绩都够了还有余,赚翻了好吗?!
这样的客户多来几个该有多好?以她们的提成年终奖买车买房简直不在话下!
女店员目送俊男美人的离开,不禁在脑子里面不住的幻想。所以说,生得好不如找男人找得好,刚才那个男人简直帅呆了,还有钱,一套上千万的珠宝首饰,眼也不眨的就划了卡。
紫金卡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泽,你……是不是不开心?”南宫静挽着傅越泽的手从珠宝店走出,她今天早上到的b城,傅越泽很忙,一直到刚才才有空见她,直接就带她来了这里买了她上次看中,但需要时间从国外运来的首饰。这套首饰,也是南宫静此次来b城的借口。
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他,实在是非常想念。可傅越泽见她以后却全程没有一个笑容,冷着一张脸,不得不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傅越泽看向她,嘴角微勾,“怎么会?”
南宫静放下心来,傅越泽总是太深沉,她从来难以掌握,他们是商业联姻,要说当初订婚的时候有什么感情基础,那也是她对他的,而他,在之前根本都不认识她。
这些年,傅越泽流连花丛,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对她从未有过丝毫隐瞒,也不屑隐瞒。他或许对她是有感情的,但绝对没有她对他那样深厚。在订婚前,她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没有就好,没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好怕你生气。”南宫静腼腆一笑。在傅越泽面前,冷静自持的南宫静从来不吝啬表达她小女人的娇俏与羞赧。
“你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傅越泽微微一笑,大掌将南宫静的手握住:“傻瓜。”宠溺一般的笑道。
南宫静朝傅越泽微微一笑,享受来自于他的难得的宠爱。
“泽,今天早上坐飞机的时候,你猜谁坐在我的旁边?”半晌,南宫静向着傅越泽眨眼问道。
“静宇?”傅越泽答。
“你怎么知道的?”南宫静诧异极了,“泽,你一下就猜出来,一点都不好玩。”
“我也是和他在飞机上遇到,说来真是太巧了。”接着又说道。
傅越泽想到某些事情,脸色微冷,“有些事是很巧。”说罢,他嘴角浮起一抹笑:“他昨天给我打电话,待会晚饭我约了他一起。”
“恩,我本来也想约他的呢,正好。”南宫静说道。
两人走到电梯踏上去,这个商场周末正在搞活动,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在正在往下滑动的电梯上,两人可以将一楼大厅看尽。
南宫静一心都在傅越泽身上,只朝着一楼淡淡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南宫静马上又回转了头,瞪大了眼睛。
“泽!”南宫静双手收拢,摇了摇傅越泽的臂膀,一手指向一楼最中央处:“你看那里,泽,是那两个小孩诶!”
“那个女人……”南宫静看向大包小包朝着两个小孩走过去的女人,其中一个小孩去牵她的手,她转头向傅越泽,抿唇笑道:“那个女人,就是他们的妈妈吧?真是幸运,生了一对这么出色的双胞胎。”
可不是,和泽长得好像呢。
当初她就是被泽的出色得过分的外貌迷住,从此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男人。这两个孩子长得这么像他,长大以后肯定也不遑多让吧。
南宫静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以后和泽的孩子……也会这么漂亮可爱吗?
一定也是的吧。
心思触动,南宫静的视线就黏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扯不下来,自然也没有看到,自那个女人出现以后,傅越泽便一直看着她,目光深沉而灼热。
苏梓轩围着喜洋洋打转,又新奇又开心,笑闹不止。抬头就正对电梯,上面站着的居然是苏梓轩早思暮想的人。
“啊,傅叔叔!”有傅越泽在前,苏梓轩直接放弃喜洋洋,笑着奔了过去。
苏熙和苏梓宸都站着一边看他玩闹,没想到他忽然竟来这么一出。
傅叔叔?
苏熙转头望去。
从电梯上踏下来的男人,可不就是傅越泽吗?!
看自家儿子分分钟直接扑到人家的腿上,苏熙无语凝噎。
儿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
你眼里难道只有傅叔叔,连傅叔叔身边站着的活生生的漂亮阿姨也直接视而不见了吗?!
苏熙忽略掉乍见傅越泽和南宫静亲密挽在一起心里骤然出现的一丝异样,牵着苏梓轩朝他们小跑过去,将见着傅越泽就兴奋不已的苏梓轩揽进怀里,非常抱歉的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不好意思傅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们了。”
南宫静本来视线就在苏梓轩身上,看到苏梓轩直直朝着他们跑来,最后竟然扑到傅越泽身上,她吓了大跳,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喊傅越泽……傅叔叔?那这个女人……
南宫静看苏熙的眼底浮现一抹深思。
难怪南宫静没有马上把苏熙认出,算起来她们两人也只见过一面而已,在酒店的时候,苏熙穿着套装,鼻梁架着眼睛,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和现在随意扎个马尾,t恤牛仔裤的形象相去甚远。
倒是傅越泽对她这样的打扮怀念不已。
他冷沉的黑眸将苏熙从头看向脚,看得苏熙浑身僵直,面露惴惴,他才轻轻一笑:“苏小姐,我竟不知道,原来你私底下打扮这样年轻漂亮。”似笑非笑的说道。
第三十八章我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第三十八章我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苏小姐?”南宫静疑惑的看向苏熙,又看了看傅越泽,他们两人认识?
难怪……那孩子喊泽傅叔叔。
南宫静又看向苏熙身侧的两个小孩,他们和泽长得这样像……
傅越泽嘴角微勾,看向南宫静,“你们也见过的,你还让她每天早上给我准备一杯牛奶。”
“啊!”听傅越泽这么一提醒,南宫静愣了,不信的看向苏熙,“苏经理?你是豪宇酒店的……苏小姐?”
她印象里面的苏经理古板又老土,哪里有一丝半点眼前女人的气质与美丽。
六年了,看来傅越泽真的已经忘了她。在冲到傅越泽面前道歉的同时,苏熙就已经做好被认出的准备。但傅越泽竟然只认出她是豪御酒店的苏若熙。不过也是,六年了,有谁还能记住仅有过三面之缘的女人呢?
就连她,都对自己六年后在见到傅越泽的那一刻就认出他,感到非常的诧异。
被傅越泽戏弄一般的灼热目光打量得身形微僵,想明白后,苏熙微微一笑,落落大方:“是的,南宫小姐,我们曾经在酒店有过一面之缘。”她的态度谦恭却不卑微。她所在的行业是服务性质,被很多人瞧不起。但这些年在儿子面前,她从来都把握分寸,待人遇事不过分热切,但也不会太拒人于千里。
“傅叔叔……”
这时,苏梓轩不甘被冷落,在苏熙的怀里,又一次望着傅越泽巴巴唤道,声音有点可怜兮兮。
傅叔叔那天抱了他很久呢,除了妈妈,他从来也没被人这样抱过,但是现在他长大了,妈妈抱他会累,他很乖,会自己走路都不让她抱的。
苏梓轩挣脱苏熙的怀抱,跑到傅越泽面前,“傅叔叔,我好想你呢,你有没有想轩轩?”
他张开小手,踮起脚尖上举,可即使他这样努力,他也只能到傅越泽的腰际,距离傅越泽有力的双臂很远很远。
“轩轩!”苏熙心中骤然一紧,伸手将他捞回来自己的怀里。看到苏梓轩竟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傅越泽这般渴望,真是百味杂陈,她以商量的语气安慰道:“傅叔叔要陪阿姨逛街,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喜洋洋吗?让宸宸陪你去和喜洋洋玩好吗?”
苏梓轩看看傅越泽,再看看苏熙,最后将视线转向一直未出声的苏梓宸,抿了抿唇,最终点了下头,“好吧。”
最后再依依不舍的瞧傅越泽一眼,傅越泽却眯着眼直直盯着苏熙,并未看他。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这才牵起苏梓宸伸过来的手,转身到几步之遥的喜洋洋那处跑去。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苏小姐你的孩子,苏小姐真是好福气。”见两个孩子跑远,南宫静才收回思绪,微笑说道。她的笑容完美,仿佛经过精雕细琢一般,多一分过于热情,少一分不够诚意。
“南宫小姐您夸奖了。”对于这样的恭维苏熙已经司空见惯,微微一笑后,将头转向傅越泽:“傅先生,今天很抱歉打扰您和您的未婚妻,孩子不懂事,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这些时日缓缓积累起来的默契和熟稔在他的未婚妻当前,仿佛瞬间化成灰烬,苏熙客气又有礼。
苏熙不由得猜想,傅越泽放她两天假,难道是因为南宫静要来,避免外人打扰?
傅越泽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双眸微眯,伸手揽过南宫静的腰肢,道:“孩子不懂事是当妈妈的过于放任,在家教方面,苏小姐还是要多费心。”
“泽!”苏熙浑身一僵,就连南宫静也讶异于傅越泽这样重的语气,她略有些尴尬,朝苏熙笑道:“苏小姐,你不要介意,泽有时候就是……那个,其实相处以后就会知道,他人很好的。”
“没,没关系。”苏熙连忙摇摇头。她的心从见到他二人开始,就闷闷的发胀发疼,她以为她和傅越泽关系算不上好,但至少已经可以和平共处,但现在看来,明显是她想多,傅越泽怎么会把她们这样小小想酒店经理看在眼里?分分钟把过于乐观的她抽回原型,傅越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如何,苏熙的心口越发的疼了。
难道她生病了吗?该不会是劳累过?苏熙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强而有力的跳动,似乎和往常也没甚不同。脑袋里闪过无数念头,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两人的面前多待。空气沉闷,让人难受得紧。
“今天打扰你们,在外逛了一天,时间不早,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苏熙转身就朝着两个孩子走去,背影匆匆。
“泽……”南宫静望着苏熙越走越远,还想说点什么。傅越泽认识苏经理并不奇怪,但他怎么会认识她的儿子呢?苏经理的儿子好像很喜欢泽和泽很熟的样子?好奇怪的感觉。南宫静有很多的话想问,但面对傅越泽,却又问不出口,也不敢问出口。
“走吧。”傅越泽直接打断她的话,压下了她所有的念头,脸色沉冷,揽着她的腰举步便走。
一直到出了商场的大门,南宫静的头还若有似无的往回望向那个即便扎个简单的马尾也美极的女人,和她长得和傅越泽过分相似的两个孩子。漂亮的女人放在泽的身边不安全,尽管泽的女人很多,但南宫静也绝不会想自己亲手为他多添上一个。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在酒店见到正装打扮不出色甚至有点土气的苏熙时候,她感到满意,一口就答应让苏熙来照顾傅越泽的原因。
可是……
世界上怎会有这样凑巧的事?
那个女人,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一个酒店经理吗?
摘下眼镜,她竟然这样漂亮。她和泽,以前真的毫不相识?
“在想什么?南宫大小姐,一晚上都看你心不在焉,难道你不欢迎我,还是不开心我打扰你和越泽的二人世界?”
晚餐过半,贺静宇端着酒杯笑着打趣。
南宫静猛的回过神,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傅越泽,见他脸色如往常漠然,正在切牛排,对贺静宇的话不甚关心,心中才微微将提起的一口气放下。
“怎么会?静宇你能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们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开心?”南宫静笑道。她的笑容真的很美。算下来,自她和傅越泽订婚后,便认识了贺静宇,他们也算是有四年的交情,贺静宇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他微微一笑:“不是不满意我,那……就是不满意越泽咯?”挑拨离间这种事情,贺静宇常做,而且还是做得正大光明,一点也不掩人耳目。
语毕,南宫静娇嗔的瞪他一眼,傅越泽放下手中的刀叉,用纸巾擦拭了嘴唇,伸手揽过南宫静的肩,直接在南宫静的耳际亲吻了一记,一双冷沉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向贺静宇。
没想到傅越泽竟然会这样做,大庭广众的,南宫静俏脸微红,娇嗔喊道:“泽!”
看他俩那样,贺静宇受不了的举高右手:“好,我错了。你们俩适可而止。”明明从来斗不过傅越泽,还要屡屡再试,越挫越勇,贺静宇从小到大,对赢一次傅越泽这件事已经有了很深的执念,即便是口头占上风这样的小事。但很遗憾,没有一次让他如愿。
“对了,你这次来b城做什么?前阵子不是才来视察了工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b城你上次也是第一次过吧?”南宫静好奇问道。
贺静宇微笑的神色一顿,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黯然,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傅越泽,傅越泽脸色平静,目光沉沉,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但贺静宇却莫名的觉得,傅越泽好似已经看穿他。
也是,从以前到现在,他有什么能瞒得了傅越泽?傅越泽那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还不了解吗?从来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会知道的。
他迅速的笑了一笑,主动招供:“我来是因为一个女人。”果然,看到傅越泽的眸子微眯,贺静宇顶住压力,“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说罢,他就拿起酒杯往嘴里送,装死。
没错,他还是不能放弃,也不想放弃。即使知道不可能,他也想亲自见一见那女人。这么多年,他想她已经想得快发疯,每每夜里梦到的都是她,睁开眼,却是无尽的孤独寂寞与茫然,这个没有她的世界,他已经忍受得够久。他来,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女人,即便,她只是长得像她而已。不过没关系,只要……只要长得像,见一见,也是好的。
他没有和傅越泽争抢她的意思,但在傅越泽的冷冽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的别过了头。
南宫静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讶异的睁大的美目,这些年贺静宇是怎样过来的,身为傅越泽未婚妻的她很是清楚,所以,现在贺静宇说,他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她没听错吧?
“你找到她了?”南宫静直接忽略掉贺静宇后面的那句话,好奇又略有些激动的问。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似乎已经成了他们这几个人心里共同的寻找。不为别的,只是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优秀如贺静宇忍受孤独忍受寂寞,一直一直的想着她,念着她,寻找她。
“可是如果你找到她,静怡要怎么办?你们都快订婚了。”很快,南宫静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贺静宇只能苦涩一笑。
“不,我没有找到她。”他看向傅越泽,似是保证,又似是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样说道:“她……只是长得像她而已,我只想见一见她,没别的意思。”
南宫静失望又了解他的感受般,点点头:“这样啊。”
这句话说完,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拿了酒,在空中碰了下杯,一口喝下。
这是只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和默契,南宫静看不懂。
明明这两个人一起经常吃饭聊天喝酒,这次气氛怎么这样剑拔弩张?
但再看看,这两个男人却又都和往常一样,闲适的开始聊起天来。
南宫静觉得一定是她今天受到了刺激,想得太多。
她为两个男人满上酒,说道:“静宇,你今天在这里等我们没和我们一起去商场真是可惜,我和泽见到一对双胞胎超级可爱的,他们的妈妈,还是你们酒店的员工哦。”
南宫静不着痕迹的朝傅越泽看去一看,暗自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异样,又道:“还记得在会所门前出车祸的双胞胎吗?就是他们两个呢。”
第三十九章他就像是一个捉奸的丈夫
第三十九章他就像是一个捉奸的丈夫
“哦?”贺静宇埋头喝酒,思绪万千,没怎么听清楚,敷衍笑道:“哪里都能碰到,那还挺有缘分。”
“是啊,我也这么想。”南宫静意味深长,揽住傅越泽的臂膀,说道。
周末,苏熙起了个大早,生物钟已经形成,真是改也改不掉。
收拾了房间再把该洗的洗该换的换,做好早餐,苏熙到房间里叫儿子们起床。昨天两个小磨人精已经玩得脱缰,回家后还意犹未尽,迟迟不肯睡觉。非得苏熙答应他们第二天带他们去游乐园,才安静的闭上眼睛和嘴巴。
“妈妈,这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到这里的游乐园玩?”
游乐园这地方,是小孩子的乐园,大人们的噩梦。苏熙从小就不喜欢玩这些,苏梓宸随她,对这种地方丝毫没半点兴趣,说起出去玩,宁愿在家里多看两本书,玩玩益智游戏。
不过家里的两个人,都很愿意为可爱童真的苏梓轩妥协,他们都很宠爱他。尽管,苏梓轩只比苏梓宸大三分钟而已。
“是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次。”苏熙纠正说道:“但是等我们去了a城,那里的游乐园可以去很多次哦。”抛出一个诱饵,不怕鱼儿不上钩。
“宸宸,到时候我们和妈妈要一起去玩哦。”果然,苏梓轩小朋友眼睛一下就亮了,高兴的去牵苏梓宸的手,苏梓宸刚把一杯牛奶灌进肚里,脸色不太美好。
“不就是一堆器械摆放在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苏梓宸酷着小脸,冷声道。
苏梓轩小朋友早已扛起硕大的避雷针,一点不为所动,苏梓宸的冷脸他看多了,实在没什么好怕的。徒自开心不已的在苏梓宸耳边叽叽喳喳,畅想到a城以后要怎样怎样。
苏熙看着他们,笑容不止。电话响起,苏熙接起电话走到一边。
早上九点半,苏熙牵着两个孩子走进豪御酒店的大门。
穿过大厅走到电梯,所到之处引来一片惊艳赞叹之声,对她的,对她两个儿子的,或者是对他们一大两小共同的。
苏熙按下电梯,暗自好笑。
出门的时候她刚洗了头发,虽然用吹风吹了,但她头发很长,并不能完全吹干,所以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腰际,因为要带两个小孩出门玩,她没有穿套装,而是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纺纱裙,很便宜,网上订购,一百块钱不到,但穿着苏熙的身上,却穿出了上万元的效果,让人不禁猜想是哪个不知名的大牌,不仅型好,又兼具别样的气质,让人看着看着,眼睛都忘记了眨。
两个小孩,长得一模一样,小脸帅气可爱得让人恨不能扑上去直接变狼人,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母子三人?当妈的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真是少见呐。
不过如果她们也能生出这样一对双胞胎,就是少活几年也愿意。
女性们纷纷都感叹自己结婚太晚。
等儿子生下来长这么大,自己恐怕已经成了黄脸婆,哪里还能像这样牵着两个儿子,好似走红地毯一般。
他们却不知道,苏熙都可以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却没半点眼力,没一个人认出她来。
在大厅的这些员工,基本都是新来,最久的也不到两年,没见过苏熙初来豪御引起轰动的时候,只知道苏经理是一个打扮古板性格温和亲切且带了两个孩子生活的老女人。
“你!”休息室里,李希瞪大双眼,仿若受到莫大的惊吓,一手直指着苏熙,又看向她牵着的两个儿子:“苏经理?!”
她不敢相信?
这叫她怎么相信!
太颠覆了好吗?!
虽然李希一直都知道苏经理家里有一对双胞胎,还是已经离开一年的莫经理的干儿子,莫经理也曾经说过,苏经理的儿子非常可爱。
但是!
为嘛这两个小孩竟然长得比那些童星们都漂亮百倍?
为嘛苏经理摘下眼镜放下头发,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不科学!
李希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苏熙无语的看着李希,她的表情好似见到鬼,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没错,是我。”苏熙又一次点头确认,看看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了,接到总经理的电话,她匆匆牵着两个孩子赶来,不知道总经理找她什么事情,电话里总经理也没说清楚,待会她还要带儿子去游乐园,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你帮我看着一下孩子,我去一下总经理办公室。”
等不了李希恢复正常,把两个孩子塞给李希后,苏熙直接就转身出了门。
李希头往左,看看酷酷的仿若一座小冰山的苏梓宸,再往右,看可爱灿烂对着她绽放笑容的苏梓轩,再看空空如也的休息室门,有自己好像捡到了两个宝诡异满足感。
待她过一会终于明白,这两个孩子完全就是恶魔的时候,已经晚了!
总经理办公室就在上一个楼层,苏熙直接走楼梯上去。
苏熙脑子里想着总经理叫她来到底要做什么,拐弯出门,才走几步而已,就被人扼住手腕。
“苏……经理,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熙抬眼一看,傅越泽凤眸微眯,正冷沉沉的看向她,眸中闪烁着令苏熙害怕的危险又可怖的神色。
苏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一层是行政楼,办公室都设在这里,而傅越泽的总统套房在十九楼。
不需刻意去看,那一抹怡然端庄的身影紧跟傅越泽身后,苏熙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傅先生,请您将手放开。”苏熙说道。
他的未婚妻就在这里!
他怎么能……
他怒发冲冠的模样好像一个捉奸的丈夫!天知道,她和他就是正常的客户和服务员的关系,天地可鉴!
“泽,你……”南宫静脸色微白,从昨天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感觉傅越泽和苏经理的关系没看起来这么简单。现在……傅越泽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别的女人感兴趣,还是第一次!一直以来,即便他女人繁多,但只要在她面前,还是很尊重她的,从未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苏熙脸微僵,知道南宫静误会,也顾不得手还在傅越泽掌中,他力气好大,握得她好疼!
“南宫小姐,您别误会……”
苏熙忙开口解释,谁知道话都还没说完,“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响了,苏熙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就站在电梯口。
“别跟上来。”电梯门开,傅越泽将苏熙一把拽了进去,冷冷扔下一句。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
南宫静身子倏地僵住,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她紧咬着双唇,在她不可置信的双目中,电梯门缓缓闭合。
“傅越泽!”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熙被傅越泽按在电梯的墙壁上,她愤怒的大声喊着傅越泽的名字!
这个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吗?
刚才被他留在电梯外的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拖着她进电梯,当着他未婚妻的面!而且还将他未婚妻单独留下!
他疯了吗?!
身贴身过分暧昧的姿势一点也不能引起苏熙的注意,苏熙觉得自己的理智要被怒火给烧断掉了!
傅越泽真是太过分了!
苏熙很愤怒,但她想不到的是,傅越泽比她更怒。
傅越泽双手拽住她的手腕,牢牢的钉在壁上,他的身子紧紧压住她,这个女人!她竟然就这么来了!打扮得这样好看!她难道就这么想见到贺静宇?!她就这么想他?她当他傅越泽是死了吗?!
“苏、熙!”傅越泽一字一字冷声念道:“你真以为我会认不出你吗?六年,没想到过了六年,你竟然会变得这样天真,愚蠢。”
一句话,直接将苏熙说得愣在当场!
什,什么?
他认出她?
早就认出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所以……这些日子,他对她,都是……演戏吗?
不不,就算他认出来她又怎样?
他们本就不熟,她在心虚什么?
苏熙脑子很乱,电梯开了,傅越泽将她拉出电梯,她都没反应,只呆呆的望着傅越泽,踉跄的被他拖拽着,最后索性被怒火冲天浑身散发着超强冷气的傅越泽直接拦腰抱起,进了总统套房。
被留在原地的南宫静浑身冰冷,颤抖不止,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竟然这样就被留下来了。
泽,一点也不在乎她会不会难受吗?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那样热情,要了她很多次,难道,在他的心里,她竟然和其他女人没有不同,只是……为了发泄吗?
南宫静呆呆的站在电梯口,脑子一片空白。
“咦,宸宸,是昨天傅叔叔身边的那个阿姨诶。”一个童真稚气的声音,打破了南宫静的呆愣,她缓缓的转头过去,看到刚才苏熙走出来的那个楼道口,站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孩。
南宫静认得他们,他们和泽长得那样相似,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你们……和妈妈一起来的吗?”南宫静看向他们,略有些迟疑的问道。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苏梓宸。
像,太像了。
连冷冷的瞧人的样子,也一模一样。
“是的呢,李希阿姨说妈妈来这里找总经理了,李希阿姨有工作要忙,我和宸宸不想打扰她,就自己上来找妈妈了。”
事实上,宸宸骗李希阿姨说他们要去卫生间,偷偷跑上楼来的。
李希阿姨说贺静宇叔叔有来,就在总经理办公室,他们来找妈妈,最主要目的是找贺静宇叔叔,上次他们等了好久都没见到叔叔,这次一定要见到他。但是,这种事情,他们不能告诉眼前的这位阿姨。不然,秘密就保不住了。
相较于苏梓轩的有礼貌,苏梓宸就我行我素很多,他小手牵着苏梓轩,说道:“轩轩,妈妈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怎么老是忘记。”
他牵着苏梓轩就要走。
苏梓轩低低的“哦”了一声,点点头,想了想,又小小声的反驳:“可是阿姨是傅叔叔的朋友诶,不算陌生人的。”
两人手牵手朝着前方的办公室走去。
“你们是去找妈妈,但是你们的妈妈不在那里。”南宫静愣了愣,莫名其妙的,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第四十章告诉你,我不愿意
第四十章告诉你,我不愿意!
苏熙直接被傅越泽扔到沙发上,未及反应,傅越泽已经覆身而上。
他重重的撕咬她的嘴唇,横冲直撞,发泄一般,苏熙很快就尝到了血的腥味。他的手直截了当的握上她的娇乳,重重揉捏,让苏熙疼痛得白了脸,唇却被堵住,叫不出声。
“唔唔……”
苏熙挣扎摇头,傅越泽却如影随形。
他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训她!
廉价的裙子不堪傅越泽这样狂暴的力度,“撕拉”一声,从领口到胸际直接被大掌撕破。
“唔,放手!你疯了吗?快放手!”
好不容易,在傅越泽脱去外套的间隙,苏熙找到空档从傅越泽的怀中挣脱,她一手捂住自己破不避体的衣服,一手抗拒一般的挡在傅越泽和她之间。
“傅越泽,你疯了吗?!”苏熙疯了一样吼道,她的嗓音沙哑,这大概是这几年来最失控的时刻:“要找女人很难吗?你未婚妻不都来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订婚了,你就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和我纠缠不休?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和我上床?但是我不愿意!傅越泽!告诉你,我不愿意!”
话吼出来,苏熙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死掉。
但是为什么会痛呢?
明明她和傅越泽没任何关系,明明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心痛?只要想到他有未婚妻就心里窒闷难当。
就连苏熙自己都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再去想。
苏熙逃也似的跳下沙发,朝着大门奔去,她要离开这个地方,一定要离开。什么法国,什么工作,什么房子,钱,她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好难受,真的太难受了!
这种感觉,和六年前眼睁睁看着年司曜和苏悦儿订婚时候,一模一样。
“你以为,我把你带进来,还能让你就这么走出去吗?”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傅越泽勾住了腰,不用转头,苏熙都能想象出傅越泽此刻的表情。那么俊美高傲,却颜色冰冷得让人绝望。
不知道自家妈妈现在是何种绝望的感受,苏梓宸苏梓轩两个小朋友成功的因南宫静的话停住了步伐。
苏梓宸朝着苏梓轩看去一眼,苏梓轩也眨眨眼睛,看向他。
苏梓宸无语的在心里叹一口气,指望轩轩能拿个主意,完全就是奢望啊!除了吃和玩,还有弹钢琴画画,小吃货还能做什么?
“那阿姨,你知道我们的妈妈在哪里吗?”虽然没有妈妈更好,他们见贺静宇叔叔的时候,需要问些三个人才知道的悄悄话,但是就这样问也不问一句就走,好像太不够义气,妈妈知道的话会伤心的。苏梓宸小朋友决定还是先走个过场,然后再去找贺静宇叔叔。
南宫静被苏梓宸那双沉静的双眼看着,竟然有瞬间的心慌。
这种感受太熟悉,每次傅越泽这么看她,她都不知所措,尽管,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可她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仅仅才五岁的小孩?说出去恐怕笑掉人的大牙。
南宫静微微一笑,说道:“刚才你们妈妈遇到傅叔叔了,傅叔叔带着她去谈事情,你们如果要去找她,我可以带你们去哦。”
“傅叔叔!”苏梓轩瞪大双眼,这三个字这几日对他有莫名强大的吸引力,甚至盖过找爸爸的冲动。苏梓宸却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傅越泽,感觉他分去太多苏梓轩和妈妈的注意力,他接近他们,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又和他们长得这样相似,苏梓宸很讨厌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小小的他还不懂情爱,只单纯的觉得,对一个外人过分喜欢,不管是对轩轩还是对妈妈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
“宸宸……”苏梓轩用力摇摆着苏梓宸的手,双眼里带着祈求,和莫名的渴望,“宸宸……”
苏梓宸想摇头拒绝,但在苏梓轩企盼的目光下无法做出任何类似拒绝的动作。
南宫静静静的打量着他们,心里对苏梓宸超年龄的成熟聪慧暗叹不已。
“宸宸,我们去找妈妈吧,好不好?宸宸……”苏梓轩不放弃的摇着苏梓宸的手,撒娇的说道。
苏梓宸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撒娇模样,最终妥协,“好吧。”小大人一样爱护的摸摸苏梓轩的手,说道。
“耶,我就知道宸宸你一定会答应的!”愿望达成苏梓轩小朋友高兴不已,欢呼。
苏梓宸无奈的看他一眼,转头向南宫静,说道:“阿姨,那麻烦你带我们去找一下我们的妈妈。”
苏梓宸牵着苏梓轩走到南宫静的面前,南宫静伸手按向电梯,完了后,她不自觉的将手指伸到靠她近的苏梓轩面前,想去摸摸他和傅越泽像得过分的脸蛋。
“阿姨。”这时,苏梓宸一把将苏梓轩拉到他背后去,戒备的看向南宫静,南宫静伸出去的手一僵。
“我……”竟然被小小的孩童盯着说不出话来!不过还好,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人解救了她。
“静,你怎么还在这里,越泽呢?”在总经理室待太久,一直等不到人来的贺静宇耐不住心里的澎湃激动,从经理室走出,希望能第一时间见到那个人。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几分钟前就已经和傅越泽一起走了的南宫静竟然还站在电梯口。
“他们是……”当然,他也看到站在南宫静跟前的小孩,两小孩听到他的声音,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看得他一愣,望着南宫静,喃喃笑道:“不是吧,静,你和越泽四年前才订婚,儿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任谁在看了傅越泽之后,再看这两小孩,也不会错认,这分明就是傅越泽的种!
南宫静脸色一僵,“他们不是我和泽的儿子。”否认道。
贺静宇见状,高高挑起了眉头。与南宫静不同,他和傅越泽从小就认识,没人比他更知道傅越泽小时候是什么样。一定没错,绝对不可能有错,这两个小孩,肯定就是傅越泽的!
“宸宸,好像是贺静宇叔叔诶……”幸福来得太突然,苏梓轩小朋友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起许多天以前,他和宸宸那么努力都没见到贺静宇叔叔一面,现在他竟然忽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该不是假的吧?
苏梓轩附嘴到苏梓宸耳际,小小声的问。
“恩,就是他。”
得到苏梓宸肯定的回答,苏梓轩眉开眼笑起来。
他是个熊孩子,还是个不怕陌生人对谁都超热情的熊孩子,乍见到一直想见的人,他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于是熊孩子放开苏梓宸的小手,跑着就往贺静宇身上扑去。
“贺叔叔,我叫轩轩哦,我是妈妈的儿子,叔叔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和宸宸都找你找得好辛苦呢。”
在其他人措不及防间,苏梓轩已经扑到贺静宇的腿上。
贺静宇直接就傻在那了。
贺叔叔?
他认得他?
这不可能啊……
一个又一个‘惊吓’接踵而来,饶是聪明冷静如贺静宇,也有些发懵。
傅越泽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留的种?还是双胞胎?
他们又怎么会和南宫静在一起?
他们居然还认识他?
真是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个……”事实上,南宫静和这俩双胞胎真不熟,对待孩子,她很没辙,只能眼睁睁看着,对贺静宇投过来的疑惑不解兼求助的目光,她爱莫能助。
“他们……不是越泽的孩子。”
半晌,她呐呐解释道。
十分明白在看到这两个孩子以后心里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因为这个念头,已经困扰了她整整一天。
“就是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你们酒店员工苏经理的双胞胎儿子,那天不小心被车……的那两个小孩。”
贺静宇望着眼巴巴瞧着他的苏梓轩,蹲下身和他平视,“苏经理?”他心中一紧,记得苏若熙的简历里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他们竟然长得和傅越泽这么像。
“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们妈妈的名字吗?”他摸摸苏梓轩的头,轻声问道。
傅越泽说和苏若熙几年前就认识。
还专门找他要她的简历,足以见得他对她的重视。
难道……他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两个孩子?
“贺叔叔,我们以前就认识你的哦……”在妈妈的照片上,她的名字叫苏熙。苏梓轩乖乖的开口说,说了一半,有点小得意,没说全。小孩子最爱玩的,就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
“是苏经理,苏若熙。”南宫静看了看他们俩,接着回答道。
真的是她?
贺静宇垂头,落寞的摇头自嘲的一笑。
听了南宫静的话,反而忽略掉了苏梓轩的回答,也没那个心思去深想。
认识?
他怎么可能和这两个小小的孩童认识?他们这才第一次见,童言稚语,哪能当真?
觊觎兄弟的女人,连天都看不下去吧?所以在他看到那女人之前,先看到了她的儿子?
和越泽这么像的两个孩子,是她和他的儿子吧?
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是她?
苏熙和越泽根本就不认识。
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她。
“叮铃”一声,电梯到了。
“我带他们去找苏经理和越泽,你要一起来吗?”南宫静站在电梯旁,问道。
从始至终苏梓宸一个字也没说,他的视线从贺静宇出现后就牢牢的锁在贺静宇身上,听着他与南宫静的对话,眉头微皱。
电梯来了,他牵着苏梓轩率先走了进去。
苏梓轩望着贺静宇有些恋恋不舍,但最终,他还是听宸宸的话的。
“宸宸,下次见到贺叔叔,我们一定要问他,我们的爸爸是谁哦?”他靠在苏梓宸的怀里,小声的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说。今天有另外一个阿姨在,又急着去找妈妈见傅叔叔,不可以问的。
“恩。”苏梓宸点点头,视线却未离开电梯门口的那两人。
“贺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我们的妈妈也在傅叔叔那里哦……”
见贺静宇半晌没答应,苏梓轩在电梯里还是耐不住的开口问道。
第四十一章他不见她了
第四十一章他不见她了
“不了,我还是不去了。”贺静宇对南宫静说道。心里那炙热的不顾一切的感觉偷偷冷却,只剩下空落落的寂寥和茫然。他对着电梯里面的两个小孩微微一笑,笑容那么的温暖,“小朋友,替叔叔向你们的妈妈问好哦。”
他不见她了。
不用见了。
或许,他再次来到b城,只为了看这个照片里长得像苏熙的女人,根本就是个错误。
他该回去了,去到a城的,一直在等待他回去的女人身边。
他已经习惯等待和寻找,又怎么会不知道等待与绝望是多么的痛苦?他不能让他的未来妻子也变成那样。
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他更好的对待。
“总裁,你不见苏经理了吗?”总经理办公室,陆川错愕的睁大双眼,问贺静宇。
“不了。”贺静宇静静说道,“给我订最近的航班,我要回a城。”
总统套房的房卡只有三张,一张在顾客手上,一张在负责这个套房的服务生手里,一张在经理那。南宫静昨天匆匆跑来,她的手上是没有卡的。
门铃一直按,大约三分钟之后,才有人来开门。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南宫静脸色苍白如纸。
门打开,出来的是苏熙。她的头发微乱,眼眶红红似是哭过,嘴唇又红又肿,还破了一处,一副惨遭蹂躏过的模样,她的衣服……很皱,领口处被扯破,纵然被她捂着,但仍然遮盖不住被男人狠狠吸允过的暧昧痕迹。
苏熙抬眼就见到南宫静,只是这时候的她已经懒得去顾虑南宫静见到她这副样子到底会不会误会,是作何感想,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南宫静会带着苏梓宸苏梓轩过来这里,她只知道,如果南宫静不按门铃,如果他们再来晚一步,大概……她已经被傅越泽吃吞入腹!
她直接一手抱起苏梓轩,用苏梓轩小小的身体遮挡住她的胸前,一手牵苏梓宸,话也不说一句,逃也似的直奔楼梯,就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赶,电梯都不坐了。
南宫静望着她仓惶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而后,她才轻轻推开总统套房的门,踏了进去。
苏熙没有再带孩子去游乐园,而是打了个车坐回家狠狠洗了个澡,再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虽然两个小孩不知道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路上他们也感受到了苏熙的情绪低落,都乖乖的没有吵她。
等她穿着衣服从浴室里面出来,两个孩子才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围着她。
“妈妈,你不要不开心了,轩轩今天不去游乐园了好不好?”苏梓轩以为是妈妈不喜欢去游乐园所以不开心,痛下决心,将游乐园之行划去以逗妈妈开心。
而苏梓宸则更直接,他握着苏熙的手,将苏熙的脖子揽下来,重重在她的唇上亲了一记。
苏熙阴霾的心情被两个儿子捂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的两个儿子呀,真的是她的天使,就算是为了他们,她又怎么舍得让他们担心。
坐在沙发上,苏熙一手搂一个儿子,拨通总经理的电话。
陆川那里刚给贺静宇订完机票,送贺静宇到机场。
“什么,你要辞职?”陆川眉头深锁,贺静宇站在安检门口,朝着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进去。
苏熙这头主意已定,态度坚决,说道:“陆经理,和傅先生一起去法国当随身翻译的事情,我……有私事,想告假一周,恐怕去不了了,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让他另外请一个专业翻译。辞职的事情,我半个多月以前就和你提了,真的很抱歉,当初是因为不想得罪傅先生,所以坚持留下来,既然傅先生明天就要走,那么也请你安排一下接替我工作的人选。”
“不是这个原因,也不是不满意现在的薪水,恩,我要回a城了。”
“谢谢陆经理。”
挂断电话,苏熙抱着儿子亲了两口。
“儿子,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a城去了哦……”苏熙摇晃着手里的电话,邀功一样的说道。
从头到尾,苏梓宸苏梓轩都竖着耳朵听她打电话,皆高兴不已。
“妈妈,太棒了!”苏梓轩抱着苏熙小嘴巴就凑了上来。
“妈妈,你不去出差,那我和宸宸都不用去寄宿了。”苏梓宸搂着苏熙,满足的说道。
“不用了,都不用了。”苏熙的心头沉甸甸,但想到能马上摆脱现在这种烦乱的生活,想想,一切都是从傅越泽出现以后才变成这样,成日担忧,终日惶惶,回a城,再也不用见到他,真是太令人开心不过!
忽略掉心里那抹隐隐的不知名的酸痛,苏熙搂着儿子从沙发上站起。
“走,去游乐园!”一左一右亲了自家儿子一口,“说了要带你们去玩的,怎么可以食言,说谎鼻子要变长,妈妈才不会变长鼻子!”苏熙哈哈笑道。
苏熙以为,一切都会在这里结束。
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端,以后发生的那些所有一切痛侧心扉的开始而已。
陆川是一个很好的上司,这些年,他很照顾苏熙,为苏熙大开方便之门。在接到苏熙的辞职电话以后,陆川也知道苏熙已经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加挽留。
回a城。
回家。
苏熙给出的理由,也让陆川没有办法再去挽留。毕竟,谁能留得住一个想要归家的游子呢?
他不能,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能。
他去傅先生那转达了苏熙因私人原因不能去法国这件事,对苏熙和傅越泽之间,他一直单纯的以为就只是顾客和贴身管家的关系,从未曾多做他想。不管傅越泽是如何的出色,但三年来,苏熙在酒店工作面对的诱惑难道还不多吗?可她从来不为所动。很多女人以酒店为跳板嫁入豪门,亦或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外室。
想当初,追求苏熙的男人何其多,不乏有钱有能力的豪门公子,全都一一被苏熙拒绝。甚至因着这样不堪其扰,刻意丑化自己。
陆川相信苏熙,就像是相信他自己。
话带到,傅先生脸色冷然,但他初见他时,他就是这样的表情,陆川并不觉得在听了他的话后傅先生有什么不同之处。没一会,他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等一个星期后,苏熙回来酒店交接一下工作,办理停职手续。
周一,苏熙将两个孩子送去幼稚园,从幼稚园出来,一边思考着搬家的话,需要带些什么。谁知道隔着很远,苏熙就见到幼稚园门口的路旁,一辆黑色宾士停在那里。
那是傅越泽的车。
苏熙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前些日子,她天天跟着傅越泽坐这辆车出入,不会认错。
“苏小姐,请上车。”
司机先生还是原来那个,他对苏熙,从来都礼貌又恭敬。
从苏熙站立的地方,只能看到傅越泽的一双长腿。苏熙站在那里,没有动。
昨天,傅越泽亲吻她,拥抱她,有力而又占有欲十足。他的意图很明显,如果不是南宫静按门铃,她已经深陷。起初,她明明想的是拒绝,但却在他的吻中不由自主的迷失,深陷,这个男人太危险,不是她能惹。
况且,他有未婚妻的。
苏熙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
“苏小姐,航班就快要到时间了,请快上车吧。”
司机先生额头冒汗,又一次催道。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苏熙和傅越泽斗智斗勇,但结果都很惨烈,他心脏不太好,只祈求苏熙能快快上车,将他们送到机场,他就逃出生天。至于他们两人,爱怎样就怎样,不关他的事了。
只是苏熙怎么可能上车呢?
苏熙缓缓弓了一下身子,上司和下属的界限泾渭分明。
“傅先生,想必陆经理已经告诉您,我因为私人原因请了一周的假,恐怕不能和您一起去法国,您看……”
话都没说完,从车里伸出一只手,直接将苏熙拽了进去。
“嘭”的一声,车门闭合。
“开车。”傅越泽将挣扎不已的苏熙按在怀中,冷冷说道。
傅越泽这个流氓!
绑架犯!
十万英尺的高空,苏熙瞪着傅越泽,心中狂乱的叫嚣。
傅越泽却根本理也懒得理她,将她逮到飞机上以后,就开始埋头翻阅手上的文件。
“先生,请问您还需要喝点什么?”
又来了!
这一幕何其熟悉!
苏熙着恼的视线咻咻射向美丽的乘务员小姐,和六年前不同的是,她这次一点睡意也没有!
或许是苏熙的视线实在太过渗人,又或许是英俊帅气的先生实在太过冷冰冰,这已经是她来这里的第三次,他竟然一点回应也不给,总之,乘务员小姐灰溜溜的收起托盘,终于离开这里,朝别的地方走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傅越泽抬首,唇角微勾,他笑着叹道,根本无视苏熙的愤怒,伸手抚摸苏熙的头,像是安抚小猫小狗那样,“好了,别和那些女人生气,我答应你,除了你,我不会看别的女人的。”
说得好听!
不不。
你看不看别的女人关我什么事啊!
简直莫名其妙!
苏熙怒。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傅先生,你不知道你已经构成非法禁锢他人限制他们人身自由的绑架罪了吗?信不信我下了飞机就去告你!”
苏熙真是快被傅越泽的无赖行径给打败。
她说不来,他竟然直接绑架她上飞机,她的儿子她的工作她的生活他一概不管,他到底是怎么长大,才会这样霸道强势,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只凭他自己开心?
自私!
无理!
苏熙眼里跳动着怒火,嘴巴也不饶人。
“只要你能找到人受理,随你意,只要你高兴。”傅越泽微微一笑,说道。
苏熙真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索性不理他,扭头就往窗外望去。
被人限制人身自由又上诉无门的人最没人权,最可怜了!
第四十二章他只是我的师兄
第四十二章他只是我的师兄
法国对苏熙来说,有她这一生最不堪的记忆。
但也在这里,她抛却了过往,踉跄前行。
六年,曾经她以为她可能会在这里的梧桐树下伴着落叶,过完一生。却何曾想过,这一去无返,一别经年。
“走吧。”
苏熙踏下飞机以后,百感交集,这些,傅越泽却是没有的。他常年各国到处飞,对这些国家早就没了别样的情绪。看苏熙越走越慢,左顾右盼之后陷入回忆,他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伸手揽过苏熙的腰肢。
额。
苏熙一下子被傅越泽打回现实。
喂!
手往哪里放的!
被傅越泽挟持而来,苏熙心中有怒,在飞机上全程都闭着眼睛睡觉,一句话也没和他多说。
傅越泽说他已经安排好她两个儿子这一周的去处,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妈妈莫名其妙消失,儿子们一周见不着,会担心,会哭的吗!
事实证明,一周后她回到b城,看到活蹦乱跳玩得超high的儿子,完全证明她现在是想多,儿子这样不关心老妈的死活,她哭死的心都有……
可现在的苏熙就是十分不想跟傅越泽合作。
“走路就走路,不要动手动脚的!”
苏熙挣脱傅越泽,就大步向前走去。
她已经完全扔掉矜持和礼貌,和傅越泽讲这些,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傅越泽到底有多霸道,多蛮不讲理,她深有体会!
她明明已经说了不来法国,他竟然直接绑架她就走。
昨天她差一点……
差一点就……哼!
傅越泽这个混蛋!有未婚妻了还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找女人就找女人,但是不要打她主意好吗?!搞清楚,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她甚至都已经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才不要和他们这些已经被别的女人贴上标签的男人纠缠不清。
这女人!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手臂上的温度还有残余,可人已经走远。
傅越泽微微皱眉,转而又想起七年前的她,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真是像。
她还是她,其实一点也没变。
傅越泽出行,自然是走哪里都前呼后拥豪车接送。
出机场,苏熙便看到大门对着的地方,迎接傅越泽的车已经候在那,司机先生恭敬在站在打开的后车座前,背脊微躬。
苏熙也不挣扎,直接就钻了进去。
没一会,傅越泽便坐了进来。
苏熙紧挨着另一边的车门,和他之间隔了一人有余的距离。
傅越泽双眸微眯,眼里划过一丝不悦,但他深知他强迫她来法国,已经令她很不满,最终按捺住了想将她扯过来拥在怀里的冲动。
车子滑出车轨,苏熙望着倒退的景色,熟悉又陌生,一时间也忘记了她来时的不甘不愿。其实她真该再来法国一趟的,到了才知道,她有多怀念这个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就是一周,权当故地重游了一次,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
去他的既来之则安之!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被安排在和傅越泽一个套房里?!
美其名曰随身翻译。
当她是傻的吗?!
傅越泽精通多国语言别以为她不知道!私底下他和凯文先生交谈的时候她发现,他的法语简直比国语说得还流利!
和傅越泽一个套房……她真担心傅越泽半夜变狼人,她直接就被扑倒了吃干抹净!
傅越泽这个混蛋!
苏熙心中郁郁,望着那抿嘴微笑得帅呆了的男人,双眼里带着不平的愤懑和怨念。
“傅先生,请问能不能为我换一个房间?”即便是不报希望,但苏熙还是挣扎着说道:“一个单人房就行。”
傅越泽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只手置于腿上,一只手闲适的放在沙发,他没有说话,可他嘴角微扬,看苏熙的眼神似笑非笑。
好似在说苏熙讲这句话实在太傻!
苏熙无语。
明明和儿子们长得超像,这张脸怎么就越看越可恶,越看越讨厌,全然没有儿子们越看越爱看的感觉!
苏熙恨恨的瞪了傅越泽一眼,踏步转身,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傅越泽隔壁的房间,“嘭”的一声将房门合上,在傅越泽面前,她越来越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真是看着他可恶的脸都想一爪子挠上去。
不过还好理智尚存,她忍!
其实,做翻译对苏熙来说,真的是一件很新奇有趣的事情。她并没有将她视为一份工作,只觉得两个人在交流,沟通,而她则作为媒介,将两个人的意思完整的表达出去,促成双方的友谊与合作。
很好玩,不是吗?
因此,第二天随着傅越泽出门后,虽然和傅越泽两人之间不对盘,但并不妨碍她对工作的热情。
特别是,她发现凯文先生那边的中文翻译竟然是以前在法国读书的师兄之后。
会议空档,苏熙到卫生间去,回来后发现,师兄正在会议室的门口等她。
这个师兄高大帅气又英俊,当初和贺静宇一个系一个年级,两人住在一个公寓里,学的是经贸,真不知道怎么会跑来当了凯文先生的翻译。
该不会是临时拉来的吧?
“师妹,好久不见。”王玺倚门,笑着说道。
这师兄读大学的时候就风流倜傥,女友一个接一个,基本每天不重样,各种肤色一网打尽,看来过了这么些年,仍然本性不改。
只是苏熙从以前就对他的桃花一样的电眼免疫。
见他这副模样,苏熙甚是怀念,“噗嗤”一声笑了。
“师兄,好久不见。”她站到王玺的面前,“师兄,几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啊。”打趣道。
王玺笑着耸耸肩,伸出长臂勾住了苏熙的肩,一双眼猛朝着苏熙放电:“师妹啊,你这一消失就六年,你不知道,师兄这心,想你想得都快要碎了。”
“好了你!”会议室的门口人来人往,半场会议过后,谁都知道王玺是凯文的翻译,苏熙是傅越泽的翻译,结果这俩翻译原来还是认识的?勾肩搭背,关系这么好?
看着那些人一副恍然大悟“我懂我懂”的神色走进会议室,苏熙真是哭笑不得。
谁说这些白领精英们商业大佬们不八卦?明明八卦起来比谁都要厉害!
苏熙挣脱王玺,瞪他一眼。
“我这次要在法国待上一周,晚点向你赔罪好了吧?”
和王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当初因为贺静宇的关系,两人相识,他对她很照顾,但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涉及男女之情。
“当然。”看着休息时间也快结束,王玺并不纠缠,公事为重。
两人并肩走进会议室。
“师妹,这些年静宇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苏熙要转身走到傅越泽那边去时,王玺扯了下苏熙的手,低声说道。
……
苏熙的神色僵了僵,进门便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犹如芒刺在背,但……
她到底还是停住了步伐,不去看坐在上座那个男人瞬间冷如冰的脸色,扯着王玺的胳膊走到一边去。
“师兄,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来法国的事情告诉静宇?”一句话,苏熙说得十分艰涩。
贺静宇,她其实……一直很想念他。
“这……”王玺挑眉,“你和静宇怎么回事?”
这里并不是好的说话的地方。
苏熙感觉,自己再不回去原地站好的话,恐怕会被某人的视线直接洞穿,傅越泽怎样,她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但现在会议室里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苏熙并不喜欢太受人关注。
“晚上再和你聊。”苏熙低声说了一句,朝傅越泽走去。那人的脸色已经冷得可以结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双眸微眯。
“玺,你和这位美丽的翻译小姐认识?”凯文先生四十出头,正是黄金年龄,笑着问站到他身边的王玺,浪漫的法国人从来不吝啬对女性的赞美之词,凯文也不例外。而王玺,确实不是专业翻译,大学毕业以后,他就进到全国百强的凯文集团,现在已经是凯文先生最受器重的助理之一。
本来上次到中国,凯文便想让王玺跟去,可当时法国的公司出现了一点点问题,只能留这个最得力的助手在法国帮忙解决。
“她曾经是我的梦中情人。”王玺笑着朝苏熙抛了个电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调侃,看苏熙的眼神也不像是两小时前那样的单纯,而是带着亲切的笑意。
苏熙:“……”
这种别扭的亲近感她宁愿不要。
这人这么爱玩,她真是被他害死!
相较于法国那边的其乐融融,他们这边从傅越泽周身散发的冷气,足以令他们结成冰。
车后座,苏熙才一进去,就被傅越泽拉过去牢牢锢在怀中。
“那个男人是谁?”傅越泽冷冷问道。
“他是谁关你什么事?”傅越泽又来这一招,苏熙郁闷得无以复加,闷声说道:“傅越泽,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她脾气已经算好,但傅越泽真是分分钟让她有暴走的冲动!扭着身子想挣开傅越泽,却被她越圈越紧,越搂越牢。
“苏熙……”傅越泽凤眸微眯,声音危险而冰冷:“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我和你一点……”也不熟!苏熙愤怒的说着,但抬眼见到傅越泽那冰冷至极的脸,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苏熙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傅越泽令她害怕,她……怂了。
“那个男人是谁?”傅越泽缓慢抚摸苏熙的发,苏熙却觉得被恶魔扼住喉咙一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苏熙?”
傅越泽的声音低沉冰冷,语调舒缓。听到他这样问她,她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心虚和害怕。
可是!
她心虚什么?
她又害怕什么?
她很理直气壮的好吗?!
关你什么事?苏熙想这么说。
但最终,思及自己目前的处境,何必在这时与傅越泽作对?顺着点他,和平相处,一个星期后她就能远走高飞,再不用和他相见。现在和他置气,有必要吗?
“他……只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苏熙垂眸,低声说道。
第四十三章他要惩罚她
第四十三章他要惩罚她!
下午是另外一场商谈,结束的时候已经五点半。
“傅先生,您慢走。”将傅越泽送至车前,苏熙说道。傅越泽待会还有一场晚宴,女伴已经在餐厅等待他一起共进晚餐。
今天中午在车上的一番拷问之后,傅越泽就把她扔在了脑后,除非必要的交谈,多一眼也不看她。其实她对傅越泽真的没什么重要,傅越泽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女人作陪,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傅越泽进车以后,车门关闭,很快,车子便驶离了。
苏熙望着远去的车影,直到它转弯不见,才轻吐一口气。
胸口微闷,却又像是松一口气的感觉,很是矛盾。
从包里摸出电话,苏熙拨通今天才存的电话号码。
“师兄,在哪个餐厅?”
“好,马上来。”
晚餐的时候,王玺和苏熙聊了很多读书时候的事,那时苏熙整个人阴霾又抑郁,她在法国的大学才一周,就已经掀起狂潮,国外友人对这个中国来的精灵一样的美人赞叹不已,她却浑然不知,成天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话基本都不说一句。很长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一来就挤掉上届校花荣登榜首的中国冷美人到底语言能力是不是已经丧失?
苏熙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依然我行我素。
也是那时候,高一届的贺静宇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温暖,给她包容,在她人生的最低谷,给她最温柔的安慰。
就连苏熙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在法国那两年,没有遇到贺静宇,她会变成什么样。
可能,她已经被自己打垮,再也不复存在了吧。
那时候的她,抑郁症已经达到彻夜难眠甚至开始自残的程度。
“熙,你知道静宇这些年都在找你吗?”晚饭过后,两人又转战到以前学校旁的露天酒吧喝酒,这地方以前读书的时候三人常来,六年了,还是什么都没变。就连老板杰森见到苏熙时,还像是昨天才见过一样,微笑和她打招呼。
问题终于来了。
整晚上,苏熙感觉得出这一句话王玺已经憋了很久。
苏熙笑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其实六年前被逐出家门那段时间,她很无助,孤身一人还怀孕,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很害怕。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想念贺静宇。但她知道,那只是一种情感的慰藉和转移,她不爱他,就不能继续再耽误他。
“他要订婚了,你知道吗?”苏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噢!……mygod!”王玺激动挥起双手,“静宇?你确定你说的是静宇?!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除非他找到……”
王玺说到这里,桃花眼瞪得老大,怔怔的望着苏熙,把最后的那一个字很吃力的憋回了肚子里去。
原来他还不知道啊。
也是,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那么执着的一定要问她那个问题了。
苏熙伸手将王玺和她自己的酒杯加满,“他要结婚,我们应该祝福他。”举杯而上,“来,喝酒。”
“ok。”王玺举杯与苏熙相碰,“干杯。”
她也没想到贺静宇的未婚妻竟然会是莫静怡。
本来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了好友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事总是太巧,人生而无奈。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豪气万丈拼酒的结果就是,夜半三更,一个千杯不醉的男人扶着一个醉得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的女人,举步维艰的走出音乐酒吧。
如果不是在他问她时,苏熙还有一些些理智的在包包里面摸半天,捏了一张房卡到王玺面前晃了晃,王玺还不知道要送苏熙到哪里去。只能将她带回自己家住一晚了。
豪御酒店总统套房。
自己的好友在法国开的国际连锁酒店,房卡长成什么样子王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顺着房卡上的房号,王玺刷开总统套房的门。
令王玺没有想到的是,总统套房内居然灯火大亮,走两步进去,王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直接就愣住。
此时苏熙还挂在他的怀中,他的手为了支撑苏熙不跌倒,用了不小的力道,搂住她的腰肢。
“傅先生,您……”那个脸色冷如冰的男人,王玺怎么可能不认得?这是他们集团今年最大的客户,才与他们签约了千亿大单。
王玺看看怀里的苏熙,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傅越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和苏熙一样喝醉?傅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明明是……明明是苏熙的住所。
傅越泽那双冷冽的眸子,如刀一样锐利的视线直直朝他们射来,王玺浑身一颤,如芒在背。
“恩……”此时,苏熙抱着脑袋,缓缓睁眼眼睛。她没看傅越泽,却捧着王玺的脑袋,“咦……静……静宇?”
如果现场只有王玺在,他肯定会调侃她一下,竟然将他当成贺静宇,她到底是有多想他?虽然她已经醉了。但问题是,现在这里不仅仅只有他和苏熙!
“静宇……唔,我,我……好想你……”更过分的是,苏熙的双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肩膀,像是在哭一般的说道。
王玺看着沙发上的傅越泽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近。大场面见过不少的他竟然意外的寒毛直竖,胸中提起一口气,浑身戒备。这是人遇到危险时的最直接又最真实的反应,傅越泽气场太强大!王玺hold不住了!
“傅,傅先生……”
刹那间,王玺有一股就地扔下苏熙,抱头逃窜的冲动。
如果不是几年的友谊做支撑,王玺肯定会那么做的!
只犹豫了那么一下下,傅越泽已经走到他们的面前。看到王玺怀中喝得醉如烂泥的苏熙,他嘴角微微勾起,俊美绝色到连同为男性的王玺都看得微微愣了愣,只有熟悉傅越泽的人才知道,此刻恐怕他已经愤怒到极致。
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他伸出右手,直接将王玺怀里的苏熙拽近他怀里。
苏熙被忽如其来的力道和坚硬的胸膛撞得头一晕。
“傅,傅越泽?”
醉酒的家伙,竟然认出此刻揽着她的是何许人也。
傅越泽嘴角勾出一个冷沉沉的笑容。
好。
很好。
好得很!
这个女人竟然出去和别的男人喝酒,还喝到半夜不归喝得烂醉如泥!跟男人搂搂抱抱不说,竟然在思念贺静宇?想他?
谁给她的胆子?!
“我的女人……”傅越泽冰冷的视线射向王玺,“今天晚上真是承蒙关照了!”
如果他没给她开和他同一套房?
如果他今天晚上恰巧没有在这里?
那这个男人和苏熙……
一瞬间那令他怒火冲天的想法,和着今天晚上等了整晚的焦躁,恼怒,傅越泽理也懒得再理从头到尾愣在原地的王玺,直接一个躬身将苏熙拦腰抱起。
“嘭!”主卧室的房门被他一脚踢回,发出震天的响声。
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王玺一人,王玺才猛的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苏熙和傅越泽?
我的女人?!
ohmygod!王玺真的是太震惊!
难怪……
难怪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傅先生一直用冷冰冰的视线看他,让他以为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惴惴不安了一整个早上!
难怪师妹不希望他告诉静宇她在法国的消息!
不只是静宇快要和别的女人订婚,原来她也已经和傅越泽在一起!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傅先生好像已经订婚?
但这种问题,在道德感薄弱男女关系混乱的王玺这里,根本就不算个问题,只小小的在脑子里闪现了一下,很快就被扔在脑后。
男欢女爱,何必涉及太多?你爽我爽大家爽的事,天亮之后,一拍两散,有什么好纠结?
在想通一切之后,王玺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又为自己今晚的炮灰行为默默立起几根蜡。
惹怒傅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不不,等不了以后,明天他就要找师妹问清楚!以慰藉他今天被傅先生惊吓到无以复加的脆弱的心灵。
看看那闭合的门,听到里面形似女人哭嚷尖叫的声音,王玺默默的转身退出了总统套房。
傅先生果然很强,那方面的能力也让人叹为观止……
至于师妹……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女人,在床上,竟然比其他的女人还狂野?果然人不可貌相!
出门后的王玺迅速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知己红颜去了个电话相邀。良辰美景,怎可辜负?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他多想。他又怎么可能知道,被怒火燃烧得几近失去理智的傅越泽抱进卧室后,苏熙受到的待遇是如何的惨无人道!
傅越泽并未直接将苏熙抱到床上,而是转了个弯,进了浴室。
冲水的蓬头打开,冰冷的水直接浇在苏熙和傅越泽的身上。苏熙一下子就浑身湿透,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个激灵,清醒不少。
至少能认清楚眼前站着的男人是谁。
“啊!傅越泽!你干,干什么……”
“撕拉!”
苏熙的又一件衣服毁于傅越泽之手。
很快,在傅越泽的蛮横下,苏熙衣不蔽体,近乎全身**。
“混,混蛋!……”
苏熙喃喃骂道。她浑身都使不上力,连站都站不住,全靠着傅越泽支撑。凉水已经转热,蒸腾的热气在浴室里面发散,苏熙酒醉的脑子更热更昏更胀。
傅越泽的大掌毫不留情的用力握上她的柔软,抚遍她的全身。
“唔……”
苏熙仰头,色令智昏,酒壮人胆,她也不知道到底现在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坚硬抵上她的柔软,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冲破一切,直抵进去。
第四十四章我不会再放过你
第四十四章我不会再放过你
“不要,不,不要……”
苏熙心里忽然感到强烈的害怕和恐慌,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恐慌什么。她头晕脑胀,神智不甚清楚,但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的恐惧感让她忽然挣扎起来。泪水如雨珠子一般凶猛落下,她的手直捶将她压在浴室墙壁上动弹不得的男人**的胸膛。
“傅越泽,你,你就会欺负我……不要,我不要……”
苏熙百般挣扎,舌头打结,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她觉得好伤心,好伤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感将她整个淹没,她陶陶大哭。
傅越泽冷怒不已。
他的硬挺蓄势待发,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直冲入巷。
可这女人实在是太惹人烦,竟然哭成泪人,一点形象也不顾念,眼泪鼻涕横流,脏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头上有干净的热水在洒下,傅越泽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直接把这个脏到死的女人直接打包扔掉!
“呜……傅越泽,你坏……你这个坏蛋!”
“我不要……呜呜,不要……”
哭。
还在哭!
是她今天晚上和别的男人玩到三更半夜不回家!
是她今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
是她耐在别的男人怀里,还念叨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都还没教训她,她竟还有脸在他面前哭!
“呜呜……傅,傅越泽……”
“哇……呜……”
傅越泽一双大掌狠狠的捏住苏熙的纤细的腰肢。
“痛……”
苏熙眼里飙泪,为了站得稳些,索性一双手臂直接环上傅越泽的颈,头埋进他胸前,哭了个痛快!
傅越泽下身胀得发疼,直想一冲进去了事!
但看着哭成这样的苏熙,没来由的,他的心里一阵发疼发紧。
皱眉盯了苏熙许久,最终,他挫败的将头垂下,形状完美的下巴磕在她的头顶,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深叹一口气。良久,平复了渐乱的呼吸之后,他打横将浑身湿透全身**的苏熙抱起。
“磨人精!”傅越泽因情绪激动而微红的凤眸扫了犹自埋在他胸前哭泣的苏熙一眼,伸手一掌拍在苏熙的股上,低声骂道。
苏熙头疼欲裂。
她已经太久没有喝醉过。事实上,自六年前酒后乱性,她就滴酒也不再沾。如果不是这次遇到王玺,想起那些深埋在记忆中的往事,她也绝不对答应去酒吧喝酒续杯。
酒量真是和以前一样,喝一点就醉啊!
苏熙手摸上自己的太阳穴,使劲的揉弄,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无暇的,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就这么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苏熙禁不住尖叫,猛往后退。
傅……傅越泽!
声音叫到一半,她自己猛的伸出双手,使命的捂住自己嘴巴,将另外一半的尖叫声生生捂进喉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熙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往自己的身上看去。
**的!什么也没穿!
不用看傅越泽,她也能感觉得到,他和她一样,浑身**!
因为他的手臂正圈在她的腰上,一只腿夹在她的腿中,他们身贴身,肉贴肉,被子下的身体紧紧相拥着一点缝隙也没有留。
仿佛猛然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全部恶意,苏熙又想放声尖叫了!
不过还好,她还有理智尚存。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吵醒了傅越泽!
都这么抱了一夜,也不差这一时片刻,苏熙挫败的闭上了双眼,回想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昨天晚上她喝醉,王玺送她回来,没义气的他把她扔给了傅越泽……
然后……然后傅越泽把她扔进了浴室,扒光了她的衣服,顺带扒光了自己的,他把她压在浴室墙壁上,很粗鲁,弄得她很疼……再然后,再然后她就哭了……
哭了。
哭了以后呢?
苏熙猛咬着自己的嘴唇,但还是记不得她哭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只记得当时她脑子发胀,头很晕很难受,非常伤心,很想哭,她哭得都快晕过去,一点也不记得其他的任何事情了。
但傅越泽是什么人?那种情况下,都已经到那个地步,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这里,苏熙又猛的睁开双眼,恨恨的瞪傅越泽。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傅越泽那晶莹剔透毛孔都看不见连女人都要嫉妒的肌肤,还有那又长又翘的睫毛,他闭合着双眼,所以看起来漂亮了。这还是个男人吗?这种人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苏熙心里颇为恼怒的想着。
瞪了傅越泽三秒钟,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退出傅越泽的怀抱。
来法国不过两天而已,她就已经被傅越泽吃干抹净!她还以为只要她坚持,她一定能守住自己的那道防线,不逾越雷池半步,她简直太高估自己!
她要回国,马上立刻!
现在都已经成这样,未来还有几天,叫她随时随地跟在傅越泽身边,她要怎么过?
绝对不要!
苏熙崩溃的想着未来几天可能发生的种种,恨不能马上落荒而逃。
当然,她在实际行动上,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苏熙甚至刚稍稍离得傅越泽远了一些,腿都还没有抽出,就已经被有力的臂膀再度拉了回去。
一个翻身,傅越泽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想走?”
傅越泽声音低沉,有着刚睡醒时独特的沙哑,他的凤眸并未完全睁开,也没有以往的锐利,却张扬着独特的美感。
苏熙都还来不及说半个字,傅越泽的唇就已经沉沉的压了下来。
“唔……”
苏熙的唇被傅越泽的舌霸道的撬开,他横冲直撞,苏熙只能在他的强势进攻下被迫接受。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抓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每个正常男人早上都特有的生理特征,正结实抵在她的下腹。
“唔唔!”
苏熙猛摇头,情况非常不妙!
“还想逃?”傅越泽眯着眼,沉沉一笑:“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他低声而又危险的说道。
“啊!”
苏熙蓦地瞪大双目,失声尖叫!
这个傅越泽!他竟然,竟然就这么直接的冲进去了!
好痛!
苏熙的眼泪一下就飚了出来。
下面的感觉又麻又痛,好似失去了知觉,被他满满占据着,分不出半点的间隙。他的力道又深又重,失控一般的狠命撞击着。
做这件事的感觉不是很美妙吗?
不是书上这么写,所有人都这么说的吗?
为什么她却不是?!
痛!
简直要痛死了!
“傅……傅越泽,混蛋!……唔,唔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次?两次?不不,远远比这多太多,苏熙力竭如奔跑了数千米的马拉松,某人还在不知疲惫的进攻。
他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好?
女人这么多,难道都是这样……
他这样不知疲惫精力无穷,苏熙很想哭着问他,在每个搂着女人耕耘的晚上,他还有时间睡觉吗?!
禽兽!
法国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大厅,一个纤细瘦弱的女人,缓缓的,拖着沉重的身体往检票口走去。
相较于别人的拖着行李箱还要大包小包,她行李简单得太多,几乎是除了一个出门逛街时带的一个小小手提包,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还是她跑出酒店以后,来机场的路上随意在街边买的!
傅越泽那个混蛋!
她浑身发软,私密处火辣辣的犹如火烧一样的疼!
呜……
对于从小怕疼的苏熙来说,这感觉简直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今天几乎一天的时间,她都在床上度过,傅越泽不知疲倦,比野兽还要饥渴,她最后又累又疼,直接昏迷得不省人事。好不容易醒来,傅越泽已经不在。
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身上遍布的青红交加的吻痕,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的偌大的套房,被人吃干抹净用过即丢的失落感瞬间侵袭她的全身。但这种让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情绪马上就被一个直冲而出的念头打破!
傅越泽不在?
她正好可以溜之大吉,订机票马上回国!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人身安全’更重要,她想回家抱儿子寻安慰,回到故土。
她不想再见到傅越泽。
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人生最惨的事情莫过于**又失心,她已经**了,不想心也跟着丢掉。这人女人那么多,并且已经有未婚妻,只是玩玩而已,她实在不是个玩得起的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她的护照就放在床头柜里,和傅越泽的一起。
一个小时后,苏熙出现在机场。
飞机还要两个小时才起飞。但苏熙宁愿在候机室安静的等候,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地方,这让她自睁眼后就紊乱不已的心平静了不少。
“hta152国际航班,xx至b城,可以检票了,请乘客们到检票口检票,祝您们旅途愉快。”
……
苏熙走到检票口去,将自己的证件和机票全部上缴。
“对不起小姐,您的机票无效。”
工作人员将苏熙的证件退回,客气说道。
苏熙吃了一惊。
无效?
怎么可能?!
她刚刚才打印出来的,怎么可能无效?!
“你是不是搞错了,请再帮我看看好吗?”苏熙再次将面前的东西推出去,有些着急的说道。
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次。
“对不起小姐。”他摇摇头,将机票退回,手往前方的大厅指去:“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请到服务台好吗?”
苏熙愣了愣,她的身后还有其他的需要检查证件的人在排队,她不得不从原来的位置退了出去。
明明机票都已经出票,怎么可能眨眼就无效了呢?
苏熙不能理解,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
她匆匆往服务台走去。
“苏小姐。”
在她奔着的当头,一个略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唤她的名。苏熙心中一惊,顿住步伐,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缓缓转头。
这个男人在b城和法国这段时间,跟在傅越泽身边打理大小事务,苏熙不会,也不可能错认。助理二号,此次来法国傅越泽的随行人员之一。
“我的机票……”确认了来人是谁之后,苏熙心跳倏地停住半秒,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艰涩开口:“是你们动了手脚?”
助理二号倒是落落大方,他恭敬的朝着苏熙低头,五指并拢将手指向机场大门出口。
“苏小姐,傅先生正在外面等您,请你跟我来。”
第四十五章只要让我满意,就放你自由
第四十五章只要让我满意,就放你自由
逃不掉。
苏熙带着复杂又低落到谷底的心情,和助理一起走出机场。
车里在门口停着,好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盒子,苏熙都还没有上去,就已经快要窒息。
“我……”
站在车的门口,望着里面脸色紧绷,冷肃得和黑锅有得拼的男人,苏熙还想挣扎,这样的不言不语冷如冰的傅越泽让她害怕,他扫了她一眼,眼里的寒光让她浑身一僵,之后他看也不再看她。不像以前,他对她生气时,干脆利落的会直接将她拉到怀里冷怒的说些威胁人的话或者直接对她施以惩罚。
以前?
原来她和傅越泽也有以前了。
不合时宜的,苏熙脑子里跳出这个让她都觉得可笑的想法,她开口:“傅先生,我想……”回国。
不到黄河心不死。
心里装着事的苏熙没有注意到在她喊‘傅先生’这三个字时,傅越泽脸色倏地一沉,周围温度瞬间下降十度不止。
助理二号在苏熙身后看到心脏狂跳手心冒冷汗。
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精明的,不想受到战火波及的助理适时的打断苏熙接下来的话。
“苏小姐,傅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今天傅先生已经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晚饭,您请上车吧。”
他语气委婉的说道。
今天一整天,总裁的心情都非常不错,挂在嘴角的笑容真是藏也藏不住,连续一个月都争执不下的问题在今天开会仅仅十余分钟之后一锤定音,在法国分公司的那些经理们真是敲锣打鼓,只差没回家点根蜡烛上香拜佛。今天的总裁实在是太好说话,和以往的冷面冷心,客观冷静大有不同。
可谁知……
这样的好心情只持续到百年难逢的提早下班,推掉所有邀请和宴会回到酒店套房以后!
苏小姐……拜托!
请不要这样整蛊他们,这样真的不好玩,毕竟,总裁的冰山冷脸和怒火,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
这样坐云霄飞车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他们恐怕无福享受。
在苏熙坐上车之后,助理二号挂着一张万年严肃脸,躬了躬身子,将车门关上。转身回到后面一辆他来时坐的车。
总统套房里,气氛很冷凝,空气从两个人进来以后,好似冻结了一般。
冷。
很冷。
安静得过分。
如果一根针掉在地上,肯定也能听见声音。
傅越泽倚着沙发而坐,苏熙僵直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吃亏的那一个,为什么坐在车上这一路过来,她心虚又忐忑?!
傅越泽的冷脸她早就已经看够。
他们两个人这样如对峙一样的一站一坐,已经超过十分钟。
傅越泽冷冷的瞧着她,什么话也不说,直瞧得她手心冒汗,承受不住,寻求解脱一样的把眼睛一闭,率先开口。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开口,却犹如捅了马蜂窝。
只一个字而已,什么话都还没说,什么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她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扼住手腕,腰被一只臂膀缠住,狠狠往下一拉。
“啊!”
天旋地转,睁开眼时,苏熙已经被傅越泽强行压在沙发上。
“苏、熙!”傅越泽的双眸在犹如利刃,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在和他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之后,待他像是初恋的傻小子满怀期待的回来时,人、去、楼、空!
她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她怎么敢?!
“别以为我傅越泽一定非你不可!你以为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傅越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音冷如寒冰:“不过就是暖床而已,睡过了都一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怕我纠缠你?”
“哼,你未免对你自己太过高估!”
说罢,傅越泽狠狠甩开苏熙,如果再继续这样僵持,贴着她柔软的身子,他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他现在无论身心都叫嚣着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但下身却在接触到苏熙的那一刹那,该死的肿胀发热。他想要她!竟然到了不分场合时间地点的地步!
但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他属于男人的尊严也不允许,这个女人,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于什么位置,永远天真的妄想着逃离他的身边。
真该死!
傅越泽凤眸微眯,看向苏熙的漂亮双眼迸射出恼怒不已的危险光芒。
苏熙被傅越泽甩得无力的趴在沙发上。
他的话,她听得很清楚。
清楚到她的心脏骤然疼痛不已。
不过就是暖床的而已。
睡过了,都是一样的。
傅越泽真的太狠,诚实得让人心脏紧缩。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南宫静,可不就是暖床的工具,谁都一样吗?
呵。
她从未妄想成为他的女人。
从未想过!
纠缠的那个人,一直是他!是他!
“既然你那么说……”抬头,苏熙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又冷又艳丽,她已经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在战斗,这里就是一个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傅越泽心一紧,双眸倏地微眯,只听苏熙说道:“傅先生,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男欢女爱而已,和其他的所有男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做,也是一样的。”
傅越泽的手顿时握成拳,浑身紧绷,苏熙却低低一笑,挑衅的看他,犹自在说:“傅先生,既然你和我的想法一样,那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我好去找另外一个……你知道的,男女交欢这种事,一旦上瘾,很难戒掉的。”
苏熙说得洒脱,可谁能知道,她现在的心,痛得快要死掉。只是她忍着,强忍着,不能认输,不能低头,不能被男人当成下贱的玩物。至少,在傅越泽面前,绝对不能!
找另外一个……别的男人上床?
她竟然敢?!
对他没有兴趣,那对谁又兴趣?年司曜?贺静宇?还是其他的……
这个想法让傅越泽狂怒不止!
她别想!
永远别想!
不管是别的男人,还是其他任何人,都别想!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总是有办法挑战他的极限!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不受控制的焦躁和愤怒感几乎占领傅越泽全身,他双目刺红,浑身怒得发颤。
“你……好大的胆子!”
他伸手一只手将苏熙朝他扯近,一只手直接扼在苏熙的喉咙之上,苏熙的手臂几乎被他捏断,被人掐住喉咙的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苏熙第一次尝到。
“傅先生。”可是苏熙不怕,一点也不。如果认输,她宁愿现在就死!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变了,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必须弯腰,必须低头,可原来,她一直都还是原来的她,和以前一样,面对伤她负她的人,就算头破血流,就算是一死,她也不容她的尊严遭到践踏!
强忍住疼痛,苏熙目含挑衅,勾唇一笑:“你……夸奖了。”手被傅越泽猛力一捏,她疼得倒抽一口气。
挑衅的结果是,苏熙被暴怒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傅越泽直接扑倒在沙发上,衣服都还被褪去,只扯去了下半身的遮挡,傅越泽就直冲了进去!
苏熙干涩又狭小,新伤旧痛,她的下肢已然麻木。
身上的男人耸动不停,带着惩罚一样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怜惜。未过多久,他在她的耳际发出畅快又紧绷的喘息。
苏熙紧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类似求饶和哭泣的声音,嘴唇血流不止,和着她的全部呜咽猛往喉咙里灌。眼泪却怎么也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止不住。
终于,他低喝一声,浑身僵硬的重重往里一送,炙热的种子洒向她的内壁。
“你的这副身子我暂时没有厌倦,法国这几天只要你让我满意,回国后,我就放你自由。”趴在她的身上,他冰冷的声音犹带喘息的说道。
满意?
怎么样才能叫做满意?
苏熙很想笑,但她笑不出声,内心荒芜一片。此刻,她只想到在这几日,不论她自己意愿如何,终究还是要和傅越泽纠缠不清,心里就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疼痛不已。但她却犹不知道,遇到傅越泽,就是她的劫!此生她最大的劫数,粉身碎骨,在劫难逃!
后面的几天,白日里,苏熙还是身着正装,随侍在旁,充当傅越泽的法文翻译,夜晚,**的身体交缠,踹息低吟,一个又一个火热的夜也燃烧不了苏熙冷到骨子里的心。
不知道为何,她和傅越泽的关系变得这样亲密,却剑拔弩张得只要一个不经意的视线,就能惹来那人的一阵狂怒。
火热的夜里,他身体的部分埋在她的体内,他喘息低喝,可即便如此,他们之间,却一句别的交谈也无。
他对她还满意吗?
大概是满意的吧。
每天夜里总是火热交缠到几近天明筋疲力尽后才沉沉入睡,至少从他的行动上来看,他对她的身体,还算是满意的。
一周毕,苏熙和傅越泽分别归国。
在机场,他们分道扬镳。
苏熙乘坐前往b城的飞机,傅越泽去往a城。
傅越泽飞机的航班在前,苏熙的航班在后。
历经十二小时的飞行,苏熙终于回到祖国,望着b城人来人往熟悉的机场大厅,苏熙心里蓦地涌起一股酸涩的近乎委屈的疼痛,刹那间红了眼眶。不过是七天,怎么感觉就像是过了七年一样,那么的长,那么的难熬?
不过苏熙很快就咧开嘴角一笑,这里当然是和国外不一样的,这里和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有她最亲的人,最爱的人,有她生活的全部!
苏熙飞快的朝着机场出口走去,她迫不及待,心情激动,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小跑步。
儿子们,妈妈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回到a城了
第四十六章回到a城了
“妈妈,下次来看外婆,我把我的小飞机送给外婆好不好?外婆一定会喜欢的。”
沿着河走在林荫小道上,苏梓轩仰着头,和苏熙说道。
他们刚刚才去墓地看了苏熙的妈妈,苏梓轩小朋友对这个这一次见面的外婆,有无数的话想说,无数的礼物想送。
而苏梓宸,只是牵着苏熙的手,颇感无语的朝他看去一眼,抿了抿唇,最终不想过分打击这个天真乐观的弟弟,什么都没说。
苏熙笑了笑,说道:“好哇,如果你能把你今天晚上要吃的蛋糕分一块给外婆,我想外婆一定会更高兴的。”
苏梓轩:“……”
“妈妈,外婆已经飞到天上,现在不吃东西的了。”
半晌,苏梓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事实证明,要从吃货的嘴里挖东西,谈何容易!小飞机是三岁以前已经玩得不要了的玩具,怎么能和他最喜欢吃的蛋糕想比?
苏梓轩小小的脑袋里,可是很精明的呢。
自家两个宝贝是什么性子,苏熙还能不知道吗?她好笑的摇了摇头,笑骂道:“成天就知道吃,小心变成小胖猪。”
“才不会呢,对吧,宸宸?”苏梓轩咧嘴一笑,把苏梓宸扯入局。
苏梓宸:“昨天才称了体重,你比我胖了两斤,一天涨两斤,你不变成小胖猪谁变?”
苏梓宸毒舌得厉害。
苏梓轩垮下脸,吃多了要变胖胖,可是不吃他又好饿,好难受,最后只能可怜的瞅着自家妈妈,告状:“妈妈,宸宸欺负我啦,我才不会变小胖猪,不会的啦……”
俨然已经忘记这个话题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寻求安慰的妈妈。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同往财富中心走去。
当初在b城她一回去就接两个孩子回家,顺带办理了退学手续。在酒店以最快的速度两天交接完毕,虽然想到傅越泽人就在a城,心中有点抗拒,但a城那么大,傅越泽出入的场合又和她决然不同,如无意外,是肯定碰不到面的。苏熙还是打包好行李,回到了a城来。
她搬来a城已经半个月,这半个月,她租了一个临时的两室一厅的住所,马上学校就要放假,苏熙也就没再把儿子们送去读书,为弥补以前没时间陪他们的亏欠,她成天带着儿子们在a城闲逛,几乎把a城重新走了一遍。
这不是她回来a城第一次见来墓地见妈妈,在她到这里的第二天,她就瞒着两个小朋友,趁着他们搬家累了一天孩子睡觉的时候偷偷来了一趟,她害怕她哭泣的样子被儿子们看到,这些年,她有很多的话,要单独的悄悄的对自己的妈妈说。
去财富中心,是因为那里有一个苏熙心仪的楼盘,介于二环和三环之间,苏熙在网上查了很久,各方面都觉得很符合,如果满意,她想将房子买在那里。交通便利,坏境优美,最主要的是,周围紧挨着就是a城公办的最好的小学中学高中于一体的重点学校。两个孩子眨眼已经到了读小学的年纪。以前苏熙就读的学校是私立贵族学院,一年的学费都好几十万,她没能力让自家孩子到那读书,却也想给他们仅次于那的最好的。
“宸宸,喜欢这里吗?”在导购小姐的陪同下,苏熙牵着儿子到新楼盘走了一圈,问道。
问轩轩基本等于白问,这方面还是宸宸比较靠谱。虽然苏熙感到很满意,但她更愿意以儿子们的意见为重。
苏梓宸点了点头,后又皱了皱小眉头,他轻声问苏熙:“妈妈,我们的钱够吗?”
没想到儿子竟然在担心这个。苏熙的心里一阵酸,暗自后悔没有把去法国时傅越泽给她酬劳的事情和儿子说。
一周结束,上飞机前,傅越泽的助理给了她一张支票,不多不少六十万,是当初他们说好的数字。还好……是这个数字。
房子是现房,装修完毕即可入住。大概要花上两个月时间。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楼盘又是来之前她就看好心仪,正好两个儿子也喜欢,也懒得再跑一趟,苏熙和导购小姐直接走到购房大厅去办理购买手续。
房子有120平方,三室两厅两卫,还有两个超大的阳台,其中一个可以改做书房。因为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所以比附近的楼盘都要贵,靠近三环也要每平方近两万,全部手续办完需要240余万元。苏熙手上有做翻译时候从傅越泽那得来的八十万,还有她几年来的全部存款四十余万,都是她靠做翻译还有苏梓宸平时做平面模特拍摄广告等零散得来的钱,至于她平日里的工资,基本上全用在他们的日常生活里,一分也没剩余。
“额,苏小姐,很抱歉,可能你的贷款审批会有点麻烦。”导购小姐拿着合同走来,轻声细语对苏熙说道。
苏熙愣了愣。
她的本意是首付一百万,其他的分期贷款,留二十万作为装修和日常用。
“怎么了?”苏熙疑惑问道。
导购小姐说道:“因为银行贷款需要工作证明,您才从b城到a城来,工作未定,银行方面可能会驳回您的贷款申请。”
“哦,这样的呀。”苏熙点点头,她急着买房,倒是把这么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但她对刚才看的那套房子又实在是很喜欢。“房子能帮我留一个月吗?”在这一个月里,她会努力找到工作的。
导购小姐脸色略显为难,说道:“小姐,您看中的这套房只剩下这最后一套了,恐怕……”
她抱歉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
“好吧。”苏熙叹一口气。
当初她辞职太突然,等到她在这里找到工作,拿到贷款证明,大概这套房子早就已经卖出去不知道多久。
“抱歉打扰你们了。”苏熙从沙发上坐起,牵起苏梓宸苏梓轩。买房的事,还是等工作落定以后再说吧,还有两个楼盘苏熙看中,只是都没有这个楼盘离学校近。
“儿子,妈妈钱不够,他们不把房子卖给妈妈,嫌弃妈妈没有工作……”出了购房大厅,苏熙低头就瘪着嘴巴朝着儿子哭诉。
呜呜,刚看了房子她还特别自信的和儿子说,她钱都够够的,没想到转身就被打脸。
真是够了!
都怪自己看到心仪的房子就忘乎所以,连自己是个无业游民这么件大事都忘掉!
无业游民没人权啊!
呜呜。
“儿子,妈妈明天就去找工作!”苏熙握拳,豪气万千的说道!
“妈……”却没想到话才刚说完,就被自家儿子给白了一眼,苏梓宸叹气:“读什么学校真的这么重要吗?我和轩轩随便读哪个学校,成绩都肯定是包揽全城同年级第一二名。”
苏熙:“……”
自信是很好,但是能不能不要骄傲成这样?
你这样妈妈很担心你在学校读书骄傲到没朋友啊!
“儿子,你太夸张了!”作为一个理智的妈妈,必要的时候打击一下儿子太过嚣张的气焰也是必做的功课之一!
“妈妈,宸宸才没有夸张,那些功课真的很简单的,看一遍就懂了。”小吃货苏梓轩不甘寂寞,接着便说道。
……
苏熙直接无语,带着两个骄傲到没朋友的小孩去买蛋糕,用最可靠有效的行动堵他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
一大两小欢快的朝着蛋糕店走去,却不知道,在售楼大厅三楼,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后,一个下属在汇报工作,而他的视线,却从苏熙走出售楼大厅时便定在苏熙与孩子们的身上,直至他们走到对面的街上,转弯消失。
“到楼下的大厅去,把接待刚才那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的人叫上来,我有话问她。”冷不防的,从男人的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
将手上的工作汇报完毕,真忐忑的等待总裁的抉择的下属听得一愣。
“啊?”他错愕的张大嘴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转头,皱眉朝他看来,那张英俊的脸常年冷肃,这几年,在工作的时候,他的下属似乎从来没见他笑过。
“哦哦,好的,我这就去。”下属一个激灵,迅速转身,往楼下快速走去。
“什么?总裁有话要问我?”
导购小姐惊诧的瞪大双眼。说起这个总裁,还真是个传奇呢,身兼年氏集团总裁,苏氏集团代理总裁,这些年,两个集团在总裁的管理下,全都扩大了数倍不止。特别是年氏集团,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财团,变成现在房地产数一数二的业界龙头,大有超越苏氏集团的趋势,真是叫他们不得不叹服。
只是总裁三年前就已经结婚,婚姻早已被套牢,而且洁身自好,除了总裁夫人,对其他的女人多一眼都不看,这样的好男人,真是千年难遇啊!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成为全集团未婚女性的崇拜和幻想对象,只是自己私底下偷偷想想,又不妨碍别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导购小姐怀着忐忑的,面见偶像一样的激动心情上到三楼。这只是一个年氏旗下公司开发的小楼盘,平时总裁根本不会来这里,若非这个楼盘开盘以后销售火爆,他今日也不会专程前来视察工作。
“总裁,您找我?”导购小姐走至年司曜的身后,轻声问道,声音有点点抖,全没了平日的机敏爱说。总裁连背影都那么帅!真是太嫉妒总裁夫人了!
年司曜收回一直远望的视线,转过身来。
“刚才你接待的客户,他们有没有看中的房子?”他问道。
“我刚才接待的客户?哦!总裁您说的是刚才来的那母子三人?”那三个人长得真是闪瞎她的眼,想忘记也忘不掉啊!她还偷偷的趁他们不注意拍了一张他们的照片。导购小姐利索的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来,翻出相册里的照片:“是他们吗?”献宝一样递到年司曜的面前,她问道。
乍然看到苏熙的照片,年司曜愣了片刻。
“母子?”他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恩,是他们。”答道。
第四十七章偶遇苏悦儿
第四十七章偶遇苏悦儿
一聊起这母子三人,导购小姐很有话说。
“说起来这位小姐也姓苏,和总裁夫人一个姓呢。”导购小姐热情一笑,本以为提到总裁夫人总裁会高兴的,结果还是酷着一张脸,似乎脸色比刚才还要冷了?
导购小姐不再说其他无关紧要的话,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他们的确是来看房子的,也看中了,房子在东大门d栋17楼,以前总裁夫人也来看过,交代留给朋友,就一直没有卖,可今天那位小姐打电话来说房子不要了,这才挂出来售卖。只有这一套,挂出来就被苏小姐看中。只是苏小姐才刚辞掉工作,从b城来到a城,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无法开具工作证明获得银行贷款,所以无法购买。”
下午花了两三个小时做的事情,几句话就汇报完毕。说完,导购小姐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处。心里不免为总裁为何会关心这母子三人而感到疑惑。
“恩。”年司曜点了点头,考虑片刻,说道:“把这套房子送给她,随便什么理由,无偿。”
导购小姐惊讶的抬头。
看到总裁的冰脸迅速冷静下来,回道:“是的,总裁,我明白了。”
销售做了好多年,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这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是知道的。至于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关她们这些当下属的什么事呢?!
两天后,苏熙推开自家大门,提着声音唤道,“儿子,妈妈回来了。”
苏梓宸从房间里面走出,上下打量一下苏熙,并没有比出门的时候高兴,他问道:“妈妈,应聘没过?”
苏熙走过去抱起他亲一口,“我的儿子就是聪明!”儿子在怀,瞬间活力被注入。苏熙丝毫没把儿子被偷亲以后的别扭放在眼中,“轩轩呢?”她问道。
“妈妈,我在这里!”苏梓轩小旋风一样从房间里面奔出,大笑的跳到苏熙的怀中,嘴巴凑上来就亲了苏熙的脸颊一口,“妈妈,晚上是不是要带我去吃火锅呢?”
小吃货念念不忘苏熙前阵子带他们闲逛时去吃的涮涮小火锅,昨天晚上苏熙无意间提起过阵子再带他们去吃,苏梓轩直接了当的就理解成了今天苏熙要带他们去吃。
“儿子,妈妈都还没有工作诶,你这张嘴成天吃吃吃个不停,这样子花钱真的合适吗?”苏熙摊摊手,说道:“钱花光光了,我们以后只有天天出去喝西北风,你说好不好呢?儿子?”
苏梓轩果然上当,他皱着眉:“妈妈,今天晚上我们去吃小火锅,明天晚上我们再去喝西北风好不好?”颇为一本正经的和苏熙商量。
儿子说得这样认真,苏熙只能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无言以对。
苏梓宸瞥他俩一眼,默默的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去玩平板电脑,不和这两个人为伍,免得拉低智商。
“静怡,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店的?”包间里,苏悦儿一边涮青菜,一边问莫静怡。
“怎么样,很好吃吧?”莫静怡抬头一笑,“像你这种大小姐,以前肯定都不来这种地方吃饭,a城有好多小餐馆,可有名可好吃了,以前我也不知道。”
苏悦儿闻言,抿唇笑笑,不答腔。
她现在是豪门贵妇,丈夫是年氏集团总裁,她自己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入都是大型酒店高级餐厅,的确是不再来这种上不了档次的地方。
人的记忆都是善于遗忘,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现在的她,有谁还能记得曾经那个孤苦无依终日食不饱腹倚靠别人脸色度日的苏家私生女就是她苏悦儿呢?
“这还是我在b城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的呢。”莫静怡将涮好的木耳伸手放到苏悦儿的碗中,为了保持身材,她们基本没点肉菜,食素。“她知道a城所有看起来很小的,但味道很好吃的餐馆,跟我说了好多,我就只记住了这几个。”
“哦?”苏悦儿挑了挑精巧细致的眉,“就是你干儿子的妈?”
“对啊,就是她。”提起苏熙,莫静怡挺高兴,这一年,她回到a城,两人的联系比以往少了很多,很多时候,她都非常想念苏熙,还有她的两个干儿子,“我干儿子长得超帅的,以后你如果有机会见到,肯定会很喜欢。他们到底长得有多可爱呢,我举个例子。傅先生长得超赞这个你不否认吧?我干儿子长得像他,特别像他。”
苏悦儿被莫静怡的郑重其事逗笑:“像你说的这么像,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别胡说!”莫静怡皱了皱眉,说道:“他们和傅先生一点关系也没有,就是长得像而已。”没人比她更清楚苏熙带两个孩子有多辛苦,莫静怡容不得其他人在她面前开孩子的玩笑。
“好了,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何必这么认真。”苏悦儿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在面前晃晃,“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去吧。”莫静怡说道。
她今天一天没和贺静宇联系,贺静宇果然就忘掉她的存在,电话短信都没有。心里从早上煎熬到现在,她终于放弃抵抗,趁着苏悦儿出门之际,给贺静宇发去一个信息。
“宸宸,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啊?”手牵着手从卫生间出来,苏梓轩问苏梓宸。
“你想去找贺叔叔?”苏梓宸看着他,问道。
“恩。”苏梓轩用力的点点头,“上次看到贺叔叔都没来得及问他呢。”
脑子里想起另外一个男人,苏梓宸嘴巴抿了抿,小手摸摸苏梓轩的头:“等过阵子妈妈找到工作以后吧,妈妈在家的时候我们不能乱跑,妈妈会担心的。”
“哦。”苏梓轩情绪有点低落的垂下头,不过小太阳一般的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抬头笑眯眯:“妈妈那么笨,说不定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呢,到时候她就可以一直陪我们了,你说对不对,宸宸?……”
苏梓宸小薄唇也勾起,“是呢,妈妈实在太笨了。所以我们要努力赚钱,要养她哦。”
苏梓轩正要点头,却“哎哟!”一声,一不小心撞到了人,他人小力小,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小朋友,你没事吧……”苏悦儿打电话给年司曜让他来接她,年司曜却说工作太忙,让助理来接,刚挂断电话,没想到就撞到了人。定眼一看,是两个小朋友,她弯腰要去帮忙扶人。
“宸宸,轩轩!”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叫唤的声音。
“妈妈,我们在这里。”
苏梓宸将苏梓轩从地上拉起来,牵着他就往苏熙所在的方向跑。
这两个小孩竟然是双胞胎。
长得可真好。
好眼熟,很像……对了,很像傅先生!
才刚和莫怡安谈论了她很像傅越泽的那对双胞胎干儿子,就让她在走廊遇到另外一对,难道现在长得像傅越泽的小孩子已经多得遍地在跑了?
苏悦儿掩不住好奇的朝着双胞胎奔跑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却直接看得愣在了原地。
“儿子,我们这是在外面吃饭诶,外面有很多坏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万一被拐跑怎么办?妈妈会伤心死的。”不过是去付个钱的空当,转身儿子就不见了踪影,苏熙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见到两个儿子安然无恙,终于放松心情,训道。
“妈妈……”看到妈妈真的担心,苏梓轩吐吐舌头,撒娇的踮起脚尖亲自家妈妈一口,“对不起,下次我们一定不敢了。”
苏梓宸却撇了撇嘴:“妈妈,叫你不要来吃火锅你还要来,轩轩吃了就拉肚子,怪得了谁?”
苏熙:“……”
她这个儿子实在太犀利,总是能呛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一手一个,牵了就往前走:“总之我不管,我是你们的妈,你们以后去哪里做什么都要跟我报备,必须要让我知道,听到了吗?”
儿子,天大地大老妈最大,你们要牢牢的记住,知道了吗?!
“怡安,你干儿子的妈妈叫什么名字?”苏悦儿缓慢的走回包间,脸色有些苍白,轻声的莫怡安。
“苏若熙啊。”莫怡安抬头,回答道。“怎么,你终于对我的朋友有兴趣了?”
“不,没有兴趣。”苏悦儿摇头,迟疑了片刻,又问:“你有她照片吗?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还说不感兴趣,那你要她照片做什么?”莫怡安嗔她一眼,摇头说道:“她很不喜欢照相,所以我也没有她的照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很美,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美。”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莫怡安心里,苏熙的美已经无人可以超越。莫怡安还记得第一次见苏熙的时候,她那么的漂亮,却又那么的惶惶不安和无助,在医院中一手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一手还牵一个,独自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眼泪不停的掉。让人忍不住的想去帮助她,安慰她。
当然,最后她也主动去那么做了,最后收获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友谊和两个聪明伶俐又超可爱帅气的干儿子。莫怡安觉得,这是她一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苏熙,苏若熙。
没缘由的,苏悦儿就是知道,这是同一个人。
她来了,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莫怡安见苏悦儿从出去后回来就有些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不是的。”苏悦儿轻轻一笑,她的笑容总是怯怯显得柔美又惹人怜,她低声说道:“只是见到了一个熟人,一个曾经很熟很熟的,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掉的,熟人。”
第四十八章一天不吐槽能死啊
第四十八章一天不吐槽能死啊
“儿子,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中奖,奖品是一套房子诶。”苏熙挂断电话,表情有点愣。
苏梓宸正在陪着苏梓轩堆积木,这些天利用闲暇的时候,他们已经堆起一座又高又华丽的城堡,现在正在为城堡前的花园做河流湖泊绿林做点缀。
闻言,苏梓宸头都懒得抬的说道:“妈,你都多大了?这种谎话你还当真?”
苏熙:“……”
她也不想当真啊!
但是打电话给她的不是别人,就是几天前的导购小姐!她们那天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人家正规大型房地产公司,总不可能往诈骗的道路一路狂奔一去不复返吧?
人家一个大公司,骗她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无业游民,有必要吗?
“不是啊儿子,你年纪这么小,想法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苏熙一屁股做到自家儿子的面前,将刚才电话里面听到的内容娓娓道来:“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去财富中心那边的时候,带我们去看房的那位导购小姐吧?她说他们地产公司正逢周年庆酬宾大活动,我们那天看的那套房子作为特等奖品,上次录了我们的客户资料到客户群里,正好抽中。”
“儿子,以你聪明智慧的脑袋想一想,你觉得这会是她专程打电话过来骗我的吗?人家那个地产公司是十几年的老字号诶,虽然好像前两年好像出了点问题传说不知道被某个集团并购,但信誉还在的哇。”苏熙作为土生土长的a城人,对这个地产公司也略有了解,这几年不知道,但前几年可是非常有名气的。
苏梓宸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思考了半晌,抬头,颇为伤脑筋的说道:“大概是你比较傻,又比较好骗吧。”
……
一天不吐槽老妈会死!
苏熙真想一巴掌拍到自家儿子那可爱帅气到掉渣的脑袋上!
第二天,苏熙一左一右牵着孩子从售楼大厅走出,摇晃着手里的钥匙,苏熙有点得意:“儿子你们看,妈妈就说人家大公司不会骗人的,走,妈妈带你们去看我们的新房子喽!”
这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真是不要太好!
虽然前几天还买不到的房子今天忽然就免费送,但人家房产公司搞活动送房也是正常的事情,苏熙并未感觉有何不妥。
实在是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没把钱当一回事,等年纪大了,经济观念也已经固定,扭转不过来。以前苏氏集团周年庆,送豪宅豪车的事情还少了么?
虽然苏熙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最多只在路上捡到五块钱的公认没偏财运的人,这种撞大运的几率实在是小的可怜,但小的可怜并不代表就没有。所以苏熙来到这里确认中奖信息后,震惊片刻,很快就笑纳了。
房子既然都有了,工作还能离得远吗?
苏熙感到自己这几天简直就是鸿运当头。
“当当当当!”苏熙进门后便唱歌一样的欢呼,“儿子,猜妈妈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
两个儿子都还没回应,苏熙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妈妈找到工作了哦!”扑过去就抱住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分别亲一口,“妈妈超厉害吧!”
“妈妈好厉害!”苏梓轩鼓掌欢呼。
“是什么工作?”苏梓宸则问道。
“翻译哦。”苏熙眨眨眼睛,嘴角大大咧开,笑成了一朵向阳开的花。
这几天完全就是她的幸运日,真是做什么都超顺利。本以为房子无望,结果转个身房子就被送来,房子有了,为工作发愁,结果更传奇,跑到约定的公司去面试,结果面试的公司没看中她,转个身在人家的公司门口竟然遇到熟人。
是那家公司的客户,也是以前她兼职做法文翻译的公司负责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人家一看到苏熙就认出了她。主动表示他们公司总部由b城迁来a城,正缺人手,希望苏熙能够入职,薪水很可观,待遇超优厚,这样的工作平时要怎么找?
竟然就让她这么给瞎猫碰上死耗子给碰到!
法文翻译,苏熙的强项呀!
用过都说好。
额,虽然用过的那个男人现在苏熙连想都不愿意想,在法国发生的事情是苏熙这个月噩梦的源头,但是这并不妨碍苏熙对翻译这份行业的热情。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她还能专职做翻译呢?
机会来之不易,失不再来,苏熙当场就和那家公司拍板签订了就业合同,下周便可入职。
“儿子,妈妈是不是超厉害?”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晕脑袋的苏熙乐陶陶的向儿子们自我炫耀,俨然已经忘记自家儿子是毒舌派的代表。
“是啊,妈妈超厉害的。”一看就是可爱的苏梓轩的回答。
至于苏梓宸……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家老妈,扭身钻出苏熙的怀抱,留下一句话。
“只懂英语和法语两门外语而已,难道不该自卑到头都抬不起来吗?真不知道你是在高兴什么。”
作为天才儿童,苏梓宸精通至少十门外国语,其他的还是因为他年纪太小,没那么多时间接触。就连苏梓轩,在语言上也很有造诣,比起苏梓宸不遑多让。
所以……
苏熙就这么活生生的被自家小孩给鄙视到太平洋去了……
苏熙:“……”
太悲愤,短时间内没法跟自家儿子愉快的交流了!
“我做饭去!”苏熙扭头,决定转移战线。
“妈妈,干妈不是也在a城吗?什么时候去找她玩,我想干妈了呢。”才没走两步,就听苏梓轩在背后问道。
苏熙的身子顿了顿,心头划过一抹刻意掩藏的疼痛和犹豫,最终转头,说道:“过阵子吧,等妈妈工作再稳定一点,我们就去找干妈玩,请她吃饭好吗?”
还没想到应该怎样去面对,苏熙想将自己已到a城的消息以后再和莫静怡说,听说婚礼就在订婚宴后的三个月?想想,还蛮快的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恐怕莫静怡就能抛开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了吧?
她不想骗莫静怡,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好友有所隐瞒的感觉实在太煎熬,有好几次,她都冲动的拿起手机,想直接将实情告知给莫静怡。可是,一想到那后果,她就默默的,止住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知道,只要隔着的这层纸被戳破,不管是通过何种渠道,她都将不被原谅,她和莫静怡,都再也回不到过去。
新公司位于城中心,交通最拥挤的地段。
苏熙很早就醒了,然后她在正常的装扮和曾经酒店的那套古板套装上犹豫着难以抉择。最终,苏熙考虑到穿两套不同衣服上班的后果,最终选择了后者。
不是苏熙自恋,实在是前车之鉴太过血淋淋的沉痛!她是去上班又不是去招蜂引蝶,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穿得低调点好!
虽然,苏熙异常‘朴实无华’的打扮令她的新同事们在见她第一面时投以讶异的眼光,似乎不可置信这年代竟然还真的有人会这么穿,但好处很快便显现,仅一天时间,新同事们很快就接纳了她,无论男女。
男女同事皆看苏熙就是一副任劳任怨的劳模模样,很快就把手中的事情交给苏熙,苏熙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忙得脚不沾地。
公司规模很庞大,集对外翻译,书籍杂志文件翻译于一体,英法日俄语等精通各国语言人才都有。对外翻译基本都是外调专业翻译人员,其他的公司有需要时,会打电话来翻译社,直接调人过去。这部分人一般都颜值很高,走出去很漂亮体面,工作相对轻松工资又高。
本来与苏熙签订合同的公司总经理的本意是将苏熙安排在法语对外翻译部门,但苏熙来上班的时候,他刚好出差不在。而法语组长见苏熙穿成这样,长得又看起来乏善可陈,二话不说,直接将苏熙扔到了书籍翻译部门去干‘体力活’。
比起口译,过去的几年里,苏熙都是做书面翻译比较多,而且又不用出去,要知道那些需要请对外翻译的公司财团大都是大型集团,小企业根本不可能将业务拓展到海外,谁知道出门会不会遇到熟人?而苏熙只想回到故乡低调过活,最不想的就是遇到熟人,组长这样的安排正中苏熙下怀,苏熙很欣然的就接受了。
于是就这样,苏熙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又因为要装修房子,装修方案和装修公司的敲定,材料进场买装修主材等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超多,苏熙忙得团团转,恨不能有分身乏术。
这天,苏熙忙完手上的译稿,揉揉自己因为得不到充足的休息而酸疼不已的肩膀,起身到茶水间去倒杯水喝。
“听说今天公司接了个超级大单,合作方是傅氏财团呀,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茶水间里,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聊天八卦。
苏熙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女人这么说,骤然听到傅氏,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神,走到饮水机旁去接水。
“当然是真的了,总经理好几天前就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当时还以为是在说笑,傅氏啊!我的天,恐怕他们分一点点业务出来给我们,我们公司的营业额都能翻数十翻。结果今天合同就签了,你没看到总经理那高兴的样子,啧啧。”
说话的是总经理的秘书,陆小姐。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基本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
“而且啊,不只是傅氏,这阵子我们公司的人还在和年氏集团洽谈,签约也是这几天的事情,傅氏,年氏,如今a城最大的两个财团都和我们翻译社签约,想想我们日后的工资,想想我们的年终奖,幸福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不只是傅氏,还有……年氏集团?
脑子里忽然浮现翩翩少年对着女孩微笑的剪影,苏熙愕然的转过头去,只见说话的陆小姐双手交握,激动不已。
第四十九章苏小姐,傅先生等你很久了
第四十九章苏小姐,傅先生等你很久了
“诶,偷偷告诉你们哦,年氏集团总裁年司曜长得超帅的,有一次去年氏集团谈合同刚好被我们撞到,啧啧,又年轻又英俊又有钱……”
“啊,我也超迷他!”
“我也很喜欢啊!可是喜欢又怎么样,人家都结婚了,唉,三年前那场世纪婚礼连续在报纸互联网上登了三天,当时我真是心都碎了。”
“我也是啊,饭都吃不香了!”
“噗,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见了傅氏集团总裁,你们就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为什么?”
“因为啊,傅氏集团的总裁傅越泽才是真绝色啊!啧啧,这个人你们是没见过,报纸杂志都不敢刊登有关他的照片和消息,但是他本人真是长得能迷死全天下女人,你们听我说……”
苏熙手里端着水走远,后面的话,苏熙渐渐听不到了。
但是这些话在她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却是谁也不知道的!
傅越泽!
年司曜!
没想到进了新公司,有了新生活,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这家公司就和他们产生了这样的密不可分的关联。
合作?
还好她没有被安排到口译组。
苏熙手摸着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庆幸自己当初起床选择衣服时聪明的抉择!
“若熙,你怎么了,脸色白白的。”同事李云遥看到苏熙去了一趟休息事回来后脸色变得很不好,关心的询问。
李云遥是个胖妹子,从小胖到大,受过很多人的排挤和白眼,见一看就让人避而远之的苏熙如见同盟,很快就和苏熙建立起了革命一般的友谊。
苏熙摇摇头,想到刚才在茶水间听到的不幸的消息,心有余悸道:“我没什么,就是听说我们公司和傅氏还有年氏集团签约,太高兴了。”
高兴个鬼!
事实上她郁猝得想哭!
这种走哪里都无法摆脱某人,无时无刻被某人的阴影笼罩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哦。”李云遥听了反应很平淡,毫不在意的随手拆开一颗糖果往嘴里送,嘴里含着东西吱呜道:“合作就合作,又关我们什么事?”
没错,根本就不关他们这些做书面翻译的员工的事情!
苏熙展颜一笑:“对,一点也不关我们事。”
对外都是那些口译的俊男美人的事情,她们这些做书面翻译只拿微薄的薪水的员工何必想太多?
苏熙心头一松,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这个公司里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多,有时候忙得上个卫生间都要用跑的,苏熙手上还有大堆的东西没翻译,都是明天就要,再不做事今天肯定又要加班。
难怪当初总经理见到她就直接把她签进公司,苏熙觉得自己是误上了贼船!
“若熙,周末公司举办的活动你要去参加吗?”看苏熙埋头开始翻文件,李云遥走近两步,问道。
“活动?”苏熙抬了下头,用手指推了推略微有些下滑的眼镜:“什么活动?”
“喏,这个。”李云遥右手举起一张a4的纸,上面有几行打印出来黑字,“为庆祝公司和傅氏集团签约,公司请全体员工一起到海边度假。”
说起玩,李云遥就兴奋多了,她比出一个剪刀手:“去两天哦!”
“这么大手笔?”苏熙兴致缺缺:“但是很遗憾的是,我大概不能去。”残忍的将李云遥美好的幻想打破。
李云遥吃惊的瞪大她本来就小,瞪大以后仍是小的双眼:“怎么不能去?”她还想着到时候可以和苏熙一起睡一个房间呢!
“我在装修房子,周末走不开。”苏熙解释道,又眨了眨眼,说:“而且,就算我周末没事情,我也要在家陪我儿子,我的儿子又帅又聪明超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陪他们玩比去海边有意思多了。”
没错,苏熙本质上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炫儿狂魔!
“儿子?!”李云遥不敢相信。
“没错哦,而且还是两个呢!”苏熙挺了挺胸,自豪道。
李云遥:“……”
将苏熙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脚,默默的对苏熙说的话打了一半的折扣。
妈妈都长成这样了,儿子能长得好看吗?
果然在所有当妈的眼里,自家儿子都是最帅的……
糖吃完,李云遥默默的咬了下笔杆,转身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算了,还是认真专心的工作吧,苏若熙同志实在是太不靠谱,胖子也是有尊严和底线的,她放弃和她同流合污。
装修期间,闲暇时苏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拉着两个儿子一起去逛店,看窗帘沙发床餐桌手工艺品等等等等一切家里需要的东西。
周末,公司的人都去海边了,苏熙牵着苏梓宸苏梓轩两个小朋友到新房子那看了下装修进度,然后就跑到商场去,想到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搬新家,就算现在不急着买东西,但看一看她也开心呐。生活负担一旦卸下,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是个超级购物狂。
可是却没想到刚逛得起劲,苏熙接到公司的电话。电话里十万火急,说是有地方急需法文翻译,但全公司人包括总经理还有总经理家的那条萨摩犬都已经到海边度假,根本赶不回来。电话里,经理让苏熙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龙泽商业会所,下午两点,那边和法国集团的商谈会议就要召开。
苏熙挂断电话,看了下时间。本来逛完五楼床上用品,苏熙就要带自家儿子去吃午餐,但现在这样,事有轻急缓重,电话里,总经理的声音那么紧张激动,一再强调这是很重要的客户,绝对不能迟到,苏熙只好在路上的餐厅随便点个餐,吃完后将儿子带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出门。
龙泽会所是商业型会所,很多的大型企业会晤商谈都会选址于此,苏熙以前就听过它的大名,只是那时候苏熙是个娇娇女,商业会谈这种事情,离那个时期的她实在太遥远,偶尔从苏浩川和年司曜口中提到,都是听过即忘。
但正因为会所里进出都是商界名流,所以当苏熙出现在会所门口,想要进去的时候,竟然直接被会所门口的服务生拦住。
“小姐,请您出示一下会员卡。”英俊的服务员客气的说道。但从他的眼中,尽管不明显,但苏熙仍读到了轻视的味道。
“这……我是翻译,我的客户要在里面开会,能否通融一下,先让我进去?”但此时的苏熙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来的时候一个路口出交通事故堵车,差几分钟就要两点,迟到的话……想想电话里总经理慎重的语气,苏熙很有把握相信,如果被他知道,她肯定工作不保!
服务生上下打量苏熙,残忍的拒绝:“小姐,会所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女人以您同样的理由要求我们让她们进去,很抱歉,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请您出示您的会员卡,或者,您可以让里面的人出来接你。”
如果是平时,他还要犹豫一下,但今天下午,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记得非常清楚,全会所都已经被清空,里面只有唯一的客人,那就是傅氏集团总裁和他的下属,还有他的商谈对象,不过全部都是法国人,刚才已经进去了。
眼前这个女人,穿成这般,又土又丑,怎么可能和刚才进去的那些顶级精英人物是一伙?
苏熙闻言,急得汗都冒出来,殊不知,服务生在看到苏熙的第一眼,就已经给她贴上不自量力来偶遇总裁的标签。只不过,人家其他女人来偶遇总裁,至少还要精心的装扮,生怕身上有一丝半点的瑕疵,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长得不行一般,怎么丑怎么难看,怎么去打扮。真是白瞎了那露出来的看起来颇为白皙细腻的肌肤。
服务生态度坚决,苏熙实在没了办法。不得已,只好打电话给总经理,告知自己现在的处境。总经理那头也是着急,说自己会联系客户,交代苏熙在那里等着,就挂断电话。
五分钟之后,那头还没有回应,苏熙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死心的走到服务生面前,说道:“麻烦你,请让我先进去,我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小姐,今天会所接待的客户很重要,我们经理特别交代,不能放任何闲杂人等入内……”服务生的话刚说完,就见从会所里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马上弯下身子,态度无比的恭敬:“林先生,您好。”
苏熙本着急得不行,见他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定眼一看,愣了。
这个人苏熙也见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印象过于深刻,苏熙真是想忘都忘不了。
是助理一号。
就是在b城时候因为没找到翻译,而被傅越泽直接调回a城来的傅越泽特别助理之一。如若不是那次,苏熙也不知道自己能将口译做得那样好,正因如此,最后直接被傅越泽‘绑架’去了法国,然后……
真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苏熙手指着他:“你……”太惊讶,话都没法好好说了。
“苏小姐。”助理一号朝苏熙微笑一下,这个笑容让他平时过于严肃的脸显得有一些柔和,就是一旁站着的会所服务生,也能看出,助理一号对苏熙的态度是礼貌到近乎讨好的。
“傅先生在里面已经等您很久,请您跟我来吧。”随后,助理说道。
苏熙心头巨震,五味杂陈到一个步子的迈不出。
傅越泽在里面等她?
他知道是她要来?
当初在法国,他不是说,只要让他满意,他就……就会放过她吗?
“苏小姐?”助理先生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苏熙往里走。
半晌,苏熙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走来都仿若有千斤重。她才找到工作不到半个月,傅越泽怎么知道是她?他前阵子刚和公司签约,好像就是她来公司以后的发生的事。
难道……
不,不会的,傅越泽不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也不可能!
苏熙拒绝自己再去过度的猜想。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仅仅是巧合而已。
助理一号在前面带路,苏熙走在他的身后。苏熙十分不想再见到傅越泽,心中的抗拒让她从门口到走进来这段路里,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跑,快跑!
第五十章孩子的亲生父亲
第五十章孩子的亲生父亲
可惜不行。
苏熙想跑,但绝对不能那么做。
如果遇到所有事情,都只想着逃避,那么以后的人生还要怎么过?工作就是工作,是此时必须要完成也一定要完成的任务。
苏熙走得很慢,助理先生配合着她的速度,但即便如此,会所就只有那么大,很快,苏熙便走到门口。
“苏小姐,请进。”
助理一号为苏熙打开门,垂首说道。
门打开,里面的一切映入眼帘,苏熙首先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俊美无俦犹如神袛的男人。
看到苏熙,他幽深的眸子微眯,深邃迷人,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对面是凯文先生,凯文对未带眼镜的苏熙很有印象,却不太认得这一身过时黑色套装,脸带框架眼镜的苏熙,愣了片刻,才惊讶的笑了。
“噢,美丽的翻译小姐,你怎么把你自己打扮成这副样子?真是浪费上帝赋予你的美貌……”这位热情的开朗又大方的法国人起身就张开双臂,想给苏熙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熙还没回神,就已经直接被傅越泽拉至他的身后。
傅越泽声音低沉和缓,说道:“凯文,你太热情,而我们这里的女人,都是很保守的。”
似警告,又似打趣的用法语说。
凯文耸了下肩膀,摊摊手,给苏熙一个颇为遗憾的笑容。
其实说是商业会谈,不如说是一次朋友的见面来得更恰当。全程两人都直接用法语交流,闲谈各国国情,经济趋势与走向,苏熙作为翻译,实际上却是壁花一样的存在。
不,说她是壁花,这还是抬举。她这一声的装扮,就是当壁花,别人也不要的。
两个人聊得认真又投入,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还有苏熙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翻译,傅越泽和凯文两个人极为熟稔,私底下,两人是很好的朋友。苏熙站在这里仿佛一个旁观者,想走,又不能。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一旁,听他们聊。
大概两个多小时过去,两人终于结束话题。
凯文先生带着满足的神色先行一步,整个房里就只剩下苏熙和傅越泽。
“傅先生,这里大概不需要我了,那……我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太过难熬,苏熙转身就想走。
“等等。”这两个字,算是傅越泽见到苏熙两个多小时以来,首次正式对着苏熙说的话。他面色冷漠,轻启薄唇:“看了这份文件再走。”
“啪!”的一声细响,一份文件被傅越泽扔在了他前方的桌上。
文件?
苏熙疑惑的看过去,又看了眼傅越泽。
傅越泽唇角微勾,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里,诡秘得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掩藏着什么。
苏熙的心忽的骤然剧跳,强烈的无名的恐惧感将苏熙笼罩。望着那份文件,好似那里面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恶魔。
“这……”苏熙转头看向傅越泽,不开口,但也不动作。
傅越泽却勾唇一笑,看苏熙好似看一个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了的猎物,洞悉她现在的想法,他缓缓说道:“没错,我是说过我会放你自由。可是……我却没有说过,如果你主动来找我,我是否会接受。”
苏熙直接愣住,徒然将从傅越泽身上移至桌上那份文件。
只听傅越泽又问道:“怎么,怕了?。”
耳边响起傅越泽的轻笑声。苏熙脸色煞白。她知道傅越泽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说的话,要做的事,从来有理可证有据可依。
即便有心理准备,翻开那份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苏熙还是身心俱震,心跳骤然停住。
nda检测报告?
苏梓宸,苏梓轩,傅越泽,配型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结果鉴定——父子?!
这,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苏熙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
他怎么会有这个?
怎么可能?!
苏熙想起多年前那狂乱的一夜,她从始至终没见到正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傅越泽?不,一定不是的!
可傅越泽就好似知道苏熙现在的所有想法,害怕与惶恐。他轻哼:“不信?”他修长的手将苏熙一只紧握着文件颤抖不已的冰凉的手握进手中,随意的把玩着。
“白纸黑字,由不得你不信。”他说道。
苏熙浑身僵硬,脸色瞬间白了。
怔怔的望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毫无预警的向下滴落,惧怕和即将失去的恐慌盖过其他任何的感受。那种即将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惶恐感,让她承受不住。
儿子们也是傅越泽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她宁愿自己的儿子永远都只有她一个妈妈,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她是那样的自私,只想将自己的儿子据为己有,那样,他们就只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可是傅越泽……
傅越泽要和她争,她绝无半点赢得抚养权的机会。
苏熙脑子一片空白,眼泪扑簌簌的就往下流,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她流泪了。
见她这般,傅越泽双眸微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中颇为恼怒的用力捏紧苏熙的手。
“痛……”苏熙低呼一声。
还知道痛?
傅越泽轻哼一声,不再吓她,说道:“抚养权问题,相信不用我说你都能知道,和我争,你没任何胜算。”
“他们是我傅家的孩子,我傅越泽的儿子,怎么能流落在外?”傅越泽盯着苏熙,又说。
“不,不是的。”苏熙摇头,“他们不是你的儿子。”她不愿意相信。
“相信这个问题,现在发达的科学可以给你完美的解答。苏熙,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傅越泽轻轻一用力,便将苏熙拉至他的面前:“你从来都知道的,我耐心有限。”
“那天晚上……”苏熙咬住自己的嘴唇,不信的摇头,难以启齿:“我……是和你?”
“要看酒店的监控录像吗?”相较于苏熙的挣扎纠结,傅越泽却十分轻松,轻笑着问。
那两个孩子实在长得和他过分相似,在法国的时候,一天晚上,怀里搂着欢爱过后累得沉沉睡去的苏熙,他心里涌现了一股很莫名的想法,直接打电话让国内的助手取走两个小孩的dna样本。
事实上,当他拿到dna报告,得知那两个小孩竟然真是他的儿子的时候,他也无比震惊。继续追查,他拿到了豪御酒店当年的监控录像,他没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苏熙,一切是那么的巧合!震惊之后,而后便是一阵狂喜。有了这一层的羁绊,这个女人,永远都将和他牵扯不清。
于是,多日来被苏熙急欲逃离他躲避他的态度弄得恼怒不堪的心也渐渐冷静,就像是一个猎豹狩猎自己的猎物,他追踪,等待,紧迫盯人,只等猎物入网的那一刻,雷霆一击。
苏熙却不知道,傅越泽在背后已经预谋了这么久。
“监控录像?”苏熙浑身一震,愣了半晌,而后摇头,“不,不用了。”
其实,如果说苏梓宸和苏梓轩是傅越泽的孩子,相信没有一个人会不认同,因为实在长得太过相似,简直就是翻版!就连苏熙,都无法说服自己,所以在看到那份dna报告时,她才会犹如天要塌下来一般害怕震惊。
傅越泽将她叫到这里,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一件事情,毕竟,从他的态度上来看,这份dna报告恐怕早已经存在,他却一直按捺不动。
“你,想怎么做?”不想傅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所以,他是要和她争取抚养权吗?特地来告知她?苏熙知道,傅越泽没那么多的空闲也没那么无聊,每天需要他解决的事情太多,这种小事他大可直接一封律师函送到她那,根本无需亲自出马。
傅越泽把玩苏熙的手指,抬头,不甚在意的说道:“我怎么做,那就要看你了。”
“看我?”苏熙愣了片刻。
在这时,傅越泽勾唇一笑,那笑容美丽至极,绽放在苏熙的眼中。他伸手递出一张房卡,“就看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会来这里了。”话说完,他站起身。
放开苏熙,迈着修长的腿跨出,走到门口,他顿了脚步转身回头,淡淡说道:“忘了告诉你,儿子我已经让人接回家,除非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你是见不到的。”
“也可能,今生你都无法再见到,你该知道,我说到做到。苏熙,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做什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说完,傅越泽转身出门,一个背影都未曾留给苏熙,门闭合,他消失不见。
苏熙僵在原地,手里捏着傅越泽刚才递给她的房卡,脸上愣愣的什么表情也没有。
儿子?
再也……见不到了?
明明刚刚中午的时候,她还和他们逛街,拥吻道别的。
两分钟后,苏熙疯了一样从会所里面奔出,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不断的催促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去a城的住所。
快!
快点!
儿子们一定还在家,一定还在家里等着她的!
“宸宸,轩轩,妈妈回来了!”
在包里找钥匙的手在颤抖,忙乱的扯出钥匙,却无法对准锁的插孔,好几次,终于把门打开,苏熙站在门口,大声唤道。
“宸宸,轩轩……”
隔两秒,苏熙又唤,这次的声音要轻了很多,生怕吓到了人似的。空荡荡,没有回应。苏熙的心骤冷,浑身僵硬,脸上毫无血色。
“妈妈……回来了。”
苏熙一步一步的走进去,自己和自己说话般,轻声低语道。
第五十一章故地重游
第五十一章故地重游
傅越泽给她选择,她能选择拒绝吗?
不。
这根本就是一个命令题,而不是一个选择题。
1805,穹苍居,她做梦都不能忘记的门牌号。晚上八点,苏熙准时出现在豪御酒店总统套房的门口。
手中握着金色的房卡,苏熙的手颤抖着,迟迟不能刷下去。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时候穿的那套,回家后,她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到出门。
她想不通,为什么傅越泽不放过她,为什么他一定要她?
是不是,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她以前太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有意躲避,所以他要报复她?折磨她?那……
她顺从了他,不久之后他就会厌倦,会把儿子还给她吗?
尽管连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过于天真,但苏熙还是止不住的去想。
垂头,将手上的房卡放置在卡槽上,眼睛一闭,猛的向下一划。
“咔哒”,门开了。
“你来了。”傅越泽一身真丝睡衣,胸膛微裸,坐在沙发上,一手持着红酒,一手随意的翻阅杂志。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苏熙,毫无意外的问道。
苏熙直直的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马上踏进去。
“过来。”他也浑然不在意,朝苏熙招招手,说道。
苏熙慢慢走至他的面前,“站近点。”他眉头一皱,又说。
苏熙顿了顿,再向前迈了两步,傅越泽长臂一伸,便将她拉到他的腿上坐下,锁进他的怀中。
“整天穿成这样,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苏熙还来不及惊呼,二话不说,傅越泽已经伸手摘掉苏熙的眼镜,解放掉她紧紧盘于脑后的头发。精致绝伦的俏脸露出,还有那一头又顺又黑的及腰长发。傅越泽满意的点点头,他在今天下午看到苏熙的时候就已经想这么做。
苏熙抿着唇看向傅越泽。他其实真的很好看,也并不惹人讨厌,但是,他的手段太雷霆,他的怒火太骇人,越是被压迫威胁,越是想逃离,逃无可逃,她的心里就只剩下对他的惶惑和恐惧。
“怎么?没话要和我说?”傅越泽微微一笑,一双臂膀揽紧苏熙,手在她的腰上摩挲。
天知道,这些天他有多想她。
曾经的那些女人,好像都已经对他失去了吸引力。脱光了躺到他的床上,他也没有兴趣去碰。犹如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的过了近一个多月,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想要她!
现在,立刻,马上!
“我……”
苏熙想问儿子们现在在哪儿?她既然听话的来了,那么她可以去见见他们吗?
结果才开了个头,剩下的话却被傅越泽全数吻入喉中。
傅越泽的手急切的撕扯着苏熙的衣服,他的唇热切的吻着她的唇,狂搅,撕咬。
“唔……”
苏熙的上半身衣物还未完全褪尽,就已经被他攻入。
苏熙疼得倒抽一口气。
傅越泽极为爽快的低叹一声,开始大开大合的猛送。
从客厅到卧室,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待苏熙筋疲力尽的瘫在床上,被傅越泽搂在怀里时,已经晚上十一二点钟。
因为过于激烈的‘运动’,傅越泽的呼吸还未及平复,苏熙躺在他怀里,可以感受到他的胸膛里,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
“睡吧。”傅越泽抚摸着苏熙的背,在苏熙的耳边低声说道。
苏熙心里有事,一直不肯闭上眼睛。
“怎么了?”傅越泽察觉到,皱眉,揽着苏熙的手臂紧了一紧,问道。
“我……”都这么晚了,她要说的话肯定会让傅越泽生气,但是,她忘不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忘不了她用自己的身体,要和傅越泽交换什么。“我听你的话,你是不是会把儿子还给我?”
苏熙说得小声,却异常的清晰坚定,带着某种期翼。
傅越泽果然恼怒:“你!”抱着苏熙的手猛然一紧,差点勒得苏熙喘不过气。
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要从苏熙的身边夺走苏梓宸苏梓轩,既然他们是她从小带大,那么以后她可以继续这样做,他能给他们所需要的所有一切,即使日后他对他厌倦,他也绝不反悔,可以保证给他们最优越的生活。
可是,这个煞风景的女人,非要在两人缠绵之后,问这样的话吗?
“还有,我想见见儿子,见不到他们我睡不着!”见傅越泽已经动怒,苏熙索性眼睛一闭,将心里的另外一件事也全盘托出。
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超脱!
无论多繁华的城市,午夜过后,白日那拥堵的街道都变得畅通,苏熙安静的坐在后车座上,低头敛眉,尽量让自己不受旁边那个散发着冷气的俊美男人的影响。
车驶到一半,苏熙毫无防备的被男人拉扯入怀。
傅越泽叹口气,手轻轻的摩挲她的长发,心头浮现出陌生的挫败感。这样的感觉在近两个月里时常萦绕,都是怀里的女人带给他的。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难搞,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顺他意?她难道就不能学学别的女人,见到他除了惊声尖叫,就是想方设法去的用尽一切方法,只为爬上他的床?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这是一位城南的独栋小别墅,别墅前有一个偌大的花园。在寸土寸金的a城,特别是以富豪区著名的城南,这样大面积的独栋别墅,并不是随意就能拥有。
但苏熙对这些却毫不在意,只在傅越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下,心底闪过一丝失落,短时间内,她恐怕不能住到自己的那个尚在装修的房子那了。但很快她便掩住了情绪,踏入大门。
“小少爷们已经睡着了。”管家站在门口,恭敬说道。二十分钟前,他接到电话,刚躺下床又起来,穿好衣物迎接。
“他们在哪里?”苏熙着急的问道。
管家看向傅越泽,见傅越泽点了下头,才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专门的小孩房里,划了两个房间和一个玩具室兼小书房。但两个孩子早已经习惯了吃住都在一起,因此在不大的床上,他们相拥而眠。
苏熙轻轻的踏进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走到床的旁边。
看着孩子睡着的纯真可爱的脸,她伸手给他们掖了掖被角,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哭。
短短一天时间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天翻地覆一样。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们。只有他们还在她的身边,她才是活着的,下午那空荡荡的没有他们的房子,寂静得可怕,如果没有他们的陪伴,在日后,她恐怕将死于那片寂静当中。
“妈妈,不要哭了。”
一个小手伸至苏熙的脸颊上,小心笨戳的为苏熙擦眼泪。他身边另外一个小孩的眼睛也睁开,看着苏熙哭得湿湿的脸颊,皱起眉头。
“你们不是已经睡觉了吗?”苏熙错愕,悲伤的情绪一下子被盖过,眼泪一下子就止住。
“被人带到这里,又见不到你,我们哪里睡得着。”苏梓宸从床里爬出来,偎进苏熙的怀中,“你别哭了,你不知道你哭的时候的样子有多丑。”略微有点嫌弃的语气。
儿子的毒舌,现在听在苏熙的耳朵里,都像是动人的音符,就算是被说丑,她又哪里还会有丝毫的介意?
“妈妈,我和宸宸刚才在装睡哦。”苏梓轩两只小手牵住苏熙的,眨着眼睛,淘气又邀功一样的说道。
看到苏梓宸苏梓轩反倒像是在安慰她,苏熙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眼眶又热了。
儿子在哪里都这么随遇而安,不哭不闹,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自豪?
可是现在此刻,苏熙却超级想哭。
“儿子,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苏熙抱着他们,将头埋到他们小小的肩膀中。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被迫将苏熙和两个孩子分开,不过一个呼吸间,苏熙的腰已经被结实的臂膀缠住,抬头一望,傅越泽好看的眉头皱起。
“好了,孩子你都已经看到,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怎么从来不见她见到他时,有那么激动?
傅越泽没发现,他此时看两个孩子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丝的嫉妒。
“能不能……”
“不行!”
残酷的剥夺了苏熙将话说完的权利,傅越泽说道。
苏熙垮下脸,她只是想陪着儿子一起睡觉而已,她真的很不安,很不想离开他们。
“你们两个。”傅越泽锐利的眸子看向床上的那两只,说道:“给我乖乖睡觉,谁再装睡,明天你们就会知道等待你们的惩罚是什么。”
说罢,傅越泽揽着苏熙的腰,不顾苏熙的频频回望,强行将她带离小孩房,去了主卧室。
看来今天晚上她还不够累,不然怎么会有精力不睡觉的从床上爬起来,坐车回别墅看孩子?
主卧室里,呻吟喘息声不断,苏熙受到了傅越泽极其残酷而又冷血无情猛烈的对待。
而妈妈被坏人带走的小孩房里,苏梓轩小朋友将眼睛瞪得圆溜溜。
“宸宸,刚才,刚才的那个人,是傅叔叔吧?”
快两个月过去,傅叔叔在苏梓轩小小的心灵中,留下的印象是不可磨灭的。
苏梓宸酷着一张小脸,皱着眉头瞪着关过去的门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看苏梓轩一眼,说道:“没错,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回答,苏梓轩一下子就忘掉今天下午到晚上几乎一天的害怕,瞬间欢呼起来:“傅叔叔,原来这里是傅叔叔的家,宸宸,傅叔叔的家原来这么大,还有管家伯伯呢。”
苏梓宸无奈的看他一眼,把欢呼雀跃的他拉进被窝,以免受凉感冒。
傅叔叔的家再大,那也是傅叔叔的,真不知道他骄傲自豪个什么?
“闭嘴,睡觉。”自己也躺进被窝里,苏梓宸说道。
苏梓轩闻言乖乖的闭上眼睛,不过没一会,他的眼睛又睁了开来。
“刚才我看傅叔叔搂着妈妈诶,宸宸,你看见了吗?”苏梓轩的眼睛晶晶亮。
不过苏梓宸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也毫不在意,马上将刚才那个问题抛到脑后,又兴奋说道:“宸宸,你猜傅叔叔带我们来他家,是要做什么呢?会不会是他很喜欢我们俩,所以要请我们做客?”
苏梓宸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明天就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带着儿子跟他住
第五十二章带着儿子跟他住
因为昨天晚上被操劳得太厉害,所以第二天早晨起床,苏熙比往常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苏熙还有一点茫然,但看到装潢得和她那低价租住的小套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房间,苏熙立马就忆及昨天发生的事情。
傅越泽已经不在房里。
苏熙昨天穿的衣服早已经被收走,苏熙裸着身子将真丝被围在胸前,不抱希望的走到衣柜,下半身又胀又疼,每走一步仿佛都在挑动腿根部至全身的神经。
苏熙皱着眉拉开衣柜,出乎意料的是,衣柜里一整排全部挂的是最新款的女时装。至于品牌,闭着眼不用看都知道,绝对是世界顶尖品牌,出现在傅越泽衣柜里的,哪可能是随便哪里的地摊货?
苏熙随意挑了件保守到遮到领口的连衣裙,从房间里走出。
“妈妈!”
苏梓轩第一个发现她,坐在餐桌上高兴的唤她。
苏梓宸就坐在他的旁边,而苏梓宸对面,坐在的则是傅越泽。
傅越泽听到苏梓轩的叫声,幽深的眸子朝她看过来一眼,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领口,苏熙一下子脸就红了。
流氓!
苏熙走到傅越泽身边的位置坐下,管家为她把早餐奉上。
“妈妈,你怎么从傅叔叔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啊?”苏梓轩疑惑的问道。
额……
苏熙愣了一下,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却发现苏梓宸的视线一直落在傅越泽的身上,那张又酷又冷的小脸和傅越泽有得一拼。
“小孩子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快点吃饭!”苏梓轩从来都比苏梓宸好对付,苏熙企图转移话题,模糊焦点。
听到她的回答,傅越泽的眼眸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不悦。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
苏梓宸却很直接,他转头,皱眉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
苏熙一时无言。
她要怎么告诉儿子,以后他们都会住在这里,不能再回去了呢?
傅越泽眉头微挑,在两个孩子面前直接搂住苏熙的肩膀将她拉入怀,那双微眯的丹凤眼直直盯着苏熙看,又锐利,又危险。
苏熙不自觉的就心脏紧缩,头缓缓垂了下去。
“那个……”过了几秒钟,苏熙才抬头看了眼傅越泽,再看眼苏梓宸苏梓轩,艰难而迟疑的开口:“宸宸,轩轩,你们不是一直就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两个孩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苏熙嘴角泛起难以察觉的苦涩。
“轩轩,你不是最喜欢傅叔叔了吗?妈妈跟你们说,你们的爸爸就是……傅叔叔。”
说完这一句话,就好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语毕,苏熙垂下肩膀,咬着唇,紧紧的盯着两个儿子的表情,生怕看漏他们一丝半点的反应。
两个孩子有多渴望爸爸,苏熙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孩子很懂事,基本很少在她面前提。可是当妈的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苏熙本以为儿子们听到傅越泽就是他们爸爸这个消息会非常的开心,却没想到开心的却只有一个,另外一个脸色变得很严肃很冷,和傅越泽简直如出一辙。甚至,苏梓宸看傅越泽的眼神隐隐带着拒绝。
“爸爸!”在片刻的呆滞过后,苏梓轩尖叫着就跳下自己的座位,朝着傅越泽扑了过去。“爸爸,爸爸,爸爸……”
他一点也不怀疑,也接受得很自然。嘴里叫个不停歇,仿佛要把过去六年不曾叫到的那些,都一次叫够。
傅越泽伸手搂住他小小的身子,将他安置在怀里,任由他在他的怀里手舞足蹈躁动不已,视线却绕过他,盯着苏梓宸,挑着眉,双眼里平静无波。
“妈妈,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苏梓宸眼眶微红,抿着唇别开脸,挑衅一样的,又问苏熙一次。
这次真的把苏熙给问懵了。
“那个……”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和我住。”傅越泽截断苏熙的话,冷冷的说道。
苏熙浑身僵了一下。
耳边听到苏梓轩的欢呼声,她咬着牙将所有的羞耻的感觉吞了回去。
跟他住?
他现在还没结婚,却已经有未婚妻。
等他结婚以后呢?
他怎么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早餐吃得食之无味。全程,苏梓轩都赖在傅越泽的怀中,傅越泽也让他这么赖着,但他脸色微冷,看得出来并不是很习惯苏梓轩这样的亲近。
而苏梓宸,酷着一张小脸埋头安静的把自己的早餐吃完,那之后,一句话也不曾开口说。
苏熙不明白他对傅越泽是他的爸爸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想,但上班时间马上就要到。
“动作快点。”傅越泽等在门口,冷声催促。
苏熙本想向公司请个假算了,虽然才上班没多久就要请假这样十分不好,可在苏熙的心中,比起工作,还是儿子重要。
“那个……我今天不上班。”苏熙硬着头皮和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双眸微眯,“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周一。”声音冷到谷底。
“……”
从来不善于撒谎,苏熙在傅越泽仿若洞悉一切的视线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昨天那套衣服呢?我上班要穿的,没穿那衣服我不去上班。”最后,苏熙脱口而出这个蹩脚到极点的借口。
因为一件衣服不上班?想想苏熙自己都汗颜了。
但是很快,她的翘班计划就被戳破,管家将她昨天的一身装扮双手奉上:“小姐,这套衣服我们已经为您洗过烘干,您可以放心穿。”
苏熙:“……”
“儿子,乖乖待在家里,等妈妈下班哦。”最后,换过衣服后的苏熙搂着苏梓宸苏梓轩亲两口,不得不放开他们,生离死别一般,三步一回头的往一直等在门口的傅越泽那里走去。
傅越泽皱着眉头,在苏熙走近时伸手一勾,揽住苏熙的腰肢。
“这样溺爱,儿子交到你的手里,长大以后会变成纨绔。”冷冷说道。
“不,不会的!”苏熙现在的神经十分的敏感,任何有关儿子的话题都能让她原地蹦起,犹如一只被针刺着,炸了毛的猫。
傅越泽的手被苏熙挣脱,他的脸色一沉。苏熙却半点没有感觉,还在争辩着说:“他们很乖的,又聪明,我真的可以带好他们的。”
被傅越泽盯着,苏熙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越来越重,最后直接垮了下去:“傅先生,不要把我和他们分开,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听你话……”
傅越泽的眉头越皱越深,这个女人,难道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在跟她抢儿子来的?而苏熙对他的称呼,更是让他不悦的眯了双眸。
“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先……越泽。”
被傅越泽的冷眸一扫,苏熙缩了缩肩膀,十分识时务。
“再叫一遍。”傅越泽冷声说道。
“越,越泽……”
“很好,记住你现在叫的名字。”
傅越泽揽住苏熙,往车的方向走去。
“还有,我以后在抱着你的时候,我不喜欢你推开我。”傅越泽美丽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记住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很不喜欢。”
车行驶了有五分钟以后,苏熙犹不放心的猛往回看。
傅越泽将手上的文件闭合,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不会无聊,只会比你更忙碌。”
苏熙愣了愣,终于将视线的焦点拉回到傅越泽的身上:“为什么?”
她要上班,现在放暑假,儿子们都不用去上课,只需要在家吃喝玩乐打发时间,怎么会比她还更忙?
“他们今天有三门以上的外语学习,还有礼仪,经济,历史,钢琴等课程,等你回到家,晚上他们还有两节交际学。”傅越泽语气淡淡的说。
苏熙顿时傻眼,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们都还小……”
傅越泽一个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扫得苏熙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会二十三种外国语,开始操作第一只属于我的个人股票,以一百万的本金,一天净赚上亿。”在苏熙越瞪越大的双眼中,傅越泽接着说道:“这样你还觉得他们还很小,什么都不用学吗?”
纵然苏熙也出生在豪门,但苏熙还是觉得,傅越泽的世界,她们这些凡人不懂。
难怪苏梓宸苏梓轩这样聪明,智商这样高。原来都是随了他。
一番对话下来,苏熙终于按捺住自己担心儿子的心。苏熙心里明白,怎么样对孩子才是最好。很多她给不了他们的东西,傅越泽都可以给他们,全部一切。
“他们都是我的儿子,以后将继承我的事业,孩子的教育问题,以后你在旁看着就好。”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傅越泽都是霸道强势,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必然会得到执行。
傅越泽给出这样的话,苏熙还能怎么说?
其实比起继承傅越泽的事业失去童年,长大后每天忙碌的生活,苏熙更加愿意儿子成为一个没太多钱,但开心生活着的普通人。
但自从知道傅越泽是他们的父亲的那一刻,苏熙便知道,她这个想法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她不能因为她是苏梓宸苏梓轩的母亲,就毫无分说的阻挡住他们前进的道路,只是……
苏熙的胸口蓦地一痛。
以后她的儿子,恐怕都要被人冠上私生子的不光彩的称呼。
她自己怎么样真的无所谓,但两个孩子那么可爱又聪明,她怎么忍心给他们这么不光彩的出生?又让她怎么去和儿子们解释,和他们去说?
前面是十字路口,车子拐个弯往前五百米,就到苏熙的公司楼下。
“我到了,靠旁停一下车。”眼看车子就要拐弯,苏熙情急的出声说道。她实在不希望被公司里面的同事看到她被豪车送去上班。
车子很快停下来,苏熙从车里走下去,弯腰对车里的傅越泽说:“那,我就先去上班了。”
说完,将车门关上,苏熙转身就往公司的方向快步走。
马上就要九点,再不快点她就要迟到了!
傅越泽看着苏熙急匆匆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走吧。”
半晌,他开口对司机说道。
第五十三章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
第五十三章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
“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一天都病恹恹的,没和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后悔了?”上班时间,李云遥蹭到苏熙那里去,忙里偷闲嘴巴还咬着一根巧克力棒,胖子的世界总是和吃密切相关,李云遥就是个中翘楚,随时随地,只要不是在做事,嘴里肯定是吃着东西的。
后悔?
的确后悔!
早知道要遇到傅越泽,还不如出去玩。虽然改变不了事实,但至少现在脑袋不会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
今天上班的效率超低,苏熙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苏熙跨下脸双手抱头,将下巴无力的磕在办公桌上:“孩子他爸要和我抢儿子,我头疼。”
听苏熙这么说,李云遥“噗”的一声,差点把吃进嘴的巧克力给喷出来,小眼睛瞪大,惊叫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但有小孩,你还离婚了?”
话出口,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李云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左顾右盼,发现最近的一个人都坐着离他们有五米远,而且带着耳机,根本没注意这边,才松一口气,视线转回紧盯苏熙。
离婚?
她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吧?
但其实她比离婚还惨。至少人家离过婚的,那是婚内合法,她连婚都没结,是私生。
苏熙皱着眉,在李云遥的注视下朝着李云遥点了一下头。
李云遥上下打量苏熙半晌,唉声又叹气的,最后终于不解道:“在讨论孩子问题前我先采访一下,孩他爸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瞧上你了?”
苏熙怒,敢情她思考那么久,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还有没有一点点同事爱了?她在这里抱头苦脸想了一整天,她还在幸灾乐祸!
女人的尊严不容挑战。
苏熙骤然坐直挺胸,“我长得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辣,孩子他爸怎么就看不上我了?”
声音大到连带耳机的同事都听到,除她以外的同事纷纷转过头来朝苏熙看来,不约而同瞪大眼睛,而后纷纷撇过头去捂嘴偷笑。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那套灰扑扑的老式套装明明空空荡荡,她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李云遥简直看不下去,吐槽道:“像你这样拥有强大自信的女人真心不多了,心态好是好事,但是也要认清现实,同学,不要再装了,我懂你。”说罢,伸出胖乎乎的肉手,拍拍苏熙的肩膀。
苏熙:“……”
她不是装!她真的是这样想好不好?
可李云遥那从始至终写满不信任的表情,苏熙放弃和她继续再辩解。
唉,这个肤浅的世界!
永远没人能了解她灰色老气套装下的内在美……
放弃和李云遥继续沟通的苏熙再次埋头,垮着脸冥思苦想,思考人生。
“喂喂,不要这样,新时代女性不能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打击就被打倒。”李云遥却兴致勃勃,用手推苏熙的肩膀,逼迫苏熙抬头看她,她说道:“说说你和孩他爸的事?”
苏熙摇摇头。
她和傅越泽的事情?太无解太无语太莫名其妙,她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李云遥见她不愿意说,也不逼迫,又说:“夫妻争夺抚养权问题,孩子小的时候,一般来说是女方占优势吧,没事,跟他协商,实在不行就打官司,你有稳定工作,经济收入也不差,赢面很大。”
这一次终于说到正题。
苏熙却还是叹一口气,默默摇了一下头。
和傅越泽争夺抚养权,谈何容易?
不要说现在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早九晚五上班族,就是她现在还是苏家的千金,都没有任何胜算的。
李云遥还要再安慰,却见总经理秘书踏着十寸高跟鞋,扭腰摆臀朝她们两人走过来。
秘书一眼看过来,瞬间有种偷懒被人抓包危机感,李云遥将要出口的话吞回肚,迅速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总经理找你有事。”却见她款款走到苏熙的面前,说道。
“总经理?”苏熙咋舌。总经理挺忙的,苏熙在这公司工作这么久,几乎没见着过他。现在忽然找她有事?该不会是对她的工作不满意?
“恩。”秘书好奇的打量苏熙,没看出什么特别,本来叫人这种事情只要一个电话就好,还亏她自己亲自跑来,巴巴的想看这人是何方神圣,竟然得到傅氏集团的钦点。结果也就一般人,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差一大截,真是失算。
“快去吧,有你好事。”秘书小姐说完这话,又扭腰转身走了,留给苏熙芬芳扑鼻的暗香,和满脑子的疑惑不解。
“诶?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苏若熙呀!”
“苏若熙,谁啊?不认识。”
“啧啧,可厉害了,听说以后傅氏集团的法语有关的所有单子都交给她一个人包办,实在是了不起。”
“不是说要交给杜美佳吗?”
“谁知道?别以为爬上总经理的床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时都拿鼻孔看人,哈,这回她踢到铁板了吧?人家苏若熙可是傅氏那边打电话来指定要用的人,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苏若熙……就是才来公司没多久的那个?很丑的那个?”
“噗,的确是丑,但人家傅氏就是要她。大概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吧。”
“我就不明白了,其他语种傅氏也没指定谁啊,怎么法语部就单单指定了她?傅氏集团那边什么眼光啊?法文翻译部一大群美女不选,选了这么个人,真是奇了怪了!”
“比如说你?”
“我怎么了?我比那苏若熙好很多好吧?至少走出去不会有碍观瞻……”
……
茶水间和卫生间果然是办公区内两大八卦汇集地之首。走进这两个地方,随时不愁没有八卦和小道新闻听。
但是如果这八卦是有关自己,就不是那么的让人愉快了。
还没进卫生间,在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苏熙默默的原处站了几秒,还是决定不要打扰人家八卦的兴致,调转头,往自己的办公桌走了回去。
刚才她去了一趟总经理办公室,一路总结这阵子在公司的表现,有没有偷懒被人逮到,工作有没出纰漏,觉得除了今天稍微松懈了一下去思考了人生,其他时候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问题,这才稍稍安下心。结果推开总经理的门,总经理看到她去,笑得像是个弥勒佛。然后就开口将以后的工作安排告诉她,说以后她只需要专心负责傅氏那边,公司其他业务,她一概可以不管,工资涨两倍。
对其他员工来讲,不管是谁,听到这样的话恐怕都会非常高兴,听起来真是一件大好事,不是吗?
可苏熙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觉得烦躁。
总经理对苏熙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就让苏熙离开了。
然后苏熙就发现,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转眼间,就全公司皆知。
“喂,听说你被傅氏集团指定了?”苏熙才回座位,李云遥就扭着胖墩墩的身子滑了过来,真不知道她这样胖,是怎么做到的这样身手矫健。
苏熙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抿着唇用无奈的目光瞧她,不说话。
“好吧,你现在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再同我说。”李云遥没忘记苏熙今天一天都因为儿子抚养权问题情绪不佳,朝着苏熙飞去一个了解的眼神,转身又风一般的滑回了座位。
因为上班时间开小差,所以下班的时候,苏熙忙完手里的工作就比平时晚上十几分钟,放眼望去,公司里面还剩下少少的几个人在加班,其他人都已经离开。
苏熙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出门。下了电梯走出办公楼,看到停靠在办公楼外的豪车,苏熙一愣。
是今天早上坐的那辆车,司机先生已经侯在车门前。
司机先生见到还在阶梯上站着的苏熙朝她恭敬的躬下身子。
苏熙:“……”
顿时有一种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小职员,让人用豪车接送上班?还要不要人愉快的工作了?
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苏熙飞快的左右看了一眼,少少的几个人的视线皆被豪车吸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给司机先生比了一个走开的手势。
佯装无事的靠边步下台阶,苏熙飞快的,以几近奔跑的转弯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喂,傅越泽,你能不能把你的司机叫回去?”
回到别墅,傅越泽已经到家,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两个小的,一个在傅越泽身边转悠,一个坐得离傅越泽老远,玩平板。
听到苏熙的话,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她。
天知道,看到三张相似极了的脸,还有那如出一辙的表情,苏熙的心都颤抖了。她以前怎么就那么肯定俩儿子不是傅越泽的种?真想戳瞎自己的眼!
“妈妈!”苏梓轩一见苏熙,就朝着苏熙奔来,飞快的扑到苏熙的怀中。
“诶,儿子。”苏熙抱他亲了一口,走几步来到还在原地,只望了眼她,又垂下头看平板的另一个儿子面前,“宸宸,妈妈回来啦。”
也不管人乐不乐意,苏熙凑过去就一个吻,苏梓宸从早上别扭到现在,被妈妈的一个吻,搞得眼眶都红了。
“儿子,不哭哦。妈妈就在这里。”苏熙像往常一样,把两个儿子都搂入怀,安慰的抚摸着他们柔软的发和背部,全然忘记刚才进门时候要找傅越泽对峙的怒发冲冠。
傅越泽被无视得很彻底,见那母子三人,黑了黑脸。
管家大伯是个心如细发的人,马上心神领会,走上前去,“小少爷,您们练习钢琴的时间到了,请跟我到琴房吧。”
被外人打断,苏熙这才缓缓抬头,望到傅越泽那双丹凤眼正沉沉的看着她,顿时浑身僵了僵,整个人就不好了。
第五十四章身心愉悦的事要常做
第五十四章身心愉悦的事要常做
“去吧。”苏熙还记得今天早上傅越泽和她说的,关于两个孩子的课程安排。一天没见着孩子,又遭逢这样大的变故,苏熙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松手放人。
“待会妈妈陪你们一起造城堡哦。”将两个儿子交到管家老伯的手上,苏熙垂头,轻轻到儿子耳边说道。
“妈妈你说的哦,不许反悔!”苏梓轩眼睛一下就亮了。堆城堡是苏梓轩最新最喜欢的游戏,平时总是苏梓宸陪着,苏熙不参与。
苏梓宸抿着唇,一脸倔强的看旁边沙发上脸上没甚表情的傅越泽一眼,撇过脸:“妈妈,那我们先去了。”
待两个儿子都离开,傅越泽开口。
“你刚才叫我什么?”傅越泽的声音冷冷,他嘴角微勾,“恩?”
苏熙刚才进门的气势一下就被傅越泽的这几个字全给打压了回去。
她看向傅越泽,抿抿唇,艰难的开口:“那个……”
话才说两个字就说不下去。傅越泽的气场太大,她hold不住!
“越,越泽。”她硬着头皮唤道。
傅越泽这才脸色稍有舒缓,朝她招了下手。苏熙走过去,傅越泽一把将她拉至身边坐下,手刚环上她的腰,唇就沉沉的压了下来。
良久,苏熙喘息将头埋到傅越泽怀里,傅越泽的技术太好,她现在脑袋里已成一团浆糊。
“以后对孩子不要这么溺爱,男孩子要学会独立和坚强。”傅越泽的低沉清亮的声音在苏熙耳边响起,他的手在她的背上缓慢的游移,闻言,苏熙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
她默了默,从傅越泽的怀中抬头,“可是我并没有……”
“他们对你太依赖,这样不好。”傅越泽淡淡的打断她。
苏熙浑身一震。她和儿子相依为命五年,她早已经将他们爱到了骨子里,这样,也不可以了吗?
苏熙脸色仓惶,傅越泽见状,眉头一皱。
“不是不让你继续陪他们,而是你对他们的关心,可以换一种方式,让他们脱离你的羽翼和怀抱自己去独立,去成长,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傅越泽状似解释的说道。
太多的典故都告诉人们,慈母多败子。苏熙闻言,默了半晌,终是点了下头。
“以后能不能把你的司机撤回去,我自己可以自己上下班。”良久,在傅越泽的怀里,苏熙呐呐的说道。
傅越泽闻言,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平静道:“我司机送,或者是我送,你选一个。”
早上苏熙在上班的时候在拐弯的地方急急忙忙下车,傅越泽就知道苏熙的想法,怎么,他就这么不能见人?下午他故意让司机到她的办公楼门口等她,这是她极欲和他撇开关系的惩罚。
苏熙苦下脸,让他送还不如让司机送呢!
“不要这样。”苏熙趴在傅越泽的怀里,白皙的手搭上他的肩,苦恼道:“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每天上下班被送接来送去,别人会怎么想?”
“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那就不要去上班。”专心在家等他回来,这样也很不错,傅越泽淡淡说道。
“不行!”苏熙的回答很急切。不上班,天天待在这里?她肯定会窒息疯掉的。
傅越泽眉头一皱:“你不想待在这里?”
看傅越泽一脸的不悦,苏熙的脸色也不好了。她都不知道她只是在说司机接送的问题,怎么就扯上上不上班的问题来,傅越泽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一只金丝雀,想把她关在笼子里,折断她的翅膀,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是啊,他有什么好顾及的?她有那么重要的把柄握在他的手上,等同于她的生命,她当然理应被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还和他谈条件?她真是太天真,傻透了。
“全都听你的。”心中涌起不忿和悲哀,苏熙僵着脸,脱离傅越泽的怀抱站起身,低声说道:“工作了一天,很不舒服,我先去洗个澡。”
说罢,便往主卧室走去。
温软的怀抱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听到苏熙的话,傅越泽脸色变得冷凝,将剩余的工作推迟到明日,他今天准时下班,没到到迎接他的竟然是苏熙的冷脸。
她这是做什么?不高兴?无声的反抗?
打开龙头,水哗啦啦的冲刷而下。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大概再过不久傅越泽就会对她失去兴趣吧?苏熙木然的想着,任由温热的净水冲刷她的身体。
没多久,只听见“咔哒”一声,苏熙猛的回头,只见傅越泽站在门口,脸色沉沉的看向她,见到她**的身体,傅越泽的眼中一股光芒乍现。
“你……”苏熙倏地以手抱胸,即使和傅越泽已经关系亲密到同床共枕好多次,但她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袒露身躯。
却只见傅越泽伸手脱衣,将外套脱去后,穿着衬衣便朝着她走了过去。不断往下的水浇湿他的衣裳,贴在他健硕的胸膛和有六块腹肌的倒三角腰上,他二话不说,在苏熙瞪大的眼中,环过苏熙的腰将苏熙重重抵在她背后冰凉的墙上。
“唔……”
苏熙只来得及一声痛苦,多余的声音都被拦在傅越泽压下来的唇中。
上一次在法国,傅越泽就想在浴室直接将她给办了。可是醉得厉害的她哭得那样凶,最后他不得不放掉她,这一次……
傅越泽很快就褪去了自己全身的衣物,当他进入苏熙时,苏熙只发出类似痛苦的闷哼声。
傅越泽真是太过分,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苏熙咬着牙,尽管想尖叫,想呻吟,想哭泣,但她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拼命的压抑自己,她不能发出那样的声音,不可以。她不要像其他的那些女人那样,为了取悦傅越泽没有一点点廉耻之心。
当一切结束,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从浴室转战到床上,傅越泽再一次在苏熙的身上身体力行了他旺盛得过分的精力。
苏熙最后都直接累瘫。
“如果你不想司机接送你上班,那我就不让他去。”昏昏沉沉间,傅越泽的手搭在她的腰间,抚摸着她那处的软肉,他略沙哑,带了一丝**未退的声音说道:“但是你不能再去挤公交地铁,明天你到车库里去挑一辆车,自己开车去上班。”
苏熙闻言,昏沉的脑子里就像是被人按下了一个开关,倏地睁开双眼,惊喜问道:“真的?”
傅越泽见她终于不是那张木然脸,勾唇笑了,探头过去吻上她的唇,“真的。”唇舌纠缠间,傅越泽含糊的说道。
虽然苏熙已经累成狗,脑袋里也成了一团浆糊,但她还是听清这重要的两个字:“那……”只是她接下来的话已经无法说出口,傅越泽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苏熙没有任何准备,就挺腰闯入。
“唔……”
仰着脖子,那忽如其来的冲撞让苏熙的身体瞬间弓起,缩成一团。
抱紧傅越泽,闭上双眼,苏熙再一次在他带给她的太过奇妙的世界沉浮。
苏熙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
快九点钟,苏熙才揉着自己腰从床上颤颤的爬起。
傅越泽做完就起床出去,明明他才是‘劳动者’,怎么会一点点疲态都没有?反而精神饱满旺盛得令床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苏熙嫉妒。
不可否认,做这件事真的能让人身心愉悦。特别是傅越泽技术超好,和他的每一次几乎都是顶级的享受。
但是!
再怎样的享受,过于持久也让人疲于应付,到最后只能哀哀的哭。
望着那被她的泪水沾湿的半边枕头,苏熙别过头去,真是太丢脸了!
孩子们早就已经吃过晚饭,经过劲烈的运动,苏熙前胸贴后背,肚饿到可以吞下一头牛。出去客厅,傅越泽已经吃完到书房去整理公务,苏熙咋舌于他的精力,他都不知道什么叫累吗?
“妈妈,你说过要陪我们去建城堡的。”吃完饭,苏梓轩摇着苏熙的手,要求苏熙兑现承诺。
尽管超想直接奔到床上睡觉,但苏熙还是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个小时,等将他们洗漱好送床上,苏熙已经累趴,到睁眼都快睡着的地步。
回到卧室直接倒在床上,苏熙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着。甚至连傅越泽是什么时候回房,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看到车库一溜的豪车,苏熙嘴巴张成一个“o”形,不知道她现在还可不可以反悔?直接转出门去坐公交?
鬼鬼祟祟的将宝马停到离公司还要半公里的商场地下停车场,苏熙做贼一样从停车场里面走出来,再步行半公里,进到公司。
开车果然比挤公交要快很多。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出门,苏熙到公司以后,还要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
傅越泽几乎天天都会过来别墅,如果不是因为管家老伯告诉苏熙,这里只是傅越泽众多的住所之一,平时他很少来,傅越泽来这里之频繁都快让苏熙以为这里本来就是傅越泽日常的住所。
但他每天来的时间都不固定。
有时候会是下班的时间,陪同苏熙和两个小孩一起吃晚餐。
有时候会很晚,夜半三更,苏熙已经睡着,有时候会被他吻醒,然后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有时候什么也不做,等苏熙第二天醒过来,看到身边躺个人,才知道他回来了。
工作方面很简单,也很顺心。有时候会拿到傅氏集团的译稿,只要优先做了,交上去就好。而至于口译方面,快半个月,苏熙只接到三次任务安排,去后发现皆不是傅越泽本人,通常都是他的助理和法国方面做商谈,谈完将稿件整理好,就可以离开。虽然总经理当初和她说,她只需要负责傅氏集团那边的事,但拿着比别人多几倍的工资,太过清闲会被天妒人怨。平日里苏熙也会拿一些别的译稿来做,至少,忙碌的工作不至于让她多想别的什么,这样挺好。
有些事情,不想还能继续佯装无事,睁着眼睛活着是活,闭着眼睛活,同样是活。她不想在法国时候得的重度抑郁症复发,现在她已是两个孩子的妈,所以她从来不愿意想太多。
就这样吧,傅越泽那么多女人,从未听过他对谁专情,等有一天傅越泽宣布他已对她厌倦,就是她自由的时候,纵然日子煎熬,有儿子们的陪伴,却也没想象中的难过。
第五十五章今晚去我那,好不好?
第五十五章今晚去我那,好不好?
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内窗明几净,女人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有节奏的响起。
“苏小姐。”总裁夫人大驾光临,秘书小姐诚惶诚恐,躬身相迎。
苏悦儿微笑着朝她点了下头,“总裁在里面吗?”
在外人的面前,她总是亲切礼貌又不吝啬笑容,赢得所有见过她的人的一致赞美。
“总裁还在开会,大概要待会才能回来。”谁不知道他们的总裁爱妻如命,身家如此之高却从来不和别的女人搞任何的暧昧,甚至为了帮不太擅长商业的总裁夫人打理苏氏的事业,身兼数职,经常在公司熬夜加班到凌晨,只为了总裁夫人能够快乐无烦忧的在家里当豪门贵妇。
想想,都让他们集团这一票无论单身还是已婚的女人,羡慕极了。
“哦。”苏悦儿点了下头,“那我进去里面等他,他开完会以后在你再通知我。”
苏悦儿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其实,平时她很少来这里。年司曜并不喜欢她这么做,她也不想让年司曜觉得她黏人。结婚初期,爸爸的身体还很好,年司曜只需要打理自己的公司,除非有商业活动或者酒会推脱不掉,才偶尔会晚归。近两年,爸爸生病,到现在几乎是离不开床,整日在床上躺着养病,年司曜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家,算到上一次她和年司曜见面,已经是半个月以前,她生日的时候。
她很想他,给他打电话,总是他的助理再接,她逼不得已,只好自己找上门。再过一个星期就是莫怡安的订婚宴,她想让年司曜排开工作,陪她一起去参加。
苏悦儿走至年司曜的办公桌前,年司曜有洁癖,他的办公桌总是整洁得一点灰尘都见不到。
办公桌正中央有一个黄皮纸装的文件夹,苏悦儿好奇的将它拿起来,前后翻看了一下,鼓鼓囊囊的很沉。一定是和某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相关资料条款,苏悦儿不太感兴趣的将它放下。抬头望到书架上的书,正想走过去取一本下来打发时间。
“啪嗒”一声,文件夹不小心被苏悦儿的手勾落。
苏悦儿原地顿住,反应过来忙转身蹲下去拾捡。年司曜最不喜欢她擦手公司的业务,如果他看到她乱动他的文件,一定会很生气的。
只是,苏悦儿却没想到,文件夹的口中并没有闭紧,放在桌上正中,肯定是年司曜才刚看过,此时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摔了出来。
有……好多的照片。
苏悦儿见到上面满脸笑容的女人,一手牵着一个男孩,两个男孩长得丝毫不差,只是表情相差很多,苏悦儿直接愣住。
顿了半晌,将地上散落的那些照片拾起拿到面前,苏熙,苏熙,苏熙和她的儿子,还是苏熙。很多苏熙的独照,其中不间断夹杂有苏熙和两个儿子的合照。
从角度上来看,全部都是偷拍。
苏悦儿心神剧震,为什么……为什么年司曜的办公桌上会出现这些?
苏熙?
为什么?!
脸色苍白,抖着手将文件里面其他的资料和照片全部扯出。
苏悦儿瞪大了美目,这次,这些照片上出现了另外的一个男人……傅越泽?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男孩,苏熙走在他的身边,牵着另外一个。
所以,那两个孩子,真的是苏熙和傅越泽生的?六年前,苏熙怀孕的时候,说孩子的爸爸不是傅越泽,都是骗人的?
“总裁,苏小姐在里面等您。”门口,传来秘书小姐的声音。
苏悦儿浑身一震,忙乱将手里的照片,资料,都全部塞回去。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让苏悦儿着迷的清冷的音调。苏悦儿抬起头来,佯装若无其事的对着年司曜展露柔美的笑容:“你这么多天没回家,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却见年司曜却并未听到一样,视线直接定在她的怀中。
苏悦儿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慌乱,将资料递出至年司曜面前,娇俏一笑:“刚才我不小心把它给弄到地上去了,里面装的是什么?好沉。”
年司曜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转手扔在了办公桌上,“没什么,只是一些与其他公司的合作方案文件而已。”
他的手揽上苏悦儿的肩膀,“走吧,去吃饭。想吃中餐还是西餐?”一边走,一边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西餐。”苏悦儿抬头对他笑着,双眼里抚过一抹任谁也无法察觉的幽深暗光,说道。
周六,傅越泽不在,苏熙偷空将两个儿子接出去。
傅越泽做到了他当天说的,这些日子,儿子们的课程安排紧凑,几乎没什么玩耍的时间,比她还要操劳,苏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财富中心那边的房子,在停工一个多星期之后,又被苏熙重新拾起来,如今已经装修到中期,先去那里看了一下,解决掉基本问题,苏熙又和设计师约着商量主材之类全部由装修公司代购。最主要傅越泽紧迫盯人,苏熙实在不想让傅越泽知道她背着他还在弄她原来房子的装修。被傅越泽知道的话,恐怕要大怒。
但住在傅越泽的别墅里,苏熙一直没有踏实的感觉,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
她想拥有一个家,只属于自己和儿子的。
与设计师聊完,苏熙带着苏梓宸苏梓轩吃午餐,顺带请设计师一起。请人吃饭不能太寒碜,更何况还要人帮忙装修房子,茶室旁边就是一家高级法式餐厅,在这种时候,苏熙也不吝啬自己的荷包。虽然这一顿可能会吃掉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将餐点好,苏熙将手提包放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们要去洗手间吗?”苏熙问苏梓宸苏梓轩,两个儿子纷纷摇头。她朝着坐她对面的设计师抱歉的笑了笑,“请帮忙看一下他们,我去下洗手间。”
说着,站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宸宸,为什么我们都有住的了,妈妈还要装修房子啊?”待苏熙走后,苏梓轩不解的问道。
苏梓宸抿了抿唇,摇摇头,说道:“那里不是我们的家,这房子才是。”
“哦。”苏梓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其实很喜欢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大房子好漂亮,有很多新的玩具,虽然平时上课很辛苦,没有以前那么多时间玩,但是可以学到好多,最主要是那里有爸爸,他最喜欢爸爸了,在他心里,爸爸仅排在妈妈和宸宸之后。他希望能永远和爸爸妈妈还有宸宸在一起。
坐在苏梓轩身边的设计师见他们竟然讨论房子问题,挑高了眉。他工作很多年,见了很多的客户,但鲜少会遇到一家子长得这么出色的,而且以前每次和他聊方案看房的时候,苏熙的身边总是带着他俩,设计师的儿子才三岁,正处于父爱爆棚的时候,总是要逗一逗他们,和他们混得很熟。
他开口问道:“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锦都。”苏梓轩作为有问必答的好孩子,想也不想马上回答道。
设计师不小的吃了一惊,那可是有名的富人区。那里的房子,小小的一套动辄千万,上亿的都有,作为资深设计,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达到为那里面的人设计房子的资格,曾经想进去看一眼,都会被严谨的门卫拦在大门外。
“你们……和妈妈住在那里?”设计师想不出,既然在那里有房,为什么还会在外面买房装修。不不,苏熙和他交涉的第一天就和他说过,这房子是中奖得到的,他当时还感叹过她的好运气。
“对啊,还有我们的爸爸呢,那是我们爸爸的房子哦。”爸爸很重要,绝对不能漏掉,苏梓轩扬起小脑袋,说道。
“泽,在看什么?”另一头,傅越泽与南宫静贵宾包间里面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傅越泽的脚步忽然顿住,南宫静不解的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一愣:“他们……苏经理的双胞胎儿子?”
他们正和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起来关系比较亲密,其中一个小孩靠着他很近,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
“他们也来a城了?”南宫静喃喃说道。
她忘不了在b城的时候,泽扔下她将苏熙带走,她将那两个小孩带到总统套房门口,苏熙颈部的吻痕用手都遮掩不住。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泽让人送上了飞机。
那个女人……对泽来说,是不同的。
她从来没见过那天在总统房里,那样暴躁失控的他。
很快,他们就看到苏熙从走廊里走出来,快步走到三人的身边,加入了他们的交谈中。
“泽,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孩子的爸爸吧?”尽管知道那不太可能,但苏熙一出现,南宫静明显感觉到傅越泽视线的焦点全都转至她身上,他的脸色如冰一般的冷漠,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掩不住心里的嫉妒和惶恐,南宫静小心翼翼的揣测着问道。
傅越泽倏地凤眸微眯,冷冷瞧她一眼,毫无温度的嗓音说道:“绝不可能。”
“走吧。”说罢,脸色暗沉的再朝那窗边的四人扫去一眼,傅越泽率先迈开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因装修问题,苏熙和设计师聊得十分投机。两个小孩也纷纷提出他们自己的意见,从始至终,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傅越泽曾经出现过,又离去。
下午一起与南宫静的父亲打高尔夫,晚餐后,傅越泽起身告辞。
“泽!”将傅越泽送至门口,南宫静伸手将傅越泽的手拉住。
“恩?”傅越泽抬眸看她。
“不要走。”南宫静微微一笑,大方说道,说罢,又觉得自己好似太热情,有些羞赧,但还是继续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今晚去我那,好不好?”
她双手亲密的揽上傅越泽的腰肢,头埋在他的胸膛。
她的父亲从门外走出,看到后笑出声,“女大不中留。”说罢,边笑边摇头,朝前院走去。
“好。”半晌,傅越泽抚摸她的头,应道。
第五十六章苏熙是我的姐姐
第五十六章苏熙是我的姐姐
苏熙睡到半夜,被人从被子里,揽住了腰。
“恩?”迷迷糊糊间,唇被人侵占,她费力的将双眼睁开一条缝,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你回来了?”下意识的喃喃问道,后又闭上眼,拱入傅越泽的怀中,找到一个舒坦的姿势,睡了。
傅越泽看她这样惫懒,唇角微勾,又朝着她唇上印上一吻,调整了一下她在他怀里的位置,闭上了那双平日里总是过分锐利的双眼。
“你找我?”南宫静走到苏悦儿的对面沙发上,坐下,微微挑眉:“我们好像并不熟?”
像南宫静这样,出生真正的名流世家,是不会和苏悦儿这样的私生女为伍,尽管苏家现在只有苏悦儿一个女儿,她将继承苏氏集团,但看在她们的眼中,仍被瞧不起。
更何况,苏氏集团现在千疮百孔,只她苏悦儿还像个傻子一样,公司放手交给他人管,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的确不是很熟。”苏悦儿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你应该会对我手上的这份资料很感兴趣。”苏悦儿将一直放在她面前的那份文件推至南宫静的面前。
“是什么?”南宫静皱眉看她。
苏悦儿展颜一笑,那笑容柔美,却暗藏阴蛰,“苏熙,哦不对,她现在的名字叫苏若熙,想必这个人,你也认识吧?”
南宫静听她提到苏熙,瞬间神色一整,她眯起美丽的双眼:“你认识她?”
“呵。”苏悦儿笑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她是我的姐姐呢,同父异母的姐姐。”
南宫静一愣,没想到苏熙和苏家还有这样的瓜葛,她果然不是一个小小职员那么简单。
苏悦儿这么说,南宫静就明白了。谁都知道苏悦儿是苏浩川外面的私生女,十多岁以后才被带到苏家,在这之前,苏家一直对外承认的都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苏浩川原配夫人的女儿。南宫静从小生长在国外,近几年才因为傅越泽回国,很多国内的人都不认识,只听人提过这个大女儿不但心狠手辣,想杀掉苏悦儿,将她推下楼,还私生活秽乱,败坏家门,直接被苏家逐出了家门。一百张嘴一百个说法。其实这年代,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必须要逐出家门那么严重?怕只是挡了谁的路,苏家根本就不想再认这个女儿,才会这么做。
南宫静对苏家的事不怎么关心,因此当时就只当是八卦,听听就算了,没想到,那个被苏浩川逐出家门的女儿,竟然就是苏熙。
南宫静神色冷静,在外人面前,她总是很懂得如何把握好自己的情绪。她看向桌上的那个资料袋,再一次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看过就知道了。”苏悦儿站起身,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很柔弱很需要保护的错觉,极美。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笑着说完这句,苏悦儿离开了,留下南宫静,和她面前放着的资料袋。
毫无疑问,里面的内容是有关苏熙的。
苏熙被逐出家门,苏悦儿一个私生女顶替她的身份,继承庞大的财产,如果苏熙和苏悦儿关系很好,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除了在傅越泽面前,其他时候,南宫静一直是个很冷静果敢的女人。并没有犹豫,南宫静伸手将袋子打开。
一张张照片和一叠资料,南宫静脸色发白的仔细看着,瞧完资料上的最后一个字,南宫静用力将它们全部往地上一挥。瞬间,地面上照片和纸张遍布。
两个儿子……
她一直知道,傅越泽年纪轻轻权势在握,又太过英俊迷人,那些女人们前仆后继,纷纷扑到他的怀里和她争抢本该独属于他对她的宠爱。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傅越泽本就不是她可以掌控的男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爱上他。
她很自信,只要她默默的安静等待,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一个,回到她的身边来,只守着她一个女人过完下半生。却没想到,原来她和傅越泽之间最大的阻碍,早在六年前,她都还没遇到傅越泽,就已经悄悄诞生。
苏熙!
这一切,是不是傅越泽早已经知晓?
所以才对她另眼相看?
南宫静的眸子闪露出一抹深深的妒意,慢慢的,回归平静和缓。
两分钟后,就像是这一切都没发生,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纸张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资料,南宫静安静的一一将它们优雅捡起、收拢,弄皱的地方都被抚平,而后放置在资料袋中,整整齐齐,没有被打开一样,闭合。
做好这一切,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嘴角漾起甜如蜜糖的笑容,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柔美,婉约。
“泽,在做什么?”
“我想你。”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上次的皇家酒店怎么样?那里的鳗鱼很好吃。”
“好的,那我挂了,拜拜。”
挂断电话,那抹爱意还停留在眼中,她嘴角的笑容缓缓卸下,终归于平静。
和傅氏集团合作以后,苏熙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到傅氏集团去,苏熙的手上有一份文件,是有关合约条款补充完善的文件,需要交到傅氏的法务部门去。本来这样的事情应该有总经理秘书来做,但秘书小姐今天很忙,总经理就直接交给了接手傅氏集团任务看起来比较闲的她。
“小姐,请问你们法务部怎么走?”一楼大厅,苏熙询问前台小姐。
“法务部门请上23楼。”前台漾起甜美的笑容,说道。
“谢谢。”
不远处就是电梯,苏熙按下等候键。
傅氏集团不愧是顶尖的财团,这栋三十八层的大厦,相关部门和员工全都隶属于傅氏集团。
电梯来得很快,不过几秒钟时间,“叮”的一声,苏熙前方的电梯门打开。
里面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昨天晚上还和苏熙躺一张床,苏熙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通。
额。
苏熙赶紧缩脖子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缩着脖子人家都看不到她了吗?
简直太天真。
“你怎么来了?”他凤眼朝苏熙一扫,走几步就到苏熙面前,停下来,语气中的熟稔让他后面的属下皆齐齐望向苏熙。只听他说道:“我待会就回来,你到我办公室等我。”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苏熙如何的风中凌乱,傅越泽径自带着一干属下走了出去。
真是出门撞大运,好的不灵坏的灵。苏熙还想着千万别遇到傅越泽,结果楼都还没上,就给遇上了。傅氏集团这么大,几率这么低,她是不是该考虑待会去买张彩票?说不定头等奖里就有她苏熙一个。
交资料到法务部只是分分钟的事,只是傅越泽要她去他办公室等他,这就十分难办了!
苏熙不想等,又不能不去等。
傅越泽总有手段整治她,这些天苏熙感受颇深,一不顺他意,她最后的后果总是极为惨烈。
助理们全都不在,总裁办公室门前的是总裁秘书。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苏熙走路很慢,脸上懊丧又后悔的表情居多,像烈士一样赴死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秘书小姐很远就看到她,结果等了很长时间,她才走到离她办公室三米远处。
秘书小姐早已经等候不下去,率先问她。
“你们总裁让我到他的办公室等他。”
苏熙没有说话,至于人家信不信……如果位置对调一下,她自己是眼前这位画着精致妆容,穿着最新款香奈儿套装的秘书小姐的话,反正她肯定是不信的!
果然,秘书小姐错愕了片刻,不着痕迹的打量苏熙的全身,露出微笑:“小姐,现在总裁不在这里,能否请您改天再来?”
能当上傅越泽秘书的女人必然有她过人之处,尽管她并不相信苏熙的话,但回答还是满分,并不会让人有任何的不舒服。
她也想走啊!
可问题是她走了以后,回去肯定死的很难看!
苏熙垮着脸,左右环顾了一下,手指向另外的一边,对秘书小姐说道:“我可以坐在那里等他吗?”
“这个……”秘书小姐很迟疑。平时找总裁的女人实在是非常之多,她们当秘书的不可能随便就让人进去,不然总裁的时间大概只要耗在这些女人身上就够了。
虽然……这些女人或多或少都曾与总裁有些许的瓜葛。
但总裁这样的人,女人多几个又有什么?
可眼前这位……长成什么样,一个大黑眼镜遮着,她实在是看不出来。但身上的那身衣服,就足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翻身。
以总裁的眼光,这样的女人放在他的面前,恐怕只会被直接扔出去,怕污了眼。
“小姐,我们总裁今天真的很忙,大概很晚都不会回来,您看……”
一番推敲,秘书小姐觉得苏熙实在是自不量力兼撒谎骗人,她让她现在离开是帮她,免得总裁回来以后她自取其辱,她自己还要跟着挨罚。
总裁从来不骂人,但他一个冷眼扫过来,能杀人!
秘书小姐实在是怕怕。
苏熙无奈的瞅了秘书小姐一眼,叹口气,说道,“我坐在那里等他。”
说罢,苏熙转身朝着沙发走去。
“诶,小姐……”秘书小姐还想阻止,苏熙转过头来,说道:“请你相信我,他真的叫我在这里等他。”
一直到苏熙坐到沙发上,秘书小姐忍了又忍,可苏熙那最后一句话到底还是起了些许的作用。
算了吧,算了。
她要等就等,待会总裁回来,她就会知道总裁对待这些上班时候胆敢来打扰他的女人,是多么的无情了。
第五十七章这里做,会很有意思
第五十七章这里做,会很有意思
“你们总裁在里面吗?”
一个清雅悦耳的声音问道。她五官精致,一头波浪长卷发更增添些许的妩媚,那包裹在最新款世界级定制夏装里的腿修长又笔直,足以引得所有见到的人的垂涎。
作为傅越泽的秘书,不认得谁,都不能不认得她。
“南宫小姐,总裁出去了,要等一会才会回来,大约十余分钟。”
相较于对待苏熙时候的官方回答,秘书小姐这次要显得亲切热络又确切很多。
“哦。”南宫静点点头,在随意转头的刹那,她的视线忽然定在某处。秘书小姐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苏熙坐在沙发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份类似文件资料的东西在看。她坐的那个位置很隐蔽,正好有一株大的绿色植物遮挡,难怪南宫静刚进来时,没有看到她。
“那位小姐说,总裁让她在这里等他。”对苏熙,秘书小姐也是无语了,她微笑着和南宫静说道:“我已经告知总裁没空见她,可她还是不走。”
秘书小姐解释着,在总裁的未婚妻面前,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为维护自家总裁的形象,将那些女人说成是对总裁有意,但总裁对她们却无情。
事实上……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就不要宣之于众了。
“她说是你们总裁让她在这里等她?”半晌,南宫静视线终于离开苏熙,转头状似无意的问秘书小姐。
秘书小姐本来就认为这不是真的,所以回答得也很坦然。
“是的,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是这么说。”并不觉得南宫静问这句话有任何问题,毕竟自己的男人,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女性生物,就算毫无威胁如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小姐,都是会有攀比还好奇之心的。
秘书小姐见南宫静又往那位小姐看去,迟疑两秒,她微笑问道:“南宫小姐,要不您先在总裁办公室等一会?”
“不,不用了。”南宫静微笑着摇摇头,“我忽然想起我待会还有事情,就不等他了。”
“哦,还有,你不用告诉你们总裁我来这里找过他,我……会亲自告诉他的。”迈着优雅的步伐,南宫静转身离开。
秘书小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笑着答了是,目送南宫静美丽又纤细的背影。
一步一步都好像走在璀璨的灯光下一样,透着无以伦比的美感。
为总裁工作已有三年的秘书小姐知道,总裁会选南宫小姐为未婚妻,并不是偶然。
名流千金,门当户对,性格落落大方,遇事冷静又知书达理,这在豪门千金里面很难得,长得还如此漂亮,总裁有什么理由不选她?
秘书小姐从来都觉得自己长得并不差,总裁英俊又多金,哪个女人不爱呢?她当初才调到这个岗位的时候,心跳也曾乱过,也曾有过不切实际的妄想,但自从见到南宫静,秘书小姐那春心萌动不已的心脏,就渐渐平息了下去。
这些年,她无数次庆幸当初她的明智。
如果想成为总裁的一夜情人,她实在有太多的机会。她知道自己在总裁眼里,并不是下不去口。
但那之后呢?
总裁的身边不留情人,他的上一任秘书就是因为和他有了超越工作的关系,所以离职,现在已经被掩埋在过去,不知所踪。
而她这几年,总裁对她越发信任,大小事都交给她,工资涨了几倍不止,也已经有了谈及婚嫁的男友,每天都过得很幸福没有烦忧。
秘书小姐觉得,像总裁这样的男人是毒,女人要远远避开,一沾染上,必将体无完肤。
为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们默哀了一秒钟,秘书小姐不经意朝坐在角落上的苏熙看去一眼,见她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她那叠资料中抬起头,直直的看向电梯处。秘书小姐再往电梯那看,南宫小姐早就已经走了,那里空空如也。
心里顿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或许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总裁真叫她在办公室等她?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秘书小姐压下。
开玩笑!
她对自己的判断从来很自信,从那位小姐的言行举止看来,基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可能。
秘书小姐开始埋头工作。
但很快,她就被外出归来的总裁给打了脸。
望着那闭合的总裁大门,秘书小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她刚才真没看错?总裁不但没有将她赶出去,还亲自将她迎进门,貌似不悦的看了自己一眼?
心头凉凉的,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喂,傅越泽!”近一个月的相处,苏熙现在喊出傅越泽的全名真是一点压力也无!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办公室!”苏熙手忙脚乱躲避傅越泽猛往她身上乱摸的大手。
这家伙才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对她上下其手,真是一点时间场合也不顾!
她的那点力气哪里撼动得了傅越泽?
这女人,到他公司来了竟然也不知会他一声,如果不是碰巧让他遇到,她是不是准备就这么走了?
还有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将苏熙拉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上跨坐于他身上,傅越泽搂住苏熙的腰,眯着眼睛,望着苏熙刚才被他扯开,微微敞露的胸口。
他的大掌毫无预警的伸出,隔着布料罩了上去,“这里,好像变大了。”
喂!
苏熙脸霎时就红了。
“不要乱摸!”苏熙用力拍开傅越泽的手,大声叫嚷道。
她挣扎着想从傅越泽的身上站起来。
天知道,她现在是穿的套装!套装!分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那种,上半身是衬衫外套,下半身是裙子!
拜托!
傅越泽竟然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她的裙子就是再保守,现在全被撸在胯部和腰上,两条大白腿**裸的被露出来,真是……太混账了!
“快让我下去!”苏熙手推着傅越泽的胸,下身一个劲的往地底下垫,想找到一个着力点从傅越泽的身上跨下去。
傅越泽被她弄得眸子暗了暗,勾手将挣脱的苏熙抱拢,“别闹!”低声斥责道,声音略微紧绷。
到底谁谁在闹?!
苏熙真是要被傅越泽的无耻给打败。
看到苏熙的脸,傅越泽皱了眉,“什么都往自己的脸上带,丑死了。”
伸手就将苏熙脸上的眼镜摘下,“喂!傅越泽你不要动我的头发,待会还要绑回去太麻烦了……”很知道傅越泽接下来会干什么,苏熙颇具危机意识的率先开口嚷道,可傅越泽的手早就绕到她的脑头,头上猛的一松,及腰的长发垂散下来,颇是黑亮。
“你!”苏熙恨得眼睛都亮了。
傅越泽却满意的点点头,老神在在:“这样还差不多。”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看你这么打扮。”略嫌弃的附送一句。
所以,都怪她咯?
苏熙无语。
但还没傻到去和傅越泽讲道理。
“你放我下去,办公室里面,这样成何体统?”苏熙扭着身就要跳下地。
被傅越泽搂紧,傅越泽头倾到苏熙的耳侧,炙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际,让她敏感的缩了一缩。
“你不觉得……”傅越泽轻轻又诱哄的说道:“在这里做,会很有意思吗?”
苏熙躲啊躲,倏地浑身一僵。
什么?!
在这里做?
有意思个鬼啊!
傅越泽这个随时随地都发情的色中恶魔!
“我才不……”要!
只是,落在傅越泽的手里,苏熙有哪一次逃掉了的?
话都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人堵住了!
“唔唔……”
傅越泽你这个混蛋!
我不要!
不要在这里,羞死人了!
“啧,还说不要,真湿。”
下面的阻挡直接被人结成一缕往腿窝处一放,那个人拉开拉链就进了来!
苏熙恨死了!
“混……混蛋!唔……”
做这种事情,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无论男女。
当然,从理论上讲,男人比女人更禽兽,随时随地能发情。这一点,从傅越泽身上就可以看出。
苏熙到后面也来了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埋在傅越泽的胸前,任由傅越泽动作。
忘我时,扰人的煞风景的铃声骤然响起。
苏熙猛的一怔,骤然清醒过来。
“恩……”低哑的闷哼,傅越泽额际滴落一滴汗,“夹死我了。”
根本就不理会那铃声,一阵暴风骤雨,低喝一声,释放在苏熙的紧窒当中。
“电,电话……”
苏熙喘得厉害,但还是不忘记提醒傅越泽。
傅越泽伸手将刚才随意扔在桌上的电话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朝怀中气喘吁吁没有骨头一般趴在自己怀里的苏熙看一眼,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划开接听键。
“泽,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听不到呢。”女人略带抱怨撒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苏熙因为离傅越泽拿电话的手,听得分明,身子倏地一僵。
她听得出来这个人是谁,是傅越泽的未婚妻南宫静。
傅越泽感受到苏熙的僵硬,另外一只手安抚一样的往她的背上轻抚。
“找我什么事?”傅越泽的声音清冷,丝毫听不出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情。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电话那头南宫静问道:“本来我想直接到你的办公室去找你,但又怕你不在,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约你一起吃晚饭。”
傅越泽的手顿了一下,搂紧怀里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跳下去的女人,淡淡说道:“今天晚上没空,明天晚上。”
说罢,也不待南宫静那边有回应,挂断后就将手机扔到桌上去。
“安分一点,别乱动!”傅越泽拍了一下苏熙的臀,眯着眼,危险的说道:“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我也不介意。”
南宫静坐在咖啡厅中,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盯着看了许久,嘴角缓缓浮现一抹冷冷的笑容。
从通讯录中找出一组加上去后若非有事鲜少联系的号码,拨通。
“喂,静怡吗?我是南宫静。”
“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你,一起去逛街吧?”
第五十八章妈妈和爸爸只能选一个
第五十八章妈妈和爸爸只能选一个
苏熙不确定在傅越泽的办公室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是不是南宫静的。
当时她正在看手里的译稿,有人来了都没发现。等看完手里的部分,苏熙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女人踏进电梯,短短一两秒时间,苏熙并不是看得很清楚。
可不管那人是不是南宫静,之后在等候傅越泽的时间里,苏熙都有浓浓的负罪感。
结果傅越泽那家伙,才进了办公室的门没多久就把她给就地办了!搅得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南宫静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和傅越泽还在……做那样的事情。
苏熙觉得好羞耻。
负疚感让她羞耻得头都快抬不起来。
“你怎么回事?”在外面吃过饭归家,坐在车里,傅越泽不悦的问道。
从他接了南宫静那通电话以后,她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话也不说一句,还老对他板着脸,他不过是想揽她的腰,她竟然躲躲闪闪!
哼,女人!
傅越泽伸手就将做得快贴上车门,离他老远的苏熙给逮到他的身边。
苏熙却只是摇摇头,仍是一句话不说。
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她要离开他?她不能和他继续再在一起?她会窒息她会奔溃她感到羞耻?
不,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即使她开口说了,也只能引来傅越泽的愤怒,以他天天回别墅的举动来看,以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对她那样来看,他对她仍有兴趣,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放她自由。
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能把圣人都逼疯。
傅越泽神色冷然的瞧着苏熙,她的眼睛垂在地下,根本连对视他都不肯。
因为那个电话?
因为嫉妒?
女人,得到男人的宠爱后就总是变得愚蠢和无知,认不清楚现实。她们总是要不够,想得到全部。问题是,就算有人愿意给,她们要得起吗?
“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苏熙这般,傅越泽极不耐烦,他从不善于哄女人,也不屑于去哄女人。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特别是作为他的女人,更应该如此。
争风吃醋,只有这些无聊的女人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
他脸色暗沉,冷冷说道,“别和南宫静比,你拿什么去和她比?别多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以后,她会是我的妻子,而你,是我儿子的妈妈,我会让你一辈子生活无忧。”
这已经是傅越泽能给到苏熙的最大的承诺。
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做出承诺。
说罢,松开苏熙的手,他不再言语。
“到金苑,南宫静的住处。”将苏熙送到别墅门前放下车,车门还未闭合,苏熙就听到傅越泽说道。
苏熙听到,胸口竟然一划而过锐利的痛楚。
最后,她白着脸,看着傅越泽的车从开到很远以后,从拐弯处消失。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就算是儿子的笑脸相迎,也暂时没法让苏熙在听过傅越泽一席话后仿佛被冰冻住的一颗心回暖。
“爸爸呢?”苏梓轩望着苏熙身后空空如何的门口又问。
“爸爸有事,大概今天不会回来了。”苏熙僵着笑,回答道。
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儿子就已经每天都有爸爸在家的日子,那以后呢,以后……他有别的感兴趣的女人,他每天和别的女人约会,上床,甚至……结婚。正式和南宫静成立一个家庭,理所当然回到那个家,其他的地方,都只是抽空光顾,或者早已厌倦根本不再踏足。
他会和南宫静有孩子,他们生活幸福万众瞩目,而她的儿子则被称之为私生子,永远生活在阴影当中。她曾经的切身体会和经历让她知道,那会多么的痛苦。不管是对他以后和南宫静的孩子,还是对她的儿子来说!
当初她对苏悦儿那样仇视,她恨她的母亲勾引她的爸爸,破坏她的家庭,恨她夺走自己的父爱。苏悦儿第一次面对她的时候,放低姿态又讨好,以后的每一天里生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可是苏悦儿有什么错?不,她本来没有错,错的人都是大人,连带着,在苏熙的眼里,她也变成了错的!
苏熙如被雷霆一击。
不,不。
她怎么能忘记那些。
她不能让自己和儿子沦落到那个地步。
有些人,有些事,永远都不能妥协,绝对不可以。之前她太消极,逆来顺受,想等待傅越泽对她没兴趣主动放手的一天,可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谁知道他主动放手,会是什么时候?就算他放手,可他放过她,他能放过她的儿子吗?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不止是她的儿子,也是他的。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傅越泽的儿子,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流落在外?
所以,他对她没兴趣后,最大的可能是把她和儿子分开,让她再也见不到儿子!
不,绝对不行!
一步错,步步错,等以后儿子再长大点,知晓一切的事实,一切都再难挽回。
他们会恨她的,恨她让他们沦为私生子,一定会!
还好现在纠正这一切还来得及,要走,一定要走!
离开这里,离开傅越泽。
夜晚,将两个儿子抱上床,苏熙坐在他们的床沿上给他们掖好被子。
“儿子啊,妈妈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苏熙轻声说道。
躺在床上,苏梓轩用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她。
苏梓宸也看向她,眼神静得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现在所想。他只是五岁而已,竟然已经成了现在这样,苏熙的心疼得不行,她希望他长得慢点,再慢一点,苏梓轩没有他智商那样高,没有他那样聪明,但是她却从来不会担心他。这些日子,和傅越泽相处得越久,苏梓宸越来越似傅越泽,一天天的变得少言寡语,一天天的变得神色冷冰冰又高傲,成长的速度惊人。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成长得那样快?
儿子,你的年纪还这么小,你理所应当快快乐乐的长高长大,长成一棵大树一样挺拔,强壮。
那样,根基才稳,站得才牢。
“儿子,如果妈妈要出国,到国外生活,你们和妈妈一起去吗?”
强抑下心中的担忧,苏熙对着苏梓宸苏梓轩说道。这就是苏熙从回到这别墅到现在,想到的唯一的,最好的逃离开傅越泽的法子。
苏梓轩一下就瞪大了眼珠子,兴奋道:“要出国吗?好啊好啊!妈妈,我和宸宸还从来没出过国呢……”
说着,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就要把一双手往被子外伸,被子里他被早有准备的苏梓宸牢牢按住,只得朝着苏梓宸投去委屈的一眼,旋即兴奋的在被子里面拱来拱去。
“去国外?”苏梓宸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们?还是和其他的人?”
苏梓宸说话总是抓重点,苏熙早已经习惯,也正因为他从来都很有主见,所以她必须在实行这个计划前,先和他们沟通。
“就我们自己。”苏熙说道。
“爸爸不去吗?”苏梓轩的声音一下就低落了下来,不解的问道:“妈妈,其实我们去国外玩的话,可以和爸爸一起去的,我还从来还没有和爸爸一起去旅游过呢……”
“不是去旅游。”苏熙不骗小孩子,尽管是这样大的事情上,也不欺瞒,尽管,如果仅仅是说成旅游的话,他们大概会更能接受。
“不是去旅游,那是什么?定居?”说到最后两个字,苏梓宸的眼睛也瞪大了,望向苏熙。毕竟是孩子,就算是天才儿童,仍然只是个孩子。
苏熙点点头,“是的,定居。”苏熙说道,又一次和他们确认一般的说:“只有我们三个人,不会有爸爸,你们愿意和妈妈一起去吗?”
苏梓宸苏梓轩两两对望了一眼。
“可是妈妈……”苏梓轩好舍不得爸爸。
为什么不能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呢?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觉得每天都好幸福,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以前他每天都梦到和宸宸找到爸爸,然后把爸爸带回家,妈妈高兴得都哭了,爸爸会带他们去游乐园,带他们坐过山车,爸爸还接送他们去幼稚园。虽然现在的爸爸一样都还没和他们做过,但是,他和宸宸要求都不高的,他偷偷和宸宸说过,只要每天爸爸能陪他们吃完饭,他就会很开心,很知足。
“没有可是。”苏熙残忍的打断了他的话,做出这种决定她也是逼不得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回a城,一直待在b城,不不,就算是继续待在b城,傅越泽一样会知道儿子是他的,一样会去和她抢儿子。
她当初就应该直接出国。或许现在,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事。
苏熙知道,在得到后失去会多么艰难,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特别还是对小孩子来讲,但是……
“要不,你就留下来和爸爸一起,要么,就跟妈妈出国,只能从这两个里面选一个。”苏熙残忍的说道。她第一次对儿子说这样的重话,苏梓轩望着她,半晌没吱声,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从被子里面跳出来,撞到苏熙的怀中,小小的手紧紧搂住苏熙,哭道:“妈妈,你别不要我,我和宸宸都听你的话,妈妈,我和宸宸都听话的……”
苏梓宸的眼眶也红了,他从被子里面爬出来,温顺的靠近苏熙的另一侧的胸前,一手搂住苏熙,一手搂住正哭得很惨的苏梓轩。
“妈妈,你别不要我们,无论你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你。”
苏梓宸低声说道,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怕妈妈不要他们,两个小人儿在苏熙的怀里哭得十分惨。
苏熙也哭,她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儿子伤心,但要经历这一步,谁不会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比起给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不如彻底斩断他们的那点点想法。
其实她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儿子在身边,她怎么活?失去了他们,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说出让他们选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害怕,多恐惧。
她怕,她的儿子不选择她。
“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一定不能和你们的爸爸说哦。”三人抱团哭了一阵,苏熙脱了鞋子上床,左右分别搂一个儿子。儿子哭得太厉害,还在她的怀里止不住的时时抽搐一下。
第五十九章见好友
第五十九章见好友
“为……为什么?”苏梓轩脸白白,眼睛红肿得像一只小雪兔,问道。
“笨蛋,让他知道,我们就走不了了。”苏梓宸回答,又仰头对苏熙说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轩轩,一定不会让他叛变的。”
“我才不会!”被深深的瞧不起了,苏梓轩撅着嘴巴抗议的说道。虽然他真的很舍不得爸爸,但是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我肯定不会和爸爸说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生怕妈妈相信苏梓宸的话,苏梓轩连忙保证道。
“恩。”苏熙搂着他们,亲吻他们皆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你们都是妈妈最棒的儿子,妈妈爱你们。”
所以,一定不要让你们被嘲笑着长大,成为别人口中的私生子的。
莫怡安难得和南宫静约着出来逛一次街。
尽管大家都在a城,但南宫静的交际的圈子并不和莫怡安相同,而且相处时南宫静虽然态度很大方可亲,但总有莫名的距离感挥之不去,因此,在需要放松的时候莫怡安更愿意约其他的朋友一起。
“怡安,你看这个领带夹怎么样?”南宫静将手中金色的领夹递给莫怡安看,开口问道。
“还不错。”莫怡安说道。两个女人逛街,买大堆女人的衣服首饰必不可少,可逛着逛着,都不约而同及有默契的拐进了男装店。当时两个女人就面面相觑了半晌,相视而笑。
“虽然泽好像不太在乎这些东西,但打扮好自己的男人,是女人的本分也是骄傲,你说对不对?”将看中的领带和领带夹全部买了,让售货员包好,南宫静笑着说道。
“是啊,看着他穿上我为他买的衣服,我也好开心呢。”莫怡安深有同感。
逛累了,买的东西全部扔车上,两个女人到咖啡厅喝下午茶。
“怡安,以前你好像也在b城工作过?”聊天聊了一会,南宫静问道。
“是呀,我到b城工作过两年。”莫怡安点头,又叹口气,很直白的说道:“其实是特别不堪回首的两年。”
“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静宇过再过几天就订婚,但是他以前感情上的事情,你和傅先生应该很清楚。我一直爱他很多年,他却一直爱另外一个女人很多年。”因为南宫静一直都知道,所以对南宫静说起以前那些事,莫怡安没什么障碍,直言道,“那时候我很累了,而且感觉很绝望,就想换一个环境。可是感情的事情,你明白的。不然兜兜转转,怎么会静宇一向我召手,说a城的酒店需要我,我就眼巴巴的又跑回来了。”
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这一天相处下来觉得南宫静人的确还不错,更或许是订婚在即心里压抑的事情太多,需要一个出口,莫怡安说出了许多自己的心里话。
“他的心里肯定还很爱她,但是他找了六年,找不下去了,所以才选择了我。”莫怡安很唏嘘,心里很落寞,但还是扬起一抹笑:“以后他会知道我的好的,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和我在一起的,也对我很好。”
说罢,她自己也很莫名,怎么会和南宫静聊起这些?这种话,她顶多在b城的时候,实在是太想贺静宇时,关了灯躺在苏熙的床上和苏熙说说。
只能说,南宫静这个人,她要让你觉得她是值得托付真心的朋友时,你便会觉得她是,实在太可怕了。
“好啦,不聊这个了,我们聊点别的吧。”在南宫静说话之前,莫怡安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她和南宫静并没有那么熟,说这些干什么?莫怡安隐隐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南宫静却一点也不在意的笑笑:“你那些有什么?我家的那个和我订婚以后,往来的女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呢,那我不是要哭死了?他又哪里在意我了?”
南宫静说罢,摊开手,说道:“我们女人要自己爱惜自己,看中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去抢,你自己都不努力,怎么能怪别人把你看中的东西抢走?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为这个目标去努力,让他们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只看得到我们,你说对不对?”
“对。”好像道理是这样,莫怡安点头。
“既然你不喜欢聊这个,那就换个话题。”南宫静善解人意的说道:“b城的豪御酒店,一个姓苏的女经理,就是有两个很可爱的双胞胎儿子那个,你应该认识吧?”
若熙?
“我认识。”双胞胎儿子还是她干儿子呢!说起苏熙,莫怡安的话匣子就被打开了:“她是我在b城最好的朋友。”
“啊!那还真是太有缘分了。我对她那对儿子很有印象,太聪明太漂亮了。”南宫静很欢喜的说着:“说起来泽在b城的时候全仰赖她照顾,前两天我在一个商场门口看到她,可是那时候和泽的约定吃午饭的时候要到了,我急着走,就没去和她打招呼。你和她这么熟,不如叫她出来和我一起吃顿饭?我请客,她在b城辛辛苦苦照顾泽,我应该……”
“等,等一下!”莫怡安打断南宫静的话,南宫静不解的看她,她问道:“你在我们这的商场看到她?她现在应该在b城,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对啊。”南宫静点头,看莫怡安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思,难道她还不知道苏熙已经来a城?
“我很确定我没有看错,我就在今天我们逛的那个商场门口见到她的。”
如果莫怡安不知道……
调查资料里显示,苏熙和她关系很亲密。莫怡安曾经帮她很多忙,她们关系那么好,傅越泽的事情,苏熙有可能不告诉莫怡安,毕竟才这一个月发生的事。但将她已经到a城来的事情隐瞒莫怡安?这不太合常理。
“这……不好意思,你先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没给南宫静太多的思考时间,莫怡安听南宫静这么说,一下子就懵了,飞快说道,说罢,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卫生间方向快步走去。
“熙熙!你立刻马上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具体位置?!”走道尽头,莫怡安拨通苏熙的电话,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问她。
五分钟后,莫怡安原路返回到南宫静面前坐下。
“一起吃饭的事情过阵子再说吧。还有几天就是我和静宇的订婚宴,这段时间会比较忙。等订婚宴完了以后,我们再找时间,你说怎么样?”
莫怡安问道。
“好啊,都可以。”南宫静回答得很干净利落,又添一句:“到时候你和静宇的婚礼,她应该也会去吧?反正到时候也能见到,我可以亲自邀请她,这样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是,到时候她肯定会来的。”想起刚才苏熙在电话里招认自己就在a城,而且来了快两个月,莫怡安又忍不住咬牙。
行踪被暴露。下午五点半,苏熙被迫带两个儿子一起到餐厅请怒火中烧的某人吃饭,陪尽笑脸道歉。
“怡安,不要生气了啦,生气会变老的,会长皱纹的!你才刚要订婚,千万不要因为我变那样,不值得。”
不管谁,生气的时候都是可怕的。苏熙真是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将某人逗笑,收效……甚微!
“干妈,不要生气啦,我和宸宸最爱你了!”
么么哒!
苏梓轩对准莫怡安的脸,就凑上去亲了一口,又快又准!
“干妈,我妈妈人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她计较什么?”
苏梓宸坐在对面,颇为无奈的说道。
此话一出,莫怡安实在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诶诶,儿子,还是你厉害啊!”不介意被说傻,苏熙眼前一亮,望着自家儿子说道。
“好了你!”莫怡安瞪苏熙一眼,努力想崩回刚才那冷漠生气的样子,但眼里的笑意完全出卖了她:“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
莫怡安冷哼一声,手凑到苏熙手臂上狠捏了一下,苏熙“哎哟”一声,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怡安,你的风度呢?你的温柔小意呢?快回来……好痛好痛!”
求救一样的左右望向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皆不理会她。
哎哎,众叛亲离啦!
“你这个女人,我才用那么点力就捏疼你了?装得再像也没用!”
实在是狼来了的故事演太多次,苏熙信用已破产。
“竟然来了a城两个月都不告诉我,换了工作也不告诉我,两个月了,苏若熙,你到底有没点良心?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莫怡安恨恨说道,说到最后,竟然眼眶热热的,有一点想哭。
“哎,别这样啊……”见莫怡安真的伤心,苏熙收起那些油腔滑调,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早点通知她,她不过是想在她结婚以后,婚姻稳固对自家老公的前任心上人没那么敌视之后,再负荆请罪举白旗跑来认错。
至于现在……
她都计划要离国了,在离开以后肯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和国内的任何人联系。傅越泽势力太庞大,她害怕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被顺藤摸瓜。她赌不起!
就算莫怡安今天没有打电话给她,最迟过两天,苏熙也会约她。
毕竟,她把出国的那一天就定在莫怡安订婚宴那一天晚上,毕竟那天傅越泽肯定要去参加,是她的最佳逃跑时刻……
“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苏熙挺胸,义正言辞,“随便你怎么罚!”
“不过……额,看在我为你带来了那么可爱的两个儿子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稍微,就稍微原谅我一下下……”苏熙毫无节操的朝着莫怡安眨眼卖萌。
莫怡安:“……”
真该把苏熙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扔给那些以前对她莫名崇拜喜欢得不得了的同事看看!形象已破灭,再无修复可能。
“既然你人都来了,下周末就是我订婚宴,你绝对不准缺席,知道了吗?”莫怡安哼一声,威胁一般的说道。
第六十章她竟然敢不联系他
第六十章她竟然敢不联系他!
来了。
苏熙知道见面莫怡安肯定要说的就是这个。
“这还需要你提醒我吗?”苏熙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她不会去参加,这是肯定的。
有关她和傅越泽的那些事情,苏熙也并没有想和莫怡安说。生活是自己在过,怎么可以拿自己的难题去困扰别人?更何况在莫怡安即将订婚这么高兴的节骨眼上。
和她说,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去帮她,甚至可能直接闹到傅越泽面前去。不要怀疑,莫怡安就是对她这么维护,她就是这么直爽又看不得朋友受半点委屈的人。她相信法律,相信正义,但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对于苏熙来说,一点都具备任何的可靠性和可行性。
她不想冒半点险。她输不起。
至于贺静宇,让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烂到肚里去吧。大概今生她都不会再归国。
“好啦,准新娘,看在我这么勇于认错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了吧。”苏熙从自己的座位上饶个弯到莫怡安那里,和她挤一起,摇着她的肩膀,“你这么大度这么善良,对不对?”
莫怡安好笑的望她一眼,任由她在她身上乱摇晃,“行了行了,原谅你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都懒得理她们了,纷纷埋头吃东西,闻言,皆抬头给自家干妈点一个赞。
“干妈,你真是太好啦!”苏梓轩吹捧道。
“干妈,你看我妈妈的尾巴要翘天上了。”苏梓宸吐槽道。
苏熙怒瞪他一眼。
儿子,这种时候麻烦就不要扯老妈后腿了好吗?
知道自家妈妈求原谅有多么的不容易吗?
苏梓宸说完,又埋头吃饭,理都未曾理会她……
和他们母子三人在一起实在太欢乐,莫怡安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下你来a城就好了,我结婚的时候还愁着没伴娘,正好你来了,你就给我做伴娘。”
伴娘?
苏熙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那个……”苏熙呐呐,“你觉得我都已经是两个儿子的妈,当伴娘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莫怡安正色道:“你又没结婚,怕什么?人家结婚都可以新娘抱着孩子进礼堂,你一个伴娘而已,怎么就不允许有孩子了?”
“我的婚礼我做主,我说你能行就能行。”莫怡安相当的认真,笑着又说道:“我两个干儿子这么可爱又这么帅,到时候当干妈的小花童,保管羡慕死别人。”
苏梓轩仰头笑嘻嘻。
苏梓宸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只怕我到时候不在a城……”苏熙脸色微僵,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在a城?”莫怡安瞪大眼,用足以杀死人的视线剐了苏熙一眼:“你不在a城你还在这找工作?你少骗我。就算不在a城了,天涯海角你都得给我飞到面前来!飞机票住宿费我全包,还管你吃喝玩乐!”
苏熙:“……”
敌人太强大,我军已阵亡。
酒吧超豪华包房内,傅越泽一个人在喝酒。
“是哪个女人,竟然让我们傅少爷也独自喝起闷酒来?”贺静宇本来在隔壁有约,听闻傅越泽在这里,心情很差,还将包间内的所有人都赶出去,贺静宇特地拿了酒杯进来瞧瞧。
一看就发现傅越泽前面好几个空酒杯。也就傅越泽这样的酒量,到现在还没醉。
傅越泽淡淡瞧他一眼,没说话,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让我猜猜。”贺静宇的酒杯朝着傅越泽正在添酒的杯子碰了下,“苏珊?琳达?莫妮卡?……”
“都不是?”傅越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又说道:“b城那个苏若熙?”
这下终于抬头:“你别打她主意。”似认真的在贺静宇面前声明道。
“还真是她?”这下,贺静宇笑了。“你可别误会,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特别是……她都已经是你两个孩子的妈。”
傅越泽盯他看两秒,嘴角浮起一抹笑,拿起酒杯和贺静宇对碰,此时不需要言语,双双一饮而尽。
“说说,你今天这样……”贺静宇看看这满桌子已喝和待喝的酒杯,问道:“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对贺静宇无需隐瞒,傅越泽恨恨的说道:“我四天没回家,她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连个短信都没发一下!”
他还记得,他们那天不欢而散。
她竟然没有想过来示好一下,请求他的原谅?
真是该死!
被人忽略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不爽。
而且不止这几天,从b城到a城,傅越泽发现,她竟然从来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他。叫他怎么不恼?
“就为了这个?”贺静宇一下就笑了,看傅越泽的眼神里面层层叠叠都是笑意。
傅越泽不悦的皱眉,说道:“她不该肖想太多不属于她的东西,我可以给她希望的一切,除了婚姻。”
“她朝你逼婚?”贺静宇问道。
“这倒没有。”傅越泽摇头,想起四天前在车上两人的争执,脸色十分不好:“可是她就是那个意思。”
不得不说,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如果苏熙知道傅越泽竟然这么说,肯定无语凝噎。
“女人向自己喜爱的男人要求婚姻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贺静宇笑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些年他想向他喜爱的女人给予婚姻,还找不到人呢。“不给她婚姻,然后呢,你厌倦了就随意把她扔开?”
“我不会那么做!”傅越泽挑高眉,神情略激动。
“你怎么证明?”贺静宇笑问:“你能保证十年后你仍然喜欢她,对她抱持高度的兴趣,你保证十年后依然不离不弃,即使你已经娶了南宫静,而南宫静又再为你生了一对儿女?”
傅越泽沉默了。
“至少,我可以保证她以后的生活无忧。”半晌,他说道。
“得了吧。”贺静宇笑出声,“你看,你连十年都无法保证,一辈子那么长。”
“况且,她要的不是这个。”
一个能将两个儿子独自带大六年的女人,会在乎这些身外物吗?会为这些身外物就低下本该可以高高仰起的头?
想想都绝不可能。
“你又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就那么了解她?还找了她六年?
傅越泽脸色极不好。
贺静宇不知道他又在生气什么,但是他一点也不介意。难得傅越泽在感情上会遇到困惑,
别看傅越泽女人那么多,可论起谈恋爱,智商恐怕是负数,看他这次好像真的陷下去,贺静宇过来人一样劝道:“如果你真的对她这么牵肠挂肚,就主动去找她,以后好好的对她,不然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
和莫怡安聊了很久,九点半两个小孩已经相继打瞌睡,苏熙才和莫怡安说拜拜。
苏熙来时没开车,拒绝让莫怡安送回家,她直接叫计程车回去。计程车师傅一听是去城南锦园,不自觉的多看了苏熙和两个小孩一眼,仿佛要瞧个三头六臂出来。
苏熙表示,这一个多月来,对于这种类似看到土豪的眼神早已经习惯。
让苏熙没想到的是,今天傅越泽竟然在。
坐在沙发上,脸色极不好看。
“爸爸!”几天没见到傅越泽,看到爸爸,苏梓轩顿时眼前飞过一道闪光,什么瞌睡虫全没了,奔着小短腿就往傅越泽的身上跑过去。
苏梓宸牵着苏熙的手,神色冷淡的,和苏熙对望一眼。
“那个……你今天怎么来了?”在傅越泽锐如锋刀的目光下,苏熙不得不开口问道。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毫不怀疑她会被他的目光给杀死!
“怎么?我不能来?”傅越泽冷冷问道,那暗沉的脸色可以直接把周围的空气降到零度以下。如果这屋子里有水,恐怕已结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熙连忙摇头解释道。
脸色这么不好,是有什么事情不顺心意?
那天之后,几天都没有他的音讯,她还正庆幸,最好他到订婚宴那一晚都别再想起她。
“你们不是困了吗?快去睡觉吧。”苏熙并不想他和孩子再过多的接触,给从她回家后就站在一旁的管家老伯使眼色。老伯会意,伸手去将苏梓轩从傅越泽的怀中抱出。
“小少爷,我带你们去洗漱。”老伯说道。
苏梓轩这头才看到爸爸,还没腻歪完。他强大而粗壮的神经从来都可以无视周围一切的冷气场,自己一个人就很high,但是,他望了眼自家妈妈,默默的,从爸爸的怀里爬了出来。
以后,他只会有妈妈,不会有爸爸了。
他答应过妈妈的。
牵起管家伯伯的手,他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傅越泽一眼,这才和苏梓宸一起离开。
傅越泽没有介意苏梓宸从进门后从头至尾没叫他一声爸爸,因为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客厅中央的那个女人身上!他此时恼怒不已,怕他一开口,就会把孩子给吓哭!
他从酒吧里回来已经一个小时。
这女人,他不联系她,想让她主动对他低头,结果她倒好!几天都不联系他就算了,竟然玩到比他还晚回家?
这几天难道她都是这样过来的?玩得这么开心,一点也不会因为不见他而伤心一下?
这个想法让傅越泽更加生气。
他就不该听贺静宇的话,回来这里找她!
“手机给我。”傅越泽沉着脸,将修长的手摊在空中,说道。
“手机?”苏熙愣了一下。
“快点。”傅越泽不耐烦的说道。
这种时候的傅越泽最好别惹,苏熙听话的将手机递给他。
就见傅越泽拿到手机后,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苏熙的手机并没有设置锁,在这方面她向来比较懒。
十余秒后,傅越泽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好看。
末了,他抬起头,冰寒的视线射向苏熙:“你没存我的电话号码?”
“啊?”苏熙又愣了。
这是什么问题?今天的傅越泽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前几天不是才警告她,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她一直是啊,连他的电话都没存,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绝对不会主动打搅,还不够本分吗?
苏熙觉得全世界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她还本分的人。
“苏熙,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傅越泽声音冰冷,一把将苏熙的手机摔到地上去。力道不知道有多大,以抗摔而闻名于世的手机品牌,瞬间分成三部分,恐怕即使勉强凑拢,也再不能开机使用。
第六十一章你敢瞒我就死定了
第六十一章你敢瞒我就死定了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她到底当他是什么?他的手机她都没存,他在她心里的地位,难道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这个想法让傅越泽一刻也冷静不下来,心中翻涌起滔天的浪海,暴怒不已。
傅越泽从沙发上站起,一步一步走近苏熙。他身上的气势太骇人,苏熙不得已在他靠近的时候,一步一步的后退,最后,一直到她的腰抵弄到柜上,退无可退。
傅越泽步步紧逼,苏熙惊骇莫名。
难道傅越泽已经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她都已经做到那样隐蔽,难道还是被他洞悉?
明明她和王玺的通话记录和微信短信,全都一一被她删除,她才敢放心大胆的拿给傅越泽手机。
“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双手置于苏熙的两侧,傅越泽那张俊美却寒如冰的脸只离苏熙有一厘米。
苏熙心中又惊又怕,只能咬着牙摇头,不管傅越泽说什么,拒不承认!
她是让身在法国的王玺帮她买到美国的机票,让傅越泽追查的时候以为她到美国,而她在美国再换成伪造证件,从美国迅速赶往法国巴黎,到法国后,驱车去往法国的一个小城镇。
但傅越泽怎么会知道的?
她不能认啊!
“说啊。”傅越泽一把抓住苏熙纤细的手置于他们两侧,瞬时,苏熙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我,我没有。”苏熙只能不断的摇头。
“你没有什么?”傅越泽眯起双眸。
摇头,摇头。
不能说。
“苏熙,警告你,如果你有什么瞒我……”
傅越泽冷冷的警告意味浓重的话让苏熙的脑子犹如被重锤不断的敲击,不能再听,不要说不要问。
苏熙倏地双手绕上傅越泽的颈,将他的头拉下,垫高脚尖朝着傅越泽不断张合的唇吻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她的唇青涩笨拙,却对见识过无数美人高超吻技的傅越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令他瞬间忘记接下来要说的话。
没两秒,傅越泽转守为攻。双手紧紧搂住苏熙的腰肢,辗转悱恻。
“你真是个妖精。”良久,唇分。傅越泽喘息着低叹一声,打横便将苏熙抱起,往卧室走去。
那里已经发热发胀,这几天对他无疑是煎熬,他夜夜都在都在想她,早已迫不及待。
一场莫名的争执,就在接下来几乎整夜的火热纠缠中烟消云散。
第二天,苏熙累得起不了床,不得不打电话到公司告假。
她并没有辞职,在公司一两个月时间,除了傅氏集团,因时日尚短其实苏熙并未曾接触到公司真正的核心业务。为避免忽然辞职被怀疑,苏熙仍是每日坚持上班。
至于财富中心那套房子,苏熙已经终止装修,委托出售。房是新房地段又好,苏熙又急于出手,价格压得很低,房子拿出去就有人看中,正在走程序,这两天就能将程序全部走完,拿到所有的钱。
傅越泽也曾经给过一张苏熙银行卡,不用看苏熙都知道里面的余额惊人。但苏熙从拿到那天起就把它扔到床头柜里,几乎已经快将它遗忘。
她不会用傅越泽的钱,不管现在,还是以后。
中午陪着儿子吃过饭,苏熙接到莫怡安的电话。莫怡安昨天晚上见苏熙很高兴,意犹未尽的想找苏熙今天下班后再叙谈。得知苏熙今天请假,直接邀约苏熙出去陪她取照片。
因着订婚的事情,莫怡安这半个月都休假,天天都很闲。
苏熙当然不能拒绝。
假若她顺利出国,再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两人能约见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熙熙你看,静宇这张照片笑得好傻。”
“我没骗你吧,他是不是很帅?”
“你看这张,当时摄影师让我们下水去拍,结果水里的石子有青苔,我摔了一跤,静宇跑来扶我,结果自己也跟着摔下去,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真是笨死了,哈哈……”
莫怡安和贺静宇的照片摊在苏熙的面前,莫怡安一边让苏熙看,一边自己在旁边解说。时而挤眉瞪眼,时而轻笑出声,却怎么都脱不了幸福甜蜜这几个字。
苏熙一张一张看,也为这两人的幸福的样子逗得眉开眼笑。
六年了,贺静宇比以前更成熟,也更帅气了。
看起来两人的感情已经飞速猛增,一跃千里,这样的两个人,以后一定能够很好的幸福的生活。
苏熙脑子里想着事,脸上带着笑容,心中由衷的祝福。
“怡安……”一股冲动袭来,苏熙想问莫怡安,是不是已经不再介意以前?她不想隐瞒,想将过去坦白。
可这时,莫怡安的电话铃声却响起。
莫怡安朝着苏熙比了一个动作,将电话接起,声音变得甜甜,温柔的笑容拂之不去。
打电话的人是贺静宇。
苏熙顿在原处,想说的话说不出,刚才那发热的脑子转回低温,望着莫怡安那恬静的莫名娇羞的脸颊和带了丝羞怯的笑容,苏熙抿了抿唇,退回到自己的靠背上倚着沙发坐着。还是算了吧……
有什么好说的?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哦,对了,一直到现在你都还没见过他,他现在刚下班,我让他过来接我们去吃饭,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到。”
挂断电话,莫怡安说道。
苏熙垂了垂眸,问道:“贺静宇要来?”
“不是他还有谁?”莫怡安笑苏熙这问题问得傻,又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总不能到我订婚的时候才知道我的另一半长成什么样子吧?”
苏熙沉默了,这种时候,她并不适合见他。
“那个……”半晌,苏熙从原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包:“我去下洗手间。”
一直到贺静宇到的时候,苏熙都没有再回来。
“你让我见的那个朋友呢?”贺静宇走到莫怡安面前,见只有莫怡安一人,挑眉问道。
“她说临时有事,马上得解决,就先走了。”莫怡安刚才接到苏熙的电话时,恨得咬牙,但不得不放行。
“我和她还真是没缘分呐。”贺静宇调侃一般的说道,伸手揽住了来到他面前的莫怡安的肩膀。莫怡安笑睥他一眼,说道:“可不是吗,当初在b城的时候,我就想让你们见见,结果我干儿子出车祸,没见成。今天又约,她临时居然有事,你们这不是没缘分是什么?”
贺静宇摸摸鼻子,笑着说道:“还好我和她没缘分,我要和她太有缘分的话,恐怕有人就要吃醋了。”
“才不会!”莫怡安娇俏的瞪他一眼,又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把我的一切和她分享。”
“包括我?”贺静宇脸色沮丧:“我还以为你爱我爱到骨子里,容不得别的女人染指一丝半点,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低,竟然拿我的一半给人分享……”
“好了你!别装模作样。”莫怡安被他调戏到没办法,这个男人要逗人的时候,她就是有十张嘴都斗不过他。搂紧他的腰,莫怡安看贺静宇一眼,语含深情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傻瓜。”闻言,贺静宇食指点点她的额,不再逗她。
一句傻瓜让莫怡安脸颊莫名的羞红。
“熙熙人很好,等过几天你见到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莫怡安又说。
“熙熙?”贺静宇一顿。
“对啊,她的名字叫苏若熙,以前我们b城酒店的经理。我好像一直没和你说过她的名字……”莫怡安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忘记了。”
贺静宇拍拍她的肩,没再说话。他的神色浮现一抹复杂。这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看到那份个人简历之后,好像身边的人都和这个叫苏若熙的女人紧密联系起来,巧合得过分。
两人肩并肩相拥着上了车,谁都没有发觉,他们以为已经走掉的苏熙,站着咖啡厅的角落,隔窗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苏熙莫名的眼眶发红。她已六年不见贺静宇,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见。不管怎样,这两个她最好的朋友,他们的快乐就是她最大的欣慰和守候。
人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淡忘,不知道多年以后,他们是否还能记得她?
吃过晚餐又看过一场电影,贺静宇与莫怡安一同归家。
自从那一场醉酒后,莫怡安便经常留宿贺静宇家,已是他家中常客。
进门没多久,莫怡安将照片拿出来,一一摆到贺静宇房子的每个角落。
“静宇,你看这副照片挂在这里怎么样?”将一个相框摆好,莫怡安兴冲冲的问道。
贺静宇嘴角浮现一抹微笑:“都随你,你愿意放哪里都可以。”
其实这只是订婚,并不急着拍照片。可是莫怡安自从和贺静宇在一起以后就特别想拥有她与贺静宇的婚纱照,贺静宇由着她,于是这照片就提前拍了。
看着照片,莫怡安心中幸福感爆棚。
能嫁给静宇,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已了,人生圆满得没有一点点遗憾。
浴室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贺静宇正在里面冲凉。
莫怡安将两张小照片一左一右摆在贺静宇的床头,看着看着,自己都不自觉的笑起来。
好像这个角度不怎么好看。
莫怡安吹毛求疵的走过去调整角度,弄好后正往后退,衣角却不知道怎么的卡在了床头柜的抽屉上。
莫怡安用力的扯了一下,衣服被解放出来,“咔哒”一声,柜子也被拉开。
这个抽屉是带锁的,平日里来,都被锁着,她有一次打扫时想打开,却没抽出来。定眼一看,原来抽屉上有一把钥匙插在锁上,一定是贺静宇开了忘记拔。
莫怡安欲伸手将抽屉合拢,但视线不小心往抽屉里望了一下,一张被书压着,只露出半个角的照片引起莫怡安的注意。
那是……贺静宇的脸和一个只能看到头顶的女人的头……
鬼使神差,莫怡安将手伸了进去。
“在做什么?”这时,贺静宇的声音响起。
莫怡安做贼心虚的猛将抽屉关了回去,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不止。
第六十二章他爱的女人,竟然是她
第六十二章他爱的女人,竟然是她
“我……”看贺静宇的视线定在那抽屉上,莫怡安慌乱不已,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长大后更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瞬间有一种做坏事被逮的羞耻感,而且逮到她的人还是贺静宇!
莫怡安后悔自己刚才的好奇。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的,我只是,衣服被抽屉勾住,它自己打开的,你要相信我……”
人在做错事被逮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辩解。莫怡安也不例外,她手足无措,脸色通红的拼命向贺静宇解释。
谁知道贺静宇却温柔的笑了笑,走至莫怡安面前,将慌乱不已的她拉至他才刚洗完澡后尚且湿润的胸膛。
“傻瓜。”他低叹一句。
莫怡安僵在他的怀里,良久,她眼眶湿润,伸手搂住了他只着浴袍的劲瘦的腰。
“这房间里面东西,以后都是属于你和我共同拥有的,你是它们的主人,你想看什么,想做什么,都不用向我解释,也不用一定要对我说的。”
从决定要娶她的时候,贺静宇就已经决定抛却过往。
将莫怡安放开,他的手伸到刚才被莫怡安关闭的抽屉前,将它拉开。
那本书被他拿到面前。两秒后,终递至莫怡安面前,贺静宇微微一笑,说道:“打开它吧。”
莫怡安不信的抬头望向他,看到他那无时无刻都温柔至极的笑容时,眼泪毫无预警掉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
贺静宇将她拥到怀里,无奈的叹口气。
如他那样不顾一切去爱照片上和他肩并肩拥着的女人一样,怀里的这个傻女人,却用她的全部爱着他。
这照片里面的距离,已是他和她靠得最近的距离。
而怀里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妻。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莫怡安泪眼朦胧中将那本夹着照片的书翻开,当照片里面的那个女人慢慢展露在莫怡安的面前的时候,她不信的瞪大的双眼,双手无意识的覆到自己的眼睛上,将自己的眼泪拭去,好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名字叫苏熙。”贺静宇轻声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在法国认识的,我们从小就认识彼此,只是当时两家关系并不亲密,见过面而已,当时并不太熟悉。到法国以后,他乡遇故友,我们感情才好起来。”
眼中浮现一抹回忆的神色,怀念又令人感伤,很快便被贺静宇收敛了去,贺静宇温柔的笑了笑。知道莫怡安和苏悦儿很熟,他又说道:“她是苏悦儿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要说出苏熙和苏悦儿的关系,莫怡安应该什么就都明白了。
莫怡安的确是什么都明白了。
再明白不过。
但是,她不敢相信!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分明,分明就是——苏若熙!
“唔……电,电话……”
傅越泽这男人,真是精力好得过分。晚上九点过来到这里,直接就将苏熙从两个儿子的房间里面逮回房。
这样频繁的做这种事,苏熙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昨天晚上做了一夜,那个地方都快被磨破,现在又……
苏熙好想哭。
听到电话铃声如见救星,苏熙推着身上的男人就想伸手去拿。
傅越泽邪魅一笑,声音犹带沙哑:“如果你想让打电话的人听出我们正在做什么的话,那你就去接。”
意思是就算她打电话,他也不会停?
真是有够无耻!
“你轻点!”苏熙哎哎哭叫一声,将伸出去的手握拳打在了傅越泽的背部,“慢,慢点……”
起伏间,握住拳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展成爪,紧紧的将傅越泽抱住,在他**的背上抓挠。
“喂,怡安,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半个小时后,苏熙挣脱男人缠绕的手臂,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一直想你,睡不着,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时间已经晚上11点钟,电话里传来的莫怡安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以往那股子的活力和朝气。
可大晚上,又是在床上躺过,都困得不行了,谁还能朝气十足?
苏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她现在累得眼睛都直打架,就想倒床上一睡了事,刚经过一场劳心劳力的运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伸手将窗户推开一些,让凉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苏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
“想我?你也太夸张了吧,我们今天下午才见面的。”
苏熙低低笑道。背对着床的她没发现,在听到她说这句话时,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倏地睁开双眸,幽深的目光直直朝着苏熙射来。
“恩,想我们刚遇到的那个时候,你带着宸宸和轩轩,我进医院,一眼就看到你们三个。”那头,莫怡安说道,又低声说:“这些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记得那时候。”回想起以前,苏熙笑了,打趣一般的问道:“明天是不是我们还要再见一面,才能以解你相思之苦?”
“啊!”可还未听到莫怡安的回答,一双臂膀毫无预警的缠上苏熙的腰,注意力全在通话上的苏熙顿时吓得一生尖叫!男人的唇咬住她的耳垂,那里是敏感处,她浑身都哆嗦。
苏熙用手捂住手机,“傅越泽,你做什么?!”真是忍无可忍了,苏熙低声怒问。
没看到别人在通话吗?
真是太过分了!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傅越泽在苏熙的耳边用沙哑低沉的嗓音低声说道,说罢,开始吻苏熙的颈,手也缓缓从腰间往上爬,探到苏熙刚穿上的睡衣内……
难道他真不知道累为何物?
苏熙想推他,推不动,实在没空管他,苏熙将慌忙着将手机移至耳边:“喂?怡安,你还在吗?”
“我在。”莫怡安说道,又问:“你那边有人?”
“没,没有。”
真该死!傅越泽这个混蛋竟然咬她的耳朵!
“是邻居家的猫跳窗进来了,我刚把它赶出去。”
苏熙说完这句,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半晌,莫怡安才低低的开口问道:“熙熙,你以前在法国留过学对吗?”
苏熙这头被傅越泽扰得脑子乱糟糟,脱口就回答道:“是啊,去过两年。”
一点都没觉得莫怡安为什么会这样问,那些在b城之前的事情,她一件都没和莫怡安说过。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苏熙,后来才改成叫苏若熙?”那头,莫怡安又问。
“啊?恩!”事实上,苏熙根本就没听清楚莫怡安在问什么,胡乱点头应道。
“傅越泽,你等一会好不好!”她掩住话筒,警告一样对傅越泽低喝道,傅越泽竟然……竟然直接冲进来了!
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个大色魔!
可这样小声的一句话,配合她现在处于下风的姿态,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是傅越泽不悦于她的注意力被电话分散,一手抽走她的电话,按下终止键,扔到一边去,开始大开大合的‘教训’起她来。
“啊!我的手机!混蛋,恩……”
双手撑在窗沿,就着这样一个尴尬的姿势,苏熙不得不被迫承受。
“悦儿,你……能和我说一下你的姐姐吗?”第二天,莫怡安约苏悦儿一起出来喝下午茶,聊到一半,莫怡安略带迟疑的问道。
“我姐姐?”苏悦儿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怎么忽然对她感兴趣?”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你知道苏若熙是我姐姐了?”苏悦儿问莫怡安。
莫怡安一愣。
她没想到苏悦儿竟然也知道苏熙就是若熙。
难道其他的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吗?
“是上次我们去吃小火锅的时候,我在走廊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后来我有专门问一下你朋友的名字,你记得吗?”
苏悦儿提醒莫怡安。
“恩,记得。”莫怡安记得很清楚,当时她一天没和贺静宇联系,结果贺静宇也没主动联系她,她难受了很久。
“你……当时就知道了?”莫怡安问道。
苏悦儿点点头,露出柔美的笑容:“只是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没和你说。”
“毕竟……”苏悦儿顿了一下,以大家都了然的语气说道:“她曾经是我的姐姐,现在却已经不是了,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
莫怡安的心难受的疼了一下。
以前听苏悦儿提起她的姐姐,总是为苏悦儿抱不平。
可知道她的姐姐是竟然就是苏熙,现在再听她这么说,她觉得很难受,就像是胸口有一块石头被堵住。
昨天从翻开的书里看到那张照片,莫怡安一样就认出那是苏熙来。毕竟,作为最好的朋友,她们俩很多次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认错谁也不会认错苏熙。
她睡不着。
打电话给苏熙,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和猜测。
她几乎整夜都没说。
看着就躺在身边安静睡着的贺静宇,脑子里一直想一直想,想那些单恋追逐贺静宇的日子,想贺静宇疯狂寻找苏熙的那六年,想在b城时,苏熙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的辛苦,想她们这三年成为最好的朋友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牵绊。
她一定早就知道,却瞒着她。
莫怡安并不怪责她,毕竟,如果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和苏熙的位置对调一下,她大概也会这样做。
友谊,看似牢固,却经不起太多蹉跎和磨耗。正因为在乎,所以畏首畏尾,双方都小心翼翼的想去维持,让它变得更加长久。苏熙太了解她,所以她知道,她绝不可能和贺静宇心里的那个女人,成为朋友。情敌关系,是这世上最难解的对立关系之首。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世事难料。
为什么是苏熙?
转念又一想,如果这些年,贺静宇疯狂要找的女人就是苏熙,好像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毕竟,她这样好,这样坚强,美丽,善良。如果她自己是男人,也会爱上这样的她吧。
早上,按时起床。做好早饭给贺静宇吃,微笑道别,没让他看出来半点异样。
苏熙有儿子的,那么她的儿子到底是谁的呢?
这一刻,莫怡安比谁都想知道。
所以,她打了电话给苏悦儿,苏悦儿从毕业以后,一直没去上过班,在家安心过贵妇人一样的生活。
下午,她们一起喝下午茶,到现在。
“我想知道……”莫怡安静静的开口问苏悦儿:“我两个干儿子的爸爸,是谁?”
第六十三章我马上就会离开他
第六十三章我马上就会离开他
和苏悦儿分开以后,莫怡安到地下停车场去,坐在自己的车上,她安静的在驾驶座坐了十余分钟,拿出电话,拨通苏熙的电话。
“熙熙,我今天和苏悦儿见面的时候说到你,这么巧,悦儿有一个姐姐也是叫苏熙。”
“真的是你?”
“恩,可是我订婚宴的时候有请他们来,我不知道你们会是……”
“订婚宴你不来了吗?可是……”
“那好吧。”
“好,改天请你吃饭,记得带我的干儿子来见我,拜拜。”
挂断电话,莫怡安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凝固,脱落。随手将电话扔到旁边的座椅,她脚踩油门,将车子发动。
听到手机那头“嘟嘟嘟”被挂线的声音,苏熙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心慌和窒闷的感觉。
苏悦儿?
莫怡安竟然和她认识?她们很熟吗?
虽然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因为苏悦儿他们在,所以她理所当然可以推辞掉不去参加订婚宴。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不对劲呢?
肯定是她想多。
摇摇头,苏熙制止自己再去多想。这些天她一心筹划逃亡计划,和身在法国的王玺联系频繁,好在一切顺利,护照已经拿到,到时候王玺会在美国机场接她。然后一起飞至法国。
此时,苏熙的关注点全在离开傅越泽这件事上,其他的,她已经无暇顾及。
还有一天,就是订婚宴。
这天,苏熙向公司告了个假,辞职信她已经写好放入邮箱内,定时会发出去。
在四天的‘冷战’之后,傅越泽又开始每天都到别墅来。
苏梓轩总比往常更黏人的黏在傅越泽的身边,非他自己愿意,别人扯都扯不开。苏梓宸也总是不离他们左右。
苏熙知道,他们这是舍不得傅越泽。
但是……
此时不狠下心,以后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别人嘲弄。
他们这么优秀这么可爱,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你明天晚上要去参加订婚宴吗?”吃过晚饭,傅越泽在书房办公,这两天,他回来都会带一些公务。苏熙为他端上水果,在他休息的间隙,试探问道。
实在是这几天傅越泽回来得太准时,他怕他明天直接不去,又回了来。正好把要出走的三母子逮个正着,那画面,苏熙真是想都不敢想……
傅越泽一直对她的行踪没有多加监管,只要他明天去参加订婚宴,苏熙觉得,她和两个儿子远走高飞的成功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怎么,你也要去?”傅越泽的眸子眯了眯,将苏熙揽在他的腿上坐下,问道。
他知道苏熙和莫怡安关系不错,苏熙会收到请帖并不意外。而且,他还知道苏熙一直在躲着贺静宇,属下附上的调查报告上写的这一条,让他当天整天的心情愉悦。
苏熙摇了摇头。
她才不去!
她要带着儿子们私……不不,词语用错。她和傅越泽除了纯粹的**关系,其他什么都称不上!她绝不是私奔,她是带着她的儿子们远走高飞!
“我不去的。”苏熙说道。
傅越泽摸摸她的头发,就这么让她坐在怀里,开始看文件。
苏熙觉得极不适应,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想下地。
“别动,让我抱会。”傅越泽一手抚摸她的背,清冷的声音低声说道。
傅越泽难得的温柔。
想起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人,苏熙心里忽的涌起一股酸涩,就这么安静的靠在傅越泽怀里,他让她不动,她就乖乖的听话,一动也不动了。
头埋在傅越泽的胸口上,正好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这个男人,又霸道,又强势,又自我中心,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还有未婚妻,实在不是一个好男人。
可是……
可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他,她怎会舍不得,心里会那么痛那么酸呢?
苏熙不自觉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环到傅越泽的腰上。
“今天这么主动?”傅越泽低低的笑道,垂头在她额际吻了一下。
“乖乖的别闹,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就喂饱你。”他安抚一样的说道。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苏熙那莫名的感伤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傅越泽的这句不要脸的话给震得全跑光光了!
谁主动了?
什么叫把文件看完就喂饱你?
搞得她很饥渴似的。
喂!
搞清楚。那个饥渴的,一直不断不断要做那件事情的人,一直是他!是他!
真是不能忍。
苏熙猛的就甩开傅越泽的手臂,从傅越泽的腿上跳下。
“我去看儿子们睡觉没。”
气哼哼的说完,人就要走。
身子都还没转过去,又被傅越泽给拉回。
“今天怎么回事?”傅越泽那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苏熙,末了,又低声问她一句:“这就生气了?”
苏熙别开脸。
哼,和这个人计较的话,她早就被气死了!
傅越泽勾唇,低低的笑出声。将苏熙重新拉坐在他的腿上,他埋头进苏熙的耳边,一手伸到苏熙的下半身。
“就喜欢你每次都穿裙子。”他语气暧昧的呼了苏熙的耳垂一口热气,说道。
流氓!
“上次在办公室那样,是不是很喜欢?”傅越泽亲吻着苏熙,热切又炙热:“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个鬼啊!
就那一次她都快要羞死了!
苏熙从傅越泽的身上跳下来,逃也似的跑离五步以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裙子迅速拉回刚才进来时候整齐的模样。
“我去陪儿子了。”
扔给傅越泽这么一句话,苏熙转身就往门口跑,身后被鬼追似的。
的确没有被鬼追,但也相去不远。
傅越泽那好听的,又可恶又过分愉悦的大笑声,就是苏熙跑到走廊里,都听得到!
这个恶劣的男人!
她一定要离开他,明天就走!
哼!
a城机场。
一个女人,在大热的天气里围着丝巾,墨镜遮眼,丝巾遮脸,做贼心虚的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娃,从机场门口匆匆走进去。
行李箱是放在租房里,这几天收拾的,娃有两个,长得相当可爱漂亮,且独家生产一个模子印出,吸睛指数百分百。
“妈,你以为你打扮成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了吗?”
自家妈妈的智商真是让当儿子的十分捉急,在排队打印机票的空档,苏梓宸毫不犹豫出言说道。
“就是,妈妈你没看到刚才好多叔叔阿姨都在看你。”苏梓轩小朋友神补刀:“他们还老拿手机拍我们。”
一副都怪你的表情。
实在是现在的明星都喜欢晒微博,晒微博就晒微博吧,为表明自己很忙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是以机场作为背景。打扮得就像是一个偷偷潜进机场特务。
苏熙这身打扮,又兼那猥琐的气质和掩饰都掩饰不了的高挑的身材,各种条件都符合,“哒哒哒哒!”身中了数枪。如果只苏熙一个人,还不会那么引人注目,可惜她身边有两个‘神队友’。
明星?
私生子?
omg!
拿出相机拍照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好机场没变态跟踪者,不然苏熙肯定马上成为跟踪者的头号目标,毫无疑问!再肯定不过!
“儿子啊,妈妈为了这身打扮构思了好久,你们到底有没有审美观?”
当妈的被儿子们嫌弃,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
知道自家妈妈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苏梓宸苏梓轩手牵手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撇开眼看向别处,当他们刚才没说!
“妈妈……”票拿到,去排队检查证件,进候机室。
苏梓宸冷着小脸,变得格外的安静。苏梓轩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干脆直接拉住苏熙的衣角,停住不动。
苏熙转头看向他。
他眼眶红红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就包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十分可怜。
“怎么了?”苏熙蹲下身来,抱住他小小的身子,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妈……”苏梓轩抽搐着掉了眼泪。“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舍不得爸爸,他好喜欢爸爸。为什么一定要走?他想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不行?
说完这句话,苏梓轩头埋在苏熙的肩膀,张嘴就哭了。
孩子的哭声引起机厅里其他人的瞩目,往来游客纷纷朝着苏熙他们看过来。
因为苏梓轩掩饰不住的伤心,苏熙的心脏跟着抽疼,“不哭,轩轩不哭。”苏熙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的背安慰,担心的看向苏梓宸,却发现苏梓宸抿着薄唇,倔强的看着在苏熙怀里哭得厉害的苏梓轩,眼眶微红,却什么话也不说。
和苏梓轩的喜欢表达不一样,苏梓宸总是非常的内敛,其实对于感情的表达,他比苏熙和苏梓轩两人都要害羞。
苏熙知道,对于傅越泽这个父亲,苏梓宸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一些抗拒,但渐渐相处,那份抗拒已经消失不见,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悄悄占据上风。要离开这里,苏梓宸心里的难受并不必苏梓轩少。
墨镜下,看不清楚苏熙红红的眼眶。
她伸手,将苏梓宸一并揽入怀中。
“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苏熙头埋在他们小小的肩膀,低声抱歉的说道,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她说什么,他们都能懂。
“妈妈不能让你们继续待在这里有妈妈的理由,你们要相信妈妈。”
“妈妈答应你们,等你们长大,如果那时候你们很想爸爸,妈妈绝对不会阻止你们回国找他。好不好?”
……
三人抱成团,哭的哭,安慰的安慰,沉默的沉默。
却没发现,远处的镁光灯在一个不容易发现的角落安静的闪了又闪,悄悄把这一幕记录在相机当中。
第六十四章把她给我抓回来
第六十四章把她给我抓回来
豪御酒店。
豪御酒店现任总裁贺静宇的订婚宴,宾客云集,来者全是政坛,商业大咖。
觥筹交错,一对新人忙得脚不沾地。
南宫静一席水蓝色长礼服,单肩**,多颗宝石在礼服斜肩处镶嵌,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她手挽着俊美非凡的傅越泽,这两人一出现,就夺取了现场所有人的瞩目,关注度丝毫不亚于今天的主角贺静宇和莫怡安这一对即将举行订婚典礼的未婚夫妻。
“真不该请你来,风头都被你抢走了。”贺静宇与莫怡安相携走近,他对着傅越泽举杯打趣道。莫怡安也举杯,从旁处的侍者盘上端起酒递给傅越泽与南宫静,与南宫静碰杯微笑。
傅越泽嘴角上扬,勾唇一笑,这一笑,瞬间从旁处传来几声女性不由自主的赞叹般的惊呼,他却早已习惯,毫不在意:“你的订婚宴,我怎么可能不来?就算你不请我,你也一定能在这里看到我。”
似笑非笑,似真非真的说道。
这人真是无赖。
贺静宇笑出声,只能摇头,“南宫大小姐,你别在一旁看热闹,也管管你未婚夫!”将战线拉长至傅越泽身边的南宫静身上。
南宫静却温婉大方的一笑,一只手朝着贺静宇摊开,表示她也没法,嘴上说道:“我平时都不管他,都是他管我。”
丢给贺静宇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贺静宇给他们俩的赖皮给气笑。
“好了,我不和你们争。”每次都是惨败结束战争,战绩实在惨不忍睹。就连订婚他们都不手软放水,实在是铁石心肠!
贺静宇手搂着莫怡安,说道:“我和怡安去招呼宾客,你们都那么熟了,自己打发时间去吧。”
说罢,不负责任的任性的主人,就直接将傅越泽和南宫静扔在原处,转身去找旁人敬酒。
也只有贺静宇敢这么做!
“泽。”望着贺静宇他们俩的背影,南宫静嘴角的微笑没有停歇,她抬眸看向傅越泽,眼神里面尽数都是温柔:“我爸爸和叔叔在那边,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恩。”傅越泽点头。
两人转了个弯,朝着人多的那处走去。
候机厅,苏梓轩小小的身子趴在苏熙的怀里,拱来拱去,坐立不安。
飞机离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一整天都十分紧张焦虑,在这最后的一个小时里,这种感觉达到顶点。
如果成功坐上飞机起飞……
一个小时,就这一个小时。
苏熙抱着苏梓轩,拉着苏梓宸的手,视线来来回回的在候机厅扫来扫去,生怕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妈妈……”
半晌,苏梓轩扯了扯苏熙的衣领,将苏熙的注意力带了回来。
“怎么了?”苏熙垂头关切的问他。
“我……”苏梓轩抿抿嘴唇,说道:“我想去卫生间。”
说罢,猴子一样的迅速从苏熙的身上跳下来。
“去卫生间?”苏熙愣了一下,从原地站起,“妈妈和你一起去。”
“不用啦,我和宸宸一起去就可以了,妈妈你还要看行李,太麻烦啦。”苏梓轩拉住苏梓宸的手往前跑几步,才转头和苏熙说道。说罢,拖着苏梓宸迅速的往公共卫生间跑。
行李箱只有一个,为赶时间,也为了下飞机以后不等待取行李,苏熙没有选择托运。
被两个儿子留在原地,望着等候起飞的厅内那些各做各事的宾客,苏熙的心骤然猛跳。片刻也坐不住,拖着行李朝着两个儿子追去。
“宸宸,你去这个,我到那个。”拖着苏梓宸一路跑到卫生间里,苏梓轩指着空着的隔断,迅速说道。
说罢,他走前两步,就往指给苏梓宸的前面一个隔间跑去,进去后迅速关门落锁。
被留在原处的苏梓宸望着那被苏梓轩快速闭合的门,皱了皱眉。
进去卫生间后的苏梓轩从自己的胸口拉出一条黄色的印着卡通线,线的尽头,是一部给儿童专用的小手机。
这小手机是苏熙特意买给他们的,有什么事情,以便儿子们和她联系。
苏梓轩的手机里面只有三个人的电话号码,爸爸,妈妈,还有宸宸。
苏梓轩手里捧着电话,红着眼睛犹豫了片刻,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
“爸爸?”
“我和妈妈还有宸宸现在在机场……”
摸摸索索好片刻,听到卫生间外苏熙焦急的唤他和宸宸的名字,苏梓轩才磨磨蹭蹭的打开门,从隔间里面出来。
“你刚才做什么了?”谁知道才出门,就迎来苏梓宸的冷脸质问。
苏梓宸这一次对苏梓轩冷脸,平时都是让他宠他让他,他一下子就被吓懵。
“我,我……哇……”偷偷摸摸做了小叛徒,被苏梓宸质问,他还对他这么凶,苏梓轩心里害怕,一下就哭了起来。
苏熙在卫生间外等很久了,早已经按捺不住。要不是刚才逮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男士问,苏熙会非常担心儿子到底是不是在里面,会不会走丢。
听到苏梓轩的哭声,苏熙更等不下去。
“宸宸,轩轩,你们快出来……”要不是机场的公用卫生间出人的人实在太多,苏熙恐怕早就勇闯卫生间了。
“怎么了……宸宸,轩轩?”在外面,苏熙焦急的大声朝里面问道。引来出入卫生间的许多人的注目。
“宸宸,不要……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苏梓轩哭得打嗝,可怜兮兮又害怕的摇苏梓宸的胳膊,“我不想和爸爸分开,我……我也不想和妈妈分开,我要和他们在一起……哇呜呜……”
苏梓宸黑着脸。外面不断的听妈妈着急的喊他们俩。
“宸宸,你也不想……不想走对不对?”苏梓轩泪眼朦胧,望着苏梓宸:“你也想爸爸妈妈在……在一起的,对……对不对……呜呜……”
苏梓宸别开脸,眼眶也偷偷的红了。
最后,他没答是,也没答不是,伸出小手牵起苏梓轩的手,带着他,往门外走去。
“轩轩,怎么哭了?”苏熙在门外很急,看到他们终于出来,冲过去将两个儿子抱住,心疼的问苏梓轩。
苏梓轩年纪小,又装不了事,心虚的时候就什么话都憋着不说,哇哇哭着,猛往将头苏熙的怀里蹭,眼泪直掉。但即使害怕的躲在苏熙的怀里,苏梓轩的小手也牢牢的牵着苏梓宸的,不松开。
苏梓轩问不出什么,苏熙将视线转到苏梓宸。
苏梓宸酷着一张小脸,眼眶红红的,嘴巴抿得死紧,垂着眸别开脸去,也是一句话不说。
以为是在机厅哭时一样的原因,苏熙将他们牵至一旁安慰。
儿子们越长大,就开始有自己的秘密和心思,苏熙并不勉强他们一定要告诉她全部。只要健康成长,这比什么都好。
露台上,手机收断线,傅越泽的脸冷如冰。
旋即,他拨通一个电话,电话在响一声后被电话那头的人迅速接起。
“到机场去给我把苏熙抓回来,现在立刻去。”
“泽,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南宫静和熟人聊了几句,不过转了身,就不见了傅越泽的身影,马上过来找他,却发现他一个人站在外面,便走过去问道。
傅越泽没说话,事实上,他的脸上就好似写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但南宫静刚才和朋友聊得太愉快,并未察觉。
“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南宫静又说道。
傅越泽低头眯着双眸看她两秒,南宫静浑身打了个冷颤,不解了望向他,这才看到傅越泽的脸色极其不好,唇紧抿着,脸颊上的肌肉紧绷,隐隐有强烈压抑着的发怒的前兆。
“泽,你……”怎么了?
南宫静想问。但却被傅越泽那骇人的怒气给吓得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只能心有惴惴的看着他,猜想着刚才傅越泽经历了什么,才会由刚才进门时候的好心情变得现在如此糟糕。
半晌,傅越泽抬脚便走。
他身上的冷气场和压抑着引而不发的情绪太强烈骇人,南宫静甚至不敢跟上去,只能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不是说宴会要开始了?还不进来?”傅越泽却在走几步后回头,皱着眉冷冷的问道。
“恩,是的。”仿佛接到了一个橄榄枝,南宫静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飞快走到傅越泽身边去,小心翼翼的挽起傅越泽的手臂,露出类似撒娇的笑容。
可惜现在傅越泽无心欣赏,他寒着脸,因这是贺静宇的订婚宴,他才没直接离开。
四十分钟之后,他接到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为五秒钟,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短短一句话,傅越泽听后挂断,收起手机。整场宴会一直到结束,都没有再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泽,今天晚上……”站在车前,南宫静双手挽留一般的勾住傅越泽的手臂。
傅越泽今天一晚上的心情都非常不好,南宫静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也没敢轻易去打搅他,只默默陪在他身边。只是现在宴会结束,她非常希望傅越泽今晚能陪她。
她和傅越泽已经好久没一起……
她渴望傅越泽强而有力的拥抱。
南宫静迟疑的问傅越泽,不管是言辞语气,还是动作神态,都透露着邀请。
“你送她回家。”傅越泽却看也没看一眼,冷冷的对旁边的助理扔下这句话,迈步朝着停靠在后面的车子走去。
“泽……”南宫静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傅越泽的进到后面那辆车的后座,消失,车门闭合,眼里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怨恨与妒意。
泽现在对她比原来冷淡了很多,以前一个星期里,至少会有一半时间,都会陪她。
而现在却……见一面都感觉好难。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苏熙!
一切都是从她出现以后开始。
待傅越泽的车开走,南宫静转身,优雅的提起裙摆,弯腰坐进轿车内。
来日方长。
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包括,那个忽然冒出来夺走傅越泽全副注意力的——苏熙。
第六十五章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能去
第六十五章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能去!
城南别墅,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这个热闹,不是通常意义上指的那个。人很多,但却皆不言语,各守岗位,门前直挺挺的站两个,门后再站两个,院子里不知凡几,若非得到放行,恐怕一只蚊子都飞不出。
车子直接开进院子,在别墅门前停下。
门里门外站着的统一身着黑西装黑领带白衬衫的男人纷纷向来人弯腰鞠躬。
傅越泽寒着脸一路走入,直到进到客厅,才猛然停住步伐。双眸眯起,刀一样的视线,射向坐在客厅沙发上受惊一样,紧紧搂住两个儿子的女人。
两个孩子缩在苏熙的怀里,看到傅越泽,苏梓轩眼前一亮,但再看那些很凶很凶的叔叔,他抿了抿唇,悄悄转个头,将头躲在了苏熙的怀中。苏梓宸却像是一只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倒竖着,那双和傅越泽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防备的看着这屋子里除苏熙和苏梓轩以外的任何人。
苏熙此刻脸色惨白。
从在机场被傅越泽的人抓到那一刻开始,苏熙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傅越泽静静的扫了不远处的年迈的管家一眼。
管家走上前去,伸手要将苏熙身边的苏梓宸苏梓轩带开。
“记得妈妈刚才和你们说的了吗?”苏熙没有惊慌,强忍住心里的难舍,抱着两个儿子,分别亲吻他们的额头,低声问道。
“记得。”苏梓宸点头答道。
苏梓轩也点头,却双手牢牢抱住妈妈的脖子,不想离开。
“那么,跟管家伯伯去吧。”苏熙又重重搂他们一下,从始至终,没去看傅越泽越来越冷的脸色,越皱越深的眉头。
“妈妈……”虽然一直点头,但苏梓轩就是赖在苏熙身上不走。
苏梓宸也同上。
“去吧。”
苏熙紧紧搂住他们,强忍着泪,推着他们出了怀抱。
两个孩子三步两回首,终于被牵着离开客厅。从头至尾,傅越泽都站着一边,冷眼旁观。
孩子走后,苏熙回眸,用防备又敌视的眼神看向他。
昨夜两人还在床上温存,今日转眼就成仇人。
傅越泽被苏熙给气笑了。
儿子走了,他也不用再强忍。
他举步缓缓走至苏熙的面前,伸出手,捏住苏熙的下巴,心头那澎湃汹涌的怒意无处发泄,他的嘴角处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
“苏熙,我怎么就忘记了,你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上一次,你躲了六年。这一次,预备是多久……再一个六年?十年?还是……准备躲一辈子?”
“想要带走我傅越泽的儿子,想……离开我,苏熙,你不要命了吗?”
“我起码有一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怎么?你想试试?”
手略一用力,苏熙进出胸腔的空气便全部被带走。
苏熙瞪视着傅越泽,眼睛里满是倔强,就是不求饶。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越泽的手,才松了开。
“咳咳……”生理反应,苏熙猛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错,我就是想躲一辈子。”
垂着头,苏熙低低的笑着。
既然打算跑,就想到可能被抓住。
一切苏熙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
傅越泽危险的眯起凤眸,手撩起苏熙的长发,这头长发是他的最爱,他喜欢看它们全部披散在床上的模样,衬得苏熙的肌肤更加莹润洁白,让人爱不释手。苏熙用力扭摆了一下头,却没挣脱桎梏。傅越泽轻轻的抬手,屋子里的其他所有人,全都迅速且安静的退了出去。
在这短短的几秒,傅越泽的十指不自觉的并拢,捏紧,从知道她逃跑的消息到现在,他将她撕裂成碎片的心都有。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傅越泽冷冷问道。
苏熙低低笑出声。
解释?
还需要什么解释?
傅越泽问这话可笑不可笑?
傅越泽看她这样,怒从心起,另一只手拽住苏熙的手腕,几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个交叉的点,苏熙的脸色煞白,傅越泽怒不可遏。
“说。”
傅越泽齿缝中,蹦出一个字。
他对她这样好,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这般好,这般在意,可她却……
傅越泽的手越来越用力,越握越紧,那手的指节处,骨头突出,青筋毕露。
“说什么?”强忍着常人无法忍的疼,苏熙轻笑反问。
“苏、熙!”傅越泽的手不可抑制的爬上苏熙脆弱的脖子,“为什么,要离开?”
这句话,问得咬牙切齿,又怒又气,隐隐带着难以捉摸的痛。
苏熙微微一笑,平时,傅越泽最爱看她那样笑,偶尔调皮任性,完全不符她年纪。可现在,他却只想捏碎她这可恶至极的笑!
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敢像她这般,挑战他的权威,无视他的存在。
可是苏熙,一次又一次……
他就是对她太好,她才这般无法无天,竟然妄想带着儿子逃去国外,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两个月来,她都是在做戏?对他笑,对他的关心,为别的女人吃醋,都是假的?曲意逢迎,撒娇卖好?
一切都是骗他?将他当傻子一样作弄?
只为了……等待时机,带着他们的儿子远走高飞?
傅越泽胸口怒海汹涌翻腾得快要爆裂,双眸眯起,视线冰刃一样射出,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紧紧绷着,手握成拳。
她竟然想着离开他!
竟然……对他毫无留恋。
真是该死!
“我说了,你就能把儿子还给我吗?”苏熙垂眸,竟然在这种时候和傅越泽谈起条件来。
“绝、不、可、能。”
毫无疑问,得到傅越泽的否定。
听罢,苏熙笑了。那笑容,有自嘲,有轻蔑,有怨,有怒,还有浓浓的嘲讽。
“你永远都这么自我为中心,不顾虑别人。”苏熙看着傅越泽,一字一字说道。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高傲,他知道她逃走,该有多生气,从今晚上密密的守着这个别墅的守卫上就能看出,从他捏着她手的力气有多大就能看出,从他的脸色他的动作他的语气全都能看出。
他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带着两个儿子逃走的她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苏熙嘴角浮现一丝苦涩。但她不后悔,没有试过,怎么能知道结果?
“你想怎么做,随你吧。”低声说完这句,手从傅越泽手上挣脱,她竟然往门口走去。连两个儿子的房间,都未看过去一眼。那模样,随性洒脱得就像是要抛去一切,甚至儿子,都已不能成为留住她的借口和理由。
不应该是这样!
她不是最离不开儿子,刚才还哭喊着不放手,她绝对不可能将儿子单独扔下!
傅越泽的心中倏地一紧,看着苏熙转身,恼恨不已,心中有一丝形似害怕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在接到苏梓轩的电话,知道他们正在机场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浑身被浓浓的愤怒与莫大的失望占据。
“你去哪里?”傅越泽从后面握住苏熙的手。
“去我该去的地方。”苏熙淡淡看傅越泽一眼,那双眼睛里平静,而毫无感情。
儿子她是带不走了。但至少她自己是自由身。她要找警察,告傅越泽非法禁锢她的儿子,她要他把儿子光明正大还给她!她要找律师,她要去法院,她要告傅越泽!儿子是她的,她要上诉,傅越泽是父亲又怎样?是她教会他们站立,牙牙学语到现在天真可爱聪明,是她将他们养大,她要争夺抚养权,一定要,现在就去!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能去!”傅越泽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扔回沙发。
苏熙伏在沙发上,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崩溃。
“傅越泽,你不要太过分了!”抬头,苏熙朝着傅越泽用生平最大最尖锐的喊道,她的双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怒与怨:“你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讨厌你多想离开你吗?我讨厌你自以为是,我讨厌你那么傲慢,我讨厌你把女人当玩物,我讨厌理所当然有未婚妻了还在外面乱交。你以为你有钱女人就都想巴着你不放?你以为你有钱女人就都离不开你?你以为我愿意做你情人吗?你以为我就那么下贱,那么自甘堕落尊严也不要了凑上去当人第三者吗?别太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我一刻也不愿意和你多呆,和你呼吸一处的空气,我都觉得难受!你的一切我都讨厌!我恨不能不要认识你!”
“你说什么?”傅越泽浑身紧绷,一步步逼近苏熙,冷如冰的声音问道。“苏熙,你再说一次!”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苏熙以同样冷的声音回答,“要么,我会跟你争取儿子的抚养权到底。”
“哐当当!”
桌上的所有器具全被傅越泽一挥而下,支离破碎。苏熙看着暴怒不止的他,眉毛都没眨一下,心像被掏空一样,空洞得厉害。
外面看守的男人跑进来两个查看。
“你们,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见她。”
趴在主卧室的床上,苏熙紧咬着牙拼命的忍着,忍着,忍着。
听到客厅孩子的哭闹声,苏熙一把翻转起身,跑至门前,倾身附上耳去听。
宸宸……
轩轩……
不要怕。
不要哭。
妈妈在这里。
在这里!
想打开门冲出去,可是打不开。怎么拧也拧不开,用尽了力气,耗尽了全力,门锁被人从外锁住。
客厅慢慢变得安静。
孩子哭闹的声音越离越远,越来越小声,终于消失不见。
苏熙拍着门,从猛力的敲打,变得越来越无力。终于,她停下来这无休止的重复动作,缓缓贴着门坐在,弓着身子,头埋于膝间,片刻,她的肩膀开始抖动,乃至于浑身开始抖动。
她是不是错了?从很久以前b城和傅越泽重遇开始,就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可她到底错得有多离谱,竟要这样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
忍着,忍着。
一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她再也忍不住。
放声失去全世界般的嚎啕大哭。
第六十六章宝宝要妈妈
第六十六章宝宝要妈妈!
南宫静刚洗完澡做完全身的护理吹干头发,被子掀开刚掀开一个角,门铃的声音竟在这时候响起来。
现在已经快12点钟,早过了南宫静平日里入睡的时间,还会有谁来?
南宫静心头一跳,嘴角飞快浮出笑容,小鸟一样踏着步子奔向自家的大门。
一定是傅越泽,这个时候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整晚上的失落瞬间被填补,南宫静甚至连门旁的监控电视都没看,就已经将门拉开。
“泽!……呃……”
南宫静开门就见到傅越泽的俊脸,高兴的大呼,在想要扑上去的时候,却被他怀里的和手上牵着的两个一模一样长得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小孩止住了动作,南宫静瞬间愣在当场,表情错愕!
呃。
泽……竟然带着这两个孩子到她这里来,这是什么情况?
“泽,先进来吧。”不过南宫静不愧为南宫静,很快就回神来,将大门打开,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两个小孩眼眶又红又肿,抱在怀里的那个还在抽抽,一看刚才就大哭过,模样十分可怜。
看到南宫静,怀里的那个猛的就别开了脸,将头埋在傅越泽的肩膀,完全不愿与之交流,而傅越泽手里牵着的那个,则是用那双和傅越泽过分相似的眸子瞅着南宫静,眼睛里面满是敌意和抵触。
傅越泽的脸色并不比离开宴会的时候好,甚至可以说更差。他周身散发着冷气,脸紧绷着,眼角眉梢更显得凌厉无情。
“不用。”傅越泽冷冰冰的拒绝道,就在南宫静再次愣住的片刻,傅越泽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将他们推向南宫静,对南宫静说道:“他们以后交给你。”
与其说刚才听到门铃的惊喜,现在只演变成要替人养孩子的惊吓!
望着这两明显不情愿,被迫被带来她这里的苏熙的儿子,南宫静第一次心跳失速了。
“这……”
“他们是我的儿子,以后也是你的。”傅越泽看着南宫静,皱眉说道,不愿意做更多的解释,他的声音冷漠如冰:“如果你不愿意,我相信会有其他的女人愿意担任这个角色。”
不愿意?
他都这么说了,她怎么敢?!
“不不。”南宫静连忙摆手,保证一般的说道:“我会对他们很好的,相信我。”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小孩是傅越泽和苏熙生的,任凭谁的未婚夫忽然带两个这么大的小孩指着说这是我的儿子,以后交给你养,你愿意就好好对待他们,不愿意就滚蛋我另外找别的女人养,那个女人都要惊声尖叫,崩溃不已吧!
南宫静接受了这个看似无礼,却好似有理的要求。
“小朋友,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南宫静倾身至苏梓宸苏梓轩面前,伸手要去牵他们的手,细声说道:“阿姨带你们进去好不好?”
苏梓轩被傅越泽放下以后就一直躲躲闪闪,看到南宫静的手,就像是看到一条毒蛇。
“不要!我不要去!”挥开她,苏梓轩转身抱着傅越泽,“哇”一声就哭了。在别墅被带走的时候就哭过一次。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好想妈妈。
“走开!你走开!哇,妈妈……”
苏梓轩哭得好不伤心,南宫静尴尬的站在那里,抬头看一眼傅越泽,傅越泽神色变也未变,伸手就将他从他的腿上扯离。
“他们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们马上去睡觉。现在已经过了他们睡觉时间。”
傅越泽冷冰冰说道。说罢,将苏梓轩苏梓宸推到南宫静那里,转身就走。
“呜呜,爸爸……”
苏梓轩迈开小短腿想去追,却在傅越泽顿身一个回眸下止步。
苏梓宸紧紧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却倔强着不哭。妈妈说如果爸爸把他们和她分开,那么他就要负责照顾轩轩,他要坚强,他不能哭。
大半夜,家里并没有适合孩子的东西,南宫静这套房子很大,客房有好几间,为避免傅越泽以为她苛待孩子,她挑选了和她的卧室同在二楼,仅有一壁之隔的客卧给苏梓宸苏梓轩住。
两个小孩在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洗漱过,其中一个看到傅越泽走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却在傅越泽的车子驶离以后,抽抽搭搭没多久停住了哭泣。两个孩子都对她很抵触。但遭逢变故,身处新环境,大约每个孩子都会这样吧?
南宫静并未太在意。
孩子都是善于遗忘的,他们的视线很容易发生转移,他们的感情也是。
只要她接下来花时间多陪陪他们,对他们好一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接受她。
两个孩子不让她牵连碰一下都不让,安安静静的跟着她走到客房,在她和他们说这是他们的房间时,他们很自动的就爬床上去盖上被,南宫静也未多说话。还是那一句,来日方长。
将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一小盏,南宫静关门转身离开。
南宫静没有马上去睡觉,骤然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被这样子一闹,哪里还有心思去睡?
她怎么也想不到傅越泽会将这两个孩子交给她。
那苏熙呢?她又怎么了?
打开电脑,看着从侦探社那边发来的照片,南宫静嘴角微扬。这个侦探社是她自从得知苏熙的儿子父亲是傅越泽的那个时候,专程找来的。用于跟踪苏熙,汇报日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南宫静不打没准备的仗。这些年和傅越泽一起,连傅越泽的处事风格,南宫静也学得十成十。
南宫静怎样也没想到,苏熙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蠢?带着儿子私自出国?
无论是双眼里,还是她美丽精致的脸上,都尽显嘲弄的神色。
逃跑?
她难道不知道,傅越泽的势力遍布全球各个角落,被他抓住,她一切都完了吗?
傅越泽明显已经放弃她。
虽然傅越泽人没有留下,但那又怎样?将两个孩子交给她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连最大的把柄都已经握在她的手中,苏熙这个女人,对她还能有什么威胁?作为一个女人,守不住男人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真是枉为人母,也够失败的了。
亏得她之前还当她是个对手,排在头号需要消除的人物,结果竟是这样愚不可及自毁长城。傅越泽身边的女人来去繁多,除了身为他未婚妻的她,果然没一个能长久。
南宫静静静的看着那些苏熙从别墅出来,到她以前租住的公寓,再到机场,在机场被傅越泽的人找到,再回到别墅的那一张张照片,嘴角微勾,无声的笑了。
而同时间,客房的大床上,南宫静关门以后那本该闭着眼睛睡觉的两个小孩从被子里爬起,坐在床上。苏梓轩攀着苏梓宸的肩膀,小小的手搂住他。
“宸宸,我是不是不该打电话给爸爸?”苏梓轩小小声的说。
说着,眼泪又啪嗒嗒的往下落。在机场的时候,有五个长相很凶的叔叔忽然出现,不由分说的就把妈妈还有他们一同带回别墅。
好多好多人守着他们,那些人长得又高又凶,他真的好害怕也好后悔。
妈妈还在别墅,可是他们却被爸爸带到了这里来,还有那个在酒店见过一面的阿姨,以后他们要和她住在一起吗?
他不要,他要妈妈!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他好害怕。
害怕再也见不到妈妈。
妈妈说,爸爸和妈妈只能选一个,可为什么不能两个都选呢?
“呜呜……对不起宸宸,我错了……呜,妈妈……”
他好舍不得爸爸。他真的希望爸爸妈妈还有他和宸宸能永远一起。如果出国,以后就永远都见不到爸爸了……
可是却变成现在这样,他做错事情了,妈妈会不会因为这样,就再也不要他?
爸爸今天晚上的样子好凶,他都不敢随便在他的面前说话。他想让爸爸把妈妈还给他们,他如果一定要选,那他和宸宸要跟妈妈走。
苏梓轩抱着苏梓宸哭。一整天晚上他都好怕好怕,都是他打电话给爸爸,所以来了这么多人,他忍着不敢和妈妈说,怕妈妈生气不要他,可爸爸来了,还是把他们和妈妈分开,他就是想妈妈和爸爸在一起而已,不要走而已,怎么会这样?
爸爸一整晚都好生气,脸色好严肃,好可怕。
呜呜呜。
妈妈在哪里?他好想妈妈……
苏梓宸眼睛也红,他今天晚上也没少哭。小手抱着苏梓轩,苏梓宸一边给苏梓轩擦干眼泪,“别哭了,妈妈不是说,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吗?你要相信妈妈的。”
“呜呜……可是,可是妈妈知道我们在哪里吗?呜……”
“当然知道啊,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知道的。”
“可是,可是……爸爸好生气,一定不要妈妈来的,呜呜呜……”
“放心吧,妈妈会偷偷跑出来的。”
苏梓宸抿抿嘴巴,自己也不十分确定的和苏梓轩说道。
不得不说,最了解自家妈妈的果然是儿子。
事实上,苏熙的确是想方设法要去逃出别墅,去找苏梓宸苏梓轩。
她整晚上没睡觉,打破了浴室的镜子,将床单撕裂成长条,拴成长长的一条。
凌晨三点钟,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苏熙偷偷将床单从二楼甩下,小心的翻爬上去。但意外却发生得那样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猫叫声扰乱苏熙的心神,她猛的一踩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苏熙直接从楼上跌下。
傅越泽长腿交叠,一个人坐在真皮所做的椅上抽烟。他的脸色很僵冷,已经维持那一个动作很久很久。
忽的,电话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划破凌晨的夜空,显得格外突兀。
傅越泽划开手机,将之放在耳边。
“喂?”
他低声道,难得的主动开口。清越的声音,冷冽得犹如寒锋。
“什么?”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沉淀,傅越泽本已冷寂的双眸倏地眯起,里面犹有一团火光在跳跃。
“……逃、跑?摔断腿?”
傅越泽一个字一个字的反问,那些字就像是被咬着牙,从齿缝中蹦出一样。
“她自己想死,没人拦她。”
“就算死,也给我看牢,不准让她跑掉!”
“哐当!”
手机被傅越泽摔于地下,支离破碎。
第六十七章恶魔小孩
第六十七章恶魔小孩
第二天清晨,不断有小孩的东西被送进南宫静的别墅,今天是两个小孩住在这里的第一天,南宫静专程取消了今天一天的行程,准备和苏梓宸苏梓轩初步建立友好合作关系,在以后的日子好好相处。
“宸宸,轩轩,起床吃早餐了哦。”
八点钟,南宫静敲响苏梓宸苏梓轩的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将门打开,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他们竟然还在被窝里面睡觉。
南宫静没养过小孩,无法参照对比,这样的起床时间是否正常,她准备吃了早餐以后带他们出去逛商场买衣服和玩具,小孩子不都是这样?谁给他东西,给他很多吃的,谁在他的心里就好,就会与之亲近。正巧他们才来这里,需要为他们添置一些生活上的用品,南宫静觉得这是拉近他们三人距离的很好的契机,计划很合理也很完美。
她平时工作不比傅越泽闲,傅越泽管理偌大的财团,她虽只是任南宫集团企划部经理,但能和傅越泽一样每天处理庞大到惊人的工作量还能有自己的空闲时间的人,这世界上除了傅越泽恐怕难找到第二个吧?时间有限,要购置的东西太多,南宫静计划9点钟出门。
“宸宸,轩轩……”
南宫静走近他俩,手附在被子上,以诱哄的语气说:“很晚了,起床吃早餐,待会阿姨带你们出去逛街哦……”
“讨厌!”
谁料才放到被上的手竟然被一只小手猛的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南宫静吃痛,倏地将手缩了回去。
“呜,好痛!……”被窝里面的孩子揉着手震天哭了起来。
“妈妈,呜呜……妈妈……”
苏梓宸从床上坐起,双手将苏梓轩搂在他小小的胸膛里,冷着脸看向南宫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南宫静被惊住。她从小没什么和小孩相处的经验,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又吵又闹动不动就哭,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南宫静表情错愕的看着忽然就哭起来的苏梓轩,明明是他不礼貌忽然挥手来打她,为什么他还哭?
小孩子果然是这世上最复杂难懂的生物,她恐怕花上一辈子也无法了解。
在看向苏梓宸的时候,南宫静愣了愣,实在是苏梓宸冷着脸的模样和傅越泽太像,让人生出一种傅越泽就在此的错觉来。
“阿姨,能请你先出去吗?我们马上就起床。”
苏梓宸很有礼貌,但语气冷冷的对着南宫静说道。
看着他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和靠着他抽搐着哭泣的苏梓轩,南宫静忽然有一种今生无法与他们和平相处的奇怪预感。
“但是我如果出去的话,你们有办法处理好吗?”南宫静望着放在床头的那堆衣服,问道。
“可以的。”苏梓宸点点头,又说:“出去时请帮我们将门关上,谢谢。”
当南宫静从二楼下来,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种很惊愕的感觉。
那实在不像是五岁的小孩。
虽然南宫静和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但要说具体相处,根本就没有过。她以为五岁的孩子应该什么都很懵懂,很好对付。
但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是。
仰头望着楼上那闭合的房门,南宫静忽然感觉很棘手。
二十余分钟后,苏梓宸和苏梓轩打开门,从楼上走下来。
苏梓轩已经不哭了,因为苏梓宸用卫生间里面的毛巾沾水给他敷了一下眼睛,所以看起来眼睛没有很红。
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全新的,送衣服的人知道他们是双胞胎,不知道是觉得新奇还是故意,两套衣服颜色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人手牵着手,从楼梯上走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南宫静顿感头大,完全分不出来他们谁是谁。
虽然,即使他们打扮得不一样,她也从来没把他们分清楚过。
“宸宸……”
南宫静走至他们面前,伸手想去牵其中一个,结果那个小孩直接就将手背到了身后去。
“阿姨,我才是宸宸。”他身边的另一个小孩却开口说道。
呃。
“恩?”南宫静略微尴尬之后,站直说道:“对不起阿姨把你们弄错,你们长得太像了,阿姨一时间没有分清楚。”
“没关系,除了我们的妈妈和爸爸,从来没人分清楚过我们,你认不出来是正常的。”苏梓宸又开口说道。
南宫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不乖的小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吗?她向他们示好,他们竟然一个好脸色都不给她看,竟然还说话这样不客气。
南宫静忽然觉得要和小孩打好关系,让他们都喜欢她,真的没想象中的简单。
特别是这小孩说话条理这么清晰,明明很礼貌的话,却总让人有吃瘪的感觉,实在很难相处。
明明在酒店的时候感觉这两个小孩乖巧又可爱,怎么只是换了个地方,却像是头上忽然长了两个角——天使变恶魔。
“阿姨,早餐的时候我们的妈妈都会给我们熬粥喝,里面有杏仁,有核桃,还会放我最喜欢吃的火腿,我们家早饭从来不吃披萨和面包的,妈妈说很没有营养。”
看着餐桌上的美式早餐,苏梓轩转头,对站在他们身后的南宫静很认真的说道。
小孩子不都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南宫静在美国长大,早已经习惯西式早点,回到国内对国内的早餐很不习惯,因此在吃食上一直是沿用以前在国外的习惯。
她以为小孩子会比较喜欢吃这些,难道不是?
被苏梓轩这么说,南宫静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阿姨,没关系,你又不是我们的妈妈。以前老师就告诉过我们,世上只有妈妈好,只有妈妈对自己孩子付出的爱才是无条件的,阿姨,你安啦,我们不会怪你的哦。”
苏梓轩朝着南宫静笑了一下,明明很灿烂,看在南宫静的眼里却像是恶魔的微笑。
两个孩子都极不好对付。
气得发抖,但对着两个孩子,南宫静有气都撒不出。
“小少爷,不管怎样,你们不能浪费南宫小姐的一片心意,快上桌吃饭吧。”从始至终都候在一旁的管家老伯说道。
南宫静转头看向他,目光里面是满满的不悦。
他今天早上才过来,说是傅越泽让他来照顾小孩一个月,等他们适应环境以后,就离开。
喊孩子起床本来是他的工作,可是他在客厅里整理从别墅带过来的两个孩子的物件。南宫静觉得多和孩子接触能增进感情,就当仁不让的自己去了。
结果就被两个小孩给几句话撵了出来。
问他,他恍然大悟,很抱歉的说不知道她去喊孩子起床了,这两个孩子都很独立,平时都被要求自己吃饭穿衣洗漱,不会让大人帮忙的。如果到时间他们还没起床的话,喊他们很简单,只需要在敲几下门,里面就会得到回应。然后任务就完成了,过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自己出来。
两个孩子年纪虽小,但很懂事,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已经开始注重自己的领地和**不被侵犯。除了他们与他们的父母能随意出入,做佣人的去打扫房间都要很小心翼翼的不要被发现。
南宫静当时就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怪物?
才五岁而已。
怪癖真多!
又说早餐问题,这个老管家肯定知道,说他没有提醒吧,他是在南宫静交代早餐的时候提醒过一句,当时他说的什么?
“小少爷们似乎更偏爱吃中式早餐。”
似乎?
而且说完这一句又开始指挥她家的佣人帮忙清出一个专门的房间当钢琴房,人转身就走不见,侧重点根本不在早餐上。
现在是怎样?
老的小的都和她作对?
南宫静立在一旁,看着两个坐上座位,开始乖乖埋头吃早餐的孩子,和立在一旁带着和煦的笑容看他们吃的老管家,心里不禁冷笑。
“阿姨,你怎么不吃呢?”
忽然,其中一个小孩抬起头看向她,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不解。
“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很好吃,但是我们都要做乖孩子,不能浪费食物的,阿姨,你还是快坐下来吃吧。”
南宫静磨牙,强忍住发飙的冲动,嘴角扯出一个极僵硬且不协调笑容,憋出一句话:“阿姨已经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吧,吃多一点,待会阿姨带你们去逛街哦。”
贺家——
莫怡安本着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们的胃。从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做饭,现在小有所成。
闻着锅里小米饭的香味,莫怡安洗了两根葱,准备起锅的时候放下去提味。
“恩,好香。”
贺静宇从莫怡安的身后忽然冒出来,手揽住她的腰肢,赞叹的说道。
“啊!”莫怡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抬眸往后望他一眼,娇娇的嗔了一句:“你快吓死我了。”
贺静宇朝她笑了一下,露出白牙,俊朗非凡。
“你的那个朋友昨天怎么没来?”不再闹莫怡安,他放开她,走至一旁,问道。
“哪个朋友?”莫怡安的注意力又放回吃食上,用勺子将小米粥匀称的搅拌,不经意的问道。
“苏若熙。”贺静宇开口说道:“她不是你很好的朋友吗?怎么昨天晚上我们订婚,却没来?”
“没什么,就是有事所以……”话就这么随口说出去,可忽然就意识到不对,莫怡安猛的一怔,脸色倏地便白,顿住那里一动不动,大概持续这样的状态两三秒后,她才害怕的,迟疑的,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忽然问起苏熙来的贺静宇。
平时他不是都对她的交友不关心吗?今天怎么忽然却……
而且,还专门拣出苏熙来?!
“怎么了,怡安?”贺静宇看她忽然变得脸色不好看,就像是忽然遇到打击了一样,疑惑而关怀的问道。
“不不,没什么。”莫怡安忙回神,摇头说道,末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不自在的问:“怎么忽然问起若熙了?你不是一直都对她不感兴趣的吗?”
状似不经意的转身回去继续拿着勺子搅粥,但浑身紧绷,早已经没了刚才的那份闲情逸致,耳朵竖起,心惊胆颤又害怕,就像是等待被判刑的犯人。
第六十八章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六十八章你到底想怎么样!
吃醋?
贺静宇好笑的拍拍莫怡安的肩膀。在贺静宇心里,莫怡安一直是很开朗健谈活泼的女孩子,对朋友,对家人都很真诚,心胸很豁达宽广。
却没想到莫怡安竟然也会有这样小女人的一面,女人吃醋起来真是没有来由,他只是好奇提起她的朋友而已,她竟然就感觉不高兴了吗?
“怡安,我对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没必要为这样的小事闹矛盾,贺静宇开口解释道:“你两次想带她来见我,都没见到,当时说订婚宴的时候她一定会来。结果昨天订婚宴她却还是没来,我担心你的朋友发生什么事情而已,你别想太多。”
事实上,贺静宇和苏若熙已经怀了很大的好奇心。她和苏熙长得很像,这是其一,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主要的是,她不但为傅越泽生了两个儿子,六年后的现在,还让傅越泽为她牵肠挂肚,似是动了真感情。这样的一个女人,无论是谁,贺静宇都会非常有想见一面的冲动。
毕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好找,实在不行整个容,但要找能让傅越泽动心的女人,真是太难寻了。
知道她是莫怡安的好友,并且订婚宴一定回来的时候,他对昨天晚上有点小小的期待。但奇怪的是,一整晚,她都没有出现,他却没觉得有丝毫的讶异。
大概是傅越泽的未婚妻南宫静也出席的原因,故意避开了吧。
这已经是贺静宇能想到的,最贴切的理由。
但他还是因为对她过分的好奇,今天早晨起床就跑来找莫怡安问,作为她的好友,莫怡安肯定知道真相。
结果却……
看莫怡安身子僵硬,脸色惨白,贺静宇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举动太突兀,怎么能在订婚的第二天就向未婚妻问起别的女人呢?真是太失责。
“怡安,不回答也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看莫怡安没什么反应,将莫怡安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的视线对着他,贺静宇又声明般的说道:“和你订婚我是真心诚意的,不要随意怀疑我的真心好吗?那样你会让我感到做人很失败的。”
说罢,一脸懊丧颓废垮着脸的表情。
“啊?哦……”莫怡安看他这般,愣愣的点了下头。
“小傻瓜。”贺静宇食指点了点她的鼻,“以后别这样了,你要知道你能成为我的未婚妻,就说明了你现在在我心里是非常重要的,不要什么事情都像是惊弓之鸟,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会尽量改的。”
没想到在一场虚惊之后竟然听到贺静宇的真情告白,这中间的转度太大,莫怡安一时半会还转不回来,只能愣愣的望着贺静宇,点头,再点头。
贺静宇好笑的看着她傻傻的模样,确定她现在已经没问题,倾身吻了一记她的额头。
“饭快好了吧?我到客厅去看下今天的报纸,等你出来哦。”
说罢,便转身出了门去。
莫怡安原地愣了几秒,才渐渐反应过来。
沉默的回去继续做早餐。能听到贺静宇那样的一番话,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恐怕早已经激动得哭泣。可是现在却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越是感到幸福,越是觉得厚重,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好像随时这份幸福都会被人夺走一样,让人害怕,惊慌,无措。
将早餐端上桌,莫怡安抵不过心里的煎熬和对朋友的愧疚,随便扯了个理由走回房间。手机就在床头柜上,莫怡安将之拿起,按出一组号码,名字很熟悉,号码却是前几日才新添上去。
苏熙在a城的手机号。
犹豫了几秒钟,莫怡安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不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挂断,握紧。
对不起,没有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对不起,我不能让贺静宇知道你的存在,绝对不行。
是夜,外面的灯火已经大亮,偌大的办公室里,高大俊美如伸袛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是一份翻开的文件,从下午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总裁,我先回去了。”
秘书小姐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们已经习惯加班,但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最多加班到晚上十点,就算手上的工作没完成,也不需要你继续。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请给我打电话。”
现在已经11点,秘书小姐已经多留一个多小时,她的男友夺命连环扣,她不得不回去。
今天一天总裁办公室温度低得惊人,34度高温,不开空调恐怕都不会觉得有丝毫的热度。变身移动冷气场不说,火气大得惊人,开会时,那些平时在下属面前趾高气扬说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的领导们,被总裁骂了个狗血喷头,从头到脚体无完肤。出了会议室,纷纷都直接挺尸状,成了半死人。
秘书小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虽然办事效率依然惊人,但从细微末节来看,总裁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不知因何事心情欠佳。
会议上很多的方案和合作案都被打了回去,今天整个公司都一起加班,明天还会有第二轮全体会议。如果总裁心情没有好转,恐怕又将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为下层的那些悲剧的同事们默哀。
秘书小姐并没有得到傅越泽的回应,她很安静的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
她相信总裁听到了,只是总裁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做秘书的就要懂得怎样分辨,该进则进,需退则退,无需过多的惹人烦厌的言语。
总裁办公室又成了只有傅越泽一人。
十余分钟后,他的手机响起。
看了下打来的是何人,拿起接听。
“总裁,苏小姐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拒绝接受治疗,您看……”
电话那头,男人迟疑的说道。
傅越泽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手机。
“我要见我的儿子。”苏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虚的说道。
她的腿被摔断了,半夜的时候被送到医院去急救。腿上打了石膏,落下来的时候被窗台外檐刮到,身上手臂上还有多处擦伤。
她昏迷到下午才醒来,醒来以后人已经被傅越泽的人从医院接回家中,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专门的医生和看护。
她一点也不想吃饭也不觉得饿,满脑子都想的是孩子。
腿很疼,刮伤的地方也是,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神经,疼痛莫名,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难以忍受。身上的伤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见儿子,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哭,有没有害怕。
可是身边的这些人一问三不知,都非常漠然,基本不会和她说话,就算是她问他们,他们最多也是摇头点头。
在这望眼过去四堵墙的房间里,腿上打着石膏,苏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逃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宸宸和轩轩,很崩溃很绝望,她甚至很想哭。
但是昨天晚上她已经哭过,知道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苏熙问了一句话,依然没有人回答她。
“你们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苏熙别过脸,不想再去看门口站着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苏熙,她现在不是自由的,落在傅越泽手上,她丧失了基本的人权,甚至**。
“苏小姐,您休息吧。傅先生吩咐我们不能离开,我们必须在这里守着,不会打扰您。”
回答给苏熙的,又是这一句。
苏熙默默的扯着被子盖住脸,闭上眼睛,滚烫的热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而下,沾湿枕巾。
凌晨一点,南城别墅门口,一辆高级房车缓缓停下。
傅越泽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色冰冷,浑身的气质凛冽如寒风。
“傅先生。”
坚守岗位的黑衣人见到他以后纷纷向他问候鞠躬。这群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批,从苏熙从二楼摔下的事故发生以后,原来的那一批就马上被换走,不知道被调到了哪儿去,换成了现在这批。
并在他们值岗前被告诉,如果苏小姐在他们的坚守下,再发生任何的闪失,那么他们的下场会比被调派到埃及做苦力还惨。
众人闻言,无不打起精神,肃然起敬。
傅越泽一路走进到主卧室,原地站住,守在门口的两人安静的退出,将门关上。
床上,一只被石膏包裹着的臃肿的腿被高吊起,以前抱在怀里,那么小小的个子因为缺乏安全感总是喜欢蜷着睡,他纠正好几次纠正不过来,最后只能实行强行压制,紧紧搂在怀里,腿贴腿,身压身,现在一个人睡在床上,却因腿的关系不得不伸展开,被子里面鼓起一个人形的模样。
傅越泽往前几步走近。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面,他看不清楚。
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他的手倏地轻轻一抖。
满脸泪水,这个女人,睡着了,都还一直在哭。
强烈而莫名的心疼瞬间占据傅越泽的全身,随之,他想起这女人昨天晚上干的事,说的那些话,心疼的感觉转变为更为翻腾的恼与怒。
就不该可怜心疼她!
这个女人,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过,还说讨厌他,恨不能没见过他!
她竟然……竟然这么说。
看着苏熙难以安枕泪流不止的睡颜,傅越泽手捏着被子,紧握成拳。
感受到来自被子的异动,睡得并不安稳的苏熙缓缓的睁开眼睛,朦胧的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中,出现了傅越泽的脸。
“你……”苏熙轻轻开口,说出两个字。
“你……走……”
第六十九章尽快结婚
第六十九章尽快结婚
周二,南宫静接到父亲南宫成电话,回家吃饭。
自从南宫静搬出去住,每周五是固定回家时间外,其他时间南宫成都给予她相当大的自由,除非有事,都不会主动找她回家,反而是她的妈妈,三天两头就要电话她,让她多回家去,很想念她。
吃过晚饭,南宫成将南宫静叫入书房。
“听说你家里住了两个孩子。”南宫成五十岁出头,保养皆很好,只是因为这些年酒局太多,略胖,有些微的凸肚。
“是越泽的?”他接着又问。语气里倒是没什么生气,平铺直叙毫不拐弯的问道,声音低沉,语气和缓。
说起这件事,南宫静就觉得满腹的委屈。
傅越泽在外有那么多女人就算了,还生出私生子,竟然是一对双胞胎还五岁。她之前一直忍在心里,谁也没告诉,现在傅越泽公然把孩子带到她家给她养,她也接受。可那两个孩子实在是恶魔,昨天一天出游,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南宫静现在连回想都觉得血压飙高怒气直往头顶冲。
一路上他们很乖很听话,可不管她开口说什么,他们都能挑一两个字眼出来反驳,这也不要,那也不喜欢,这个妈妈说,那个爸爸说,总之她就是个外人,合该就是个保姆,要接受他们俩的挑剔和时不时蹦出来的惊人之语。南宫静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去给他们买衣服,她不过是去结个账,结果转身两个小孩就不见,急得她找了老半天,终于有消息,到服务台认领,他们其中一个哭得不行。也不知道他们和那些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过什么,那些人见她的眼神就好像虐待儿童的后母。
气得她直接拉着他们就回了家。一回家两个孩子直接就跑到琴房去,连个正面都不给她留。
她很委屈,很难过,很愤怒,她为什么要忍受这些?
但是她又知道,要成为傅越泽的妻子,就必须要接受。她可以调整自己的心态,去应付,去笑脸迎人装作没事人一样,但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她觉得委屈难受,一点也不想假装。
“爸爸,那两个孩子是泽和苏浩川的大女儿苏熙生的。”南宫静的眼睛里浮现一抹难以掩藏的恨意,不过才两天而已,她感觉就要被家里那两个小的给逼疯,家都不想回去,以后那么长的日子,他们都要和她生活在一起,想想都难受。
这一切,都是苏熙给的!
“哦?苏浩川的女儿?”南宫成吃了一惊,微微挑高眉:“大女儿,就是被他逐出家门那一个?”
“恩。”南宫静点头,“就是她。当初怀着孕被赶出去的,说败坏家门。”
南宫成听了,扯开嘴角笑开,嘲讽道:“苏浩川这个老狐狸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手忙眼瞎,看不出谁是宝谁是草,如果六年前他能拎清楚了,恐怕傅越泽的岳父都要换人当了。”
“爸!”南宫静不干了,她对傅越泽是真喜欢,一想到他的妻子可能变成别人,她就难以接受:“泽现在的未婚妻是我,你不要说这些好不好?”
南宫成就南宫静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宠着长大,在南宫成面前,南宫静向来有话就说,一点也不掩饰,小女儿态十足。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看把你急的。”南宫成微微一笑,说道:“你也知道你现在是傅越泽的未婚妻,未婚,毕竟还没成为真正的妻。”
“女儿啊,你也在公司里帮忙了这么久,就应该知道,这没成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可能反悔,有时候数十亿的单子,你笑着拿合同去的时候,人家说不签就不签,说毁约就毁约,这种事情难道还少见了吗?没成的事,终究有隐患啊。”
南宫成提点着说道。
“爸爸,你是说……”南宫静一点就通,迟疑着说道:“让越泽快点娶我?”
南宫成看着南宫静,见她如此受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下头。
看南宫成竟然打这样的主意,南宫静抿了抿唇,略微叹了口气。
她难道不想快点嫁给傅越泽吗?她想啊!四年前订婚以后,她无时无刻不想快点举办婚礼,快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可结果呢?傅越泽根本就不想马上结婚,就算是现在,他也丝毫没透露过想完婚的想法。傅越泽那个人,本来就很难以把握,这些年,她光是为了稳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实在不知道要拿什么去打动他,让他心甘情愿和她结婚。
“爸爸,泽不想这么早结婚。”南宫静语气十分无奈,“你知道他那个人的,就算是你出面都无法说服他,我更拿他没有办法。”
曾经在一次小聚上,南宫成曾以开玩笑的语气提过一次结婚的事,被傅越泽打了个太极,圆了过去。做父亲的出面尚且如此,当女儿的更是功败垂成。
岂料南宫成笑起来,摇摇头,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不行?”
“情况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不想……”说着,南宫静顿住,恍然大悟般的张大了双眼:“你说这两个孩子?!”
南宫成点头,“孩子都有了,不结婚还要干什么?”笑着说道,“你们年轻,就想着什么情啊爱的,婚姻是什么?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自然就要组成一个家庭。别管孩子是谁生的,你和越泽结婚以后还不都得叫你一声妈妈。”
“越泽既然把孩子交给你养,就说明他的心还是偏在你的身上,你可别为这点事情就犯了傻。最近我们的公司接二连三的出问题,需要倚仗越泽的地方太多,你一定要牢牢抓稳他,最好马上结婚,我才能大展拳脚,没有后顾之忧。你可记住,千万不能让他旁落她人。”
说到最后,南宫成的表情变得尤为严肃。
南宫静点点头。
她为了傅越泽付出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甘心让他让别的人抢去?
绝不可能。
那两个孩子……
本来她已经心里十分厌烦,但经过南宫成这么一说,那些不耐和憋闷着发不出的怒气都转变成深深的算计。是啊,有了这两个孩子,还怕傅越泽不和她结婚吗?
怕就怕……
“但是,别人的孩子始终不保险。最好,你有一个自己和越泽的孩子,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想着想着,便听到南宫成这样说道。
蒙面的纱巾被徒然掀开,南宫静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是啊!
她又不是不能生,她也可以有一个自己和泽的孩子!
就算现在泽不和她结婚,那么,她怀孕了,他还不娶她吗?!
就是他再不愿被套牢,也绝对不可能。南宫静比谁都知道南宫泽的性格,百年世家出来的人,都极为注重子嗣,把后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傅越泽这方面表现得虽不明显,但潜意识里也一定是这样。不然就不会得知苏熙的儿子是他的之后,想尽办法都要将孩子要回身边亲自抚养。孩子还在苏熙那里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都去那个别墅。
对,没错,她一定要生一个傅越泽的孩子!
至于这个孩子怎么要……
当女人想要一个男人的孩子的时候,能想到的方法有的是。
南宫静的嘴角缓缓浮现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爸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后,她和南宫成轻声说道。
“宸宸,轩轩,待会就要见到爸爸了,你们高不高兴?”
第二天,约了和傅越泽一起吃饭,南宫静专程提早了回家,带两个孩子一起赴约。
她现在已经学乖,这两个孩子长得太像,她从来分不清楚谁是谁,要么就一个就不喊,要么就两个都一起叫,这样绝对不会搞错。
车后座上,苏梓轩很奇怪的抬头看前面开车的南宫静一眼。
“阿姨,爸爸随时都能见到,有什么好高兴的?”
一句话噎得南宫静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真是压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昨天南宫静回父母家,苏梓宸苏梓轩就被傅越泽的助理接去和傅越泽一起,到晚上九点才送回来。南宫静忽然觉得自己比后面这两个小孩子要见一面傅越泽都难。
作为傅越泽的未婚妻,这实在是很丢脸。
而且这两个小孩,不知道是其中的谁,或者两个都是?反正南宫静是分不清楚谁谁谁的,话多,嘴巴超毒辣,你说一句他肯定回你,不会让你唱独角戏,但他说话以后,绝对让你感觉他还是闭上嘴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宸宸,今天晚上如果爸爸再不让我们见妈妈,我们就偷跑,好不好?”
进餐厅,苏梓宸和苏梓轩走在后面,苏梓轩拉着苏梓宸的手,嘴巴靠近苏梓宸的耳,悄悄说道。
苏梓宸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呀?”苏梓轩脸一下子垮下来。
他都三天没看到妈妈了,他每时每刻都好想妈妈,他就快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除了妈妈去法国的那一次,他从来没有离开妈妈那么久过。
他好后悔!
想着,苏梓轩就眼眶就红润了。
“宸宸,轩轩,来,你们走阿姨前面,快一点哦,爸爸就在前面的房间里等我们。”
快到了,为表示她将苏梓宸苏梓轩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很疼爱,很重视,南宫静停住脚步,让他们俩走在她之前。
这实在是她能表现出来的最具亲和力的方式。
如果她的那些朋友们,知道她南宫静竟然会对两个孩子束手无策,恐怕会下巴惊一地,笑掉门前大牙。她素来以人缘好,亲和力奇佳著称,没想到竟然也有栽在两个孩子手上的一天。
不过三天而已,在家里,已经感觉犹如在地狱,这两个孩子太难相处,可她还不得不对他们笑脸相迎,毕竟老管家还在,他要是和傅越泽去说点什么,那她努力的一切都白费。
因为不关心,所以南宫静并未发现苏梓轩红红的眼睛。
他垂着头,心情低落得连和这个讨厌的阿姨抬杠都没兴趣了。
“怎么回事?”
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南宫静走在后面,还没踏进门,南宫静就听傅越泽沉着脸,冷冰冰问道。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其中一个孩子用跑的,几步就扑到傅越泽面前,“哇!”的一下,放声大哭。
第七十章谁也不能代替妈妈
第七十章谁也不能代替妈妈
南宫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吗?!
望着傅越泽冷沉的脸色,“我,我……”南宫静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
岂料傅越泽在扫了她一眼过后,根本看也不看他。
“哭什么?”将苏梓轩抱到怀里,傅越泽问道。
“我……我想妈妈了。”这次苏梓轩没有黑南宫静,哭着说完,又趴到傅越泽的肩窝处“哇哇”的哭。
南宫静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父子。
苏梓宸就站在她的前面,却冷着脸,黑眸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苏梓轩在傅越泽怀里哭,好似没感觉。
南宫静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太可怕了。
才多大年纪,就一身的气场,就连她这个大人,都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傅越泽耳里,最听不得的就是苏熙这两个字,不管是以什么字体出现,谐音或者是苏梓轩口中的妈妈。傅越泽这几日又恼又怒又恨,直想将那个女人从病床上抓起来,问清楚他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难道她就对他,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
她……就那么厌恶他?
可是,他终究忍住,没有那么做。他的自尊不允许,骄傲不允许,他傅越泽何曾沦落到摇尾乞怜,需要向一个女人祈求感情的地步。
绝不可能!
她叫他走!
好!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骨气,能一直等下去,不向他求饶!
“想她做什么?”傅越泽冷冰冰的说道,朝着南宫静看过去一眼,“你过来。”对南宫静说道。
南宫静不明所以,走上前去。
“你也过来。”他看着仍然站在原地不动的苏梓宸。
像是意识到什么,苏梓宸猛然将视线移至南宫静身上,他的双目中迸射出浓浓的仇视和敌意。
南宫静被他看得微微一愣,心头巨震。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太可怕了!
南宫静被那仇视的眼神骇住,心中只不断的冒出这一个想法,雨后春笋般的,止都止不住!
“过来。”
傅越泽又一次说道。
苏梓宸这才慢慢走过去。
“以后,她才是你们的妈妈,至于苏熙,你们最好以后都别在我的面前提她。”
傅越泽冷冷说道。
尚且在他怀里哭得厉害的苏梓轩直接被傅越泽的话给吓傻了,哭都忘记,愣愣的看着傅越泽,好像不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一样。
“这不可能。”反倒是苏梓宸,以脆生生的童音,同样冷冷的回答傅越泽:“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我的妈妈,妈妈只有一个,谁都别想代替她。”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瞧着傅越泽,南宫静心惊胆战的望着他俩,这相似得过分的一大一小,感觉他们之间似有火光在跳跃。
太可怕了!
南宫静并不觉得被傅越泽忽然宣布这件事有多令人高兴,相反,让她看到苏梓宸和傅越泽这样对峙,感到相当的震撼,胆战心惊。
扪心自问,如果她自己生下一个傅越泽的孩子,不可能比眼前的这个孩子更好。
他称得上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早慧,最聪明的孩子。
曾经总是听人提天才儿童天才儿童,南宫静总是嗤之以鼻,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想,她以后都不会再认错他们俩。
一整晚上,父子三人都保持着最人类最高的品德——沉默。
而半个局外人的南宫静不得不憋着自己见到傅越泽以后最想说的话,安静的,像个隐身人一样的陪伴在侧。
这或许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毕竟任谁都可以看出,此时的傅越泽心情非常之不好,如果她多说什么,他说不定直接就拒绝否定。
但是……
也或许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南宫静要赌!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两个小孩相继跳下车后,被早已经侯在门口的老管家接进去。南宫静从犹豫着从车上下来,傅越泽却丝毫没有想下车的冲动。
望着他冷漠如冰的侧脸,南宫静下了一个判断:他今天晚上也不会留在这,甚至不愿意进门。
现在想想,他到底有多久没进过她的这个别墅了呢?
大概有半个月多了吧。
最后一次,是上次和爸爸一起打高尔夫那天。他甚至送两个孩子来,每次都只是送到门口。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由于过长时间的用手扶着门站立,终于引起傅越泽的注意。
傅越泽侧过脸来,看向她,“怎么?”生冷如冰,冷漠依旧。
“泽……”南宫静咬了咬唇,想到昨天父亲对她说的话,索性将心一横,再次跨进车的后座,做到傅越泽的身边去,不管不顾的将手环住傅越泽的肩,头埋至傅越泽的胸膛。
“我有话想对你说。”南宫静略有些激动又害怕的说道。
“说什么?”傅越泽很少会推开南宫静,现在也不会这样做。他神情未变丝毫,低头问她。
“我,我……”
南宫静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没有将话说出口。
傅越泽皱了眉:“如果现在不知道怎么说,那就整理好了,再告诉我。”
“泽,我想生一个你的孩子!”南宫静心中一急,索性闭了眼,头埋在傅越泽的胸口大声说道。
……
半晌沉默。
南宫静胸口的心脏在激烈的跳动,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
“想生一个我的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秒,但对于南宫静来说,却好像是一个世纪之久,傅越泽伸手,挑高她的下巴,微眯着双眸,问道:“你想清楚了?”
“清楚!”南宫静重重点头,这种时候,都说出那样的话了,还要什么矜持?
“我想的非常清楚。”南宫静用略激动的有些过大的声音再次重申,“我想要你的孩子,一个只属于你和我的。”
“宸宸和轩轩……”
“我一定会对待他们比亲生的孩子还要好!”
“那就生吧。”
傅越泽静静说道,说生孩子就好像只在谈论今天天气怎样一样简单。
“真的吗?”南宫静反而被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甚至没有带丝毫情绪的话给炸懵!泽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这样简单?这样不费吹灰之力?
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她到最后,必须要用到其他某种极端的做法……
“泽……”南宫静望着傅越泽,激动得不能自已。
“开车吧。”在她脑袋发热的时候,傅越泽冷静的开口对司机先生说道。
“这……”南宫静看着倒退的街道,激动中未恢复,脑子有点懵。
“今晚去我那。”傅越泽漠然着脸,说道。
“恩。”南宫静幸福的点头后,将头牢牢的贴进傅越泽的胸口,“如果我真的怀孕的话……”
“那就结婚。”
“啊!”南宫静真正的不可置信了,抬头看傅越泽,一双美眸瞪得老大。
“怎么?”傅越泽眉头微皱,“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的。”南宫静直接掉眼泪,“泽,你不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我愿意,我愿意!”
傅越泽看南宫静哭得梨花带雨,心里烦闷的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微笑着说话的脸。
胸口更是又闷又窒,烦厌不堪。
她不喜欢他,有的是人喜欢他。她不想见他,有的是人想见他。她不想和他在一起,有的是人想和他在一起。她不想要他的孩子,有的是人想要!
他傅越泽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非要她不可,非要巴着她一个女人不放。
“宸宸,我们逃跑吧。”晚上睡着床上,苏梓轩再一次和苏梓宸悄声说道。
苏梓宸看着他,抿了抿唇,“不行的。”
今天晚上爸爸说的话,把苏梓轩吓得整个晚上都异常的听话异常的沉默,苏梓宸知道,他被吓坏了。
但是逃跑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至少对现在才五岁的他们来说。
“为什么不行呀?”苏梓轩泪眼朦胧,这几天他都从活力四射的小太阳转变成了爱哭的小哭包:“我想妈妈了,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呜呜……宸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我不要那个讨厌的女人当我的妈妈,我要我的妈妈……呜呜……”
再也不喜欢爸爸了……
好想这么说。
但是开不了口,只能重复着想妈妈的话。
苏梓宸眼睛也红了,跟着掉眼泪,他也好想妈妈。安慰的抱着苏梓轩,苏梓宸说道:“我们还小,逃不走的,但是我们可以去找人帮忙,帮我们找妈妈的。”
“找人帮忙?”苏梓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迸射出期翼的神采:“找谁呢?”
“找贺叔叔。”苏梓宸也不和苏梓轩绕弯子,直白说道:“贺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一定会帮我们的。”
“贺叔叔?”苏梓轩愣了愣,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找干妈呢?干妈也会帮我们的。”
“干妈现在是贺叔叔的未婚妻,找她和找贺叔叔是差不多,但是干妈只是酒店的经理,贺叔叔是酒店的总裁,到最后干妈还是要找贺叔叔帮忙,所以我们就干脆直接找贺叔叔呀。”
“啊?”苏梓轩被苏梓宸绕得有点晕晕,但过程不重要,结果知道就好,宸宸说的肯定是对的,相信宸宸就没错,于是他盲目的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哦,那我们就去找贺叔叔吧。”
第二天,午睡的时间,偷偷打开房间的门,两人偷偷摸摸避过佣人溜出别墅,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坐车前往a城的豪宇酒店。
“诶诶,你看你看……”
服务总台,漂亮的接待扯了扯身边的女孩的手臂。
“什么?”
“进来的两个孩子!长得好可爱好漂亮……”
……
苏梓宸苏梓轩牵着手进到豪御酒店,就看到服务台漂亮的姐姐在对着他们笑。
他们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头绽放一个无敌秒杀全人类的微笑,问道:“漂亮姐姐,能请问你们的总裁在吗?”
第七十一章找贺叔叔救妈妈
第七十一章找贺叔叔救妈妈
苏梓宸问得相当客气相当有礼貌。
两个接待小姐已经被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萌哭。
猛点头:“在的,在的。”
回答完才发觉好似有问题,疑惑的漾着干这行有史以来最为甜美可亲的微笑问道:“小朋友,你们要找我们总裁吗?你们的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们单独在一起呢?”
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也不怕小朋友的逻辑不好被绕晕。
不过,好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天才儿童和天才儿童的弟弟。
这么简单的问题,天才儿童的弟弟就可以给予很明确的答复。苏梓轩说道:“因为总裁是我们妈妈的朋友,我们来找他叙旧。爸爸妈妈都不在。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所以只剩下我们单独在一起了。”
好吧,小孩子没被绕晕,接待小姐被小孩的最后的两个回答绕得头晕晕。
“那个……”拒绝这么可漂亮的一对小朋友实在是于心不忍,可是职责所在,接待小姐为难的对苏梓宸苏梓轩说道:“小朋友,总裁办公室你们不可以去哦。”
如果每个人走来都说要找总裁,全部都让进,那么总裁办公室早就人满为患了。
“为什么?”苏梓轩哭丧了小脸,可怜兮兮:“漂亮姐姐,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找贺叔叔,我们跑那么远,专门就是来找他的,你不要不让我们进去好不好?我们一定乖乖的,拜托漂亮姐姐,拜托拜托……”
苏梓轩装得一手好萌。
接待小姐的心再次被融化。
她旁边的女孩扯扯她的手臂,低声说道:“他们这么远跑过来,不给他们见太可怜了……况且他们这么可爱,总裁一定不会生气罚我们的,两个小孩子,如果我们叫他们走,他们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谁能负责?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实在太萌太漂亮了吗,我好喜欢他们……”
好吧,理由说了这么多,到最后一个才真相了。
“那个……”
接待小姐犹豫半晌,看两小孩皆眼巴巴看着她,这样的孩子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她承受不住……
“我打个电话给总裁,如果他同意,我就带你们去见他。但是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姐姐就叫人把你们送回家,好不好?”
“漂亮姐姐,你人实在是太好啦!”
苏梓轩毫不犹豫的大笑着咧开嘴,将马屁拍得又响又亮。
接待小姐十分受用,脸上挂着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喂,总裁,我这里是一楼接待部。”
“是这样的,有两个孩子来找您,说您是他们妈妈的朋友。”
“哦您等等,我问一下他们。”
“小朋友,你们的妈妈是谁?”两秒钟后,接待小姐捂住话筒,向两个小孩,问道。
“我们的妈妈是……”
“宸宸,轩轩!”
豪御酒店大门处,传来女人的惊呼。
苏梓轩大眼睛一亮,“干妈!”太高兴,笑着就朝着忽然出现莫怡安跑过去。
“姐姐,请你帮忙告诉一下贺叔叔,我们妈妈的名字叫苏熙,谢谢你。”被落在原地的苏梓宸仰头,朝着看到莫怡安出现,略有些惊讶的接待小姐轻声说道。
说罢,苏梓宸也朝着莫怡安跑了过去。
“干妈干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苏梓轩太激动,冲过去搂着莫怡安眼眶一下就红了,“妈妈被关起来了,我和宸宸想妈妈……干妈……我想妈妈了,我要妈妈……”
见着了亲近的人,说着说着,就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苏梓轩语气太急太快,莫怡安没有听到很清楚,见他一下子就哭了,连忙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慰,眼睛看向苏梓宸,“宸宸,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询问。
苏梓轩最近太爱哭,看着他现在又哭得惨兮兮,苏梓宸抿抿唇,说道:“干妈,我们是来这里找贺叔叔的。”
“什么?”莫怡安以为自己听错,猛的睁大眼,问道。
“干妈,你抱得太用力了,好痛……”在她怀里畅快的掉泪珠子的苏梓轩马上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莫怡安连忙道歉,但眼睛仍然不离苏梓宸,“你说你们来找贺叔叔?是哪个贺叔叔?”
“就是干妈你的未婚夫,贺静宇叔叔。”苏梓宸语调清晰的说道。“他是妈妈以前大学时候的朋友,我们想让他帮忙我们把妈妈救出来。”
莫怡安愣了一下。但马上强烈的恐慌感袭来,她一手抱起苏梓轩,一手拉着苏梓宸,不由分说就往门口走去。
“你们妈妈怎么了?和干妈说,干妈来帮你们!”
惊慌得犹如被鬼追的莫怡安,丝毫没看到接待处,那位漂亮的接待小姐挂断电话以后,一直朝着他们这边看,见他们要走,忙挥手大叫着要阻拦,可她哪里拦得住?人家根本都没注意她,很快,莫怡安带着孩子从豪宇酒店大门消失了。
接待小姐第一次看到她们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总裁,这样疾走阔步,脚下生风,犹如在奔跑。
“刚才找我的小孩呢?”贺静宇的语气非常急,四处探望:“在哪里?”
老实说,接待小姐真的被这样子急躁的总裁给吓到。要知道她们豪御酒店的总裁,是出了名的温文儒雅,绝对不可能这样毛毛躁躁。
“他们,他们已经走了……”接待小姐手指着门,连是谁带走小孩,都忘记讲进去。
“他们?”贺静宇抓到了她句子里的重点。
“恩。”接待小姐重重点头,比出剪刀手:“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非常漂亮可爱。”
简直无敌可爱萌,心都化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还没整合成原来那个。
贺静宇皱皱眉,说起漂亮可爱的双胞胎,他脑子里马上想到两个人,连同他们的妈妈。又问:“你确定他们说他们妈妈的名字叫苏熙?”
“是啊。”接待小姐十分确定的点头,“他们还说他们的妈妈是你以前的朋友,他们来这里找你,是想要叙旧。”
叙旧?
总裁一个大男人和两个无数小孩子叙旧?
想起来就非常的滑稽,亏当时那孩子说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
想到这里,接待小姐偷偷的笑了。
贺静宇眉头紧皱,想到一种可能,浑身开始忍不住发冷,颤抖,手渐渐捏成拳,才能让自己止住这种冲动。
“你去找刚才的监控给我,直接发到我电脑上。”
毫不犹豫,贺静宇开口向接待小姐说道。
“是的,总裁。”
接到任务,接待小姐恭敬答是。
“所以,你们的妈妈现在被傅先生,也就是你们的爸爸给关起来了吗?”在咖啡厅里,莫怡安惊讶的问。
“恩。”苏梓宸点头,说道:“不然妈妈不会不来找我们的,她和我们说过,让他们乖乖的,爸爸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不要反抗,等她来找我们。”
“妈妈从来不骗我们,可是都三天了,她都还没有来。肯定是被爸爸关起来了。”
莫怡安上次从苏悦儿口中,已经知道苏梓宸苏梓轩是傅越泽的儿子的事情,现在再从他们的嘴里听到,并没有惊讶的感觉,只是傅越泽把苏熙关起来……
这太难以想象了……
是不是搞错?
“宸宸,你确定?”不可置信的莫怡安再一次问道。
被莫怡安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的问,明显的不信任,苏梓宸微微皱了眉。
“干妈,这件事情大概要贺叔叔才能解决得了。”
苏梓宸直接干脆的说道。
莫怡安被噎了下。
事实到底如何,她需要查证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她想尽办法也会把苏熙救出来,至于贺静宇……
“宸宸,干妈回去以后就会和贺叔叔说这件事的,你放心好不好?”
小孩子,哄哄就好。
性情直爽的莫怡安,虽然和苏梓宸苏梓轩认识三年,一直都没搞清楚过他们的本性如何,只觉得十分聪明机灵可爱,比一般孩子强。在她心里,也只是比一般孩子强而已。
甚至,她比这三日和苏梓宸苏梓轩相处,备受荼毒的南宫静,都了解他们要少得多。
苏梓宸看她两秒,点头,慎重申明:“干妈,这事你一定要记得和贺叔叔说。”
“好的。”莫怡安被他慎重的态度逗笑,跟着点头。心里会有一点骗小孩子的愧疚感,但比起失去贺静宇的恐慌,就渺小得太多太多了。
“干妈,谢谢你,你最好了。”从始至终在一边安静吃蛋糕,听着他俩讲的苏梓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凑上来给莫怡安一个带奶油的香香的吻。
“你脏死了。”苏梓宸一脸嫌弃,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快把嘴巴擦擦。”
“宸宸你帮我擦……”
……
苏梓宸拿着纸巾,细心又轻轻的伸出小手将苏梓轩嘴上沾着的蛋糕擦了去。
再过了一会,莫怡安要送两个小孩子回去。
“干妈,不要去住的地方,我们要去找妈妈。”苏梓宸和莫怡安这样说道。一旁,苏梓轩也重重的点着小脑袋:“干妈,我们要去南城锦园,妈妈在那里,我们也去那里的。”
苏熙躺在床上,这几天她醒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想去找自己的儿子,但断了腿,连下床都不行,更不要说其他。
没有食欲,并不是故意要去绝食,只是看着那些精心烹饪可口的饭菜却没有食欲,这几日里,苏熙都吃得很少。
只感觉每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担心儿子们,心中备受煎熬。
医生护士过来为苏熙换过药,房间里又只剩下苏熙一个人。那门口的两个,在房间里面守了两天以后就退了出去,阵线从房内转移到房外。
虽然同是被监视,但这样起码连睡觉都被人盯着好很多。
“妈妈……”
“妈妈,妈妈……”
睡梦中,苏熙仿佛听到儿子们的呼唤。这几天,她睡觉几乎从来没有睡安稳过。
太思念儿子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缓缓张开眼睛。
“妈妈……”
“妈妈,看这里,我们在这……”
没有错,的确是两个儿子的声音,小小声的,一直在冲着她喊。
苏熙猛的转过头去,猛然看到树枝上挂着的那个人,双眼瞪大浑身肌肉瞬间僵硬,惊骇得肝胆欲裂!
第七十二章欺负儿子
第七十二章欺负儿子
“妈妈,妈妈……”
树上的苏梓宸看到她已经看到他,高兴的朝着苏熙猛挥手。
他的身后树干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往上攀爬。在树叶的遮挡下,影影重重,若影若现,看不太真切。
她两个儿子都在树上?
苏梓宸攀着的那个树枝那么短,那么小,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还有轩轩……
“不要动!”苏熙心脏骤停,放声朝他们大吼道!
“妈妈!”苏梓宸又向前爬了一步,树枝摇晃得很厉害,使得苏梓宸在上面一荡一荡,苏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随着那树枝的晃动被晃碎掉。
“不要动……”苏熙哭着喊道:“宸宸,轩轩,妈妈求你们,不要动……就待在那里,千万别动……”
“来人!”转头向门,苏熙大声呼救:“救命!快点救命……救救我的儿子……求你们……”
泪水滂沱而下,苏熙扯开手上的输液管,使劲全力想往孩子的方向挪动,可惜,打石膏的腿被高高吊起,任由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只能在床上艰难的往前趴着。
望着在树上的孩子,泪如雨下,心脏犹如被五爪紧紧抓着,肝胆皆要裂开。从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这样煎熬过。
五分钟后,两不要命的熊孩子被黑衣守卫救下,挣脱黑衣人,将他们甩至身后双双迈着小短腿狂奔到二楼,见床上的妈妈顿时委屈得不行,一边手脚并用的爬床,一边放声大哭。
“妈妈,呜呜呜……好想你……”
“妈妈妈妈,我想死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有没有想我们……”
“呜呜呜……妈妈妈妈……”
“妈妈,我最爱你了……呜呜呜……”
苏熙见他们以后也哭得停不下来,特别是在那么一场偌大的虚惊之后。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顽皮,什么都不顾,为了见到她,竟然去爬树!
那树那么高,树枝那么细,万一不小心掉下来了怎么办?苏熙简直不敢想象,孩子就是她的命呐,如果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要怎么活。
助理三号闻讯赶来,总裁下达过命令,不能让苏熙见任何的外人。可这两个孩子竟然……
助理三号看着抱头痛哭的三人,默默的转了身,将房门拉上,手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手机。
这事太大,兜不住,还是报告总裁吧……
“宸宸,你们是怎么来的?”
“妈妈,你的腿怎么了?”
哭了一阵,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后,苏熙和苏梓宸双双发问。两人这么有默契,苏熙手搂着他们俩,微勾嘴角,绽放见到他们以来,也是这混乱的几日里来,第一个笑容。
“妈妈的腿,就是想从二楼爬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的。”苏熙一点也不隐瞒自家的儿子,轻言低语,实话实说,说罢,又爱怜的抚摸他们的头发,左右各一下亲吻他们的额头,“对不起,儿子,妈妈说会去找你们的,妈妈食言了。”
想起这几天被囚禁一样的生活,那种见不到儿子绝望的感觉,苏熙眼眶发热,已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妈妈,对不起。”苏梓轩抱着被子下,苏熙又瘦了很多的纤细的腰,头拱啊拱埋至苏熙的胸前,又委委屈屈内疚不已的说一次,“对不起……”
“傻儿子。”苏熙以为他说的是刚才爬树让她担心,所以对不起。闻言笑了,将他搂着靠上一点,头贴在她的肩膀上,和她脸贴脸:“儿子,你们要知道,你们都是妈妈心里的宝贝,无论你们做了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你们的。”
“真的吗?”苏梓轩瞪大眼睛,里面闪着光彩。这几天他好愧疚好愧疚,都是他的错,所以才害妈妈被爸爸关在这里,害他们自己见不到妈妈。
“恩,真的。”苏熙笑着点头,“但是以后不许再爬那么高吓妈妈,妈妈刚才快被你们吓死了知道吗?”苏熙心有余悸的说道。
两个孩子皆乖巧点头。
另一边的苏梓宸紧紧拉着苏熙的手,低声的说:“妈妈,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小小男子汉说着离不开妈妈,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宸宸,你不要哭啦,见到妈妈要开心哦,你看我都不哭了。”被妈妈原谅,知道妈妈不会不要他。心头大石落下苏梓轩又开始生龙活虎,笑咧着嘴对苏梓宸说。小小孩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也不知道这几天是谁整天动不动就哭哭哭,一直哭。
两个人赖在妈妈的怀里,说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说那个讨厌的阿姨是怎么样的,说他们是和她怎么斗智斗勇的,说他们在阿姨的家里住得一点也不开心不快乐,只想和妈妈呆在一起,住在以前小小的出租房也愿意。说只要有妈妈就可以了,不用爸爸的,三个人在一起会很开心。说他们趁着午睡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怕那些长得很可怕守在门外的叔叔不让他们见妈妈,就绕到巷子里爬树,原来那棵树在以前苏熙和傅越泽不知道的时候,两个小坏蛋已经爬过很多次,一直偷偷瞒着。
说他们有找人帮忙救妈妈哦,可是这人是谁,两个小孩子皆一脸淘气,抿着笑摇头又摇头,那是秘密,不能说不能说,妈妈以后就知道了。
最后,两个孩子还是被人从苏熙身边带走了。母子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吃了晚餐,老管家亲自过来,说要带小少爷回去南宫静的住处的时候,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三人还是抱头一顿哭,哭完之后,两个孩子乖乖的一边掉眼泪珠子,一边三步两回头的牵着老管家的手走了。
孩子走了以后,苏熙心里空落落得厉害,又埋头在枕间,一阵大哭。
等她腿好点以后,她一定要报警!告傅越泽非法禁锢他人人身自由!她一定要把孩子抚养权夺回来,孩子是她的!傅越泽竟然将他们交给南宫静管,他没有资格那样做!
两个胆大包天的熊孩子被老管家牵着进了南宫静别墅的大门,等待他们的,是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的傅越泽。
南宫静也坐在他的身边,这两个孩子竟然不声不响就消失半天,接到家里佣人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她吓得够呛。孩子失踪?
出事?被绑架?
各种猜想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南宫静脸都白了。
昨天晚上还和傅越泽保证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俩,一定对待他们比亲生孩子还好,竟然第二天就火辣辣的被打脸,巴掌声音又响又亮,南宫静一刻也坐不住。
各种渠道和关系派人找了大半天,实在找不到了,才忐忑不安的和傅越泽打电话,傅越泽却说,孩子已经到南城别墅那里见妈妈,让她不用找。
听着电话里傅越泽冷漠的声音,南宫静那时候用双手掐死这两个熊孩子的心都有。
竟然偷偷跑出去找妈妈!
和她说,难道她会让不他们见吗?她是那样心眼小的人吗?……
虽然,事实上两孩子和她说,她的确不会答应。
但事情没发生时,人们总觉得自己会又善良又大度,路上捡到钱就算是一百万也肯定交给警察先生的那一个。从没觉得自己会犹豫会彷徨会拒绝,特别是盛怒下,谁能想那么多?
因此,现在再看到这两个孩子,暗藏在喜悦激动的眼底,南宫静心里腾腾冒着火。
两个孩子见到傅越泽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顿时就停住了步伐。苏梓轩怕得倒退两步往苏梓宸身后面躲,苏梓宸冷下小酷脸,迎视傅越泽的冷冷朝他们看过来的目光。
“你们真不愧是我傅越泽的儿子。”傅越泽并不将他们俩当小孩子对待,知道他俩心智早熟,和大人沟通交流没有丝毫的阻碍。傅越泽冷声说道:“偷跑去找妈妈?这计划你们想了多久?”
“爸爸……”苏梓轩从苏梓宸背后可怜兮兮探出个头,求饶撒娇一样的唤道。
苏梓宸却不求饶,他抿着嘴巴,和傅越泽的视线在空中交碰几秒,倔强的撇开脸,不再去看他。
“不说话?”傅越泽轻声笑,“不说话我就能饶了你们?”
“爸……”爸爸太可怕了,苏梓轩心里好害怕。
“不要你饶我们!”苏梓宸忽然说道,“我们去见妈妈,我们没有错。”
“对我很不满?很不服?还有什么,今天都在这里说出来。”傅越泽冷冷一笑,直勾勾的看他,说道。
“你不能关我们的妈妈,你在禁锢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们是妈妈的儿子,不是你的,尽管我和轩轩身上流有你的血,但是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爸爸,我们只有妈妈,我们应该待在妈妈身边,而不是住在阿姨这里。”苏梓宸张口就说,“我和轩轩去见妈妈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我们没有错!”
说罢,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即将要战斗的小雄狮,被傅越泽嘲弄又讽刺的眼神看着,苏梓宸整个人都站得笔直,浑身上下肌肉都崩得紧紧的。
这哪像两个父子啊?完全就像是两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场面,南宫静还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觉得,如果你不是我傅越泽的儿子,你身上还有什么价值,能让你安然的站在我的面前,说刚才那一番话?”
半晌,傅越泽勾唇,像苏梓宸问道。
闻言,苏梓宸浑身一震,嘴唇微抖:“我……”
“怎么?说不出来了?”
傅越泽轻笑出声,语气神态皆是嘲讽。
“没那个实力,就不要把大话说出口,只会惹人笑话。”傅越泽冷冷说道:“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儿子,敢公然挑战我的权威和决定,你们就会知道,你们的下场并不会比你们的妈妈好很多。”
被他以那样的语气提到妈妈,苏梓宸瞪视着傅越泽,小手握成拳,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的尊严不容侵犯,护妈的孩子容不得别人说半句自家妈妈的不好。
“爸爸,你太坏了!”就连躲在苏梓宸身后的苏梓轩都认不出跳出来,大声指责。话说完,被爸爸的眸子一扫,缩了缩脖子就贴紧了苏梓宸,可却没像是刚才,一直躲在苏梓宸的背后不敢面对盛怒中的傅越泽。
傅越泽看着他们俩,唇角微勾:“不服?”
第七十三章解救闺蜜
第七十三章解救闺蜜
苏梓宸梗着脖子仰头,苏梓轩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视线看着傅越泽身上,坚定的不移开。
爸爸不可以这么说妈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爸爸好讨厌,再也不喜欢他了!
苏梓轩心里特别委屈的想着。
“明天开始,你们跟着我到公司学习。”对峙半晌,傅越泽冷声宣布。
呃。
和爸爸这样对着干,还以为最少都被揍一顿屁股,和预料中的结果好像不同?
似是不信,兄弟两个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不愿意去?”只听傅越泽又问。
“愿意!”只听苏梓宸掷地有声的回答道。跟着爸爸去学习呀,以后他就能更快更快的成长,这样,很快他就可以当妈妈的保护伞,让妈妈不被任何人欺负了!
包括爸爸也不可以!
苏梓轩却是没苏梓宸想那么多,他想的是,能跟着爸爸去上班,就不用每天待在这里了,讨人厌的阿姨,他终于可以不用见到她了!
当然,明天就会失望的发现,早上从这里接出去,晚上吃了饭还是照样会送回来,阿姨的面,不是你想不见就不见的!
“愿意,我愿意!”此时的苏梓轩兴高采烈的回答道,瞬间忘记刚才还和自己的爸爸生气,迈着小短腿冲进沙发上傅越泽的怀里,“爸爸,我要去。”
然后……
就这么简单的冰释前嫌,傅越泽坐中间,两小孩一左一右,一问一答,和乐融融。
南宫静在旁恨得咬牙,强烈的危机感包裹她全身,为她那没出生连影子都没有的孩子感到分外担忧。
这是孩子还没出生,家产就已经要被外面的私生子夺去的节奏?
第二日,莫怡安约了南宫静见面。
“傅先生真的把熙熙给关起来了?”莫怡安惊讶极了。虽然这件事情苏梓宸苏梓轩已经和她说过,但是她当时并不认为真是如此,毕竟,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那是犯法的!傅越泽对苏熙,还不至于那么做。
却没想到,她迟疑的找到南宫静的问出口,南宫静竟然点头承认了。
从南宫静那里得到确认和从苏梓宸苏梓轩那里知道,两者之间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要知道,南宫静是傅越泽的未婚妻!给傅越泽生了两个儿子的苏熙无疑是她现在最大的敌人!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苏梓宸苏梓轩已经住在南宫静家里,她绝对是不会找南宫静问这件事情的。
没那个脸面问出口。
“从你订婚宴那天晚上开始。”这个消息很确切。出于某种原因,南宫静回答莫怡安有关苏熙的问题很详尽,并且不着痕迹观察莫怡安的不断变幻的表情。
“那……”莫怡安犹豫片刻,有些迟疑的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救出来呢?”
报警?
不不,绝对不行。
不说他们和傅越泽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个只认识不熟悉的陌生人,也不敢这么做!傅越泽不是那么好惹,他要是走到警察局,市长都要躬身相迎。
“除了贺静宇出马,没有别的办法。”南宫静静静的说道。
莫怡安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你……”
“贺静宇是泽最好的朋友,他的话,泽还能听一听,让他去劝,或许能成功,不是吗?”南宫静看着莫怡安,解释一般的笑着说。
莫怡安提上胸口的心才缓缓放下,迟疑的问道:“难道你……也不可以吗?”
“我?”好似听了一个笑话,南宫静笑了:“你觉得泽会听我的话放过苏熙吗?”
“更何况,就算我能帮她,但是又凭什么……我要去帮呢?”
南宫静嘲讽一般的说道。
也是,如果南宫静去说,傅越泽恐怕会以为她嫉妒苏熙,从中挑拨。
“要么你就让贺静宇去,要么,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最后,南宫静说道。
闻言,莫怡安坐回自己的座位,被靠着靠背,沉默了。
南宫静视线不离她左右,安静的喝口茶,忽而嗤笑一声,引得沉默中的莫怡安的注意。
南宫静笑得讽刺:“你真在想让你未婚夫去帮苏熙?莫怡安,我知道你善良,没想到你这么善良,为了帮朋友,未婚夫都可以推出去给情敌,你可真是大度。”
莫怡安浑身一僵,哑然。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半晌,才迟疑的低声问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事实上,我知道的事情要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南宫静语气淡而充满嘲讽:“我要是你,管自己的事情尚且不够力气,哪有精力分给别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吧。”
说罢,南宫静从座位上站起,“服务员,买单。”向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微扬了声音说道。
莫怡安心头很乱,当天买菜回到贺静宇家中的时候,总是感觉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贺静宇知道苏熙是他找了六年的人会怎样?
会选择继续追求,而不要她吗?
不,她不能那么自私,苏熙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她却犹豫着甚至不想去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根本不是这样的呀?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莫怡安心中犹如两军交战,煎熬不已,甚至连贺静宇什么时候回到家都没注意。
“啊!”莫怡安将鸡洗好,刚要放下翻滚着热浪的炖锅,抬头看到贺静宇竟然就站在厨房门前,犹如做了亏心事般吓了大跳。手一松,鸡肉尽数滚落到汤里,溅起火花。
“痛!”莫怡安被烫得惊叫。
贺静宇连忙走过去,一手将炉上的火关掉,一手将她的手放到冷水里面冲洗。
“怎么吓成这样?”贺静宇略带责备的关心问道,“烫疼了吧?”
莫怡安怯怯的仰头看他,发现他和平时没什么异样,摇摇头,“不疼。”低声说道。
“你的那个朋友……”客厅,贺静宇温柔的为莫怡安上完了药,见莫怡安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迟疑片刻,开口问道。可才说了几个字,就感到手里莫怡安的手倏地一抖。
贺静宇的眼里浮现一抹深思,凝视莫怡安,发现莫怡安的眼神根本就不看他,左右闪躲。
“怎么了?”贺静宇问。
“没,没什么。”莫怡安连忙摇头。
但是傻子都知道,她一定很不好。莫怡安性格外露,在亲近的人前从来藏不了事情。
凝神看她几秒后,贺静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也以往没甚不同的温柔笑容,说道:“没什么就好。你的那个朋友,苏若熙,什么时候我们请她吃顿饭吧,订婚宴她没能来,理应再请一次的。”
“啊!不用了!”莫怡安反应非常大,几乎是从沙发跳着起来摆手说道,说完,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度,有些呐呐不成语的说道:“我,我的意思是她现在才搬来a城,换了新的工作,每天都很忙……对,她真的很忙,恐怕没有空!”
上次不是说不再提她,怎么这次又……
莫怡安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多疑逼疯掉。
“这样啊。”贺静宇点头,说道:“那就算了吧,等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请她吧,你来安排就好。”
说罢,拉着莫怡安重新坐下,笑顽童一样的笑她:“都长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烫疼了吧?以后要小心,知道吗?”
忽略掉心中的怪异感觉,莫怡安松一口气。可能是真的她太过敏感反应过大,只要是有关苏熙的事从贺静宇的嘴里出来,她就吓都快吓死了。
“恩。”莫怡安点点头,安静的将自己的头埋入贺静宇的怀中。
城南别墅--
“肖特助,请问能把手机借用一下,我给儿子打电话吗?”床上,苏熙又开始使用这几年从儿子身上学来的无敌卖萌技能。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很多,腿还打着石膏,不能动。
几天前儿子来了,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她努力的养病,吃更多的饭,做更多的保健,让自己能快点好起来,一扫刚摔断腿那几天的颓然。
特别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傅越泽竟然从那天开始,每天允许她和儿子们通过手机通话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当然不够,因此每天苏熙为了更多的联系儿子,听自家儿子的声音,苏熙没脸没皮的开始跟这群人的头头,傅越泽的第四个助理,肖特助套近乎。
“苏小姐……”总裁吩咐每天只能二十分钟,只能少不能多……
肖特助一脸无奈之色,感觉之前苏熙躺在床上默默伤神,对他们不理不睬的时候,再对比现在,实在是好应付太多。
“拜托拜托……”
为了拿到手机,苏熙也是豁出去了!
眨眼装可怜的技能都和她家的苏梓轩小朋友学了个十成十!表情到位,语气完美,如果苏梓宸此刻在这里,肯定将她鄙视到谷底,这么大把年纪还学小朋友卖萌,实在太无耻,太没底线了!
但没办法,苏熙本来就长了一张素颜都看起来美到爆的脸,平时她就是不屑于做这种事,都有大堆的男人追着往她身上凑,现在她放大招,定力强如肖特助也是hold不住。
“……”肖特助一阵犹豫挣扎郁结在心之后,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脸上泛着可以的红晕,动作迟缓的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手机:“苏小姐,最多只能十分钟哦……”
“肖特助你人真是太好了!”苏熙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手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高兴的埋头就开始拨号。
肖特助人没有站出房子去。实在是得到的教训太血淋淋,眼前这位笑起来像天使,撒娇的时候像公主,安静微笑的时候堪比蒙娜丽莎的女人,第一天拿到手机,便要求他们出去,她需要单独和儿子对话。
结果五分钟后,别墅门外就响起了警车独有的鸣笛声。
第二次依然如此。
若非这是傅越泽的别墅,那些警察恐怕真以为有人被绑架,会冲进来搜查。当然,得知主人是谁后,他们直接便以最快最无声的速度撤离了去。
第七十四章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第七十四章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但苏小姐这样,作为被总裁委以重任看顾她的肖特助真的十分困扰,又不想将此事禀明总裁——对苏小姐,奇异的报以一种很微妙的想让她每天开心多一点的态度,见过前几日她刚摔断腿时候的那种肝肠寸断的无声的绝望,相信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做到冷眼漠视袖手旁观。
于是,肖特助只能每次在苏熙和儿子打电话的时候,在一旁监听,以免苏熙再将电话直接拨往警署。如果次数多了,恐怕他就是想帮她瞒着总裁,也瞒不住。
“妈妈?!”苏梓轩抱着小电话,听到电话里面自家妈妈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被诡异的瞪了,苏梓轩抬头一看,自家爸爸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冷然,眉头微皱,冷沉沉的视线如“咻咻”的小飞刀一样的朝着他小小的身子射来,最后锁定在他的小手机上。
苏梓轩捧着手机的小手一抖。
爸爸好可怕。
每次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只要被爸爸听到,爸爸的表情就会变成冷冰冷冰的,好吧,虽然平时爸爸也这样,但绝对绝对比以往更严重很多倍,他会很不开心的。
“宸宸……”苏梓轩迈着小腿朝着专门为他们安置的小桌子前,一把拉起苏梓宸,“快点哦,妈妈给我们打电话了,快点去接电话……”
绝对是以最快的奔跑的速度,拉着苏梓宸往休息室去,开门,进去,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呼呼……
苏梓轩直喘气。
爸爸实在太可怕了啦!……
“喂,妈妈妈妈……你还在吗?我跟你说哦,刚才爸爸一直瞪我,超可怕,不过我好勇敢,拉着宸宸就跑到休息室了哦……”
气都还没缓过来呢,话超多的苏梓轩小朋友就捧着手机和自家妈妈告状了,顺带表扬了自己一把,那看不见的骄傲小尾巴一甩一甩,翘得老高。
“妈妈,我们好想你,今天我们学了很多东西,原来管理一个公司要处理这么多的事……”
手机开的免提,苏梓轩小朋友话唠结束以后,苏梓宸开始和苏熙说。
肖特助说是只能通话十分钟,但是母子三人连面都见不着只能打电话,那极度思念之情哪里是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肖特助嘴巴闭得牢牢,低头敛眉,似是早已经习惯苏熙的没脸没皮,阳奉阴违。
不看表,闭着眼睛冥想状,只当没发现时间的流逝,却在听到苏熙和儿子们打电话发出愉悦的笑声时,嘴角微微上扬成一个细小得不可察觉的弧度。
傅越泽此时的心情十分不美妙,冷冷的瞪着休息室的那扇门已经不知道多久,甚至心情狂躁得有想破门而入直接将儿子手上的手机夺走摔坏的冲动!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每天都和苏梓宸苏梓轩打电话,却对他不闻不问!
难道她不知道求饶是何物?难道她真的每天打电话给儿子,不见儿子的面也可以?真是固执得可怕!该死的他却还每天每天满脑子都是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给警局打电话,那天警察出勤以后回去,警察厅厅长吓坏了,直接就致电了傅越泽,赔礼道歉,语气恭敬。
他不介意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一点小小的手段,她那点绵薄之力难以撼动浮游。可是,想起她曾经她对他说的话,想起她摔断腿,刚才醒来见到他,竟然开口的两个字就是叫他走……
傅越泽双手握拳,嘴抿成一道深刻的线,脸上仿若被凝固,五官越发的棱角分明,容颜冷而俊美得逼人无法直视。
“总裁,贺先生来了。”就在此时,秘书小姐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那道门,向着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转头,抬眸看过去,只见贺静宇站在秘书小姐的身后,虽是像以往那样潇洒的站立,但神情颓然,似是休息不够的模样。
“怎么了?忽然想到来找我?”秘书小姐退下去,心里的烦闷和恼怒未消,傅越泽神情不虞的挑眉,对着贺静宇说道。
贺静宇迈着步子走进来,直直走到傅越泽的面前站定,视线沉沉的定在傅越泽身上,却是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对峙好几秒,傅越泽不禁感到奇怪,今天的贺静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正常,身为好友的傅越泽很容易便发现到。
“静宇,有什么事?”贺静宇一直看他,眸光幽深,冷冷沉沉,满是探究。那眼神称不上友好,甚至有些让傅越泽感到敌意,按捺住想反击对视看回去的冲动,傅越泽微微皱眉,再一次问道:“一直看我做什么?”
和贺静宇说话向来直白,傅越泽也不拐弯子,直接便问了。
“你……”良久,贺静宇才开口,声音沙哑,傅越泽毫不怀疑他已经几晚上没睡好,甚至可能独自喝了很多酒,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和他,实在是太像了!
难兄难弟?
和莫怡安吵架了?
想到这个可能,傅越泽嘴角微勾,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奇异愉悦满足感。
“我怎么了?”
傅越泽勾唇反问。
贺静宇垂放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你……一定要和南宫静结婚吗?”
他这一问,更加落实傅越泽的猜测。
真和莫怡安吵架,所以来找他出谋划策来了?
虽然心里又憋又闷,多日来日日如此,但傅越泽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个笑容来:“都订婚四年了,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傅越泽会浪费四年时间,去做订婚而不结婚这样无意义的事情吗?”
随之,傅越泽又开口,嘴角勾出一抹笑,直盯着贺静宇反问。
他们都知道,傅越泽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既然他与南宫静订婚,那么从很大程度上,就已经看准,并肯定,不管是南宫静这个人本身,还是她代表的后面南宫集团,没有让他足够动心的理由,他都不会主动放弃。
所以,贺静宇问他这个问题,其实无疑是白问。
贺静宇也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答案,但亲耳听到,却还是恼恨不已!
“你!”贺静宇伸手就拽住了傅越泽的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听傅越泽和他说这一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他捧在手心的人,他寻找了六年的人,竟成了傅越泽的女人,为傅越泽生了两个孩子,他竟然这样不珍惜!
他要和南宫静结婚!
那……
那要置苏熙于何地?!要置苏熙和他的两个儿子于何地!
“贺静宇!”傅越泽没想到贺静宇竟然反应这样大,看他那样子,那仿佛要和他大打出手的架势,傅越泽冷下脸,低声对面前和他头挨得极近的贺静宇低声喝道:“放手!”
贺静宇却像是未曾听到,手越握越紧,将傅越泽胸前的衬衣与领带揪成一团。
傅越泽双目含冰,贺静宇今天是在发什么疯?!手往前横着猛力一扫,将贺静宇的手从他的身上拂去。
“如果你今天是来找我闹脾气发泄情绪的,喝酒?我奉陪。动手?那你就马上转身离开,我不陪你疯!”
不过就是和未婚妻吵架而已。他心情郁躁得发疯,都没想过找贺静宇去陪着打架发泄一场,同样的道理,贺静宇也不能如此。男人不能因为女人就失了分寸,失去理智,傅越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呵呵……”
看着傅越泽不明所以,冷冷的表情。贺静宇低声一笑。
他懂什么?
他怎么能指望他明白,指望他对苏熙母子好点?
这个男人,从他认识他到现在,从来就将感情视为累赘,又怎么会对苏熙动情?
他不会娶苏熙。
他会娶南宫静,一个背后有庞大的家族势力的女人!
他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贺静宇嘲讽的笑着,最后再看傅越泽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他心中最爱的女人,最珍惜的女人,竟然被他这样不堪的对待,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幸运?
如果换成是他……
如果是他……
可惜,他已经失去资格,就在一个多星期前,已经失去去拥抱追求去给予苏熙幸福未来的资格呵!……
“傅越泽,你想好了,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了吗?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
走至门前,贺静宇转身,最后对他低声说道。
说罢,手便拉开了门,看也不看傅越泽的反应,迈着比进来时沉重百倍的步子,出了门去。
“爸爸,我要去卫生间!”
“爸爸,我也要去!”
傅越泽视线盯着才刚被闭合过去的总裁室门,眉头紧锁。此时休息室里一直闭门不出,和自家妈妈刚通了电话非常happy的两个小家伙直接从休息室跑出来,扔下一句话给傅越泽,从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跑了出去!
休息室里就有卫生间。
跑出去?以前怎么没看他们去外面的卫生间这么积极?这两个小子是在搞笑吗?
傅越泽皱着的眉更加锁紧,脸色更为冷凝,强烈的冷气压毫无违和感的从他周身扩散而出,足以让人冷冻结冰。
贺静宇怎么了?
他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毫无理由对他冷脸,见他如见仇敌,还说那样不知所谓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叔叔,贺静宇叔叔!”
小短腿没长腿欧巴跨的步子大,但是胜在有活力又精力无限,在贺静宇搭乘上电梯之前,两个小小孩顺利跑到贺静宇面前和他会师。
“叔叔,叔叔!”
苏梓轩奔着就跑去抱住了欧巴的大长腿,不让人挪步子。苏梓宸则要矜持很多,只伸出一只小手拉住了贺静宇的衣角。
“叔叔,我们是苏梓宸,苏梓轩,我们是苏熙的儿子。”
终于,苏梓宸很正式的,第一次在贺静宇面前,介绍了他和苏梓轩。
第七十五章终于见到她
第七十五章终于见到她
贺静宇当初在他们来酒店找他以后,就看了监控,确定是他们。
当时心中的感觉五味陈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苏若熙?
苏熙?
难道竟然真是同一个人?
贺静宇回想以前的种种,被他忽略的那些蛛丝马迹,似乎的确如此。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有心试探了一下莫怡安,没想到她竟然也早就知道!
只是,贺静宇并没有戳穿她。
她为什么会隐瞒他,他一想便知。他现在已经和她订婚,虽然对她没有很强烈的爱意,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她有责任,有承诺,他以前答应过她的,他以后都应该为她实现,即便,即便……她不是她。
知道苏熙就是苏若熙后,对傅越泽,他内心充满了嫉妒。他拥有她,让她为他生下两个孩子,他可知道,他几乎拥有他这几年来梦寐以求的所有?可他却依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他……真是不可原谅!
“叔叔,叔叔……”
苏梓轩张开自己的手臂,向着贺静宇求抱抱。
虽然他不是他的爸爸,但是他是妈妈的好朋友,妈妈曾经说,他救过妈妈,如果没有他,妈妈恐怕已经重度抑郁,这世上再没有她,那样,也就没有宸宸和他的存在了。
所以,叔叔不只是妈妈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和宸宸的救命恩人!
贺静宇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酒店,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两个孩子活泼可爱,最大的感受是,长得特别向傅越泽,一定是傅越泽的孩子。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对的。
可现在他知道,他们不仅仅是傅越泽的孩子,同时也是苏熙的。
贺静宇此刻见他们,心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温柔的感动。
听苏梓轩的话,将苏梓轩从地上抱起,另外一只手去轻轻抚摸苏梓宸的头。
“叔叔知道你们,你们是宸宸和轩轩,对不对?”
贺静宇对着他们,轻声问道。
“恩。”怀里,苏梓轩重重的点头,“叔叔,我是苏梓轩,你可以和妈妈一样叫我轩轩。”
“叔叔,我是宸宸,苏梓宸。”
苏梓宸拉着贺静宇的手,说道。
他的神情有点焦急,害怕傅越泽会忽然从办公室走出来。跑到贺静宇面前后一直分神往后面刚才跑来的方向看。除了秘书小姐有些讶然于他们在大理石地面的大厅里快步奔跑,那扇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
“叔叔,我们现在不能和你说太久话,干妈有和你说我妈妈的事情吗?”苏梓宸又转头看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猛转回头,问道。
“干妈?”贺静宇语带不解。
“就是您的未婚妻,莫怡安。”苏梓宸又说:“她就是我们的干妈。”
“恩。”贺静宇点头,表示知道了。似乎是听莫怡安这么提到过,说好朋友的儿子是她的干儿子,超级可爱聪明,那时候,他根本没有多想什么。能又能知道,他们竟然就是苏熙的儿子呢?
贺静宇的手在苏梓宸头上抚摸,与苏梓宸对视半晌,终开口轻声说道:“她好像有和我说什么,但是我当时在睡觉,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不然,你再和我说一遍可好?”
“叔叔,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因为睡觉没有听清楚呢?!”苏梓轩一听,有点生气的圈紧了自己环在贺静宇肩膀上的小手臂,嘟着嘴巴说道。
“是叔叔对不起。”那点小小的力道放在他一个大男人的身上算得了什么?贺静宇只觉得心里被满腔无处可抒发的爱意灌满,越看这两个孩子越是喜欢,“那你们能再和叔叔说一次吗?”贺静宇又一次说道。
“叔叔,我们想找你救我们的妈妈。”苏梓宸开口说道,一双眼直直的瞅着贺静宇,打量着他此刻听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见他眉头皱起,笑容收敛,直直的看向他,心里松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妈妈被爸爸关在南城锦园,她的腿摔断了,爸爸不让我们见她。叔叔,你能帮我们把妈妈救回来吗?”
“我们……想一直待着妈妈身边,不想再住在阿姨那里了。”苏梓宸脸色稍冷,又低低的失落的说:“那里不是我和轩轩的家。”
“有妈妈的地方,才是我和宸宸的家。”贺静宇耳边,苏梓轩趴着补充道。
贺静宇并没有带上两个孩子一起,他们和他说完话,就很自觉的乖乖跑回到总裁办公室去。他一个人开着车,脑子里回想刚才他们和他说的。满脑子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在来到南城锦园,看到那守在别墅门外的两个门外,终于证实那两个孩子的说法。
所以说,苏熙真的是被傅越泽关在这里,不让出门?并且为了要见孩子,甚至将腿摔断?!
贺静宇无法再让自己冷静,也无法再保持平常心。
她就在里面!
她现在不知道是怎样,见不到孩子,有没有哭,有没有伤心?
傅越泽实在是太过分!
从驾驶座走下,重重的将车门甩上,贺静宇就像是一个战士,浑身燃烧熊熊的烈火与怒气。
“先生,您不能进去。”门前的黑衣守卫,伸手拦住了贺静宇的去路。
“让开!”贺静宇顿住步伐,转头盯视他,两个字,冷冷的从牙齿缝蹦出。
“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您可以随便乱闯的地方。”黑衣守卫又说道。
听了他的话,贺静宇倏地笑了,嘴角微勾,那笑容极其嗜血而冰冷,如若有熟人见到此刻的贺静宇,恐怕都绝不会相信,那个向来温柔的男人,竟然也会变成这样,就像是刚从地狱的关口爬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手是冷到极点的杀气。
“我说让开!你,听到了吗?”
面无表情的,贺静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实在是贺静宇身上戾气太盛,黑衣守卫的手抖了几抖,相互对望两眼,终是摇头,说道:“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请您……”
一个拳头直勾勾的如闪电一样快的拳头从他的脸正面袭来,黑衣守卫的鼻子和唇,还有正中央的脸皆被命中!
动口不如动手!
贺静宇胸口又闷又痛,想见苏熙的急切战胜一切,他要把她救出来,她要把他带离这里,他要让她自由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她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人独自关在一个房子里?
傅越泽怎么可以?!
怎么能这么做!
他没有资格!没有资格!
贺静宇的拳头又快又重,倾尽身上的全部力道。
那两个黑衣守卫也不是吃素,此时能守在这个房子里的,无一不是精英。很快,三人就你一拳我一腿,打成一团。
虽然贺静宇只是一个人,他们两个,但却并不落人下风。
他和傅越泽一样,从小就学防身术,拳击,柔道,有钱有势的家庭,防备的事情也会比较多,包括孩子的教育和培养方面。
那两个人因为顾虑到他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毕竟会找到这里来直接挑衅的人,这么多天来,只有他一个,他们因为担心伤到他,下起手来就比贺静宇缚手缚脚许多。
所以,当肖特助闻讯赶来,三人皆已经挂彩,可那两人却并未将贺静宇制服。
“停手!停手!”肖特助大声喊道。两个训练有素的人听到命令,皆齐齐住手,贺静宇打得酣畅,脑子一片空,在他们住手以后还往其中一个身上狠揍了两拳。
“唔!”
那人闷哼。天知道,这两拳比刚才所有的拳头加起来还要受伤更重!
“贺先生,您……”看到他们三人,特别是贺静宇此时的模样,肖特助感到很头大。作为傅越泽的助理,肖特助当然是认识这位贺静宇先生的,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他们俩曾经有连续一个月都私混在一起,到酒吧去拼酒的光辉记录。
可是现在,作为傅越泽得力助手的肖特助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了。其他两人皆挂彩,贺静宇也并没比他们好多少,嘴角裂开鲜血直流,脸上,眼角处,皆青青紫紫。
这……
被总裁知道他的好友被他手下的人打成这样,他的饭碗还保不保得住哇?
但贺静宇却一点也不在乎,手背随意往嘴角一抹,将那处的血拭去,双目充血,犹带了点打架后的狂躁,冷冷说道:“带我去见苏熙。”
肖特助:“……”
这样的贺静宇真的好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如果他说一句不让,他敢保证,贺先生肯定能马上就扑上来和他拼命!
他自己的小命不要紧,可是贺先生是何等尊贵的人,那个,所以……
肖特助默默的退后两步站到一边去。
带你进去是不行的,你自己爱咋滴咋滴吧,我没那个胆量和实力阻挠你,我待会就打电话报告总裁去。
望着贺静宇风行阔步的高大背影,肖特助沉默片刻,缓缓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苏熙正靠坐在床上列清单她让肖特助买回来的书解闷。
最近偶尔也会被护士推出门去晒晒太阳,但活动范围仅限这个别墅。从她的这个房间位置,是看不到门口处的,因此一直到贺静宇走进来,苏熙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熙……苏熙……”
听到熟悉又陌生,略小心翼翼的低唤声,苏熙拿着书的手一抖,抬眼看去,见到的是贺静宇青红交加那极为壮观的脸!一身西装皱得要命,扣子没了任其敞着,领带歪斜,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胸膛。
这……
“静宇,你干什么了?”苏熙都来不及叙旧,惊吓的大呼一声,忙关心的询问:“怎么成这样子?”
六年了,贺静宇终于见到苏熙,心疼五味杂陈。她竟然还关心自己,贺静宇心头微暖。
“我没什么。”贺静宇微微一笑,扯痛嘴角,脸颊僵硬的抖了抖,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声。
苏熙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此刻见到贺静宇,但他就这么忽然的出现了,带了一身的伤。心中的愉悦多余担忧,老朋友见面,竟然是你断腿,我伤脸,真是殊途同归,难兄难弟。
“你先坐下,快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苏熙笑了,说道。
第七十六章我会带你走
第七十六章我会带你走
本应该是感天动地的见面,却因为两人各自身上的伤,而变得格外滑稽。
在法国的时候,一直以来,在苏熙面前,贺静宇都是冷静而温柔的,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撼动他。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时,你会发现也会坚信,至少还有一个人,他是坚韧不倒的,他平静强大到足以解决任何事。
贺静宇走到苏熙的床前,望着苏熙,眼眶微红。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的,但是见到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良久,他轻轻的说出一个字,微微带着颤抖,“过得还好吗?”
旧友见面,似乎第一句都是这样问。
你是否过得还好?
这些年你变了好多。
我们都变了。
苏熙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去拉住贺静宇的,他的手在颤抖,但是还是那么的暖,好像还似以前能温暖她冰冷到极点的心一样。
“我很好。”苏熙点头,说道。
“不。”贺静宇微微摇头,“你不好。”她现在那么瘦,和记忆里最初在法国时候见到的她有得一拼,甚至断了一条腿短时间内没法好好的走路,又怎么可能会好?
“你想……离开这里吗?”
贺静宇盯着苏熙,贪婪的看着她,低声问道。
离开这里吗?
怎么会不想呢?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样的日子太让人窒息,失去自由的感觉,能带走任何一个人身上的所有活力。
但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和贺静宇说呢?
她找任何人帮忙,她都不能找贺静宇。
“静宇,你和怡安的订婚宴我没能去,我很抱歉。”苏熙不想回答,不再贪恋温暖的感觉放开贺静宇的手,换了个话题,说道。
贺静宇浑身一震,嘴角溢出苦涩,沉沉笑了:“恩。”
还好你没来。
不然……
恐怕他已经当了那个负心人,订婚宴早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怡安是个好女人,在b城的时候,她帮过我很多,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让我来当你们的见证。”
说着,苏熙眨了眨眼睛,此刻,医生也从门口进来。
“何医生,他受伤了,麻烦帮他上点药。”苏熙客气的对医生说道。
看起来挺严重,其实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几分钟时间,手法熟练的医生就已经全数搞定,眼角处被覆了白纱,其他地方擦了伤药。
“多大的人,还和人打架?”医生五十来岁,已经到了可以倚老卖老的年纪,走出门去,嘀咕了一句:“以为自己还是热血青年吗?”
人走后,苏熙和贺静宇面面相觑,相视而笑。
六年的时间好像并没有从两人之间逝去,还和法国一样,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聊了一阵,直到贺静宇的手机响起。
是莫怡安打来的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你该回去了。”苏熙如是说道,心中略有不舍。
“恩。”贺静宇点了下头,低声说道:“是该回去了。”
收了手机,他站起身,却做出了一个让苏熙惊讶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倾身下来,搂住苏熙的腰肢,头深深埋入苏熙的肩膀。
“静宇!你……”苏熙浑身僵得一动也不能动。
“嘘……”耳边,是贺静宇略带哽咽的声音。他温热潮湿的气息就喷在苏熙的颈上,被他搂抱着,苏熙感觉得到,他的身子在颤抖,好似在无声哭泣。
苏熙倏地眼眶一红。
“静宇……”她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六年了,物是人非。她只希望,所有她关心的,和关心她的人,都过得比以前好。可是,为什么生活这样难?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这是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两件事。
“不要动,让我再抱一会,就一会。”贺静宇低声的,略带祈求的说道。
苏熙还能怎样?
她僵僵的坐在床上,眼里一直无声的躺着泪,一直流一直流。心好像被撕扯着一样,疼痛不止,苏熙甚至都不知道,她在痛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来自于贺静宇身上的那份决绝的与过去做告别的绝望了吧。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好似很久,其实也并没有多久,贺静宇最后这样和苏熙说道。就在要起身离开苏熙之际,却被一股大力往后扯去。
迎面而来是毫不保留力道的厚重的拳头,和男人气极的怒吼。
“贺静宇!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人揍了一拳,抬头一看,来人是傅越泽,他此刻表情狰狞,好似见到妻子出轨的丈夫,一点也不复往日的孤傲冷静。
苏熙的惊呼出声,傅越泽身后,紧随而来的苏梓宸苏梓轩被暴怒到打人的爸爸吓呆,害怕的一边叫“妈妈”,一边绕到另外一边,爬床上去,窝进妈妈安全又温暖的怀抱。
来得正好!
贺静宇被傅越泽打得偏过身去。用手擦了擦嘴角,那里再度出了血。贺静宇勾唇一笑,他正想去找他!来得正好!
遂猛的伸出拳头,朝傅越泽的俊脸砸去!
苏熙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局势给吓懵,看着你一拳我一拳很快揪打到一团的两个男人,苏熙只能惊声尖叫着,“你们快分开!别打了!”
可是,热血冲头的两个加起来岁数已经超过六十的男人,又怎么会听她的。她的尖叫和阻挠,只能让那两个人血压更加往上飙涨。
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这房间是别墅的主卧室,虽然面积很大,但也经不起两个人这么拳脚相向,花瓶,台灯,椅子,沙发,除了床被刻意避开,统统遭殃。
“把他们分开!快点分开!”黑衣守卫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苏熙喊他们帮忙,他们却看肖特助的颜色,站在原地两秒,迅速撤离现场,顺带关门!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苏熙感到愤怒不已!
那打架正起劲的两个人皆已纷纷挂彩,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分你我。
两个小家伙趴在苏熙的怀里,起初还害怕的躲起来,到后面竟然爸爸和贺叔叔打架看得双眼裎亮,眼睛放光,津津有味。
多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吗?竟然打架!
苏熙腿被打石膏,很难挪下床,心中愤怒,索性将苏梓轩抱到苏梓宸身边去,高高伸手举起床头的台灯。
“哐当”一声伴随玻璃的脆响。
“都给我滚!”苏熙紧紧盯着那骤然停下的两人,怒斥道,手指向门:“要打给我出去打,都滚!”
“哇!”
“妈妈好帅!
“帅呆了!”
两小孩双眼冒星星的盯着自家妈妈,感觉从来没有对妈妈这般崇拜过。
贺静宇与傅越泽两人此时的战场正处于梳妆台,台上的瓶瓶罐罐皆已阵亡掉地。贺静宇背部朝下被傅越泽压在台上。见苏熙如此,贺静宇伸手推开傅越泽,伸手理了理那凌乱得扣子皆掉光,已无法穿出去见人的衣裳。
“我会把她带走的。”对着傅越泽,贺静宇说道。
“带走?”傅越泽因酣畅淋漓的一阵拳脚相搏而熄下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他冷冷一笑:“你想带她去哪里?你家吗?”
那充满嘲讽的语气,让贺静宇一怔。旋即,他便笑了。
“到哪里,都比在这里被你用这么多人守着不让出门强。”
那两个男人在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谈论苏熙的住所。窝在她怀里的苏梓宸苏梓轩对眼望望,苏梓轩小小声的说道:“妈妈,我们不和爸爸住,也不和贺叔叔住,我们以后三个人一起住,就像以前一样。”
苏熙本来心里被那两个人闹得火气直飚,骤然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愣了半晌,摸着他的头,“恩,以后还是我们自己住。”点头说道。
谁愿意和你们这两个大把年纪还打架的幼稚鬼住一起啊?!
等你们长大长成熟了再说好么?!
“快来人,肖特助,你再不进来我就把你手机拿走不让你用,我还要告诉傅越泽你上班时间偷完手机游戏,还有……”
不理那幼稚的从打架进阶为人身攻击的两个男人,苏熙直接对着门口大声喊话。话只到这里,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开,肖特助一脸憋屈,“苏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这年头,助理不好当哇!
上班时间走个神都不让,这还能不能愉快的和平共处了?
因着外人介入,众目睽睽,两个有身份有地位有格调的男人,终于停止了幼稚的斗嘴互相嘲讽环节。佣人被叫进来收拾残局,两个男人谁也不愿意走,一人坐一头沙发,一往左一往右,皆冷着脸,一言不发。
刚走没多久的老医生又被叫进来。
“还要不要脸了?多大年纪还打架?打架就打架,还尽往脸上招呼!”
老医生是个不怕事的人。人家年纪虽大,但确是医学界泰斗,平日预约想要排队让他看诊的不知凡几,这种打架的擦碰小伤,给他医简直是大材小用。有才的人就是任性,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两小孩憋不住,“噗嗤”“噗嗤”两下,“咯咯咯”笑起来。
那门口守着的黑衣人,头埋得低低,本该严肃无表情的脸憋得通红。
今天他们不仅见到他们冷冰冰高傲不已的总裁和他的好友打架,还见到他们俩被老医生小孩子一样的骂,这简直可以当做是奇观回家津津乐道几十年,讲给孙辈听都不会嫌的哇。
贺静宇脸微红,傅越泽冷冷的朝着老医生看去,老医生这辈子活到这把岁数,国家当朝元老都见过好多次,还经常一起喝茶咧,哪里怕这个。当场就鼓大眼珠子不客气的给瞪了回去。
“噗嗤!”“噗嗤!”
那些拼命也藏不住笑的人,肩膀抖个不停。
苏梓宸苏梓轩头埋在妈妈的怀里,笑得肚子都痛了。
苏熙一边忍笑一边给他们揉肚。
看傅越泽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你还不走?”老医生走后,打扫房间的佣人也终于退下去,房里的一切干净整洁如新。傅越泽冷冷瞧如老僧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的贺静宇,问道。
如果不看他俊脸上滑稽的两块ok绑和青青紫紫的痕迹,这几个字说出来还真是气势逼人。
可惜……
“哈哈哈……”
捧场的两个小观众又笑了。
“妈妈,妈妈,肚子痛……”
第七十七章你就这么讨厌我?
第七十七章你就这么讨厌我?
被自家老爸一个冷眼看来,头埋到妈妈的胸口去,闷声大笑,就当没看到!
“走就走。”贺静宇“哼!”了一声,原地站起,“我明天再来!”
他的脸上ok绑三个,白色纱布一块,打两场架,挂彩的地方比傅越泽还多!
“噗哈哈……”
小家伙们笑得停不下来,在自家妈妈怀里打滚。
傅越泽直接无视他们,皱眉看向贺静宇,拳头又捏紧了。
待贺静宇走后,室内除了苏梓宸苏梓轩的笑声,一片冷沉的寂然。
他们的爸爸真的是强力冷气制造机。苏梓宸苏梓轩笑没多久,不约而同止住声音,偷偷回头瞧一眼自家老爸,心有灵犀的想着。
苏熙刚才因闹剧而看起来颇轻松的脸慢慢僵住,回寒,最后免得面无表情,冷冰冰。
“你们两个,先出去。”
傅越泽冷冷说道。
“我不!”苏梓轩第一个就转过头来大声拒绝。
他好多天没见妈妈,才不要刚见到妈妈就被扔出房间!
可一对上傅越泽黑森森的视线,苏梓轩身上一个激灵,就把头埋到了妈妈的怀里。
爸爸太可怕了啦!
他才不要看他!
苏梓宸抿着唇和傅越泽对视。
“怎么,要我说第二遍?”傅越泽又说道。
这几天他们都跟着傅越泽去公司,朝夕相处,傅越泽威严的父亲形象已经深深烙印在小小的孩子们的心底。
听到傅越泽这么说,两个孩子纵然不肯,也不得不乖乖的恋恋不舍的从苏熙怀里出来,爬下床去。
“妈妈,待会我们再来找你哦。”
“妈妈,你要等我们哦。”
两个人分别向苏熙作出保证。
然后生气一般的看也不看傅越泽一眼,迈着小短腿跑出门去,鞋子踏得地面“哒哒”响。
“苏、熙!”
孩子走后,傅越泽咬牙切齿的低声唤道!
胸膛积攒的愠怒腾腾往头上涌,无法平静。她竟然让贺静宇那样亲密的抱着她,还无声的默默流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之间的氛围都像是多年不见的情人,而不是贺静宇单方面的相思。
为什么要哭?
因为贺静宇订婚了,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吗?看到贺静宇太激动开心,流下喜悦的泪吗?就那么喜欢他离不开他,抱在一起都不想分开了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根本已经配不上贺静宇,贺静宇也已经订婚了?!
傅越泽愤怒得连正常的思考都已不能,直接走到苏熙的床前,抓住苏熙的手腕,急急的喘着气!
“以后不准你再和贺静宇见面!”
傅越泽冷冷的宣布。
苏熙皱眉,看着傅越泽气得不行的愤怒模样。
不准她和贺静宇见面?
他凭什么?
“这不可能。”
苏熙绝不会再违背自己的意愿,向傅越泽低头。
她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
傅越泽手上的力度徒然增大。
她就这么离不开贺静宇?
这个想法让傅越泽心里恼怒不已。他已经十余天没有好好看到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对他竟这么冷淡,连正眼都不瞧他?
“苏熙,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看着苏熙撇过去的脸,傅越泽艰难的开口问道。问完,他自己也愣了愣。没想到这样一句卑微的话,竟然会从他口中脱口而出。
闻言,苏熙诧异的转头。看傅越泽那冷冰冰,即使脸上挂了彩,依然不掩其骄傲的脸,苏熙才压下心底升上来的一抹莫名的讶然。
这算是求和吗?
呵,别说笑了!
傅越泽怎么会对她求和求饶?
“我上次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苏熙回答道,视线放低看向自己的手,“你抓痛我了。”
他把她关在这里,限制她人身自由,还期望她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为什么……”
傅越泽声音低哑。倾身,措不及防间,将冷冰冰的唇印在苏熙的唇上。
抬头,那极不符合傅越泽的脆弱和茫然,皆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又恢复往日的冷漠与傲然。
“你逃不开我的,苏熙。”傅越泽冷冷说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反抗,那都没有任何用处,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如果之前他还没有想明白,那在看到贺静宇拥着苏熙的那一刻,他已经彻底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能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染指,就算是被碰一下,他都恼怒不已,嫉妒发狂。
当天,守在别墅的黑衣守卫全部被撤去,只剩下守在门口的两个。老管家也被傅越泽下令,从南宫静家中叫了回来。
两个孩子在苏熙的房间,赖到晚上九点钟,被傅越泽出言赶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以前住的房间里面,洗漱完毕,乖乖爬上床睡觉。
傅越泽脸上有伤,没回公司,直接将办公地点改到了主卧室。
让助理们将这几日因心情烦闷而没处理完的文件统统拿来,偶尔从文件里面抬头,扫一眼坐在床上看书的苏熙,犹如看一个即将出轨的妻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傅越泽时时刻刻在面前晃,苏熙做不到淡然,抗议的斥责傅越泽。
抗议无效,上诉驳回。
傅越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考虑苏熙到底作何感想,直接当苏熙那些不好听的冷言冷语摈弃于耳外。比耐力,苏熙比不过傅越泽,比手段,傅越泽更是甩苏熙几百条街,到最后,苏熙索性强逼自己就当房间里面没这个人,他偶尔和助理交谈的声音是从异世界飘出,不然她真怕忍不住,对着傅越泽化身咆哮马咆哮!
这个人真是任性狂妄自大到极点!
苏熙不止一次的在看完书抬头扫到傅越泽的时候,冷着脸在心里狂骂!
傅越泽如此行径,真是圣人都要被他逼疯!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亲自监视她?
苏熙真是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清。
但傅越泽如此这般,又让苏熙不得不产生这样的联想。
和助理商讨完公事,晚上吃过晚餐,傅越泽便亲自带着两个学习,为他们讲解商界政坛上的要点。尽管十分不想和傅越泽再共处一室,但被两个孩子非得黏妈妈,非得要在主卧室有妈妈的房间听讲,苏熙不得不坐在床上旁听。
傅越泽讲东西深入浅出,直击要点,就是苏熙这个商业白痴都能听懂,最后竟然和两个孩子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九点钟,两个孩子被送出房间。
苏熙还在回味刚才学到的东西,傅越泽转身就拿了睡袍到浴室冲澡。
听着浴室里面的流水声,苏熙愣了愣,骤然回神,不能淡定的躺在床上了。
他今天晚上难道要在这里过夜?不走了吗?
尽管两个亲密的事情做过不少,次数也已经数不过来,但现在,她信誓旦旦的要和他一刀两断,又怎么可能转头就和他共睡一床?
因负伤,又腿脚不方便。所以专门为苏熙准备有呼唤铃放在床头。
苏熙唤了老管家进来。
“我今天晚上要搬房间。”苏熙对着老管家说道。
老管家低头敛眉不答腔。苏熙急得不行,他还慢慢悠悠,“管家伯伯,今天晚上我不能住在这个房间,我……”苏熙正欲使用小人招数,朝着管家老伯撒娇卖萌,“咔哒”一声门响之后,傅越泽身着真丝睡衣,从浴室里面踏出。
他挑了下眉,目光沉沉,看向苏熙,而后移至老管家身上。
“苏小姐说今天晚上不想住在主卧室,想换一个房间住。”管家老伯毫不犹豫就把苏熙给出卖了。
苏熙:“……”
出卖队友的叛徒最防不胜防了!
傅越泽冷冷的看过来,苏熙抿着嘴巴回望过去。
“你今天晚上不能睡这张床!”
既然不给她换床,那他就别想上来这张床睡觉!苏熙豁出去一样的对着傅越泽大声说道。
傅越泽倒是没有生气,经过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相处,不管苏熙是被迫还是自愿,总之不可否认的是,傅越泽十余日来狂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
他静静的用他那过分漂亮的凤眸直视苏熙,直盯得苏熙汗毛立起。良久,感觉很有趣一般,他嘴角微扬,笑了。
“她今天晚上还没有洗澡?”转头,傅越泽向老管家问道。
闻言,苏熙眼睛都瞪大了!这人……这人怎么会问这个?!
洗澡……
“对,我已经十几天没洗澡了!很脏的!你不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不然熏死你!”
苏熙脸一红,为达到某种目的,索性自曝其短。
摔断腿已经够惨,不能洗澡真是比惨还要惨!
每天只能用水擦拭身子,被医生严禁碰水,上下监管她极其严格,她想偷偷到浴室里面放水洗澡都不行,想想都是一部辛酸血泪史!
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恶臭难闻,奇痒难忍!
“是的,除了早上的一次,今天晚上苏小姐没洗澡也没擦身。”老管家回来就接手了别墅内外事务,几个小时下来,已经里外所有事情皆知。
苏熙忍着身上的不适,颇有些挑衅又得意的看向傅越泽。
怎么样?不敢来了吧?
真不知道,十几天不洗澡有什么好得意……
总之,苏熙觉得今天晚上肯定能让洁癖的傅越泽不上这张床,那么,她就赢了!
赢了傅越泽,难道不值得开心,不值得高兴吗?!
“啊,我好困,我今天晚上不想擦身子了……我想睡觉了。”
苏熙装模作样说完这句,索性躺回床上,被子往脸上一捞,不信我身子都不擦了,你还能忍受得了!
虽然苏熙觉得全身难受,又黏又痒……
但是……
“不想擦身,那想洗澡吗?”
不,才不……
什……什么?
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苏熙猛然从床上坐起,双眼放光的望向傅越泽。
“怎么?”傅越泽看着她,又问:“不想?”
苏熙猛的摇头,头摇到一半……又不得已点头……
重新翻身躺下,被子捂脸。
她才不会受到傅越泽的诱惑!
可是洗澡……
洗澡……
洗澡。
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苏熙的脑子里面回荡。
“不洗就算了,机会错过了,你就等着半个月以后拆石膏再洗吧。”
傅越泽清冷的声音说道。说罢,苏熙听到他往门外走的脚步声。
等……
“等等!”
苏熙一把掀开被子,双眼一闭,认输道:“我……我要洗澡!”
第七十八章我会让你爱上我
第七十八章我会让你爱上我
没错!
她要洗澡!
可为什么不是之前帮她擦身的那个年轻女孩来帮她?而是傅越泽跟着走进浴室来?
就算她自己洗虽然艰难点,应该也能搞定,为什么要被迫接受傅越泽的服务?
苏熙站在浴室里,瞪着门口站着的只穿睡衣露出胸膛的傅越泽,半天都没有动作。
“不洗了?”傅越泽勾唇一笑,极其挑衅:“要我帮你脱衣服?”
才、不、要!
忘记了他们今天下午还吵一架吗?嬉皮笑脸干什么?!
真碍眼!
“你出去!”苏熙对着傅越泽,生气的说道。今天半天真是受够了他!以前唯一可看的就是那张脸,现在脸上贴了ok绑,青青紫紫的毁了,虽然即使这样也有异样鬼畜的美感,但是实在让人忍不住吐槽!能不能不要再拿这张脸对着她?她真怕她忍不住抓狂!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下午的时候还和她撂狠话,现在却像是个没事人,难道在等待机会伺机想要报复她?
“别那样防贼一样看我。”傅越泽走两步,近到苏熙面前,傅越泽很高,苏熙视线微微低垂,刚好直视他半**着的胸膛。
“小色女。”
傅越泽笑着调侃。
苏熙脸倏地涨红,立马恼了。
“你!快点出去,我要洗澡了!”伸手推了傅越泽一把。
苏熙知道,和傅越泽单独待在一起,特别是浴室这么暧昧的地方,很危险,太多此间的记忆,简直不堪回首。
傅越泽伸手勾住苏熙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进怀里。满足叹息了一声。
这十几天,见不着她,真不知道是怎样才熬过来的。
“傅越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我讨厌你!”苏熙在傅越泽的怀里叫嚣。但配合此时身处的环境,还有那尴尬的姿势和弱弱的声音,这句话听起来反倒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情趣笑闹。一个羽毛一样,挠在心底直痒痒。
傅越泽唇角微勾,“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吗?”说道,“正好,你讨厌我。”
苏熙扭两下从傅越泽怀里挣脱,因腿脚不便,跌坐在地上,仰头看傅越泽,苏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这个男人疯了吗?
她说讨厌他,他竟然说正好?
“苏熙,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末了,傅越泽说道,让苏熙胆战心惊的宣布:“我会让你爱上我,你也一定会爱上我,我期待那一刻的来临。”
将呆呆的苏熙从地上抱起,傅越泽在她的唇上轻吻一记。将苏熙放在放好水的浴缸沿靠坐着,傅越泽转身走出了浴室。
几秒后,被老总管叫了等在门外的专门服侍苏熙洗澡的女孩走进来。
“苏小姐,我先帮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吧?”看着苏熙愣愣在看向门,她出声询问道。
傅越泽当天晚上并没有在主卧室里面住,苏熙松一口气的同时,想到他在浴室里说的话,心竟然在发颤,害怕起来。
傅越泽,他到底在想什么?
让她爱上他?
不,不。
绝不可能!
没有了那随处可见的黑衣守卫,对苏熙来讲,无疑减轻不少心理负担,而且傅越泽也不像前些日子一样苛待,除了身份证护照,其他所有东西,都已还给她。
将手机打开,看到有好多未接来电,有以前公司同事李云遥,有公司主管,也有莫怡安。
苏熙一一回了电话过去。最后打给莫怡安,莫怡安电话那头语气怪怪,没说几句话,只说过两天就来看她便挂断。
其实苏熙并不想莫怡安来这个别墅,也不想莫怡安现在来看她,她现在的处境,放大到朋友面前,只觉得异常的尴尬。但莫怡安挂电话极快,苏熙根本来不及讲。最后只能叹一口气,算了。
第二天贺静宇果然没有食言,又来了,而且来了个大早。
儿子在家,苏熙也不像以前无聊没事的时候就窝在床上长蘑菇。提着石膏腿,苏熙走到客厅去,两个儿子在客厅里面玩闹学习,她就在一旁看着,怎么都看不够。
“贺叔叔……”
贺静宇一来,俩小孩纷纷笑着扑上去。
正是因为贺叔叔,所以他们才如愿以偿回到妈妈身边,和“救”妈妈的初衷一样一样啦。
因此,两个小孩看贺静宇一点也不生分,苏梓轩直接求抱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你来这么早。”傅越泽冷着脸从书房出来,看到贺静宇,眉头皱了起来,颇不欢迎的语气问道。
“不比你早。”贺静宇直接反击回去,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直接就住在这里吗?”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住就住。”傅越泽脸色微僵,接着便说。
两个昔日好友,如今见面如仇人,皆面色不虞,唇枪舌战。
苏熙都懒得理他们,索性带着两个孩子去堆城堡玩。
下午,在傅越泽冷如冰刀一样的视线中,苏熙拄着拐杖,硬是将贺静宇送至门口。
贺静宇脸上带着笑,就是被挂彩,依然阻挡不了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温暖的感觉。
“不要送了,你快回去吧。”贺静宇和苏熙说道。
他昨天并没有回家,而是去的另一处住处,脸上伤成这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伤好之前,他都准备挂着出差的牌子,不出现自己的员工面前,以免威严扫地。
至于莫怡安……
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他脸上的伤。正好,他也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过几天再见她。
“其实是有事想和你说,不然我才不来送你。”苏熙直白说道。和贺静宇极熟,不需要拐弯抹角。
“哦?”贺静宇微微挑眉,从始至终,他看苏熙的眼神都如斯温柔:“什么事情?我一定办到。”
“不是什么大事。”苏熙笑了,迟疑片刻,终是说道:“静宇,怡安是个好女人,你有时间的话,应该多陪陪她。我身上的伤没有关系的,有儿子陪我就可以了。我现在是有子万事足。”
贺静宇眼眸由亮转暗,眼眸中闪过的神色极其哀伤。
“恩。”良久,他终于点头,“我明天不会再来了。”低声的说道。
那低落到极点仿若失去一切的声音,揪得苏熙的心一紧。
“对,对不起。”也不知道为何要说这一句,但话却脱口而出。说罢,苏熙咬咬唇,将头撇向别处,轻声说道:“怡安并不知道你之前找六年的人是我,你……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吧,免得她多想。”
“她……”已经知道了。
半晌,贺静宇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
“送完人了?”进客厅,就看傅越泽凤眸微眯,冷冷沉沉的问道。
苏熙拄着拐杖,缓慢的越过沙发,往儿子们的琴房走去。
“苏熙!”傅越泽起身,走两步从后面将苏熙抱入怀,手环住苏熙的腰肢,躬身将头埋入她颈中,出口的话却极为阴郁,寒冷如冰。
“你不能喜欢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特别是……贺静宇!”
一整天贺静宇在家里碍眼至极,苏熙只要和他稍微举止亲密,说话投机,他就恼怒不已。
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让傅越泽感觉这般难以捉摸,难以把握和掌控。
“傅越泽,你很自私,你知道吗?”
苏熙转头看他,轻声说道。
“就算自私,你也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傅越泽手收紧,唇凑过去吻苏熙的脸颊。
“你这样,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苏熙轻声说道。
“你一定会爱上我!”
傅越泽眼神阴蛰,冷冷的说。
相安无事过了两天,这两天贺静宇没有再来过,也没和苏熙有任何联系,傅越泽那被冰冻过一样的脸缓和了许多。
下午两点,莫怡安到别墅来看苏熙。
苏熙正陪着苏梓宸苏梓轩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就读书应该继续上幼稚园还是读小学这个问题展开了一场争论赛。
苏熙觉得孩子的成长应该按部就班,多大年纪做多大的事情,以免失去快乐的童年。
而苏梓宸却反对苏熙的说法,说幼稚园太无趣,学的东西早几百年前就学会,想要越界读小学。
苏熙就想说,儿子,你今年才几岁?早几百年,恐怕妈妈的曾祖辈都还没出生呢!
其实读小学还是读幼稚园这个问题,恐怕此时在书房与助理开会的那个男人会更有发言权,但苏熙与苏梓宸却都不约而同很默契的选择忽略,依然笑闹不已,讨论得津津有味。
至于苏梓轩小朋友,这是典型的两面派,墙头草。谁赢得最终的胜利就听谁的,小吃货坐在一边吃冰激凌,吃得眼睛都乐成一条缝。
莫怡安被佣人领着进别墅,就看到苏熙,还有苏梓宸苏梓轩皆坐在沙发上。
莫怡安上次送苏梓宸苏梓轩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虽然车只到别墅门口,但心里明白,这是傅越泽的地盘。
“干妈!”才走进客厅,就听到吃冰激凌吃得嘴白白的苏梓轩大声唤她。
苏熙和苏梓宸这厢讨论得正热烈,抬头一看,苏熙笑了起来。
“怡安,快点过来,快点快点。”腿脚不便无法上前迎接,苏熙对着莫怡安不断招手。
苏梓宸脸上的笑容却没了刚才那样多,寡淡了不少。看到莫怡安,盯着她几秒,撇开头,抽出纸巾递给苏梓轩,让苏梓轩擦擦嘴巴。
“早就听宸宸和轩轩说你的腿受伤了,很抱歉,我……”一坐下来,莫怡安迟疑着,一脸歉意的对苏熙说着。她的精神并不十分好,厚重的黑眼袋,比起苏熙这个病人看起来还要萎靡。
“干妈,不怪你,妈妈是自己爬墙摔断腿的,和你没关系。”旁边,苏梓轩插嘴道。
苏熙一脸黑线。
有预感这件糗事会被自家儿子铭记终生。
“轩轩!”苏熙禁止这个熊孩子再爆她短,喊住他,接着转头向苏梓宸:“宸宸,带轩轩出去玩一会,我先和干妈说会话。”
没一会,苏梓宸就牵着苏梓轩离开了。
“那个……”沉默了一会,苏熙呐呐开口,说道:“我和傅越泽之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第七十九章我有两个条件
第七十九章我有两个条件
两个小孩谁都没和苏熙讲过他们曾经去找贺静宇,却遇到莫怡安。但谁都知道这是傅越泽的房子,苏梓宸又和苏梓轩长得和傅越泽这样相似,关系很明显了不是吗?
苏熙此时还不知道,有关她和傅越泽,莫怡安知道得比她想的还要早很多很多。
莫怡安见着苏熙,五味杂陈,心中愧疚,不安,嫉妒,种种情绪交杂,甚至不能让她好好和苏熙像以前一样说话。
她其实现在一点也不想来找苏熙,心里被嫉妒啃噬,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是贺静宇已经三天没回家,也没去酒店,她找不到他,心里真的很害怕。
只有看到苏熙还在这里,在傅越泽的房子里,没有和贺静宇在一起,她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但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这失去贺静宇联络的几日,那些时不时从脑子里面跳出来的猜想快要将她逼疯。
莫怡安咬着唇,点头。
“熙熙……”莫怡安欲言又止,她想问她是否知道贺静宇的下落,她瞒着不告诉贺静宇苏熙需要帮助的这段时间里,是否已经见过贺静宇,可是她问不出口。
“……你的伤,好点了吗?”
最后,她声如蚊呐,如是问道。
苏熙还以为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却是担心她的伤势。笑了笑,眨眼说道:“医生说复原得很好,再过一个多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
这里并不是很好的聊天的场所,苏熙只简单的和莫怡安说了一下她现在和傅越泽的关系,其间各种纠葛无从细说,说到当日莫怡安订婚时,她要出国,却被傅越泽的人找到,苏熙都语气淡淡。
莫怡安倒是仰了头,对苏熙问道:“你对傅越泽,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苏熙怔愣了片刻,却是自嘲的弯了唇,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怡安,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以后只想安心的守着宸宸和轩轩,或许以后会嫁给一个男人,但感情的事情太累太复杂,我不想再去沾染了。”
苏熙意有所指一般,说道。
莫怡安沉默半晌,后直直的看着苏熙,最终,若有所悟般的点了一下头,嘴角扬起初次见到苏熙时那样直白纯粹的笑容。
“那,我就祝你早日脱离苦海了。”莫怡安朝着书房看去,刚才有助理进出被她看到,她知道傅越泽人就在这栋别墅。
两个人相视而笑。
傅越泽在,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让莫怡安见到,但不管对莫怡安还是苏熙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两个人并没有相聚太长时间,莫怡安便起身告辞了。
两人约定等苏熙腿好以后,再找时间坐在一起慢慢详聊。
一周时间,傅越泽都待在别墅,白天,他在书房处理公事,放任两个孩子偷懒陪苏熙一起玩,晚上他到苏熙房间给两个孩子讲古论今,教说商场之事,苏熙坐在一边旁听。
没再和苏熙说过分的话做越矩的事,只偶尔瞧在苏熙身上的目光灼热而幽深。撇去傅越泽那日的要让苏熙爱上他的宣言让苏熙午夜梦回时,总是心惊不已不谈。双方在这种怪异的相处模式上已然有了默契,几天下来反倒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轻松。
又过一周,苏熙终于拆去腿上的石膏。
双腿活动自如,轻松行走的感觉让苏熙喜不自禁。孩子一般的在客厅和走道穿梭,走来走去。
“坐下来,我有话对你说。”傅越泽坐在沙发上,勾着唇,对苏熙说道。
苏熙转头看他,两个孩子,苏梓宸正拿着平板电脑在学着看股票,苏梓轩窝在傅越泽身边玩魔方。
“哦,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苏熙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以前没觉得双腿站立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但一旦它出问题,你才发现,以前我们认为平常的司空见惯毫不在意的东西,它有多么的重要。
“什么事,你先说。”傅越泽淡淡说道。
此刻苏梓宸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下,挪两步,靠近苏熙。心随意动,苏熙伸手双手抱住他,坐到沙发上。分离几日,苏熙发现老成如苏梓宸小朋友,现在竟也开始黏人了。
“我现在的腿也好了,老住在你这里不太好,我想搬出去住。”抿抿唇,苏熙说道。
这事苏熙想了很久,本来这就不是她的家,她也不想和傅越泽有太多瓜葛,怎么能安心住她的房子?尽管拿不准傅越泽的态度,但苏熙的去意一直很坚决。
傅越泽不可能一直关着她,也不可能继续叫那么多人监看她,她是一个自由人,没必要傅越泽说什么,她就必须要做什么,事实上,除了和他一夜情生下两个可爱聪明的儿子,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傅越泽没有像苏熙想象中的冷下脸,他挑了下眉,“一个人搬?”勾唇问道。
一个月时间,已经够傅越泽冷静下来想事情。
冲动的事情在得知苏熙私自带儿子出国时已经做过一次,现在,他比任何时候冷静。当他看准某样东西,想要将之弄到手的时候,从来没有失手。这样的傅越泽无疑是可怕的,可惜苏熙对他了解得并不深刻,或者换个说法,这几个月,苏熙从未想过深刻去了解他。
毕竟,她从来未曾将他当成是那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不是的,我要带宸宸和轩轩一起走。”苏熙摇头说道。想到待会要说的话,预感到一言不合说不定又和傅越泽吵起来,苏熙搂紧苏梓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宸宸,带轩轩去练一会钢琴好吗?”
苏熙并没有刻意将音量放低到只有她和苏梓宸可以听见,“他们已经够大,没什么他们不能听。”闻言,傅越泽却说道。
苏熙微微皱了皱眉。
“妈妈,我们也要听。”苏梓宸轻声说。
苏梓宸向来有主见,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苏熙也不再坚持。他们是小孩子,但毕竟他们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小孩,都已经在南宫静家里住过,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傅先生,您以后会和南宫小姐结婚,你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相信以后也会生出健康漂亮的小宝宝,何必让宸宸和轩轩介入到你们的生活当中去,这不管对南宫小姐,还是对你们以后的孩子,都是一种伤害,不是吗?”
忽略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头那股莫名的窒闷,苏熙说得十分中肯,不偏颇,连称呼都回到了以前最生疏有理的时候。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丈夫把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带回家,相信南宫静也是。
傅越泽脸色微沉,摇摇头:“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么你完全可以放心,这并不能构成我放弃两个儿子监护权的理由。而且,我已经准备让他们改姓傅。”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事?”苏熙一愣,脸倏地变白,摇头:“不,我不同意。”
姓氏一改,孩子她还能要回来吗?
不行,她绝对不同意!
“这只是其一。”傅越泽看着苏熙,以谈判的口吻淡淡说道,“其二,你虽然是他们的妈妈,但你现在没有工作,基本的生活费来源都无法自给自足,而我身为傅氏集团总裁,有什么比这点更能打动法官?就算我不在其中动手脚,相信法官也会把孩子判给我。”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随便找个男人结婚?你敢出去找男人,他要敢同意,我就敢当天晚上让人把他绑出去碎尸了喂狗。苏熙,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尽管试试。”
傅越泽表情阴蛰,冷冷说道。
苏熙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又被威胁了……
傅越泽这个人,除了威胁人还会什么?苏熙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怀里的苏梓宸感到妈妈此时的极度忍耐,抿了抿唇,不悦的朝傅越泽看过去,开口说道:“爸爸,你把妈妈吓到了。”
苏熙直接都愣了,错愕的埋头望向自己的儿子。
她现在和傅越泽在讨论极其严肃的抚养权问题,儿子啊,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捣乱?
岂料傅越泽还一本正经,淡淡回答道:“她要是能听话一些,我也不用吓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
“傅越泽,你就和我直接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儿子的抚养权给我?”
苏熙破罐子破摔的直接让傅越泽出条件。
“现在这样,不好吗?”
傅越泽眉头微皱,看向苏熙,沉声问道。
苏熙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好,一点也不好,束手束脚,被威胁被逼迫,连基本的人生自由都被剥夺,到底有哪一点好了?
“我以前就说过,儿子可以一直由你抚养,只要你住在这个别墅,乖乖听话。”
傅越泽又一次说。
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想住在这里才找你来谈判的呀!
苏熙双眼冒火:“傅越泽,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
傅越泽挑高眉头:“不然你带着儿子去我那里住?”
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熙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傅越泽给耍了,这人根本就没有很认真的要和她谈,完全是打太极,等到她发飙要走,她敢说,傅越泽肯定又叫十来二十个人给她守着!她敢保证,傅越泽绝对会那么做!
苏熙抱起儿子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我要去逛街!”
继续规划逃跑路线,她就不信她这么个大活人有手有脚,带两个孩子会逃不过傅越泽的搜捕!
“啊!妈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那边玩魔方玩得很投入的苏梓轩一听到逛街,眼睛都亮了,魔方一甩,拍掌高呼。
这十来天因为要在家陪妈妈,他哪里都没去,大门都没出过,可闷坏他了!
“你确定你现在要走,不继续和我谈?”傅越泽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眯着凤眸的问苏熙。“如果你是去查探逃亡路线的话,劝你打消这个主意,你认为我傅越泽在一件事情上栽过一次,还可能会让它发生第二次吗?”
苏熙:“……”
混蛋!
“那你说你到底要怎样?!”
苏熙忍无可忍的朝着傅越泽吼道。
傅越泽伸出两个手指。
“只有两个条件。”
第八十章有人跟踪我们
第八十章有人跟踪我们
“第一,住在这栋别墅。我傅越泽的儿子还没有廉价到要出去住租来的房子。你大可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住,除非你同意,不然我不会在这里过夜。但是我每天会过来看儿子,这点你不能反对。”
“第二,你没有工作永远不可能有条件和我谈抚养权问题,但是让你出去工作我又不放心,谁知道你在外面会认识哪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所以,下星期开始,你去我的公司上班。”
“哦对了,还有一点,儿子们的学校我已经安排好,皇家私立学院,一个星期以后上学,直接跳级读三年级。就这样。”
“哇!爸爸,你太好了!”苏梓轩跳了起来!三年级诶,是不是明年他就可以读六年级呢?
“终于不用去读白痴的幼稚园了……”苏梓宸趴在苏熙的怀里,幽幽的说道。
……
苏熙无语的看向自家的儿子。
你们到底是对幼稚园和幼稚园里的小朋友有多嫌弃?!
喂,儿子,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你们才五岁,真的没考虑过坐在一群三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之间会因为太矮被欺负,因为太矮被安排到第一排去坐而感到极度自卑?
事实是,人的领袖能力属天生。五岁的小毛孩依然有统御大他们好多岁的大毛孩的能力。
进到学校以后,苏梓宸苏梓轩小朋友如鱼得水,老师心目中的心头宝,女孩子见了惊声尖叫喜欢得不能自已,男孩子拜服在苏梓宸高智商的阴谋诡计之下,过得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读书以后的事,目前,就以上两点,苏熙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不算是割地又赔款,虽然心里很是质疑傅越泽的此番用心,但他马上就会搬出去,关键是不会再强迫她做任何事,不会和她抢儿子的监护权,住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于工作,虽然实在对去傅越泽的公司上班无感,但也不是一定就不能去。
……
“你以后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不能再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半晌,苏熙问。
傅越泽勾唇,点头。
好沟通好相处得好似此时苏熙说什么他统统都会照单全收。
“好吧。”强抑住心里的那股诡异的即将上当受骗的感觉,垂头思考一阵,苏熙终于答应,附加一个条件:“去你的公司上班可以,但是不能公开你和我的关系。”
“你和我什么关系?”
“就是……”苏熙正要答,忽的一愣,朝傅越泽看去,那人嘴角勾起,双眼弯弯的满是戏谑!
傅越泽这个臭流氓!
“就是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关系!”苏熙哼了一声,撇过头,“你说你今天搬出去的,说到做到。”
傅越泽微微一笑,那笑容帅极。
“如你所愿。”
今天的傅越泽格外好说话。苏熙不经意转回头,正好看到傅越泽的笑,差点看呆掉。
猛的摇摇头,打住!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看傅越泽不如看儿子!
傅越泽只有一个,而她的儿子,有两个!
哼!
腿才刚好,虽然医生建议不要过多的走路,要循序渐进,但被人守在别墅一个月不让出门,限制掉人身自由的苏熙急于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牵了自家的两个儿子就出去逛街。
儿子们要去读书了,书包文具什么的都需要添置。
“儿子,怎么样?”
儿子的东西买好,三个人下电梯经过二楼女装,苏熙霎时被一套衣服吸引,挪不开步伐。不是什么特别顶级的牌子,但性价比很高,算是普通ol最喜欢逛的品牌店。衣服是成套,上身小西装衬衣,下身紧身半截裙,看起来模样保守,但线条勾勒完美,穿在身上以后不失俏皮活泼,开叉到大腿很高处,走起路来性感至极。
售货小姐看苏熙走出来,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她们卖场销量很好的一套衣服,但从来没有一位小姐能将它穿出这样性感漂亮,活泼动人的感觉。看着苏熙,售货小姐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此时随便为这位小姐拍一张照片,都可以直接为他们这个品牌代言。
“太漂亮了!妈妈!”苏梓轩从来都是捧场小王子,在苏熙那么问以后,“啪啪啪”鼓掌。
“很漂亮。”苏梓宸点点头,竖起小拇指。又问道:“妈妈,你要去爸爸的公司上班,不准备穿原来那身衣服了?”
苏熙左侧一步,右侧一步,往镜子中看去,对这身衣服很满意,而后,她转身,朝着自家的儿子眨眨眼,没电着自家的儿子,却把旁边的售货小姐电个半死。
“当然,妈妈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以后再也不藏头露尾了。”苏熙说道,说罢,又转头和售货小姐说:“麻烦你再拿几套衣服给我试穿,谢谢。”
豪气的苏熙一口气买了三套衣服,花去好几千大洋。划卡结账的时候,苏熙暗暗有点心疼,傅越泽公司的待遇应该不会很差?一个月连这三套衣服的钱都不够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亏大啦……
“妈妈,妈妈……”
才在银联单上签了名,就看苏梓轩苏梓宸小朋友迈着小短腿快步从刚才的那家衣服店朝苏熙跑来。
“儿子,商场里面严禁奔跑打闹!”苏熙敲了一下已经抱住他大腿的苏梓轩的头,眼睛弯弯,数落道。“怎么了?”又问。
“刚才有一个奇怪的叔叔一直盯着我和宸宸看……”
苏梓轩毫不介意,手舞足蹈的说道。但语气里面一点也听不出害怕,反而是兴奋居多,双眼亮晶晶的。
怪叔叔?
苏熙将视线转至苏梓宸那,就见苏梓宸点了下头,“他很奇怪,你刚才到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那里往我们这边看,你来结账,他又站在那里一直看我和轩轩,我们去找售货阿姨,转身他就不见了。”
苏熙听他们这么讲,吓了大跳:“你说他刚才一直在看我们?”
该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大坏蛋?
两小孩齐齐点头。
苏熙朝刚才买衣服的店看过去,除了往来的顾客和售货小姐哪里有什么男人?
“没事没事,妈妈在这里,妈妈力气很大的,坏人都会被妈妈吓跑!”
苏熙隐隐感到不安之时,还不忘记安慰自家的儿子。
毫无疑问,受到苏梓宸的鄙视。
“就你那点力气,恐怕给歹徒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掰倒。”说罢,苏梓宸牵起苏熙的手,担心道:“妈妈,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恩。”苏熙也如是想。
将收银票给售货小姐,拿了衣服,苏熙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苏梓宸苏梓轩离开了。
听说现在的人口贩很猖狂,该不是看到她两个儿子长得聪明伶俐可爱所以动心了?不,不行!赶紧走!本来还打算带着苏梓宸苏梓轩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但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苏熙哪里还敢在外面呆?大包小包出了商场,匆匆牵着儿子走出步行街,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回了别墅。
其实离苏熙出门不过才过了两个多小时,那是他们逛的第一家商场。傅越泽都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走。
看到苏熙母子三人行色匆匆赶回来,他挑起了眉:“这么快?”
到家了,苏熙才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到傅越泽,苏熙也说了一句话:“你还没走?”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客厅内变冷了好多,寒风瑟瑟。
良久,傅越泽勾唇,“我说过,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陪儿子,你难道忘记了吗?”嘴角浮现一抹笑,傅越泽轻轻的说。
苏熙不再理他,提着大包小包回了房。
意式餐厅,苏悦儿坐在年司曜的对面用餐。除了钢琴师弹奏的悠扬的曲目,和刀叉碰触到碟子细微的声响,两人之间的气氛静谧。
苏悦儿吃了一口水果沙拉,抬头看年司曜,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她心中的最爱,从未淡去,这份爱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
可是这两年,他却对她越发冷淡,尤其是……
这是她一个月以来第一次陪着她逛街吃饭,她固执着以她生日为由,到公司里面堵他。
他已很久未曾归家。
“司曜哥……”苏悦儿神情中都带着小心翼翼,迟疑着,向年司曜开口。
年司曜抬头,那张冷漠严肃的俊脸,让苏悦儿的心“砰砰砰”乱跳起来。无论什么时候,她在年司曜面前,都好像才刚经历初恋的小女孩一样,手足无措。
“刚才……你都看到了吗?”
他们从珠宝店下电梯,走到一半,看到苏熙牵着两个儿子,迎面匆匆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好似很急,并没有看电梯上的人,走很快,电梯都还没下去,他们人都已经从二楼消失。
年司曜从那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虽然,之前他也是这样,但苏悦儿知道,他这次的沉默,和以前是不同的。
闻言,年司曜冷漠的点了一下头,又将视线从苏悦儿身上挪开,切下一块牛排,放至口中。
“那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见年司曜如此冷漠,一点也没有好奇和沟通的**,苏悦儿自说自话,嘴角扯出一抹笑,双眼中隐隐浮现痛楚:“没想到是双胞胎呢,长得好漂亮。如果……上次要不是因为我太不小心,我和你的孩子……”
“待会和我一起回公司。”年司曜抬头,出声打断了苏悦儿的话,“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什么文件?”苏悦儿条件反射的问道,但在年司曜的目光注视下,她点头,笑容愉悦:“哦,好的。”
只要司曜哥不要不理她,别说签一份文件,就是十份百份,她也是愿意的。
第八十一章你,太丑了
第八十一章你,太丑了!
早上七点半,苏熙装扮好准备出门。
老管家出声拦住她:“苏小姐,少爷待会会来接您,您还是稍等一下再出门吧。”
苏熙愣了愣。
“妈妈,你去爸爸的公司上班?带上我们一起……”
俩个儿子也鼓捣了好一阵,纷纷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跑出。
苏熙满头黑线。
儿子啊,妈妈这是去上班,不是去玩诶。
搞清楚!
“妈妈,爸爸以前都带我们一起去上班的。”苏梓轩见苏熙明显不愿意带他们,他噘嘴说道。
傅越泽带他们俩去上班这件事,苏熙是知道的。
她点点头,“既然爸爸已经带你们去过公司,那我更不能带你们去了。”残忍的拒绝。
第一天上班就拖家带口?
恐怕板凳都还没坐,就会直接遭到辞退吧?
虽然苏熙一点也不担心饭碗不保的问题,但是在某些方面,苏熙还是很有原则的。
更何况……
她第一次带点嫌弃的看向自家儿子,“既然以前你们都是跟你们爸爸一起去,那以后也叫他带你们吧。”
她才不要别人知道她和傅越泽一起生了两个儿!
“妈妈,你确定你要穿你身上这身衣服?”苏梓宸感受到苏熙的嫌弃,漾起甜甜的笑容,眨眨眼,狡黠问道。
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苏熙不自在的挺挺胸,“当然!”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给自己打气。
儿子那和傅越泽一模一样的脸真是像极了,脸嘲讽的表情都那么相似!
苏熙怒而转身。
“谁要听他的话等他?我先走了。”扔下一句话,就要走。
“妈妈,你忘记亲亲我了!”才两步,就听到自家儿子怅然欲泣的声音,“妈妈,难道你不爱我了?”
马上回头,跑回去抱住两儿子,“妈妈当然爱你们,你们都是妈妈心中的宝贝,妈妈的最爱!”
一左一右“啵”“啵”的大大两下,苏熙语带谄媚的道。
唉,在两个儿子面前,她从来不知道尊严为何物。
儿子一扁嘴,就算知道是骗人的,苏熙也心疼得要死。
“那……妈妈现在去上班了哦?”苏熙放开苏梓宸苏梓轩,以商量的语气说道。她才不会坐等傅越泽来,坐他的车去上班。
“去吧。”抱着苏熙回吻一下她的脸颊,苏梓轩大方的说道。
苏梓宸将嘴唇凑到苏熙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的退开:“下次不要擦口红了,腻腻的,你也不觉得难受。”
苏熙黑线。
苏梓轩:“我也要亲那里!”
一亲上去,马上退开。
同嫌弃,脸皱成小包子:“妈妈,你快走!”
因为擦了口红而被儿子们嫌弃了的苏熙,终于在早上七点四十分,走出别墅的门。
别墅距离公交站有很长一段距离,上下班高峰期,苏熙终于走到公交车站,花了二十分钟。其间接收到无数惊艳的眼神,被苏熙尽数无视,公交车上人爆满,挤了两趟,苏熙都没挤上去。
着急的看了一下腕表,八点十分,再不坐上车,恐怕上班就要迟到。
对于苏熙这种时间观很强的人来说,上班迟到,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低级错误。
她以前不是没有在这里搭乘过公交,还是第一次遇到三辆车都挤不上去的状况。真是时不与我。又一趟车没挤上去,苏熙终于放弃。走几步上前,伸手拦出租。
但问题是,拦出租的人也不少。
苏熙无语的看着停在她面前,结果被别人抢着坐上去,关门开远的出租车。默默的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此时,一辆凯迪拉克缓缓开近,在苏熙的面前停下。
车窗放下,里面伸出一张喜笑颜开的脸:“妈妈,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苏熙真想把自家儿子从车子里拖出来揍一顿屁股!
“上车。”
车子里,傅越泽看向苏熙,眉头微皱,说道。
不上车就会迟到。
苏熙真的很想有节操,但是一想到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会很不好,就马上节操掉光光。
开门坐进去,苏梓轩搂着苏熙的脖子就自动爬进苏熙的怀里窝着。苏梓宸坐在前排,看起来苏熙现在坐的位置,就好像是刻意为她留的。
“你就穿成这样?”傅越泽声音不悦,脸色有点沉。
苏熙抬下巴:“我平时就穿这样,以后也这样。”
最好来一堆狂蜂浪蝶把她淹没吧,她再也不想天天晚上都梦到傅越泽!
“掉头,回别墅。”转头,傅越泽语气清冷,对着司机先生说道。
“喂!干什么啊!”苏熙惊呼:“傅越泽,我要去上班的!”
“如果你今天不让我去上班,我就另外找公司,以后都不去你公司上班!”车听话的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苏熙气愤的靠坐回去,说道。
“你这一身衣服,丑死了。”
一路上傅越泽都绷着脸没说话,车到别墅停下,只听傅越泽说道,“穿回你以前的那套,不然,永远都别想出去工作。”
丑?
竟然说她丑?!
难道他眼瞎了吗?
她今天还特地化了淡妆,刚才路上有人因为看她看呆掉还撞上了电线杆!
苏熙气愤的跨下车,然后狠狠的将车门重重甩上!
“爸爸,你应该让妈妈把她脸上的脏东西擦掉,好难看的。”
背过身,只听苏梓宸一本正经的和傅越泽说道。
苏熙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恩,没关系,她那么丑,没人会看她的。”只听傅越泽对苏梓宸淡淡的说。
一时间苏熙真是……
扑回去掐死傅越泽的心都有!
因为被傅越泽强制换衣,纵然是坐豪车上班,苏熙还是迟到三十分钟。
车子开到办公楼大门前停下,傅越泽苏梓宸苏梓轩皆已下车,苏熙却还稳稳的坐在车上,动也不动。
“妈妈,你怎么还不下车呀?”苏梓轩站在门前,不解的瞪大眼睛问。
“你们先走。”苏熙朝他不停挥手。
才不要跟他们一起上班?!
恨恨的瞪傅越泽一眼,是谁前两天还答应得好好,说不会公开他们之间认识的关系的?
别人看到她从傅越泽的车里走下来,她到时候嘴上长十张嘴的说不清。
虽然现在那高楼大厦里,她一个人也不认识,但以防万一。苏熙将门拉回去关上,对着司机先生着急的说:“车要开到地下停车场吧?快点,快走!”
苏熙却忽略了,就算是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但傅越泽的车,还是有很多人认识啊……
不过还好上班时间已过,苏熙鬼祟的从傅越泽的车上下来,再以最快的速度跑至电梯口,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总裁专用电梯,苏梓宸苏梓轩站在傅越泽身边。
“爸爸,我妈妈其实很笨的。”半晌,苏梓宸抿着唇,对着傅越泽开口说道:“她没有你聪明,也没有心思多,但是她这样就很好,你不要一直欺负她。”
护妈的孩子,随时随地都想着为自家的妈妈争取权益。
苏梓轩也仰头,问道:“爸爸,你以后会娶南宫阿姨吗?”苏梓轩有点怅然欲泣,但他抽抽鼻子,忍住了。睁得大大很认真看傅越泽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妈妈上次要带我们走,说爸爸妈妈只能选一个,我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
“爸爸,我和宸宸会保护妈妈的,你不可以欺负她。”末了,又很认真的用天真又稚气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没错!
以前他们跟来公司,是为了学更多的东西,也为了好玩。
现在他们执意跟来,是为了要保护妈妈!
妈妈被爸爸欺负太多次,耍心机也耍不过爸爸,说也说不过爸爸,被一路欺负碾压到死,实在太笨了啦,他们简直已经看不下去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傅越泽伸手牵起他们俩的小手,什么也没说,脸色如往常冷然,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早。”秘书小姐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恭敬的向傅越泽打招呼。
即使已经看过很多次这两个几乎和总裁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再次看到,秘书小姐心里还是心惊不已,深深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总裁那张脸,不知道受到集团内部多少女性员工的追捧,比追偶像明星还狂热,甚至偷偷在公司的bbs里开有一个版块,专为总裁成立,讨论总裁的兴趣爱好,衣着打扮,等等等等。
总裁平日公务繁忙,根本不会去关心这些,连bbs都没上过,更不要说去制止。
而就在不久前总裁牵着两个小孩出现以后,那些女人们已经开始扩宽路线,从迷恋总裁到无法自拔,改萌这父子三人无法自拔。
总裁怎么会有两个儿子?明明婚都还没结。
总裁英俊多金,又长得如此绝色,交‘友’无数,现在才蹦出两个私生子,已经很少了好么?
只是可惜啊,孩子的妈不是我!
当两个孩子的照片被传上bbs,那些女人被两小孩萌得毫无节操,不带一秒犹豫的就纷纷接受这个爆炸性新闻。
连秘书小姐自己也是。不过她不是看照片后才喜欢上这两个小孩,而是在看到总裁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若非亲眼所见,她永远想象不出,原来冷血如总裁,竟然还有如此温情脉脉的时候。
不如父子三人这般没人管。这头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半小时的苏熙,正处于被新任上司以挑剔鄙夷到不行的目光扫射全身的水深火热当中。
她不知道,当初傅越泽是想给她安排的特别行政助理的工作,办公桌就安在他办公室里,贴身看着。但又怕她反弹,有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就将她先甩到了下面销售部经理秘书助理的位置上去。
这个职位之前的那位同事已经离职,本来经理秘书,也就是现在站在苏熙面前,穿一身名贵套装,化精致淡妆但脸色很不悦的吴佳佳吴秘书,她本来已经准备将自己的妹妹调上来,她的妹妹才刚在公司里实习期结束,现在还做着打杂小妹的工作。经理本都已经同意,只等调任书,哪里知道竟然被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扮老土的女人给截了胡!
“不要以为上面有人罩着做事就那么嚣张。”吴秘书看着苏熙,眯着眼,极度不悦的说道:“走后门进公司,而不认真做事的人,永远在这个公司留不长久。”
第八十二章在公司被刁难
第八十二章在公司被刁难
吴秘书语气冷冷:“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说罢,她将手上的一叠资料全都扔到苏熙的桌上,“今天将这些资料全部录入电脑,如果没有完成,就是你的失职,我虽然无权辞退你,但你做错事,申请扣你工资的权利还是有的。”
心塞。
上班第一天,本来想来个闪亮登场,然后收获无数美男的追求,从中挑一个约约会聊聊天谈一下人生理想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不要让她一没事,儿子没在身边,就想到傅越泽。结果不但被迫将以前的战斗装穿出门,迟到不说,还被顶头上司威胁扣工资。
苏熙也是无语了。
看来,她不仅和傅越泽八字不合,就连他的公司,也与她十分的不合!
午餐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全走光。留下苏熙一个人,在电脑和文件之间奋战。摸着空空的肚子,苏熙无奈的叹口气。
看来是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肚子啊肚子,只有委屈你了。
想罢,苏熙又十指如飞,敲击着电脑做录入工作。
公司很大,三十几层楼全属于傅氏集团。光是销售部分就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但傅氏集团的销售部门又和别的销售部门有很大的本质的区别,别人做销售,都是纷纷往外跑,跑断腿的都有,办公室里面见不着一个人影。
而在傅氏做销售,不要太简单,直接坐在座位上,和同事聊聊天,说说地,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响,全是大客户。让人不禁感慨,销售这份工作真是工作简单轻松好做又钱多,完全是理想工作之首啊!
也因此,傅氏集团很多内部员工,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销售部里面挤,这是一个充满了油水和悠闲的部门。
没多久,那些吃过饭的同事们纷纷成群结队的从餐厅食堂回来。
扫都没扫一眼默默打字的苏熙,吃饱喝足后,心情愉悦的凑在一起聊天。
“诶,今天总裁来上班了,你们知道吗?”一个女人说道。
“真的吗?总裁已经快十天没来了,我这心呐……”
“不止是你的心,是我们的心……都想总裁想得快碎了……”
一群女人说起话来,真是超级的露骨掉节操。
苏熙无语的打着字,耳边听着她们用不小的声音在那讲。
“不仅仅是总裁哦,总裁的小甜心也来了呢……”
总裁的小甜心?
苏熙心头一震,不自觉的竖起双耳。
是谁?
“艾玛,我真是爱死那两个小家伙了,怎么就能长得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呢?还一模一样,和总裁在一起,简直萌化我了!”
“我也是我也是,双胞胎就算了,竟然和总裁长那么像,难道总裁小时候也长那样?那也太可爱了吧?!”
“哎呀不行了,我得去看看bbs的照片更新了没有,我可爱的小甜心呐,等等阿姨,阿姨来了……”
……
等,等等!等等……
两个小家伙?
双胞胎?
她儿子?!
……小甜心?
苏熙错愕的微张嘴巴,手放在键盘上,顿在那一动也不动,感觉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还有没有什么更恶心人的称呼?
还有,bbs又是什么鬼?
苏熙一头雾水。但看到聊天聊起劲,意淫总裁和他儿子很开心的几个女人……
苏熙又垂头,默默的开始打字。
地球太可怕了,她要回火星。
苏熙的打字速度其实是练出来的。一个小时能打万字以上,且错别字寥寥,看她打字,完全就像是手在键盘上飞舞,伴随一阵清脆的“哒哒哒哒哒”声,眼睛里看到的全是手的残影。
当初她熬夜翻译法语原文书,一沓十余本,好几百万字,真是不快也不行。那段时间她业余时间全耗在上面,每天两个小时睡觉时间,几近不眠不休。
因此,超快手速的苏熙,在下班前完成了一个在吴秘书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将一叠资料,全部录入电脑中。
此时,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苏熙原地伸了一下懒腰,捏捏自己酸胀的脖子。感觉到自己肠胃强烈的抗议的蠕动,苏熙一手抱肚,脸微垮。
好饿……
昨天就和莫怡安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苏熙现在只想有一双翅膀,飞到那个预定好的餐厅当中。
但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望梅止渴。
全身都僵硬,站起身原地踏两步,将散放在桌上的文件一一整理,苏熙又坐下,眼睛盯着电脑,一目十行的将稿子过目,检查有什么错别字。
“苏熙。”
正在入神间,苏熙听到有人叫她。
抬头,看到贺静宇竟然就站在她的桌前,正所谓盈盈一笑间,脉脉不得语。
苏熙一下子撞进他温柔至极的双眼中。
他目光打量着苏熙全身,眼角眉梢全是笑,说道:“以前就看过你带眼镜的照片,没想到真人这么的……呃,别致?”
苏熙脸垮下来:“如果你是来专程笑话我的,出门往左,慢走不送。”
真是的!
难道她自己想这么打扮的吗?她也想当回正常人。她今天明明穿着正常,结果被某个人……
唉,说多了都是泪。
“你怎么会来?”苏熙不再去想,问贺静宇道。
贺静宇嘴角微勾:“昨天才刚从法国回来,听说你腿已经好了,想请你吃顿饭,给你庆祝一下,正好今天有事情到公司里面来找越泽。”
事实上,贺静宇昨天就想请苏熙吃饭,却开着车在别墅门前徘徊了两个小时,捏着电话手心都出了汗,也没把电话拨出去。
他知道苏熙来傅越泽公司上班了,从一楼到这二十五层,一层一层找遍,才发现她。
“哦?你回法国了?”苏熙讶异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遇到王玺师兄?”
贺静宇点头。他在法国王玺那里,知道了很多。
“怎么样,赏光去吃个晚饭吗?”他问道。
苏熙面露为难。
她今天是约了莫怡安的……
虽然莫怡安和贺静宇是未婚夫妻,但……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贺静宇是多聪明细心而又体贴的人?他一眼就看穿苏熙的不便,没等苏熙回答,便又开口。
“苏熙!上班时间,不能将私事或者私人带入公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还要我教你?”吴秘书此时脚踩七寸高跟鞋走来。
苏熙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很抱歉,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其实是……”有事来找总裁,顺带来找我的。
但苏熙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吴秘书打断。
吴秘书手拿到前面严肃的摆了两下:“不用和我解释。”她说道,又用略带轻视的目光瞧了一眼贺静宇,长得倒是很帅,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价值不菲,但怎么会和苏熙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品位这么低?
贺静宇平日里来傅氏集团都是坐直达电梯到最高楼。除了总裁办公室那些人认识他外,其他人皆不认识他。
“快下班了,早上我交给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吴秘书特地赶在下班前来苏熙这,其实是想看苏熙工作没完成后,羞辱一下她的。
这么好的职位被她一个空降兵顶了,搞得现在她的妹妹仍然在打杂,她心里气不过。
她期待看到苏熙一脸沮丧的说她没完成,需要加班,然后自己再好好数落她一顿。却没想到,苏熙竟然将早上的那叠文件从桌上递给她。
“经理,工作我已经做完了,但是不知道要怎样交给你,我这里没有u盘。不然你留给我一个邮箱,我发给你?”
苏熙迟疑的问道。
吴秘书一愣。
什么?完成了?
她惊愕的看着苏熙那带着眼镜的诚恳的脸,又看看递到她面前的那叠文件。
这至少是她三天的工作量,而且是不偷懒的情况下,她真的已经完成?确定?
“苏熙,你不要因为不想加班就骗我,告诉你……”吴秘书根本不信,冷声说着,但是,这次她的话却并没来得及说完。
“傅越泽到底是来让你在这里工作,还是让你来受刁难的?”一直站在一边的贺静宇蹙着眉,明显极其不悦,他伸手将苏熙手上的那叠资料接过来,翻了几处,“今天你所有的工作就是录入这些资料?我都不知道,这些客户信息,看看上面的时间,去年的,还有前年的,竟然要得这么急,非得今天就全部做完?据我所知,傅氏好像不是这么苛待员工的公司,这相当于一般人五天的工作吧?交给她一个人完成?欺负新人什么都不懂吗?”
贺静宇咄咄逼人。
吴秘书脸色全白。
“咕噜……”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苏熙的肚子里面发出。
很大声。
额……
苏熙的脸一下就红了。手摸着肚子,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我中午没吃饭,现在好饿……”
呐呐开口说道。
在吴秘书的目瞪口呆当中,苏熙被贺静宇拉着,出了公司。
“工作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贺静宇十分不悦。以前在法国的时候,苏熙经常就是不吃饭,整天整天的不吃,饿到脱形,后来被贺静宇发现,就天天监管她的吃喝饮食,因此对这方面格外敏感。
一听到苏熙不按时吃饭,火气就按捺不住。
这也是向来温和的贺静宇唯一会对苏熙发脾气的地方。
“那个……宸宸和轩轩还在公司。”
根本就不听苏熙的任何解释,温柔好说话的人对某件事执着起来那固执的程度惊人。多年的经验,苏熙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贺静宇拉她去吃饭,坐在餐厅里,苏熙双眼放光的看着菜单,语气……惋惜?
“而且,我今天和怡安约了一起吃饭的。”
啊,好饿好饿,真的好想吃。
“推掉!”
贺静宇不容拒绝的说道,说罢,点了很多简单易熟的食物,并吩咐服务员尽快做好端上来。
苏熙:“……”
就在这时,苏熙的电话铃响,苏熙一看来电,顿感心虚。
对贺静宇比了个吱声的手势,苏熙划开手机。
“喂,怡安?”苏熙唤道。
“我现在啊……”苏熙看了眼端坐在她对面的贺静宇,咬咬牙,说道:“你也知道我今天第一天到傅越泽公司上班,上司交给我一堆东西叫我录入电脑,现在还有一点没做完,你大概要等我一会……”
第八十三章如果好朋友骗你你会怎么样?
第八十三章如果好朋友骗你你会怎么样?
“这样啊,好的,那你慢慢逛。”
“恩,那我这边好以后和你打电话。”
“待会见。”
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苏熙失去力气软骨人一样瘫在桌上。
“贺静宇,你真是害死我了。”
苏熙喃喃抱怨。
贺静宇见她这样,微微一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和怡安是三年的朋友,在b城的时候,怡安真的帮助我很多,但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现在我看到怡安都心虚得要死。我真的不想失去怡安这个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找我六年,对不起,当初我不告而别,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静宇,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我们一定不能单独在见面了,就算是见面,也一定要怡安在场,知道了吗?”
苏熙语带祈求。
见苏熙吃完意大利面,贺静宇将放在桌中央的鸡翅放到苏熙碗中。别看苏熙这人温温顺顺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讲究,但其实最喜欢吃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果然,因太投入的想要贺静宇听自己的,苏熙毫无意识的抓起鸡爪就啃,一边啃还一边用眼睛盯着贺静宇,就怕贺静宇不答应不配合。
“好的,我知道了。”贺静宇好笑,说道:“你安心的吃吧,你和怡安约在哪里?吃完我送你过去。”
“不不,不用!”苏熙连忙摆手。“我待会自己过去,被怡安看到我坐你的车就不好了。”
本来是要带儿子们一起去的,但是贺静宇来得突然,她只能打电话给儿子让他们跟着他们爸爸回家。电话里儿子很happy的说爸爸今天晚上有约会,他们和爸爸一起去吃饭,语气里一点也不失望,不伤心,不失落。
儿子们对妈妈抛弃他们单飞完全没感觉,这下,换苏熙自己伤心失落了。
有了爸爸忘了娘!
苏熙哭晕在厕所……
自从那天老管家接到电话从南宫静家回到南城锦园别墅,那两个孩子就再没回来过,连带的,傅越泽也如同消失一般,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人。只偶尔接南宫静的电话,也是说不了一会就挂断。
南宫静知道,他又回到了那个女人身边去。
百年蛀虫死而未僵。
这次是她太小看了苏熙。
“宸宸,轩轩,你们多吃一点哦……”
餐桌上,南宫静殷勤的和两个小朋友说着。这两个小孩被带走,南宫静这些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虽然他们长得和傅越泽很像,但南宫静实在对他们生不出一丝半点的好感来。特别是,他们的妈妈苏熙,现在占据了傅越泽全副的注意。
“阿姨,你那么瘦,你也要多吃一点哦,不然很容易生病的。”不知道是真关心她还是咒她,其中一个小朋友抬头说道。南宫静现在已经分得清楚这两个小孩子,话比较多的比较爱笑,情绪外露的是苏梓轩,而那个话少的,酷酷的脸的,就是苏梓宸。
刚才说话的那个孩子,就是苏梓轩。
“爸爸,我们晚上都和妈妈一起吃饭,今天晚上妈妈没有和我们一起吃,她会不会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呢?”转头,苏梓轩向他身边的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冷冷看他一眼,他马上吐吐舌头,对苏梓宸获得胜利求表扬一般的眨眨眼,继续埋头吃饭。
南宫静微愕,嫉妒之色悄然划过眼底,她垂眸,将其深深隐藏。
“泽……”再抬眸时,她已双眼微红,眼中含泪,“你这么多天,都和……你说要和我生一个孩子,然后结婚,难道都是骗我的……”
没人知道这十余天对她来说是何种的煎熬。她的月事刚过,没有怀孕。但苏熙却那么强势的插入她和傅越泽的生活,将原本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
傅越泽眉头微皱。
他最见不耐烦见女人哭。会答应她的用餐邀请,是因为这十余天的确因苏熙而忽略了她。除她之外,他身边还有许多其他女人,他从未曾瞒过她。相信他们之间已经有默契,也互相默认这样的生活。难道她指望他傅越泽只专心守着她一个女人?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怀孕,我就会娶你。”傅越泽冷声说道,语气里面已是不耐烦,“但是,你要知道,我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即使结婚以后。我以为你已经认清这一点。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趁着现在还没结婚,好好先想清楚。”
说罢,傅越泽转头问两个小孩:“你们吃饱了吗?”
两鬼精灵齐齐点头。
“那我们先走。”傅越泽原地站起,对南宫静说道:“你如果没吃饱,那再吃一点。”
南宫静愣在原地。
傅越泽,这么无情的男人。
他竟然当着他儿子的面和她说那样的话,竟然就这样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果刚才红红的眼睛,是因为假装。那么现在不断从眼睛里冒出的泪水,就是止也止不住的悲痛欲绝。
明明前半个月才说过,要娶她。她以为她离与他步入礼堂的日子已经那么近那么近,结果,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遥远,遥遥无期。
只要她怀孕?
他半个月才和她吃一次饭,见她一次。
这孕,她自己要怎么怀呢?
南宫静的双手捏紧,紧紧的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
苏熙……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她这么恨过。
苏熙见到莫怡安的时候已经六点半。去到餐厅里,就见莫怡安安静的坐在靠窗的角落,望着窗外的不知道哪里发呆。
苏熙刚想喊她,见她这样落寞的模样,顿了一下,停在原处。
莫怡安转回头,正好瞧见她。
“你来了?”她朝着苏熙招手,嘴角绽放笑容。
苏熙连忙笑了笑,点头,“我来啦,你等很久了吧?”用尽量愉悦的声音说道。
莫怡安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抬手唤服务员过来,“一份黑椒牛柳,一份铁烧牛排,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哦还有,要两对鸡翅,意大利面,再要水果沙拉,还有……”
“诶,等等……”苏熙忙伸手按住餐单,莫怡安不解的抬头看她,苏熙暗暗猛抽一口气,她今天上班的时候是要饿死,在这吃完这顿饭,大概就得撑死。
“那个……我还不是太饿,东西不要点太多,吃不完的。”
苏熙一手摸着肚子,心里哀怨不已。贺静宇太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满桌子她喜欢吃的东西,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吃撑。现在别说莫怡安点那么多东西,就是随便一样给苏熙,苏熙都吃不下了!
“哦……”莫怡安眸光微闪,后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吃过什么了?如果吃过了一点的话,那我就退点回去,其实我刚才逛街的时候也逛饿了,吃了东西,我还以为你没吃,就点那么多……”
“没,没。”苏熙忙摇头,“我没吃过。”
“好吧,没吃就没吃吧。”莫怡安点点头,若有所思,将餐单递给服务员,“就刚刚点的那些,谢谢。”
“第一天去傅氏集团工作,感觉怎样?”服务员离开后,莫怡安问道。
“都还好。”苏熙点头,“只是上司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的上司肯定是个女人,你一向都受男人的欢迎。”莫怡安笑笑,说道。不知道为何,苏熙听到耳里,竟觉得语句里有一丝的嘲讽?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太敏感了。怡安怎么可能讽刺她?
“她的确是个女人。”苏熙点头,“算了,不说这个了。都说了今天要把我和傅越泽之间的事情说给你听,我其实自己也没想到我的儿子的父亲会是他……”
“你和傅越泽之间的事情,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莫怡安打断苏熙的话,举起水杯,对准苏熙:“来,为我们三年的友谊干杯。”
“怡安。”苏熙举起杯子,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今天你有点怪怪的。”说罢,与莫怡安碰杯之后,将杯子里面的柠檬水饮了一口。
“哪里怪怪?”莫怡安嘴角浮起笑容:“熙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不要骗我,好不好?”
“好,你问。”感受到来自莫怡安的认真,苏熙正色道。
“假如,你发现你最好的朋友,一直都在欺骗你,你会怎么做?”
莫怡安没立刻说话,半晌,才轻声开口问道。
闻言,苏熙浑身一震。惊疑不定的望向莫怡安,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可是她却是那样的淡然自若,微微笑着,让苏熙什么也瞧不出。
“怡安,你是不是……”
“你先不要问我。”莫怡安摇摇头,打断苏熙的话,又说道:“你只要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就好。”
“如果你发现你一直信任的最好的朋友,却一直在欺瞒你,骗你,你会做什么?”
“大概会……绝交吧。”苏熙艰难的说道。其实,她不是正在做这样的一件事情吗?欺骗莫怡安,瞒着莫怡安。
“怡安,我……”莫名从心头涌起的恐慌不安感让苏熙想说点什么,却在话出口的时候,被莫怡安拦住。
“你还真是狠心。”莫怡安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沉默片刻,笑了。朝着苏熙眨眨眼,莫怡安一改刚才的认真,俏皮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瞧把你吓的。我才没你那么绝情,就算你骗我,你肯定也有你的苦衷,所以啊,你这辈子也休想甩开我。我不过就是想问你一下,如果我有骗你,你会怎么办,没想到你竟然要直接和我绝交,我想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
说罢,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苏熙被她逗得心潮起伏,跌宕不已。
“噗嗤”一声笑了。
“你怎么这么吓我?我还以为我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不开心了。”苏熙怒瞪她一眼,“你真是太坏了!”数落自家儿子一样,数落莫怡安。
莫怡安嘻嘻笑了。
吃过饭,莫怡安开车将苏熙送回南城别墅。
“熙熙,记住哦,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苏熙转身进别墅之际,莫怡安将头探出窗外,对苏熙说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肉麻。”苏熙笑她,“好啦,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永远都是。
苏熙默默在心底说。
看着苏熙走进别墅,莫怡安的车久久未开。
将包包里面的手机拿出来,翻开。
一张苏熙与贺静宇一同用餐的照片赫然跃入眼中。
第八十四章为什么不娶我们的妈妈?
第八十四章为什么不娶我们的妈妈?
知道苏熙没开车,莫怡安特地到傅氏集团楼下去接她。却看到贺静宇将她拉出来,进到没多远的餐厅里面。
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他们吃饭,聊天。打电话问苏熙,苏熙却说,她还在加班。
原来……和她未婚夫吃饭,属于加班的范畴。
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
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是贺静宇找六年的那个女人,让她伤心吧。
可是,既然要骗她,为什么不装像一点,装到底呢?
为什么要单独和贺静宇吃饭?
贺静宇去了法国十余天,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全关。她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人去说,不敢告诉苏熙,怕她多想,怕她关心她,其实却比关心她,更关心贺静宇。不敢告诉家人,她和贺静宇马上就要结婚,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
每天晚上睡在床上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睡不着,每时每刻想着静宇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已经知道若熙就是苏熙?她担心他出意外,担心他生病,担心他不告而别,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
终于,他回来了。
只淡淡的和她说了一句“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
她当时喜极而泣。
至少他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终于知道,他安全无恙。
一切的害怕和不安都在下午看到贺静宇牵着苏熙一同从傅氏集团出来时尘埃落定。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若熙便是苏熙已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仍然爱她。
从他对苏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里,她都能看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书房里,苏梓轩小朋友安安静静的窝在傅越泽的怀里。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娶南宫阿姨,娶我的妈妈呀?”傅越泽正在看电脑里面的股市走动,苏梓轩小小声的问道。
一旁的苏梓宸听了,也表情严肃的悄悄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不可以。”傅越泽冷冷的拒绝,不带丝毫的犹豫。
他从来不会给任何人无谓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以。
“爸爸,你是坏蛋!”苏梓轩果断炸毛,像个暴躁的小京巴一样从傅越泽的怀里跳出来到地上,眼睛瞪得大大圆圆,因为气愤小胸膛急剧起伏:“大坏蛋,爸爸大坏蛋娶坏阿姨,不娶我妈妈。呜呜……”
说着,就哭了。
小朋友,始终心里盼望着,爸爸和妈妈能够和他们永远在一起的。
傅越泽眉头微皱。
苏梓宸走过去,伸出小胳膊将哭得惨兮兮的苏梓轩搂住。转头,用冷冷的眼神看向傅越泽:“既然你都不娶我们妈妈,那你还每天过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我和轩轩只要妈妈就够了。”
傅越泽听罢,面无表情从座位上站起,走两步到苏梓宸苏梓轩面前。
“不要我只要妈妈?”傅越泽冷冷问道:“你们确定?”
感受到从傅越泽身上扩散出来的冷压,苏梓宸抱着苏梓轩不自觉的小小往后退两步,却倔强而坚决的瞪视着傅越泽,不移开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苏熙的声音从远及近传来。
进门就听到苏梓轩的哭声,苏熙吓一跳,急切的大声问着,正用跑的往书房来。
“妈妈……哇……”
被傅越泽这么一吓,又骤然听到苏熙的声音,苏梓轩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苏熙推开书房的门,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有个小团子就猛的朝她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眼泪鼻涕就擦在她裙上,声音凄惨,哭得好不伤心。
又往苏梓宸看过去,只见苏梓宸眼眶红红,紧抿着嘴巴,要哭不哭。
“傅越泽!”苏熙气得发抖,“你把他俩怎么了?”
走两步,将苏梓宸也拉到怀里来,安慰的拍他的背。这孩子的情绪没有苏梓轩那样外露,每次哭的时候,肯定已经委屈到不行。
傅越泽冷冷看他们两眼,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两个?”
那语气,那眼神,完全和争宠失败还被人下黑手告黑状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但是,苏熙看不懂!
当然,她也没想看懂。
她只知道,傅越泽这个当爸的,把两个孩子都惹哭,还不给她一个理由!
“傅越泽,你不要太过分了!”站直了,苏熙大声指责他道。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搂着她,苏梓宸委屈的将头埋在她腰上,苏梓轩哭得直抽抽。
“你不问清楚就要和我吵?”傅越泽双眸微眯。
苏熙脖子一梗,“不然你想怎么样?”
傅越泽冷冷的看着苏熙,将苏熙心里看得毛毛的,才冷声说道:“不怎样。只想你这个当妈的管好儿子,对我说说就算了,别让他们随便出去拉一个男人就开口闭口让他们娶你,那才是真的闹了大笑话犹不自知。”
“儿子变成那样,我傅越泽丢不起那个脸。”
说罢,冷冷的哼了一声,带着满腔的怒火,傅越泽摔门而去。
苏熙站在原地,听到门甩在门套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整个人都傻在那了。
什,什么意思?
开口让男人来娶她?
苏熙垂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力的将头紧紧埋在她身上当鸵鸟的两个儿子。
心里一片哑然。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譬如漏听,有什么重点没抓住?
“儿子……”良久,苏熙喃喃开口。
“你们刚才到底和你们爸爸说什么了?”轻轻问道。
苏梓宸顿时也不委屈了,苏梓轩小朋友也忘记哭了。
两人皆不安的挂在苏熙身上,扭扭扭。
小小的身子快扭成两团麻花。
“儿子啊……”苏熙又开口。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轻飘飘的说道。
“告诉妈妈,你们刚才和你们爸爸说什么了?
“就……就……”
“就问爸爸能不能不要娶南宫阿姨……”
“……然后呢?”
“不娶南宫阿姨以后,当然接着就要问,能不能娶妈妈你咯……”
“……”
“爸爸好过分,居然说不可以!”
“我们当然会生气!然后就叫爸爸不要再来了,我们都不要他了。”
“然后……然后……”
“爸爸吓死人了……呜呜,妈妈……”
将头再次埋入苏熙怀中。
呜呜的声音极委屈。
苏熙:“……”
她一点也不怪傅越泽把两个儿子吓哭。
因为她现在也有冲动这么干了……
晚上将两个儿子教训了一通。一个委屈得直掉眼泪,一个倔强的抿着嘴巴眼红红,最后皆齐齐答应以后再不问爸爸这样没原则的问题,苏熙才罢休。
两个孩子其实什么都懂,看他们掉眼泪,苏熙也责怪自己没早点把她和傅越泽之间的关系和他们说清楚。
于是苏熙告诉他们,爸爸和妈妈以后是不会在一起的,爸爸现在有未婚妻,也就是南宫阿姨,以后会结婚生小孩,以后那个小孩,就是他们的弟弟或者妹妹。
现在爸爸天天会来看他们,但等到他结婚,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以后,就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所以他们要有心理准备,因为爸爸给他们的爱,不是唯一的。但是他们不用伤心,因为妈妈会永远爱他们。
以前没有爸爸的时候,妈妈和他们也过得很好很开心,以后也将是那样。
妈妈一点也不想嫁给爸爸,所以以后他们不要再那样问爸爸,因为那样做的话,不仅会让爸爸很为难,妈妈也会很为难。并不是每个小孩的爸爸妈妈都一定会在一起,他们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被迫在一起的话,只会让两个大人都十分不开心。
苏梓轩听得似懂非懂,苏梓宸倒是听懂了,独自沉默了许久,苏熙心情极度紧张的紧紧盯着他,就怕爸爸妈妈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这样残酷的现实让他不能接受。最后在他终于点头的时候,苏熙松一口气,又很心酸。
感到很抱歉。
她在逼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明明她不想这样的。
苏梓宸默默的在苏熙的怀里掉了眼泪,哭着说:“妈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问爸爸这种问题了。”
其实苏熙才想对他们说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对不起,让你们小小年纪就要为妈妈担心。
对不起,妈妈永远也不能给你们一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健全的有爸爸妈妈在一起家庭。
对不起,对不起。
……
当天晚上,两个黏人的宝宝都要和妈妈一起睡觉。
于是苏熙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第二天,苏熙没有去乘公交,而是陪着心怀忐忑的儿子等他们的爸爸来接他们去公司。
八点,傅越泽的车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爸爸……”
后座车门已经打开,望着里面面无表情的傅越泽,两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声如蚊呐。
“上车。”看都没看他们,傅越泽冷冷开口说道。
“爸爸,对不起。”
苏梓宸走上前一步,朝着坐在车上的傅越泽深深的鞠躬道歉。
“爸爸,对不起。”
苏梓轩掉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子,挪两步站在苏梓宸身边,也弯弯腰朝着自家爸爸道歉。
“哦?”傅越泽终于转头看他们,语气淡淡,问道:“你们做错什么了?”
苏梓宸苏梓轩皆往后朝着站在他们身后的苏熙看一眼,见苏熙微笑着给他们点头鼓励,他们才转过头去,看向傅越泽,苏梓宸说道:“我们不应该问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那只会显得自己很愚蠢。也不该找妈妈求帮助,因为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
“但是爸爸,你不娶我妈妈,我妈妈那么好,等妈妈以后嫁给别人,你就后悔去吧。”在傅越泽逐渐缓和的脸色当中,苏梓宸小朋友挺起小胸膛,十分骄傲的宣布。
听到这话的苏熙:“……”
苏梓轩:“对,就是这样!”
……
苏熙真后悔没早点出门而为了给两个儿子加油打气留下来。
儿子啊,你们未免太对妈妈有信心了吧?!
有你们这样陷害妈妈的吗?
亏妈妈还为你们担心,你们简直不仁不义!
感受到傅越泽冷沉沉射过来的视线,苏熙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欲哭无泪。
第八十五章竟然有人看上她
第八十五章竟然有人看上她!
为了不迟到,不得已又坐上傅越泽的车去上班。
车上,苏熙在认真考虑买车代步的问题。
虽然车库里面有很多车子,但那些都是傅越泽的。她以前的存款加上后来房子卖掉的钱,现在也算是小有余款。几百万傅越泽当然不看在眼里,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不少的钱。
想着,苏熙又想到财富中心那套已经被她卖掉的房子,直心疼,早知道跑不出国,就不要卖那么快了!恐怕再难找到地段那么好户型又那么喜欢的房子了。
想着想着,车子就在傅氏集团的大楼前停下。
这次不同上次,虽然时间才八点半,但对于傅氏集团的那些精英白领们来讲,正好是到上班工作点的高峰期。
傅越泽的车到了,那是万众瞩目闪闪发着璀璨光芒的感觉。
苏熙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看这阵仗,不得不双眼一闭,直接将头埋在腿上当鸵鸟。让那些人只能看到前排一个灰扑扑拱起来的背影。
苏熙依然不下车。这次两个小孩都没觉什么奇怪。在车里就和妈妈挥手说拜拜,乖乖一个接一个下车去。最后下车的是傅越泽。
平时若是只有傅越泽一个人,就已经会有很多女员工们进门的脚步都要挪慢许多。现在加上两个小的,那些女员工们矜持差点都直接不顾,一双双眼直勾勾朝着他们三人瞧。
美男谁不爱看哇?
又美又帅又萌,傅氏独家所有,别无分号呀!
地下动作频频,但被站着的傅越泽利眸一扫,纷纷打个寒战,胆寒心怕,受惊的鸟兽一样撒腿往傅氏集团大楼奔入。
傅越泽并没有直接进公司,而是走两步绕到副驾驶座旁边,示意司机摇下车窗。
待车窗放下,露出鸵鸟一样将头埋在膝盖的苏熙原形,傅越泽缓缓弯下身子。
“找男人结婚?”他语气淡淡,嗓音清冷,“恩?”轻轻哼了一声,苏熙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如果你想那么做,你尽可以试试。”
说罢,傅越泽直起身,脸色冷然,迈着大长腿踏上台阶,往门口走去。
苏梓宸苏梓轩皆朝着车里的苏熙挥挥手,快步跟上。
两个小朋友,一个酷酷表情,一个眉眼弯弯,十分抢眼,一点也不会比站出去就周身气势让人胆寒的傅越泽逊色。
苏熙一个人滞留在车内,又被傅越泽威胁,浑身都僵僵的。
“快开车,快点快点!”
即使头埋下,苏熙也感到很多人的视线在往这车里看,苏熙闷声而急切的催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贺静宇发飙,将吴秘书吓到,第二天上班,苏熙明显感觉吴秘书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冷冷冰冰,但至少不会故意刁难,有事说事,没事不找茬。
其实秘书助理这份工作一点也不会很轻松,事情多而杂,但苏熙以前做酒店经理,酒店的杂事比这公司里面的多上岂止百倍,苏熙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现在的工作拿在手上,完全就是幼稚园级别,随随便便轻松完成,甚至有闲暇时间偷偷懒,喝喝茶。
工作能力摆在那,几天后,吴秘书终于也收起那对待空降兵轻蔑不齿的态度,开始将手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苏熙处理,一切都渐渐开始步入正轨。
其他同事也很快发现,新来的秘书助理虽然长相欠佳,打扮不怎样,但为人陈恳,笑容亲切真挚,你与她说话,总能聊在一起,且相处愉快。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不会推辞,会尽快帮你解决,并且完成的速度和成果甚至比你自己做的效果要好很多。销售部的同事们个个都是人精,但很快,苏熙便融入其中,与他们融洽和谐共事。
周五,苏熙正将这周从销售人员手里收集上来的客户资料录入资料。
“苏小姐,请,请问你明天有没有空?”男人的迟疑而充满期待的询问的声音
苏熙愣了一下。
抬头,下意识的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看清楚来者是销售部一位比她新来大概半个月的员工,姓李,叫李铭。
“你有什么事情吗?”苏熙不解的问道。
现在她的空闲时间都已经给儿子,除了上班时间,两个黏人的小家伙是她走哪儿他们跟哪儿,官方说法是,再不久就要读书去啦,怕妈妈见不到他们会很想他们,拜托……
现在小孩子去读书,上课时间比上班时间晚,下课时间比下班时间早,即便他们去上课,和现在会有哪门子的不同?
明明就是找借口黏妈妈,还非要说冠冕堂皇的理由,苏熙作为华夏国好妈妈,很体贴的没有戳穿他们俩。
“那个,我,我的妹妹说很想你,想请你去我们家吃饭。”李铭耳根泛红,神色僵硬,有点手足无措,“我妹妹叫李云遥,她是她是你以前翻译公司的同事。”
原来是李云遥……
苏熙恍然大悟。
请她吃饭的事情其来有自。每个胖纸身边要么有一个很会做饭的人,要么自己就是那个很会做饭的人,李云遥就是前者,据李云遥说她的哥哥特别喜欢钻研厨艺,要不是因为要养她,大概早已经向厨师这一行发展,成了大师级的人物。
说起来李云遥的命运十分的坎坷,从小父母双亡,哥哥照顾长大,还能把她养得像今天这样白白胖胖身心健康,苏熙当时为她传说中的哥哥点了十万个赞。李云遥早就邀请苏熙去她家吃饭,尝尝她哥的手艺,作为小吃货的妈妈,苏熙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大吃货,当时就点头答应,可后来闹出那么多事,就全都给耽搁下来。
苏熙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李铭,所以,李云遥的哥哥原来就是他?
厨艺没学成,转当了销售?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呐?
上个工作和李云遥成同事,这个工作和她哥哥成同事。
“不,不止是她,你上次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谢谢你,这次请你吃饭,我也想感谢你的。”
被苏熙这样露骨的视线打量,李铭不止耳朵红,现在脸也控制不住泛红,他吞吞吐吐的又说。李铭和李云遥长得很不一样,李铭这个人高高瘦瘦,白白净净,除了肤色相似,其他地方和李云遥找不到一处相似的地方。苏熙看得是啧啧称奇。
“吃什么?”
连点头都没有,直接就问到吃什么,跨度太大,李铭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他愣了一下,明白什么后,嘴角咧开,“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可以带家属?”苏熙又问。
李铭又愣了。
点头,再点头。
“可,可以。”
苏熙嘴角扬起一抹笑,说道:“那好,明天是吧?我待会和云瑶联系,晚上大概不行,只能中午去,你看可以吗?”
每天晚上傅越泽都会来别墅,苏熙拿不住周末的时候他会不会有其他约会。
李铭看苏熙的笑容直接看呆掉,愣愣的点头,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苏熙看他这样,不免有些为他担忧。
按理说能在傅氏进销售部门,那应该是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人精一样的了,怎么李铭看起来却这样呆呆的呢?他这样,真的能做好销售吗?
苏熙却不知道,她看起来呆呆的李铭,是销售部经理从其他公司重金挖过来,才来半月,业绩就已经直飚到第一的精英中的精英。只是此人长到三十岁,为了养妹子,为了事业,感情经验还为零,三天前,李铭不见了一份重要文件,心急如焚,苏熙在垃圾桶里帮他找到,脏掉的部分还帮他重新整理打印了一份。显然是来源于同事之间的用心险恶,却被同样身为同事的苏熙化解。
自此,他就被爱情闯进了心里,苏熙整天穿着的灰色套装都好像闪了光芒。只要有苏熙在,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飘向她左右。李铭一直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不然他也不能养出那么个胖胖哒的妹妹,还逢人便夸自己妹妹好看,被无数人默默心里吐槽。
苏熙不知道自己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能吸引男性生物的关注,此时正在心里想着明天要吃什
么,对于吃货来说,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
快到下班时间,吴秘书脚踩高跟鞋走到苏熙的办公桌前。
“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交到总裁秘书那,你赶紧去,下班之前交给她。”
说罢,吴秘书扭头就走了。
苏熙抬手看了看腕表,四点五十,离下班只有十分钟了。
当即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往电梯走去。
总裁办公室苏熙不是没去过,还……想起那日在那里面竟做了那样的事,就觉得莫名羞耻。
苏熙脸一红,拒绝再去想那日的事。
她的日常工作和吴秘书相关,平日里最大的接触到的上级就是销售部经理,因此上班以来,因公事去到这栋大楼的最顶层,还是第一次。
苏熙以为只是简单的把文件交到总裁秘书那里就可以离开,却没有想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却是如此剑拔弩张的状况。
出电梯就看到总裁室门口有三个人,定眼一看,两个女人一个小孩,小的那一个跌坐在地上,南宫静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一脸冷冰冰与忍耐。总裁秘书站在两人身边,去牵小孩子却被他用小手挥开,表情很为难。
虽然他背对着苏熙,但是苏熙一眼就认出那是苏梓轩。
苏熙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捏住,容不得多想,快速朝着他们三人跑过去。
苏梓轩慢慢独自从地上撑起来,苏熙刚好跑到他身边。
“轩轩,怎么了?”苏熙快步冲过去,蹲在苏梓轩面前,左右查看他的身子。
“有没有摔伤哪里?痛不痛?”
没有看到哪里受伤,苏熙才抬头关切的问。
“哇!妈妈……妈妈……呜呜呜……”
苏梓轩本来忍着眼泪和南宫静堵着气。见妈妈来了,被妈妈抱在怀里,苏梓轩一下就委屈得哭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她是总裁儿子的妈
第八十六章她是总裁儿子的妈
他觉得困,在休息室里面睡觉。谁知道醒来了宸宸和爸爸都不在,出总裁办公室就遇到南宫静,南宫静抓着他问爸爸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喜欢这个阿姨,想跑,她却一直都不放开他,还说他骗她。他才没有骗人!秘书阿姨来了,说爸爸带着宸宸在开会。他想推开南宫静跑掉去找爸爸宸宸,却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
“坏阿姨……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阿姨了,她说我骗人,我才不会骗人……呜呜呜,妈妈……”
苏梓轩委屈得不行,紧紧抱住苏熙,头埋在苏熙的颈窝处猛掉金豆子。
秘书小姐惊呆了。
看看搂着苏梓轩的苏熙,又看向脸色十分难看的南宫静。
她听到苏梓轩喊苏熙喊妈妈了,也认出苏熙是那天来等总裁打扮却土到掉渣的女人,不仅因为她现在打扮和那天一模一样,更因为那天总裁和她单独在办公室谈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她面红耳赤,衣服皱皱,秘书小姐不记忆深刻都难!
原来……
原来她竟然是总裁两个儿子的亲妈?!
omg!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
若非亲眼所见,秘书小姐绝对不能相信。她甚至现在都有使劲擦亮自己眼睛的冲动。
事情发展的方向超出可控范围,一个是总裁未来的妻子,一个是总裁儿子的亲妈,处事圆滑老练的秘书小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苏经理。”南宫静却在此时笑了一笑,主动对苏熙开口道:“好久不见。”
苏熙此时是觉得有点尴尬的。儿子受了委屈,她本是应当要帮忙讨回公道才对,可面对着南宫静,傅越泽的未婚妻,苏熙莫名有一种做了小偷一样的心虚感。
“你好,南宫小姐。”苏熙将儿子从地上抱起,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肩膀,和南宫静礼貌的打招呼。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但苏熙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和南宫静冷脸。大人的世界比小孩的事情要复杂很多。
“轩轩,不哭了哦,待会妈妈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苏熙以手轻拍苏梓轩的背,小小声的和他说道,以美食作为诱惑。
苏梓轩一抽一抽,“恩……妈妈,你说的哦……”果然渐渐止住哭声。
“恩,待会下班就带着你和宸宸一起去,吃韩国菜好不好?有你最喜欢吃的石锅拌饭,我们让店长给我们加两个蛋。”
“好……”
将儿子安抚好,苏熙才抱歉的转过头,对南宫静说道:“不好意思南宫小姐,小孩子不懂事,绊倒了就哭一哭就没事了,你别介怀。”
南宫静扯着唇一笑:“苏经理,哦不,现在你已经不在酒店上班,我应该称呼你苏小姐才是。苏小姐,小孩子当然不懂事,他们那么小能明白什么?还不都是大人教什么,他们说什么,你说对不对?”
苏熙一愣。
显然南宫静和以前见面的时候有了很大不同,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苏熙没傻到以为南宫静会在知道她生了两个傅越泽的儿子之后,还对她像春风一样温暖,因此,在听到南宫静这么说之后,苏熙的心里是平静的,她微微一笑,说道:“南宫小姐说的是,以后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南宫静笑笑没搭话,冷冷的没有任何一丝温度的视线看向苏熙的手中。
“你现在在这里上班?”
“哦,对了。”苏熙恍然回神,将手上的文件递给秘书小姐:“这是吴秘书让我拿上来给你的,我们是销售部。”
秘书小姐错愕的接过文件,她是真不知道,原来苏熙现在竟也在傅氏上班了。
“苏熙,你可真是好手段。”南宫静冷哼一声,视线朝苏熙怀里的苏梓轩轻蔑的看去一眼,那藏在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你手段用尽,不过泽身边的女人多了去,最终泽的妻子也只会是我,我们走着瞧。”
苏熙真没想到南宫静会这样挑衅。
她用手段?
天知道,她所有的手段都用在了怎么逃开傅越泽身边。可惜,力有未逮。
两个儿子的存在已是铁证如山,苏熙知道她现在说什么,南宫静也不会相信。她只抿了抿唇,被人这么说当然会不高兴,但却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那么,南宫小姐,我就祝你早日和傅先生举行婚礼,两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苏熙无论是语气还是笑容都恰到好处,客气又不失礼,这是她在酒店的时候常年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转头,她对秘书小姐平淡说道:“孩子我先带走了,麻烦你和你们总裁说一声,就说我和轩轩在家里等他们。”
说罢,她朝南宫静微微点了下头,算了打了招呼,抱着苏梓轩转身就离开。
她没那个时间和兴趣待在这里听南宫静的冷言冷语。她虽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人,但是人都有软肋。对她不满,南宫静随意怎么攻击她都可以,但她不应该将矛头转到她的儿子身上。她就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这点她承认。谁让她的儿子不开心,她也不会让谁太好过。
南宫静手捏成拳,站在远处看着苏熙抱儿子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脸都白了,浑身颤抖。
秘书小姐第一次见她情绪这般外露。作壁上观尴尬之余,又觉得她这样的表现实属正常。和孩子一起在家等总裁?任何一个女人被这样挑衅,恐怕都不能继续保持平静淡然吧?更何况那个女人已经为总裁生下两个孩子,皆已五岁。
除非南宫静一点也不在乎总裁。
可是怎么可能?
那人可是她们万人迷的总裁诶。
南宫小姐有多喜欢他们总裁,他们这些做人下属的,都是有目共睹。
“那个……南宫小姐,您要不要进去办公室等一等总裁,会议应该还有几分钟就开完了。”
事实上,她从会议室出来时,会议已经进入到最后的总结阶段。总裁因为担心儿子一个人在休息室睡觉醒来见不到人,才专程叫她回来。结果……
晚来一步。
却看了一场大戏!
秘书小姐觉得,就是总裁回来以后挨他训,也是值得了!
苏熙抱着儿子,没有坐电梯。虽然才工作一个星期,但苏熙却已深知销售部的那些同事上下班都是打卡时间来,打卡时间走,一秒也不延误。
刚好下班时间,电梯乘坐高峰。苏熙直接走的楼梯,沿着阶梯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妈妈,我不喜欢那个阿姨。”搂着苏熙的脖子,趴在苏熙的肩膀,苏梓轩小小声又和苏熙说道。
“你不喜欢她呀?”苏熙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不喜欢没关系哦,以后我们不见她就是了。”
“可是爸爸要娶她的。”苏梓轩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很困惑,“那个阿姨一点都比不上妈妈,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娶她啊?”
苏熙沉默了半晌,勾勾唇,轻声说道:“或许,你爸爸要娶她,是因为爱她吧。”
“而且啊,儿子……”儿子长大了,越来越沉,苏熙将他往上掂了掂,和他头对头抵着,苏熙头摇晃两下,逗得苏梓轩咯咯笑。苏熙迅速在他粉嫩嫩的脸颊亲一记,笑道:“以后你可不能在别的阿姨面前说不喜欢这样的话了,这样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我们要做一个懂礼貌,知礼节的小朋友,对不对?”
“还有哦,你不可以拿别的阿姨和妈妈做对比,这世界上妈妈永远都只有一个,在你的眼里,妈妈永远是最好的。但是在别的小朋友眼里,他们的妈妈同样也是最好的。你这样说,其他小朋友听到,会很伤心很生气的哦……”
“当然,可以偷偷的只和妈妈说,妈妈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苏熙一边说,苏梓轩一边受教的点着小脑袋,待苏熙说完,苏梓轩小朋友重重的朝苏熙的脸颊啵一口。
“妈妈,你最好了……”靠苏熙的耳边轻悄悄的说道。说罢,头靠在苏熙怀里,笑呵呵。
笑得苏熙的心都是甜的。
“苏,苏小姐……”
苏熙已经刻意放慢的步伐,没想到办公室里面还有人。
看到李铭,苏熙停住脚步。苏梓轩怕妈妈太累,已经自己下来牵着苏熙的手走路,此时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直直朝着这个脸颊泛着可疑红晕的陌生的叔叔看过去。
“这是……”
李铭也看到苏梓轩,面带疑惑。
“这是我儿子。”苏熙笑着说道,说罢,甩了甩苏梓轩的手,“儿子,妈妈刚刚才和你说过什么?你的礼貌哪儿去了呢?”
“叔叔,我叫苏梓轩,妈妈叫我轩轩哦。”苏梓轩马上脆生生的说道,眉开眼笑的模样足以虏获万千女性的芳心。李铭虽性别男,却也不例外。
他愣了一愣,错愕片刻,脸上浮起一抹善意真诚的微笑,和苏梓轩打招呼:“轩轩好。”
他其实已经听到他妹妹提过,苏熙结过婚,目前带着两个儿子,也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你怎么还没下班?”未免李铭问她的儿子怎么会在办公室,不好回答,苏熙转移了个话题,问道。
“哦。”李铭恍然大悟状,手挠挠头,“是这样的,听云瑶说你好像很喜欢吃火锅,我明天做粥底火锅给你们吃吧?你看可以吗?”
“好啊。”苏熙点头。“那就要麻烦你了哦。”
“不麻烦,不麻烦。”李铭连连摆手,“你明天带着孩子早点来,我先回去了。”说罢,对着苏梓轩笑了笑,李铭转过身去,三步作两步的大步迈向电梯。
苏熙看他那惊慌失措被鬼追的样子,不自觉的就笑了。
“妈妈,那个叔叔喜欢你。”忽的,就见苏梓轩眨着大大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
额。
儿子,你从何看出?
苏熙无语的看向苏梓轩:“儿子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你这是破坏妈妈和叔叔纯洁的同事关系你知道吗?叔叔只是想感谢妈妈帮过他而已。而且,妈妈会答应去他家吃饭,是因为他的妹妹是妈妈以前的同事,不是因为他哦。”
“儿子啊,你小小年纪,思想不要这么复杂好吗?”苏熙好笑的点点他的前额。
苏梓轩嘟嘟嘴巴,不再说话了。
第八十七章一家人吃饭
第八十七章一家人吃饭
南宫静并没来得及去总裁办公室等傅越泽。
苏熙才抱着苏梓轩走没两分钟,那边就已经散会,傅越泽牵着苏梓宸,两人走了过来。
“泽……”南宫静连忙朝着傅越泽勾起堪称完美的笑容。
“你来了。”见到南宫静出现,傅越泽没有丝毫的讶异,转头向秘书小姐,淡声问道:“轩轩呢?”
“这……”秘书小姐不自觉朝南宫静看去一眼,答道:“刚才苏小姐有来过,带着他先走了。苏小姐让我转达您,她和轩轩在家里等你们。”
傅越泽听后,淡淡的转眸瞧着南宫静,南宫静微不可见的身子僵了一僵,解释般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轩轩从办公室跑出来,就问了一下他你在哪里,他说不知道,说去找你,没想到走两步他不小心滑倒了,我要去扶他没扶住。苏小姐上来刚好看到他在哭……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是这样吗?”傅越泽看向秘书小姐。
秘书小姐顿了一下,点头:“是的,总裁。”
傅越泽点了下头,牵起苏梓宸迈步走进总裁办公室。南宫静也跟着走了进去。
“泽……”南宫静站在门口,看他将文件放在办公桌,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到手上,轻轻的唤了一声。
“恩?”傅越泽抬眸看向她,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南宫静欲言又止。
傅越泽微微挑眉。
“爸爸说很久没见到你,想今天晚上邀请你和我一起回家吃顿晚饭。”鼓足勇气,南宫静终于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完。期待又带点祈求的看向傅越泽,恐怕只有天知道,她此刻的心都在发抖。今天晚上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泽,一定要答应,一定要和我一起回去。
可是,傅越泽却并未听见她藏于心中的呐喊。
“今天晚上没有空。”傅越泽毫不留情的残忍拒绝,并说道:“如果是收购苏氏集团那件事,那么,我上个星期已经和你爸爸说得很清楚。他要是不听,一意孤行的话,那么后果自负。”
南宫静没想到傅越泽会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瞬间脸色煞白,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浑身都微微颤抖。
“泽……”
南宫静还欲再劝。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将泽带回家,不然,不然……
南宫静猛的摇头,拒绝去想那个结局。
可是傅越泽却牵起苏梓宸,冷淡了朝她看去一眼。
“这件事你不要再说。”傅越泽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么我就先走了。要吃饭我们下次再约,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
说罢,傅越泽从南宫静面前,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宫静看着那扇被闭合的,仿佛将全世界都隔离在外的门,双眼中尽是绝望,无声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下。
为什么?泽要对她这么无情?
为什么?他不能只爱她一个女人?
为什么?他不肯帮一帮她?
为什么?……
苏熙让人带话,说她会和苏梓轩在家里等傅越泽还有苏梓宸。
事实却是,傅越泽比她还先到家。
这几天都在上班,买车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苏熙都是坐公交上下班的,今天下班带着苏梓轩,苏熙抱着儿子,将儿子都头埋在怀里不让人见到,跑远了去打计程车,下班高峰期,计程车司机也很忙碌,苏熙浪费掉不少的时间在拦车上,过了许久才终于坐上车。
“宸宸,妈妈说带我们去吃韩国料理哦……”一回到家,苏梓轩就兴冲冲的和苏梓宸说。
“等我?”傅越泽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瞅着苏熙:“你比我们晚到家半个小时,说等我,却迟到,还迟到这么久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苏熙被傅越泽说得脸色泛红。
他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情了?
她不过就是……不过就是看不惯南宫静趾高气扬的态度,还冤枉轩轩说谎将他弄哭,小小的报复一下下而已。
“额……”苏熙自知理亏的垂下头,“那个,待会我要带儿子去吃韩国料理,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你……”
“不想我去?”傅越泽挑眉,语气里带了一丝冷然。
当然不想了啊!
但是苏熙又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就拒绝,毕竟傅越泽每天晚上都来和儿子一起吃饭,结果她今天要带儿子出门,还没和他打一声招呼,再怎样,道理上都说不过去。
“我们要去的只是一家小小的很简陋的小餐馆……”
所以,就不劳您大驾啦,毕竟,不符合您高大上的身份,是不是?
谁料,傅越泽的回答却跌破苏熙眼镜。
“偶尔去体验一下平民生活,也没什么不可。”
苏熙:“……”
那家韩国料理店虽小,但在a城很是出名。六点以后去,都要排队拿号,等很长时间。
苏熙敢让傅越泽到这种吃饭要排队,坏境又很拥挤很吵吵的地方吃饭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于是听到傅越泽要一同去的苏熙,不得不在脑子迅速换了个晚餐方案。年轻的时候是个吃货,吃遍a城所有美食店,经济条件又宽裕,好吃不好吃,哪家贵哪家便宜她几乎全知道。虽然过了六年,新崛起很多美食店苏熙没去吃过,但有些老店依然屹立不倒。
苏熙带着傅越泽和两个儿子去到一家老胡同,坏境优雅独特,东西好吃,就是价格超高,轻易不会被发现,被发现了很多人也吃不起。所以用餐的人并不很多,还有单独的包间。
整个房子都是木质,藤椅,榻榻米,木桌,连吃饭的器具也全是木制品,所有包间都有单独的阳台,阳台上栽种了一些兰花,藤萝,青翠油绿,正对面是一大丛的玫瑰,红黄白色交错盛开。户外是池子假山,还能见到在水里游动的鱼,一颗百年老树,上面挂了两个秋千在粗壮的树干上晃荡。庭院小小,组合在一起,却煞是别致。
“这里很特别吧?”很久没来这里,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苏熙心情很好,略有些得意的向傅越泽问道。
傅越泽唇角勾了一个笑,并未回答,但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地方的环境至少是满意的。
“妈妈,这里好漂亮好漂亮呀……”苏梓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池塘里面的金色的鱼,语气夸张的叹道。
“当然啦,这是妈妈以前年轻的时候最爱来的地方哦。”苏熙眉开眼笑,抱着安静坐在她身边的苏梓宸亲一口,“宸宸,喜欢这里吗?”
苏梓宸点点头,他的眼睛是在看窗对面的那簇玫瑰,“喜欢。”
苏熙也随之看过去,双眼里闪过一丝感伤,旋即苏熙马上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不知道,以前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在妈妈十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在这个巷子里面迷路了,又累又饿,进到这里来,感觉就像进到了人间仙境。”
“是因为你饿了,而这里有吃的,所以你看这里像是人间仙境吧……”
苏梓宸毫不犹豫的吐槽。
苏熙一脸黑线,伸出魔掌揉揉自家儿子的脸,俊俏帅气的小脸蛋在她的手上被蹂躏得变了形,她才满意放开,苏熙瞪眼威胁状:“儿子,你到底还想不想听妈妈讲了?”
苏梓宸颇无语了看了她一眼,不跟她一般见识般别过头,继续看花。
苏熙看向傅越泽,见他狭长的眸子里盈满笑意,平时冷冰冰的脸变得柔和,不禁愣了一愣。
傅越泽实在太好看,儿子们和他长得像,但年纪还太小,脱离不了稚气可爱,傅越泽却是早已经雄鹰展翅,天空海阔任其翱翔,极富魅力。
平日里的傅越泽总让苏熙莫名紧张,恨不得逃开再不见,此时难得柔情的他却忽然让她心脏砰砰乱跳,心脏失速得令苏熙惊愕,苏熙的脸不自觉变红,强抑下那股莫名的怦然心动,掩饰一般的不自然的瞪他一眼,苏熙说道:“不要笑了哦,笑我,我就不给你们讲故事了。”
弱弱的语气里不具备任何说服力。
“妈妈,你快点讲哦,轩轩要听的呢……”捧场小王子苏梓轩谄媚的笑着对苏熙说道。
被小家伙递了个台阶,苏熙顺竿爬下。
“十四岁呢,当时外婆都还在世哦,外婆从小就是个大美人,气质好又超级温柔。”苏熙怀念的语气说道:“外婆最喜欢玫瑰花,妈妈也是,妈妈当时发现这个地方以后,就好兴奋的跑回去和外婆讲,外婆和妈妈来过很多次呢。还有很多时间,妈妈还会和……小时候一个很照顾妈妈的哥哥来,妈妈和外婆都喜欢那簇玫瑰花,好漂亮的,对不对?”
“妈妈,很照顾你的哥哥,是像宸宸照顾我那样的吗?”苏梓轩小朋友疑惑的问道。周围温度骤然下降,他也浑然不觉。
“对啊,就像是宸宸照顾你那样,而且,因为妈妈是女生,那位哥哥照顾妈妈的时候,比宸宸照顾你还要仔细哦……”
苏熙陷入回忆,并未看傅越泽,也未看到,在她说话时候,他微微眯起的双眸。
“轩轩好喜欢宸宸呢。”苏梓轩小朋友很没心机的点点头,又问:“妈妈是不是也好喜欢那个哥哥。”
呃。
苏熙迟疑了片刻,也终是点了下头:“那时候是很喜欢的。”
傅越泽脸都黑了。
面色冷冷,傅越泽说道:“老说以前的事情做什么?现在都自顾不暇。”
苏熙:“……”
忽然感觉萧风瑟瑟,有一股寒冷的风从身边吹过。
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寒战。
“那个哥哥这么多年了妈妈还是第一次提,说明他一点也不重要。”一旁,苏梓宸冷不伶仃的说了句。
瞬间,大地回春,犹如万物复苏。
苏熙真想跳起来抱着儿子就猛啃两口,心里默默为儿子狂点十万个赞!
儿子啊,你真是上帝派给妈妈的救星!
不然这一顿饭在寒风凛冽中吃完,那得多难过?
……
饭饱喝足,买单时,苏熙靠在软软的靠背上心满意足,猪队友苏梓轩小朋友又开始说话。
“妈妈,明天我们去那个叔叔家里吃饭,爸爸也一起去吗?”
苏熙霎时浑身僵住,双眼圆瞪,接收到傅越泽猛然瞧来的锐利视线,苏熙瞠目结舌。
儿子啊,妈妈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陷妈妈于不义,看妈妈被你爸爸刁难,难道你会很开心吗?!
……
第八十八章南宫家的危机
第八十八章南宫家的危机
南宫静独自一人回到家,餐桌上一桌的丰盛晚宴,南宫成与妻子坐在客厅,等待她的归来。
“他没来?”
南宫成微不可闻的皱了眉,对着除南宫静一个人,空荡荡的大门,问道。
南宫静僵着脸,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爸爸……”南宫静语带哭过后的沙哑,美目中全是恳求:“能不能等明天,就明天,我一定会把泽带回来的,等一天,好不好?”
南宫成看她如此,严肃的脸垮下,叹口气。
“你知道……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南宫静脸色苍白,面对一桌的菜,几乎没动筷。她的母亲心疼极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劝。她看得出来她心事重重,就连自己的丈夫也是,但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纵然身处豪门,在家里却没太多的地位,温柔有余,魄力不足。女儿和丈夫的很多事情,她不能参与也没有发言权,
“跟我到书房来。”
饭后,南宫成对南宫静说道。
书房中,脸色严肃的南宫成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离他很近却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南宫静。
平时总是充满算计的眼中,划过一丝独属于慈父的心疼。
他长叹一声。
“静儿,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上一个投资项目失败,已经亏损上千亿,其他资金也已经投入到新建项目当中,如果现在撤资,所带来的损失恐怕无法估量。”
“可,可是……”
南宫静咬着下唇,仰头说道:“泽说过,苏氏集团已经只剩下空壳,不具备任何投资前景,那是一个无底洞,勉强收购只会亏损无数,我们就不能听他的话……”
“不行!”南宫成斩钉截铁的一口拒绝。
“苏浩川那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和我抢和我争,就连女人也是。现在他落到现在这番田地,我怎么能不好好羞辱羞辱他呢?”南宫成眼里闪过恨意,想起曾经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女人,竟然选择了苏浩川,他便咽不下那口气。“更何况,傅越泽说收购苏氏会亏,就一定会亏吗?从我各处收集的资料看来,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亏本生意,越泽做事情太小心翼翼,我们做大事,就是要敢于冒险,不然,我们南宫集团怎么可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地步?”
“收购苏氏势在必行,等以后,你便会知道我和越泽,到底谁对谁错。他毕竟还太年轻,经验不足,眼光太浅薄。”
南宫成成竹在胸,说道。
相较于南宫成的敢拼敢闯,豪气万丈,南宫静脸色煞白,南宫成每说一句,她的脸,便更加白上一分。
“爸爸……”南宫静祈求的看向南宫成,不断的摇头,再摇头。
“静儿。”南宫成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但你要看开,商场如战场,爸爸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你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忍心让你……”
“但是,越泽身边女人不断,他没有只守你一个人,你又何必为他守身如玉?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举步维艰,他有没有想过来帮你一帮你?只是几百亿而已,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他却都不愿意。你现在还太年轻,等你到我这年纪,你就会明白,什么情啊爱的,都只是过眼烟云,我们永远都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即使要付出一定代价,也在所不惜。因为你所得到的回报,将是你付出的千倍万倍。”
“只有将钱,权,皆握在手中,才能畅意人生,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把全部心思只单单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是多么的傻多么的天真。权利至高无上,**用无休止。得到权利,满足**,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静儿,你懂了吗?”
南宫静抬头望向南宫成,眼眶微微泛红,终于,一滴泪珠从她的眼里滑落,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爸爸,我明白了。”
低声说道。
“懂了就好。”南宫成心中宽慰,终于露出笑容。“只要你懂了这个道理,那么以后,爸爸的公司,就全靠你了。”拍拍南宫静消瘦的肩膀,托付一般的,南宫成说道。
苏熙现在一直觉得,她和傅越泽就是共同养育有两个小孩,虽然没结过婚,但却和已经离婚以后的男女一样,除了孩子,已经不具其他任何关系。
虽然傅越泽还是霸道强势的要掌控她的生活,但至少在苏熙心里,她还是自由的,有交友的权利,也有随意支配业余生活的权利。
前一晚上,苏梓轩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妈妈的行踪。在傅越泽锐利眼眸的注视下,苏熙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第二天大早,苏熙就带着两个娃出了门。
不是去李云遥家,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去到4s店里买了辆大众车,从进去到买车到全部手续办完,耗时两个小时。
车子十来万,是最常见的大众。
从4s店出来,开着新车的苏熙载着两个孩子往李云遥手机发来的地址去。
电梯公寓十九楼,苏熙按响门铃。
“来了,来了……”
门还没开,苏熙就听到李云遥胖胖身体里发出的超大嗓门。
门被由内拉开,看到门前站着的一大两小,李云遥一双小眼睛圆瞪。
“那个……你们是不是走错房子了?……”
李云遥吞下一口口水,弱弱的低声说道。
眼前的三个人太闪闪发亮,她的眼睛快要被闪瞎。
但是她可以很确定,她绝对绝对不可能认识长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有这么可爱帅气的小孩,她可以举双手发誓!
苏熙好笑的看着她,低头给两个娃递了个眼神。
两个儿子会意。咧开嘴角漾起甜甜的笑容,萌杀所有女性生物。
“云瑶阿姨,妈妈说带我们来你们家吃大餐,你不会那么残忍,不要我们进门的哦……”
“云瑶阿姨,不要怀疑,我们没有走错门哦。”
苏梓轩苏梓宸纷纷开口,声音稚气,语句清晰。
李云遥直接就傻在那,“你……”手指指苏熙,一脸不可置信,又直直两个孩子,“你们……”
“好啦,快让我们进去吧,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口,这样很不礼貌的哦,李云遥同事。”
苏熙向她眨眨眼,笑着说道。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的儿子们是不是超可爱超帅气的?”
末了,苏熙还不忘记吹捧一下自家的娃。
进去以后,几乎是和李云遥一样的反应,李铭看着他们三人,目瞪口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见李铭一个人在厨房,苏熙有意去帮忙,却被李云遥给拉住不准走,她还处于极度兴奋震惊癫痫状,一会儿“哇哈哈,我居然能和这么一个大美女成为朋友,没想到我李云遥也有今天,哈哈哈……”
一会儿扒着苏熙问,“苏若熙,苏若熙,你确定你真是苏若熙?……”
一会儿凑到苏梓宸苏梓轩身边,左看右看,捧住脸:“哇撒,太可爱了,太帅气了……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诶……”
……
苏梓宸超嫌弃的跑到苏熙的身边挨苏熙坐下,白了苏熙一眼。无辜受儿子白眼的苏熙从儿子身上感受到一句话——果然是什么样的妈妈就交到什么样的朋友!
那眼里的鄙视,苏熙真是感受得十分深刻!
至于苏梓轩,或许是感觉这个胖胖的傻乎乎的阿姨很有趣,竟然和李云遥面对面对捧着脸,互相眨眼对视起来。
苏熙看他们一大一小,画面太滑稽,太搞笑,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噗……哈哈……”
苏熙抱着苏梓宸猛的笑起来。
苏梓宸一脸无语。自家妈妈的笑点实在太低,他这个当儿子的有时候真是超无奈。
火锅端上桌,加上配菜,光是那香味,就已经勾得人口水直流。
大吃货苏熙还有小吃货苏梓轩,眼睛盯着那香喷喷看起来超美味的锅底,真是眼睛都不眨了,眼珠子快掉下去。苏梓宸人小鬼大叹口气,默默的为没节操的妈妈和弟弟摆好碗筷,顺带,摆好另外两个人的。
云瑶阿姨不用说,长那么胖胖的身体,吃货一枚,眼睛也跟着掉下去,至于这位李铭叔叔……
喂,不要再看我的妈妈啦!看再多次,也喂不饱肚子的哦!
“妈妈,给我调料……”
苏梓宸扯扯苏熙的手臂,这才把苏熙扯回神来。
“好哒,儿子!”
传说中的大厨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厨,满屋子都飘香,今天有口服了啦……
苏熙心情愉悦。
伴随苏熙的动作,其他几人也活过来。
“这个,这个我来弄吧。”
李铭脸红红,伸手就去拿苏熙手上的空碗。他今天就没和苏熙说上一句正常的话,这句已经算是最长最完整。
苏熙手上的碗被无故抢走,大师级选手调料应该会比她弄的好吃吧?
这么想着,苏熙就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一阵熟悉的音乐铃声响起来。
“妈妈,你的电话在响哦。”
苏梓轩跑过去将苏熙包包里面的电话拿出来,看了一眼,“啊,爸爸打过来的。”声音不小的说道。
顿时,正在调料的李铭的手僵了一僵。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关注在他身上,所以也没人察觉到。
听苏梓轩这么说,苏熙心里猛一跳。
傅越泽这时候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其实傅越泽平时很少会打电话给她,通常是直接人就出现在她面前,望着苏梓轩手里响个不停的电话,苏熙真是一点接的**都没有,肯定没好事。
“妈妈,快接电话啦,我的手好酸……”
苏梓轩嘟着嘴巴说道。
李云遥一双小眼睛盯着那电话,双眼都亮了,八卦味十足。她现在对这个男人报以十足的好奇,儿子长成这样,她好期待知道孩子他爸是什么模样?!
人性本色。
就算是胖胖如李云遥,依然如此。
心思单纯的李云遥同学压根没察觉出自家大哥的心思,体会不出现在他酸酸涩涩的情绪。
“还是我来接吧。”小脸酷酷的苏梓宸冷不丁从苏梓轩手中拿过电话,在大家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划开接听键。
“喂?爸爸……”
“我们现在在叔叔这里吃饭……”
喂!儿子!你好坑娘呀!
苏熙连忙从儿子手里抢过手机,“喂?”脸色超紧张,声音特别小心翼翼。
第八十九章不准接近别的男人
第八十九章不准接近别的男人
“终于敢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独属于傅越泽冷冷的声音传来,“给你五分钟,马上给我下楼来。”
电话那头,傅越泽命令的语气说道。
闻言,苏熙这头的反应超迅速,直接就从座位上一弹而起。三步并两步朝着窗台跑过去,伸出头往下望。
十九楼,看下面的人都是小小的一个点,可苏熙就是一眼看到傅越泽平日里最常用的驾座停在小区门口。苏熙的心头简直快呕出一口老血来。
她到朋友家中吃饭,饭都还没吃,傅越泽就要她走,是想怎样?
“我今天自己有开车。”半晌,苏熙对着电话迟疑说道:“我待会吃过饭,会自己带着宸宸和轩轩回家的。”
电话里,传来傅越泽冷冷的笑声。
“苏熙,带着我的儿子到处跑,什么野男人的家里都敢去。不想我亲自上楼去逮你,你最好自己给我下来。d栋1901,怎么,还要我说更多吗?”
“不相信我会上去?五分钟以后,你尽可以试试看。”
混蛋!
这家伙完全就是有备而来!
什么野男人?
人家李铭从小养妹子,长到三十岁,有车有房也是端正英俊的有为青年一枚好吗?!
苏熙愤愤的挂断电话,真想直接将手机直接扔在楼下!
但想到手机扔掉还要去买,而且好多朋友的电话号码存里面……
苏熙默默的走回去,将手机放回包包。
四双眼睛盯着她,她此时的心情特别复杂。
“对不起。”苏熙感到超抱歉,对着李家两兄妹满怀歉意的说道:“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恐怕没办法吃了……”
闻着满屋的香味看着满桌子的菜,苏熙只觉得浪费人家的心意超级抱歉,只恨不能将楼底下那个威胁人的男人拎出来胖揍一顿。
当然,苏熙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而已。
她哪儿敢啊!
李铭的眼里飞速闪过失落,很快就掩饰住。
兄妹俩从小吃过很多苦,所以都是善解人意又特别能体谅别人,送苏熙出门的时候还一个劲的热情邀请她下次再来。
苏熙哪里还好意思再来?放人家鸽子放到这个份上,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太过分,无颜面对。
“下次我请你们。”最后,苏熙只能这么说道。
车子上,冷气压很强。
苏熙坐将两个小孩安置在傅越泽身边,撇开头不去看傅越泽冷脸。
“你们先回去,我马上就来。”站在门口,苏熙说道。
傅越泽皱眉,冷冷的视线瞧向她:“你还要回去?”
她倒是想!
“我开了车来,自己开车回去!”
哼!
以后再也不用坐你的车!
霸道坏脾气的臭流氓!
说罢,苏熙气冲冲的转身就往小区里的地下停车室走去。
“爸爸,那个叔叔做的火锅闻起来好香,我肚子好饿好饿哦……”
苏梓轩扁着嘴巴,爬进傅越泽怀中,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怪叔叔做的东西不能乱吃。”看着苏熙跑远的背影,傅越泽转回头,淡声说道。
“叔叔长得很帅呢。”一旁,苏梓宸神补一刀。
傅越泽忽而变得锐利而冰冷的视线朝他看去,他也凛然不惧,还勾起嘴角对着自家爸爸笑了一下,漂亮的双眼中满是狡黠,憧憬道:“如果妈妈找一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约会,他对妈妈很好很好的话,我就批准他娶我们的妈妈了。”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那么想。”傅越泽转回头平视前方,冷冷说道:“因为那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苏熙将车停在车库,下车走到门口,看到傅越泽和两个孩子皆在门口等她。
看见苏熙,傅越泽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刚刚开的那是什么车?”语气里面是说不尽的嫌弃,和苏梓宸嫌弃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苏熙火气还没降下去,挑衅的朝他看一眼,说道:“就普通老百姓开的车,你当然不会认识了。”
伶牙俐齿。
“车库里面那么多车你不去开,非得买这种上不了档次,苏熙,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毫不留情的奚落。说罢,傅越泽淡淡看她两秒,牵着儿子转身先进客厅,不再理她。
……
吃过饭,将儿子们打发去别处玩,傅越泽苏熙皆坐在客厅沙发上。
苏熙从李云遥那里回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真是半点都不想与傅越泽多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全都苏梓轩叽叽喳喳说不停,偶尔苏梓宸搭句话,两个大人皆很有默契的沉默。
“苏熙。”对峙半晌,傅越泽率先开口,他冷冷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语气中含着淡淡的恼怒:“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我说过,我可以等你爱上我。但是,这并不包括我会让你去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一起,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
什么别的男人?
什么搅合?
当她苏熙是什么人了?
苏熙心里腾地有火苗窜上,止都止不住。
说到底,她和他傅越泽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管她,还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爱找谁,爱和谁搅合在一起,关你什么事?”苏熙冷哼一声,“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吗?”
这完全是怒火中烧时的冲动之举,平时就是给苏熙一百个胆子,苏熙也不敢这么和傅越泽说话。
苏熙很快就尝到苦果,因为她被傅越泽直接拽到了他的那边,被压下他的胸前和沙发之间。
“关我什么事?”傅越泽语气冷冷,看苏熙的眼神含着冰霜:“现在你还要问我?关我什么事情吗?”
说罢,薄唇便朝着苏熙的压了下去。
又是这样!
“傅越泽!你够了!”
苏熙愤怒的将他推开,拒绝再这样不明不白和他纠缠不清。
“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如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么,现在认清这一点也不迟!”
说罢,苏熙直接回了房,未再理会脸色黑如锅底的傅越泽。
傅越泽什么时候离开,苏熙并不知道。睡一觉后出房间,傅越泽已经不在了。
……
星期一是两个小家伙开学上课的第一天。
作为称职的妈妈,苏熙特地请了半天假带他们到学校去报到。
请假的时候毫无悬念被吴秘书奚落了几句,但这并不能阻止苏熙做送儿子上学这样的决定。
因为是插班生,苏熙必须带着儿子先到班主任处。当她十几万的大众车开入这间非豪门贵族小孩不能入读的私立小学,毫不意外的引来无数人关注的视线。鄙薄与不屑在那些豪门妇人的眼中,表达得很是明显。
苏熙统统当做没看见,毫无所觉的找到一个停车位将车停下,带着儿子们去找班主任。
三年a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教师,姓江,叫江倩。她看到苏熙和两个孩子时,眼里的诧异毫不掩饰。前些日子,校长专门有打电话给她,说会在她的班级上安排两个插班生。
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学校,其实流动性都很小,但忽然从别的学校转来新的学生,也不是没有,江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一直到昨天她提前来学校做开学的准备工作,拿到手里的资料,才知道这两个插班生竟然才五岁,是一对双胞胎。
五岁的插班读三年级的小朋友?
江倩还以为资料录入的时候写错年纪,专门找去校长办公室问清楚情况,却得到肯定的回答,的确是五岁,资料没录错,她也没看错。
她满腔的不可置信。五岁的小朋友读三年级?这家长是疯掉了吗?
拔苗助长也不是这样的长法呀!
瞪着苏熙,江倩的双眼里面满是审视,看得苏熙心里直发毛。
“你是苏梓宸苏梓轩的家长?”良久,江倩开口问道。
苏熙点点头,“我是他们的妈妈。”
江倩不太相信的看苏熙,又看苏熙手牵着的两个孩子。
苏熙身上的这套衣服两百块钱都不到,苏梓宸苏梓轩身上一身顶级名牌,灿灿夺目。
江倩还是不太相信,有这么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孩子的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还带一副硕大的眼镜,真是太颠覆形象。
但是作为老师,她不能在这些问题上做太多的质疑。
“你确定你要让他们就读三年级?”江倩皱了皱眉,又问苏熙。
额。
她是不愿意啦,但是孩子的爸和孩子都很愿意。如果不是顾虑到孩子实在太小,现在让他们跳级直接上初中,大概他们都没意见。
苏熙点点头,这是孩子爸爸的决定,既然她同意了,也就算得上是她的决定。
“老师,三年级的题目好简单的,我都懂的哦……”苏梓轩敏感的察觉到老师好像不是很愿意他们跳级读,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考我们。”苏梓宸向来比苏梓轩直接,冷着小脸,皱着眉没什么表情的说。最不喜欢见到任何人对妈妈质疑或者不尊重,这个老师真是让人不喜欢。
江倩脸色一黑。
没想到五岁的小孩子,竟然会这么尖锐。
但是能上得起这所学校的小孩,全都背景极深厚,她一个小小的老师,谁也得罪不起。
江倩不再多说。
她给苏梓宸苏梓轩做好登记,便领着苏熙和两个孩子向教室走去。
走到转角处,她停住脚步,伸出一只手,拦住苏熙。
“再进去就是学生教室,上课时间那里面是不允许学生家长去的,请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会带他们去上课,学校下午四点半下课,请准时来接他们放学。”
江倩礼貌的说完,带着苏梓宸苏梓轩就要往前走。
“妈妈,再见。”苏梓轩向苏熙挥舞着小手,表情依依不舍。
“妈妈,你放心哦,我会照顾好轩轩的,再见。”苏梓宸也抿着唇,向苏熙挥手。
苏熙站在原地,看江倩将两个人带进教室,才转身下楼。
第九十章请你自重
第九十章请你自重!
她小时候就是一直念贵族学校长大,十分知道这里面的规则。小小的一个学校,最重要的事情永远不是读书,拼家世比背景,阶级观念比什么都强。
苏熙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她知道,她必须接受她的儿子们来这里。
人际关系交往和关系网的建立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只有这里才能学,别的其他学校,学不到。
近半个月时间,傅越泽没有再出现在苏熙面前,松一口气的同时,苏熙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她和傅越泽之间,本就不该开始,她的选择没有错。
时间空下来,许多次苏熙约莫怡安出来,莫怡安却因为要准备婚礼而很忙,自从那次一起吃饭后,苏熙每次给莫怡安打电话去每每被拒绝,两人之间竟连说句话也好像很赶似的,莫怡安总是说不了两句就挂电话,这样两次三番,苏熙也不好再去打扰她筹备婚礼了。
贺静宇没有再和苏熙联系过。
“苏若熙,今天晚上部门组织的庆功宴,经理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必须参加,你的请假被驳回。”
临近下班,吴秘书走到苏熙面前,扬着下巴说道。
苏熙望着她,只能无奈点头。
苏熙从来都很不喜欢参加类似宴会,庆功会这样的聚会,以前在豪庭的时候,陆川感念她家中有孩子要照顾,遇到类似的情况,从来都不会拒绝。一直被关照着,以至于苏熙都忘掉,这里已经不是豪庭,而作为顶头上司的吴秘书,还看自己不太顺眼。
“苏助理,我……前两天不小心和一辆计程车追尾,车子正在维修,下班以后能坐你的车一起去一念天堂吗?”
一念天堂就是他们今天晚上的目的地。是在a城新开的一个会所。因为独特的设计还有创意,俨然已经成为这些白领精英们下班以后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
苏熙抬头,就见李铭红着耳根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话。
这个李铭倒是有趣,最近似乎总在面前晃悠,为人却又腼腆得过分,看他红红的脸和仿佛要滴血的耳根,苏熙怀疑如果她拒绝的话,他大概会羞愧至爆体而亡。
曾经被很多人用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方法追求过的苏熙,在才开始的时候并没怎么注意,但后来李铭许多次邀请她一同吃饭,苏熙又怎么会不知道李铭的意思?
难得李铭在知道她已经有两个儿子以后竟然还这样赤忱,虽然苏熙对他并无感觉,也一再的拒绝他的邀请,但只是搭个便车而已,李铭是李云遥的哥哥,现在又是自己的同事,说到这个份上,苏熙没理由拒绝。待李铭说完,苏熙点头说了一声“好。”而后便继续埋头电脑中。
李铭却是像得了天大的惊喜一般,咧嘴傻笑不止。
与李铭分到一组的合作伙伴席雨遥遥见状,抿唇瞪向苏熙,妒恨的红了双眼。
餐会,不论是部门聚餐还是个人,总是少不了酒,特别是在销售部这样一个公关部门。又一次婉拒同事们的热情碰杯之后,苏熙默默垂下头夹菜吃。其实最近半月来,无论吃什么都没什么胃口,但在这种场合,却又不得不做出有事可做的样子,不然一定会被叫去敬酒。部门里面二十余个人围成一个大桌,吵吵嚷嚷,声音很大,如果不是身处独立的包间,苏熙觉得他们肯定已经被店员给赶出去。
“苏助理,今天这么高兴,你怎么能一杯酒都不喝呢?未免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这时,苏熙正在剥虾,在平时,她自己是不爱吃这些东西的,她嫌弃虾壳太硬剥起来太麻烦。但现在却是一个很好的打发时间的法子。闻言,苏熙抬头,见何路明正举着酒杯站在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好,医生交代了不能喝酒。”苏熙的拒绝词千篇一律。身体不好是真,但也不是那么严重,半个月前来势汹汹的一场重感冒,到现在也好得七七八八,只是精神依旧萎靡,头刺刺的在疼,心情也不见好。
这个何路明在销售部鼎鼎有名,业绩不怎样,但为人却十分的无耻嚣张,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曾惨遭调戏,甚至有传言,有一个才毕业的实习助理,因为一次醉酒而被迫与何路明发生关系,闹到公司,却被镇压下去,何路明翻脸不认,还说是被勾引才把持不住。何路明如此横行霸道,不过是仗着身为销售部经理的姐夫。
这次,何路明好似杠上苏熙。听到苏熙的拒绝,也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人反而还上前小挪了两步,稍微一倾身,就能与苏熙肌肤相贴。
“苏助理,你来我们这个部门,还从来没见你和谁喝过酒,只是小小的一杯而已,喝一点又没什么,如果因为喝酒身体不舒服,明天准你假,你看怎么样?”何路明酒杯依旧举得高高的,从鼻端喷出来的酒气,苏熙坐在下方,一闻就闻得到。
暗自皱了皱眉。苏熙知道自己这样十分不合群,但说实话,在傅氏工作,并不是出自苏熙自己的意愿,心里还藏着事堵着气自然没有半点委婉迎合。
实在是厌烦极了何路明那极其猥琐而又**裸的目光,像是要将她身上的衣服也一层层剥开。他甚至有意无意的伸出恶心的手往苏熙的腰上摸了一把。苏熙大吃一惊,原地站了起来,直接推开何路明的酒杯。
“何先生,请你自重!”
何路明的酒杯直接被苏熙推得掉在地上,“哐当”好大一声响,惊得原本闹哄哄的包间,瞬间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寂静无声。
苏熙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愤怒的羚羊。平日里看起来低调又不引人注意,甚至有点过于温顺,现在却疾言厉色,冷眉肃目,任谁都能看出她隐忍的愤怒。
“苏助理啊,路明只是请你喝酒,你又何必这样……”有人出来打圆场,却被苏熙毫不留情的打断,“没有记错的话,何先生你和我也只是同样级别的员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提前批准我的假期?”
餐桌上的这些人看苏熙的目光大都是惊讶过后看热闹一样的幸灾乐祸,就算是出言劝说,立场也绝对没有站在苏熙的这一边。唯一可能会帮着苏熙说话的李铭现在也不在包间里,刚刚离开没多久。
“苏助理,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同事,你身体不舒服,帮忙请个假也是应该的,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见外了。”席雨接腔,又说:“如果我生病,何路明帮我请假经理也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批准的,对吧,经理?”
“那是当然。”
经理将这四个字说得掷地有声,苏熙却不耐烦再在这里与他们虚与委蛇,掀开挡在面前用一双怨毒又阴冷的眼着看她的何路明,苏熙径自出了包间。
包间里面空气闭塞,烟酒味混杂,声音又吵不停,蓦地走出,清新的空气和空无一人的走廊,让苏熙烦乱不堪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又控制不住的发脾气了,这次是对自己的上司还有同事……
可是她不能忍,也不想忍。
明明与那人再不联系最好,这半个月来,两人未再见过面,也没有任何接触。可她在他的公司上班,又在他的别墅睡觉,时时感到压抑又无助,不想听,不去想,却总有人提及,无奈又彷徨。
要怎么才能彻底摆脱他?
怎么样才能不再去想他?
这阵子她全然失了过去的冷静,好像年少时的性子又回来,神经敏感又脆弱,受不得半点委屈,动不动就炸毛被惹怒。家里面两个小孩全都是受害者,见到妈妈时都拼命逗自家妈妈开心,给妈妈顺毛,好像照顾与被照顾的位置已经被颠倒。
儿子太懂事,做妈妈的总是有太多的优待和福利。
苏熙一个人走到走廊转弯尽头的窗边去吹风。她实在不想再回去包间,正在考虑是否一走了之。反正人已经得罪,到底要怎么样,有什么后果明天再说。大不了鱼死网破,她被辞退告终。
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求仁得仁。不止一次后悔上次带着儿子去国外的计划不够周密,事到临头被傅越泽识破。如果再考虑周详一样是不是结果就会不同?或许可以再来一次?只要离开这里,就天空海阔。
苏熙一手抱臂,一手揉着胀痛的头,思虑万千。
“若熙……”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苏熙的背后唤她。苏熙转过头,看到李铭正站在背后,离得很近,他的手往上还差一点触上苏熙的肩,苏熙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
李铭的手僵了一下,缓缓收回身侧。
“刚才的事情我听席雨说了。”李铭有些担心苏熙,安慰道:“我已经替你向经理他们道歉,你出来太久了,和我一起回去吧,已经没事了,他们不会再逼你喝酒的。”
不知道李铭用的什么办法。但李铭作为下属,饶是部门内业绩最高最受重视,这种替人道歉的事情恐怕也不能仅凭糊弄,看李铭因喝太多酒红到耳根的脸颊就知道。刚才看他的时候,分明白皙如常。
“我……”恐怕又欠了一个人情,不管她意愿如何,对于这样诚心诚意帮助她的李铭,苏熙的心里是感激的,她想摇头拒绝,说自己想先回家去。却在李铭一双坦诚担忧的双眼下说不出口。最终苏熙用手撩了一下垂下的些微散掉的发,一天下来,头发好像有一点松了。
“走吧。”说完,苏熙率先往回走。
“等一下。”李铭叫住苏熙。
苏熙停下,不解的转头看向他。
李铭腼腆的笑了一下,红彤彤的双颊不能再红:“你的衣领上沾了一点点灰。”他的手在自己的衣领后方比划了一下。
苏熙会意,伸手去抚弄,拍了三两下之后李铭终于看不下去。
“不在那里,我帮你。”李铭靠拢来,尽量避免与苏熙有任何身体上的碰触,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挑起苏熙的衣领给苏熙拍脏物。
第九十一章她被贺静宇丢下了
第九十一章她被贺静宇丢下了
本来只是很普通的帮忙,但因为角度的不同,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另一番的绮丽情缠。就好似男人将女人轻拢在怀,温柔的逗弄,特别是在苏熙看不到的地方,李铭那双眼中掩饰也无法掩饰的炙热喜欢,让不远处打开门刚从包间里出来男人骤然停住脚步。
“泽……”
美丽的女人在她的身旁柔声叫他,顺着他的视线也朝着这方看过来。
“啊,苏经理……”
仿佛被吓了一跳,低声惊呼。一双美目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冷冰冰的傅越泽,南宫静伸出手,轻轻挽起傅越泽的手臂,身子往前一步,朝他靠拢。
苏熙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也会遇到傅越泽。他冷沉沉的看着她,并未言语。李铭虽是傅氏的员工,但其实一次也没见过傅越泽,因此并不认识他。
“若熙,你朋友?”
感受到空气中的气场不同往常,李铭问苏熙,声音虽然刻意放低,但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也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看了一眼傅越泽,和与他亲密相依的南宫静,苏熙冷漠的收回视线,微微侧过头,和李铭说道,“我们走吧。”
纵然心里发冷,身子发僵,但苏熙还是神色如以往,从那两个人的面前走过去。
他没与她打招呼。
她松一口气,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失落。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失落?
“泽,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吧,昨天晚上你……我几乎一夜都没睡着,我好困……”隔得并不太远,南宫静略带撒娇抱怨的声音避无可避朝着苏熙传来。
苏熙浑身一僵,脸色苍白。
“恩。”而后便是男人淡淡的回应。
走过转弯,苏熙浑身再也没有力气,手扶着墙壁,缓缓停下步子。
“若熙,你怎么了?”李铭见状,关心的在旁询问。
“没什么。”
苏熙低声回答,感到眼眶温热胀痛,伸手一摸,泪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流了好多。
有的时候拼命往外推,没有的时候又痛彻心扉。
到现在,捂着抽痛的胸口,苏熙终于无法欺骗自己,她对傅越泽,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个认知让苏熙心脏骤疼紧缩。
他有未婚妻,倒头来,她却还是爱上他。
“刚才是我反应过激,我向大家道歉。”
站在酒桌前,苏熙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伴着起哄的同事们的掌声,一饮而尽。
这时候,她需要用酒麻痹自己,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
过度的饮酒让苏熙比其他所有人都醉得更快。李铭早已经喝瘫掉,不知道被谁先行扶走。
苏熙昏昏沉沉不知道被谁扶出会所。冷风吹得苏熙打了一个冷颤,睁开迷茫的双眼,却连搂着自己腰的人是谁都看不清,只觉得这个怀抱很陌生,陌生得让人心生厌恶。
“走开……”
苏熙挥手去推,浑身软软绵绵,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推得开?
“今天晚上,我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男人淫邪的声音就在耳边。因为挣扎,苏熙本就有些松动的头发垂散,将本就不大的脸蛋衬得更娇小玲珑。
整晚,何路明视线都不离苏熙。早已经和席雨商定好,今夜一定要将她灌醉搞到手。虽然他性格放荡,但他从来都只找美女下手,起初席雨提议的时候,何路明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席雨那晚上……
他也不会答应。
想起那晚上的狂风骤雨般的疯狂缠绵,何路明舔舔嘴唇,下腹一阵燥热。
看着苏熙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庆幸自己没有拒绝席雨的提议,要不是这女人总是挽发戴眼镜,不注意去看,谁能知道其实她长得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李铭一个劲的献殷勤,最后还不是要被他给搞到手?
光只是想想,何路明心里就一阵得意。一把搂紧苏熙纤细的腰,何路明凑上前往苏熙白皙的脸蛋上撮了一口。
“香,真香!”
苏熙躲都没法躲,男人的浑浊的气息喷在苏熙的脸色,让人作呕。
“放开我!”
苏熙用力推,何路明没料到苏熙会徒然发力,一个不察,苏熙直接半跌在路中央。
“乖一点,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何路明走上前又要将苏熙从地上拉起,出租车早已经停妥,酒店房间也已经订好,只摸着苏熙手上的凝脂软骨,何路明的心神就已经一阵阵的激荡不已。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拳头,直接迎面打在何路明的脸上,力道很大,何路明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熙熙……”
本来今天是四人的聚会。莫怡安约了贺静宇,同时通知了傅越泽和南宫静,近来傅越泽和贺静宇两人之间矛盾很深,见面两人就冷冷的不言语,场面实在尴尬,后来傅越泽与南宫静先走,贺静宇被莫怡安拉着吃完饭,又说了一些婚礼的细节,时间便晚了很多。没想到才出门,竟然看到苏熙被一个陌生男人搂着,占尽便宜。
“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何路明撑起身才问了一句,却马上又猛的挨了一下,鼻血乱喷!
“你竟然敢动她?”
贺静宇声音怒而冷,他鲜少动怒,但发起火来的样子,让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莫怡安也被震慑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贺静宇发火揍人。
那么生气,那么愤怒,那么的真情流露,但却不是为她。
望着因为别的女人而打架的男人,又看向一旁喝醉酒的女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好友,他那样关心她,因为她疯狂的从傅氏撤资,与多年的好友决裂,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可是她呢?已经为傅越泽生了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来,甚至一次都没有和她提到过有关贺静宇的任何事,就好像与他是毫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
贺静宇这么为她,不值得!
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打电话来约她吃饭的时候还是那样开心,没有烦恼一样。她欺骗她,欺骗了他们所有人!静宇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从来看不到那么爱他的她?幸福就像是泡影,从苏熙来到a市以后,就渐渐被戳破。
看着贺静宇一下又一下抡着拳头往那人的身上砸去,就好似完全失去理智,莫怡安感觉有一个刀子,在她心上一次又一次凌迟一般的深割。
那样痛。
那样深刻。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静宇,再打他就被你打死了!”
眼看着那男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莫怡安终于冲上前去阻止。贺静宇转回头,双眼中是狂暴后来不及隐藏回去的凛冽冰冷,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好像她是他的仇人,好像他从来不认得她,莫怡安不自觉的倒退一步。
“你先回家吧,我送她回去。”
声音变得正常,却浑身透着冷漠与拒人千里。他抱着苏熙的神情那样温柔,好似抱着这世界中的珍宝。莫怡安觉得自己被闷闷的打了一拳,憋不住吐不出,她想阻止他,想和他一起送苏熙回家,可碰触到他那温柔到醉人的眼神,心却撕裂一样的疼着,半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静宇抱着苏熙上车,然后车开走。
她被贺静宇丢下了,丝毫犹豫都没有……
“呵呵……”
躺在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却还有一口气在,看着莫怡安,扯着嘴角露出嘲讽又猥琐的笑容。
“真是可怜,自己的男人竟然抱着别的女人走了,看你长得还不错,还不如跟了我。”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留下来?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凭你也配?”
莫怡安的声音冷到冰点,走上前狠踹何路明两脚。
“记住,那个男人是我的未婚夫,那个女人……”
“她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侮辱的。”莫怡安站直,冷冷说道:“这次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我未婚夫,如果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到,恐怕就不是揍你一顿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苏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车子里,竟然将贺静宇的肩膀当枕头,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静宇……”苏熙揉着头坐起,“我们这是在哪里?”
记忆有些错乱,但大体还是记得的。
被贺静宇带走的时候她已经几近昏迷,当时她模模糊糊的看到贺静宇的影子。
“本来要送你回家,但车开到半路你就开始吐,吵着不要回去。”贺静宇给苏熙拢了一下衣服,温柔着说道:“现在呢?要回家了吗?”
“我睡了多久?”大概是因为之前吐过,所以现在脑子格外清醒,只是有些手软脚软,浑身无力,胃里翻滚得有些难受。
“两个小时而已。”贺静宇回答说。
“恩,那回去了吧。”
两个小时……
那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苏熙将窗户打开,夜里的冷空气让苏熙狠狠的抖了一抖。
开车的司机早已经让贺静宇叫回去,因此只能贺静宇自己开车,苏熙依旧坐在车后座,没有挪动。
“静宇,最近你是不是特别忙?”一路上都很安静,忽然,苏熙开口问道。
贺静宇愣了片刻,不知道苏熙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些日子苏熙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又怎么知道他忙还是不忙呢?
“并不怎么忙。”贺静宇抿着笑容回答道。苏熙主动关心他,他心里涌起一阵高兴,可是苏熙的下一句话,直接就让贺静宇无言以对了。
“不怎么忙吗?”这句话有点类似自言自语,苏熙又说:“不忙那你怎么还让怡安一个人安排婚礼的事情?我每次打电话,她都没空,你是男人,要体谅女人,你别让怡安太累着了。”
语气里带了点谴责的意味。实在是近来每次打电话约莫怡安都被拒绝,苏熙很莫名的觉得这大概和贺静宇有点关系。
苏熙说这样的话,贺静宇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能告诉她这些天他根本一点也没关心过婚礼的事情,甚至有点希望根本没有这个婚礼的存在吗?
不,他不能。
第九十二章回到我身边
第九十二章回到我身边
贺静宇不说话,苏熙也不再多说。车子一路开到别墅门口,没等贺静宇开门,苏熙已经自己下车。
“就送我到这里吧,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别让怡安担心。”
“恩。”
就在苏熙转身之际,贺静宇从后揽住了苏熙,将她整个拢在怀里,紧紧的。
“熙熙,如果没有怡安,没有别人,我们再重逢,你会和我一起吗?”
贺静宇的声音低沉又萧瑟。
苏熙沉默片刻,说道:“不会。就算没有别人,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对不起,静宇。”
有些人,永远只可能做朋友,再多一步,都是不能的。
目送贺静宇离开,苏熙苏熙的心里很不好受,原地站了很久。她不应该这样自私,舍不得那些从前,硬是要将贺静宇拉到朋友的位置。对他,对怡安,都是一种伤害。
“怎么?老情人相见,就那么舍不得?”
一个讥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将苏熙的思绪拉回。
转身,就见傅越泽站在那,神色冷峻,看着苏熙的眼神,就像是刚刚逮到出轨妻子证据的丈夫。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在那站了多久?
明明晚上的时候和南宫静……
恐怕每天夜晚,他都和南宫静在一起的吧?他是不是也会用力的拥抱南宫静,是不是也会亲吻她,会……
苏熙摇摇头,拒绝自己再去想,她怕自己会被自己逼疯。
“我舍不舍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会白痴到以为傅越泽这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会是来看风景,苏熙这一天过得太疲惫,喝酒太多手脚无力头也晕,没有心思多做纠缠。总有女人在等着他,夜里不乏人为他暖床,从哪个女人的床上来,就回哪个女人的床上去吧。
心里又酸又涩,苏熙大跨步就绕过傅越泽,往别墅门口走。
“怎么和我没关系?”傅越泽一把拽住苏熙的手,冷冷哼了一声,薄唇微掀:“你可是我孩子的妈。”
无赖一样的话,听在耳朵里却讽刺意味十足。
苏熙忍不住瞪傅越泽一眼。
“你是什么意思?”用力甩,可傅越泽的力道却很紧,根本甩不开,苏熙受不了的大声问道,眼睛里面好似装着熊熊燃烧的火苗,稍微被风一吹,即可燎原。
傅越泽的脸色也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冷到了极点。
他站在这里已经两个小时有余,脑子里一直是刚才在会所这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和别的男人拉扯不清不说,喝醉酒还被贺静宇开车送回来。到底谁给她的胆子?勾搭完这个又勾搭那个?这么长的时间,饭局应该早已经散席,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越想越受不了,几乎要被想象中的画面逼疯。要不是刚好听到她对贺静宇说的那些话,恐怕现在他已经直接将她拽回家中狠打屁股!
傅越泽心中的怒气高涨,哪里容得苏熙再对他挑衅叫嚣。凤眸微眯,微勾的唇角含怒,傅越泽傅越泽右手捏紧苏熙的手腕,踏前一步,左手用力一揽,薄唇便压了下来。
苏熙虽有防范却抵不过傅越泽的眼疾手快。
“呜呜……”明知道挣扎也没用,可是却不甘心就这么臣服。
傅越泽容不得苏熙拒绝,也容不得再对他说不,这半个月来,他堵着一口气,不来见她,也不关注,可天知道,他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装满她的影子,只有喝醉,才稍微得到解脱。
薄唇霸道的撬开苏熙的唇舌,在软糯湿润的空间里卷起巨浪。傅越泽早已经身经百战,千锤百炼,但这次却没有用任何的技巧,只顾得横冲直撞,只想用蛮力,向怀里这个从来不听他话的女人征讨,让她臣服。
“唔。”苏熙很快觉得自己的嘴巴又酸又痛,唇舌跟不上傅越泽的速度,只能被动承受。他第一次这样粗鲁,可就是这样直接又野蛮的态度,让挣扎不已的苏熙渐渐败下阵来,手不自禁的穿过傅越泽的胸膛环住他的背,唇舌纠缠间,苏熙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越泽的唇才从苏熙的唇上移开。
苏熙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力气被抽干一样靠在傅越泽的怀中,被吻得过分红艳的唇上,在夜灯的照射下,还有色泽诱人的津液。
傅越泽眯了眯眼,又凑上唇去。
苏熙再一次被傅越泽夺去空气与残余的理智。这次并没有持续多久,傅越泽在苏熙的唇上流连的吻了又吻,吸吮舔弄,就好似那是一个诱人的果冻,而他,正好是那个最爱吃果冻的人。
“回到我身边。”傅越泽在苏熙的耳边,轻声诱哄,“不要再离开我。”
他的手圈得苏熙很紧,炙热的身体在夜风中给苏熙传递着热度。
苏熙头晕脑胀,这样的夜,这样迷人的男人,这样让人沉醉的吻,只差一点,苏熙就要点下头来。好想答应他,真的好想。可是身体里却有什么在叫嚣着,不能答应,绝对不要答应。
这样的矛盾,这么的挣扎。
苏熙只能咬着牙摇头,再摇头。
她不能接受,绝对不要接受,傅越泽有很多女人,他没有真心。
可是,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心好痛,真的好痛。
“你为什么还要来?”苏熙一把推开傅越泽,眼里闪着盈盈泪光,有多爱,就有多恨,就有多怨,“你走!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一转身,苏熙的眼泪就掉下来。
她奔跑着向前走,还没走两步,却已经被拉住手重新扯回男人的怀里。
傅越泽修长的手指逝去苏熙泊泊流下的眼泪,“既然要我走,可你为什么要哭?”
苏熙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傅越泽流泪。
“为什么哭?”
没有给苏熙任何躲避的空间,傅越泽又一次问道。
苏熙的眼泪更汹涌流落,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那样的委屈的模样,让傅越泽心中又心疼又愧疚。
可是这个固执的女人,不逼一逼她,她永远都会缩在自己的龟壳里,连头都不探出。
“傻瓜。”傅越泽将苏熙的头按在他的怀里,叹一口气,“我承认,我输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输得太彻底,甚至连原则都放弃。
“即使你想离开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你是爱我的。”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但在这之前,你不能再说要离开我,我不保证,再听到那样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傅越泽半承诺,半威胁,说到后面,甚至咬牙切齿。
“我想要的?”半晌,苏熙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从傅越泽的胸口传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样的要求放在傅越泽身上,她想都不敢想。因此,在问的时候,苏熙的语气里满满的是质疑。
傅越泽脸色微僵,咬牙切齿:“除了你,我可以不碰别的任何女人!”
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蹦出。
“真,真的?”
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她不是该欣喜若狂吗?竟然还敢给他质疑?!
“你觉得呢?”
声音比刚才更冷上好几度,除了这个女人,还没人敢质疑他傅越泽说出口的话!
“我……”苏熙垂头,两分钟过去,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傅越泽即将发怒之际,她才轻轻开口说道:“你只是在哄我。”
她不相信,傅越泽会为了她放弃其他女人。
他的未婚妻呢?难道连她,他也能不要吗?可是这句话,苏熙连问都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让太过残酷。苏熙不会忘记,就在不久以前,他还对儿子们说,他一定会娶南宫静。这句话苏熙一刻都不能忘记,每每想起,胸口都疼痛难忍。
想着,苏熙的眼泪又掉下来。
爱上他,注定是个劫难,可是她却不想放手,她竟然不想放手。骗她也好,哄她也罢,明明知道他没有几分真心,可是她掩住眼睛,捂住耳朵,只想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苏熙将头埋进傅越泽的怀里,将眼泪擦干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她不相信他。
傅越泽脸色犯黑,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觉得这样难搞。对她,他已经一次又一次破例,甚至做出前所未有的承诺,她还想要什么?
她竟然不信,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对女人,多说不如多做!忍无可忍,傅越泽直接打横将苏熙抱起。
“啊!你做什么?”
苏熙一点准备都没有,惊呼出声。
傅越泽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很闲?时间多到去哄女人的地步?”
傅越泽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却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反而让苏熙生起一股暖暖的类似怀念的感觉。乖顺的躺在傅越泽怀里,伸出双手环住傅越泽的肩,苏熙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衣服,正好可以听到他心跳的频率。将理智抛却,一个声音在苏熙的身体里不停的叫嚣着,相信他吧,相信吧,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充斥苏熙的神经末梢。
“记住,不许你再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一身的酒味别以为他闻不到。
傅越泽并不知道此时苏熙的挣扎,如果不是喝酒太多,苏熙的防线也不会如此脆弱,被他一击即破。一边走,傅越泽一边说着话,微皱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让他显得高贵又矜持,即便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依然无损他卓然的气度。
大门在傅越泽走近的时候自然开启,看来现在夜半三更,管家老伯都还没有睡觉。
不过傅越泽一直站在门口,尽忠职守的管家老伯真的去睡觉了,才会更奇怪。
“只是部门的聚餐而已。”略去喝醉差点被人带去酒店没说,几秒钟后,苏熙轻声解释。
傅越泽却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对这个问题也格外的执着:“部门的聚餐需要喝那么多酒?还有晚上的那个男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别以为我忘记了,他就是上次请你到他家吃饭的那一个,你们之间还有来往?”
第九十三章求你,放过我
第九十三章求你,放过我!
上次就是因为他,苏熙和傅越泽大吵一架,这次又……
想起晚上的事情,傅越泽仍然气怒难消。
她竟然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挨得那样的近,只要那个男人稍微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细颈。最不可原谅的是,她竟然对那人默认,她不认识他!
真该死!
孩子都给他生了两个了,她不认识他能认识谁?
那个男人吗?
当时他冷静的面色下,胸口早已经掀起滔天巨怒。
“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敏感的察觉到傅越泽的怒火,“你先放我下来吧……”他的手握得她的腰很疼,他们也已经进到客厅里,苏熙觉得这样被傅越泽抱着并不太好,管家老伯还没睡觉,被看到了岂不是很尴尬?
可傅越泽却一点也没放下她的意思。看她这样极欲从他怀里跳开,倒像是心虚。
傅越泽微眯了凤眸,跨出更大更快的步子朝卧室走去。
顾左右而言他,难道她真对那又丑又挫的男人有意思?
这天夜里,苏熙被折腾得厉害。
积郁了一两个月的郁气和晚上受到的莫大刺激不是苏熙三言两语就能摆平。在被傅越泽扔到床上的时候,苏熙就已经有了觉悟。只是真正被傅越泽翻来覆去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哀哀求饶连昏睡过去也会被弄醒的时候,苏熙只能气若游丝的求着傅越泽能高抬贵手的放过她。
但兴头上的男人又怎么会理苏熙的求饶?女人被做到不行,男人无论征服欲还是自尊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通常这种时候,只会让男人反而更加亢奋,越战越勇。
“唔……”苏熙痛苦的呻吟,“不行了,求你……”
“求我什么?”傅越泽的低沉声音充满了挑逗。
“呜呜……”苏熙直接就哭了。这天夜里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大概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先是久违的愉悦的感觉太过美妙透顶,情不自禁的哭泣,后是被折腾得无力,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惩罚她,可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的体力实在是太弱了。”苏熙哭了,傅越泽吻去她的眼泪,倾身在她的耳边说道。说罢,用力的一顶身……
“呜呜呜……”
苏熙哭得更加凶猛了。
“说,以后还和不和别的男人去喝酒?”
这一句话在这个晚上被傅越泽已经问了不下十次,可他仍然不依不饶的又问。
苏熙:“呜……”
眼泪哗啦啦的流着。
“去不去?!”
“不,不去……”
气若游丝的回答。
“那你还和不和贺静宇单独见面?”傅越泽又问。
苏熙:“……”
“见不见?!”
“不见了,不见了!……你饶了我吧,呜呜呜……”
体力悬殊之下,苏熙割地又赔款。许久之后,傅越泽终于嗜足,翻身将眼睛哭得红肿,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苏熙搂进怀中。
“不要再想着离开我,只要有你在,就不会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隐隐约约中,苏熙好像听到傅越泽的声音,又好像是在做美梦。傅越泽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前那么多的女人,以后……
肯定是在做梦吧,如果是真的,那多好啊。
嘴角浮起满足的笑容,苏熙沉沉睡去。
自从去上小学以后,苏梓宸苏梓轩小朋友总是不需要管家老伯敲门,就很自觉的在七点钟起床。
“宸宸,昨天我们的饭盒被薛俊浩抢去倒掉了,今天我们多带两个去好不好?”衣服有点皱,趁着苏梓宸给他抚平的时候,苏梓轩鼓着小脸蛋,说道。
“我不想吃别人带的饭盒了。”说罢,又补充一句。
其实被抢东西什么的在学校里发生好多次了,那些小朋友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大,但是却很幼稚,又被家长宠坏,看不惯他们两个人年纪那么小就读三年级,还很受女孩子欢迎,总是想法设法的想要恶整他们。
还好宸宸聪明,总是识破他们的诡计。但是次数多了防不胜防,也会被他们整到。宸宸说吃一点小亏没关系,就是要制造出被欺负得很惨的假象给别人看,总是故意放水,说以后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苏梓轩是不知道宸宸到底怎么想的啦,但宸宸说没关系,他当然也没关系,只是老是吃女生带来的饭盒,虽然很好吃,但他也会不好意思的耶。
“多带两个饭盒去,管家伯伯和妈妈就会知道我们在学校受欺负了。”苏梓宸收拾好苏梓轩,牵起他的小手,一起往门外走,“我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不能让他们担心的,知道吗?”
“哦。”苏梓轩点头,可是被欺负那么久,心里又很不服,嘟着嘴巴双眼发亮的问道:“宸宸,那什么时候开始,轮到我们去欺负他们啊?”
苏梓宸眨眨眼,小声又有点神秘:“很快了哦……”
嘻嘻……
苏梓轩小朋友想到自己再不过多久就能翻身把歌唱,把欺负他的全部欺负回去,光想想就足够开心,缩着脖子眯着眼笑了。
两个小朋友昨天一直到睡觉都没等到自家妈妈回家,这些日子,苏熙总是睡到比他们还晚起床。平时总是苏梓宸苏梓轩坐在餐厅一边吃早餐一边等她,今天两个小朋友决定到房间里面亲自叫她。
两个房间挨得极近,走几步路就到。可就在苏梓轩手握住门把的时候,门从里面打了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爸爸!”
苏梓轩小朋友顿时眼睛发亮,大叫了一声。
苏梓宸望着傅越泽,又探去看门里面,大床上凌乱的铺着被子,依稀可以看到妈妈的头和**的手臂露在外面。不过也是一晃而过,都还没反应过来,傅越泽已经关了门,苏梓宸和苏梓轩双双被傅越泽搂在怀里。
“妈妈还在睡觉,声音小一点。”
傅越泽刻意压低了音量,抱着两个小孩朝着客厅走去。
“嘘……”苏梓轩听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爸爸好棒呀,一下可以抱起他和宸宸两个人呢!苏梓轩小朋友现在心里满满都是对爸爸力量的崇拜,那个睡在床上赖床的妈妈早就被他抛到瓜哇国去了。
苏梓宸小朋友作为早熟的高智商儿童,很少对自己父亲撒娇,而且目测爸爸总是惹妈妈不开心,因此对爸爸的感情非常复杂,又崇拜又不想太喜欢他。这样猛的被傅越泽抱在怀里,他有点傻眼,爸爸不是不喜欢他只喜欢轩轩吗?爸爸不是从来不抱他吗?那呆呆的样子让苏梓轩看到,苏梓轩小朋友捂着嘴巴头埋在爸爸肩膀上偷偷的笑。
一直到餐厅被傅越泽放下,苏梓宸的表情还很严肃,皱着眉头抿着和傅越泽如出一辙的嘴唇在思考。
“宸宸,快坐上来吃饭了哦……”苏梓轩很自觉的坐在椅子上,喊着苏梓宸。
“哦。”苏梓宸慢吞吞的走到对面去,他选择的是傅越泽对面的位置,苏梓轩坐在傅越泽的旁边。
“爸爸,你昨天晚上和妈妈一起回来的吗?”苏梓轩喝了一口牛奶,忍不住问道。
这半个月来,时不时也会有人接他们一起去和傅越泽一起吃晚饭,但是却从来没有再看到傅越泽出现在别墅里。其实那天爸爸和妈妈吵架他们有躲起来偷偷看到。大人们有事情的时候总是支开小孩子,不想他们知道太多,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懂。苏梓轩那天很担心,晚上都睡不着觉,还是苏梓宸和他说,爸爸不会真的抛下妈妈不管,他才安心睡着。
宸宸说的话果然都是对的。
看吧,爸爸又和妈妈和好了,昨天晚上爸爸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的呢!
其实他才不相信妈妈说的和爸爸绝对不会在一起的话,爸爸长得那么帅又那么聪明,妈妈怎么舍得不和爸爸在一起呢?
“对。”傅越泽并不敷衍小孩,干净利落的回答。事实上,他对这两个儿子的态度和对成年人没什么区别,反而是苏熙,总是觉得孩子年纪太小,保护欲太强。
“今天开始我会住在这里。”才点了头,傅越泽又接着宣布。
“哇!太好了!”苏梓轩手舞足蹈,只差没跳起来。
“儿子,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这时候,苏熙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虽然还是手软脚软,昨天晚上还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通,睡了不到三四个小时,但是傅越泽开门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赖了几分钟床,生物钟发挥作用再也睡不着,只得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端坐在餐厅里的傅越泽,一时间苏熙的脸迅速发热发烫。她不会忘记昨天晚上傅越泽有多过分,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她。
“妈妈,爸爸说从今天开始就和我们住一起了哦!”苏梓轩献宝一样说道。
呃……
看到那双含着笑意和戏谑的丹凤眼,苏熙默默的别过脸去,走到苏梓宸身边拉开凳子坐下。
餐桌上都是苏梓轩小朋友叽叽喳喳,傅越泽维持着他的高冷状态,轻易不开口,苏梓宸默默吃饭,苏熙因为才和傅越泽和好,她以前闹得那么厉害,结果雷声大雨点小,感觉颇不自在,特别是在傅越泽不开口说话的情况下,觉得有点尴尬,因此也不怎么说话。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要快很多。每天早上苏熙都是亲自送孩子上学,小学生放学的时间比下班的时间早,因此放学回家,是管家老伯负责去接的。
“儿子,我们该走了哦……”
八点钟,忽略到坐在沙发上的那尊大佛,苏熙佯装忙碌的拿起包包翻找车钥匙。
“哦。”苏梓轩一早上都紧挨着傅越泽,有点依依不舍。苏梓宸早已经快步走到苏熙的身边,背好了书包。
在苏梓轩慢吞吞的爬下沙发之际,傅越泽站起身一把捞起他。
“今天我和妈妈一起送你们去上学。”语气淡淡的说道。
第九十四章傅先生很生气
第九十四章傅先生很生气
“真的呀?”苏梓轩趴到傅越泽的怀里,伸出两只小手臂搂住傅越泽的脖子,转头看向苏梓宸,兴奋极了:“宸宸,爸爸今天要送我们去学校耶!”
他们从小盼到大,盼了好久好久了。
人家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接送,只有他们,每次都只有妈妈。
“那个……”苏熙有点傻眼,“你也要去?”
完全没一点点心理准备好吗?!他的时间不是向来很宝贵不会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的吗?
“怎么,我不能去?”傅越泽挑眉。
“不,不是。”看儿子那兴奋过头的劲,苏熙也不能说拒绝的话啊!苏梓轩小朋友在傅越泽的怀里手舞足蹈,苏熙满头黑线,儿子啊,在爸爸的面前,能保留一点点节操吗?一句话就惹得你这么开心,是不是也太好拐了?
“可是我自己也开车。”意思就是傅越泽要送人的话,那她就不用去了吧……
“以后你坐我的车上班。”傅越泽的话说得那样坦然又不容拒绝。
苏熙:“……”
敢情这人是已经早就打算好的了?
苏熙没有像以往一样拒绝,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那就顺应心意吧。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太长,他以后……趁着她和他户口簿上都没有另一个人,过分一点又有什么不可以?
原谅她吧,她的理智早已经在昨天晚上被傅越泽搂着咬牙又切齿的说以后只会有她一人的时候离她远去。
尽管,她知道他一定是在骗她,但她心甘情愿当做一切都是真的。
车子开到学校大门口,司机先生为他们拉开门,苏梓宸苏梓轩从车上跳下去。
“爸爸妈妈再见!”
来不及等苏熙下车,苏梓宸苏梓轩两人已经转身就往学校里面走。
“咦,今天送你们来学校的怎么不是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同班的小胖墩李浩坐着豪车而来,比他们两人早一步下车,在苏梓宸苏梓轩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仰着头拿鼻孔看人,出言讥讽。
“要你管?!”苏梓轩怒瞪他一眼,别开头。李浩在学校里面横行霸道,最喜欢欺负弱小,“而且我妈妈的车才不破破烂烂。”
“走吧,别理他。”苏梓宸牵着苏梓轩的手往里走,不怎么在意的轻声说道:“昨天他向王安琪告白,被王安琪拒绝了,我们就不要再打击他了。”
“啊!好可怜!”
“是呢。”
“可是宸宸,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王安琪告诉我的呀。”
……
李浩同学气得脸都红了……
“坐过来一点。”
沉默间,苏熙听傅越泽说道。
儿子们下车以后,就留苏熙和傅越泽单独坐在车上,前面的司机先生还是以前那个,从来沉默寡言,苏熙几乎没怎么听过他讲话。
“怎么还是这么不乖?”傅越泽看苏熙半天没反应,不禁皱起眉,霸道的伸手揽住苏熙的腰,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大掌在苏熙的头上轻轻抚摸,傅越泽低头,“身上还痛不痛?”
音量并不大,却足以让坐在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先生听清楚。苏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羞得脸都红了,挣扎着要挣脱傅越泽怀抱坐直。傅越泽哪里肯,看苏熙又羞又恼的,低低笑出声。
“害羞了?”苏熙的那双眼睛特别的漂亮,又亮又有神,在傅越泽面前,傅越泽不许她带眼镜,此时看到那双眼睛莹莹润润,眨眼间又羞又窘,心里就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挠着,傅越泽忍不住低下头在攫住她的双唇,婉转舔弄。
“以后不要再做惹人生气的事情,我以后也会注意节制。”
良久,傅越泽才放过苏熙,低声说道。
苏熙被傅越泽这么乱吻一通,又听到这样暧昧的话,实在是没脸见人,索性将头埋在傅越泽怀里,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得寸进尺?真的是够了!
不要做惹人生气的事情。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真是太难。
苏熙完全没想到,苏熙都还没来得及做,惹人生气的事情就自己来了,而且还是跟昨天晚上有关。
由于前一天晚上的聚众喝酒,第二天上班,大家普遍精神萎靡。
看到苏熙走进来,很多人都是一副略带讥诮的了然神色。苏熙一下便明白,昨天晚上何路明带她走,他们都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却没一个人阻止。虽然大家并不熟,但好歹同事一场,竟然一点点同事爱也没有,甚至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
苏熙说不上自己什么感觉,只浑身冷岑岑的,难道她做人就这么失败吗?大家同事半个多月,除了李铭竟然没有其他任何人愿意帮她。
“长成这样,不知道何路明怎么下得去手?”
“他也太不挑剔了吧……”
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还依稀听到那些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若熙,你今天迟到了。”
吴秘书脚踩十寸高跟,妖娆的走过来,本来净身高苏熙并不比她矮,但踩上高跟鞋,她比苏熙高了好几厘米……
从来,吴秘书看苏熙都是抱胸俯视,正眼都吝啬给一个。
“你昨天晚上……”吴秘书朝着苏熙领口也无法遮掩的红红紫紫的肌肤看了几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略带讥讽的说道:“看来你也很享受的嘛。”
苏熙:“……”
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昨天晚上李铭替她挡了不少酒,比她还先阵亡。刚才扫了一圈,没见着李铭人在哪里,好像还没来上班。
“吴秘书找我有什么事?”收拢思绪,苏熙平淡如水的问道。以前在酒店时,苏熙的交际学是满分,只是到这公司以后,苏熙无心经营,此时,她语气不吭不卑,应对得体,仍然将自己的思绪掩藏得很好。
“经理找你。”苏熙没事人一般,吴秘书却在冷笑,说道:“苏若熙,做人不要太嚣张,别以为有后台,就可以横行无忌,以后……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吴秘书到底有多不待见她,苏熙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这叫什么?
痛踩落水狗?
可惜,她并没有落水,也不会任人欺负。
他们都以为她昨天晚上和何路明发生了什么?真是抱歉,恐怕要令这些看客们失望,她运气实在太好,被人给救走了。
“吴秘书您说得是。”苏熙轻声说道,半点也不动怒。“以后恐怕还要请吴秘书你多多关照了。”
“那……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先去经理那了。”说罢,朝着吴秘书点了下头,苏熙转身往经理室走,从来她走路的时候背脊都挺得很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勇,又神秘又坚强,令人很难移开视线。
吴秘书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开,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被她们戏称为乡下来的女人竟然比谁都要独特都要美?她是不是脑袋不正常导致审美观突变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吴秘书生生打了个冷颤。
苏熙推开经理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坐在经理室沙发上脸上带着青青紫紫伤痕的何路明,一下就明白经理叫她来是为什么了。
“苏助理,昨天晚上路明好心好意送你回家,结果却被你朋友当街打了一顿,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果然,苏熙还没开口,经理已经皱着眉质问。
“当时什么情况,恐怕何先生比我更清楚吧。”有关喝醉酒的记忆,苏熙记得不多,也懒得解释。这两人明摆着互相包庇要治她的罪,有什么好说?
“哼!”何路明的瞪着苏熙,神情激动,猛的站起身来,幅度太大却先扯到昨天的伤疤,痛得浑身缩成一团,一手指着苏熙,一手捂着伤,叫嚣道:“也不看看你的那副丑样子,勾引我不成还叫人来把我打伤,我好心好意帮你,结果却被打成这样,你今天必须给我跪着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苏助理,昨天路明帮忙送你回家我们都有看到,结果他却被伤成这样,还要承受不白之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对这件事情负起责任。”经理倒是一脸的严肃,但明显已经将苏熙定罪。
这两人鬼话连篇,一搭一唱,黑白颠倒,苏熙这次算是终于长了见识。
“那经理你想要我怎么负责?”怒极反笑,看这两人如跳梁小丑,苏熙反而淡定下来,平静问道。
“必须跪下来向我磕头道歉!”经理还没说话,何路明已经先跳了出来,说道。
跪下道歉?
她苏熙的膝盖上跪天下跪地,可还从来没跪过何路明这样不知羞耻的小人。
“我拒绝呢?”苏熙勾着嘴角,又问。
苏熙的态度这样不端正,立刻引起经理的不满。
“苏助理,不要以为你是上面的人派下来就为所欲为,我们销售部请不起你这样的大神,如果你执意不肯道歉,作为经理,辞退一个员工的权利还是有的。”经理威胁道。
听到经理的话,何路明一脸得意之色。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这时,一个客气温柔又不失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熙转头一看,发现是认识的人,可她怎么会这时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向来只在顶层活动的吗?
“你是谁?经理的办公室你说闯就闯,没见到我们正在忙?”何路明可不管认识不认识,看着站在女人身后的吴秘书,何路明非常不悦,“吴秘书,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赶出去?!”
何路明只是公司里面的小角色,不认识总裁秘书很正常,可作为销售部经理,听到何路明对总裁秘书这样不客气,经理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何路明,怎么和秦秘书说话的?!”总裁秘书竟然在办公室里被人赶,经理说话都结巴,“秦秘书,你,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苏小姐的。”秦秘书修养到家,这样都不生气,点了下头,未曾多理会,便朝着苏熙走过去,微笑着态度十分恭敬:“苏小姐,总裁找您。”
“他好像十分生气,希望能马上见到您。”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第九十五章他无法抛下南宫静
第九十五章他无法抛下南宫静
呃。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没过多久,就生气了?
可就算是,叫秘书来找她是怎么一回事?她又没有惹到他。
苏熙一脸错愕。
秦秘书催促:“苏小姐,您快点上去吧,总裁说要立刻马上见到您,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呢。”
苏熙:“……”
总裁和经理,谁说的话更重要?
是直接上顶楼还是留下来听这些人的污蔑栽赃?
这个问题用手指头想都能得出答案,特别是总裁秘书还在一旁不停的催促,苏熙转身就走,秦秘书也不做停留,紧着步子跟在苏熙的身后。秦秘书那慎之又慎的态度引得在场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没错,大家都知道苏熙是直接空降到销售部,但背后的那人是谁,没人能说得清楚。
总裁竟然叫秦秘书亲自来找苏熙……
三个人的脸,顿时煞白,那一双双眼睛里,面面相觑间尽都是不敢置信。
一场闹剧,从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也并不会受他们胁迫,所以头到尾苏熙都很平静。
苏熙很沉默,倒是秦秘书,在苏熙的身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这是总裁两个儿子的妈呀!她怎么可能不好奇?偷偷调过苏熙的个人档案来看,实在看不出来什么特别。总裁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奇怪?实在让人费解。
“苏小姐,请进吧。”走到总裁办公室,秦秘书快步上前,将门打开后语气恭敬的说道。
待苏熙走进去,秦秘书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人带来,将事情办妥。刚刚总裁发怒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脸色比锅底还黑,明明刚到办公室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的,还惹得她看呆掉,不过几分钟时间而已,总裁办公室俨然就变了天色。
苏熙刚踏进总裁办公室,就看到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傅越泽,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扣在桌面上,办公室的气压很低,他的眉紧拧着。瞧见苏熙进来,他的黑眸直直的看向苏熙,却什么话也没说。傅越泽一点也没掩饰他的不爽,苏熙顿时感到一阵压力袭来。
“怎么了?”苏熙僵了原地,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可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难搞,特别是傅越泽这样心思变幻无常的!
无端端的怎么就生起气来了?
傅越泽没说话,只朝着苏熙勾了一下手。
苏熙朝傅越泽走过去,脑中快速运转着,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他不快,又是为什么他要把她喊来。才走近,就被傅越泽拉住了胳膊,傅越泽一用力,苏熙踉跄着扑向他,被他稳稳借住,安置在他的长腿当中。
“不许你再去销售部上班。”傅越泽声音冰冷,话语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傅越泽如此态度,苏熙一下就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皱了皱眉,问道:“你都知道了?”顿了顿,脸色不太好:“你派人跟踪我?”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面对苏熙的质问,傅越泽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不否认,他的确从上次苏熙偷偷离开以后派人跟踪她,即使被苏熙知道,那也没什么。但是现在,苏熙那疏离又防备的神色语气,却让他很不满意。
“哼!”冷哼一声,傅越泽从座位上站起,在苏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了解你的行踪,免得你又跑到。”
没有道理的话说得理直又气壮,苏熙在傅越泽怀里被锢得又紧又重,感受到傅越泽隐隐的不悦,无语极了。
贼喊捉贼,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既然答应留下来,就不会……”再偷跑。
虽然已经注定了结局,但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只是现在的苏熙还不知道,等到那时候,竟然会是那样的惨痛而悲壮。
苏熙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傅越泽封了口,惩罚性的咬苏熙的舌和唇,他甚至连离开这个字眼,都不愿意在苏熙的口中听到。
苏熙头脑沉沉,傅越泽总有办法让她忘记她想说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傅越泽抱到他昂贵的椅子上,双腿叉开裙子撸到腿根,以十分不雅的姿势坐在傅越泽腿上。
“喂,你……”
苏熙有些气喘,但是这样的姿势真是……
气愤的捶了一下傅越泽的胸膛,她那么正经的和他谈话,他却把气氛搞得这样**,甚至还在她打他以后,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撕开她保守的衣领,低头往她布满红印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苏熙:“……”
谁来告诉她,对待随处可发情的男人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傅越泽,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办公室!”
恨恨的用双手将傅越泽的头从她身上挪开,倒是很顺利,可对上傅越泽那双**又带笑的眼,苏熙脸倏地就红了。
她想起了上次在办公室,傅越泽他……
哦,真是够了!
“还想再来一次吗?”
岂料傅越泽还舔着她的耳垂,轻声问她。
再来一次?她会再来一次才有鬼!
兔子一样惊慌失措的跳下傅越泽的腿,后退两步以保持安全距离。
“傅越泽你够了哦!……”
苏熙说话的声音又羞又窘,傅越泽却是笑了起来。
“我话还没有说完。”腿长手长,只需伸手又将苏熙拉至身上侧坐,苏熙不肯,却被他揉了一把胸,“别动!就算你想要,恐怕我也不能给你。”傅越泽头抵在苏熙的肩膀,苏熙的脸颊火辣辣的红,只听他极其没有下限的又接着说道:“昨天晚上你已经把我榨干了……”
轰!
苏熙感觉自己由内而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你,你……不许你再说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尊贵又骄矜,傲慢又目空一切,霸道又无理!在外人面前像座万年冰山,总是抬着下巴,从不正眼看人,可是却……却总是对她说下流话,做流氓事!
“你到底叫我上来是做什么的?!”
苏熙极其羞恼,双手推搡傅越泽的胸膛。傅越泽却不痛不痒的收拢手臂,对于苏熙类似气愤的动作眉头都不皱一下,“刚才不是说了,不许你再去销售部工作。”像刚才欺负人的人不是他一样,傅越泽语气淡淡的说道。
“不要我去销售部,你总要给我个理由。”苏熙却对于傅越泽这样霸道的命令式语气很不感冒,作对一般,正色说道:“别拿昨天晚上说事,如果不是你……”想着傅越泽与南宫静的亲密,苏熙胸口一痛,不愿意将自己的介意宣之于口,又说道:“最多我保证以后我再不喝酒,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苏熙不去说,却不能阻止另外的那个人也不去说。
“如果不是我什么?”苏熙的发早已经被傅越泽放下来披散在肩上,傅越泽撩起一根,用手指卷了卷,“你想说如果不是我和南宫静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不会喝醉?”
傅越泽语气中带着试探,不注意根本无法听出,只是苏熙又怎么会承认?
当即摇头,“怎么可能?”因为低垂着头,所以没看到傅越泽眯起的眼,和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芒,苏熙说道:“当初是你安排我进销售部的,才做了一个月,刚上手。我不想老是换工作环境,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其实苏熙很喜欢自己的上一份工作,对于销售部的这份职位,可有可无,甚至一度感觉很不喜欢,但听到傅越泽以那样平常的语气提起南宫静,她的胸口却堵着一口气,怎么也不愿意在这当头妥协。傅越泽昨晚对她说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只有她。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取消与南宫静的婚约?男人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她见识过傅越泽的手段,现在只是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他的谎言中去。
她不是没见过他和南宫静相处,生气了有南宫静陪在身边,开心不开心也有南宫静的陪伴。他还把宸宸和轩轩交到南宫静手上一个月。他们相识好多年,相处那么自然,他从来都无视旁人的感受,如果不是有真感情,又怎么会对南宫静那样好?而且很明显,昨天晚上是南宫静在向她宣告主权。
豪门婚姻,订婚以后如果不是难以转圜的特别大的客观因素,那么结婚是一定的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一点上,作为曾经的千金,苏熙再明白不过。
而且南宫静深爱傅越泽,又怎么可能让傅越泽说走就走?所以,无论怎样,傅越泽的身边除了有她,至少还有南宫静。
苏熙不愿意自己想得那样明白,这并不是让人高兴的事,可是她不是傻瓜,只是在傅越泽为她编织的谎言里,她心甘情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已。
傅越泽冷了眉眼,低头睇了苏熙一眼:“南宫静和我订婚了五年,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她得体大方,也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取消婚约不管对南宫集团还是对傅氏都是极大的一件事,这些年南宫集团和傅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事情不可能说办就办,我需要对我的集团员工负责,也无法对南宫静说抛下就马上抛下。”
这一段话,算得上是傅越泽对所有事情的解释了。
可是苏熙不以为然,她只觉得,恐怕最后一句话,才是傅越泽想对她说的吧?无法抛下南宫静,舍不得抛下南宫静,她优雅得体大方,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和他才认识才几个月的她在南宫静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九十七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睡觉。”良久之后,感觉到苏熙在怀里翻了个身,傅越泽顺势揽紧,低声说道。
苏熙却仍是睡不着,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一天之久,如果不问清楚,恐怕要失眠到天亮。又过了许久,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苏熙才轻叹一口气。
为什么要让她做经理?她才来公司一个月傅越泽就给她这样高的职位,很快公司就会传遍,到时候她如何自处?倒不是害怕,也不是不能胜任,只是有些惶恐,傅越泽真的已经做好准备,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那南宫静呢?要怎么解决?
毕竟,她现在仍然是他的未婚妻,他这样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心中隐隐有几分担忧,却总是摸不着头绪,总觉得事情不会是这样的简单,以南宫静的个性,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任她踩在她头上?
挪着身子朝傅越泽更贴近了一些,感受到来自傅越泽胸膛的炙热,苏熙缓缓闭上了双眼。
销售部经历了几年来最大变动,管理层统统换了人,但这还不是让他们最惶惑的事,当一身得体套装,头发微卷,没有带眼镜且化了个淡妆的苏熙出现并直接走入经理室时,他们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惊为天人的同时不禁猜想,那个女人是谁?
该不会是刚调任过来的部门秘书或者主管?以前怎么没有在公司见过,如果公司以前有这么一号人的话,恐怕早已经传遍。
苏熙的美貌引起了部门员工脑袋上的无数个问号。对此,苏熙却不为所动,很快召开集体会议,可想而知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当所有人得知眼前那个美得看一眼就让人眼睛都忘记眨的女人就是昔日那个土的掉渣的苏熙时,纷纷哑然,愣在原处面面相觑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苏熙知道,由她接手的销售部必然会经历一场极大的变动,破而后立,只有打翻他们曾经对她错误的认知,才能收拢人心,将一切引导上正途。
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去适应管理,她向来认真严谨又好强,以前做秘书助理的时候她只需要花上十分之一的精力就能应付得很好,被傅越泽强迫心中有抗拒,因此总是散漫对付,现在却不能再那样,她明白,对于她能否管好销售部,傅越泽是很无所谓的,反正有他在她身后给她善后,可是她却并不想依靠他,越是亲密的关系越是倔强,就越是不想。
曾经,她能在偌大的豪御酒店里占据一席之地,那么现在,在傅氏集团,她也能做到。
只是隔行如隔山,饶是聪慧如苏熙,在初初接手销售部的时候也免不得手忙脚乱。她不想被任何人看扁,特别是销售部那些聚在一起等着看好戏的老员工,李铭被苏熙提成副经理,俨然成了她的左右手,在销售经验和谈判技巧上教会她很多。
苏熙治下讲究刚柔并济,赏罚有度,作为经理,她没有丝毫的架子,下面的那些人,有疑问她解惑,有困难她帮忙,有做不下来的大单子她首当其冲拿去跑,一个月下来苏熙瘦了不止十斤,但成果为非常显著。部门业绩上升至少三十个百分点,照着这样的势头下去,部门里就算是被扣了年终奖,但丰厚的薪水足以抵消。
一切的疑虑和不信任在一个月后的早会上,苏熙宣布上月销售业绩的时候全部消失殆尽,没有人不想多赚钱,相较于上任经理的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现在的经理不仅有美貌而且有手段,不仅有拼劲而且能吃苦,业绩就是最好的证明,比往常丰厚许多的薪资就是回报。
早会上,大家振臂欢呼,掌声如雷。苏熙微笑着看他们的笑脸,心中终于稍稍松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她肩膀上的压力有多大,从她坐上经理的位置,流言蜚语就没有断过,她和傅越泽两人的各种传闻早已经偷偷在集团里面传遍。更甚者,有人挖出她曾经带苏梓轩离开公司时候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悄悄拍下来,那时候她还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和如今巨大的反差早已经成为傅氏集团员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全副心力放在工作上,傅越泽不止一次皱着眉说苏熙在工作上花太多时间,可苏熙就是觉得,当初是她自己坚持留在销售部,傅越泽一生气就让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经理态度随便得好似在玩耍一样,如果她不能做出成绩,迎接她的不仅仅是傅氏所有员工的奚落和嘲笑,比起那个苏熙更受不了傅越泽戏谑的目光和随时准备帮忙善后的举动。她在和傅越泽较劲的同时也在和自己较劲,虽然好像这一切毫无意义,但苏熙还是坚持的想要证明一些什么。
“经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喝一杯!”
快下班,秘书夏小雨敲门进来和苏熙说。会议上的消息振奋了所有人,理所应当下班以后去庆祝。
“你们去,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了。”有上司在的场合又怎么可能真的玩得尽兴,苏熙埋头在秘书递上来的文件上签上大名,微微一勾唇抬头给她一抹极浅淡的微笑,说道。
夏小雨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一个月来,不管怎么看经理都看不够,经理一笑她就呆,她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怎么了?”苏熙看夏小雨又是一副看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呆呆的表情,不禁挑眉问道。
夏小雨回过神来,忙摇头,“没事没事,经理你继续忙,我先出去了。”
天呐天呐,难怪总裁会拜倒在经理的石榴裙下,连她这性向正常的女人都经常被经理迷得五晕八素,更何况男人?
听说经理是总裁目前最受宠爱的情人,甚至因为经理的关系将要和与南宫静解除婚约,虽然这个猜测没有得到过证实,但从种种迹象表面,这个可能性很大。
夏小雨出去没多久,苏熙便接到傅越泽的电话。
“什么时候下班?”电话那头傅越泽的声音清冷又孤傲。
苏熙脑袋里面立马反映出傅越泽一边翻文件,一边打电话的画面,他一定是皱着眉的。想着,苏熙就“噗嗤”笑了一声。
“怎么?”傅越泽问道。
苏熙怎么可能告诉他她刚才在想他,说给他听他一定会骄傲,忙摇头,说道:“没什么,今天五点半准时下班,你呢?”
“下班后到门口去等我。”
“好的。”
两个都不是腻歪的人,说完了,便双双挂断电话。
自和好以来,苏熙也没在避讳什么,上下班皆同傅越泽一起,有关她和傅越泽的传闻满天飞,她也不在乎。坏女人的角色已经被人认定,做得更彻底一些又有何不可?
但出乎苏熙预料的是,这次傅越泽没有直接将她带回家,而是带她去名流做造型,头发挽在脑后只留出寸缕慵懒的勾在白皙的脸颊,苏熙的美丽只是浅浅一个淡妆就已经淋漓尽致,一席银白色镶钻长礼服在灯光下闪闪耀眼。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终于坐上了车,苏熙好奇的向傅越泽问道。
进了名流以后,将苏熙交给造型师,傅越泽就坐在一旁看报,苏熙任由造型师摆弄,话都没来得及问一句,待一切就绪,苏熙发现傅越泽早已经换上一套银灰色西装,万年冰山酷脸在看到苏熙换上礼服出来的那一刻才浮起浅淡的笑容。
是什么场合需要如此隆重?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这是一个慈善拍卖晚宴。在a城,慈善晚宴时时都有,重点在于此次举办晚宴的地方是在苏家,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直到车进了苏家的门,在花园处停下,苏熙煞白着脸,坐在车上不愿意下车。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苏熙不明白,傅越泽调查过她,肯定知道她以前和苏家的纠葛,她被苏家逐出家门,就没有再想过要再踏进苏家一步,这里所有的回忆都已经被她尘封在黑暗的角落,明知道她不喜欢,傅越泽带她来这里,又是为什么?
傅越泽却躬身将苏熙拉出车门,“你是我的女人,你只需要记得,我傅越泽的女人,任何地方都去得。”
稳健的臂膀,一句傲慢至极的话,却让苏熙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的脚步。
她知道,他是为他撑腰,让她直面种种不堪的过往,同住以来看多了她晚上被梦惊醒后默默流泪的样子,他总是气恼又心疼,所以不允许她逃避,更不允许她退缩,索性连去处都不告诉,直接将她带到吃出。心里再多的害怕和迟疑,都在身边这个男人的拥抱下化为灰烬。
从很多年前起,傅越泽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与此同时,挽着傅越泽手臂一同踏进宴会的苏熙,也毫无遮掩的**裸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前。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苏熙第一次踏入苏家。很快有人认出苏熙,发出惊叹,有人不了解内情,看到傅越泽后又直勾勾看向苏熙,很快想起宴会里面的另外一个人,纷纷露出一副欲看好戏的表情。
“……她怎么会来?”
对于苏熙,苏悦儿总是格外的敏感。因此当苏熙普一出现,苏悦儿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飞快转头瞧向人群中的她的丈夫,他眉目淡漠疏冷,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连待客时客气的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未曾垂下。但苏悦儿就是知道,他此时心中已经波涛澎湃暗藏汹涌。有一个小习惯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每当他的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他的右手总是不自觉的搭在他的左手上,不自觉的抚摸左手尾指上的戒指。很不值钱很普通的铂金戒指,却是年少时候与苏熙一起买的!
“南宫静呢?”苏悦儿眉眼暗沉了几分,总是我带犹怜的眼中一丝狠戾的神色闪过,冷了声音朝着身边的莫怡安问道。
“她身体有些不适,刚才交代说去客房休息一会的。”莫怡安已经很久没和苏熙联系,忽然见到苏熙出现,想起被贺静宇扔下的那晚,顿时五味杂陈也有些愣愣,听苏悦儿这么一问,顺口便答道。
第九十八章南宫静的秘密
第九十八章南宫静的秘密
“年先生,好久不见。”
三年再七年,十年时间里,就他和苏悦儿订婚的那些日子里,匆匆见过两三面。可是闭上眼睛,苏熙仍然能够清晰的在脑子里描绘出年司曜的菱角分明的脸。
年少时的哥哥兼恋人,保护她爱惜她却给她最致命的打击,苏熙不是没有怪过他,却也明白人各有志,人各有所爱的道理,他不是没有对她好过,只是到后来,他收回了他对她的那些好,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听到苏熙的称呼,年司曜多年来已经修炼得波澜不惊的脸也不免得僵了几分,掩不住激动的眸光暗淡下来。
“熙熙,好多年不见,你比以前瘦了很多,我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仿若没有在意苏熙的故作疏离的态度,年司曜扬起嘴角,喟叹道。
“怎么你们认识吗?”傅越泽脸色一沉,大掌揽上苏熙的腰肢。
这个人明知故问,苏熙朝傅越泽看去,见他微眯眸子里面闪露出危险,不禁摇了摇头,“曾经认识,但并不熟。”
站在苏家的地盘上,和苏家的主人说她和他不熟,而她正巧是苏家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与年司曜是众所周知的青梅竹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到达满阶。不过,显然傅越泽对这样的答案很是满意。
他勾起唇,亲昵的用拇指抚摸了一下苏熙的鬓角,方才说道,“和年先生打了招呼就过去那边坐,昨天晚上加班加到凌晨,睡觉不到四个小时,讲也讲不听,你也不知道累?”
霸道的插手苏熙生活里的点滴,傅越泽命令苏熙命令得理所当然。这种时候苏熙当然不会驳傅越泽的脸面,点头应是。她自认没什么话可以和年司曜聊,事实上从下车到进苏家的门对她触动太大,她极其需要时间躲在没人的角落平复一下。
“那你们聊,我过去休息一下。”
未曾多看年司曜沉郁的脸色多一眼,她怕一看他就想起那些从前,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年少时候的爱恋在现在看来,却成了不折不扣的笑话一场。
多余的话让傅越泽和年司曜去说,作为女人,理应躲在自己的男人的身后,享受他的保驾护航。傅越泽的名头太大,苏熙一路走去时并未遭遇任何阻拦,只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宴会,苏熙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
这一刻,苏熙才终于有一种回到a城的归属感。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可是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那个已经被她尘封在角落暗自垂泪的她。
“姐姐,哦不……你已经被爸爸逐出家门了,我再也不能喊你姐姐了,苏熙,欢迎你来参加我和司曜哥举办的慈善晚宴。”
进来苏家,苏熙就没想到过能置身事外,因此对于苏悦儿的挑衅,苏熙早有准备。
苏熙抬头,看苏悦儿好似在看一只开了屏的孔雀。近七年的时间过去了,成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年司曜的妻子,苏悦儿看起来比几年前有底气了很多,瞧苏熙的眼神里**裸的满是不屑。
“苏悦儿,七年了,你见到我却还是这样的态度,真是太让人失望。年司曜有没有教过你,即使面对最讨厌的人,也要面带微笑?”苏熙微微一笑,看苏悦儿犹如看普通的陌生人,开口说道:“不过也是,一个私生女而已,能懂什么?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只要能哭软男人的心,想要的东西自然手到擒来,其他的又算什么?”
和苏悦儿说话苏熙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从小到大,两军对垒时,苏悦儿从来都是苏熙的手下败将,现在身为贵妇人鲜少与人唇枪舌战的苏悦儿自然不可能超常发挥,俏脸被气得通红。
这是莫怡安第一次看到这样犀利毒舌的苏熙,她走近以后听清楚苏熙说的话,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苏熙好似看怪物。
“怡安,这就是你这几年来的好姐妹,你觉得,她这样的女人,真的有你想象中的善良单纯可怜吗?”
苏悦儿说不过苏熙,转头向站在她身后的莫怡安说道。
苏熙并没有料到莫怡安会在这里,“怡安……”见到莫怡安的那一刻,苏熙的心里是开心的,这是她最艰难的几年里,陪伴她帮助她最多的好友,可是在看到莫怡安那疏淡的眼神,还有始终冷漠的脸时,苏熙的心凉了半截。
犹记得不久以前,莫怡安还说,她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那么现在呢?
“熙熙,你来这里,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我们可以一起来的。”莫怡安看着苏熙,半晌才开口说道,旋即转头,看了眼那方与年司曜正在交谈的傅越泽。
“你还和他在一起?”莫怡安蹙着眉,看苏熙刚才和傅越泽一起走进来,两人那样般配,合该是一对璧人。如果苏熙能得到幸福,她应该第一个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对照这几个月来她的不堪,她竟然会感到心有不甘,甚至嫉妒?
“熙熙,他有未婚妻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自甘堕落。”
控制不了自己,残忍的话就脱口而出。等说完了,才惊觉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看着苏熙白了的脸,还有旁边苏悦儿以手捂住嘴巴发出仿若带着胜利的笑声,莫怡安心蓦地被针扎了一样的疼,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已经无法挽回。
苏熙愣住了,不敢相信莫怡安竟然当着旁人的面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和傅越泽之间的事情她从未隐瞒她,她不是一直都知道她并非有意,现在却……
在即将失去的友情面前,苏悦儿已经完全可以无视,没什么比它更重要。苏熙蹭的从原地站起,走两步直接拉住莫怡安的手,“怡安,你和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的,肯定是这样。
理也不再理苏悦儿,苏熙拖着莫怡安就往后花园走去。那里偏僻安静,随便说什么都可以。苏熙有一种很惶恐的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一次没能将误会澄清,她与莫怡安两个人,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苏悦儿被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苏熙,直到她拉着莫怡安消失在黑暗浓墨的夜中。苏悦儿紧紧的捏紧双手,脸颊扭曲,眼睛里仿若淬着毒。
这么多年,苏家除了翻新了一些必要的地方,布局上基本没怎么变,苏熙从小在这里长大,对此地非常熟悉,很快就将莫怡安带到无人之处。
“怡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熙的手一直紧紧拉住莫怡安的,莫怡安也没有挣扎的任由她拉着。这里有好几个大大的花坛,还有花丛大树,灯光照射不进来,苏熙无法看到莫怡安的表情,只在月光下见到莫怡安将头撇向了别处。
“误会?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莫怡安语气淡淡的说道。
但从来她与苏熙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充满活力的,鲜少以这样陌生而疏淡的口吻和她讲话。一切都不对劲,莫怡安又和苏悦儿这样熟悉,对于以前的她的事情,苏悦儿也是知道的,莫非……
“怡安,你听我说,我和静……”苏熙脑子发蒙,张口便欲将以往的事情和盘托出。
“嘘……”
苏熙急切的开口,却猛的被莫怡安捂住了嘴巴,一个转身,两人都躲在了花丛当中。
“雷先生,我已经离开太久了,恐怕有人会来找我,不如我们待会离开以后再……”
“我等不及了,你不也是?那天晚上你多配合啊,叫声又软又酥,怎么,你怕被傅越泽发现?放心吧,他今天晚上带了女人来,压根就想不到你。”
“……”
即使只见过几次面,苏熙仍然听出那女人是谁。两人从苏熙和莫怡安躲避的花丛前路过,拉扯着急急走过,未曾察觉到花丛里隐藏着两个人。
苏熙与莫怡安两人面面相觑,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闪现着不可置信。这个雷先生苏熙和莫怡安都知道,今年三十余岁,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已经结婚但婚姻形同虚设,据说私生活非常之混乱,南宫静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两人的控制与意料。
这个地方足够偏僻,又几乎已经到路的尽头,假山花丛作为遮掩,中间安制了一套石凳石桌,以前苏熙最爱跑到这里来写生画画,年司曜就坐在一旁写作业温习功课。
两人进退维谷,想走又不能走,挨得太近,一丁点的动静都足以被他们察觉,不得已之下,被迫听了一场活春宫。
那两个人的动静起初并不很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所有的声音都无从掩藏。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娇吟交织在一起,惹得人面红耳赤。兴起之后,两个越发无所顾忌,说话动作越发露骨,“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熙与莫怡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特别是,表演这场活春宫的主角之一还是傅越泽的未婚妻南宫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那么无可挑剔的女人,怎么会……
万般纠结之下,莫怡安不小心一个用力,“咔哒”一声,她手下的枝桠被硬生生折断,发出一声脆响。
“谁?!”南宫静惊慌的尖叫一声,“不,不要再做了……有人……”身上的那个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像是受到刺激,进得越发凶猛。
“恩,恩……不要……”
“喵……”
“是猫,再动一下!真舒服……”
苏熙与莫怡安吓得脸色大白。片刻之后,确定那两人没有起疑,苏熙用手指了一直掩在花丛里面的一条小道,拉着莫怡安缓慢的向后退去……
第九十九章我们走着瞧
第九十九章我们走着瞧
从小道里面钻出,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两人手拉着手奔跑到通往宴会的走道上,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像是做了坏事却逃跑成功一样喘着粗气相视而笑。
“刚才好吓人……”淡漠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莫怡安拍着胸猛的吸气说道。
“谁让我们的运气总是这么好?”苏熙也很无语,竟然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也能遇到这种事,是南宫静太不走运,还是她和莫怡安的运气太好?
“刚才去干什么了?怎么头上还有叶子?”苏熙与莫怡安才刚说两句话,气息都还没平稳,傅越泽就已经找上门,看着苏熙,皱着眉问道。
不怪傅越泽要惊讶,实在是苏熙和莫怡安两个人实在太狼狈,枯枝落叶在掉在头发上不说,因为昨夜里的一场雨,小道年久失修积起了一处泥洼,苏熙和莫怡安没有防备之下双双踩下去,鞋子全毁不说,裙子上也是泥点斑斑,惨不忍睹。
两人纷纷苦笑,摇头。
“我说我们刚才去探险了,你信不信?”苏熙走到傅越泽面前,伸手挽住傅越泽的手臂,使用美人计。
傅越泽当然不好唬弄,但对于苏熙是怎么和莫怡安一起弄得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也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有追问到底,淡淡的扫了苏熙的从泥水里面走出来的脚一眼,苏熙缩了缩脖子,将脏兮兮的鞋子往同样脏的裙子里面藏了藏。
“我们来这里也很久了,你放心我现在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好累啊怎么办昨天晚上才睡四个小时现在超想睡觉好困好困,不如我们现在回家了,好不好?”
苏熙摇了摇傅越泽的胳膊假假的提议道。
傅越泽看她一眼,那眼神颇为戏谑:“可是今天拍卖晚会现在才开始,要拍的东西还没拍到。”
“……随便让谁帮忙拍一下就可以啦,反正只要给钱就行的事情,你不用一定要在场的。”
苏熙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
傅越泽勾了起唇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只要和这个女人有关,他总是没辙,她就是吃定他对她百般纵容。
苏熙笑了起来,旋即,那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对准一旁的莫怡安,“怡安,你这副模样好像也不适合参加宴会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莫怡安摇了摇头,为了保险起见,一般参加宴会都会准备两套礼服的,她去换了就行。不然她们两个人都消失,她怕引起注意,到时候南宫静问起来两人的行踪就不好了。
“那好吧。”苏熙点点头。
坐在车上,苏熙一反常态的主动凑到傅越泽身边去,伸出双手搂住傅越泽的胳膊。
“如果你发现你的女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良久,苏熙仰起头,问了这么一句话。
傅越泽挑起眉,“问这个做什么?”并没有正面作答。
苏熙其实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刚才在后花园发生的事,如果她对她如实说,他不相信,或者觉得她挑拨离间怎么办?
毕竟,南宫静一向给人的感觉那样好,如非亲眼所见,苏熙也不会相信她会背叛傅越泽,南宫静对傅越泽的爱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为什么她要那样做,苏熙百思不得其解。
“就随便问一下而已。”苏熙抿唇,没有告诉傅越泽实情。
傅越泽皱了皱眉,“不要胡思乱想,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的女人就苏熙一个,苏熙背叛他?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光只是想想足以让人咬碎一口银牙。
苏熙与傅越泽早早的离开,本来这一趟带苏熙来的目的也只是露个脸而已,如今的苏氏集团被南宫集团暗地里收购,年司曜脱手苏氏集团,全心经营年氏,这几年年司曜一边掏空苏氏,一边填补年氏,年氏发展壮大极快,在商言商,年氏集团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年司曜头脑聪明又极具水准,傅越泽收起轻视之心,考虑将之纳入未来的合作伙伴之一。但苏熙是他的女人,不容任何人觊觎,这一点,必须让年司曜彻底明白。
目的已经达到,傅越泽带苏熙走得也极为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反倒是继续留在宴会上的莫怡安,一身泥的出现在苏悦儿面前,被苏悦儿扣在房间里问了很多话。莫怡安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告诉给苏悦儿,在苏熙的问题上,莫怡安自己都非常矛盾,也无从多说,因此,苏悦儿问了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颇为恼怒的拉着换上新礼服的莫怡安下了楼。
只是千般万般的小心还是出现纰漏。
莫怡安下楼的时候,南宫静重新回到宴会上,她手里正拿着一只红酒杯与人交谈,妆容精致,衣着高雅没有丝毫的褶皱,美丽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只是莫怡安的臆想。
她见到莫怡安之后,朝着莫怡安微微点了一下头,过了一会,结束了与刚才的那两个人的对话,才朝着莫怡安缓缓走来。
莫怡安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刚才的奔跑让她浑身酸软,作为缺乏锻炼的女人,一点点小小的运动已经是极大的消耗。
“一个人?”南宫静姿态优雅的在莫怡安身边坐下。
苏悦儿作为宴会的女主人,刚才单独跑到房间里面找莫怡安已经很失职,所以出来以后,现在正穿梭在前来参加晚宴的名流当中。
“你不也是一个吗?”发现南宫静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面对她虚伪至极的笑容,莫怡安心里涌起一股反感,说起话来也没有太过讲究。
谁知南宫静却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模样,只将手上的红酒摇了一摇,“刚才在后花园的那个人是你吧?”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莫怡安的心中却是一惊:“你在说什么?什么后花园?”
“你不用掩饰了,我知道是你。”南宫静很笃定的转头看向莫怡安,那双美目中,是莫怡安从未见识过的精明和锐利。
莫怡安本就不是善于撒谎的人,被南宫静这样一看,心中瞬间又慌又乱,不需三秒钟就败下阵来:“你怎么知道是我?”不禁挺直了背,绷着声音问道。
南宫静却是勾唇一笑。
“本来不确定是你,现在确定了而已。”
“你诈我?”
莫怡安瞪大了眼。
“兵不厌诈,只怪你定力不足又太心虚。”南宫静倒是给了莫怡安一个不像是解释的解释:“你换了衣又重新梳了发,花丛里面可以藏人,我不过是给出一个适当的怀疑并且加以验证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怡安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低着声音问道。
“还能为什么?”南宫静笑了,那笑容些微的苦涩更多的却是漠然无谓:“女人和男人上床,不是为情,就是为钱,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但是你已经有了傅越泽。”莫怡安不懂,南宫静那么爱傅越泽,论权势,a城了哪一个人比得过他?南宫静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另辟蹊径?更何况南宫集团作为数一数二的财团,真的已经到了需要南宫静出卖**出卖尊严的地步?
“傅越泽……呵……”南宫静却只是笑,仓惶又带着痛,“他讨好苏熙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来帮我?”
南宫静捏紧的手里的酒杯,狠狠的往桌上一放,酒洒了一桌,“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从来没有。”
南宫静为情所苦的样子,莫怡安感同身受,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本就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就已经截断她与傅越泽的所有退路,傅越泽那样高傲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的背叛?一旦东窗事发,不止傅越泽的心,南宫静恐怕连未婚妻这个头衔都难以保住。
“你坦白告诉我,今天晚上苏熙是不是和你一起?”
莫怡安发现,南宫静的那双眼竟然满是红丝,里面满满的是怨和恨意,恐怖极了。
连忙摇头,“不,只有我一个人。”
“你骗我,明明有人看到你和苏熙一起出去。”
“我们只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说了一会话,后来她和傅越泽就先离开了,你应该知道……她和傅越泽一起来的,我不想回宴会,自己走到那里去的。”
南宫静看着莫怡安,像是在判断莫怡安有没有说谎。
莫怡安强忍着越跳越快的心脏,就在她快抵挡不住南宫静犀利的视线的那一刻,南宫静微勾了一下嘴唇,“希望如此。”
“当然。”莫怡安强压下心虚,镇定答道。
“怡安,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明白苏熙的存在对你意味着什么。”南宫静直视莫怡安,半晌,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什么意思?”莫怡安不懂。
“如果有苏熙在,你以为你能和贺静宇顺利结婚?”南宫静不吝啬告诉莫怡安答案,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我不可能帮你对付熙熙。”莫怡安浑身一震,猛的抬头,语气坚定。
“从苏熙出现以后,贺静宇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你?也没有主动提起过结婚的事情,结婚事宜都是你一手操办,现在贺静宇为了苏熙和傅越泽势如水火,多年的兄弟都能反目,他要不想结婚了你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又能挽回什么?”南宫静语气极为嘲讽,冷哼一声:“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婚礼,半个月时间,我们走着瞧。”
说罢,南宫静站起身,旋转脚步离开。
莫怡安愣在原处,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一百章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第一百章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宴会上发生什么,苏熙自然是不知道的,一直想着刚才看到的事,一路上苏熙都很沉默。
南宫静竟然……
她不是很爱傅越泽的吗?又怎么会背着傅越泽做出那样的事情?和那样一个臭名昭著的男人,那个男人哪一点比得上傅越泽,竟然那么猴急的就在别人的后花园……
苏熙想得太入神,被忽略的某人隐隐感到不悦。
“不许走神。”傅越泽捏着苏熙的下巴就朝苏熙吻来。
很快苏熙就被换回神智,一吻既毕,苏熙的唇被傅越泽吸允的隐隐发疼。
“越泽……”苏熙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和傅越泽说。
“恩?”嗜足的男人慵懒的坐在车上,手臂绕过苏熙手指随意的绕着苏熙的发。
“我问你一件事。”
“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女人在和你一起的时候,还和其他男人关系密切……”话到这里,明明傅越泽神情未变分毫,苏熙却忽然感到浑身一冷,顿了一下,在傅越泽淡然的目光下继续问道,因为心情复杂却忽略掉了傅越泽微皱一下但很快松开的眉和与刚才的漫不经心比起来微冷的声调,“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你……会不会很生气?”
问完,苏熙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傻话。怎么会不生气呢?傅越泽这么骄傲的人。更何况……他对南宫静不是没有感情。
苏熙紧紧盯着傅越泽,生怕错看傅越泽任何一点点微妙的表情变化,不过可惜,傅越泽早已经深沉如海,喜怒不行于色,在她盯着他看的几秒钟里,苏熙并未看出什么不同,反而因为直视傅越泽,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压迫,这就是所谓的气场了。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半晌,看苏熙不自然的垂下头,傅越泽才不太在意一般的问道。
他的声音那样轻缓,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不知怎的,苏熙心里却像是在打鼓一样。
“不要问那么多,你只管回答我就是了。”
仗着近来傅越泽对她的宠爱,苏熙胆子也大了不少。
其实和南宫静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傅越泽,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她的丑事被她撞到,苏熙其实是打心底里欣赏这样一个独特又美丽的女人的。
“那就要看是谁了……”傅越泽双眸危险的眯起,一把搂过苏熙让她打横坐在他的腿上。
“苏熙,你想告诉我什么?”食指勾起苏熙的下巴,傅越泽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出异样来,他皱着眉问道。
“那个……”苏熙犹豫着要不要将今天晚上看到的开口告诉他,只是苏熙的话只起了个头,只犹豫了半晌,傅越泽就已经抓紧了她的手腕,脸色铁青。
“是不是年司曜?”傅越泽声音冷如冰。
“什么?”苏熙不懂傅越泽在说什么,明明在说其他事情,这又跟年司曜扯上了什么关系?
“你对年司曜余情未了?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被人横插一脚,恐怕现在的年夫人就是你苏熙了。”却听到傅越泽冷脸继续说道。
被握住的手腕生疼,苏熙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傅越泽那铁青的脸色,苏熙便知道傅越泽误会了她的意思。但是他语气这样冰冷嘲讽,说的又是有关她的从前,苏熙全然不能淡然以对。
“傅越泽,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和年司曜的那些事情,为什么今天又一定要带我到宴会上来?你知道我被年司曜背叛时候的心痛吗?你懂我被逐出家门时候的无助害怕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却问也不问就带我到年家,明明知道我会见到年司曜,你以为我想见到他吗?明明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却转过头来怀疑我……你真是太过分了!”
苏熙不想哭的,哭泣就代表着妥协和软弱,可是在傅越泽面前,眼泪却总是那么轻易的就掉下来,苏熙擦了又擦,就是擦不干,索性推开了傅越泽,做到离傅越泽最远的地方去哭。
傅越泽神色晦暗,脸上的线条紧绷成令人心惊胆寒的弧度。
“好了,不要哭。”半晌,傅越泽伸出长臂勾住苏熙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拉至怀中,以手给她拭泪。
“你怎么总是这么霸道,这么讨厌!”伤心中的苏熙承受不住傅越泽丝毫的温柔,眼泪拼命的流,更委屈了,“你擅自带我来苏家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意愿,还胡乱猜测,我和年司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明明知道我这七年里从来没和他联系过,你还……你和南宫静……”
苏熙抿着唇,不想再在傅越泽面前说他和南宫静之间的事,他们是那样光明正大的关系,她现在又算是什么?每每想到,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的疼。
“傅越泽,你很坏!”有话不能说,不被傅越泽信任,委屈得像是个孩子,苏熙张口就咬住傅越泽的肩膀。力气用得很大,直到嘴唇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苏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猛的放开。
“你怎么不推开我?!”泪眼朦胧的望着傅越泽的肩膀,苏熙又惊又心疼。
“出气了?”傅越泽却半点也不在意的揽过苏熙,拿了纸给苏熙细细的擦拭泪痕。
“哼!”想起刚才的事,苏熙余怒未消。
傅越泽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为苏熙擦干眼泪后,将苏熙怜惜的抱在怀中,手轻柔的顺抚着苏熙的背,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体贴又细心。
苏熙头埋在傅越泽怀里不想说话,过了很久,才听傅越泽倨傲却不失温柔的声音。
“只要那个人不是你,其他女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熙的心顿时软成一片。
……
闹脾气闹得有点大,晚上自然被傅越泽索在床上整治了一番。傅越泽就是这样,人前不动声色,却从来不会吃亏的,总是会找到适合的时机打击报复回来,只是这样的能让他流露真性情的事情已经很少,毕竟现在无论谁见到傅越泽,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又怎么会去做让傅越泽觉得不满意的事情呢?怎么敢呢?
有关南宫静的事,被傅越泽打断没能说出口,后面便不知道怎么说了。工作的事情上了轨道,作息也渐渐变得正常,傅越泽为人虽然霸道,却总会包容苏熙,终于学会怎么去尊重一个女人,凡事也会让着她,两个小家伙每天精神奕奕,读书学习从来不让大人操心,一切看起来是这样的圆满和谐。可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天早上,苏熙起床的时候,望着窗外阴霾的天色,心中忽感不安。
傅越泽出差到国外,已经走了两天,再过五天回来,正好赶上贺静宇与莫怡安的婚礼。
从宴会那天过后,苏熙就没有再和莫怡安见过面,忽然莫怡安打了电话过来,看苏熙有没有空,让苏熙陪她去逛街喝茶。
正逢周末,苏熙本来是要带苏梓宸苏梓轩去游乐园的,接到莫怡安的电话以后,改变了行程。
“干妈!”见到莫怡安,苏梓轩尖叫着就往莫怡安冲过去,纵身一跳,挂在了莫怡安的身上。
苏梓轩小朋友和莫怡安的感情是真正的好,抛开爸爸和妈妈还有宸宸,干妈在苏梓轩小朋友的心里排第一。
“你们来了。”莫怡安被苏梓轩冲撞得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的身后搂住他小小的身子,没有待嫁新娘该有的喜气,莫怡安双眼下的眼袋用粉底都遮盖不住。
“干妈。”在傅越泽眼皮子底下几个月,苏梓宸越发的懂礼而绅士,酷酷的表情下心思难测。
“怡安,怎么让自己这么累?”看出莫怡安的疲惫,苏熙关心的问道。
莫怡安却摇了摇头,将苏梓轩安置在她的座位旁边,抬手叫了服务员来。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等点好的餐都送上来,苏梓宸苏梓轩埋头和食物奋战,苏熙看出莫怡安的心事重重,欲言又止,迟疑半晌,问道:“怡安,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莫怡安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强压了回去,咬着嘴唇,脸色十分苍白。
“熙熙……”半晌,她终于开口,“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当着两个小孩子的面,本来就该讨论这些,可是人都已经约出来,不说出口实在是不甘心。她已经失眠了很多天,不想再继续失眠下去。
苏熙听莫怡安这样问她,奇异的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欺骗,隐瞒,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坐立难安。
“你知道了吧,怡安?”
苏熙微微笑了一下,对怡安说道,态度十分坦然。
坐在她身边的苏梓宸闻言抬起头,微蹙起眉头,可是苏熙和莫怡安却都未曾注意到他。
“知道什么?”莫怡安神情有点激动,“我应该知道什么吗?”被好友隐瞒的滋味并不好受,真相要被揭露的此刻,莫怡安淡定不下来。
“熙熙,你骗得我好苦。”从莫怡安的眼睛里滴落出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我今天不问你,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告诉我了?”
苏熙心里也不好受,莫怡安的眼泪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着苏熙的皮肉。
“恩。”点了下头,她不想说谎,也不能再对莫怡安说谎。
“你和静宇……”沉默了很久,莫怡安别开了头,不再看苏熙,“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苏熙没有问莫怡安为什么会知道真相,也没有问莫怡安到底知道多少,莫怡安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一刻,苏熙只希望莫怡安能够开心,别的都不重要了。
“好。”这是苏熙的回答。
莫怡安的身子明显的震了一下,又开始流泪。
“干妈,你怎么哭了?”
苏梓轩小朋友吃蛋糕吃得满嘴都是,像一只小花猫,抬头看到莫怡安在哭,软糯糯的问道。舀了一勺蛋糕凑到莫怡安嘴边:“干妈,不哭哦,吃蛋糕。蛋糕很好吃的哦,吃了就会很开心了……”
第一百零一章我怀孕了
第一百零一章我怀孕了
“婚礼你还是不要来了吧。”分开的时候,莫怡安哑着声音和苏熙说了最后一句话。
苏熙心疼得没有办法,却还是回头,“恩,好。”点头应了。
怡安不想她去,那她就不去吧。
本来……也没打算去参加的。
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要窒息了一样。和怡安认识这么多年,她帮助她这么多,感情那样好,怡安是个聪明又开朗的女人,曾经给她很多鼓励和温暖,终于,她们之间的友谊要走到尽头了吗?
当真相被揭开,无言的沉默已经代表一切,怡安的最后那句话,就像是斩断两人之间情感的铡刀,一切都回不去了,苏熙知道。
从知道怡安的未婚夫是贺静宇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预料到结果。从古至今,女人的友谊在爱情面前,总是不堪一击的,更何况怡安痴恋贺静宇这么多年,如今两人就要结婚,容不得别人破坏一星半点,哪怕是潜在的威胁。
莫怡安看着苏熙一左一右牵着小孩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眼泪不停的掉。怀疑,害怕,内疚,心疼差点要将她压垮,她扶着一边的树干哭道抽搐,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那样伤心欲绝。
没人知道她有多喜欢苏熙,没人知道她是多么的珍惜与苏熙的这段友谊。
可是昨天晚上贺静宇好不容易回家,却半夜起床,拿着那本夹有苏熙照片的书去到书房,待了整整一夜。
贺静宇以为她已经熟睡,可是他却不知道,她已经失眠多日,晚上根本睡不着。
他曾经那样爱苏熙,毫不隐瞒毫不避讳,他身边的所有人有目共睹。现在就算要与她结婚,他仍然放不下。
那日南宫静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莫怡安的脑子里面不停的回荡。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好不容易贺静宇才终于要属于她,可是,这一切却让人这样的惶恐和害怕,连睡觉都不安。
如果没有苏熙,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终于约苏熙出来,戳穿她的谎言。她想大声质问苏熙,为什么要骗她,想大骂她一通,让她和她一样难受,然后两个人就像是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继续好着。可是,话到临头却全部化成了泪水和不甘。
为什么是苏熙?
为什么要插足在她与贺静宇之间?
为什么让贺静宇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明明与他订婚的人是她,要与他结婚的人也是她。
害怕贺静宇忽然反悔,害怕贺静宇取消婚礼,越临近结婚的日子越害怕,终日惶惶不安,不敢直视贺静宇,连贺静宇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不能再让苏熙出现在贺静宇面前,绝对不可以。
害怕失去,嫉妒和惶恐笼罩莫怡安全身,她对苏熙说出决绝的话。
终于赶走了苏熙,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贺静宇的生命里。可是她并不开心,一点也不。
莫怡安一个人站在树下哭了很久,哭花了脸,来来回回路过的人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可是她都全然不在乎,只是很伤心,她听信了南宫静的话,那个她一直最喜欢最珍惜的朋友,从今以后和她成了陌路人。
苏熙一夜未眠,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有些精神不济。现在销售部的员工都很服她,即便有少数几个对她仍然颇有微词,但在苏熙大刀阔斧的修整下,至少都能对苏熙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
“经理,外面有位小姐要见您。”
秘书敲开苏熙办公室的门,说话的时候神情略有些怪异。
苏熙从文件堆里面抬头,用手揉着额头,头部隐隐作疼,睡眠不足导致浑身乏力,天塌下来都有高个顶着,苏熙哀怨着暗想,她还有两个儿子,以后至少懂得要珍惜和保护自己。
“她有预约吗?”
公事堆积如山,身体也不舒服,苏熙按着章程十分刻板的问。
“没有。”秘书直接摇头,“可是……”
“原来我到我未婚夫的公司来,见个小小的经理还需要预约。”
秘书吐了吐舌头,她今年才二十三岁,从学校毕业一年,性情仍然十分的活泼。
连忙给身后面说话的女人让开了位置,这个女人几乎所有傅氏的员工的认得,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年终尾宴上,当初她与他们总裁订婚的时候,媒体争相报道,声势浩大得让所有a市的人瞩目。当时秘书还在读书,但是全寝室的人对这个女人羡慕不已。
“怎么是你?”
苏熙却并不欢迎她。
当初在傅越泽的总裁办公室前就已经撕破脸皮,这么多年了,苏熙对来者不善的人从来装不出好言以待。
“李洁,你先出去吧。”苏熙转头对秘书说道。
销售部的所有人都知道苏熙和总裁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这一个多月来,不止一次见到总裁直接过来找人,现在总裁的未婚妻亲自找上门,是来示威还是警告?李洁虽然对这两个人的碰撞很有八卦下去的**,但是比起八卦,显然工作更重要,为两人合上门,李洁退了出去。
南宫静随意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不用人请,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短裙避无可避的上移,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交叠,又美丽又香艳。
“泽给你的这个办公室还不错,比我那个办公室还要大。”漫不经心的开口,南宫静伸出十指,打量着自己新作的指甲,几粒水钻贴在指尖,像是想要振翅高飞的蝴蝶。
“你来这里做什么?”头疼得很,苏熙懒得与她绕圈子,直接问道。
“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南宫静抬头说道。
乍一听好似在抱怨,回味过来,才听出语气里面的淡淡嘲讽。不过苏熙一点也不在乎,手虚指了一下门的方向:“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你离开吧。”
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招呼她。
南宫静却笑了笑,“还有精力来上班,赶人的时候也中气十足,看来失去莫怡安这个朋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关系,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我也不继续留在这里惹人厌,还是走了算了。”
话虽这么说,却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直勾勾的看向苏熙,嘴角还漾着近乎胜利一般的笑容。
苏熙皱了皱眉:“你对怡安做过什么?”
难怪昨天怡安忽然对她说那样的话,这中间,南宫静又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是让她多提防你而已,怎么,贺静宇这么多年来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莫怡安真是傻,还一直被你蒙在谷里。”
“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你肯定不知道吧,莫怡安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戳穿你而已,你想当圣人,还要看看有没有人来配合。”
苏熙心头一震,原来莫怡安早就知道,却像她隐瞒她一样,同样选择了佯装不知。
“南宫静,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熙不得不正视南宫静,又一次问道。
“这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而已。”南宫静仍然是一派悠闲的模样,红唇勾起,语气嘲讽:“不要以为泽真的会为了你和南宫家决裂,他只是哄哄你而已,你却当真,看你被蒙在鼓里活得这么自在,我不得不亲自出面来提点你几句。”
原来是来示威。
从和傅越泽在一起开始,苏熙就已经预料到总有一天会和南宫静正面对上,因此听南宫静这样挑衅的话,苏熙的心里反而平稳了不少。
“那还真是要多谢你。”苏熙面无表情。
“你还要谢我的地方有很多,我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就马上来和你说,免得你待在泽的身边久了,**又失心,你看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苏熙见到南宫静的手轻缓的抚摸上肚腹,不禁浑身一僵。只听见南宫静又继续说道:“我怀孕了,你不恭喜我吗?”
南宫静的笑容既温润又柔和,手抚摸着肚腹就像是在抚摸珍宝。只是瞧着苏熙的那双眼,冷冷的仿佛淬着毒。
“是泽的呢,你说,我有了孩子,泽会不会马上和我结婚呢?上次泽就答应过我,说只要我怀孕,就和我结婚的。”南宫静抿着笑容说道。
苏熙不知道怎样回答,事实上,南宫静也并不需要苏熙回答。她冷冷的瞧着苏熙,看苏熙就好似在看一个失败者。
苏熙心神俱乱。
南宫静怀孕?
苏熙一点也不怀疑南宫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别人的。她不会那么傻,怀着别人的孩子栽赃给傅越泽,假如东窗事发,是不是傅越泽的孩子,一验即知。
“到时候我和泽的婚礼,我一定会亲自将喜帖送到你的手上,邀请你来参加的。”
说罢,南宫静站起身,“知道自己怀孕,我一时也是太高兴了,泽不在国内,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样令人开心的事情怎么能不和人分享呢?我在国内又没有什么朋友,只好说给你听了,说完果然神清气爽很多。”
环顾这办公室一圈,南宫静对着苏熙又是一笑,语调却已不同刚才的得意,神色又冰又冷:“好好享受现在吧,等我和泽结了婚,你恐怕就不能再在这么大的办公室里面上班了,真是可惜。”
说罢,南宫静转身便要走了。
她的月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今天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怀孕。算一算,正好是……
所以说,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老天都在帮她。
“你确定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傅越泽的吗?”
就在南宫静起身走两步之际,却听到苏熙的轻轻的没有起伏的声音。
南宫静顿住脚步,猛然转身,双目瞪得犹如铜铃般大,“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自己都不能确定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还是不要贸贸然告知越泽的好,你觉得呢?”苏熙接着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我会除掉她
第一百零二章我会除掉她
南宫静却有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拳,脸色乍青乍紫,阴狠的目光直直落在苏熙的身上:“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孩子不是泽的?真是笑话!上个月每天晚上泽都格外热情的要我,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睡到很晚才能起床,腰酸背疼。泽一直都说想要一个孩子,他那么努力,如果没有怀孕,才奇怪呢。”没有心虚,没有颤抖,没有彷徨,拔高调的语气中带着炫耀。
苏熙浑身一僵。
“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你说的这些,我半个字都不信。”苏熙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却强装镇定,在南宫静面前不肯示弱,接着说道,“而且,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宫静,你不是只有傅越泽一个男人,你做的那些事,傅越泽都知道吗?”
南宫静眯了眯眼,“你那天和莫怡安一起。”已然是十分肯定。
苏熙没有否认。谁料到南宫静竟然抬眸就笑了,这时候她还笑得起来,笑得那样张扬又肆无忌惮。
“看到了又怎样,你去和泽说啊,你敢和泽说吗?”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泽的亲骨肉,你以为泽真会听你的,还是会相信我?泽对我不是没有感情,我们在一起五年,他以前对我有多好,你从来也不知道。”南宫静语气笃定,美丽的脸色张扬着莫名的自信:“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你以为你几句话,他就会信吗?自不量力。”
即便说过要和南宫静解除婚约,但苏熙从始至终没听过傅越泽说任何一句南宫静的不是。在傅越泽心中,南宫静是和其他女人不同的,苏熙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此时面对南宫静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苏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越泽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苏熙真的没有把握。
“他信不信,那要等他知道全部真相以后才知道。”
南宫静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那我们走着瞧!”
说罢,踩着高跟鞋拂袖而去。
待南宫静“嘭”的一声,将门甩上,绷着身子坐正办公椅上的苏熙才软软的瘫了下去。
南宫静怀孕了……
她竟然怀了傅越泽的孩子。
苏熙心中五味杂陈,犹如坠落在冰窖一样,又冷又僵。
撑着头靠在办公椅上半个小时有余,恢复一点力气后,才拿起电话接通秘书的座机。
“经理,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李洁活泼俏皮的声音传来。
“帮我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会议挪到明天早上,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回家休息。”
挂断电话,苏熙从座椅中起身,拿了包便离开了公司。
“爸爸,我怀孕了。”吃过晚饭,南宫成与南宫静一同来到书房,南宫静手摸着肚腹,开门见山说道。
“怀孕?”南宫成神情一滞,而后惊喜不已:“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确定的?”
“今天早上。”南宫静柳眉微拧,说道。
“怀孕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闷闷不乐的?”南宫成拍拍南宫静的肩膀,继续又说:“我就知道你是爸爸的好女儿,越泽上次不是答应你,怀孕了就举行婚礼?你有没有告诉他?婚礼要赶紧办,不然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我还没有告诉泽。”南宫静柳眉微蹙,“爸爸,这个孩子……”
“怎么?”南宫成问道。
南宫静摇摇头,“我只是有点害怕。”
“傻丫头,怕什么?”南宫成一听,笑了,“有爸爸在,什么都不要怕。”
“恩。”南宫静点点头。
手抚摸着腹部,南宫静的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如果这个孩子早来两个月,她也不会……
南宫静神色暗了暗,白皙的手一点点捏紧。
“爸爸,既然我已经怀了泽的孩子,那和其他那些人……”
“能抓稳傅越泽,爸爸又怎么会强迫你去和那些人周旋?何况上次的危机已经解除,以后爸爸会帮你推掉的,你就安心养胎,做你的新娘子吧。”南宫成说道。
“恩。”南宫静点了点头,又想到今天和苏熙的那番话,一抹恨意蔓延上她美丽的脸颊:“还有,要让泽和我结婚,恐怕有一个人需要解决。”
“苏熙?”南宫成倒是一点就通,很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呀,自从和傅越泽订婚以后,眼皮子真是越来越浅了,苏熙那样一个小角色,解决起来毫不费力,也值得你这样大伤脑筋?”
“我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了。”南宫静又说道。
“哦?”话到这里,南宫成不得不正视了,难得严肃起来,“正好傅越泽这几天不在,我派人去……”
“让她死太便宜她了。”南宫静恶毒的一笑,阻拦了南宫成下面的话,又说道:“而且她的身边有人护着,要动她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不要她死,我也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看以后,泽还要不要她。”
“静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南宫成不是很赞同,他比较喜欢干净利落,拖泥带水不是他的风格。
“爸爸,我是你的女儿,你一直都说我是你的骄傲,你难道不相信我?”南宫静挑眉,摇了摇南宫成的手臂,小女孩一样撒娇,“我只要你给我找人,到时候要怎么做,我自己知道的。爸爸,你放心,我会做好。”
“好,好。”南宫成被南宫静不得不点头,他看南宫静的眼神满是宠溺:“你啊,还是这么爱撒娇。那好,你和傅越泽之间的事情爸爸不管,只等着喝你和他的喜酒。但是你要保证让苏熙闭嘴,知道吗?”
“当然。”南宫静轻轻一笑,“爸爸,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保证我不仅会让她闭嘴,还会让她彻彻底底永永远远的从我和泽的生命中消失。”
……
苏熙辗转难眠。
傅越泽出差的时候非常忙碌,每天倒是都有和苏熙通电话,但只短短一两分钟问候一下便要挂断。
南宫静怀孕了……
傅越泽会怎么办?
苏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心烦意乱。
傅越泽从来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如果南宫静真的怀了傅越泽的孩子,那么他真的会娶她吗?
只要一想到他会娶别的女人当妻子,苏熙就觉得心痛如绞,胸口都好似全部被掏空了一般。
手机铃响,苏熙从床头拿了过来。
“在睡觉?”电话那头,传来傅越泽低沉的略带温柔声调。
“恩。”时间已经到凌晨两点了,苏熙不想傅越泽知道她到现在还未曾睡着。
“我吵醒你了?”话虽这么这么问,却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还低低的带着笑意。
“恩。”对着这个导致她失眠的罪魁祸首,苏熙闷不吭声。
“怎么了,心情不好?接到我的电话不高兴?”果然,那头霸道的人语气开始不满。
苏熙抬头等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依然没说话,夜晚是这样的安静,即使电话那头是最爱的人,也感到孤独得可怕。
不由自主的去想傅越泽知道南宫静怀孕的话会是什么感受,高兴,惊喜,期待抑或是喜悦?毕竟,他曾经说过,娶南宫静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南宫静会是他的妻子,会是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如今一切都要成真,他不用再有任何的纠结。
本来,她就是插足他们的那一个。所以现在一切都要回归正轨了吗?
南宫静那样高调的在她面前炫耀着她和他的幸福,那已然胜利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苏熙。
偷来的幸福的时间是如此短暂,她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便要消失。
“苏熙,我不过出差三天,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了?”那头,傅越泽冷着声音问道。
苏熙还是不说话。
电话的两头都在沉默,却像是彼此无言的拉锯战。
“总裁,会议要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一号的声音。
几秒钟后,没有听到苏熙任何的声音,傅越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直是个不会宠女人的男人,现在仍是。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苏熙心头空落落的一片,泪水早就浸湿了枕头,好不容易止住,现在又开始汹涌磅礴。
三天过去,傅越泽明天的班机回来,后天就是莫怡安和贺静宇的婚礼。
这几天傅越泽没再打电话给苏熙。
苏熙这边也没主动联系。
苏熙曾经答应过傅越泽再不沾酒,也不参加任何应酬。但越临近傅越泽的归期,苏熙越发的心烦意乱,当合作方提出要请客吃饭的时候,苏熙第一次没有拒绝。
“苏经理,我送你回去吧。”李铭知道苏熙没有开车,散席后,对苏熙说。自从苏熙当上销售部经理,李铭就将苏熙的称呼改成了苏经理,举止言谈也恭恭敬敬保持距离,再没有往日的追求的姿态。
苏熙喝了不少,但神智依然清醒。合作的人知道她的后台是谁,敬酒的时候十分注意分寸。听李铭这样一说,苏熙下意识的就是想拒绝,傅越泽实在是过分霸道,平日里多提哪个男人的名字两遍都会不高兴,更遑论让别的男人送她回家。
“苏经理,你放心吧,我开车技术很好的,也没喝多少酒,很晚了,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会不安全。”见苏熙犹豫,李铭又说道。
刚才他去卫生间,见到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他们的包间门口徘徊,看到他出来,转身就不见了,刚才在转角处好像又见到那人。李铭是一个细心的人,总觉得事有蹊跷。
苏熙见李铭坚持,想想时间的确也挺晚了,打车也不好打,便点头同意了。
坐在车上,苏熙拿出手机,刚一打开,手便猛的抖了一下。
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傅越泽打的。
傅越泽平时从来不爱发短信,这次竟然也发了两条信息。
“回电话。”
“在哪儿?”
默默了盯着手机看了一会,苏熙将手机再度放回到包包里。
“能开快一点吗?”半晌,苏熙出言轻声催促。
第一百零五章离开这里,好不好?
第一百零五章离开这里,好不好?
“泽……”
南宫静不甘心,说好一起吃午饭的,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还不走?”傅越泽却没什么耐性再和南宫静继续纠缠,冷冷问道。
傅越泽说让她走,那便是真的要她走,南宫静知道难以挽回,不禁缓缓收回往前伸的手,“那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准时来。”
咬咬牙,南宫静让自己尽量平静的说道,语调神态都是留恋和不舍。
傅越泽却看也未再看她,转身就走回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很快闭合,将门里和门外隔开两个世界。南宫静手握住拳浑身发抖,刚才和傅越泽讨论婚礼的愉悦感觉已经消失殆尽。
苏熙,又是苏熙!
她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等着瞧!
“收集南宫成的犯罪证据,速度要快。”办公室里,傅越泽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街景,脸色晦暗不明。
本来他已经决定和南宫集团提出解除婚约,却忽然,南宫静怀孕。
他傅越泽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尝过被人算计和胁迫的滋味,南宫成和南宫静这两个人还真是敢!
傅越泽中午饭也没吃,就回到家里等苏熙。
可一直等到他与南宫成约定吃饭的时间,苏熙都没有带苏梓宸苏梓轩回来,手机也关机。
“少爷,要在家里吃饭吗?”管家问傅越泽。
“不。”傅越泽一口回绝,从沙发中站起,径自朝门口走去。
苏熙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在外面吃过晚饭。
傅越泽一夜未归。
是了,他今天晚上去南宫家讨论婚礼细节,又哪里有空回来这个可有可无的别墅?
苏熙一夜辗转,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心中那样难过,也硬是一滴泪也流不下来,痛得麻木。这一刻苏熙才知道,傅越泽竟然已经对她这样重要,重要到不可或缺,重要到一想到即将失去他,她的心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第二天清晨,傅越泽回来了。
几乎是他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苏熙就忽然从床上掀开被子坐起,她一夜未眠,眼睛下是浓厚的黑眼圈。
“你还回来做什么?”苏熙根本管不住自己那张锋利的想要疯狂割伤旁人的嘴,看着傅越泽的双眼又怒又痛,没有往昔一丁点的柔软。
“你要娶南宫静?”苏熙一字一句问,“对吗?”
不等傅越泽说话,苏熙又冷冷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知道吗,就在昨天以前,我都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可这是真的吗?我就不该相信你,你说出口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你昨天还说要我为你再生一个孩子,你说过你不会娶她,你说过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她有太多的心痛积累在心,不发泄,她怕自己疯掉!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以后名正言顺属于另外一个女人,那她怎么办?
傅越泽有没有想过,他娶了南宫静以后,她要怎么办,她的儿子要怎么办?!
他怎么能那样自私!
傅越泽没想到他赶着回家,劈头盖脸就是苏熙的这样一番话。不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信他?
“苏熙,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傅越泽额头青筋浮动,眯着眼冷声说道。
“收回什么?”苏熙怒火攻心,口不择言:“南宫静怀了你的孩子,你很高兴吧?你想要一个孩子,马上就有了一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还是更早以前?连婚礼的日期都已经订好,你还想解释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我,你对我不过是玩玩而已,只有我,竟然还把你的话当真!我真是傻!”
苏熙轻笑一声,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其实,在见到傅越泽之前,还有更傻的想法。一夜未眠,她昨天晚上已经想好,假装一切都不知道,为了留住傅越泽身边,委屈也无妨,她不想也不能就这么失去他,直到傅越泽与南宫静婚礼的那一天为止。
可是,在见到傅越泽的那一刹那,苏熙却忽然一秒都忍不下去。这么多年了,她那直接固执得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变,她不愿活在一个谎言当中,委屈自己,委屈孩子!
傅越泽匆匆赶回来,本就是想与苏熙解释此事。昨天调了监控,知道苏熙全部都已经听到,谁料到回家以后,她却逃得不见踪影。
晚上他必须去与南宫成一同共进晚餐,以免他产生怀疑。晚餐以后他又被其他事情绊住,东南亚那边的公司出现了信誉危机,通宵达旦的视频会议,终于加以解决。
赶回家中,却没想到竟然听到苏熙这样一番话。
很好,恐怕这才是她的心声吧?
问都不问他一句,就已经定下他全部的罪。
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不管他在她面前说过多少次,保证多少次,她都从来没当过一回事。
出现问题,首先就是给他定罪。
这就是她,他想要放在心上去呵护疼爱的那个女人!
“你真这么想?”傅越泽抬眸,只问了这样一句话。
苏熙冷笑,一整晚都不肯流下来的眼泪却在此时滑下眼眶,“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
“我对她没有感情,我爱的女人只有你。”傅越泽又说。利眸紧紧盯着苏熙,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不一样的情绪,结果却只给他更大的失望而已。
“你爱我?”苏熙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面一笑,“那被你爱上的女人还真是倒霉,不但要被囚禁,还要被迫当你和其他女人的第三者。告诉你,我不稀罕,傅越泽!我一点也不稀罕!”
“你不稀罕?”傅越泽冷冷一笑,“即使我和南宫静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即使结婚只是一个幌子,我的目的是为了捣毁南宫集团,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唯一,我只属于你,你也不稀罕?”
一直以来傅越泽都不懂苏熙到底在坚持什么,现在看来,她对他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他不断的试探,试图解释,试图靠近,试图让她明白,他才是她的肩膀她的依靠她的全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只要相信他就好。
可苏熙的心却坚硬如岩石,一遇风吹草动层层包裹,丁点缝隙都不给他留。
“对!我不稀罕!”苏熙大声回答,用尽力气:“我不稀罕你的感情,不稀罕你的虚情假意,不稀罕你的谎言,不稀罕!统统我都不稀罕!”
“好,很好。”真是气极了,连着说了两个好。傅越泽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不稀罕我,那么如你所愿。”
“你这么想我和南宫静结婚,我怎么能让你失望?苏熙,一直以来我觉得我足够冷酷足够无情,可丝毫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我下个月会和南宫静如期举行婚礼,一切如你所愿!”
“嘭!”的一声,门砸上门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呆呆的望着门背,苏熙僵直着身躯,半晌过去,方失去所有力气般的颓然坐下。
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苏熙的肩膀一耸一耸,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要傅越泽和南宫静结婚,她不想傅越泽和南宫静结婚,可是这是她能够阻止的吗?南宫静怀孕了!她怀有傅越泽的孩子!傅越泽总是哄她,总是骗她,连傅越泽是什么时候知道南宫静怀孕,她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他背着她已经和南宫静定下结婚日期。
如果不是被她撞见,她是不是还要活着傅越泽编织的谎言里,甚至连他结婚,她都被蒙在鼓里?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被傅越泽放在心里疼爱?
多么的傻!多么的无知啊!
婚礼就在下个月而已,时间隔得这么近。
近得连让她为他辩解,为他找借口的理由都没有。捣毁南宫集团?他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吗?南宫集团数十年的根基,屹立不倒盘根错节,要让它坍塌,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能做到?
到现在,傅越泽还在骗她!
明明昨天还很好的,他无赖的说要让她给他生一个孩子的,怎么才过一天,他就即将冠上别的女人的名字,忽然就变成了别的女人的了?想多少,说多少,苏熙都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可又不得不接受。
心绞痛着,可那又怎样?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心疼她,傅越泽……只当她是玩物而已,开心的时候来逗逗,不开心就摔门而去。他说他爱她,难道他就是这样爱一个女人?让她成为见不得光的情人?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不,这样的爱要来太廉价,她苏熙受不起。她以为她为了爱傅越泽,什么都可以忍受,原来,她高估了自己。当一切终于按着剧本发生,她却忽然发现她一丁一点都受不了,无法容忍,无法演戏一样假装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不管他是否结婚,是否娶另外一个女人,只要傅越泽爱她,就够了。
不够!根本就不够!
只要想着傅越泽每晚每晚和另外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只要想着他们名正言顺,只要想着他们在同一张床上会做尽亲密的事情,共同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苏熙就觉得,她快要疯掉!
狠狠抹干眼泪,苏熙奔下床,赤着脚丫跑到隔壁的房间将苏梓宸苏梓轩喊醒。两个孩子被蓬头垢面,紧紧搂着他们好像害怕下一秒他们就要消失的苏熙吓到。
“妈妈……”
“妈妈,你怎么了?”
两个孩子都十分担心,乖乖的待在苏熙的怀里,任由她力道极重的紧紧抱着。
“儿子,跟妈妈走好不好?”
“离开这里,好不好?”
搂着儿子,就像是怀抱着这世界上的最后一缕温暖。苏熙抽搐着肩膀,带着浓浓的哭腔,哑声问道。
第一百零六章借给我你的手机
第一百零六章借给我你的手机
贺家的独子贺静宇的举办婚礼,自然是人声鼎沸,宾客云集。
莫怡安坐在休息室里面,脸色是掩不住的紧张和欣喜。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终于在这一天要嫁给他,这让她怎么能在此刻保持平静?
想到今天以后她就是贺静宇的妻子,将与他共度一生,莫怡安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只要能和贺静宇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你们帮我去看一看静宇在做什么好不好?”
“还有还有,去看看都有什么人到场了,司仪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人手帮忙?”
“哦对了,我的妆需要补一补吗?刚才我吃了几片水果,有没有弄花?”
……
莫怡安手扯着身边的伴娘喋喋的说着话,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她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紧张。
“好了好了,我们的新娘子,你今天超美的,perfect!我敢保证,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加美丽的新娘了!至于外面怎么样,我们怎么知道?恐怕你不是担心外面,是担心你的新郎吧?可是怎么办?在结婚仪式之前我不能让你见你的新郎……”
“我哪有,你别胡说!”
娇俏的伴娘的话让莫怡安俏脸微红,脸颊发烫。
“我可没有胡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他,作为懂事的伴娘,我怎么能不帮你完成你的愿望呢?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哦,新郎马上就到!……”
说着,伴娘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诶,不是的,我不是要找他!你不要去打扰他……”
可是谁会听她的呢?就这样,可怜的新娘子被伴娘独自留在了休息室,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新郎。
期待的望着门,未过多时门被推开,莫怡安心脏瞬间被提到嗓子眼。她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明明和贺静宇已经那么熟悉,可是现在见他,就像是即将见到第一次见到梦中情人一样忐忑激动。
但是推门进来的人,却让莫怡安有瞬间的错愕。
“怡安,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南宫静嘴角抿着笑,对莫怡安说道。
“你不在礼堂等候,来这里做什么?”莫怡安皱眉问道。自从在上次晚宴上见过以后,莫怡安就没再和南宫静有任何交集。她心里对南宫静是排斥的,她很明白,如果不是南宫静,恐怕她也不会和苏熙落到现在恩断义绝的地步。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一步一步才到今天,但没有南宫静的引导,又怎会如此?
“啧,怡安,你对我好冷淡,真让人难过。”南宫静不顾莫怡安的冷脸,走了进来,手撩起莫怡安身上的裙摆。
“这婚纱真美。”南宫静低叹。
“谢谢夸奖。”莫怡安不知道南宫静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来问候自己?不太可能。莫怡安僵着脸回答道。
“怡安,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莫怡安的冷淡对南宫静丝毫没有影响,她仍旧笑容得体,好像不明白莫怡安为什么会不开心一样,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人真的很像,自己的未婚夫爱的都是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同一个,你就好了,今天就嫁给贺静宇。能如期嫁给自己爱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莫怡安防备的盯着南宫静,总觉得她说这些不过只是一个开头,至于重点,南宫静还没说。
果然,看到莫怡安不说话,南宫静笑笑,又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和泽也快了。婚礼的日期已经确定了,就在下个月29号,怡安,到时候你一点要赏脸参加哦。”
莫怡安倏地瞪大了眼睛,“你和傅越泽也要结婚了?”
傅越泽不是和熙熙……
他们不是关系很稳定,很相爱的吗?
南宫静一眼看穿莫怡安的想法,嗤笑一声:“你觉得,在我们这些人的眼中,说爱这个字眼不是太可笑了吗?在结婚之前,男人有多少女人都无妨,只要他们明白,和谁结婚才是正确的选择,这就够了,不是吗?”
“更何况……”南宫静的手轻抚上腹部,“我还怀了泽的孩子。”
莫怡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静看起来平坦的小腹,“你能确定这孩子就是傅越泽的?你还和其他男人……”
“住嘴!”南宫静脸孔狰狞,“这个孩子就是泽的!”
除了泽不可能是别人!
以前的那些男人就是个错误!她恨不能抹杀掉那些全部不堪的记忆!那些满是赘肉的躯干,足以当她爸爸的中年人,身体交缠时没有任何尊重的污言秽语,屈辱,不甘,没有苏熙她就不必忍受这些,没有苏熙傅越泽就不会被她迷了心,一点小忙都不帮她!南宫静嘴角浮现狠毒的笑容。
“莫怡安,如果你还想你的婚礼继续下去,你最好全部都听我的!”南宫静的言语间满是威胁。
“你想做什么?”莫怡安浑身一震。婚礼是她的死穴,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不容得任何人的破坏。
“你知道吗?年司曜和苏悦儿离婚了,苏氏垮了,苏悦儿什么都没有得到,净身出户。”谁料到南宫静话题一转,却说道其他事情上去。
“他们离婚?”莫怡安很震惊,“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苏悦儿与年司曜在莫怡安的心目中都是一对模范夫妻,苏悦儿很爱年司曜,年司曜也很宠苏悦儿,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离婚?
而且一个星期前的苏家举办的晚宴上,他们明明都还很好的样子。
不过……
“他们离婚关我什么事情?”不是不关心,毕竟苏悦儿是莫怡安的朋友,但南宫静现在提出来,莫怡安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是不关你的事?好好想想年司曜曾经和苏熙的关系,一切都是惊人的相似。”南宫静冷冷一哼,说道:“今天她出现,能让年司曜和苏悦儿离婚,以后就能让贺静宇和你离婚。你怎样想我不管,但是我却绝对不会放任这一切继续下去。明明我才是泽的未婚妻,可是他却把另外一个女人保护得滴水不漏,我也不怕告诉你,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留在泽的身边,而那个人,必须是我!”
莫怡安默然不做声。
南宫静把一切挑得这样明,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要对付苏熙,但苦于傅越泽将苏熙保护得太好,无处下手,所以找上她,想把她也拉下水。
很早之前莫怡安就察觉南宫静对苏熙敌意很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矛头对准她,也有意想提醒苏熙,但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下去,嫉妒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把人变成魔鬼。
“那又怎么样?”莫怡安看不惯南宫静那盛气凌人的姿态,问了一句。
“怎么样?”南宫静像是听到一个大笑话,看莫怡安好似看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白痴女人,“恐怕这世上只有你才会觉得结婚了以后就可以万事大吉。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指望用你去对付苏熙,心慈手软是女人的通病,却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如此,你不去做,总有人会去做。我今天找到你,不过就只是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而已。”
“借我的手机?”莫怡安努力想看出南宫静有什么阴谋,但她并不比南宫静聪明,猜不出她的想法,只觉得现在的南宫静非常危险,理智告诉莫怡安,一定要拒绝她。
“今天我的手机没有带在身上,恐怕没办法借给你,你还是请回吧。”
莫怡安说道。
南宫静却压根不相信她的话,说道,“你不想借给我就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贺静宇对苏熙余情未了,我想他一定很有兴趣听听我和泽即将结婚的消息,想想以前,只是知道泽和苏熙在一起,他反应就已经那么大,和泽打架不说还闹到决裂,现在苏熙就要被泽抛弃了,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丢下婚礼立刻去找被抛弃了的可怜的苏熙呢?……忽然觉得好期待,真是一场好戏啊。”
莫怡安浑身一怔,佯装镇定:“静宇不会那么做。”
“当然,他或许不会那么做。”南宫静微笑,“可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这么的爱苏熙,爱到不可自拔,听到她受一点点的委屈都受不了呢?他能找苏熙六年,就能为了苏熙悔婚,这一点也不奇怪,不是吗?”
莫怡安默不言语。
“看来你比我更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南宫静最后看莫怡安一眼,扬手道,“那好吧,我们拭目以待。”
南宫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后面的人还没有动静,南宫静却一点也不急,她很笃定,很确信,莫怡安能一次为了贺静宇和苏熙绝交,就会有第二次为了贺静宇而不顾苏熙。
南宫静的手握上门把手,终于听到低如蚊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等等……”
她转身,看到莫怡安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方方正正是物体,确定是手机无疑。
莫怡安紧咬着牙,缓缓走到南宫静面前来,将手递出去:“给你。”
就像是烫手山芋,扔到南宫静的手上。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从现在开始,我只当它丢失了。”莫怡安别过头,煞白着脸轻声说道。
南宫静瞧着她,嘴角扬起笑容,“放心,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南宫静走后,莫怡安浑身僵硬着用手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缓缓弯下腰去。
困难的呼吸着,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为了和静宇顺利结婚,为了以后婚姻的安稳,竟然把手机给了南宫静。
她会拿她的手机做什么?
会对苏熙不利吗?
如果苏熙因为她而有什么意外和不测……
莫怡安摇着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怡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就在此时,门再一次被推开,高大英俊的新郎走进休息室,身后尾随着伴娘,见到莫怡安如此,贺静宇忙扶住莫怡安的手臂询问。
莫怡安被泪水迷了眼睛,心虚不已时乍然见到贺静宇,不禁脸色一白。
第一百零七章遭遇绑架
第一百零七章遭遇绑架
“没,没事。只是婚纱裙摆太长,不小心跌倒撞到了手臂,好疼。”
连忙收住所有情绪,莫怡安用手背很快的抹干眼泪,抿唇羞涩的笑了,“我都叫她不要去叫你,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按规矩,仪式开始前我们是不能见面的,这样会不吉利。”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贺静宇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说道:“你是我的新娘,今天你的一切愿望我都会帮你满足。”
“真的吗?”莫怡安轻声问道。
“当然。”贺静宇笑着回答。
“你真好,静宇。”莫怡安头埋进贺静宇的胸膛,手环住贺静宇的腰,也不管休息室里面有第三个人在场。
一切的幸福都是虚幻。
莫怡安看得明白,至始至终,他的笑容都未曾到达眼底。
可即便如此,莫怡安也放不下,丢不开。贺静宇已经成为她的魔障,只要他能安然待在她的身边,她别无所求。
苏熙这边和孩子冲动的说走,几乎是话一出口,苏熙就后悔了。
两个孩子都很敏感,很快的抬头看她。
“妈妈,你说的真的吗?”苏梓宸盯着苏熙看。
“妈妈,为什么要走呀,我们要走到哪里去?”苏梓轩一脸的疑惑,“爸爸呢?他要一起吗?”
苏熙面对他们的问题,一时间无言以对。
逃避不是长久解决方法的问题,有比离开更加好的解决途径。更何况傅越泽的人肯定会和以前一样派人盯着她,她也没有机会。
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和傅越泽沟通,从长计议。
虽然目前来看,想要儿子名正言顺待在身边,好像只有通过法律这一条途径。
想到这里,苏熙的心底一沉。
“对不起,刚才妈妈做了个噩梦,太激动了。”苏熙摸着他们小小的头,说道。
“妈妈,不哭不哭,吓到了哦?我给你拍拍好不好?”苏梓轩搂紧自家妈妈,伸出小手在苏熙的胸膛拍拍,极力做一个能安慰妈妈的懂事乖小孩。
苏梓宸也默默的抱住苏熙:“妈妈,你不要离开我们。”
他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熙的眼,伸出小手去给苏熙拭泪。
“不会的,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们的。”对他们的爱胜于生命,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苏熙从未想过和他们分开。
脑袋发热的把两个小家伙吵醒。但时间尚早,苏梓宸苏梓轩在苏熙的轻哄下很快睡着。苏熙睡在他们中间和他们挤同一张床,抱着软软的身体,闭上眼睛,脑海里千头万绪无法入眠。
让苏熙哭笑不得的是,待一大两小三个人同时从床上爬起来,苏熙就发现,自己的身后好似长了两个小尾巴,她往东,小尾巴们往东,她往西,小尾巴们往西。还特别担心的紧张兮兮的表情,苏熙一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他们就对着苏熙露出笑脸,可耻的卖萌。
解释没用,劝没用,哄也没有,两个小家伙的固执比自家妈妈更甚。说得他们急了,他们还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她,让苏熙简直一点辙也没有,只要拍着额头随他们便了。
不过有他们在,与他们斗智斗勇,苏熙也的确没什么时间去想太多别的事。
“妈妈,你要去哪里?”苏梓轩看苏熙打了个电话,拎包就要出门,扯着自家妈妈的衣角一脸紧张的问道。
“妈妈,你说过去哪里都不抛下我们的。”苏梓宸看苏熙就好像在审视一个即将逃之夭夭的犯人。
苏熙无语凝噎。
原来她在儿子们心中的诚信度已经降至负分以下,这让她这个当妈妈的情何以堪?
“儿子啊,妈妈只是出去帮干妈拿一下手机,最多一个小时,马上就回来的。”苏熙解释道。
刚才她竟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用莫怡安的手机打来电话,说她是造型室的员工,打扫的时候看到椅子上落下一个手机,苏熙的电话是在电话薄里第一位,便打电话给苏熙让苏熙去认领一下。
今天是莫怡安和贺静宇的婚礼,莫怡安一定很早就起床去做造型,竟然把电话落在那。
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落在陌生人的手上很不好。苏熙本来想让捡到手机的人直接联系一下贺静宇,但一是打电话的人说她很忙,马上要去外地,没时间在这里多停留,二是贺静宇今天作为新郎,也很忙,大概抽不出空去管手机这样小的事。
“妈妈,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综上所述,苏梓宸苏梓轩小朋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苏熙出门。
苏熙走得急匆匆,却没有料到,两个小家伙趁着她不注意,双双对望一眼,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尾随她来到停车库,在她坐上驾驶座的时候偷偷打开后备厢溜了进去。
约定的地点是一个三叉路口,明明是繁华的地段,但车开拐个弯以后,却只看到很多树,人一个也没有了。比苏熙从车上下来,朝着站在一棵树下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去。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苏熙,没有发现自己的车子后备厢被悄悄打开,从里面探出两个小小的头颅。
“请问是你捡到我朋友的手机吗?”苏熙走近,向女孩问道。
女孩子长得很文静,手里握着电话。看到苏熙,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她的脚边,还有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是我。”女孩回答,“你是苏熙?”
好似要确定来人是否接电话的那个,女孩慎重的问道。
苏熙点头,“是的,是我。”
不想,听到这个答案,女孩嘴角却忽然浮现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你是苏熙,那就好。”
见到女孩如此,苏熙顿时心中一凛,女孩递出电话,苏熙本能的伸出手去。但苏熙还来不及触摸到手机,就忽的被人从后面按住肩,一个有奇特味道的手帕倏地蒙上苏熙的脸,苏熙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双眼一闭,便陷入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得手的男人机警的左右两边看一眼,迅速将苏熙扛到肩膀上,打开车后座将苏熙扔进去,女孩迅速接过男人手中抛出的车钥匙,跑至苏熙开来的那辆车,上车关门,油门一踩,车离弦的箭一样跟着男人的那辆车冲出去,不过几秒钟时间,转了个弯,两辆车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边。
车不知道开了多久,对于互相捂住嘴巴抱成一团躲在后备厢的两个小孩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车在空旷的郊外停下,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野草丛生。
昏迷的苏熙被男人扛下车。
“这辆车要怎么处理?”女孩问男人。
“扔进仓库。”男人扔下一句话,便走进厂房之中。
女孩将车停妥,趁着女孩还没下车,一直在后车厢里的苏梓宸苏梓轩依葫芦画瓢的从后备厢中迅速爬出躲在车底下。
两个小孩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孩走远,直至消失。
他们仍然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又过去好几分钟,确定没人会出现,两人才慢慢从车底下爬出。
“我们去看妈妈是不是被坏人带到这里了,然后去找爸爸来救妈妈,好不好?”苏梓宸轻声对苏梓轩说道,然后握住苏梓轩孩子发抖的小手,“不要怕。”
“恩。”苏梓轩点点头,眼神中划过一抹坚毅。
迷药下得很重。男人像是扔麻袋一样将苏熙扔在地上,也没见苏熙有转醒的迹象。
“大哥,得手了?”
“啧啧,这就是傅越泽的女人?细皮嫩肉的……”
厂房内另有三个男人,穿着花花绿绿一副猥琐的样子,盯着地上灰头土脸但不掩姿色的苏熙眼神色眯眯的一阵猛吞口水。
“大哥,我们现在……”其中一个男人搓着手,等不及的急色的样子。
“别急,待会有你们享受的。”将苏熙扛回来的男人警告的抬了下手,“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看好她。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动她。”
几个的男人神色讪讪。
待男人走出去之后,终于收回黏在苏熙身上色眯眯的视线,继续围拢在一起继续打牌。
苏梓宸苏梓轩两个人小小的个子,在偌大的厂房里面很容易藏身。
“宸宸,妈妈在那里。”
踮起脚尖趴在窗台上,透过被砸破一块玻璃的窗子,苏梓轩小声的和苏梓宸说道。
“嘘……”苏梓宸也在苏梓轩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里,提醒苏梓轩不要太大声。
苏梓轩忙点点头,眼神里面带着焦急。
小小的孩子的世界里,发脾气不吃晚饭或者不听话被妈妈教训一顿已经是顶天的事,从来未曾有过妈妈会遭遇绑架这样的概念。心中自然是又骇又怕,焦急万分。
还好宸宸在身边,有很镇定的样子。
“我们走。”苏梓宸朝着苏梓轩比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苏梓轩恋恋不舍的看着厂房里面趴在地上昏迷的苏熙,直到苏梓宸扯他的手,他才转头看向苏梓宸,抿着唇,眼睛里面包着泪:“宸宸,我在这里看着妈妈,你去找爸爸好不好?你比我聪明,你一定可以找到爸爸来救妈妈的。”
苏梓轩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妈妈,此刻他担心极了。
苏梓宸摇头,神色焦急的扯苏梓轩的手臂:“不行,你得和我一起走,不能留在这里。”
苏梓轩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宸宸说走,就必须得走。
又僵持了几秒钟,苏梓轩从垫高的箱子上慢慢爬下来。
谁料到苏梓轩下来的时候,重心一个不稳,竟然跌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呜……”无意识的发出呼痛的声。
“谁在那里?!”
厂房内响起男人们独有的凶神恶煞的声音。
苏梓宸苏梓轩皆浑身一抖。
“宸宸……”苏梓轩扭到了脚,但是他都不敢喊疼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无助而惧怕的瞪大眼睛望向苏梓宸,苏梓轩浑身都在发抖。
苏梓宸此刻也又急又怕,那些人马上就要出来了,可以听到急急的脚步声。
第一百零八章谁是主谋?
第一百零八章谁是主谋?
“别怕,快躲进去!”苏梓宸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这里才有藏身之处,便将叠在一起的箱子费力的移出来一块,然后将苏梓轩塞进去空位里,“不要出声,记住一定要逃出去找到爸爸!”
苏梓轩都来不及说话,苏梓宸就已经将另外一个巷子叠在他的头上。
乍从外看去,不抽开箱子,根本不会知道里面还躲着一个人。
“你这个小孩,是怎么进来的?”苏梓轩紧紧的捂住嘴巴,害怕得浑身颤抖,听到外面凶神恶煞的男人向着留在原处的苏梓宸质问道。
苏梓宸不说话。
“大哥,这个好像是傅越泽的儿子,我看过照片。”又有另外一个男人说。
“带进去,一起关起来,别让他跑了!”
……
“贺静宇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在漫长的沉默中,莫怡安脸色苍白。
“我愿意。”
听到期许的三个字,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莫怡安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那么,你们夫妻双方可以交换戒指了。”
……
助理一号匆匆跑至正在观礼的傅越泽身边,垂头和傅越泽说话。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傅越泽神色一变,冷声问道。
坐在傅越泽身边的南宫静关注着他们,闻言了然的勾了勾嘴角。
“从早上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派去保护的人也跟丢了。电话打不通,手机关机,gps定位不到人。”助理一号敛眉又说道。
“派去的都是什么人?”傅越泽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慌乱,凝眉说道,“加派人手,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找到!”
这个地方再也呆不住,傅越泽从座上起身,冷凝着脸仿若身上镀了一层寒霜,朝着出口走去。
助理一号神色冷肃的迈着长腿跟在他的身后。
教堂中本来一片肃静,傅越泽本身就容易引人注目,看到傅越泽如此反常的举动,不禁变得闹哄哄。
行礼的两个人正在交换戒指,闻声转过身来,却只看到傅越泽跨步走出教堂的背影。
“他怎么了?”莫怡安心脏剧跳,一阵心慌,低声出言自语一般轻声问道。
傅越泽如此反常,是和……苏熙有关吗?
是熙熙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莫怡安心中莫名的确信此时傅越泽的离开一定是因为苏熙。
“没事。”贺静宇却神色未变,转回身来,“我们继续吧。”淡淡说道。
“总裁,找到小少爷了。”助理一号行色匆匆。
傅越泽闻言,立刻从沙发中站起。
“在哪里?”如往常一般的冷肃的声音中透露一抹急切。
他们从婚礼现场回别墅已经一个多小时,但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傅越泽心中已经有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医院。”助理一号头垂得比腰还低,回答道。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人了,只有他留在傅越泽身边随时注意动向做调度和汇报,心中自然清楚傅越泽现在已然是移动火库,因此说话的时候不免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
“医院?”傅越泽挑眉。
“是被清洁工人发现的,被发现的昏迷在路上,现在还……没醒。”助理又说道。
傅越泽朝门口走,走到一半转身停步:“只找到一个?”心中的急切让他失去的原来的判断力,终于在一分钟之后自动找回来。
助理躬身垂头。
傅越泽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怒,“沿着找到人的那一条路,继续找!”
而后转身便走。
“是,总裁。”助理一号答道。
苏熙从昏迷中悠悠转醒,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玻璃都不全的铁窗。
“你醒了?”女人的声音在偌大空旷的空间里面显得悠扬。
苏熙皱了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手脚被绑,被人扔在一张床上。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沙发是新的,与厂房的破旧空旷格格不入。空气中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苏悦儿?”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苏熙神色转冷,“你这是要做什么?”
竟然用计将她绑到这里来,她又是哪里得来的怡安的手机?
苏悦儿朝苏熙走来,神色莫名的温柔,伸出手触碰苏熙的脸颊,“姐姐,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没见你,我天天都在想你呢。”
苏熙感到一阵阵违和,别过头去,“你先放开我。”挣扎着想将身上绑着的绳子挣脱。
她疯了吗?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悦儿,你这是绑架!”绳子很紧,根本没有办法,苏熙试了一阵,只得放弃,抬头和苏悦儿气急败坏说道。
苏悦儿却索性坐在床沿上,看苏熙的一举一动仿佛在欣赏一个艺术品,听到苏熙的话以后,苏悦儿却反常的笑了。
“绑架?”无所谓的耸耸肩,苏悦儿说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吗?姐姐,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呢,你是我的姐姐,可是你却老是和我作对,抢走本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连司曜哥哥都不要我了,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因为你?!司曜哥哥才执意要和我离婚的?!”
“你没回来这几年,司曜哥明明对我很好的,他很爱我,又很疼我,都是你!你一回来,司曜哥就变了!”
苏悦儿神色疯狂,手指着苏熙,到最后甚至直接抽手狠狠给了苏熙一巴掌。
“你是我的姐姐,可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争?为什么?!”
苏悦儿没有收力,可是胡乱挥舞,状似疯癫,打在苏熙的头上却并不怎么疼。
苏熙完全没料到苏悦儿会忽然发狂,神色扭曲,双眼欲突,那样狰狞,看起来分明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心中一惊,苏熙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苏悦儿,爸爸是你的,苏家也是你的,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你争过,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想过再回苏家,也没再和年司曜有任何联系,你冷静想想,是不是这样。”
苏悦儿闻言,慢慢的冷静下来,歪着头打量苏熙。
“好像是这样的。”半晌,她喃喃说道。可忽然,她又蹙紧了眉头,“但是司曜哥一直都没忘记过你,他留着你的照片,他每天去看你画的话,当宝贝一样珍惜着,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什么都知道……”
说着,她又开始愤怒。
“明明我才是司曜哥的妻子,他应该爱我才对,为什么他心里想的都是你?为什么?!”
“如果没有你,司曜哥就不会这样了,苏熙,你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世上既然有我苏悦儿,为什么还要有你苏熙?!”
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被苏悦儿握在手中,锋利的刀锋冷光闪闪。
手持着刀逼近苏熙,在苏熙的眼前虚画。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划花你的脸,是不是还有那么多男人喜欢你?”苏悦儿喃喃说道。
她真的疯了!
苏熙心中无比确定的想着。
刀就在眼前,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但害怕又有什么用?
苏熙力持镇定,劝抚道:“苏悦儿,你放我走吧,现在放我走,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年司曜知道的话,也不会想你这么做的。”
“他不会管我了!”苏悦儿听到,却猛的将刀逼近,直指苏熙的眉心:“司曜哥和我离婚了!他和我离婚了!都是因为你!”
苏悦儿疯了一样大吼大叫。
苏熙一愣。
忽然有些明白苏悦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年司曜与苏悦儿离婚,苏熙始料未及,他们不是很恩爱吗?怎么会说离婚就离婚了呢?
难道苏悦儿以为,年司曜和她离婚,都是因为她?
“和我没任何关系,自从七年前,我就再没和年司曜联系过。”苏熙解释。这么多年,和年司曜第一次见面,还是上次的晚宴上。
但苏悦儿显然不理会苏熙的话,在她心里,早已认定苏熙的罪责。
她冷冷一笑,手中挥舞着匕首,“别多费口舌了,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司曜哥不要我了,苏氏也垮了,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冰冷的匕首触碰到苏熙的脸颊,轻轻一划,苏熙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口。
“只是划花你的脸,太便宜你了。”苏熙脸上一痛,苏悦儿却在此时收回了手,朝着门口轻唤一声,“都进来吧。”
四个男人鱼贯而入。
一个人手抱一台摄像机,又有一个人抱一台电脑。
四个男人看苏熙的眼神皆不善。
“你不是向来都高高在上吗?你不是一直都很骄傲自持吗?”苏悦儿冷冷哼笑,向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脸扭曲成恶毒的神色:“我倒是要看看,被四个男人上过以后,你是不是还清高得起来?”
“苏悦儿!”那四个男人进来,苏熙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苏悦儿竟然打的是这样的算盘,不禁对着苏悦儿低唤一声,试图让苏悦儿理智一点:“你这么做有什么用?年司曜和你离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傅越泽马上就会找到我,到时候你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苏悦儿却一点也不怕,残忍的笑道:“你就叫吧,尽情的叫吧。你的声音,只会让他们更兴奋哦……”
那四个男人已经渐渐逼近,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等了好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么好的货色,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呢,让我先来!”
……
第一百零九章宸宸,闭上眼睛
第一百零九章宸宸,闭上眼睛!
一边靠近,男人一边猴急的褪去他们身上的衣服。
苏悦儿退坐到沙发上,观赏着眼前的一切,苏熙那越发惊恐的表情,让她打心底里生出一股畅快。
“哦,对了。”苏悦儿打开男人刚才递给她的电脑,黑屏之后,出现的是苏梓宸面无表情且倔强的小脸,“你的儿子正在隔壁的房间看着你呢,要好好表现哦……”
“宸宸!”没想到苏梓宸竟然也在这里,苏熙心中大惊。这才发现,厂房各处,都被人放了监控。
“妈妈,妈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苏梓宸的眼睛里,苏熙能读懂他的惧怕和惶惶不安。
已经有男人的手袭上苏熙**手臂裸露在外的**的肌肤。苏熙闪躲着,浑身厌恶的泛起了鸡皮疙瘩。
“宸宸,不要怕,妈妈在这里。”苏熙朝着监控喊道,又有一双手摸上苏熙的腿,接着又是一双,在撕扯苏熙的衣服。
“宸宸,闭上眼睛,不要看妈妈,闭上眼睛……”
苏熙大叫。
眼泪止不住的从苏熙的眼眶中流出,看着画面中苏梓宸的小脸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惊恐,不禁心中大恸。
“不要看,不要看妈妈……”
“宸宸,闭上眼睛。”
身上的衣服被人扯得破烂,男人肮脏的手在苏熙的身上游移,恶意的抚摸捏弄,在男人的大力之下,苏熙根本连动一下都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啧,这女人的皮肤真好,就像是牛奶一样!”
“比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怎么样?”
“那个**,嘴上喊不要不要,后面还不是求着让我上了……”
“昨天你打的头炮,今天该我先了!”
男人恶心的手在身上游动,苏熙强忍下作呕的冲动,眼睛一直盯着那电脑屏幕,看到苏梓宸终于听话的闭上眼睛,蹲在地上头埋在腿里,小小的身子瑟缩着。
“苏悦儿,你会遭报应了!”苏熙恶狠狠的朝着苏悦儿看过去,咬牙说道。
苏悦儿却笑得张狂,“报应?司曜哥都不要我了,我现在还怕什么报应?你还是好好享受现在吧,被四个人压着,真是放荡啊,下贱!”
腿被分开,一个男人跻身进去。
苏熙挣扎着,却被人按得死死的,那些男人更加兴奋的喘息,说着下流的话。
“你们敢这么做,傅越泽不会放过你们的!”苏熙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对着这些男人说出威胁的话。
可那些男人却面面相觑,忽然笑了。
“能上了他的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哈哈……”
说完,他往前。
苏熙又往后缩。
可是一点都躲不开,只要他再往前,她就……
苏熙转头看苏梓宸,他仍然是刚才那个动作,乖乖的抱臂蹲在地上。
宸宸,不要怕。
妈妈对不起你,不要看,不要听。
眼里的泪水流出,苏熙绝望的闭上双眼。
……
苏梓轩虚弱昏迷,到现在还未醒。傅越泽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车往苏梓轩昏倒被发现的地方去。
“总裁,那里有一个厂房。”助理一号手指着前方说道。
没人知道,出门从来坐在后排的傅越泽竟然会有这样好的车技。助理一号被一路来的飙车吓得脸色煞白。
车子在厂房门口停下,后面有两辆车紧随其后。
“有人先来了。”看着厂房门口原本就停着的几辆高级轿车,助理对着傅越泽惊叫道。
傅越泽却理也未理会他,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苏熙一定就在这里面,肯定就在这里!
推开车门,傅越泽以全所未有的慌乱姿态奔了出去。
“住手!”
在苏熙绝望之际,忽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曜哥!”
苏悦儿的反应比在场任何人都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朝着年司曜奔跑而去。
没过几秒,苏熙只觉得浑身一轻,便被来人抱在怀中。
“苏悦儿,你竟然敢这么对她!”
年司曜语气冰冷。
刚才被年司曜一手推倒在地上的苏悦儿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年司曜,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披着年司曜外套的苏熙。
“司曜哥,你不要抱她,你要再喜欢她了,她已经不干净了,司曜哥……”
祈求一样的朝着年司曜伸出手。
那四个男人早已经被年司曜带来的人制服,趴跪在地上拳打脚踢。
年司曜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冷酷的光芒。
“苏悦儿,你好自为之。”
他不会放过她!
强硬的踢开抱着他腿不放开的女人,年司曜朝门口走去。
“宸宸,我的儿子还在这里,救救他。”
苏熙手抓着年司曜胸前纯白的衬衣,语气急切的说道。
年司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悦儿,“苏梓宸在哪里?”
却只见苏悦儿坐在原地,对着年司曜露出痴痴的笑,“找苏梓宸?你们找不到他的,呵呵,找不到的!”
年司曜皱眉,看向身边自己带来的人,“你们给我去找!”
“是。”他们很快的跑出去。
“我们先走吧,他们会找到的他的,你现在需要去医院。”低头,年司曜对苏熙柔声说道。
她现在身上擦伤淤痕惨不忍睹,年司曜只想现在马上将她送到医院去治疗。
“不,先找到宸宸再说。”
其实除了受到惊吓,苏熙觉得自己现在还好。只不过迷药的药力还没过去,苏熙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现在年司曜来了,苏熙感到安全。这个宽阔的胸膛,是十八岁以前,她的依靠。别开脸,不想再看到被揍得满地打滚的那几个人,“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宸宸。”
苏熙挣扎着想下地,没找到宸宸,她心里不安。
“你给我安静的待着,我的人会去找。”年司曜抱着苏熙朝门口走去。
“你找不到的。”谁料到,背后却传来苏悦儿的狂乱的笑声:“哈哈,你们找不到他的!除了我,都找不到!”
“司曜哥,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只喜欢她?她还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为了她和我离婚,值得吗?”
“我不会让你们找到苏梓宸的,我要他为我陪葬!陪葬!”
“哈哈哈哈……”
“你是什么意思!”感到到来自苏熙的挣扎,年司曜的脚步一顿,苏熙挣着从年司曜的怀里下来,走回到苏悦儿的面前,因为虚弱,几次苏熙都差点摔倒,被年司曜扶着搂在怀里。
“苏悦儿,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陪葬!”苏悦儿哈哈大笑,“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我要你儿子为我陪葬!我在他的房间里面安了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你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了!哈哈哈!就算找到,也只能找到尸体骨灰,嘭的一声,全部被炸成肉末,哈哈哈……”
“苏悦儿,你疯了!”年司曜将怀中的苏熙搂紧,才不至于让她滑到在地。
苏熙猛的挣脱年司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被年司曜推倒后一直坐在地上的苏悦儿拽起来,“告诉我,我的宸宸在哪里,告诉我,宸宸在哪里!”
疯了一样喊道。
“哦,不只是那个房间,这里我好像也安了一个炸弹哦……”
苏悦儿却一直在笑。
闻言,年司曜神情一变,将苏熙揽到怀里,“我们先出去。”
苏熙却理也不理,挣扎着摆脱掉年司曜,拽住苏悦儿,疯了一样大叫,“告诉我,宸宸在哪里,他在哪里,告诉我!”
傅越泽进来,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苏熙手拽着苏悦儿猛摇,不停的问着“宸宸在哪里,他在哪里?”她身着寸缕,破破烂烂的衣裳根本遮掩不住她的娇躯。地上有四个男人被人绑住,哀求着放他们离开。他们浑身**,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
而年司曜,此时正竭力拉着苏熙,却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挣脱。
傅越泽神情微暗,快步朝他们走去。
“带她离开这里,快!”年司曜也发现他,神情焦急的向他说道,“这里面有炸弹!”
傅越泽脸色大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楚,与年司曜不同的是,傅越泽直接过去就将发狂的苏熙横抱在怀中。
“不,放开我!我不要走!我要找宸宸,我要陪宸宸一起!放开我!”
苏熙手抓得苏悦儿很紧,任由他们怎么拽都拽不开。很难想象一个才中过迷药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力气。
“带她一起走!”当机立断,傅越泽对年司曜说道。
年司曜伸手就将苏悦儿拖拽着一起离开。
“还有我们!”
“救救我们,放我们出去,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
厂房里有炸药这个消息吓坏了所有人,那四个被绑着抛下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
可没人理会他们。
才将苏熙抱出门,只听轰然巨响,冲天的火焰从厂房里面升起。
傅越泽年司曜等人纷纷扑倒在地上,爆炸溅起的残渣纷纷往他们身上砸去,一个球大的石块正好砸在傅越泽的肩膀处,傅越泽闷哼一声。更加牢牢将苏熙护在怀中。
可苏熙此时却肝胆俱裂,她的宸宸!她的宸宸还没出来,还没找到啊!
“宸宸!”苏熙猛的推开傅越泽,朝着火焰熊熊的厂房跑去。
“苏熙!不能去!”傅越泽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不管不顾的挣扎着往前。
“宸宸,我的宸宸还在里面!宸宸,宸宸……”
令人绝望的轰炸声震天,苏熙没命的哭喊着,“你放开,放开,让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傅越泽又怎么可能让她只身犯险?又怎么可能明知道会没命,还让她去?
只能牢牢的将哭喊的苏熙抱在怀里,这时候他终于知道,原来他的儿子也在这里,可是他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他还在那片熊熊火焰中,他没来得及救他。
“别去,不能去。”只能牢牢的将苏熙搂住,傅越泽双眼泛红,苏梓宸没能救出来他也很悲痛,但没有谁比她更重要,这一刻他竟然庆幸,逃出来的幸好是她……
他竟然差一点就永远的失去她了,再没有这个更让他害怕的了。
此时的傅越泽却不知道,失去孩子的母亲,等于失去了所有,连爱的能力都一并失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苏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仇恨蒙蔽眼睛,不择手段报复那些害了她孩子的人,就连爱情,都仅仅只是借来报复的工具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他不会死
第一百一十章他不会死
“别去,不能去。(魔域口袋版)”只能牢牢的将苏熙搂住,傅越泽双眼泛红,苏梓宸没能逃出来他也很痛心,但没有谁比她更重要,这一刻他竟然庆幸,逃出来的幸好是她……
他差一点就永远的失去她,再没有这个更让他害怕的了。
此时的傅越泽却不知道,失去孩子的母亲,等于失去了所有,连爱的能力都一并失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苏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仇恨蒙蔽眼睛,不择手段报复,就连爱情,都仅仅只是借来报复的工具而已。
警察和消防队很快介入,急救车也来到现场。任由谁来拉,苏熙都不肯走,直到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怀里抱着柔柔软软的小东西。
“宸宸……”小小的孩子在妈妈的怀里蜷成一团,苏熙下意识的轻声唤道。
已近中午,太阳的光辉烈得让苏熙伸手挡住了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苏熙一把掀开被子猛的后退,将孩子的脸暴露在空气里。
“轩轩……”颤着声音低声喃喃道。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她的宸宸找到了,回来了。
可不是宸宸,是轩轩。
是轩轩……
轩轩被苏熙动作这么大的推了一下,也从睡梦中转醒。
揉了揉眼睛,轩轩看到清醒的妈妈,给苏熙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就跳起来扑到苏熙的怀里拱啊拱。
他还不知道在废弃的厂房里发生的事。宸宸被抓了,他一个人逃出来,脚扭伤了,好疼好疼,小小的步子往前走,又怕又累,但是他一定要找到爸爸,找到爸爸去救妈妈和宸宸。可是走着走着,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管家伯伯就在身边,他说爸爸去救妈妈了,一定会把妈妈和宸宸救回来的。
果然,没过一会,他看到妈妈了。
但是妈妈的情况很不好,受伤昏迷,医生护士来来去去,爸爸一直守着,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可看妈妈的眼神又好温柔。他悄悄的牵住了爸爸西装的衣角,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吵也不闹,他想问宸宸在哪里,可是妈妈都回来了,宸宸也一定回来了吧。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爸爸还有昏迷的妈妈,他爬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妈妈的被窝,紧紧抱住妈妈。
他好怕。
妈妈回来了就好了,他再也不要和妈妈分开了。
苏梓轩的叫声惊动了站在门外的人。
几乎是下一刻,傅越泽就从门外走进来。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傅越泽问道。
苏熙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蹙眉看向傅越泽。
“宸宸呢?宸宸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苏熙向傅越泽问道。
但是不等傅越泽回答,苏熙就已经掀开被子要从床上下来:“宸宸一定在这里对不对?他在和我捉迷藏对不对?我要去找他……”
“不要动,你现在很虚弱。”傅越泽一把按住苏熙的肩膀,“听好,宸宸没有回来,他不在这里。”
“不,你骗我!”泪水毫无预警的涌出眼眶,苏熙想推开傅越泽,但傅越泽握她肩膀的手很紧,仍然禁锢着她,像是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一样,握得很紧很紧,她的肩膀隐隐生疼,可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
“我的宸宸怎么可能离开我?他不会死的,告诉我,他没有死,对不对?!”
苏熙的手抓住傅越泽胸膛前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一根浮木,手上的筋骨清晰可见,苍白,纤瘦,骨节分明。
“傅越泽你告诉我啊!宸宸不会死的!他不会离开我,他那么可爱,那么聪明,他今天早上还和我说长大了要保护我,保护轩轩,他没有死,对不对?!”
苏熙绝望的对着傅越泽哭喊着。(美女图片)
一旁的苏梓轩惊呆了。
半晌,他终于明白妈妈在说什么,毫无预警的张口大哭:“妈妈,宸宸怎么了?宸宸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要宸宸,我想宸宸了……妈妈……”
抱住妈妈的腰,苏梓轩嚎啕出声。
傅越泽将一大一小抱在怀里,抚摸着他们的肩,他们的背,他们的发。
他什么也没说,只将情绪失控的两个人紧紧拥抱,就在昨天,他们共同失去了最亲的家人,他痛心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对他们的保护不够,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切都是他的错。
“傅先生……”医生和护士听说苏熙醒来,匆匆跑至,见此场景不禁面面相觑。
傅越泽淡淡的朝他们看去一眼,那眼神冰冷而没有情感,让他们浑身发冷。这是医院,但一整天他们却犹如生活在冰窟,自从这个男人来了之后,院长和主任战战兢兢,他从来没有笑过,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通体发寒,床上的女人很重要,他们动手检查和救治时,力气稍微用得大一点,浑身都犹如被刀锋割肉一般的被凌迟。
在这样的坏境里,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主治医生和护士们心理压力都极大。
助理一号极有眼色的将一群人请出门去,再次将房间的门闭合。
再没有人比他这个从头参与到尾的人更清楚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哭泣,还是歇斯底里,只要能发泄出来,总是好的。
这时候,苏熙身边的人都这样想,包括傅越泽。
可那些人不是苏熙,永远不会知道,她对孩子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宸宸不在了,她的生命,也仿佛跟着耗去了一半。
苏熙很快就出院了。
宸宸的遗骨并没有找到,在那样剧烈的爆破和熊熊烈火中,已被烧成灰烬。
起初,苏熙完全不能接受,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哭,甚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又跑回那个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废旧厂房,一声又一声叫着苏梓宸的名字,徒手去挖。等到傅越泽他们终于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满是鲜血,混着乌黑的被大火肆虐后的污痕,已然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直到苏熙又一次的昏倒在那里,傅越泽才终于将她带回。
这次醒来,她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不哭也不再闹,再没有那歇斯底里的一定要去找人的举动,苏梓轩被傅越泽安排在她的身边,她总是抱着他小小的身体,有时候低声和他说话,有时候却很沉默,一个早上或者一个下午,一个字都不说。
她不提葬礼的事,也不再提和那天相关的任何事。
直到葬礼那天的到来。
宸宸的葬礼在一个星期以后,随行陪伴他入葬只有最亲近的人。苏梓宸没有遗骨,他的残骸不知道混着那些被烧焦的灰烬被掩埋在哪一个角落。
灰烬有两车,全部被洒进了海里,只余下一小部分葬进衣冠冢。宸宸喜欢大海,喜欢它广阔无垠和碧绿的颜色。
管家伯伯捡了他平时最爱穿的衣服,还有他小时候玩的玩具,ipad等物一起放进去,从头到尾,苏熙面无表情,如同置身事外。
倒是苏梓轩,哭得稀里哗啦,气都喘不上来,嘴里一直喊着“宸宸”“宸宸”。
“不哭,这里面的不是宸宸,宸宸没有死呢。”苏熙抱住他,站在新立起来的墓碑前,轻声和苏梓轩说。
苏梓轩听到,点点头,果然不再哭。
莫怡安和贺静宇都来了。
婚礼之后本该是他们的蜜月,莫怡安早已经订好,第二天前往马尔代夫。但没想到苏熙和苏梓宸竟然被绑架,一大两小只有苏梓轩逃出来。等到苏熙被救出,却和苏梓宸天人永隔。
那个小小的孩童,天才一样,懂得许多他那个年纪别的小孩不懂的事情,过目不忘,看书一遍就懂,五六岁就已经开始炒股,还有模有样,长大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慧极必伤,竟然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了所有人。
“熙熙,我能和你单独谈一谈吗?”缓缓走到苏熙的身边,嗫喏了许多次,莫怡安终于开口哑声问道。
知道苏熙被绑架的时候,莫怡安就极其的不安。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婚礼的晚宴刚结束,她和贺静宇都极其疲惫,准备到酒店的总统套房休息,第二天直飞马尔代夫。
贺静宇接到电话就冲了出去,莫怡安只从他的只字片语中听到苏熙被绑架,人已经找到,在医院里。
贺静宇就那里急匆匆走了,没来得及理会站在原地的莫怡安。莫怡安愣在那里,她只能看着贺静宇跑去医院,心里却打鼓一样猛跳起来,苏熙被绑架,和她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敢去医院,不敢想。
她从来不是恶毒的女人,事实上她一直很善良,看到乞丐也会觉得不忍心,明知道有些人只是骗子,也会掏钱给人的那种人。
她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严重。
她只是想和贺静宇顺利举办完婚礼而已,如此而已。
绑架?
这个在富豪圈中并不陌生的字眼,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一定是南宫静干的!
她彻夜未眠。
既然人已经被找到了,那就没事吧?一定没事了吧?
莫怡安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贺静宇还没有回来,莫怡安试探的打了电话给贺静宇。
电话那头,贺静宇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给莫怡安一个爆炸性的让她愣在原处电话落在地上也犹不自知的消息——苏熙被救回来了,还在昏迷,但苏梓宸死于爆炸中,尸骨无存。
宸宸……死了?
那个小时候粉粉的一团,见她总要她抱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南宫静是主谋
第一百一十一章南宫静是主谋
莫怡安真的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她有她的良知。(美女图片)
她不知道,她的一时冲动,竟然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甚至来不及其他人去为他道别,挽留。
莫怡安被心中强烈的悔恨凌迟,每次见到贺静宇,都有强烈的冲动想向他坦白一切。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总是迟疑。
如果把一切告诉他,他会不会怪她?
如果把一切告诉他,他会不会怨她?
如果把一切告诉他,他会不会再也不要她?
她好害怕。
又悔又恨又害怕。
直到昨天,她终于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布置得崭新的房子始终只有她一个人,悄然寂静得让人心里发寒。她昏迷了一天,可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她从原处醒来,昏迷一天没人理睬,这时候贺静宇却在陪着苏熙。
贺静宇不会直接出现在苏熙面前的。
她都知道。
他总是默默的陪伴,当一个隐形的人,不打扰,不出现,却也从来不放下。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宁愿自欺欺人。
“……她拿走了我的手机,苏悦儿是被她利用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可以报警抓我,我愿意承担我犯下的所有罪责。”
大树下,风吹得裙摆飞扬。莫怡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她早就哭过了,刚才又大哭了一场。她看着苏熙,那张在她说话时脸色几乎未变的绝美的冷漠脸颊,越来越觉得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落到今天这番田地,以后也没有可能再去了解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南宫静策划的了。”半晌,苏熙静静开口。
她平静得可怕,莫怡安感到很不对劲,可看到苏熙始终没什么颜色苍白的脸,又没有什么好对苏熙再说。说什么都是错,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苏梓宸离世,她成了帮凶,她是杀人凶手,亲手扼杀了一个孩子的生命,罪无可恕。
“恩。”莫怡安点头,该说的话她都说完了。她已经想好,葬礼结束以后她就到警察局去自首,苏悦儿疯了,被关在疯人院,没有人能够指证南宫静,除了她。
“莫怡安,你以为自首就能赎罪?”莫怡安一步步朝人群走去,听身后苏熙问,语调没什么起伏,却让人感到语气中淡淡的不屑。
莫怡安转身,定定的望着苏熙:“至少能让我安心。”
婚礼过后她便没再睡一个好觉,现在的她形销骨立,并不比苏熙好多少。被悔恨愧疚吞噬的日子过得实在太痛苦,她再也不想这样下去,即便是坐牢,只要能赎去罪孽,她都愿意去做。
却见苏熙忽的笑了,风吹散她的长发,黑亮的发在风中放肆的飞扬着。
“怡安,我真的没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你的参与。”痛心是什么,苏熙已经感觉不到了。这么多天,她失去了她最亲爱的孩子,现在听到这些,她只感到愤怒和麻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想和苏悦儿的血,抽苏悦儿的筋骨,剥掉苏悦儿的皮。
苏悦儿疯了,被关进疯人院,可是这根本不够,她的宸宸死了,可却还活着!
会哭会笑会说话,可她的宸宸却永远的消失了。
这怎么可以呢?
这一个星期里,苏熙脑袋里面想了不下百种凌迟苏悦儿的方法,可是现在,莫怡安告诉她主谋另有其人,而作为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她儿子的干妈,她也是帮凶。
“你一直都恨我的吧?你很讨厌我吧?希望我滚开,希望我消失,最好永远都不出现?”苏熙笑着,尽管平平静静,却让人强烈的感到她周身的不稳气息和暗潮汹涌:“一直以来,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一直记得,在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助过我,我很感激你,也很想报答你。可是,这并不包括宸宸的命!莫怡安,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变得这么可怕,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自首?你以为凭你片面之词,警察就会把南宫静抓起来,让她偿命?莫怡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莫怡安脸色大变。被苏熙一声声质问,她再也无法继续保持镇定。
恨苏熙吗?
为什么不?恨她霸占贺静宇这么多年,却一点希望都没有给他,让他这么痛苦,即便结婚,依然如此。
讨厌她吗?
她应该讨厌她的,可是事实恰好相反,她还是和从前那般喜欢她。即便希望她就此消失,即便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莫怡安依然知道,苏熙依然还是那个苏熙,可是她自己,却已经面目全非,深陷嫉妒的沼泽,她迷失了自己。
她强要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毁了她们多年的友谊,扼杀了原本无辜的生命。
可这全部都怪她一个人吗?
不,不是的!
今天的这一切,她苏熙也有责任!如果她从未曾骗她,如果她不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你就没有错吗?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反省过吗?”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莫怡安不想再忍下去,索性趁着现在全部都捅破吧,以后再也不说了。苏熙笑,她也笑,那笑容里面满满的苦涩:“熙熙,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以为做这些的时候我不伤心吗?我不内疚吗?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要做,你知道,你了解我的,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的,是你!把我变成了恶魔,把我变成了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恶毒的女人!”
“是你先欺骗我,是你先瞒着我一切。静宇的心在你的那里,他的目光也在你的那里,从找到你以后,他就再也没对我真心的笑过!你知道我心里的伤心吗?你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吗?你明明知道我那么那么的爱他,可是你为什么你还是要霸占他霸占那么多年?!或许这并不该怪你,可是不怪你,我又该怪谁?!我离不开静宇,我离不开他!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死在静宇的身边。我想陪伴静宇到老,难道这也有错吗?可是只要有你在,静宇他随时都可能会离开我,你不知道吧,静宇提出过,说和我解除婚约。我只能求他,求他不要这样做。有那么多人爱你,年司曜,贺静宇,傅越泽,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前仆后继,可是谁又知道,我的苦,苏悦儿的苦,南宫静的苦呢?”
“我不求你原谅我,造成今天的一切,我也后悔万分,我只想告诉你,熙熙,今天我站在这里,我问心无愧!”
听着莫怡安一句一句将心里的话说完,苏熙勾起唇角,笑容里面哀伤又饱含讽刺,“呵呵,你问心无愧?”
“莫怡安,你的良心呢?你记得宸宸喊你什么吗?干妈!他以前比喜欢我更喜欢你,因为我做什么都笨手笨脚,总是你给他换尿布,喂奶,哭的时候总是你哄他。有什么你们就冲着我来,可是我的宸宸还那么小,你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南宫静拿我的手机最多只是使一些小伎俩出出气而已,谁知道她竟然把手机交给苏悦儿!”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是的,晚了。我会去认罪的,我的错误我不会逃避。”
说话间,泪水又在肆虐。莫怡安用手抹去眼泪,转过身,她要回到贺静宇的身边去,即便就是短短的几分钟,半个小时,她的心灵也会得到安慰。
只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可是,刚一转身,莫怡安愣在了那里。
贺静宇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这一切你都有参与?苏熙被绑架,宸宸的死都和你有关。”贺静宇面无表情,静静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她可以和所有人坦白这一切,除了贺静宇!
莫怡安摇头,再摇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唇,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不要对她这么残忍!不要!
可是,贺静宇却又开口。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一直都那么善良,那么开朗,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相信。没想到竟然是我害了苏熙,是我害了宸宸,我竟成了罪人。”
“莫怡安,我真后悔,和你结婚。”
一声声质问,贺静宇的语气中,不无悔恨。
“这不关你的事。”苏熙说道,她朝莫怡安看去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别开眼去,不再看她:“怡安只是被利用,她太爱你,却求而不得。我不会放过那些伤过宸宸的人,真正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说罢,率先往人群走了过去。
莫怡安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到底做了什么?
到现在,苏熙竟然还在替她说话?
而她却……
却那样任性的抛掉了她们多年的感情,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双腿一软,颓然坐在地上,莫怡安被悔恨淹没,孤寂而绝望的望向贺静宇,祈求他能给她一点点安慰,一点点温暖。
可是贺静宇却冷冷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不,更像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了解过的陌生人。
“离婚吧。”
贺静宇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而纯粹,可是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
“你做过的这些事,我会和爸爸妈妈说清楚,我们离婚,以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离婚?
他们才结婚,怎么就要离婚?
不,不要这样。
她怀孕了呀!
静宇,她怀孕了!她不要离婚!
贺静宇转身离开。莫怡安想要不顾一切的挽留他,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她腹部骤然疼痛起来,像是被刀子在搅动,有液体,从她的腿根处流出……
第一百一十二章警察能证明我的无辜
第一百一十二章警察能证明我的无辜
苏熙就像是一只刺猬。
这些天,拒绝了所有的人,包括傅越泽。
每天只和苏梓轩在一起,只允许苏梓轩靠近她,其他的人必须保持安全的距离。
葬礼之后,苏熙终于对傅越泽的态度有所缓和。
“我已经没有宸宸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之后,苏熙头埋在傅越泽的怀中,喃喃低诉。
苏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傅越泽阴霾的心情终于转晴。
他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离开她?
“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傅越泽牢牢将苏熙搂在怀里,他这几天真的很担心,苏熙对待他就像是对待陌生人,有很多次,他都以为他真的会失去她。
“我爱你。”傅越泽慎之又慎的对着怀中的女人说出男人对女人最宝贵的承诺,“只爱你。”
半晌,傅越泽没有听到苏熙的回答,以为她已经睡着,这时她往他的怀中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恩。”傅越泽只听到她若有似无的声音。傅越泽难得对女人说出这番感性的话,苏熙却好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傅越泽暗暗收紧手臂,知道听到苏熙闷哼一声“疼……”,这才缓缓的又放松了一些力道。
就在此时,苏熙忽然翻身,坐在傅越泽劲瘦的腰上,将自己**的娇躯暴露在傅越泽的视线当中。
她就像是一个妖精,躬身在傅越泽的胸膛,颈脖处吮舔。
苏熙第一次如此主动,傅越泽怎么把持得住?
一个翻身就将苏熙压在身下。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就在刺入的那一刻,傅越泽听到苏熙在他耳旁如是说道。
……
莫怡安流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莫怡安浑身颤抖,脸色更加惨白。
离婚协议书就放在床头,贺静宇的母亲早早的就来到医院,陪了尚在昏迷的莫怡安很久。
“妈,我真的……它才在我的肚子里面两个多月,我想结婚以后就给你们一个惊喜,当时知道我有了它的时候我好高兴,觉得自己正的很幸福,我很爱它,期待他的来临,妈……”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莫怡安的表现还算平静,莫怡安手摸着肚腹,喃喃对着贺母说道。
明明这里和以前一样,平坦,温暖,怎么会没有了呢?
他们是不是在骗她?
“唉,你这孩子……”她已经从贺静宇的口中听说了那些事,莫怡安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早已经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
但一条人命就这么白白没了,现在莫怡安又……
贺静宇一定要离婚,任由她怎么劝都没用。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莫怡安好。
“妈,静宇要和我离婚,对不对?”莫怡安早就看到了那份协议书,心里也已经有所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心如刀绞。
她和贺静宇才结婚一个星期,正常夫妻生活一天都没有过过,竟然就要这样结束了。
“你别想太多。”贺母怜惜的为她掖了掖被子,“我再去劝劝静宇,事情不是没有转机,他也只是一时冲动。”
莫怡安却伸手按住了贺母的手。
“妈,不用了。”她平静的说道。
没用了。
就算是劝,也劝不回来的。
这就是报应,忽如其来的流产点醒了莫怡安,莫怡安不再执迷不悟。
没有人做错了事情却不需要承担后果,她背上了一个活生生可爱的小生命,现在老天从她的手中又收回去一个,虽然她无意为之,但一切却阴差阳错。
事到如今,她反而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一命偿一命,只是很对不起那个无缘的孩子,是她做错,却要它来承担了所有。
“怀孕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弄得自己流产,听说还是在别人的葬礼上,啧啧,真是可怜。”
南宫静在下午病房里没人的时候,出现在莫怡安的面前。她出现的时候总是那么巧合,好像精心算计过一样。(飞飞应用)
莫怡安被南宫静害得如此,此时心中对南宫静只有恨意,她正在假寐,听到南宫静的声音皱着眉睁开的双眼。
“你怎么会来?”她一点也不欢迎她,“南宫静,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策划好的吧?从我这里拿走手机,将手机给苏悦儿,让苏悦儿乘机绑架苏熙?”
“南宫静,你还有没有良知?宸宸还只是一个孩子,你竟然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莫怡安一声声质问。她心中的情绪无从发泄,见到南宫静,却犹如山洪暴发一样,止也止不住。
“小孩?”南宫静呵呵一笑,“你竟然会觉得那小鬼只是一个小孩?你难道不觉得他比一般的小孩聪明太多,让人很不心安吗?他的那双眼睛太酷似泽,小小年纪就让人看不懂,不除掉他,难道等他翅膀长硬了来对付我?”
“南宫静,你还有没有人性?!”杀掉一个孩子,竟是这样可笑的理由,莫怡安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静。
“人性?和苏熙我讲究不了那么多。我说过,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该庆幸有人及时找到了她,不然她的那些被人轮暴的视频早就已经传遍全世界了,呵呵……她的儿子替她挡了灾,苏梓宸要怪,那就怪他那个好妈妈吧!”
她竟然这样颠倒是非,还不知悔改。
“南宫静,你疯了。”莫怡安喃喃说道,“我不会再让你这样继续害人,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厂房爆破的时候,除了宸宸,还死掉好几个人,警察不会放过你。”
“怎么,你想去报警抓我?”南宫静看向莫怡安,似笑非笑。
“一切都是因为你,宸宸死了,我不会让你逍遥法外。”莫怡安对着南宫静说道。
南宫静却一点不惧,还是那般的淡定从容,“因为我?你有证据吗?”
说罢,南宫静张狂的笑了,“你的手机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苏悦儿犯下的罪,是她从来都嫉妒苏熙,恨不得苏熙死,是她自己把离婚的错全都怪罪到苏熙的头上,将苏熙绑架,与我何关?”
“你……”
“想告我,你有证据吗?如果凭你片面之词警察就乱抓好人,恐怕这个世界就要彻底的乱了。”
莫怡安被南宫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在南宫静面前节节败退,只能恨得双颊绯红,牙咬得死紧,浑身都在发颤。
“原本我听你流产,作为朋友,我来探病而已。”南宫静优雅的伸手摘了一朵床头花瓶里面的玫瑰,“可是你这样不欢迎我,却让我很伤心呢。”
将花放在手中把玩,南宫静一脸惬意,“我劝你,不要做那么无谓的事情。现在主谋已经找到了,就是苏悦儿,她疯掉了被关进疯人院,一切就得以了结,这不是很好吗?你报警有什么用?难道苏悦儿还能重新变得正常掉过头来指责我?而且,我根本就什么也没做,只是看苏悦儿这样可怜,很不忍心,跟她说说心里话劝慰一下她而已,难道这也有错,那以后谁还敢和朋友发唠叨聊心事,一不小心就成了犯罪凶手,多可怕!你说呢,怡安?”
南宫静微笑,她从来都能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莫怡安看不出她有任何一点的心虚,只觉得眼前这人,竟然如此可怕。
“好了,看也看过你,话也说了那么多,你才刚痛失爱子,应该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南宫静摆摆手,转身就走。
“我不会让你逍遥法外。”莫怡安说道。
南宫静听到,猛然转身回头,“那你就去告吧,你就是这么蠢,看不清局势,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我利用,我倒是也想看看,到时候警察是会觉得你多事,还是真的那么大公无私,跑来抓我这个从头到尾都无辜的人。”
……
因为这次的事件,苏熙再一次和年司曜有了交集。
他来看过苏熙三次,每次都带着补品前来。那段时间苏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搭理,他总是来了,门都还没进,就被傅越泽以苏熙伤病未愈不见外人为由打发,两人面都没见过。
这次,年司曜又来探望。
傅越泽手上积累了大量的工作,已经上班去。苏熙让人请了年司曜进来,没有像以往一样,将人拒之门外。
“司曜哥,这些年过得好吗?”苏熙还没有完全从痛失爱子的打击中走出,对比现在的悲痛,以前的往事反而向过眼的云烟,见到,听到,说起,都心平气和。
而且当时如果不是年司曜即使赶来,她就被那些男人……
苏熙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想到那些肮脏的手,令人作呕。
“很好。”年司曜点点头,像小时候每次见到她那样,给苏熙绽放了一抹温柔的宠溺的笑容,“我很担心你。”年司曜说道。
“恩。”苏熙点头,感受得到来自年司曜的善意。其实有很多疑问,在得知苏悦儿和年司曜离婚的时候被挑起。但那些都不重要了,或许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她已经看开以前那些事。年司曜一直是个好哥哥,除了他抛下她转头娶了苏悦儿,可现在苏悦儿也没有好的结果,她疯了,苏浩川瘫痪,苏氏跨了,年氏却蒸蒸日上,苏熙看出了点什么,却觉得不太敢相信。
年司曜只比她大两岁而已,她十六岁时他也不过十八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年司曜和苏熙一起来到花园的长椅坐下。
很久,他们都没有相处起来这样和谐过了,年司曜的嘴角始终抿着温柔至极的笑容,这在年氏他的员工看来,绝对会以为自己是在撞鬼。
“为什么要和苏悦儿离婚?”两人沉默了很久,苏熙终于开口问道。
对于这些年所做过的一切,年司曜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大仇得报,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轻松,心中对苏熙的担心胜过其他一切,这些年他无数次的想,如果当初不硬生生的将苏熙从自己身边推开,让她远离自己,设计她离开苏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至少不会让他每天都活在痛苦煎熬的仇恨当中难以解脱。
但是没有如果。
因果循环,他选择报仇而放弃掉了爱情,背弃当初年少的誓言,活该这七年日日都必须披上面具,在地狱挣扎不休。
第一百一十三章曾经的恩怨
第一百一十三章曾经的恩怨
“十六岁那时,你的脾气倔得就像是一头牛一样,看到苏悦儿时眼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总是和她作对,苏悦儿比你会做人,她生活的环境从小就和你不同,我怕你吃亏,总是不放心,甚至有想过,如果你能变小就好了,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把你揣在兜里带走,这样多好。(飞飞应用)”
坐在苏熙身边,年司曜开始回忆以前的那些事。过了很多年,但有关苏熙的一切,他却都记得很清楚,从来舍不得忘记。
“我以为我会一直陪你到老,可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妈妈将以前的往事告诉了我。我一直以为我的父亲是失足从高楼上跌下去,他的死亡是个意外,但事实并非如此,原来他是死于自杀。当初年氏和苏氏合作,但在一个项目中,年氏的工程质量出现了巨大的纰漏,一次暴雨过后在建楼忽然垮塌,伤亡数人。我父亲担上了民事责任,解决不好就会坐牢。追根究底查到了苏氏的头上,原来是苏氏偷工减连,用了很多不规范的材料以次充好。”
“我父亲找上苏浩川,可苏浩川却拒不承认,并且反咬我父亲一口,说我父亲无中生有,企图谋陷他。所有的单据都经由我父亲亲自签字盖章,苏浩川不承认,我父亲也没有办法。那时候因为出了那样的大事,集团的股东也开始不安闹事,股票大跌,信誉危机,合作商纷纷撤资,内忧外患,我父亲不堪重负,一天晚上喝多了酒,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我父亲是一个好人,他不应该死得这样冤枉。他长眠地下,苏浩川却逍遥法外,叫我怎么甘心?”
回忆往事,年司曜语气平静,只是简单的称述,却道尽这些年心中心酸隐忍与跌宕起伏。
“所以你和苏悦儿结婚,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听到这里,苏熙已经完全明白,可是还是有一点,她不懂,“你明明可以直接和我结婚,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找上苏悦儿?”
如果当初年司曜与她结婚,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飞飞应用)
她的宸宸,或许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司曜却牵住的了苏熙的手,像是哥哥牵妹妹那样,满是温存与疼惜,“伤害你,让你一起陪我活在痛苦里,我舍不得。”
苏熙明白了。
如果是一年以前,在b城那段时间没有遇到傅越泽之前,知道这段事情的始末,她肯定心神剧荡,那时候的她对年司曜还有感情,还有怨恨。可现在,苏熙却只感概世事无常。两人不能在一起,是没有那个缘分。
“你知道苏悦儿抓了我,所以才赶去救我?”
苏熙转了个话题。那天的事情是苏熙心中的痛,她恨自己粗心,孩子跟到后备厢里她都没有察觉,她恨自己轻信陌生人,只是一个电话就匆匆跑出门,给人可乘之机。她更恨,在爆炸的那一刻,她没有待在宸宸的身边,她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要是他。
他才那么小,才六岁,他是不是很痛,有没有哭着喊妈妈?很多事情苏熙想都不敢想,只要想到,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每天早上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宸宸……
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妈妈身边?再让她抱一抱,亲一亲,和她说话,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她绝望到无以复加,每每想起,只能抱住轩轩,他是她身边仅剩下的温暖。
“两年以前,她的精神就开始出现问题,平时看起来很好,受刺激就会做出很多过激的举动,我一直派人看护她,没想到还是让她钻了空子。”年司曜说道。
“哦。”与其说是看护不如说是监视。苏熙明白那种感觉,有一段时间她也被傅越泽限制自由,知道失去自由的感觉让人从身到心的感到疲惫和束缚,下意识的憎恨和反抗。
苏熙不言语,年司曜也没多说什么。(美女图片)
自从苏浩川瘫痪,他就全面接手苏氏集团,那时候开始,他不再对苏悦儿演戏,不再佯装深爱她,他对她态度冷漠,她无法接受。苏氏垮塌,他逼苏悦儿离婚,苏悦儿精神崩溃了,竟转而跑去伤害无辜的苏熙。
“没有看好她,是我的错。”他已经将她送到精神病院,这一辈子,她都只能在那个地方度过。
苏熙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她一点也不同情苏悦儿。她害死了宸宸,并不无辜。
她甚至想杀她偿命,可她不能那样做。
她还有轩轩,苏悦儿的背后还有南宫静,她不能赔上了自己,却让南宫静笑到最后。
年司曜又陪着苏熙坐了一会才走。
下午傅越泽很早就回来。公务繁忙,除非必要的出席,这些天他都将工作带回别墅来做。
“今天早上年司曜来过?”
进门,傅越泽就将苏熙搂进怀里,皱眉问道。
只年司曜是苏熙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一条,就已经足够理由让傅越泽排斥他排斥到死。前几日他次次来次次被傅越泽拒之门外,今天他才刚去公司,他就进得门来,这叫傅越泽怎么不气极?
“他只是来看看我,怎么,你吃醋了?”苏熙手环住傅越泽的颈,凑上唇就往傅越泽的薄唇亲了一记。以前被这双唇吻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无法抵抗,现在才感觉到这双唇原来是凉凉的有些柔软。
跳出了迷恋的沼泽,所看到的一切真的会有所不同。
傅越泽拧着好看的眉,直直的盯着嘴角含笑的苏熙看。苏熙的一切表现太反常,她重感情,孩子几乎等于她的全部,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她能笑当然最好,可笑容背后傅越泽却仿佛看到她在哭泣。
“别笑了。”傅越泽的手轻轻的抚摸上苏熙的唇,“不想笑就别笑,你不需要在我的面前假装。”傅越泽低声说道。
苏熙一愣。
傅越泽倾身,含住苏熙的唇,怜惜的轻吻。
“不开心你可以哭,可以发脾气,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别怕,有我。”
傅越泽抱苏熙坐在沙发上。
苏梓轩哭累睡着,总是形影相伴的两个人忽然少了其中一个,苏梓轩的情绪波动比苏熙更甚,白天晚上都哭着找妈妈,找宸宸,赖在苏熙的怀里寻求安慰。而管家和佣人都在别处,傅越泽喜欢清静,也轻易不让人打扰苏熙,因此,现在偌大的客厅里面,只有苏熙和傅越泽两个人。
近来傅越泽越发的温柔,对待苏熙,也前所未有的包容。任由她无视,疏远,他都陪在一旁,好像没有了自己的脾气一般。
苏熙呆呆的看着他。有些话,以前的时候,她真的很想听他对她说,可是他却矜贵又骄傲,轻易不说爱语,即便对待她,也总是被她逼急才会吐露一两句温言软语。现在却倒豆子一样,时不时的就说上一两句,就像是在强调,怕她不知道忘记似的,前所未有的低姿态,放在以前,恐怕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心绷得紧紧的,紧抿着唇,苏熙怕自己一开口就说出反驳的伤人的话。
在事情发生之前,她都已经看透他。
即便他对她有感情,也只是排在他的权势后面。他要娶南宫静,却害得她的宸宸失去性命,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他,她不能因为他的只字片语就被打动,她要报复南宫静,报复一切伤害过宸宸的人!
既然他要让她哭,那她就哭吧。这些天她的泪水无止境一样,只是眨眼,泪水都落了下来。
苏熙将头埋在傅越泽的怀里,小声的啜泣,手牢牢的抱着傅越泽,让被抱的人感受到来自于她的依赖。
傅越泽伸手揽着她,一个多星期而已,她瘦得厉害,刚才抱她,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哭吧,有我在。”他对她低语。
苏熙的心里冷漠一片,眼泪流下来却越发伤心起来,最后眼泪越流越多,哭声越来越大,“宸宸,宸宸……”
她想他,想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还有一脸傲娇的对着她说损人的话。
苏熙哭到晕厥,没力的瘫在傅越泽的怀中,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他那样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也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不要离开我,求你,永远别离开……”
设计好要对傅越泽说的话,此刻说出口,连苏熙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傅越泽听见,却将她横抱在身上,搂得她紧紧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忘记了吗?我还要和你生一堆的小宝宝,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低声承诺着。
沉浸在柔情中的傅越泽却无法看到,此时在他怀里的苏熙,头靠在他的肩膀,睁大了空洞的双眼看向窗外,那双眼里,除了茫然,什么都没有。
“妈妈,妈妈……哇,宸宸……”
楼上隐隐响起哭声。苏熙乍然惊坐而起,跨步就往楼梯走。
苏梓轩哭得眼睛红红,出现在二楼楼道,可怜兮兮的抓住扶栏。见到苏熙,哇的大哭:“妈妈,宸宸去哪里了?我要宸宸……”
小孩子无法接受已经失去这世间最亲密的哥哥,从小保护他让他的人,醒来的第一时间如若苏熙不在,总是哭着找妈妈和哥哥。
“轩轩,不哭了,妈妈在这里。”苏熙抱住苏梓轩小小的身子,哄了好半天,才终于让怀里的小人儿止住了泪。瘪着小嘴靠在苏熙的怀里一抽一抽的啜泣,红红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哭到涨红的脸,模样好不可怜。
“宸宸……宸宸真的回不来了吗?”苏梓轩靠在苏熙的怀里,扁着嘴又问,“他真的死掉了吗?再也不回来了吗?”
孩子的思维总是这样的直接而不拐弯。
那双瞪得大大的还含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苏熙,扁着嘴,皱着鼻,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在下一秒就能够继续嚎啕大哭。
第一百一十四案件有新的线索
第一百一十四案件有新的线索
苏熙心中难过得快要窒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法对苏梓轩说出口。
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无法接受,又怎么去和孩子说?
傅越泽却在此时伸手,毫不费力的将苏梓轩接到怀里抱住。
“是男子汉吗?”傅越泽问。
苏梓轩望着他,抽搐着肩膀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不要哭。”傅越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度,胸膛宽阔安全感甚浓。这个地方,是除了妈妈的怀抱,苏梓轩最爱待的去处。
苏梓轩咬着牙,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看到妈妈的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他又惹妈妈伤心了……
他明明答应过宸宸,要保护妈妈的。
可是,宸宸不在了,他真的好难过……
他很矛盾。
小小的手抱住爸爸,苏梓轩将头埋在爸爸的肩膀,小小的身子一耸一耸,傅越泽的耳边刻意听到他极力想要忍住的闷闷的哭声。
傅越泽一手抱着一个,一手牵起另一个,下楼去。
“爸爸,我明天要去上学。”靠在傅越泽的肩上,一大一小的情绪稍有恢复,苏梓轩抬头,态度慎重的和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挑高了眉。
发生这样的大事,他的本意是让苏梓轩休学,等下学期开学再继续学业。
“你确定?”对待孩子,傅越泽的态度从来是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有关他们自己的事情,几乎都会问过他们的决定,让他们自己做主。
“恩!”苏梓轩态度坚决,点了下头。看了下刚才比他哭得害惨的妈妈,半晌才将头凑到傅越泽的耳朵,“我要好好读书,快快长大,这样才能保护妈妈,我答应过宸宸的。”
悄悄的和傅越泽说。
却不知,他以为的很小的只有他和傅越泽才能听到的音量,却一清二楚传进了苏熙的耳朵。(美女图片)
苏熙感到自己的泪水又要掉下来,赶忙低下头。
沉稳有力的手臂伸至她的腰际,将她揽紧,传递给她让人心安的热度。
“这是你说的,男子汉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再反悔,要说到做到。”傅越泽沉声说道。
“我不会反悔!”被爸爸不信任是很严重的事情,苏梓轩从沙发上跳起来,态度坚决的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我会保护妈妈的,我可以做到!”
倔强的迎视傅越泽深沉如海的目光,这些天,天真活泼的孩子瞬间长大了,小小的肩膀主动挑起重担,想要为自家的妈妈分忧解愁。但毕竟深沉老练不如傅越泽,很快,苏梓轩就败下阵来。
瘪了瘪嘴,颇有些不甘心的扑到自家妈妈的怀里,告状:“妈妈,爸爸欺负我。”
那别扭的模样,带着独属于孩子的小心眼。
轩轩从来不像宸宸,他总是简单得让人一看就懂。
苏熙无奈朝傅越泽看去,撞进傅越泽那隐隐上扬的黝黑眸子,里面浩瀚如繁星,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般的沉静。
苏熙仿佛受到惊吓般,猛的别过头。
心脏剧跳。
不,不要再被这些表象再吸引。
难道失去了宸宸还不够吗?!
下意识的抱紧了轩轩,苏熙没有再抬头。她心绪渐乱,自然感受不到,傅越泽眉头越皱越深,看她的眼神,从怜爱疼惜到讶异,疑惑,满是探究,而后回归一片沉寂。
“好了,才说要保护妈妈,怎么转眼就去和妈妈撒娇?”一切的情绪转换只在刹那间,没过几秒,傅越泽恢复如初,伸手便将苏梓轩从苏熙的怀里提出。
“一个星期没有上课,去把课文拿出来复习一下,我来监督。”傅越泽向苏梓轩说道,“还有,既然决定明天开始上课,那么家教的学习也要跟上,和着宸宸的那份一起学,会很辛苦,知道了吗?”
让人恢复的方法是接受现实,而不是逃避。(美女图片)
因此,傅越泽毫不避讳的在苏梓轩和苏熙面前谈苏梓宸。
“知道了!”苏梓轩猛的点头,回答得铿锵有力。宸宸没有离开,他一直就在他们身边。他要连着他的那一份一起,吃饭,睡觉,读书,保护妈妈!
他和以前一样,和宸宸形影不离!
苏梓轩哒哒哒跑上楼去。
傅越泽扬手,将苏熙揽入怀。
“轩轩都比你勇敢,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给儿子一个好榜样,对不对?”低下头,傅越泽在苏熙的耳边轻声说。
……
在苏梓轩去正常上学的同时,苏熙也恢复了上班。
工厂爆炸,死四人,伤三人,失踪一人,本应该是足以造成轰动的新闻,但涉及到傅氏,年氏,消息被遮掩得滴水不漏。
“经理,你的病好点了吗?你瘦了好多!”小秘书聒噪得很,见到苏熙便跟在苏熙身后,“我们想去医院探病的,但是都不知道你是在那个医院,也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不过经理,怎么你病了一圈,反而更漂亮了呢?……”
苏熙一路沉默的听她说个不停,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苏熙停步:“把这一周的工作整理一下,十分钟以后向我汇报。”
说罢,苏熙转身进了门。
小秘书僵了一僵,吐吐舌头,赶忙跑回自己的办公位置去整理文件。还好在前一天听到经理销假上班的消息就早有准备,不然十分钟以后交不出东西,肯定要被经理骂到狗血淋头。
不过一个多星期不见,经理好像变了很多。
人瘦了,感觉变得比以前更神秘,行走间隐隐透着清冷和疏离。碰上经理的眼睛,感觉自己都要被吸进去,心上就像是爪子抓了一把,疼疼的,好想流泪。
总而言之,我们销售部的经理简直就是个万人迷,女神!
小秘书望向经理室的眼睛透着无以言喻的崇拜,不相干的人往往容易被表象吸引,却不知别人刻骨铭心的伤痛。
因为经理销假上班,这些天被堆积如山的工作压榨到腰杆都直不起来的小秘书终于可以将自己手上的大部分堆积的工作移交给上司,因此,小秘书十分高兴。
可是,很快她便高兴不起来。
经理比以往更加严谨,也更加苛刻,态度认真得让几天没有被上司盯着而变得有些懒散的她头皮发麻。
“这些全部拿回去重新做,还有,通知全部人,半个小时以后开会,我不管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半个小时之后,必须全部赶回来,缺一个人,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苏熙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冷声说道。
被她过分严肃的视线盯着,小秘书差点抱头哀嚎。
她错了,经理不是女神,她明明就是个魔鬼!为什么她今天就来上班?经理的态度大变,小秘书有预感,他们的好日子即将飘然远去,呜呜,好可怜……
接到电话,在外谈业务,和客户喝茶,陪客户打球,甚至帮客户带孩的那些销售部的精英们连滚带爬的飞车赶回,在会议开始的前一秒,最后一个人险险赶到,没有沦为销售部的罪人。
苏熙并不是有意要折腾,但她太了解这群人的脾性,三天不打上梁揭瓦,更何况是一个多星期。光看上一周的成交量便知道他们过得有多么逍遥,遭逢大变,苏熙本无心再管这些,但她不得不管,她必须做好这些,比原来做得更好。
不然,什么都没有的她,如何去与南宫静斗?
“会议结束后,将公司和南宫集团曾经和现在所有的项目都找出来,交给我过目。”会议间隙,苏熙转头对小秘书低声说。
作为受害人,苏熙尚在医院的时候就接受过警方列行公事的调查笔录,那时候她情绪极度不稳定,几度崩溃。傅越泽愠怒冰冷的视线能将那些盘问的警员凌迟,他们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经过一下午的笔录之后,自此消失不见。
苏熙没有问过案情的进度,傅越泽也没主动提及。
苏熙不知道傅越泽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她现在在面对傅越泽的时候,什么话都已经说不出口。傅越泽会怎么做是他的事,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让南宫静后悔当初。
几天之后,苏熙接到来自警局的电话。
说案情有新的发展,希望她去配合警方调查。
苏熙从公司赶过去,进去警局便有人上次与她做笔录的警察接引。
“苏小姐,抱歉让您再走一趟,情况是这样,有一位叫莫怡安的小姐来报案,说她的时候是被人有预谋的拿走,并指正嫌疑人,我们需要您的相关笔录。”警察先生十分客气的说道。
这个大案落在他的头上,他也是焦头烂额。新的证人出现,指正的竟然是南宫集团的千金南宫静,一个案子里面涉及有傅氏,年氏,还有曾经的苏氏集团,现在又牵扯出贺氏集团和南宫集团,这几个家族随便哪一个出来跺一跺脚,a城的地都要抖上几抖,如今都搅在这一个案子里,上头市长每天都打电话过来过问进度,他这个小人物又怎么得罪得起?
就算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不得不草木皆兵,小心应付。
苏熙顺着警察先生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莫怡安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处,微微弓着身子,头往下垂,让人看不清楚面容,她更瘦了,好似精神气都全部从她身上抽走了一样,如果不仔细看,苏熙根本就认不出她来。
“好的。”对于警方的调查取证工作,苏熙表现得十分配合。
她只在看莫怡安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而后便随着警官的指示往审讯室走去。
在她走后,莫怡安缓缓的抬头,朝走道看去,双眼满是泪痕,脸白如纸。
第一百一十五章狭路相逢
第一百一十五章狭路相逢
该问的,上次做笔录的时候已经问得很详细。(飞飞应用)
对苏熙动手脚的男人全部死于那场爆炸,那一段的过程被隐去,只说还没来得及动手,年司曜就已经赶来,现场一点痕迹也没有留,全部被炸得粉碎,苏悦儿经过精神鉴定后直接被关入疯人院,鉴定结果是重度精神病患者,无法承担任何刑责。
那个打电话给苏熙的女孩畏罪潜逃,未被抓获。
这样算下来,如今能在这个案件中担责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傅越泽的儿子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牵扯进来这么多的财阀,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难怪市长急得嘴上都长泡,警察局的警官们每天都在水深火热当中。
今天案情终于有了进展,可是贺先生的妻子,不,应该说是前妻,竟然指正傅越泽的未婚妻南宫静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警官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豪门恩怨相爱相杀,真是精彩纷呈,只是苦了他们这些领薪水吃饭的人民公仆,苦哈哈的谁也得罪不起,对谁都一副快笑僵的脸,躬身相迎又躬身相送。
“苏小姐,谢谢您的配合,今天的笔录就做到这里,如果还有需要,我们再给您打电话。”
警官起身,对苏熙客气说道。
苏熙点点头,多余的话没说,便走了出去。
警官做警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受害者,罕见的美貌,十余天时间没见而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寡言,沉寂。他仍然记得,多日前,他初次见她,那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厥,让人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熙熙……”
走出审讯厅,被莫怡安拦在半路,苏熙毫不意外。莫怡安的状态,完全是一副病人的模样,竟看起来比多日都无法安然入睡的自己可怜。
苏熙朝她看去一眼,却半点没有和她说话的冲动,心中冷漠一片,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现在比陌生人都不如,她怪自己,也怪别人,如果没有莫怡安的手机,没有自己的多管闲事,或许宸宸就不会死。她没法原谅自己,也没法原谅莫怡安。微顿了一下脚步,苏熙便别过脸,继续往前走。
“熙熙!”莫怡安拉住苏熙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像冰块透骨,“他们不相信我,他们说证据不足没办法定南宫静的罪,对不起,熙熙,对不起……”
莫怡安流着泪,一声一声的哭诉着。
苏熙将莫怡安的手从自己的腕上拂去。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不是吗?”她言语间冷漠至极,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熙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对不起……”莫怡安难过得不能自己。
她才流产,身体太虚弱天天被贺母看管着,好不容易才从医院逃出来,结果却这样残酷。她在警局坐了一整天不愿意离开,心里的愧疚已经将她全部淹没。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苏熙淡淡说道,“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毕竟是警局历年来最受重视的案件,苏熙这个当事人在警局里面,大庭广众的很受瞩目。时不时的就感到来自各处的打量的目光,苏熙无所觉一样抬脚便走。
“我知道你不可能再原谅我,这段时间,我怀孕了,又流产,和静宇结婚,才一个星期,就离婚。我已经得到报应了,对不起,熙熙,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挽回,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
莫怡安在苏熙的身后喃喃说道,看着苏熙一步一步走远,她泪水肆虐,哭得没力,躬身手撑着腿,单薄的身子随时都要倒在地上一样。
看得旁边的警官们心中一紧,纷纷跑上前去搀扶,却都被她给挥退。
几乎是拖着步子跟在苏熙的身后,远远的跟着。
贺母已经帮她买了去德国的机票,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或许,她今生都无法再见到苏熙,无法取得她的谅解。
“呵,我就说,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可能会牵扯进人命官司里,见到你们在一起,我就忽然明白了,原来蛇鼠一窝。(魔域口袋版)还好司法公正严明,不会向某些人一样,诬陷好人。”
这时候,另一个审讯室的门也开了,南宫静从里面走出,看到苏熙和莫怡安,扬着眉讽刺的说道,眼角眉梢隐隐透露出得意。
苏熙霎时顿住脚步,眯眼看她。
这是事情发生后,她第一次见到南宫静,也是生平第一次,她这么仔细的打量她。
南宫静看起来还是那样优雅迷人,她施施然站在那里,就像是集完美于一身的贵族千金的活范本,冷静,骄傲,却又似乎平易近人。可苏熙却知道,在完美的皮囊下,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她要记住这个人的每一寸地方,刻印在心底,在没有为宸宸报仇雪恨之前,绝不忘记。
“不要用那样充满仇恨的眼光看我,我也会害怕……”南宫静说得没什么诚意,走两步上前,站到苏熙身边,低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说过你斗不过我,这一次算你走运,下一次……”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南宫静未说完的话。
南宫静捂住自己的左边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苏熙。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被苏熙打了?
这辈子,还没有谁敢打她!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南宫静根本反应不过来。
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啪!”
不只是南宫静,所有的人都惊了!
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发起飙来竟然这么突然不留情,话也不开口说一句,直接就动起手来。南宫静也苏熙之间微妙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却仍被这出手就是暴力的一幕看傻了眼,情人竟然比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要嚣张,让人大开眼界。
南宫静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大的侮辱。在警察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真的被苏熙打?还一连掴了两个耳光!
“苏熙!”饶是从小到大修养极佳,南宫静也不得不发狂。
她疯了一样伸手朝苏熙挥手,苏熙哪里会让她得逞,早已经有了准备,伸手将南宫静挥出来的手腕抓住,猛然一推,南宫静便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正好落在终于反应过来劝架的警员手中。
“南宫静,我也告诉你,宸宸的命,我会要你血债血偿!”苏熙站得笔直,浑身犹如燃烧着烈烈火焰,让人不敢靠前,声音极冷,“至于傅越泽,你想要他吧?呵,这辈子都休想!”
苏熙上前,走到南宫静的面前,用刚才南宫静同她低语的姿态和南宫静说道:“南宫静,你以为你怀孕了就能高枕无忧?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如果我怀孕,你说傅越泽是要你,还是要我?”
苏熙露出讽刺的笑容,看南宫静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伺机而动,让人浑身发寒。说罢,苏熙不再与南宫静多言,转身便走。
南宫静怎么可能让苏熙这么就走掉?
“苏熙!你给我站住!”南宫静气得发抖,打她,威胁她,这苏熙和以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把甩开警官的手,上前追到苏熙,南宫静抓住苏熙的手将苏熙一拽一个巴掌就要挥出去。
“住手!”伴随冷怒的声音响起,南宫静的手落入一个大掌当中。南宫静错愕抬头,发现傅越泽不知道何时竟出现在这里。她被气怒冲昏了头,竟然没有发现傅越泽什么时候也来了。
傅越泽一把将南宫静推开,伸手揽苏熙到怀里,保护姿态十足,俊眉微凝,脸如刀刻。
“泽……”南宫静心中一凉,泪水瞬间蔓延。苏熙让她这样丢脸,见到傅越泽,她也想寻求安慰,但看着傅越泽冷然的眉眼,她却不得不开口解释:“是她先动手……”
没有一个即将过门的妻子会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这样卑微!没有!
苏熙那两巴掌没有半点含糊,南宫静白嫩的双颊现在十个手掌印具现,双颊绯红。配合她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人忍不住对那个竟然忍心朝她动手的女人心生谴责。
“如果不是你先调戏苏熙,苏熙又怎么可能打你?”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当隐形人的莫怡安说话了。她觉得苏熙打得还不够狠,可惜她自己现在站都快站不住,不能上前帮手。
“莫怡安,你是苏熙的朋友,当然帮着苏熙。”南宫静冷静的对着莫怡安说道。那录笔录的警官们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莫怡安一定要牵扯进一个不相干的人进这个案子。
南宫静一言一语都充满算计,莫怡安根本不是对手。
傅越泽却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她们,只将苏熙推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受到任何伤之后,再小心翼翼搂进怀。
“没事那就自己早点回家,让医生去给你看一下伤。”傅越泽对着南宫静说道,说完,揽着苏熙转身,“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走吧。”
傅越泽从来不避讳在其他人的面前承认他和苏熙的关系,即便是在南宫静面前也是如此。
“泽!”南宫静快步上前,挡在傅越泽和苏熙的面前,“她这次太嚣张了,竟然出手打我,我是个孕妇!她还让莫怡安冤枉我,心这样歹毒,难道就这样算了?回去家里,我爸爸问起,你要我怎么和他说?”
南宫静搬出南宫成。她知道,傅越泽能同意和她举行婚礼,一半是因为她肚里的小孩,一半是忌惮南宫成。
“要怎么说,难道还要我教你?”傅越泽却神情变也未变,冷声说道:“你一直都很懂事,怎么偏要和苏熙过不去?在婚礼之前,最好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件,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来踩我的底线。”
这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待未婚妻的态度。
可是恰恰,傅越泽与南宫静不是一对正常未婚夫妻。傅越泽的心没有给南宫静,以前是,以后仍然如此,他们都很清楚,这只是商业联姻,无关爱情。
在南宫静和苏熙同时出现的时候,傅越泽从来都是偏袒苏熙,没有一次例外。
南宫静要和傅越泽结婚,就必须接受这一点。
眼睁睁看傅越泽与苏熙离开,南宫静恨得咬牙。
她以为,她现在怀孕,至少有一次,傅越泽能多在乎她一点,多给她一点点安慰,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六章搞垮南宫集团
第一百一十六章搞垮南宫集团
苏熙没有问傅越泽为什么会来,将她的车钥匙交给傅越泽的司机,司机先生开苏熙的车回去,而这边,苏熙坐在副驾驶,傅越泽亲自开车。
“以后不要再单独去其他地方,我会担心。”待苏熙上车,傅越泽亲自给苏熙扣上安全带。
苏熙点点头,没说什么。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傅越泽专门派了人来保护她,每天出门身后都跟着两个黑衣人,其实有很多不方便,但考虑到人身安全,苏熙也没有拒绝。
傅越泽开车,苏熙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我刚才看到莫怡安,她在警局。”
“我已经好很多了。”
“好的,再见。”
通话时间不长,苏熙挂断电话,傅越泽皱眉问道,“静宇?”
“恩。”苏熙闭眼,不再多说。
莫怡安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贺家肯定已经找翻了天。看到她变成今天这样,以前开朗自信的女孩已经完全不见,变得虚弱,萎靡,就像逐渐凋零的花,苏熙说不出的心痛。
贺静宇从苏熙受伤后偶尔会来探望,苏熙和他又重新开始有了联系。其实莫怡安流产,还有离婚,苏熙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已经不关心,莫怡安的事情,现在与她无关了。
再无关系。
看苏熙一身的疲累,傅越泽微微拧了眉头,她的身体好了一点,他才答应让她上班,可是现在她把自己搞成这样,动不动就要晕倒的模样,他是不是该收回成命,把她锁在家里,没有养得白白胖胖不准出门?
傅越泽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
这些天苏熙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能力,想的做的,全是为她,傅越泽清楚明白的知道,除了她,别的女人他全都可以不要。
后来,苏熙还去精神病院看了一次苏悦儿。
苏悦儿被锁在一个除了床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面,她现在是高危分子,医院不让人探望,看她只能站在门外,透过监视玻璃,她喃喃自语,又忽而抱头痛哭,或者脸色大变,开始砸门砸墙自残,然后被冲进去的护理人员制服,打镇定剂以后陷入沉睡。
以前的她已经不复存在。
苏熙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娇柔怯懦,小心翼翼。
看到她如此,苏熙感受不到报复的快感,只感到悲哀。
“她是咎由自取,如果一定要怪,就怪到我的头上,这不是你的错。”年司曜与苏熙一同前来,对苏熙这样说。
傅越泽知道她与年司曜有联系,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强制她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那件事改变了所有人,不仅仅只是苏熙而已。
“恩。”苏熙点头,她很想给年司曜一个笑容,可是她连勾起唇角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精神病院看起来和别的医院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有很多病人在绿化的花园和草地散步。
“司曜哥,我知道最近傅氏和南宫集团马上要合作一个数十亿的项目,这对傅氏和南宫集团都很重要,以你公司现在的财力,能代替南宫集团接手这个项目吗?我会劝服傅越泽,让他与你合作。”
年司曜对她和傅越泽的关系不予置评,但看得出,不管是他,还是贺静宇,都是希望她能离开傅越泽身边的。毕竟,傅越泽即将结婚,他不是她的良人。
曾经她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她现在却不这样想,在搞垮南宫集团之前,在报复完南宫静之前,她会一直留在傅越泽身边,谁都别想赶她离开。
年司曜对苏熙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很惊讶,他皱眉,“你是想……”
“搞垮南宫集团。”苏熙态度坚决,不避讳和年司曜说出她的最终目的。
从傅越泽的只字片语,还有公司里与南宫集团曾经合作过和目前在建项目来看,苏熙清楚知道,南宫集团近几年来墨守成规,经营不善,被其他公司夺去很多的资源,而收购苏氏集团,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如果这次与傅氏集团的合作案再出纰漏,南宫集团的资金链将出现严重的问题,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美女图片)
“傅氏和南宫集团之间的关系……”年司曜定定的看向苏熙,“你确定你能劝服傅越泽?”
“我会的。”苏熙点头。她一定会达成目的,用任何方法,不择手段。
“好。”年司曜顿了顿,说道,“既然你确定能让我们年氏代替南宫集团接手,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将全部资金回笼,做好准备。”
“恩。”年司曜连犹豫都没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让苏熙心中一暖,她望着年司曜,说道:“或许不会那么顺利,但是请你相信我,能和傅氏集团合作,对你们年氏也很有好处。”
年司曜微微一笑,伸出手像是对待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将手放在苏熙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傻瓜,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知道心里只有仇恨的滋味,我不想你也像我那样,很痛苦,冰冷,无望。你该活得开心一点,你别忘了,你不仅仅只有一个儿子,轩轩还等着你照顾。”
“恩。”苏熙点点头,脑海中却浮现的是宸宸的小小的身影。
因为他是哥哥,比轩轩聪明,比轩轩懂事,比轩轩更健康,所以从小到大,她都对轩轩投注更多的注意力,如果一定要抱着一个孩子,一定是轩轩,如果一起做错事要惩罚谁,肯定会是宸宸。
很多时候,因为宸宸的懂事,她把他当成大人。可是她自己都忽略,宸宸只比轩轩大三分钟而已,仅仅只是三分钟。
她太对不起他,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弥补。
每每想到,苏熙都心痛得无法言喻。
晚上吃饭之前,苏梓轩将自己的考试卷递给苏熙看。
“妈妈,你看,我得了一百分哦……”
苏梓轩少了以往的活泼,多了一点稳重,他在努力的朝着苏梓宸靠拢,学着苏梓宸的样子,企图以自己的方式抚慰妈妈的心灵。
苏熙接过卷子,“轩轩好厉害。”夸奖道。
苏梓轩笑起来,他小小的身子偎进苏熙的怀里,“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不可思议的是,孩子的承受力比大人强,也往往更和接受现实。苏梓轩一天一天的适应只有他和妈妈还有爸爸的生活,有时候望着与傅越泽撒娇的轩轩,苏熙甚至会觉得,这世上只有她还记得她的宸宸。
她知道自己的心态很不正常,可是她无法不去想。
“是,我们的轩轩长大了,已经可以保护妈妈了,妈妈很开心哦。”苏熙并不打击孩子的热情,对着苏梓轩说道。
苏梓轩闻言,笑眯了双眼。
无论长得再像,他始终不是宸宸,宸宸从来不会这样笑,他看起来酷酷的,实际却很腼腆,笑起来总是浅浅的有点羞涩。
“妈妈,妈妈……”
苏梓轩扯着苏熙的手臂。
“吃饭了啦妈妈,你不乖,又在走神了哦……”
苏梓轩念念叨叨,像个小管家,灵动的双眼里面盛满对妈妈的担忧。
苏熙回过神抬眼看去,傅越泽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站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好,吃饭了。”苏熙微微一笑,牵着苏梓轩走到餐桌去。
“妈妈,我可以一个人睡,我长大了,不怕黑的。”晚上,苏熙哄苏梓轩睡觉,苏梓轩乖乖的躺进被窝,对苏熙说道。
这些天苏熙都是等苏梓轩睡觉才回房,有时候索性陪着苏梓轩一起睡到天亮,她怕苏梓轩一个人不习惯,但更多的原因是,她不想那么早就回房间去,面对傅越泽。
因为苏梓轩小朋友的强烈要求,苏熙这天晚上难得的在九点以前就回到了房间。
没想到公务繁忙的傅越泽比她更早,已洗了澡穿上睡袍靠坐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翻看什么。
见到进门的苏熙,傅越泽将电脑放到一边,朝着苏熙招了一下手。
“他今天这么早睡。”傅越泽挑了下眉,态度随意的问道。
苏熙温顺的走过去,拉住傅越泽伸出的手,腿一曲,便直接朝着傅越泽的脸颊上吻了一记。
“恩。”做了这样偷袭人的事,苏熙却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傅越泽哪里肯让苏熙走。
要知道,在她这样不经意的撩动他的心弦之后?
傅越泽伸手将苏熙往后一扯,苏熙不察,跌倒在傅越泽的胸膛上。
他的睡意丝滑,胸口敞了大半,苏熙的手避无可避与他的胸膛亲密接触。
“想走?没那么容易。”傅越泽低低的笑,少有的愉悦,倒是搞得故意如此的苏熙面红耳赤起来。
“喂,你!”姿势太暧昧了,苏熙要起身,却被傅越泽固定住腰肢往前,两人的姿态比刚才更加亲密。
“这几天总是迁就你,今天你是不是也该迁就我一次?”傅越泽在苏熙的耳边轻吮,手往苏熙的衣内探去,全然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苏熙这阵子从来都很配合傅越泽,几乎没有拒绝过,实在不知道他这样的急切是因为什么?
不待她思考,已经整个翻转,被傅越泽压倒在床。
苏熙来不及抗议,就被傅越泽吃干抹净,狠狠的整治了一通。
虽然她都还没有勾引他,他就已经情动,但结果和预料的一样,那就不必太注重过程了。苏熙瘫在傅越泽的怀里,由着傅越泽抱着她去浴室洗澡,心里想着,这样频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肚子里,才能怀上宝宝呢?
心中没有半点期待,有的只是对未来的算计。
如果她怀孕,傅越泽会怎么做?会为了她而离开南宫静吗?
苏熙将头埋在傅越泽的怀中,脑袋里面想了很多的事,想得最多的,还是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南宫静一无所有。
第一百一十七章傅先生很忙,没有空
第一百一十七章傅先生很忙,没有空
回到床上又是一番**。
已经有过一次,这次傅越泽耐心十足,将苏熙弄得哭泣求饶,才猛的顶入,给苏熙满足。
无力的喘息着,苏熙觉得动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出力的是傅越泽,为什么每次做完之后,感觉到精疲力竭的却是她呢?
“你平时该多做一些运动。”傅越泽好笑的看着苏熙报复性的在他的肩膀上啃咬,她的那点力气给他挠痒都不够,难得的孩子气引得人发笑。
苏熙却不管。
在傅越泽的面前,她越发的任性娇蛮起来,他也总是宠着护着。那天从警察局回来,他还特地嘱咐派去保护她的那两人,再遇到类似与南宫静狭路相逢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保护苏熙不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苏熙知道,傅越泽对南宫静没有感情。
傅越泽除了上班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是苏熙的,即便南宫静怀孕,即便他们两人即将结婚,但傅越泽几乎没有和南宫静见过几次面,他把所有关注都给了苏熙。
有时候,苏熙几乎要被他感动。但只要想到宸宸,想到南宫静,她的心又重归冷漠,一点涟漪也击不起来了。
“明天你要去和南宫静拍婚纱照?”尽管很累,但苏熙没有睡觉。在傅越泽的怀里辗转,终于搂住了傅越泽的脖子,低声问道。
傅越泽本来身心愉悦,听苏熙这么一问,脸色倏地变冷,直直望着怀里的苏熙,“谁告诉你的?”
有关他和南宫静的所有事,他都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和苏熙谈及,没想到苏熙竟然还是知道了。
这段日子,傅越泽和苏熙两人从来没有正面提及过他即将和南宫静结婚这件事。傅越泽看得出来,苏熙对此事极为抗拒,她又才失去宸宸,大吵过后两人好不容易才和好,傅越泽并不希望这之间出现什么波折。
他与南宫静结婚是计划之内的事,很多事情,他不能和苏熙说,也说不明白,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但他心里只有苏熙,也只爱她,这一点,他以为苏熙是明白的。(美女图片)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一定要去?”苏熙抬起头,望着傅越泽,说道。
其实在问出问题的这一刻,苏熙无法否认,她希望听到傅越泽的回答是否定。
但良久,傅越泽都没有说话,只将苏熙搂抱着紧了一紧,苏熙的心一点点变凉,就像是被浸入到了冰水里。
“别多想,只是形式上的婚姻而已,如果你会因此不开心,我可以不去。”只是拍个婚纱照,傅越泽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照片而已。
但苏熙却如此在意,傅越泽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此时苏熙的心却已经从沸腾转成了冰凉,如果他在她问的时候,就能马上坚定的说他不去,苏熙或许会为此开心,但现在,苏熙心里只剩下难过,还有久违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又来了,一切都是假的。
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对她的誓言,全部都是假的。
所以,不需要对他觉得抱歉,也不需要内疚,他是宸宸的父亲,却要与害死宸宸的罪魁祸首结婚,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让人无法原谅?
所以,就算是虚情假意的利用,也不需要愧疚。
“你知道是南宫静害宸宸死的吗?”低声的,话在口中低喃。
这阵子傅越泽事情很多,又非常担心苏熙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才经历两场欢爱,他有些昏昏欲睡,苏熙的声音太小,傅越泽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他问道。
苏熙头埋在他的怀里,将即将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我不要你去和南宫静拍婚纱照,我不想你去,我会嫉妒,很嫉妒!”苏熙在傅越泽的胸膛,闷声说道。
这次傅越泽听得很清楚。
他沉声笑了。(美女图片)
“好,你不要我去,那我就不去。”他手抚摸苏熙的长发,那头黑而亮的发,总是惹得傅越泽爱不释手。
“你说的,明天我会一天都跟着你,就算没在你眼前,也随时会查勤的。”苏熙略带娇蛮的说道。
傅越泽心中一动,顿时柔情万分,“好,欢迎查岗。”
听出傅越泽语气中的戏谑,苏熙张开咬住傅越泽的肩膀,直到觉得够了,才放开。定眼一看,他的肩膀处有她咬的深深的牙印。
毫无预警的,苏熙倾身,伸出粉舌在那处轻轻舔了一下。
顿时,一阵麻痒的感觉从那处传遍全身。傅越泽浑身一僵,顿时咬牙。
“本来今天晚上想要放过你了,看来你还不想睡!”轻松的将苏熙往上一提,傅越泽的唇便覆在了苏熙的唇上。
很快,两人便颠倒了位置。
迷离中,苏熙紧攀着傅越泽宽阔的肩膀,媚眼如丝。
——**如此频繁,应该能怀孕吧?应该可以吧?
宸宸,你会回来找妈妈吗?
你会再一次做妈妈的儿子吗?
妈妈保证,这一次会对你很好,很好。
宸宸,回来吧。
……
“苏熙,你要相信我,宸宸不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会为他讨回一切。”
又一次的欢爱,耗尽了苏熙全部力气。迷离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低语。
可是她太累了,实在听不清楚,傅越泽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很快她就昏睡了过去。**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平时傅越泽都顾忌着苏熙的身体,总是一次以后就收敛了想继续折腾下去的冲动。
这次苏熙撩拔一次,又撩拔第二次,在苏熙的面前,傅越泽的自制力几乎为零。
吻着苏熙汗湿的脸颊,将苏熙在怀中调整出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傅越泽也闭眼睡了。
“南宫小姐,您穿这套婚纱真漂亮,太美了!”婚纱店中,摄影师感叹道。南宫静身上的这套婚纱是专程从巴黎运回来,婚纱大师米歇尔设计,独特的工艺上绣上万颗钻石,全世界仅此一件,不仅漂亮,也贵不可言。
南宫静穿着绝美的婚纱,接受一声又一声的赞叹和羡慕嫉妒的目光洗礼,她嘴角挂着完美优雅的笑容,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眼里闪现一丝丝急迫。
“南宫小姐,傅先生他肯定非常爱您吧?千方百计找到这套礼服,您不知道,这套礼服是米歇尔先生的得意之作,是只展览不出售的呢。傅先生竟然能让米歇尔先生割爱,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真是让人羡慕。”
这套礼服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但婚纱店的人却不知道,一切都是南宫静自己去找的人,请求了很久,才让米歇尔答应出售。
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南宫静高傲的性格,什么都要用最好的。怎么能让自己在婚纱上出现纰漏?只是她婚礼比较急,现做已经来不及,才把主意打到米歇尔这件举世闻名的婚纱上。花费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但结果却让人十分满意。
穿上这件婚纱,南宫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公主,一切就绪,只等待王子的到来。
可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南宫静微笑的脸逐渐变得僵硬,摄影师的也越来越尴尬,到最后,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婚纱照,新郎不出现,这婚纱照要怎么拍呢?
“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呢?傅先生公务繁忙,再等等吧……”
“对啊对啊,南宫小姐,要不然您坐下来先休息一下,或者先拍您自己的独照?”
“南宫小姐……”
婚纱店里的员工感到气氛不对,纷纷上前围着南宫静说道。
南宫静却静静站在那里,保持着完美无缺的得体笑容,“没关系的,我等他。他就是太忙了,有一次和他约会,等了两个多小时呢,都可以直接吃宵夜了。”
听得出来南宫静是在解释,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也不再多说什么。
未过多久,门外有人走进来。
“呀,来了来了……”
“婚纱照可以开始拍了!”
所有的人都扬起笑脸,南宫静的嘴角微扬,期待的看向门口,但当男人走进来之后,南宫静的脸色却瞬间垮了下来。
“傅先生,南宫小姐等您很久了,快到这里来。”
“傅先生,您的礼服在这里,您先试一试看合身不。”
“傅先生……”
店员们纷纷走上前去,围拢进门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俊帅有型,虽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绝色,但称得上是一个十分迷人的男人。
传言总是过分夸张,对于眼前这位傅先生的长相,其实店员们是很满意的。招待过这么多顾客,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很能上镜的男人,这样,拍出来的照片绝对好看,而且轻松。
谁知道就在这是,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转身看去,发现南宫静竟然将店员们专门搬至她身边供她休息的椅子给推倒。
“他不是傅先生!”南宫静脸色难看,声音尖锐,“谁告诉你们他是傅先生了?谁告诉你们他是傅越泽?泽比他好看百倍,他是傅先生?凭他也配?!”
原来是搞了个乌龙。
婚纱店众人脸色讪讪,看看明显盛怒的南宫静,和眼前这位竟一点也不生气,仍然面带笑容的男士,不禁尴尬得面面相觑。
“南宫小姐,是傅先生叫我过来的。”男人说道。
傅越泽的助理,南宫静是很熟的。这个经常面带笑容的男人,是傅越泽身边的助理二号。
“泽呢?”南宫静问道,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助理二号带来了一个让南宫静十分难以接受的消息。
“傅先生今天很忙,无法抽身前来,让我特地来告诉您一声,婚纱照您可以开拍了,不用耽误时间等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有他的把柄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有他的把柄
自己拍?
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魔域口袋版)
所有的婚纱照都是夫妻两人一起,哪里有婚纱照,只有新娘而没有新郎?
这些天,无论南宫静给傅越泽打多少电话,总是助理接听。不是在忙,就是在开会,偶尔一次,终于碰到傅越泽有空,傅越泽也是语气淡淡,说两三句不到就挂断。
上次在警局傅越泽袒护苏熙的事,南宫静耿耿于怀至今,傅越泽只在第二天陪她吃了顿晚餐,以示抚慰,她的脸肿了一个星期,连门都不能出,都是拜苏熙所赐。
好不容易恢复如前,终于可以将婚纱照排上日程,日期是早就约定好,可临到头,傅越泽却说他没空,让她自己拍。
南宫静浑身僵硬,好似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南宫小姐,傅先生的话我已经带到,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么我先告辞了。”助理二号温文尔雅,客气询问。
南宫静心中一窒,忽然觉得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
手捂住腹部,她脸色苍白,南宫静忍了又忍,终于抬头向助理二号说道:“既然泽没有空,那就……那就算了吧。”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伤心,眼眶迅速泛红,美人含泪,惹人怜惜。
店里的人员纷纷心生不忍,上前搀扶安慰。
助理二号巍然不动,朝南宫静躬了一下身子,进来到出去五分钟时间不到,店里又只剩下刚才的那些人。
“南宫小姐,您没事吧?”扶着南宫静的女孩担心的问道。
“没事。”南宫静抽回自己的手,站直腰,勾起笑容,“我们开始拍吧。”
没有新郎的婚纱照?
这……
店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店里静得针掉落都可以听到。
“南宫小姐,您的手机一直在响呢。”
这时候,终于有人打破沉默。是在婚纱店做兼职的小妹妹,她手里拿着南宫静的电话,从化妆间跑过来,“您的手机忘在化妆台上了,它一直在响,您要接听吗?”
小妹递上手机。
南宫静接过来一看,是傅越泽的私人手机号。
南宫静心中一喜,立刻划开将手机拿至耳旁。
“泽……”
才欣喜的叫了傅越泽的名字,话起了个头,便听到手机那边的声音,她的脸色大变,顿时脸黑如墨,格外难看。
“南宫静,婚纱照拍得顺利吗?”
坐在傅越泽办公室里平时他坐的位置上,鸟瞰a城的全景,苏熙对着电话低笑着说道。
“苏熙?”南宫静咬牙切齿,浑身颤抖,“你怎么拿着泽的电话?”
“这还用问吗?”好像南宫静问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苏熙笑了,笑声愉悦而讥诮,“当然是他自己给我的。”
“苏熙你别得意。”南宫静一字一字从嘴巴中吐出,她要用她全部的理智克制住自己,才能不将手上的电话扔到地上去。
“我不得意,你从哪里听出我得意的?”苏熙那边语气轻松得很,“听说你今天拍婚纱照呢,我好羡慕,又嫉妒,自己一个人拍婚纱照的滋味怎么样,肯定很不错吧?不过就算没有男主人公,你一个人演独角戏也习惯了,拍婚纱照这种小事,又怎么难得倒你呢?退一万万步讲,就算一个人拍得不开心,你男人那么多,随便拉一个去凑数,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说是不是呢,南宫小姐?”
“你闭嘴!”抓住最后一丝的理智,南宫静咬牙对着电话问道:“苏熙,是你耍手段把泽留下了是不是?”
“你觉得呢?”今天碧空万里,是个很好的天气。南宫静还真会挑日子,苏熙由不得感叹,又漫不经心的对着电话说道,“他就在我的身边呢,他很累,睡着了,你知道的,有些运动总是耗神又耗力,你很多天没和他说话了吧,想他吗,要不我叫醒他让他和你说说话吧……”
“嘟嘟嘟……”
南宫静那边忍无可忍,摔了手机。
“南宫小姐!南宫小姐……”
站了很久情绪又剧烈的波动,猛然使出的力道调动了南宫静的全身,南宫静的腹部猛然感觉不适,脸白如纸。(飞飞应用)
其他人吓坏了,纷纷上前搀扶。
“等很久了吗,无聊得开始玩手机?”这头,傅越泽才从结束一个小型视频会议,回到办公室便看到苏熙拿着他的手机把玩,嘴角勾起一抹笑,问道。
傅越泽手机的没有设置密码,这个男人有很强大的自信,觉得设置密码这种事情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举动。他的手机放在那里也没人敢随意拿来把玩,除了苏熙。
“一点也不好玩。”苏熙瘪瘪嘴巴,在傅越泽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将刚才的通话记录删除。
“呐,还给你。”将手机递给傅越泽,苏熙从傅越泽的位置上站起来,“我上来是有文件要拿给你签字的,要得很急,不然我才不等你回来。”
苏熙将桌上的文件推到傅越泽的面前,“请签字吧,总裁大人。”
傅越泽坐下,将文件拿过去,看也未看,便刷刷刷签上大名。苏熙又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露出一个角,“还有这里。”
说完,暗暗看了傅越泽一眼。
傅越泽提笔签字,不过两秒,苏熙将文件合上,置于怀中。
“亲爱的傅先生,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中午与我一起吃饭?”苏熙朝傅越泽眨眨眼,话说得一本正经。
傅越泽好笑的看着如此活泼的她,倒是十分配合,“十二点准时来这里等我。”
“好。”苏熙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那我先下去,待会见。”
吃饭时,傅越泽接了一通电话,脸色稍有不虞。
“怎么了?”苏熙见状,便问道。
“没什么,快吃吧。”傅越泽说道,夹了一块鱼肉剔骨后放到苏熙的碗里,“这里的鱼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恩。”苏熙见傅越泽不说,没也追问,夹起鱼放到口中,果然滑嫩爽口。
“下次带宸宸……”苏熙一时兴起,抬头说道,可话才说一半,她顿了顿,“轩轩也很爱吃鱼。”
口里的鱼肉变得味同嚼蜡,毫无滋味。
傅越泽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便又给苏熙挑了块肥美的鱼肉,“宸宸喜欢吃鱼?”轻声问道。
“恩。”苏熙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三个人都爱吃,但是宸宸的嘴巴最挑剔。”
“那你多吃点。”
“好。”
苏熙已经不是孩子了,哪里不知道她吃的永远是她吃的,变不成宸宸的,但却愿意自欺欺人。时时感到宸宸就在身边,如影随形,哪怕是错觉,也是好的。
医院里,南宫静面无血色的靠坐着床上,南宫成站在一边,很是气恼。
“你怀了孩子,怎么不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比你腹里的胎儿更加重要?”
如果在此时南宫静落胎,一切的幸苦就白费,后果不堪设想。
与傅氏的合作势在必行,曾经的苏氏集团并购到南宫集团旗下,现在才发现问题良多,投注了大部分资金进去,现在南宫集团的资金已经全部被套牢在里面,还在进一步亏损当中。如果这次与傅氏的合作案出现问题,那么南宫集团极有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瞬间坍塌,这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都是因为苏熙。”南宫静心里也觉得委屈,还被南宫成数落。她动了胎气,被勒令在医院疗养。
“苏熙?”南宫成脸皱成一团,“我都说了这事情我来办,你偏要自己解决,现在拖泥带水,还赔上一个苏梓宸,苏熙死了就死了,可苏梓宸到底是傅越泽的儿子,如果被他查到我们头上,你是不是连这个婚也不打算结了?胡闹!”
对于那次的绑架事件,南宫成比南宫静看得通透。
女人和儿子是两个概念,女人随时可以换,但是血缘却剪不断。就算再看不惯那两个孩子,要动手,也不是现在!
心里骂着南宫静年纪太轻做事糊涂,看南宫静憋闷的脸,到底叹了一口气。
“才出了这样的大事,苏熙那边暂时放一放吧,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南宫静对苏熙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听到南宫成这样说,自然难以答应。但却被南宫成瞪了一眼。
“可是什么?你也不看看现在傅越泽调派了多少人在苏熙的身边保护,我都怀疑他早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主谋。”南宫成老谋深算,考虑事情比南宫静全面很多。
“泽……应该不知道的吧?”南宫静心中一惊。
“静儿,你还太嫩。”南宫成却摇摇头,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知道又怎样,就算知道,他还不是要乖乖和你结婚,一个孩子的命比得上他们整个傅氏集团吗?”
“爸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静大惊,讶异的瞪大了美目,“傅氏集团出现了什么问题?”
“呵呵……”南宫成笑了,圆圆的脸笑成弥勒佛的模样,却满眼的算计,“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哪个集团能从头到脚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陈年老账呢?只要抓住把柄,就不怕他不从。”
“你是说……”南宫静恍然大悟,“爸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那些东西的?我都不知道。难怪那天晚上泽和你聊了以后马上就同意结婚。爸爸,你真是太英明了。”
而后,南宫静终于露出安心的笑容。
爸爸手上有傅氏集团的把柄,这样,就不用成天担心泽被苏熙迷惑了。不过就是便宜了苏熙,短时间内不能动手,让她多逍遥一阵,等以后,再连本带利让她全部还回来!
“不是我英明。”南宫成却摇了摇头,笑容未减:“凡事多考虑,多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还太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恩,我明白了。”南宫静受教的点点头。
“我中午的时候已经和傅越泽打过电话,待会他会来看你。你要知道,你和傅越泽的婚礼只是形式婚姻,以你怀孕为由,我在这件事情上算是威胁了他。他这样的男人,心高气傲,没有吃过亏,却在我们这里栽了个跟头,难免心中气怒。所以你也不要在其他事情上太过奢求,他冷落你,你就受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男人的劣根性我比你清楚。情人最多三两年就厌倦了,妻子却是一辈子的,你对他好,时间久了他总能感受得到,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我懂。”
南宫静点头,回答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他就是这么好哄
第一百一十九章他就是这么好哄
下午的时候,傅越泽来了。(飞飞应用)
“泽,今天我们拍婚纱照诶,你不来,我一个人要怎么拍,你当我是超人吗?”南宫静略带抱怨的牵住傅越泽的手,“连电话你都不亲自给我打一个,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心。”
另一只手缠住傅越泽的腰,南宫静将头埋在傅越泽的怀里。
其实没有苏熙的时候,傅越泽一直都对她挺好的,没有拒绝过她,女人虽多但她是特别的,相处起来甚至带点温情,可自从有了苏熙……
南宫静眼底划过一抹狠意,将傅越泽的腰搂得又紧了一些。
“我不是叫了人去和你说。”难道打电话比喊人去还要有诚意?有时候傅越泽实在猜不透女人的想法,他理智而客观,女人却感性又浪漫。
可他傅越泽最不需要的,恰恰是这些。一个苏熙就已经够他手忙脚乱,他实在没兴趣去猜测另外的女人的想法,特别是这个女人,南宫静。
傅越泽伸手,神情冷漠的将南宫静推回到床上。
“生病了就躺好,老是动来动去对身体不好。”傅越泽说道。
南宫静却因傅越泽难得的关怀心中一喜,展开笑颜,“恩。”虽然傅越泽就在身边,她极度的想赖在傅越泽的怀里不出来,但傅越泽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她懂得什么叫见机行事,适可而止。
半晌,傅越泽没有说话。
“泽,对不起。”南宫静直直的望着她,微蹙柳眉,有点苦恼又后悔的样子,从被窝里面伸出一只手,握住傅越泽的大掌:“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你对苏熙那样好,我太嫉妒了。现在我想通了,再也不会和苏熙发生冲突了,请你相信我。”
说着,南宫静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颊,眼里有泪水在凝聚。
像是想起了警察局里的那一幕,被苏熙打了两巴掌,傅越泽却偏袒着苏熙,不帮她。
傅越泽凝视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半晌,才语气淡漠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娶你是因为什么,商业联姻的意义我们大家都懂,所以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做好我的妻子,为我平安生下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样不是很好吗?”
“泽,可是……”南宫静眼泪掉了下来,她垂下头,伤心至极,“可是我很爱你,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就爱上你了……”
泪水像是没有串线的珍珠,颗颗滚烫。
“对不起,泽……我很嫉妒她,我真的很嫉妒苏熙……对不起,以后我会守好的我本分,不争不抢,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多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我,哪怕是一个星期只有一天……”
“我只求你,不要把我当隐形人好吗?半个月一个月都没法见到你一面,我真的是太想你了。不止是我,我肚里的宝宝也想多和爸爸相处,看到自己的爸爸的……”
……
南宫静无声的哭着,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傅越泽任由她拉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她。
待她哭声方歇,才说道:“你的要求我可以满足。”
南宫静还来不及高兴,傅越泽又说:“但是,你必须记住你现在说的。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傅越泽狭长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凌厉。
南宫静被他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处,半晌,她含着泪挤出一抹显得很开心的笑容:“放心吧,泽,我会的。我会遵守诺言。只要你心里记挂着我就好,那就我就会很高兴了,真的!”
说罢,南宫静将傅越泽的手牵上前,摩挲她病中略显冰冷的脸颊。
“泽,今天不要那么早走好不好?医生说我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休养,我好希望你今天能留下来陪我。我很担心,也很害怕,因为我的疏忽让肚里的宝宝受到伤害,对不起,泽……”
南宫静望着傅越泽,脸色又担心又期待,满是祈求。
傅越泽静静的看她一眼,在她的满眼渴望下,点了头,“恩。”
六点钟,晚餐已经摆上桌。
苏梓轩小朋友眼巴巴的望着大门口,扁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面失望又不解。
“妈妈,爸爸今天怎么还没有回来?都要吃晚饭了……”
这段时间傅越泽每天很准时的和妈妈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家,忽然有一点爸爸不在,苏梓轩很不适应。(魔域口袋版)
苏熙从书房走向餐厅,听到苏梓轩的问话,顿住脚步。
“爸爸今天有重要的事,我们先吃吧。”
她向苏梓轩轻声解释。
中午时候的那通电话一定是苏家那边打来的。虽然傅越泽走开去接电话,回来以后又什么也没有透露,神情和往常一样。但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可怕的。
拍婚纱照的时候新郎不出现,的确是一件很荒谬的事,也难怪苏家慌了。
“今天不等他了。”苏熙朝着苏梓轩招招手,等苏梓轩乖乖走过去的时候伸手牵住苏梓轩。
“妈妈,我想和爸爸一起吃饭。”苏梓轩扁了扁嘴,这段时间他习惯了在家里有爸爸陪着,就像参天大树一样,保护他和妈妈,苏梓轩心里对傅越泽更加依赖。
“轩轩,你长大了对吗?”苏熙无语的看着自家儿子,是谁一个劲的在她面前强调他已经长大,是谁一个劲的在说他可以保护妈妈了?
真的是眼前的小孩吗?
如果指望他保护,苏熙觉得,前途堪忧。
苏梓轩小朋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妈妈,爸爸说就算是我长大了,也永远都是妈妈的儿子,在妈妈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强词夺理。
苏熙望着苏梓轩,颇为无语。
“所以呢?”苏熙面无表情。
苏梓轩小心翼翼的偷瞄自家妈妈一眼,再一眼,再再一眼……
心虚的低下了头,“妈妈,我承认我还没有长大。”但是握拳,坚定的和自家妈妈说道:“我会长得很快很快的!妈妈,你等我!”
谁要你长很快啊?
谁逼你要马上长大啊?
看苏梓轩那信誓旦旦的小模样,苏熙感到双眼酸胀得难受。
躬身将苏梓轩抱在怀里,这段时间忽略了他,小家伙的确长得很快,吃的饭都变成了肉,体重直线上升,抱起来有些吃力。
“妈妈,快放我下来啦,不要抱我啊……”苏梓轩小朋友吓一跳,在苏熙的怀里挣扎。
“为什么妈妈不能抱你呢?你是我的儿子诶,妈妈抱儿子天经地义。”苏熙好笑的看着他,说道。
苏梓轩趴在自家妈妈的怀里,好久妈妈都没有这样主动抱他了,其实他好希望妈妈能这样多抱一抱他。眼眶有点红红的,抽抽鼻子,苏梓轩童鞋一本正经的说道:“妈妈,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老是赖在妈妈的怀里,会长不高,长不大。”
又是爸爸说?
感情这小家伙把傅越泽的话当成圣旨了?
苏熙有点吃醋。
“那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妈妈每天都想抱抱你,如果抱不到你,妈妈就会很伤心很伤心,可怎么办呢?我们的轩轩要快高长大,不要妈妈抱了,唉……”
说着,苏熙作势要把苏梓轩放到地下去。
苏梓轩手忙脚乱,四肢用力的缠住妈妈,挂在妈妈怀里像一只小树懒。
“妈妈,妈妈,你不要把我放下去啦……”又是惊,又是尖叫,差点没把苏熙的耳朵给震聋掉。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在说不要我抱你吗?”苏熙状似不解,伸手托了托怀里小树懒的小屁股,小孩子力气小,免得他一个抓不稳从她怀里掉下去。
苏梓轩扁扁嘴巴,抬头一眼就看到苏熙带笑的双眼,瞪大眼控诉:“妈妈,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说着,苏熙抱着小家伙朝着餐桌走,“明明是你自己说不要妈妈抱,妈妈要放你下去,你又不干了。你出尔反尔,关妈妈什么事?”
苏熙说着说着,就笑了。
苏梓轩被苏熙给绕了进去。以前有宸宸在的时候,妈妈逗他,宸宸都会帮他,现在没有宸宸了,他发现他有点说不过自家妈妈。
是妈妈变聪明了?
还是他自己变笨了?
苏梓轩小朋友才不会承认自己变笨。被妈妈取笑了,无地自容,头埋在妈妈的怀里,索性就当起了小鸵鸟。
“妈妈,我还是不要那么快长大好了。”半晌,埋在妈妈怀里的小鸵鸟闷闷的说道:“我喜欢妈妈抱我,很喜欢。所以妈妈不要伤心了,你每天都抱抱我,好不好?”
抬头,小鸵鸟的眼眶都红了。
苏熙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哭什么?”真是个坏家伙,搞得她自己都想哭了。
压下心里的感动,苏熙亲了亲怀里儿子的白嫩嫩的脸颊,然后把苏梓轩放在他的座位上去。
“你长高了又长重了,妈妈才不要天天抱你,手很酸的。”有点嫌弃。
苏梓轩眼睛眨眨,泪水就开始泛滥,“妈妈……”
妈妈是不是嫌弃他,不像以前一样爱他了?
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有点委屈,“妈妈,小孩子都要慢慢长大的。我以后都听你的,你不要不抱我好不好,最多……最多我以后少吃一点点饭,长慢一点好不好?”
小身子在苏熙的怀里拱了又拱,撒娇又卖萌。
好像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头,小家伙当真了?
苏梓轩在苏熙的怀里一抽一抽的,苏熙抱紧了他,搂着他小小的身子,无声的叹一口气。
这才是轩轩呀。
天真活泼又没心眼,十分好骗。
老是模仿宸宸的少年老成,宸宸的稳重聪慧,这段时间,为了逗她开心,他也很辛苦吧?
“小傻瓜,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了。”苏熙温柔的摸着苏梓轩的头发,最近都忽略了他,小家伙的头发已经长这么长,该剪了。
“爸爸说得很对,不管你长多高,长多大,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永远爱你。”苏熙抱着苏梓轩,向偷偷掉眼泪的自家儿子保证。
“妈妈……”苏梓轩打了个嗝,眼泪汪汪的抬头,“是你说的哦,要爱我,最爱我,一直爱我哦……”
趁机索取妈妈的保证。
苏熙好笑用手指点点他红通通的鼻尖,点头,“是的,爱你,最爱你,一直爱你。”
“妈妈,你最好了,我也爱你,最爱你哦。”
响响的在妈妈的脸颊上打了个啵,苏梓轩破涕为笑。
他就是这么好哄,一直都是。
第一百二十章再放一遍
第一百二十章再放一遍
吃过饭后,苏熙摆了工具出来,亲自给苏梓轩理发。
小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不安分,从来不会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让理发师给他们剪头。对于头以上的部位他们有超乎寻常人的执着,可是不止是头而已,没有经过允许,都不让人碰。
越是喜欢的东西,越是放到身边死死护住,严防死守的样子,像个吝啬的守财奴。
可是对亲近的人却又很大方,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只要他们有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
苏熙一直觉得,两个儿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大概是她的幸运被老天都嫉妒,所以才会收回去一个。
苏熙在别墅里面给苏梓轩苏梓宸剪头发不是第一次,当苏熙把工具摆出来,苏梓轩就很自觉的跑去拖了一张凳子过来,一屁股坐了进去。
“妈妈,要剪短一点哦。”苏梓轩提醒苏熙。
“哦?为什么呢?”这小家伙护发,有时候剪得短了点他还会扁嘴皱眉头,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要剪短点,苏熙惊讶了。
“男子汉的头发都这么短。”苏梓轩挠挠自己的头发,说道。
好吧,说来说去,对快点长大这件事还是向往的。
苏熙什么也不说了,开始专心给他剪头发。
头发剪得差不多,苏熙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轩轩,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爸爸呀?”
苏梓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最喜欢爸爸妈妈还有宸宸。”
说起宸宸,他有点伤心。不过每天晚上他都要看看宸宸的照片才睡觉,他相信,宸宸一定舍不得他和妈妈还有爸爸,他一直都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看不到他而已。所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了,每次提及宸宸,轩轩都很坦然。
“哦。”苏熙将他耳边的发小心翼翼的剪去,“那如果有一天爸爸做了伤害妈妈的事情,你会站在爸爸那边还是站在妈妈这边呢?”
“爸爸才不会做伤害妈妈的事情!”苏梓轩有点激动,马上反驳:“妈妈,爸爸不会伤害你的,他最喜欢你了。”
头上也顾不得了,苏梓轩一股脑的朝着苏熙这边转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鼓着脸,“妈妈,我不许你再这么说,不然我会生气的。”
因为以前的事情,苏梓轩对这样的问题很敏感。
苏熙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意。
“妈妈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趁机抽上去亲了苏梓轩一口,苏熙出言安抚。苏梓轩对傅越泽这样依赖信任,到时候……
无论如何,轩轩她都是要亲自带在身边的,失去了宸宸,她不能再失去轩轩。
“妈妈,这一点也不好笑。”苏梓轩气还没消,瞪着自家妈妈,气鼓鼓的。
“好啦好啦。”苏熙抱抱他,将他推回去原位置上坐着,“罚妈妈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你说的哦……”苏梓轩拖长了音调。
“我保证。”自家孩子的小伎俩哪里瞒得过苏熙,于是苏熙说道。
苏梓轩点点头,乖乖坐好。
苏熙专心的给苏梓轩剪发,“妈妈,爸爸其实很好的。”半晌,只听苏梓轩对她说道。
苏熙的手顿了一顿,在苏梓轩看不到的地方无奈的笑了一笑。
“妈妈知道。”
是很好。但他即将娶南宫静为妻,只这一条,就足以抵消他对她全部的好。
……
“南宫静,婚纱照拍得顺利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他自己给我的。”
“……听说你今天拍婚纱照呢,我好羡慕,又嫉妒……就算一个人拍得不开心,你男人那么多,随便拉一个去凑数,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就在我的身边呢,他很累,睡着了……有些运动总是耗神又耗力……想他吗,要不我叫醒他让他和你说说话吧……”
轿车里,是苏熙那略带不经意的挑衅的声音,傅越泽坐在车后座,从头听到尾,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总裁,这是苏小姐用您电话,和南宫小姐通话的全部录音,苏小姐……”助理一号想为苏熙说几句话,但傅越泽却开口打断了他。(飞飞应用)
“再放一遍。”他的声音清冽,让人听不出情绪,且不容反驳。
助理一号按下回放键。
“……婚纱照拍得顺利吗?”
“……你从哪里听出我得意……听说你今天拍婚纱照呢,我好羡慕,又嫉妒,自己一个人拍婚纱照的滋味怎么样,肯定很不错吧……”
“……他就在我的身边……要不我叫醒他让他和你说说话吧……”
……
“再放一遍。”
……
“再放一遍。”
……
一次又一次,不到两分钟的对话,在轿车里面回放了不下十次。
助理一号从后车镜看到傅越泽那张冰冷的仿佛含着霜的脸,不禁生生打了个冷颤。
车子开到三岔路,助理一号揣摩着傅越泽的意思,不敢擅自做主,等后绿灯时,便出言问道:“总裁,是回西苑还是……”
“回别墅。”
傅越泽冷冷的给出三个字。
助理一号得令,如同大赦,绿灯一起,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便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傅越泽回去的时候,苏熙已经睡着了。
南宫静缠着他到十一点,被南宫成请来的看护提醒早点休息,才闭眼睡觉,睡着前,还紧紧的拉着傅越泽的手不放开。
傅越泽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
苏熙睡着的时候,眉宇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微微皱着,她睡得不安稳,睫毛轻颤,好似随时都可能会醒过来,枕头上有泪湿的痕迹,她哭过了。
这并不稀奇。
自从宸宸出意外以后,苏熙总是睡着了都在哭泣,有些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却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很少真正入睡过,抱着她哄着她,看到她掉泪,心疼得比损失了数亿的合约还难受。
“你回来了……”苏熙浅眠,感受到来自床头处傅越泽的视线,她睁了睁眼,迷迷糊糊看到傅越泽站在床前,呓语般的说了一句话,把头往枕头上蹭了蹭,又沉入梦想。
避免苏熙醒来后闻出他身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傅越泽到浴室里面冲了个澡,而后掀被上床,将苏熙搂到怀里。整个过程都放轻了动作,以免惊醒熟睡中的那个人。
但搂着苏熙娇软的身体,傅越泽却了无睡意。
望着怀里的苏熙,傅越泽脸色紧绷,震慑人心的美丽丹凤眼深沉如海。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她对他的一切都好似没有兴趣,也从未主动拿过他的手机把玩。他的手机看起来和别的手机没有区别,甚至连密码都没有,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他的手机上有最新一套的指纹识别系统和录音录影系统。
只是手机被除他以外的人拿到手上,这套安全防御系统就开始启动,自动录下除他以外的人拿他手机做过的全部操作和说过的话。待记录完毕,第一时间发至他的邮箱。
原来南宫静会动了胎气,是因为苏熙的一通电话挑衅。
背着他,她还做过其他什么事情?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发送到邮箱里面的录音和视频让傅越泽看到,怀里的娇弱的女人,或许在面对他的时候,只是带了一张面具,讨好着他,说着他喜欢听的话,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傅越几乎已经猜到她的目的,猜到那个最终答案。
可是他拒绝相信。
收拢手臂,傅越泽轻轻的在苏熙白皙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只要你爱我,不离开我,你要做什么都没关系。”
傅越泽低声的,在苏熙的耳边低喃。
在她面前,他竟变得如此低姿态而卑微。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到这一步。只要一想有失去她的可能,都心如刀绞,有想毁天灭地的冲动。要如何做,才能永远的将他锁在身边?傅越泽静静的抱着苏熙,手一下一下,轻轻的安抚一样的抚着苏熙的背,脸色晦暗不明。
在他温暖又舒适的怀中,苏熙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有生物钟,所以起床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钟。
出去一看,傅越泽和苏梓轩皆已经起床,两人坐在客厅里面,一个在看财经杂志,一个窝在爸爸的怀里看故事书。
这一刻岁月静好,如果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苏熙几乎会觉得,她想要的都已经摆在眼前,便是这样的温馨又平淡如水的生活。
“妈妈,你起床了呀!”苏梓轩比傅越泽更早发现苏熙,扔下故事书就跑到苏熙面前张开双臂求抱。
昨天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在这个小家伙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妈妈,我要你抱抱我。”苏熙看着他,半天没动作,苏梓轩小朋友急红了眼,挥舞的小手就要往苏熙的身上爬。
苏熙对自己这个这么流氓又没安全感的儿子彻底无语了。
伸手一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梓轩吧唧一声,就亲到苏熙的脸颊上,哼哼唧唧,“妈妈,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搂着妈妈的肩膀,窝在妈妈的怀里,他还嫌。
苏熙白了他一眼。
“苏梓轩,你该减肥了,好重!”
说完手上还掂了一掂,惹得苏梓轩咯咯笑。
“才不呢!”对于重不重这个问题,苏梓轩有话要说,“人长大了都会变重的,我变重了,说明我长大了呀。”
言语间,满是骄傲。仰头挺胸,别提多得意。
“所以啊,妈妈你就不要嫌弃我了,好不好?”苏梓轩又往苏熙的脸上吧唧一口,柔柔说道:“我又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
苏熙:“……”
他还有理了!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头,傅越泽听了低笑出声。
“还不下来,知道自己变重了,妈妈会累。”傅越泽说道。
苏梓轩有点委屈,“可是我喜欢妈妈抱我呀……”
话虽然这么说,还是乖巧的从苏熙的怀里下来了,说悄悄话一样和苏熙说道:“妈妈,等爸爸看不见的时候你再抱我哦,爸爸没有办法让妈妈抱,他嫉妒我呢。”
……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吃醋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吃醋了吗?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都是苏熙和傅越泽一同上下班,并且将苏梓轩送到学校去。
渐渐的,苏梓轩开始回归本性,话很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歇。待苏梓轩到学校后下车,车子一下冷清了下来。
气氛和往常有所不同。
傅越泽伸出长臂,将苏熙揽了过来。
“怎么了?一早上都没有怎么说话。”他看苏熙的目光并不似以往,略带探究。
苏熙抿唇摇摇头,半晌,主动靠到傅越泽身上。
“最近我查看公司正在合作的项目,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苏熙低声说道。
“哦?”傅越泽撩起苏熙的长发把玩,“是什么?”不经意一般的问道。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苏熙仰头,说道。
“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傅越泽薄唇微勾,朝着苏熙的额头轻吻了一记,淡淡的法香萦绕鼻息间,见过这么多女人,只有苏熙身上才永远是清清爽爽的味道,没有奇怪的香水味。
“是有关南宫集团。”说话间,苏熙抬眼看傅越泽的神色,发现他只是诧异的挑高了眉,除此之外,表情变也未变。心中松一口气,便说道:“诚丰国际的那个项目真的非要和南宫集团合作不可吗?据我所知,南宫集团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何以见得?”傅越泽轻声问。
“现在的南宫集团很有问题。”苏熙最近密切关注南宫集团,甚至派人调查,发现南宫集团很多项目都出现因资金短缺半途被迫停工的状况,南宫集团到底是什么问题他们内部捂得太紧,苏熙一个外人没法知道,但仅他们和傅氏的目前正在合作的项目,苏熙是将资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
“他们和我们傅氏的正在合作的项目几乎全部都是亏损,几亿十几亿的数目不等,我觉得再将诚丰国际那样的一个大项目拿给南宫集团去做,很冒险。”苏熙盯着傅越泽十分认真的说道。(飞飞应用)
傅越泽眉毛一挑,却说了句不相干的,“你怎么忽然关心起南宫集团来了?”
苏熙心头一跳,别过脸去,佯怒:“你可别误会,你和南宫静的那些事情我以后都不想再管了,你都说了,你和她只是名义上的而已,你的人和你的心都在我这里,我怕什么?只要你说话要算话,必须说到做到!”
转过头,苏熙瞪着傅越泽,气势汹汹的样子。
在苏熙看傅越泽的同时,傅越泽也在看苏熙,他双眼微眯,像是要看穿苏熙此刻到底想的是什么,苏熙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却梗着脖子,一副我就是这么想,没想别的的表情。
“那么,南宫集团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觉得,谁又是最好的选择?”半晌,傅越泽才淡淡的开口。
“……地产方面的话,还是年氏资历更老,口碑更好吧。”密切关注着傅越泽的表情变化,苏熙略带迟疑的开口说道。
谁料到傅越泽却还是刚才那副样子,看向苏熙的眸子清冷幽深,脸色便也未变。
只是很长时间都没听到傅越泽的回答,苏熙心里开始泛起不安。
他不会在怀疑什么吧?
而且年氏……苏熙知道傅越泽一直都很介意她曾经和年司曜的关系。
“我只是……”被傅越泽的沉默吓到,一时间,苏熙觉得自己实在是操之过急。
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地方开口呢?
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苏熙想解释什么,可她的话才出口,就被傅越泽截断。
“年氏集团的确在地产上很有优势,这两年,我们集团和年氏集团也有一些合作,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傅越泽直直的看着苏熙,淡淡开口,低沉清冷的嗓音在车里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又说道:“回去以后,你负责联系年氏集团吧,让他们提交一份资料上来,参与诚丰国际的竞标。”
“真的吗?”听到傅越泽的话,苏熙眼前一亮,却忽略掉从傅越泽眸中一划而过的锐利神色。(美女图片)
“当然是真的。”傅越泽勾起唇角,不经意的说道:“年氏集团能参与竞标,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你这样子,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苏熙一听,神色马上有所收敛,自觉靠上前去,朝着傅越泽的脸颊上吻了一记。
“我只是就事论事,和年司曜都是以前的旧事,你不提,我都已经忘记了。”苏熙解释说道。
“和年氏联系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来做,你给我离年氏远一点,知道了吗?”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那抹醋意,傅越泽轻启薄唇,下最后通牒。
苏熙点头,“交给李铭好了。”
“只是给他们年氏一个竞标的资格,有没有能力拿下这个项目,还要看他们的实力。”傅越泽淡淡开口。
“恩。”苏熙笑着应了一声,她成竹在胸。
只要傅越泽这边松了口让年氏参与竞标,她就会想办法让他们中标,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成功。
“司曜哥,傅氏这边我已经搞定了,所有的资料我会让李铭传给你,你安心做标书吧,开标时间是这个月28号,我再和你联络。”
回到办公室,苏熙给年司曜去了一通电话。
28号南宫集团和傅氏集团达成合作,29号便是南宫静和傅越泽的婚礼。
不知道到时候与傅氏合作的集团换成年氏,南宫静和傅越泽的婚礼是否还举行得下去?
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苏熙面无表情,心头如寒霜一般冰冷。
绑架事件的主谋几乎已经盖棺定论,责任全部推倒了苏悦儿头上。真正的幕后凶手逍遥法外,过得开心又快活,每每想起,苏熙都食不下咽,心如刀割。
南宫静的私生活秽乱,苏熙请人调查,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自从她怀孕以后,就以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断了全部联系一般,干干净净的让人找不出一星半点的她与旁的男人有牵扯的证据。
而以前的那些,也被南宫家遮掩得严严实实,苏熙请的人查也查不出。
后面的日子,风平浪静。南宫集团与傅氏集团联姻,有关傅越泽与南宫静的新闻铺天盖地。傅越泽首次在有媒体的公开场合露面,手里挽着娇笑的南宫静。
当媒体问到两人是怎样相识时,南宫静微笑着回答:“是在游轮上,初次见到,便知道他就是她等的那个人。”
所谓一见钟情,羡煞旁人。
苏熙静静的看着电视新闻的播放,这两人的采访竟直接在新闻里面出现,影响度可见一斑。
傅越泽还是那冷冰冰的神色,偶尔勾出一抹笑,苏熙甚至听到旁边女性那尖叫的声音。心里爱着她,娶的却是别的女人。
傅越泽这样的爱,苏熙不懂。
她看着屏幕,只觉得心口一点一点,如被利爪抓扯,撕裂一般的疼痛入骨。
“怎么在看这个。”傅越泽不知道何时回来了,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的画面,皱着眉拿起遥控器,屏幕一暗,电视被关了。
这天是25日,离他与南宫静的婚礼还有4天。
苏熙抬头看傅越泽,一言不发。
其实这段时间,她不断的在心里刻画着仇恨,说服自己,与傅越泽终成陌路。可越临近他与南宫静的婚礼,她的心却越是焦躁,不安。
她已经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但只要面对傅越泽,却仍然感觉万般难过。
为什么他不为宸宸报仇?
为什么他偏要娶南宫静?
为什么他说爱她,却要与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苏熙不明白,不懂。
越想,就越觉得冷。他难道没有心吗?她的宸宸尸骨无存,他却马上要和害死宸宸的凶手结婚了。
偏偏,她不能质问他,不能将心里的所有指控一股脑扔到他的身上。
因为她不能冒险,她不相信傅越泽,难以相信一心要和南宫静结婚的他!
她要报复南宫静。
而报复南宫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心心念念的东西,眼看着就要得到,却忽然从指缝中飞走。
那就是——傅越泽!
南宫静永远别想得到!永远别想!
苏熙的心中惊涛骇浪,看向傅越泽的眼神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石子扔下去,也荡不出任何的涟漪。
“今天晚上轩轩等你很久。”望着傅越泽,苏熙缓缓开口说道。
这就是在兴师问罪了,只是换了一种语气换一种说法。
傅越泽抿抿唇,脸色有瞬间的难看,走上前去,“新闻发布会是南宫成准备好的,我事先也不知道。”
最近这段日子,苏熙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与南宫静结婚的事,一个星期,他每周都会有一天有事不在,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才回,苏熙也没多置一词。傅越泽几乎要以为她根本不在意,甚至为此心头微恼,现在看苏熙这副吃醋的样子,傅越泽反而浑身轻松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与南宫静结婚,这是事实。”苏熙想让自己理智一点,可酸意甚浓的话脱口便出,说完,苏熙咬着唇,十足的懊恼,蹭的便从沙发上站起,“既然你都要结婚了,那你就去你的妻子那里去啊,大半夜的,还回来这里做什么?”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每周一天的消失他都干什么去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装傻而已。
苏熙甩手就要走。
平时她也不会这样意气用事。
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带着面具,表现完美。
可偏偏让她看到了这则新闻,看到了与南宫静站在一起接受祝福的傅越泽。没想到,亲眼见到这样的画面,竟是如此的难受,一个多月来的努力,在这样画面的刺激之下,全部破功!
“要到哪里去?”傅越泽伸出长臂拉住苏熙的手,轻笑出声:“真该拍下来让你看看,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
第一百二十二章窃取资料
第一百二十二章窃取资料
谁吃醋啊?
苏熙绝不承认吃醋的人是她。(美女图片)
她瞪向傅越泽,这个可恶的男人竟在这时还笑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
“傅越泽,放手!”苏熙冷斥。
谁料到傅越泽不但没放手,还得寸进尺,将长臂一神,便将苏熙锁在怀中。
他亲吻苏熙的面颊,“不要生气,都只是做戏而已。”
“做戏?”苏熙闻言,不解的抬头。
再多的解释傅越泽却不说了,他薄唇微勾,十足邪魅。
“你能吃醋,我很高兴。”从他的嘴里,轻飘飘蹦出几个字来。
苏熙脸颊刹时便红了。
都说了她不是吃醋,不是吃醋,这个傅越泽却认定了一样!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索性就不想再理他了,推开傅越泽苏熙便要走。
但脚步才迈出去一步,苏熙视线扫过看到放在茶几上的,刚才没有的文件,顿时停住脚步。
“那是什么?刚才明明没有,你带回来的?”苏熙朝那文件看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傅越泽再次将苏熙拢在怀里,这次苏熙没有半点挣扎。
“那是后天的投标案里南宫集团做的标书。”傅越泽淡淡的说道。
“标书?”苏熙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面色如常,“不是后天才开标吗?他们今天就已经把标书交上来,这么着急?”
“他们准备时间长,准备得自然比别家的妥当。而且这一份不是定稿,他们只是把样本拿给我,让我过目一下,给他们一点意见当参考,明天才会正式将正本交到公司。”傅越泽看着苏熙,难得有兴致的解释道。
“那这份标书需要改动吗?”苏熙不解的问,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却仍然抬头迎视傅越泽的视线,这个时候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傅越泽微微一笑,“这要看过才知道。”
“哦。(飞飞应用)”苏熙点了下头,不动声色,心中略有失望。
“你今天真奇怪,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我就在你身边,也不见你多关心关心我。”这时,只听到傅越泽淡淡的在耳边说。
苏熙心头一紧,猛的抬头,以最自然的姿态斜睥傅越泽一眼,“还能做什么?我举荐年氏,当然是希望年氏能拿到这次的合作项目呀。”半真半假的说道。
傅越泽直直的看着她,薄唇微抿,却是什么都不说了。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苏熙的心中直打鼓,怀疑傅越泽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她平时都很小心,对傅越泽也是处处迁就,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
过了一会,傅越泽放开苏熙,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标书。
“很晚了,你先去睡,我去书房把标书看完。”
过了近三个小时,傅越泽才回房里来。那时候苏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让人以为她已经睡着。
等傅越泽掀被上床,还没等傅越泽动作,苏熙打了个滚,就进了傅越泽的怀。
“你回来了。”苏熙轻声低语,“没有你我睡不着。”
说完,伸手搂住了傅越泽的腰。
傅越泽因为熬夜声音暗沉低哑,“还在等我?”
“恩。”苏熙点头。
“标书看完了吗?”抬头,苏熙问道,“你一去书房就待了三个小时,原来在你的心里,工作比我还重要。”语气里面略带抱怨与撒娇。
暗黑的夜里,傅越泽目光灼灼,苏熙却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什么也见不到。
“看完了,做得很好。”傅越泽说道。
“哦……”苏熙点了下头,“不谈这些了,快些睡觉吧。”
说完,真就在傅越泽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傅越泽双眸微眯,凝视她两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不是说你睡不着?”低头,傅越泽在苏熙裸露的肩膀上啃咬,“那就不要睡了。”
这夜,傅越泽就像是不知嗜足的野兽。
很久他都没有这样野蛮。冲撞,用力,毫无顾忌。苏熙好多次都被颠上云端,快要晕厥,连求饶呼叫的间隙都没有,只能无意识的发出低吟。
苏熙不止一次觉得傅越泽这夜太过疯狂。
可是她却只能随着他疯狂的举动一次又一次的忽上忽下,在他为她编织的绚烂的海中沉浮。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每一次,苏熙都这么对自己说。
她和傅越泽的时间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或许在明天,或许在后天,每一天,他们的缘分都可能忽然斩断。傅越泽和南宫静的婚礼越来越近,她与傅越泽的时间便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这场欢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苏熙甚至有种错觉,到天荒地老,傅越泽也与她相偎相依。
她很投入,那配合的姿态前所未有。
结束以后,傅越泽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两人犹带喘息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睡吧。”傅越泽拍着苏熙的背,轻声说道。
苏熙闭上双眼,在傅越泽的怀里一动也不动。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傅越泽的呼吸变得绵长,他搂抱住她的手力道渐松。
小心翼翼的从傅越泽的怀抱中挪出,浑身酸软得让她在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跌坐到地上。下一秒苏熙朝傅越泽看去,发现他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她吵到,才松一口气,轻手轻脚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关门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待站到过道上,苏熙左右看了两眼。
从小到大苏熙都没有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心虚是有的,但却有一个念头促使她的脚往书房迈去。
在苏熙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傅越泽睁开双眸,那双眼里,没有一丝丝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茫然,有的只有锐利和一划而过的痛楚,如果苏熙看到这双眼,她便会知道,傅越泽与她一样,一直清醒着,从头到尾。
苏熙进到书房,她没有开房间的灯,而是趁着月光直接走到傅越泽的书桌前,打开书桌旁的落地灯,房间的角落瞬间明亮。
文件没有摆在书桌上。
苏熙迅速的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没有,还是没有。
书桌下有三个抽屉,只剩下锁住的那个没有打开了。标书一定是在里面。
钥匙……
苏熙急得手忙脚乱,忽然间灵光一闪。曾经有一次,她好像看到傅越泽在哪里拿过。
好像,好像……在书架上!
对,就是在那里!
苏熙迅速奔至书架,上下翻找,没过一会,终于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找到钥匙。
将抽屉拉开,那份在客厅看到的投标文件郝然出现的苏熙的面前。
这种手段拿到工程并不光彩,甚至犯法。
苏熙知道。
但心中要将南宫集团弄垮的迫切高于一切。
将标书放到书桌上,犹豫两秒,苏熙伸手,翻开……
在销售部工作这么久,苏熙该懂的都懂了,也曾经参与过竞标,知道标书里面什么才是最重要。
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机拍下来。做完这些,苏熙将标书合拢再次放回到抽屉,摆正位置,然后将抽屉合上。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没有人会知道,半夜的时候,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动过这里的东西。
将钥匙抽出,苏熙走到书架前,打开那个装钥匙的黑色盒子。
正将钥匙放进去的时候,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傅越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熙浑身一抖,惊得差点将盒子给扔到地上!
“这么晚,跑书房做什么?”傅越泽的视线,直直的看着苏熙拿盒子的手,双眼中有质疑的神色。
“我,我……”苏熙强装镇定的将盒子放回原位,在傅越泽的视线下,心虚得手足无措,“……我发现我还是睡不着,所以想来书房看看书。”
半晌,苏熙才说出一个憋足的理由。
说完了,心里也冷飕飕的,别说站在那里当场逮到她的是傅越泽,就是她自己,都难以相信她这个可笑的说法。
傅越泽一步一步走近她。
她下意识的往书架的位置缩了缩,手里紧紧的拽着手机,一想到被竟被傅越泽逮个正着,计划全部泡汤,就感到无尽的绝望,面色惨白一片。
其实门口到书架,也没几步,傅越泽腿长,尽管感觉他走得很慢,但没几秒,就站到苏熙的面前。
他的手朝着苏熙的手伸去……
苏熙倏地将手背到身后,惊恐的望着傅越泽。
傅越泽皱眉,“躲着做什么?”他轻声斥道。
措不及防便将苏熙的手腕抓住,苏熙的手被握进傅越泽的掌间,尽管她挣扎,却还是被傅越泽从背后牵到身前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书房来,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傅越泽脸色不虞,大掌包裹住苏熙的手,给她暖手,嘴上斥责一般的说道。
苏熙被傅越泽忽如其来的话和这和煦的态度搞得一愣。
“你……”真的不怀疑她?没有发现吗?
被包裹在大掌里的两只手紧紧的圈住手机,苏熙望着傅越泽,神态依然紧张。
“怎么了?”傅越泽却无所觉一般,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盖上苏熙的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我,我这是被你给吓的。”苏熙结结巴巴说道,话开口,就越说越溜,“你也真是的,忽然出现,也不出声,大半夜的,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抽出一只手拍拍胸口压惊,苏熙暗自打量着傅越泽的神色,埋怨一般的说道。
“别说那个字。”傅越泽语气微冷。
苏熙知道,那件事后,傅越泽特别不爱听她说这些不吉利的字眼。
便点了一下头,将傅越泽放在她额头的手拿下去,傅越泽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发现,与往常无异。但是她做贼心虚,光是和傅越泽站在这里,就止不住的冷汗直冒,心跳加速。
“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苏熙想说,可是话才说几个字,傅越泽的注意力却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去,说出来的话,霎时让苏熙的血液为之凝固。
“你半夜拿着手机做什么?我记得不平时都不爱玩这个的。”傅越泽看向苏熙牢牢握住手机不放的手,眼眸深邃,低声问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切按原来的计划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切按原来的计划
苏熙浑身都僵硬了。(魔域口袋版)
她的身子都开始发抖,脸色惨白。
她很少做这样的事,向来光明磊落,第一次做却被逮个正着,不管她在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在傅越泽连番的询问下,都土崩瓦解。
她甚至看不出来,在傅越泽平静如往常的神情里,是不是已经猜到她来书房都做了些什么,傅越泽这个人,当他想让你看不透他时,那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看透他所想。
在傅越泽灼灼的目光下,有那么一瞬,苏熙想将自己的全盘计划脱口而出,获得傅越泽的支持。她一个人承担,真的是太辛苦了,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信任,内心备受煎熬。
但话才到嘴边,苏熙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不能说。
傅越泽虽然给了年氏集团一个竞标的机会,说到底,在他心里,也不过是多一个陪标的公司而已,他早已经内定南宫集团,甚至提前拿到南宫集团的标书,给予指点,铁板钉钉的事情又怎么会因为私人感情而放弃?
傅越泽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苏熙紧紧的捏住手机,甚至在傅越泽问了话以后,将手从傅越泽的手里面抽开,再次背到身后。
不能和他坦白一切。她不能相信他,无法信任。
只有在当众打开标底,让傅越泽无法反悔,承认年氏集团的合作方案,才能挤下南宫集团,只有这一个办法,只能这么做!
“手机我只是随便拿来看看而已。”不管傅越泽信不信,别过脸,苏熙不再看傅越泽,全然一副拒绝再沟通的态度。
傅越泽面容微冷,直直的看着苏熙。
苏熙感受到来自傅越泽的压迫,咬了咬牙,索性绕开傅越泽往前走了几步。
“走吧,回去睡觉吧,这么晚我也累了。”
苏熙说道,说完,便要离开。(飞飞应用)
紧张和心虚灼烧她的神经,让她在这里一刻也多呆不下去。
“啊!”谁料到苏熙才走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打横抱起,苏熙一声尖叫,天旋地转,抬头就望进傅越泽那双总是迷醉人的丹凤眼里。
“不过是多问你几句话,就发脾气。”傅越泽皱眉,薄唇轻抿,“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
很是不满的轻拍了一下苏熙的臀部,“啪!”的一声响。
“你……”苏熙的一颗心被提上又提下,觉得自己好似被人逗弄的宠物。
“我怎么?”傅越泽勾唇,危险的眯着双眼,轻声说道:“我看你是今天晚上一整晚都不想睡觉了,本来怕你累,放过你,结果你却还有精力跑书房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问你几句话就不耐烦,还给我脸色看,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
傅越泽抱着苏熙便走。
苏熙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要在平时,她早就挣扎起来。但是今天,她乖乖的窝在傅越泽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一动也不动,乖巧得过分。
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随他吧。
只要他不再追问。
就当她性子太娇蛮,被问两句就不耐烦好了。
头埋在傅越泽肩膀当鸵鸟的苏熙,却不知道,从书房到卧室短短的一段路上,傅越泽的不止一次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她却纹丝不动,一声也不吭。傅越泽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移开视线,最后打开卧室的门时,他的脸色已冷得可以结成冰来。
回到卧室,傅越泽直接将苏熙抛到床上。
像一头负伤的野兽一般,傅越泽在苏熙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青青紫紫,色彩斑斓。
苏熙哭到无力,却从始至终,手都紧紧的握着手机,未曾有片刻的放开。
每每傅越泽想要放过她,视线却不经意又落在她那握着手机的手上,心中便只剩下恼怒。恨不能将这女人拆吞入腹,从身到心全部属于他,才免得她总是对他虚情假意,阳奉阴违。
傅越泽离开卧室以后,苏熙第一时间将自己拍下的资料传给年司曜。
接下来就看开标了。
那天,苏熙浑身酸疼,几乎一整日没下得来床,将东西发出去然后给公司请了个假,直接在床上睡到了下午。
傅越泽下午下班后从公司回来,一切如往。
只是晚上仍未放过苏熙。
沉浮间,苏熙只能牢牢的攀着傅越泽光裸的肩,将指甲一次又一次刻下去,留下长长的血痕。
成败就在明天一举,到时候傅越泽一定会很惊讶吧。没有拿到合作案,南宫集团肯定会和傅氏撕破脸,婚礼也有可能举行不下去,至少会延期吧?
那就好。
那样就很好了……
“不许走神!”傅越泽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他凶猛的重击。
“啊……”苏熙不自禁的弓起身子,紧紧抱着傅越泽,嘴角浮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泪水滑下眼眶。
漆黑如墨的夜,寂静的夜空明月高悬。
电脑屏幕中,循环播放女人进入书房,开抽屉,找钥匙,拿出标书拍照,然后被傅越泽撞见后惊慌失措,顾左右而言他。
傅越泽脸色冰冷,眸光如暗夜一般黑沉。
电话响起,傅越泽修长的手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划开,接听。
“我以后会向她解释,但不是现在。”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只短短的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她不信他。
到今天,都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
宁愿偷偷的窃取资料,宁愿一个人背负,都不愿意向他开口求助。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即便他告诉她一切,她也不会相信吧?
望着电脑屏幕出神,傅越泽终于知道,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原来是如此难受,痛彻心扉。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被绑架,宸宸去世的时候?她开始对他笑脸相迎,婉转承欢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知道他与南宫静准备结婚的时候?
傅越泽的手弯曲成拳,整个书房只有电脑的光亮,明明灭灭,映照在他俊美如雕塑的脸上,冰冷,索然。
合作案与苏熙无关,因此,开标会苏熙也不能参加。
一早上苏熙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踱来踱去,忐忑不安。早上年司曜还和她通了电话,说一切准备妥当,让她放心。
可是她又怎么能放心?
只要结果没出来,她的一颗心就悬在空中,无法放下。
十一点半,苏熙的电话响起。
匆忙跑过去拿到手上,是年司曜打来的。
“熙熙……”那头,年司曜低落的语气让苏熙心头一紧。
“对不起,南宫集团的标底比我们的少五亿,与傅氏集团的标底最为接近,南宫集团和傅氏集团达成协议,当场签约。”
一句话,让苏熙犹如被五雷轰顶。
她头晕目眩,要不是撑着办公桌,她几乎要滑到地上去。
“你说……傅氏集团和南宫集团签约了?……”她喃喃问道。
“熙熙,对不起……”
那头,年司曜又是道歉又是着急。
苏熙摇摇头,已经忘记通电话的年司曜是看不到她的动作的,“没关系……”
“……你已经尽力了,真的。”
“我想冷静一下……”
“谢谢你,司曜哥。”
挂断电话,苏熙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到底是哪里弄错了?
……
苏熙冲上傅越泽的办公室的时候,不只傅越泽,南宫成,南宫静,还有双方的项目负责人都在,一眼扫过去,近十余人站在电梯前。
看到苏熙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傅越泽脸色微冷,南宫静略感诧异的愣了一愣,倒是她身边的南宫成,眯起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其他的人肃然的站在他们三人身后,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些人并不认识苏熙,他们都来自南宫集团。傅氏集团的人,如今没人不知道苏熙。
“傅越泽,你真的和南宫集团签约了?”谁也不看,只定定的望向傅越泽,苏熙开口就问。
傅越泽微皱眉头,“你怎么上来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只想问你,是,还是不是?”苏熙又说道。她气势汹汹,让在场的数人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苏熙,你不要在这里和泽闹……”南宫静环顾一下四周,很懂事开口对苏熙劝解。温言软语,好似他们之前的恩怨早已经勾销。
“南宫静,我问傅越泽,关你什么事?”南宫静不开口还好,她一说话,苏熙就忍不住的想要扑上去,撕扯她的血肉为她的宸宸报仇!
但是她尚存一丝的理智,提醒她现在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苏熙,这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傅越泽冷声说道,“回去你该去的地方,现在,立刻。”
“呵呵……”一旁的南宫成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和蔼,“原来这位就是苏熙啊,我早就听说了,百闻不如一见呐。”
笑面虎。
他言语间意有所指,任谁都能听出。
现在的确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但是苏熙却已经顾不得。
“你那天晚上拿回来的标书是假的吧?故意给我看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但是却不揭穿我,装作没事人一样,你就是在等现在这一刻,等着看我失败,等着报复我对不对?傅越泽,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苏熙对着傅越泽大声质问,声声都是控诉。
在这时候,她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也没什么余地可留。
傅越泽果然是和南宫成南宫静坑洼一气,她没有料错!
她只是做事太不仔细,太不小心,才被傅越泽抓到把柄,才被他当傻子一样耍着玩!
“苏熙你说的什么?什么标书?”南宫静脸色一变,疑惑的看着她,再看傅越泽,不解的问道。
她身边的南宫成却一直微笑着,如看好戏一般。
傅越泽脸色一沉,伸手抓住过分激动的苏熙。
第一百二十四章离开这里,就永远别回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离开这里,就永远别回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冷静一点。(美女图片)”将挣扎不休的苏熙拉到他的身边,他转头对着南宫成说道,“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们一起吃饭,我先告辞。”
说罢,拉着苏熙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前后不过几秒钟,“嘭”的一声,总裁办公室的门闭合,在外的这些人面面相觑。
南宫成笑了起来:“这苏小姐是越泽的部门经理吧?现在当下属的都这么有气性,我们都老咯……”
“您如此年轻,怎么会老?……”
“对对,您还年轻呢……”
“……”
打破僵局,众人纷纷附和。
南宫静望着那闭合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南宫集团已经和傅氏集团正式签约,明天就是她和泽的婚礼,双喜临门。等她和泽结婚以后,她苏熙的苦日子就要到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苏熙被傅越泽拉着进到总裁办公室。
一把甩开傅越泽,苏熙怒瞪着傅越泽。
被她用这种仇恨的目光盯着,傅越泽心中万般恼怒。
这个女人真懂得怎么来惹恼他,她可知道,被她这样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如同万箭穿心般难受?
“傅越泽,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苏熙望着傅越泽,冷冷问道。
“知道什么?”傅越泽冷哼了一声。
提起来他就气怒未消,等明天婚礼过后,她就会知道,她误解他到底有多深。
苏熙瞪着傅越泽,不言语。
“你说的是标书的事?”傅越泽微眯凤眸,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傅越泽你不要装傻了。”苏熙气傅越泽明知故问。
“你那天是故意把南宫集团的标书拿回家给我看的对不对?你一直都没有信过我,一直都在怀疑我,对不对?”
苏熙几乎是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傅越泽脸色一僵。
他冷冷看向苏熙,没了刚才的和颜悦色,“你一直在利用我,把我当利用工具而已,你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被她利用,他心甘情愿。但是,她不该瞒他,骗他,联合外人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他!
难道年司曜就比他更加值得信任?
每每想到,傅越泽胸口就隐隐作痛,嫉妒得发狂。
她没把信任给他,却将它给了年司曜。
“宸宸死了,我也很伤心,很难过,我说了,但是你信过我吗?你全当没有听到。我说过我会为宸宸报仇,我说过我和南宫集团的合作是另有目的,你有问过为什么吗?你全部当我说说而已,全都当我敷衍你在说谎。”
“苏熙,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一次都没有,我说了,你信吗?”
“你从不相信。”
越说,傅越泽的声音越冷,到最后,几乎可以冻人。他一直盯着苏熙,见他在说了这么多之后,苏熙依然不为所动,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仇恨,傅越泽全身涌起无力的感觉,这一刻,他甚至有点恨她。
苏熙无疑是固执的,有时候她的固执让她显得可爱,可是现在,傅越泽却痛恨起她的那份固执。认定的事情,不管如何解释,她也只相信她自己愿意相信的,看她愿意看到的。感性,片面,一棍子就能将人打入尘埃。
在此时,傅越泽甚至开始怀疑苏熙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他。
他从不言爱,但在这个女人面前,爱她却像是在向她摇尾乞怜一般,那样难得,偏他还一往无前。
“你做的事情,哪一件能让我相信?”苏熙冷声回答,之前她强忍着不与傅越泽撕破脸,是因为她知道,打击南宫静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傅越泽入手。
在绑架案发生之前,她就已经决定离开他。那时候他正在筹办与南宫静的婚礼。
永远不要小看妈妈的自己孩子的爱。
宸宸的死让她悲痛欲绝。
可是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一边安抚她,一边和南宫静继续婚礼。(飞飞应用)
苏熙不信他不知道南宫静和绑架案有莫大的关系,可是他就犹如不知道一般。
他对她再好,再温柔再体贴又如何?虚情假意,不过是把她当成玩物!
她在他的心里不重要,宸宸和轩轩在他的心里同样不重要!权势,地位,永远排在第一位!她早已经看清。
“傅越泽,你就开开心心的去和南宫静在一起吧,去做你的新郎吧!”
苏熙的眼神里面充满恨意,几乎将傅越泽的身体灼烧。
“你说什么?”傅越泽拽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让苏熙闷哼一声,但她却依然倔强的死死的瞪着他。傅越泽看向苏熙,冷冷说道:“苏熙,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再说多少次都可以。”苏熙扬起头,迎视傅越泽,既然已经撕破脸,她就不准备再与他虚与委蛇,一个多月来,她早已厌倦。
“你安心的做你的新郎,安心的娶南宫静,从此,你是南宫静的丈夫,我是苏梓轩的母亲,我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桥归桥,路归路……”
“闭嘴!”
苏熙还欲再说,却被傅越泽冷声大喝。
“为什么要闭嘴?是你让我说的,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傅越泽,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前都是你逼迫我,现在宸宸死了,死得那么冤枉,全部都是因为南宫静,你却要和南宫静结婚,我恨你,我恨你!”
“闭嘴!我要你闭嘴!”傅越泽脸色铁青,几欲发狂,“不许你说了,不许你再说!”
“唔……”苏熙挣扎,她的手被傅越泽拽得几乎断掉,刺骨的疼痛。
“你恨我,你竟然说从来没有有爱过我,说你恨我。”傅越泽首次被激得失去理智,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让苏熙疼,和他一样痛彻心扉!
“苏熙,你到底有没有心?”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都是在假装,你在骗我,我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以前你多么的骄傲多么的固执,现在你却对我百依百顺,是什么让你转了性子?”傅越泽直直的望着苏熙,却只看到她那满是恨意的眼神,为什么他为她做这么多她都不相信他?她真的对他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吗?
为什么她如此冷血,如此冷酷?
傅越泽的心沉入海底。
“还记得拍婚纱照的那天你给南宫静打的电话吗?”他说道。
苏熙一惊,瞪大了双眼,她明明删除了通话记录,他怎么知道的?
傅越泽却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又说:“不要那么惊讶,你以为我真的会让我的手机这么容易就落在别人的手里而没有半点的防护措施吗?在你打完电话没多久我就知道了,有通话记录发到我的邮箱。”
苏熙明白了,“所以你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
“不,更早之前。”傅越泽说,“只是没有证据,我不愿意相信而已。”
苏熙望着傅越泽,自嘲的笑了,“真是委屈你,配合我演了那么多天的戏。”
后面的,傅越泽不说,她也明白了。
反间计。
傅越泽用到了她的头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傅越泽皱眉,知道她又想偏了,但是现在他也知道,就算是解释,苏熙也不会相信,“我说要对付南宫集团是真的,婚礼也不会真的举行,你……”
“呵……”苏熙毫无预警的笑了,望着傅越泽铁青的脸,她嘲讽道:“你要对付南宫集团还想方设法和他们签约?把我耍得团团转,你难道不知道南宫集团内部问题严重,就指望着你的这纸合约翻身吗?”
“你说婚礼不会真的举行,明天就是结婚典礼了?难道你和他们签约以后,今天晚上就悔婚不娶?哦,别忘记了,南宫静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呢,你真的舍得?”
“到现在你还骗我,有意思吗,傅越泽?”
一句又一句,字字诛心。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傅越泽浑身僵硬,心已经冷透。
“因为你不值得信任,你不配!”苏熙说道。别过脸,仿佛多看傅越泽一眼都嫌碍眼,“明天你就要和南宫静结婚,我不会和任何与南宫静有关系的人有瓜葛,从今天起,你我就断得干干净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傅越泽!”
说罢,苏熙抬脚便走。
“好,好。”傅越泽僵硬的点头,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了,咬牙切齿道:“苏熙,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头!”
苏熙顿住脚步,转头,她的眼中是燃烧的熊熊怒焰,“你放心,我不会,永远也不会回头!”
那天下午,傅氏集团犹如风暴过境,没人有敢靠近总裁办公室。明明才签约数十亿的合作项目,明天又即将结婚,但他们的总裁却犹如吃了好几顿的炸药,每个胆敢靠近总裁办公室的人都被轰得体无完肤,尸骨无存。
苏熙下午亲自去接苏梓轩放学。
“妈妈……”苏梓轩走出校门口,看到苏熙,扬起灿烂的笑脸飞奔着朝苏熙跑来。
苏熙张开双臂将他接住,“别跑那么快,小心跌倒。”苏熙说道。
“才不会呢。”苏梓轩嘟着嘴巴,往苏熙的脸上亲亲,“妈妈,今天怎么是你来了?管家伯伯呢?”
“怎么,妈妈来接你,你不高兴吗?”苏熙佯装伤心,“那妈妈再回去把管家伯伯叫来接你好了。”
苏梓轩小朋友果然上当,立马摇头,“不要不要,妈妈来接我我好开心,最喜欢妈妈了……”
又吧唧一口讨好的亲在苏熙的脸上。
苏熙被他逗笑,朝他白嫩嫩的脸颊上回了个吻。
苏梓轩并不知道傅越泽明天就要和南宫静结婚的事。
苏熙也不准备和他说,她要把握和轩轩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妈妈,你今天好奇怪哦……”
睡觉之前,苏熙一定要给苏梓轩亲自洗澡,苏梓轩小朋友自从四岁以后就和苏梓宸两个人成立互帮互助两人组,生活自理,基本上很少和苏熙‘坦陈相对’了。
忽然苏熙提出这个要求,平时都很听妈妈话的苏梓轩小朋友忽然觉得有点害羞。
第一百二十五章他们的婚礼
第一百二十五章他们的婚礼
“哦?”苏熙将苏梓轩抱在怀里,捏捏亲亲,就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抱也抱不够,从放学回家到现在,苏梓轩已经当了苏熙一晚上的玩偶。
“妈妈哪里奇怪了?”苏熙问道。
“就是,就是……”苏梓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感觉今天妈妈怪怪的,可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奇怪,“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帮我洗澡了……”
苏梓轩小朋友对洗澡的事情很纠结。
“哦。”苏熙点头,“但是儿子啊,你是我生的对吧?”
苏熙开启忽悠模式。
苏梓轩小朋友不疑有他,看着自家的妈妈,妈妈说的对,他就是她生的,他是妈妈的儿子,妈妈是他的妈妈。
“恩。”于是苏梓轩点点头。
“以前都是妈妈帮你和宸宸洗澡的对吧?”苏熙又问。
苏梓轩想了一想,又点头。
“以前妈妈和宸宸和你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
苏梓轩点头。
“宸宸是不是也很开心?”
点头。
“以前妈妈让你们开心,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们让妈妈开心?”
点头。
“那么好了,妈妈现在只是想给你洗个澡而已,这样妈妈就会很开心了,可是你却不愿意,妈妈觉得很伤心……”
苏梓轩小朋友有点迟疑:“可是……”
他真的长大了啦,他会很害羞的诶。
“要是宸宸在的话,他一定会满足妈妈的要求的。”苏熙神色有点黯然。
苏梓轩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苏熙。
“妈妈,你不要伤心了,你今天晚上帮我洗澡好不好?我喜欢妈妈帮我洗澡的。”伸出一双小手抱住自家妈妈,头埋在妈妈的肩膀,苏梓轩安慰一样的说道。
听他这么讲,苏熙嘴角扬起一抹笑,手放到苏梓轩的腰上,抓挠。
“早答应妈妈不就行了,还让妈妈费事哄你,该罚!”
“哈哈……妈妈,饶了我吧……妈妈……”
洗完澡,苏熙给苏梓轩穿上睡衣,把他抱到床上。(美女图片)
“今天晚上妈妈和你一起睡觉,好不好?”苏熙也跟着躺了上去,将苏梓轩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
“好。”苏梓轩乖乖躺在苏熙的怀里,小小声的说道,“妈妈,爸爸今天没有回家。”
今天傅越泽没有回别墅,是苏熙预料中的事,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苏梓轩对傅越泽感情已经很深,一天不见,就心心念念。
“爸爸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没有空回来。”苏熙手抚摸着苏梓轩的头,轻声说道。
“哦。”苏梓轩乖巧的点头,“爸爸很忙的。”
忙不忙苏熙不知道,明天不会闲就是了。
“轩轩,宸宸不在身边,你能习惯吗?”苏熙没有接苏梓轩的话聊,半晌,她低声问道。
“不习惯。”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苏梓轩就回答说,“宸宸好聪明的,以前什么事情都是宸宸帮我,现在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妈妈,我好想宸宸。”
说着,头埋到苏熙的怀里,苏梓轩小声的抽泣,“我知道宸宸变成天使了,他那么爱我们,舍不得我们,肯定每天都守护在我们的身边,可是妈妈,我还是好想宸宸,我每天都看不到他,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同桌换了一个人,和宸宸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很笨,可宸宸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孩,现在我哭了宸宸不会来安慰我,摔跤了宸宸也不会来扶我了。妈妈,我好想宸宸。想他的时候我就照照镜子,宸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妈妈,你想宸宸的时候就多看看我,好不好?”
小小的抽泣声变成大哭,停也停不下来。
这么些日子,从小相依为命的三个人,忽然少了一个,没有谁能真正适应。
就算是小小年纪的苏梓轩,看起来无忧无虑,却也思念牵挂着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身影。
抱着轩轩,苏熙的眼泪也掉下来。
对宸宸,她从未停止过思念,午夜梦回,总是梦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她笑,大声的喊她妈妈,睁开眼时,却是一片虚空。(飞飞应用)
南宫静要对付的人是她,那个该死的人本来应该是她才对。
她的宸宸却成了替罪羔羊,她的心痛,没有人能懂。
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痛哭了一阵。
哭是很耗费体力的一件事。
等两人哭完,苏梓轩眼眶红红,鼻子红红,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手揉揉眼睛,他有点昏昏欲睡。
“妈妈,宸宸就在我们身边,对不对?”苏梓轩努力的撑着自己的眼皮,向苏熙寻求一个答案。
苏熙点头:“他永远都在我们身边。”
抱着苏梓轩,苏熙又用哭过后带着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不管以后妈妈和宸宸是不是都不在了,你要相信,妈妈和宸宸永远爱你,永远都陪伴着你,守候在你的身边。”
苏梓轩想说,宸宸不在了,可是妈妈还在的啊。
但是他实在好困好困,再也撑不住往下落的眼皮,苏梓轩陷入沉睡。
苏熙紧紧的抱着他小小的身子,睁大的眼睛不停的流着眼泪,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整夜没有合眼。
继贺氏集团贺静宇的婚礼之后,不到两个月时间,傅氏集团与南宫集团的联姻,傅越泽与南宫静的世纪婚礼拉开帷幕。
傅越泽,这个享誉全球的名字。
南宫静,a城赫赫有名的名媛淑女。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婚宴现场与婚礼全部公开,国内国外上百家媒体共襄盛举。
花园,泳池,草地,高尔夫球场,乐队,上千坪的婚礼现场热闹非凡。
傅越泽与南宫静相携,迎接客人的到来。
新娘从始至终嘴角微扬,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开心与满足。而新郎却冷肃着脸,只偶尔在适当的时候勾一勾唇角,却也不能让人感受到丝毫的温度。
但客人们早就已经习惯傅越泽的冷酷的样子,皆不以为然,纷纷对两个新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苏熙挽着年司曜的手臂前来。
她当然是没有收到邀请函的,她一个傅氏集团小小的职员,连看一眼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作为年氏集团的总裁,年司曜却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那枚红色的炸弹。
苏熙央着年司曜带她来,年司曜虽有顾虑,但苏熙的要求他难以拒绝,只得点头。
送完苏梓轩去上学,年司曜就接苏熙去了造型室,抢新娘子的风头是苏熙今天要做的事情之一,不能含糊。
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住金黄色的礼服,金黄色,古代皇帝才能穿的独有的颜色。本身没有强大的气场根本驾驭不住,这样的礼服穿在身上,通常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惊艳全场,要么low到爆。
而苏熙敢穿,自然是能驾驭得住全场。
当她穿着那为她量身定做的金黄色镶着龙纹的礼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那一刻,画面几乎停摆,时间似乎停留在那一刻。
原本不断的跟拍新郎新娘的记者们,纷纷将镜头调转了方向,与这次宴会无关的人,只是一个宾客,却让他们的快门一次又一次摁下,根本舍不得停下来,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生动得仿佛可以如画,生动得令人屏息。
那些比苏熙与年司曜早到的宾客,无不瞪大了双眼。
苏熙……
这个一出场就让人惊艳的女人,有的人认识,有的人只是听说,更多的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却不约而同,全部被她的美貌和气场给震慑。
就连a城有名的美男年司曜,站在她的身边,也生生的成了陪衬。
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常年刻板冷漠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羡煞那些穿得西装笔挺的男人们。
不得不说,苏熙的出现抢足了风头。
看着南宫静那仿佛快僵掉的笑脸,南宫静不顺心,那么她便开心了。苏熙巧笑嫣然,挽着年司曜走上前。
“南宫小姐和傅先生的婚礼,作为傅先生曾经很亲密的‘朋友’,我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的,傅先生,不知道此刻看到我,您会不会开心呢?”苏熙将头转过去看向傅越泽,挑衅的笑道,“毕竟,昨天才说不想再见到您,今天就食言了,唉,我真担心我会食言而肥,因此长成大胖子呢,这样就不好看了。”
“司曜哥,你说是不是呢?”
苏熙娇滴滴的问年司曜。
年司曜当然直接忽略傅越泽已经黑如墨的脸色,点了下头。
“你来做什么?”傅越泽冷冰冰说道,“还嫌今天不够乱吗?”
在他心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苏熙真正分开,即便是昨天两人大吵了一场,彼此都说了无可挽回的话。
但怒急攻心时,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过一阵再回想,却悔不当初。
昨天晚上他整夜没睡。
城西的公寓他是他以前最爱的住所,可是现在却觉得冷冰冰没有丝毫的人气,太大,太空旷,听不到苏熙和苏梓轩的声音,呼吸不到他们两人一同呼吸的空气,浑身都不对劲,数次想开车直接回到城南别墅,每次拿起车钥匙又坐了回去。
他不要向苏熙低头。
他要在这次婚礼以后,让苏熙知道,她对他的误解有多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
“乱?”苏熙环顾井然有序的现场,“南宫小姐,看来傅先生对你的布置不怎么满意呢。”语气里面充满了挑拨的味道。
南宫静在看到苏熙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美丽的心情瞬间就变得阴霾,她始终勾住傅越泽的臂膀,现在更是缠得紧紧的。
“苏小姐,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就好好的享受愉快的时光吧。”南宫静微笑说道,她的伪装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即便是心中恨苏熙恨不能她立刻消失,面上也是带着温柔的得体大方的微笑。
“宾客有很多,那么我们的不奉陪了。”南宫静抬头看向傅越泽,对着他说道,“泽,爸爸那边好像来了很多人,我们过去一下吧。”
傅越泽神色冷凝,冰冷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苏熙,好似没有听到南宫静的话。
“泽……”南宫静趁人不注意,摇了摇他的手臂,轻唤一声。
她脸色苍白,厚厚的粉底也遮掩不住,很怕傅越泽会在这样的场合让她下不来台。
第一百二十六章苏熙,你真可怜
第一百二十六章苏熙,你真可怜
“你待在会场里面不要乱走。(魔域口袋版)”谁也不知道傅越泽此时在想什么,他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直视苏熙的双眼,对她说道,而后,瞟了年司曜一眼,“就待在他的身边,不要和其他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泽……”南宫静浑身一僵,傅越泽这关心苏熙关心得太过明显的话语生生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她今天是这场婚宴的女主角,而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关心另外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还是她这些年来,最大的情敌。
南宫静恨得银牙都要咬断。
苏熙却不领情,冷哼了一声。
“我和傅先生您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人根本不熟,您这个新郎,未免管得太宽!”
傅越泽脸色大变,冷得可以掉冰渣。
南宫静扯着他的手臂,他终于转过头来。
“走吧。”傅越泽对南宫静说道,再不理会苏熙,抬脚朝南宫成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会阳台见。”在南宫静在苏熙的身边走过时,苏熙勾了勾唇,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南宫静诧异的转头,正好看到苏熙挑衅的目光,她浑身一凛。
扭过头去,她手挽着傅越泽,优雅的走到了别处。
虽然苏熙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但是苏熙却知道,她一定回来。
苏熙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冰冷而嗜血。
端起服务生托盘里面的红酒,苏熙一饮而尽。
“这么多年没和你一起出席宴会,你什么时候连喝酒也变得这么豪爽。”一旁,年司曜取笑一般的说道。
苏熙微笑着眨了眨眼,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亲近的人都知道她与傅越泽的关系,那个人根本连隐瞒都不屑,在未婚妻面前,情人养得理直气壮。(美女图片)
“放心,我没事。”将空掉的红酒杯随意放回服务生的托盘,苏熙说道。
原来,看到傅越泽和南宫静站在一起接受祝福,她的心还是会痛。
可是那又怎样,一切都要结束了,不需片刻。
阳台上为了衬托唯美的氛围,挂了随风而动的纱幔,若影若现,看起来十分的浪漫。
年司曜被熟人缠住,苏熙独自一人走到了阳台上。
这里视线很好,可以纵览整个婚宴现场,搭建得长长的平台,拱形的一个又一个的镶着玫瑰的门,一切都如童话一般。
看到这一切,苏熙的呼吸几乎凝滞,手捂在胸口上,她看到傅越泽和南宫静手挽着手,亲密的在一个又一个人群当中穿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等待的人终于来到阳台。
“等很久了吗?”南宫静的声音一如往常,带着极不易察觉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真是不好意思,客人很多,结婚实在是太忙了,这点我也没想到。”略带抱怨的说道。
然后,她看向苏熙,忽而一笑:“你现在还没结婚,不懂这些,等以后你结婚,就会明白了。不过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已经成为了我的丈夫,我实在很期待你的新郎会是谁,什么模样?苏熙,等你结婚的那天一定要请我和泽出席哦,我们一定会包给你一个很大的红包。”
说着说着,南宫静径自便笑了。
从她出现那一刻到现在,苏熙都不发一言,特别是在听到南宫静说出这些话之后,苏熙直直的看着南宫静,双眼里面的鄙夷是那么的厚重,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苏熙骨子里对南宫静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透过苏熙的眼睛,鼻子,嘴巴,头发,睫毛,身体的每一个微细毛孔,毫不掩饰的向苏熙展露。(飞飞应用)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南宫静?”苏熙冷冷的看着南宫静,极度讽刺的说道。
“可笑?”南宫静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竟然说我可笑?”
情敌见面,不需要讲究什么风度,特别是只有两人,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
“苏熙,你搞清楚,今天嫁给泽的女人,是我南宫静,而不是你。”南宫静如胜利者一般,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苏熙的面前,彰显着她的胜利和荣耀,“从今以后,我才是泽的妻子,和他相伴一生的人,你充其量不过是个第三者,哦不,或者是第四者第五者,第十者!过不了两年,泽玩腻了你,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抛弃,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只会是我。”
南宫静高傲的扬起头。
苏熙嗤笑一声,看南宫静的双眼饱含讥讽。
如果苏熙大声反驳,南宫静恐怕还会稍有得意,但苏熙却是这样不屑的态度,南宫静脸色一变,开口说道:“苏熙,你叫我上来,是要做什么?”
苏熙缓缓走到南宫静前面,用手轻轻抚摸南宫静身上镶着钻石的婚纱。
“我要做什么?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苏熙几乎绕着南宫静走了一圈,南宫静的确很眉美,但是再美,也抵不过她的蛇蝎心肠,就像是披着美丽外衣的毒苹果,里面早已经腐朽。
“这婚纱真是漂亮。”苏熙叹了一句。
“这是当然。”南宫静一点也不介意在苏熙面前展露自己的得意,她看苏熙的目光带着探寻和惊疑不定的神色。首先,苏熙来出席今天的婚宴,就已经够让她惊讶,她明明知道她是造成她儿子死亡的真正凶手,现在却对她和颜悦色,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面对苏熙,南宫静一点也不害怕。
她径自站到苏熙的面前,任由苏熙打量,任由苏熙以讥讽甚至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她,苏熙眼里的那抹恨意,让她身心愉悦。她要苏熙痛苦,她要苏熙悔恨,她要苏熙痛不欲生。苏悦儿阴差阳错,炸死了苏梓宸,竟然都为她办到。这时候,看着苏熙出席她和傅越泽的婚礼,南宫静首次觉得,苏悦儿虽然脑袋不好,但却做对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
只是,唯一令南宫静不满的是,对于即将成为傅越泽妻子的她,苏熙竟然一点也不嫉妒。
这怎么可以呢?
曾经多少个夜里,她每分每秒都仿佛被嫉妒啃噬,恨不能将苏熙抽筋剥骨,送入地狱。
“你叫我来,就是想赞美我吗?”南宫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么,我接受你的赞美。你不知道,我真羡慕你作为宾客那么闲,作为主人,我今天实在是太忙。我找借口离开,泽现在恐怕已经在找我了,没有其他事情,那么等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再聊。到那时候,相信我肯定会有很多的时间。”
对于苏熙的到来,刚看到苏熙时,南宫静是充满忌惮和恨意的,但现在在苏熙面前炫耀了一番,南宫静身心愉悦。说完,南宫静转身便要离开。
“南宫静,你心里很害怕吧。”在南宫静转身之际,站在她面前的苏熙语气淡淡的说的。
南宫静猛的回头,“苏熙,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你很害怕吧。”谁料到,苏熙只是直直的看着南宫静,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怎么可能?”南宫静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我的婚礼,我是主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苏熙,我看,真正害怕的那个人,恐怕是你吧。”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搅局?害怕傅越泽因为我的出现而冷落你,无视你。更害怕的,恐怕是……完美的婚礼,遭到蓄意的破坏吧?”看着南宫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苏熙微微扬起了唇。
“你敢!苏熙。”如果不是公众场合,南宫静恨不能扑上去撕烂苏熙的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苏熙语气满是嘲讽,忽然就笑了,“害怕了?”
“别怕。你不是一直理直气壮吗?有什么好怕?”
“这阵子我又仔细想了一想,恐怕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傅越泽的吧?你用这个理由让傅越泽和你结婚,心里不安也是正常的。我很好奇,你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你真的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苏熙轻声问道,“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孩子是不是泽的,这很重要吗?”南宫静在苏熙面前,没有丝毫的掩饰,她恨不得苏熙知道得更多,这样,在她和泽结婚的现在,苏熙才会更不甘心,更痛苦,“只要泽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那就够了。”
“泽很相信我,他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呢。”南宫静得意的笑着说道。
“现在不怀疑,并不代表以后不怀疑。”苏熙没有让南宫静得意太长时间,又说道:“南宫静,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怎么就从来不怕遭到报应呢?”
“报应?”南宫静哈哈一笑:“我做我认为对的事,我有才,有貌,有钱,有权,谁能给我报应,老天爷吗?很抱歉,我是无神论者。”
“我也不怕和你说,苏熙,这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上次是你幸运,本来该死的人是你,可是你却让你的儿子做了你的替罪羔羊。你儿子死了,不怪别人,怪就怪在她有你这样一个妈妈!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南宫静一句一句的说道,她以为,说出这些,苏熙会脸色大变,可是,苏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说够了吗?”苏熙直直的看着她,“终于肯承认,宸宸的死,是你指使的了吗?”
“不错。”在苏熙面前,南宫静一点也不隐藏她的目的,“是我挑拨苏悦儿,是我给苏悦儿出谋划策,是我让苏悦儿去绑架你,甚至连人,都是我给苏悦儿找的。可是,你知道又怎么样呢?警察相信你吗?泽相信你吗?你说出去,有人相信你吗?上次去警局,警察是怎么和你说的?苏熙,你真是可怜,儿子尸骨无存,凶手抓不到不说,甚至连替罪羔羊,现在还好生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神经分裂?哈哈,苏悦儿有这个病,我早就知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杀了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杀了你!
“怎么样,苏熙,你还想知道更多吗?”南宫静仰头,就像是开屏过后斗败所有人的孔雀那般得意,看向苏熙的眼神,轻蔑,怜悯,“可是我现在没时间了呢,以后有空,我们再坐在一起慢、慢、聊。(美女图片)”
“就怕,到时候你不敢了。”南宫静哈哈大笑,得意又张狂。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一股脑儿都说了,看到苏熙那张悔恨交加的脸,真是通体舒畅。泽还在等她,很多宾客还等着她去见,作为女主人,不能消失这么长的时间,太失礼了。
转身,南宫静便要走。
“以后?”苏熙在她的身后,轻声笑道:“南宫静,你觉得,你还能有以后吗?”
往后退了两步,苏熙的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南宫静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头来,看到苏熙手里扬起一个银白色的物体,眉头微微皱起。
“知道这是什么吗?”苏熙扬了扬手里的电子设备,勾唇一笑,“南宫静,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吧。”
南宫静脸色大变。
“苏熙,你录了音!”
“啊,这只是小把戏而已,谁料到你这么坦诚,问什么答什么,一下子就什么都说了呢。”苏熙摇了摇头,似乎有点惋惜:“我还以为至少要和你周旋一段时间呢。”
南宫静回想刚才说过的话,面露焦急,一时间心慌意乱。
“你真卑鄙。”南宫静走向苏熙。
“我卑鄙?”苏熙轻轻笑了,像是听到南宫静说了什么笑话,“说起卑鄙,我哪里有南宫小姐您的万分之一?”
这时候南宫静已经走到苏熙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拿苏熙手上的录音器。
那只是一个圆圆的,硬币大小的东西,苏熙将它牢牢的捏在掌中,南宫静上前,苏熙便扬着手往后,阳台很高,苏熙的手高高的扬在空中。
“东西给我!”此刻的南宫静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苏熙的手里握着她犯罪的证据!她甚至在苏熙面前承认,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傅越泽的!
天呐,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南宫静此刻后悔万分。
南宫静为了抢苏熙手上的录音器,整个人都靠得苏熙极近,她的手扯着苏熙的肩膀,企图将苏熙扬在空中的手抓住。
她的耳就在苏熙的唇边,她们身贴着身,一点间隙都没有。
“南宫静,我会把这个录音交给警方,你会因此坐牢,你的家族会因此蒙羞,我待会就给傅越泽听一下,你觉得,傅越泽听了以后,这个婚礼到底还会不会继续?”
苏熙偏过头,用录音笔都录不到的声音,在南宫静耳边轻声说道。
话说完,苏熙的手往前一用力,便将南宫静从她身上推开。
南宫静后退两步,此刻她的双眼已经通红,受到苏熙的刺激,她尖叫着朝苏熙再次冲来,“苏熙,你敢!你不把东西给我,我杀了你!”
南宫静疯了一样上前推搡苏熙,谁料到苏熙连躲都不躲,她的双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的拽住南宫静蓬松的婚纱。
南宫静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拉着一直往前,以不可挽回的姿态。她猛然惊醒,惊恐的双眼对上苏熙,只见苏熙诡秘的朝她一笑。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也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她的身子便犹如蝴蝶一般,和苏熙一起坠落。
“啊……”
纯白与金色纠缠,伴随着尖叫的声音,令人炫目的血色,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苏熙……”
依稀间,苏熙看到傅越泽惊恐的双眼,他朝着她的方向奔跑。
她也看到,离她不远的年司曜,他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过去的一幕幕从她的眼前像电影画面一样从她的脑海里面闪过,定格。和年司曜那些年少的,无忧的时光,和傅越泽近一年来的恩怨纠缠,和贺静宇在法国那段相依相伴的日子,还有莫怡安,苏悦儿,她的宸宸和轩轩。
被她牢牢拽着的南宫静连挣扎都没有,就没了声息。
她死了吗?
在满地蔓延的鲜血里,苏熙缓缓的弯起了嘴角。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到有人将她搂在怀里,不断的喊她的名字。
“苏熙,苏熙……”
累了。
她真的好累。
她没有想死,但是死也没关系。这一刻,苏熙想着。
努力的睁开万斤重的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朝他举起自己握着东西的手。原来,第一个赶到她身边来的,是年司曜啊……
不是他……
……
“病人左手骨折,轻微脑震荡,皮肤多处软组织挫伤……孩子很健康,也很坚强,这是个奇迹……多休息,要注意调养……”
朦胧间,苏熙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的声音。
才刚恢复意识,疼痛感便占领了全身。
她还没死?
孩子?
什么孩子?
“你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年司曜放大的带着惊喜和关怀的脸。
苏熙心中一暖。她的爸爸不要她,年司曜当年因为复仇背叛她,这么多年过去,所有的爱恨嗔痴汇集成河,误会解除了,全部聚成了感动,如同亲人一般。
苏熙的双眼转了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你一直在这里吗?”苏熙问道。
年司曜脸上的胡茬都没整理,眼底泛着黑青的颜色。他向来注重仪表,十几岁那时总是穿着白衣,已经有了洁癖。
年司曜看出了苏熙的失落,他心中泛起苦涩,伸手温柔的将苏熙额前的一丝乱发往后捋了捋。
“是的,一直在这里。”年司曜的声音低而柔和,心有余悸,“以后不要再让人这么担心了,你知道吗,看到你从阳台上掉下来,我要被你吓死了。”
他当时心脏都已停摆。
苏熙努力想给他一个笑容安慰,但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轩轩呢?”最后,苏熙只有放弃,问道,“……南宫静呢?”
“我们没有敢把你坠楼的消息告诉轩轩,现在你醒了,待会我通知傅越泽,让他把轩轩带过来。”提起傅越泽,年司曜的眉头便皱了一皱,迟疑片刻,决定将傅越泽守在这里一整夜,因警察的介入不得不离开的消息隐瞒,傅越泽将苏熙害得这样惨,与其将她的命运交在别的男人的手中,还不如由他来守护。
他会对她很好,爱她保护她,直到永远。
“至于南宫静,她伤得比你轻,比你先醒。现在在医院里,被警察看守着。”
流了那么多的血,是因为南宫静流产造成。当时地上一滩的血迹,让人惊骇得不能言语。
刚才傅越泽被叫走,也是因为南宫静醒了,要录笔供的关系。
“录音……”苏熙心里,记挂着的是另外的东西。
“录音设备我已经交给警察,作为证物之一。”提起这个,年司曜就对面前倔强又一意孤行的女人没辙。里面的录音他已经听过,毫无疑问,是苏熙先激怒了南宫静,然后才造成当时南宫静要将苏熙推下阳台的局面。
但是让年司曜不解的是,明明苏熙已经录到证供,为何还要故意激怒南宫静?如果不是苏熙对南宫静亮出她的录音,南宫静根本不会把苏熙推阳台,进而连她自己也和苏熙一起跌下去。
看出了年司曜眼睛里面的疑惑。
苏熙嘴角勾了起来,仿佛一个才恶作剧完的调皮的小女孩,守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南宫静并没有把我推下楼。”她只对年司曜说了这么一句。
年司曜是何等聪明的人,几乎在刹那间,就明白了苏熙的意思。
他双眸危险的眯起,看向苏熙的眼神满是审视。
苏熙还是刚才的模样,坦然接受他的视线。
半晌,年司曜的脸上满是不赞同与疼惜。
“你并不需要这样做。”
连他的声音,都满是心疼。
苏熙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年司曜就像是大哥哥一样,舍不得她受伤,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做一点点危险的事情,那时候,就算只是喝一杯水,年司曜都小心翼翼的给她吹凉了拿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喝下去。
“不,光是录音,当不了证据。”苏熙摇头。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的嘴角首次扬起发至真心的笑容,“司曜哥,我的宸宸那么聪明,那么可爱,他不应该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比谁都知道。”
她要南宫静承认一切罪责,接受法律的惩罚,即便是做法极端,也在所不惜。
谁也不知道跌下阳台会发生什么。
如果南宫静在那一刻死掉,就什么都结束了。
可惜,只是流产而已,甚至比她伤势还更轻,比她更先醒。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要怎么办?轩轩怎么办?”年司曜仍然对苏熙所做的事情无法赞同。他是一个计划周密,目的性极强的人,在他看来,报复有许多种办法,这种赔上自己,而两半俱伤的做法,是最笨的。
这次,苏熙低下了头,轩轩是她的软肋,如今这个世上,她心里最放不下的,只有他。
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止苏熙的理由,因为,宸宸对她来说,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如果不幸出什么意外,轩轩还有傅越泽。但是,宸宸尸骨都没有找到,他不知道躺在哪个冰冷的角落,无助的哭泣,他需要她,比轩轩更需要。
为什么,她没有死呢?
苏熙垂下的眼眸中,闪现一股名叫失望的情绪。
“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年司曜像是知道她此刻的失落,他没有一定要听到苏熙的答案,苏熙的举动,让他产生浓浓的忧虑。他接着说道。
“不是一个人?”苏熙抬起头,有些疑惑。
还没醒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孩子,什么奇迹……
“是的,你怀孕了,熙熙。”年司曜说道,严肃的表情里面有一丝的不自然,但更多的是轻松的神色,“你肚子里面怀了小宝宝,所以,为了它,一定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请你当我孩子的爸爸
第一百二十八章请你当我孩子的爸爸
怀孕?
苏熙的第一反应就是错愕的瞪大了眼,手往自己的腹部移去。(美女图片)
她还记得当初怀宸宸轩轩的时候,也是这样,对自己怀孕了的事情一无所觉。也是晕倒后住院了,才被医院检查出来。
前面一个月,她和傅越泽没有避孕,因着不可告人的心态,她一心想怀孕。她想,或许,在失去宸宸的时候再怀一个宝宝,它便会是宸宸生命的延续,如果人有来世,宸宸肯定还会做她的孩子。她想,如果她怀孕,就算阻止不了傅越泽与南宫静结婚,她也会永远成为南宫静的刺,让她嫉妒,坐立不安,无法安生。
她的目的不存。
以至于到后面,她的心开始抗拒。她不应该将无辜的孩子,当做斗争报复的工具。
如果它是宸宸,她更不应该这样做。
所以,到后面她几乎是可以忽略掉了这件事,彻底遗忘自己曾经那样疯狂的想尽一切办法报复,甚至把注意打到孩子头上,自己有可能怀孕这个事实。
而现在,年司曜却告诉她,她怀孕了?
苏熙说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先是惊喜,而后又是一阵后怕!
她竟然怀着孩子做了那样危险的事!
苏熙又惊又怕。
“医生说孩子很坚强,很健康。”知道苏熙的担忧,年司曜马上说道。
难怪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
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手都摔断了,孩子却毫发无损,依然健康,这怎么能不是一个奇迹呢?
是宸宸回来了吧,只有宸宸,才会那么的坚强勇敢。
苏熙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想。
“你先靠着休息一下吧,我叫医生过来。”看到苏熙脸上那化不开的柔情,知道她不会再做什么危险的事,年司曜终于放下心来,随后说道。
“恩。”苏熙点头,此刻,她觉得生命又赋予了她全新的意义,就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平平安安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飞飞应用)
“司曜哥……”年司曜才按下呼叫铃,苏熙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怀孕的事情,傅越泽知道了吗?”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年司曜。
年司曜神色一闪,“他不知道。”
从送苏熙进医院到苏熙醒来之前的半个小时,傅越泽都一直陪在苏熙的身边,但最关键的时候,也就是苏熙醒来之前医生来查房时,傅越泽被警察叫离,医生宣布苏熙怀孕,那时候只有年司曜一个人在场。医生说这个孩子是个奇迹,年司曜也这样觉得。
孩子太小,不到一个月,没有明显征兆,甚至连苏熙自己都不知情。昨天苏熙送进医院时,满身是血,极其严重的外伤,这个小细节就全部都被忽略掉了。直到第二天,验过尿液才知道,苏熙已经怀孕。
苏熙听到年司曜的话,沉默半晌,忽的,她伸手握住年司曜的手。
“司曜哥,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让傅越泽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和傅越泽争执不休的境地,因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她妥协再妥协,妥协到最后,她失去了她的宸宸。
既然他不爱她,那么他便没有任何理由,将她强行留在他的身边。
“还有……”苏熙的眼神中闪现一抹决绝,“司曜哥,你愿意娶我吗?当我肚子里面孩子名正言顺的爸爸,你愿意吗?”
望着年司曜,苏熙极其认真的说道。
年司曜浑身一僵。
感受到手心里,苏熙的那抹脆弱和倔强。半晌,他轻呼一口气,嘴角微扬:“傻瓜,求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人对女人来做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笨呢。”说着,年司曜上前,将消瘦而单薄的苏熙,轻轻抱在怀里。
很多年过去了,以前身上还有一些肉的女孩,现在仿佛全身只剩下骨头,抱着都恪手。傅越泽没能好好照顾她,以后,就让他来做这件事情吧。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司曜哥……只要两年,或者一年,只要证明孩子与傅越泽无关,我可以和你提前签订婚前协议,你不需要履行任何职责,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等你遇到你想结婚的女孩,我们可以马上离婚。(飞飞应用)”
苏熙轻声说道。
协议婚姻。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再也不想和过去一样生活,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也要这样做。不是年司曜,也会是别的男人。
听到苏熙所说,年司曜愣了一愣,而后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苦笑。
也是,他以前那样对她,她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还爱他?
不过,能照顾她便已经很好,他别无所求。
在心中叹一口气,年司曜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那样。”
苏熙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她紧紧抓着年司曜的衣裳,感受到来自年司曜的关怀。
原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能无条件帮助你,心疼你,拥抱你,是这么温暖的事,她都快已经忘记,躲在无坚不摧的避风港里面,被保护的感觉。
苏熙在年司曜的怀里默默的流泪。
她的过往。
她的思念。
她无疾而终的爱。
她的所有,所有。那么无助,那么委屈。
苏熙的身体还很虚弱,过大的情绪起伏迅速消耗她的精力,医生护士刚检查完毕,苏熙又睡了过去。
年司曜守在她的身边,他一只手轻搭在她的床沿,一只手顺着她的黑发怜惜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抚摸。
这些年她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杳无踪迹。
他在仇恨与阴谋中苦苦挣扎,每每感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总是想起她的无暇纯真的笑脸,这些年,是那些回忆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艰辛的度过。她把她最纯洁的爱情给了他,他那时却满满的只剩下恨。
再见到她时,她牵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从他公司的楼盘下走出,他们在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笑容。
那一刻,他呼吸停滞,觉得他的心又重新活过来了。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他捣毁了苏氏集团,与苏悦儿离婚,苏浩川躺在病床上,靠着冰冷的遗弃保留着最后一口呼吸。
他达到了他的目的,用了近十年的时间。
从苏悦儿的手里救下她。那时候他便知道,他再也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舍不得她伤心。她接受了他的解释,再次接纳他,虽然这之间已经无关爱情。
但,已经足够。
他很满足。
警方对南宫静的取证并不顺利。
南宫静很不配合。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躺在病床上,一脸恨意的看着病房里面的每一个人。
她本身就胎像不稳,从阳台跌落的巨大冲击造成流产。其他地方只是有撞伤和淤青,并不严重。
在她与苏熙坠楼之前,她叫嚣着要杀了苏熙,被录音设备全部录下,结合之前她与苏熙的对话,警方已经对南宫静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进行起诉。
现场上百家媒体,不乏摄像机对准阳台上的她们。一个是婚宴的女主角,另一个是惊艳了全场的美丽女人。多家媒体记录了南宫静与苏熙站在上面聊天,并将苏熙推下楼的视频。
媒体们已经疯狂,虽然被傅氏集团还有南宫集团压着没有报道出来,但是作为南宫静谋害苏熙的证据已经足够。
在这场新娘谋害来宾的闹剧之后,当天晚上,让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多家网站上忽然公布了一个视频。
在酒店的房间里,男人和女人以一种极其不符合美工学的姿态**交缠在一起,男人四十余岁,身上都是赘肉,啤酒肚凸起。而女人,身姿曼妙,肌白如雪,双颊绯红,一声又一声的尖叫着喘息。
有网友很快便认出了这两人。
男人是风华集团的总裁,李明成,女人,真是今天举办婚礼,带最终却被送入医院了的南宫静!
豪门性丑闻!
硕大的几个大字标在台头。
网民们沸腾了。特别是女主角如此漂亮,有钱有势又有眉毛,她的照片曾经被刊登在杂志上,曾经是很多宅男心目中的女人。
如今却放荡的与一个如此丑陋的男人出现在视频里。
视频很清晰,尺度大得堪比a片。
虽然有关部门很快便采取了相关措施,删除掉原发地址。
但眼疾手快的网民们早已经下载视频文件,禁止一个,马上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同样的视频被挂到网上。屡禁不止。
傅越泽勃然大怒。
南宫成数次想到苏熙的病房里见傅越泽,都被拒之门外。
刚苏醒的南宫静并不知道此事,醒来以后,房间里面除了警察,医生,护士,没有其他人,对于警方的问话,她拒不配合。
南宫成早已经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婚礼取消,南宫静的丑闻爆出,南宫集团股票大跌,股民纷纷抗议,股东脸黑如墨。
录不了口供,又考虑到南宫静的身体不能硬来。
警方只能请来傅越泽。
傅越泽才刚踏进南宫静的房门,南宫静就开始哭。
“泽,我们的孩子没了……”南宫静梨花带泪,好不伤心。
傅越泽冷冷的看着她,苏熙到现在还没有醒,她却比苏熙还要先醒了。
“不要再做戏,录音我们都已经听过了。”傅越泽开口说道,语气里面没有半点的怜惜,只剩下一夜沉淀后的淡漠,“你不仅指使苏悦儿绑苏熙,害死宸宸,还在婚宴上谋害苏熙,南宫静,不要再装无辜。”
南宫静听傅越泽说出这样的话,无法接受。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推苏熙,是苏熙拉着我落下去的,你们要相信我。”南宫静摇头,为自己辩白,“苏熙故意激怒我,引导我说那些话,我只是想刺激她,才顺着她的话全部承认,那些事情根本和我无关,事实根本不是如此,我全都不知情。我只是嫉妒苏熙,见不得她开心而已。宸宸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害死他?”
关于录音,南宫静几乎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对策。
不得不承认,南宫静实在是非常聪明的女人。只是,如果只有录音,的确难以下最后定论,也无法作为罪证。但除了录音之外,还有视频,南宫静将苏熙推下阳台已成事实。
有动机,有证据,有结果。
南宫静仅凭片面之词,逃难罪责。
第一百二十九章豪门丑闻
第一百二十九章豪门丑闻
南宫静还在狡辩,傅越泽不想与她多做纠缠。(飞飞应用)他此刻只想快点解决这里,然后守在苏熙的身边。
傅越泽朝身侧伸出一只手。
助理一号便把一叠照片叫道傅越泽的手上。
傅越泽拿到照片往南宫静的床上一甩,“你自己看吧。”
说罢,转身便走。
南宫静望着他的背影,再看病房门里外数个身着警服的人,顿时感到浑身一阵无力。
最大的打击却不在这里。这时候,南宫静还坚信凭着自己的聪明,凭着南宫成的打点,肯定可以让她成功脱罪。
但当她拿起那些被傅越泽甩在她身上的照片时,南宫静倏地瞪大了双眼,她颤抖着手急切的扒着照片,里面的人是她,全是她。
南宫静颓然的坐在床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这些照片傅越泽怎么会到傅越泽的手里,照片上,郝然是她与不同的男人赤身**,在各种场合坐着不堪入目的事。一张又一张,几乎囊括了那几个月里面,所有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
傅越泽为什么会有这些?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南宫静犹如五雷轰顶。
为什么爸爸还不出现?现在婚礼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她还被苏熙摆了一道,要怎么收场?南宫静心里前所未有的乱,长大后到现在,第一次感到浑身发冷,茫然无措。
傅越泽并不是马上回到病房,配合警方取证,又花去了一个多时间。待回到病房的时候,仍然看到年司曜守着苏熙的病床。
傅越泽霎时就眯了双眸,有一股强烈的想将年司曜扔出病房的冲动。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年司曜转头看到傅越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着傅越泽开口说道。
“谁给你的资格说这样的话?”傅越泽浑身紧绷,眼神凶恶,“年司曜,苏熙归我管,是我儿子的妈,你以后离她远点,现在,请你离开这里,马上!”
因着苏熙的病情,两个人在病房里面相安无事的待了一个晚上,现在,傅越泽看到年司曜,再也不能忍。(飞飞应用)
肆无忌惮的表达他对苏熙的关心,竟然还靠苏熙那么近。
苏熙是他的,别的男人别想染指!
“傅越泽,我真是不明白你。”年司曜笑了,苏熙刚醒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要注意调养,他紧绷了一整天的心也放松下来。而苏熙已经醒了这件事,看来傅越泽到目前还不知道。
“你的妻子就躺着隔壁的病床上,你不去关心你自己的妻子,跑来这里做什么?”年司曜说道。
傅越泽冷下脸,“南宫静不是我的妻子,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
他的计划因为苏熙的出现而出现了偏差。他没料到苏熙竟然会这样决绝,伤害自己,以自己为饵,也要将南宫静绳之以法。
他错估了苏熙心中的恨,错估苏熙的倔强。
那些本来在婚礼进行时预备在大屏幕上播出的画面,没来得及播,女主角就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他便叫助理将视频在网站上发布了出去。
引发的效果是预期的。
接下来,便是对付在丑闻中动荡不安的南宫集团。
那个合作项目是为了牵制摧毁南宫集团才拟定的,根本不可能给其他公司合作的机会。南宫集团股票大跌,资金困难,一切问题接踵而来。与傅氏集团的合作是他们手里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试想一下,如果最后这一根稻草都断掉,还有大笔的违约金等着南宫集团赔付,南宫集团的结果会是怎样?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计划这件事,却没有和苏熙说明白。
苏熙不信他,从很早很早时候便开始。
他以为,一切等婚礼中断之后,他再向她解释一切,先让她看到结果,她便能生出对他多一分的信任。但是他没想到的事,在一切发生前,苏熙就已经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他知道南宫静之前在病房里面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因为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苏熙。苏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必要时,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狠,那样决绝,那样倔强,让人心疼。
该死有多绝望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昨夜守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熙的时候,傅越泽后悔万分。他不该因为生气苏熙的隐瞒和欺骗,就不将计划说出口。前一天,他不该和苏熙争执,她如果不是对他已经完全失望,又怎么会孤注一掷,制造南宫静谋杀她的假象?
他错估了宸宸在苏熙心目中的重要性。
“傅先生,南宫小姐现在是不是你的妻子,以及以后会不会是你的妻子,我没兴趣管,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我以苏熙未婚夫的名义在这里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未婚妻的面前,她不想再见到你。”年司曜目光咄咄逼人,直视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倏地握住双拳,双眸微眯,“你说你是谁的未婚夫?”冷冷问道。
“苏熙。”年司曜却是一笑,温柔的看病床上的人一眼,对此毫不避讳和隐瞒,“傅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和苏熙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刚才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所以,请你现在出去吧,不要打扰我和我的未婚妻独处。”
年司曜并没有炫耀,但他那勾起的嘴角和毫无遮掩对苏熙展露的柔情,在傅越泽眼里看来无比的刺眼。
傅越泽看着病床上仍然昏迷的苏熙,脸色深沉。
“你骗我?”傅越泽一步一步走到年司曜的面前,他的手毫无预警的拽住年司曜胸前的衣服,“年司曜,苏熙是我的。不要再说这种荒诞不羁的谎言,等苏熙醒了,谎言被拆穿以后,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傅越泽这样的态度,年司曜却是不怕的,他早有预料。
“不要再说熙熙是谁的这样的话。”年司曜慢里斯条,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手抚开傅越泽抓住他衣服的手:“她只属于她自己。没错,你和她曾经有过感情,她也为你生过孩子,可是扪心自问,你了解过她吗?知道她的想法并尊重过她了吗?就是太自我,太过自以为是,所以才会失去她。”
“我和熙熙的事情,你现在不信没有关心,医生说熙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导致太困乏,等她睡醒,我说的话便可以得到证实。”年司曜站起身,医生说苏熙要至少睡八个小时才会醒过来,在这之间,他要先回家一趟,再到公司处理一些事务,未来几天他都要待在这里照顾苏熙,需要做点准备并将公事交代好。
“好。”傅越泽沉沉的看年司曜一眼,语气冰冷,“那么我就等她醒来。”
年司曜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的微笑,“那么现在就由你在这里照看她,我离开一下。这可能是你能离她这么近的最后的机会,你好好珍惜吧。”
事情的所有起源是傅越泽,年司曜对他自然不会客气。
他现在就是让傅越泽走,也叫不动。有傅越泽在这里守着,反而更安全,不会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被放进来,打搅苏熙养病。
傅越泽锐利的目光朝着年司曜的身上扫了一眼,仿佛带着寒刃,欲将人刺穿,“不要说无谓的话。”
他现在有疯狂的想杀人的冲动。年司曜的话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小,他一时间无法平静,心中惊涛骇浪,只想将见到的一切摧毁,特别是年司曜。但是,这是苏熙的病房,苏熙还躺在病床上。她需要休息,需要绝对的安静。傅越泽生生忍住心中的狂怒,浑身上下,寒气逼人。
年司曜不在意的一笑,他不再说话。走到门口时,却又回头,神情严肃。
“我不知道之前你是怎样照顾苏熙,但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这些你难道都没注意过吗?你对苏熙太漠不关心,也太无情了。她和你在一起只有眼泪,重逢到现在,我没有看到她有任何一次笑得开怀。她和我在一起,会像公主一样,被我捧在手心里。其他别的不谈,至少,我会把她照顾得比你好。”
说罢,不理会傅越泽越来越冰冷的脸和夹含着狂风暴雨般的锐利视线,年司曜朝着傅越泽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转身出了病房。
苏熙又睡了一整天。
放学后,苏梓轩被接到了医院来。
小孩子很懂事。大概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缘故,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苏梓轩小朋友竟然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没有哭。
“爸爸,妈妈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她很快就会醒的对不对?”不止一次的仰头问傅越泽这样的话。
傅越泽抿唇点头,“她很快就会醒的。”
年司曜下午的时候便从公司赶了过来,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分别一左一右端坐在病床前,就算是苏梓轩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没能得到缓和。
苏梓轩全副注意力都在病床上的苏熙身上,时不时的抬头,和傅越泽说两句话,从他那里得到鼓励和安慰。其余时候,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熙,苏熙的手在打点滴,她血管细肌肤又白又嫩,几瓶点滴打下去,手已经是又青又肿,看起来十分的骇人。苏梓轩不敢抓她的手,怕弄疼她,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抓住她的衣袖不放开,他好怕,妈妈也会像宸宸一样,离开他身边,再也不回来。
“你们放开我,不要拉我!让我见见他,我一定要见见他……”
“泽,我知道你在这里,泽……”
“不是你想我那样,你听我解释……”
门外的声音极大,不止是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来回走动劝阻。
傅越泽的盯着苏熙看,舍不得挪开眼睛,听到门外的声响,眉头一皱。
“出去解决掉你的麻烦,别让她打扰熙熙休息。”年司曜冷了脸,对傅越泽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
第一百三十章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
傅越泽一脸冰冷的神色从病房里面出来,动作轻柔的关上房门。(魔域口袋版)
“泽……”南宫静泪水涟涟,凄楚的望着傅越泽。
门口是傅越泽派来守在苏熙门前的人,还有警局留下的守南宫静的两个警察。
傅越泽冷冷的朝着黑衣守门人看了一眼,“还不把她拉回她的病房。”
那两人被傅越泽看得寒毛直竖,听到傅越泽的话,马上便冲到南宫静的面前去,将她双手一夹,便往她的病房走。
“你们要做什么?放手!泽,你不要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着我们的孩子被苏熙推下楼,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啊,苏熙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泽……”
南宫静叫声凄厉,挣扎着。
那两个警官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南宫静所犯下的罪,对她颠倒黑白的能力感到十分震惊。
“让她闭上嘴!”傅越泽不自觉的扫了身边的门一眼,眉头微皱,说道。
“唔唔……”南宫静的双眼中饱含绝望,挣扎着被那两个男人架了回去。
南宫静被拉进房后按在床上,还挣扎不休。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我是南宫静,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
“放开,我要去找泽……”
南宫静本来才流产,身体很虚弱,可是她的力道却大得惊人,两个大男人,要用十足的力气,才能将她制服。
“你们都出去。”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宫静感到制服她的力量一松。
她猛的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泽……”从床上跳下,她差点跌掉,跌跌撞撞跑到傅越泽的面前,她什么都顾不得,“我是被逼的,泽,如果我不那样做,我们南宫集团就得不到资金支持,工程停摆以后,后果会非常严重,泽,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南宫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拉着傅越泽的衣服,哭喊着解释。
傅越泽神色冷淡,朝着那两个杵在房间里男人摆了一下手。那两人便迅速离开了房间,出去以后,顺带关上了门。
“你真的以为,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等南宫静哭够,傅越泽淡漠的开口。
南宫静浑身一僵,“泽……”
“你这么聪明,不会以为这些照片凭空就会冒出来吧?还有那些挂上网的视频,你看过了吗?”傅越泽又说。
南宫静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泽,是你……”她的手颤抖的指向傅越泽,瞬间被抽中全身的力气一样,另一只手虚弱的撑着床尾,几乎要站立不住。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南宫静无法接受,朝着傅越泽大声哭喊:“泽,我那么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了我?!……”
声音凄厉,夹杂着无尽的痛意与不解。
那些照片,那些视频,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一切,全部都毁在了里面,全部!
面对南宫静几欲疯狂的举止,傅越泽的神情变也未变,眉目间皆是冷清索然。
“你这么做的时候,早该预料到,今天这种结果。”傅越泽说道。
“不,我不相信,不是你!不是你做的对不对,泽,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生我气,气我背着你有了别的男人。”南宫静执着的往前轻轻的迈了两步。
只是那两步步伐很小,还没平时她的一个步子大。
“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生你气?你有多少男人与我何干?”傅越泽冷冷的看着南宫静:“南宫成拿以前的旧账来威胁我。他倒是提醒了我,把以前的事情做个结尾,现在他就是把资料交给警方,也会被判别为文件无效。你以为就只有南宫成握有我的把柄,而我没有南宫集团的吗?相信现在警方已经收到检举资料。南宫成一天都没来吧?他已经先你一步,到监狱等着了。”
“不,不是这样的。”南宫静摇着头,“你骗我,你骗我!”
傅越泽冷眼看她,心中牵挂病床上的苏熙,转身欲走。(美女图片)
“别走!我不准你走!”南宫静的动作却比傅越泽更快,上前猛的一把抓住傅越泽的手臂,“傅越泽,你要去见苏熙了对不对?你一直陪着她对不对?她到底有什么好?我比她好千倍万倍,你却喜欢她,不喜欢我?”
南宫静哭着问道。
她心中满是绝望,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的好你怎么可能会明白?”傅越泽甩开南宫静,直视她,说道:“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泽……”南宫静不管不顾的上前抱住傅越泽,就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失声痛哭,太多的打击兜头向她砸来,她措手不及。
但是她知道,只要傅越泽愿意,他可以帮助她解决目前的一切困境,她能祈求帮助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傅越泽一手策划。
关键时候,南宫静仍然能清晰的分析出目前的局势,抓住最有利于她的一方。
但傅越泽无为所动。
“回到以前?”傅越泽冷冷勾唇一笑,勾起南宫静的下巴,他眼里的冷意让南宫静胆寒,她的心层层下坠,跌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害死了宸宸,宸宸是我和苏熙的儿子,你认为我会放过你,放过你们南宫集团?”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伤害我的家人,伤害苏熙。你所做过的一切,都由你和南宫集团,共同承担。”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傅越泽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仿佛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南宫静跌坐在地上,“都是苏熙的错。她不该和我抢你,她不该生下你的孩子,她不该让你爱上她……”
“没错,我害死了苏梓宸,但是苏熙她也害死了我的孩子啊!我和你的孩子!它还那么小,才四个月!”
傅越泽这时已经转身,闻言回头。
“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确定那是我的种?”傅越泽冷哼了一声。
南宫静迎上他的视线,“那一次你喝醉……”
“你真的以为我喝醉了吗?”傅越泽问。
南宫静浑身一僵。
看着傅越泽走出病房,南宫静的双眼里满是绝望。
怀孕的时候她太高兴太兴奋,以至于她忘记,那个月里,她其实和傅越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是和别的男人有过……就是视频里面的那个男人。
等她终于记起,惊慌失措之后,便将错就错!只要怀孕了,只要傅越泽相信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
“妈妈,你以后不要生病了好不好?我好担心你……”
傅越泽才走到苏熙的病房门口,就听到苏梓轩软软糯糯撒娇的声音。
“好,妈妈以后吃好多好多饭,把身体养得很强壮,再也不生病了。”这是苏熙略微虚弱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人要为傅越泽开门,在他动作之前,傅越泽已经伸手,将门打开。
“你醒了……”傅越泽的笑脸还没有扬起,便被娇声喝止。
苏熙刚才还带着笑的脸在看到傅越泽的那一瞬倏地一沉,“你怎么来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傅越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病房里面,苏熙仍然躺在床上,而年司曜坐在床头,苏熙正靠在他的怀中,苏梓轩依然牵着苏熙的袖子,神情比刚才的担心缓和了很多。
“妈妈……”看着苏熙对傅越泽疾言厉色,苏梓轩不安的扯着苏熙的袖子。
苏熙却没理会他,撇过头,她对年司曜说道:“你让他出去吧,我不想见他。”
“苏熙。”傅越泽僵在原地,他情不自禁的想靠苏熙近点,看看她是否真的已经没事,可才迈出一步,便听到苏熙大喝,“不要再进来了,傅越泽!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出去,出去!”
苏熙摆手间扯动了吊针,血液回流,染红了管子里面的营养液。
“熙熙,你别激动!”年司曜第一时间按下了呼叫铃,将苏熙搂在怀里,制止她过于剧烈的动作。
“妈妈……”
苏梓轩见到了血,吓得眼眶红红,眼泪都掉下来了。又转头,无助的看向僵在原处的傅越泽:“爸爸……”
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处理完苏熙手上的伤,见吊瓶里面的营养液已经没有了,便将东西收了起来。
“苏小姐现在的身体虚弱,尽量不要让她情绪波动太大。”嘱托完,又再说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前后不到五分钟,护士离开了。
傅越泽没有走,但也没有更近一步。
护士走后,病房里面一片静默。
“傅越泽,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苏熙头埋在年司曜的怀里,低声说道。
傅越泽黯然的垂下双眸,他想解释什么,最终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我就在门口守着你。”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缓,似乎想听到谁的挽留,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
苏梓轩看到傅越泽被苏熙赶出去,眼泪直掉。
“妈妈,爸爸好可怜,你为什么不想见爸爸?让爸爸回来好不好?”小家伙向苏熙求情,嘟着嘴巴,直抽抽。
傅越泽出去以后,苏熙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他此时就在病房门外,又感觉到心中窒闷难忍。
“轩轩,爸爸和妈妈一直之间都有很多的矛盾,你都知道的,对不对?”苏熙拉着苏梓轩的小手,问苏梓轩。
“恩。”苏梓轩迟疑的点点头,“但是你们已经和好了呀。”马上又补充道。
“妈妈和爸爸,两人有很多的问题,并不适合在一起。不是所有小孩的爸爸妈妈都必须生活在一起,以后就算爸爸和妈妈分开,你也不会失去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知道吗?”
苏熙没有因为苏梓轩是小孩子就隐瞒他,她主意已定,所以越早和孩子说,越能将伤害降至最低。将苏梓轩搂在怀里,给他擦干眼泪,苏熙又说道:“轩轩,你已经长大了,懂事了,应该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如果宸宸在,也会支持妈妈的决定,因为他知道,妈妈和爸爸不是同一类人,如果强迫在一起的话,谁都不会幸福。所以,就算是要让妈妈开心好不好?”
苏梓轩扯着苏熙的衣服,半天也没说话。
良久,他才在苏熙的怀里点了一下头,带着哭音:“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从来没有爱过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从来没有爱过你
南宫成被警方抓获以后,南宫集团以推枯拉朽之势迅速倾塌。
南宫成南宫静两父女连续几日皆成为新闻头版头条。南宫静被移至另外一个医院养伤,伤愈之后,等待她的将是法庭的审判。
“熙熙,我给你带了鸡汤来,喝一点吧。”年司曜进门后,举着手里的保温瓶对着苏熙说道。
苏熙无奈的看向他:“我午饭才吃了没多久。”
一个星期过去了,除了骨折好得慢一点,苏熙身上其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吃饭是吃饭,喝汤归喝汤。”年司曜说道,“更何况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面的孩子想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比老妈子还老妈子。”苏熙向来胃口很小,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开始挑起食来,经常为了让苏熙多吃点饭,年司曜变着花样给苏熙带吃的,连哄带劝。
吃的东西比往常多很多,休息也足够,苏熙气色比往常好很多。
勉强喝完一碗汤,苏熙长舒一口气。年司曜无奈的看着她,从小时候就知道,有些事情苏熙很随性,也可以说是任性,比如吃饭,饿的时候就吃,不饿的时候就不吃,除了年司曜,谁也管不着。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把碗放下,苏熙问道。她很讨厌住院,特别是这些天傅越泽天天都来,让她心情很烦闷。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年司曜说道。
“还要一个星期?”苏熙皱了皱眉,她很想马上就出院,但是又不想太麻烦年司曜。因为现在出院的话,伤口每天都要做处理,需要来回到医院跑。
年司曜看懂苏熙的想法,笑了笑,“你想提前出院?”
苏熙迟疑了一下,点了头。
“也不是不行,让医生批准一下就可以。”事实上,年司曜也不想让苏熙天天住在这里,每天门外守着一个傅越泽,他也感到碍眼。(魔域口袋版)
“我的这些伤口需要每天都换药。”苏熙说道。
“在家里我可以换。”年司曜笑着说。
“你来?”苏熙持怀疑态度。
“你不要忘记了,你小时候有多调皮,不是擦伤这里就挂伤那里,都是我来给你处理的。”
“……好吧,暂时相信你好了。”
苏熙点头。
对于能提前出院,她还是很开心的。
“出院以后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苏熙忽然笑了一笑,对着年司曜说道。
年司曜削苹果的手一顿,“好的。”再削一下,却将长长的果皮削断掉。
“婚礼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选一个日子,最好就这两个月,这样你穿着婚纱才漂亮,你安心的养病,礼服还有……”年司曜一项一项的接着说道。
苏熙神色僵了一下,伸手制止他。
“不,不用了。”她连忙说道,“司曜哥,只是名义上的结婚而已,不必搞得那样隆重。”
“而且,等以后你找到你喜欢的人,再这样吧。”
年司曜顿了顿,朝着苏熙扯出一个微笑,继续削苹果:“那就不举办婚宴吧,本来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太过劳累,举行婚宴这种事情是太勉强了。”
苏熙轻呼了一口气,靠在床上。
“累了就睡一下吧,过不了多久轩轩就来看你了。”年司曜将苏熙扶着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苏熙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星期,苏熙每天对傅越泽都拒而不见。白天,傅越泽不予余力的在商场上打击南宫集团,下午再接苏梓轩放学来到医院。在苏熙的门口从下午守到第二天早上,再去公司。
连续几天没有适当的休息,心情不佳,傅越泽消瘦的眉眼更加凌厉,整个人如出鞘的剑一样,光是看着,就要将人割伤。(飞飞应用)
“妈妈,我和爸爸来看你了。”每天只有这时候能看一眼苏熙,那就是送儿子进病房的时候。
傅越泽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看到苏梓轩欢快的朝着苏熙奔去,眼里闪现嫉妒的神色。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看一看苏熙,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她。
每天坐在病房的走廊上,傅越泽都在反省自己。
他和苏熙走到现在这一步,到底是错在哪里,在避而不见的苏熙面前,他的自负他的骄傲显得这么的不堪一击。
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傅越泽默默在站在门口望着苏熙,脸颊微绷,嘴唇紧抿,长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的可怜。
可怜?
苏熙很快就为自己的脑子里出现这样的词语感觉到可笑。
最有权势的傅越泽,一呼百应的傅越泽。这世上谁都可以可怜,却永远也轮不到他。
“司曜哥,你带着轩轩出去玩一下吧,我和傅越泽聊一下。”转头,苏熙对着年司曜说道。
年司曜不着痕迹的往苏熙看一眼,然后牵了苏梓轩的手,“走吧,叔叔带你出去买吃的。”
苏梓轩是个鬼灵精,知道妈妈终于让爸爸进病房,心里很高兴,“好的哦,叔叔。”完全不挣扎的就跟着年司曜走了,走到傅越泽身边时,还给傅越泽比了一个爸爸加油的手势。
儿子的耍宝并没有引起剩下两个人太多的注意。
两人的心思都在对方的身上,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防备,一个是热切。
看着苏熙冷淡到极点的神色,傅越泽心中有不详的预感,但是这也不能阻止傅越泽一步步朝着苏熙靠近,这些天他太想她了,有好多次,他都想干脆破门而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对她用强。每每看到年司曜走进走出,听到他在里面和她说话的声音,他都嫉妒得发狂。
但是,他也知道,苏熙对他的误会已经太深,一切只能徐徐图之。
“我要儿子的监护权。”第一句话,苏熙对着缓缓靠近的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锐利的双眸微微一眯,“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只是和他闹脾气,终于被打动,态度才有所缓和,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
儿子的监护权?
她到现在还在想怎么离开他?
傅越泽忽然觉得这几天甘心情愿守在外面不进来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眼前这个女人,你进她就退,你退她就进,永远不要试图用柔情打动她的心,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都捂不热。
傅越泽后悔极了。
苏熙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拿起来,递给傅越泽,“这是监护权协议,轩轩的监护权归我所有,你已经签过字的,要看看吗?”
傅越泽脸色晦暗,看着苏熙一脸的淡漠,恨不能直接将她揉在他的骨血中。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油盐不进?温顺的时候乖巧的就像一只猫咪,但闹脾气的时候,却像是一头母狮,恨不能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绝地反攻。
“你什么时候给我签的?”傅越泽看都不看,直接问道。
苏熙有太多的机会这样做。
那些日子,对于苏熙拿上来的文件,需要签字的时候他总是连看也不看一眼,豪爽的签上大名。他给她足够的信任,她却对他只是利用。
“一个月前。”苏熙回答。夹在很多份的重要文件里,这份监护权协议,就在其中。
“苏熙……”傅越泽双手搭上苏熙的肩膀,狠狠握住,“难道你就非要和我划清界限不可?我遵守约定,没有和南宫静结婚,南宫成南宫静都进了监狱,南宫集团马上就要坍塌,宸宸的仇已经报了,你爱你,你也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苏熙,嫁给我。”这句话从傅越泽的口中脱口而出。说完,傅越泽紧紧的盯着苏熙,是的,话出口了,他才知道,原来他想娶她,一直以来,他只想娶她。
原来,想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心情竟然是这样,期待,紧张,心跳加速。
苏熙诧异的瞪大了双眸。
她以为,她永远也不可能从傅越泽口中听到这句话。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苏熙用一直手摸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的心跳如往常一样,没有因为傅越泽的这句话,而激起一丝半点的涟漪。
“不,我不想嫁给你。”苏熙摇头,将傅越泽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和傅越泽再产生任何的交集。她被伤得太深,从楼上坠落的时候,以前的她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心如止水。
“傅越泽,我们到此结束吧。”直直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傅越泽,苏熙说道。语气非常认真,没有一丝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和以前的大吵不闹不同,现在的她非常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到傅越泽的心无端端的惶恐,就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物压住一样难受。
“休想!”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傅越泽脸色已经铁青。
“今天和你进来,我只是最后想和你做个了断而已。你的答案对我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苏熙却一点也不被傅越泽影响,她静静的说道,“我就要和司曜哥结婚了。你知道我曾经爱了他很多年,有些感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现在他和苏悦儿离婚了,他还爱着我,我决定回到他的身边。”
一句话,将傅越泽的所有希望全部掐灭。
“你在说谎!”傅越泽直直的看着苏熙,仿佛害怕遗漏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一字一字的说道。
但苏熙却仍旧是刚才那样,任由傅越泽狂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我有没有说谎,你应该心里明白。”苏熙又说道,闭着双眼,望着傅越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爱着司曜哥。你曾经问我,有没有爱过你。答案是没有,傅越泽,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妈妈好坏
第一百三十二章妈妈好坏
傅越泽在狂怒中甩手而去,苏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靠坐着床上,苏熙望着空空如也的门,眼泪无声无息的掉落。(魔域口袋版)
正如她和苏梓轩所说,她与傅越泽是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有无尽的痛苦。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她已经尝够。他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在一起呢?
所以,离开傅越泽,是最好的选择。
登记结婚,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半个小时不到,两个印着结婚证的红本便拿在了苏熙和年司曜的手上。
苏熙朝着自己手上的红本本看一眼,“司曜哥,这两年,我会尽量不麻烦你的。”
本来,按照苏熙的意思是要签订一份婚前协议,两人组成有名无实的婚姻,财产独立,期间两人互不干涉。某一方遇到喜欢的对象,那么有权提出离婚,另外一方无条件同意。最后一点,主要是针对年司曜,苏熙现在对爱情已经完全失去热情,一心只想守着苏梓轩还有肚子里面的小宝贝过完下半辈子。
但婚前协议被苏熙拟定出来以后,却遭到年司曜的冷眼相待。
这样的一份协议,年司曜觉得是苏熙对他的不信任。
半天时间,年司曜都对苏熙十分冷淡。最后苏熙没有办法,只好撕毁协议,年司曜才又对苏熙重展笑颜。
“傻瓜。”听了苏熙的话,年司曜的手搭上苏熙的肩,十分有分寸的以亲人拥抱的方式,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你从小到大,有少麻烦过我吗?哪一次我不是心甘情愿?”
苏熙听了年司曜的话,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心中一暖。
仰头终于朝年司曜绽放今天睁眼以后的第一抹笑靥。
年司曜直接将苏熙接回家去住。苏熙的有关证件在之前她都已经拿出别墅,放在别的地方。现在她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
苏梓轩的抚养问题,苏熙和傅越泽并没有谈妥。(飞飞应用)那天傅越泽走了以后,管家老伯来接的苏梓轩回家。所以现在苏梓轩还住在别墅。
苏熙没想到,会在年司曜的家门口,见到傅越泽。
他的手里牵着苏梓轩,车子就停在一旁,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妈妈,你到哪里去了?”从年司曜的车出现以后,苏梓轩就目不转睛的瞪大眼睛望着它,待年司曜的车停下,苏熙刚从车上下来,苏梓轩小朋友就“哇”的一声,一边哭,一边朝着苏熙跑来,直接扑到了苏熙的怀中。
“妈妈,我和爸爸去医院看你……呜呜,可是护士阿姨说你走了……呜呜呜,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你走了,都不带我一起,呜呜呜……”
苏梓轩抱着苏熙哇哇大哭。
从始至终,傅越泽冷眼旁观。在他冷硬如雕像的脸上,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苏熙,为了逃开我,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傅越泽的视线定在苏熙和站在她身边的年司曜身上,狭长的丹凤眼中夹含着暗沉,半晌,他才冷冷的开口。
这个指控让苏熙浑身僵了一僵。
苏梓轩抱着苏熙,哭得更厉害。
“妈妈,我会乖,很听话,不要不要我……呜呜……”
一双小手搂着苏熙的腰十分紧,半点也不松手。
小家伙一定被吓坏了。
平时苏梓轩都是下午五点钟以后才会去医院,苏熙本来是想回家以后再给管家老伯打电话,让他直接将苏梓轩送到这边来,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把去医院的时间比往常提早了。
“轩轩,妈妈没有不要你。”苏熙抱着苏梓轩,开口说道:“妈妈只是提早出院了而已。”
“那……那你为什么不回家……”苏梓轩哭得惨兮兮,一边掉眼泪,一边问。
苏熙望了傅越泽一眼,傅越泽冷眼冷眉,直勾勾的冷眼看她!
“那里不是妈妈的家,以后妈妈和你的家在这里了哦。”苏熙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一股锐利冰冷的视线几乎要将她洞穿。(魔域口袋版)
是说给轩轩听,也是说给傅越泽听,苏熙垂下眼睑,又说道:“妈妈和年叔叔已经结婚了,从今天开始,就是合法夫妻了。以后……”
苏熙的话都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然后就是车子被踢后发出警报的声响,刺耳极了。
苏熙目瞪口呆的瞪着仿佛瞬间失去理智的傅越泽,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毫无形象的踢了车?
“苏熙,你刚才说什么?”傅越泽浑身携着炙热的烈焰朝着苏熙走来,“你再说一遍!”
那勃发爆发的怒火,让苏熙怔在原地。
“你离她远一点。”年司曜上前一步挡在苏熙的面前,“我们已经注册结婚,从现在开始,苏熙就已经是我的妻子。”
年司曜的话,无异于在跟傅越泽宣战。
傅越泽毫无预警的出手,挥出去便是一拳,直接砸在年司曜没有防备的脸上。
嘴角的鲜血立刻流出,可见傅越泽的力道之重。
在年司曜身后的苏熙和她怀里的苏梓轩都吓呆了。
年司曜举手反攻,一拳落在傅越泽的右脸。
“你们做什么?不要再打了!”苏熙反应过来,在傅越泽落下第二拳的时候直接上前挡在了年司曜的身前。傅越泽的拳头虎虎生风朝着苏熙的面颊上袭来。苏熙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
但拳头却没如预料的落下,苏熙睁开眼睛,看到傅越泽的双手离她的脸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那么远,拳头捏得死紧,上面青筋暴突。
“苏熙,你赢了。”傅越泽的浑身都仿佛在颤抖,极力隐忍着什么。他的双目赤红,脸颊上的线条紧绷,“你对自己狠,对别的人更狠!”
“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不信。”傅越泽嘴角勾出极其讽刺的笑容,和着鲜血,让他看起来异常的凌厉而妖冶,“现在,我信了!”
“结婚?苏熙,为什么你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做得这么决绝!这么狠?”
傅越泽终于明白苏熙站在他与南宫静婚礼上的心情!痛苦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狂躁得想杀人!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傅越泽转身上车,“嘭!”的一声,车门闭合的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惊醒。
愣愣的看着那越驶越远的轿车,苏熙忽而闭上的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淡然如常。
“轩轩,爸爸走了,你和妈妈一起回家吧。”
苏熙伸手去牵苏梓轩的手。谁料到手才伸出去,苏梓轩竟然闪躲了开,将手放到了背后。
苏梓轩大大的眼睛望着苏熙,眼里闪过一抹倔强。
“妈妈,你什么时候和叔叔结婚的?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爸爸很伤心你知道吗?这几天爸爸天天都到医院陪你,你不让他进门,他就坐在走廊上。昨天回家,爸爸喝了好多好多的酒,现在你又把爸爸赶走了,妈妈,你怎么对爸爸这么坏?!呜呜……”
说着说着,苏梓轩便又哭起来。
“爸爸现在肯定很伤心,我要去找爸爸,我不要跟妈妈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呜呜呜……”
说完,迈着小短腿,苏梓轩转身就往车开走的方向跑。
苏熙大惊,“轩轩……”跑着要去追他。
“你在这里等着别动,我去!”年司曜马上制止了她,追了上去。
小短腿和大长腿的差距何止一点?不过几步之间,苏梓轩就被年司曜追上。
“我不要跟你们回去,我要去找爸爸……呜呜呜……”苏梓轩在年司曜的怀里挣扎。
苏熙快步走过来,这是第一次苏梓轩对她表达不满的情绪,她有些手足无措。
“轩轩……”苏熙伸出手,试图去安慰他,却忽的被苏梓轩胡乱挥舞的小手打中了手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只是苏熙,苏梓轩也被这个声音惊到。
苏熙的手其实一点也不痛,可是看到流着眼泪忽然变得有些怯怯的望着她的苏梓轩,她胸口骤然绞痛。
“轩轩,爸爸只是回家去了。”苏熙再次伸出去,牵住苏梓轩,苏梓轩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被苏熙牢牢的牵在手中,“我知道你关心爸爸,爸爸需要你,但是妈妈也同样需要你,轩轩,和妈妈一起回去好不好?”
苏梓轩不摇头也不点头,哇的一声,又开始哭。
哭得好不伤心。
他觉得自己好笨,如果宸宸现在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要怎么办,妈妈结婚了,但是却不是和爸爸,而是和年叔叔。年叔叔这几天都有陪他玩,是个很好的叔叔,但他不是他的爸爸,他也代替不了爸爸。
妈妈总是说她不能和爸爸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明明以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妈妈也很开心,他不懂,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他什么都不懂。
他好想宸宸,如果宸宸现在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什么办法都能想到的,呜呜,宸宸……
哭泣的苏梓轩被年司曜抱起,转头,他便看到苏熙也开始掉眼泪。
暗叹一口气,对这对最近很爱哭的母子没辙。年司曜对着苏熙轻声说道:“走吧,先回去再说,外面风大,你的身体还没好。”
苏熙点点头,走在年司曜的身边。
年司曜照顾苏熙的身体,刻意放慢了脚步。
“轩轩,你惹得妈妈都哭了哦……”走了一半的路,年司曜对着怀里一直闷声哭的苏梓轩说道。
苏梓轩哭得打嗝,闻言,泪眼朦胧的转头,他的鼻子和脸颊都哭红了。
“妈妈,不要哭……”带着哭音,苏梓轩安慰自家的妈妈。
刚才他居然不小心打了妈妈一下,他好内疚好内疚。
他挣扎着从年司曜的怀抱里面下来,走到苏熙的身边,主动去牵苏熙的手,“妈妈,对不起……呜呜……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你不要哭。”
踮起脚尖去给苏熙擦眼泪,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眼泪密布,比苏熙还严重。
苏熙看他一边垫脚,一边打嗝,一边还要安慰她的样子,忽的心情就豁然开朗,噗嗤一声笑了。
“轩轩,妈妈爱你。”苏熙躬身紧紧抱住苏梓轩,“妈妈好爱好爱你。”
向来不吝啬表达自己感情的苏梓轩被妈妈忽如其来的热情吓到,扭捏了片刻,才吧唧一口亲在苏熙的脸颊上,“妈妈,我也爱你,最爱最爱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们出国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们出国吧
晚上八点,管家老伯的开车准时出现在年司曜门前。(飞飞应用)
鉴于苏梓轩强烈的想回家看爸爸的意愿,苏熙让管家老伯接了苏梓轩离开。
后来的两个月里,开始的每天是由管家老伯接苏梓轩放学,然后送到苏熙这里,到晚上八点再准时来接回城南别墅。一个多月的样子,苏梓轩开始放寒假,苏熙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白天苏梓轩都来陪着苏熙,到晚上总是要回到别墅去。
不管苏熙如何挽留,苏梓轩小朋友总是很坚持。
有关监护权的问题,苏熙没有找到机会和傅越泽谈,两个月时间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除了在法庭上的几次错身而过,其余时候几乎再无交集。
南宫集团在这段时间里面土崩瓦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倾塌,震惊了海内外。报刊杂志互联网,有关南宫集团,南宫静,还有南宫成的相关内容被网民们传得绘声绘色。
两个月后,南宫成因非法集资,逃税漏税,贿赂官员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终生监禁。而南宫静和苏悦儿有关的绑架杀人一案,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但婚礼上因故意杀人罪,南宫静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十年。
法官宣判时,苏熙就坐在听众席上,南宫静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恨意,被警员架着带走。
“她罪有应得,你不要想太多。”回去的路上,苏熙一路沉默,年司曜以为苏熙还在想刚才法庭上的事。
苏熙却摇了摇头,将在脑子里面已经盘旋了两个月的想法说出。
“司曜哥,你说我出国生活好不好?”
她不想再呆在国内里。她的肚子已经三个月,快要遮掩不住,南宫静的事情一了,她在国内也了无牵挂,每天每夜都想到宸宸,还不如出国生活几年,忘掉一切后再回来,就当是散心了。
苏熙倒是和年司曜想到了一起,年司曜看着苏熙的精神状况一直不佳,想建议她出国,但是因着南宫静的案子,他一直没机会开口。(飞飞应用)
“你想去哪个国家?”年司曜问道。
近来他的公司受到多方面的打压,客户群流失严重。他很明白是谁在后面捣鬼,但和傅越泽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年氏近几年虽然规模扩大了十余倍,但根本无法与傅氏集团相提并论。他有考虑将公司的一部分重心和客户人群发展到国外,这样,也不会损失太严重,说不定,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年氏集团走向国际。
“法国。”法国是苏熙十八岁留学的国家。那个地方承载了苏熙很多的回忆,说道出国定居,苏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它。
苏熙的回答在年司曜的预料之中。
她一直就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只是生活没有善待她,总是给她新的挑战,逼着她抛下过往。
到现在,轩轩还每天晚上都会回到城南别墅。
开始的那段时间,苏熙并不习惯。
她习惯于每天晚上醒来以后,隔壁的房间里面睡着她的孩子,习惯于每天晚上到孩子的房间里面去瞧一瞧,看看他们有没有踢被子,习惯于每天早上起床以后,发现儿子竟然比她更先起床。
这样类似分居的方式,让苏熙感到很无奈。
苏熙不止一次问苏梓轩为什么要回去别墅。苏梓轩总是闭着嘴巴,倔强的摇头,不回答。
终于有一次,到时间了,苏熙不让苏梓轩回去,把苏梓轩逼急,苏梓轩哭得一塌糊涂,对苏熙说:“爸爸好可怜,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我要回去陪爸爸……”
傅越泽会很可怜?
原谅苏熙,他真的想象不出他可怜的那副画面。
他不缺女人,对她只是求而不得,一时迷恋。或许黯然神伤个一个星期,他就已经另结新欢。这对傅越泽来说,真是再正常不过。
所以,苏熙实在不知道傅越泽哪里可怜。
但苏梓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不让他回去他就哭一晚上的架势。苏熙只好放他离开。
儿大不由娘。
苏熙不得不叹一句。现在儿子才六岁,苏熙已经感到儿子长大以后的悲哀……
紧锣密鼓的计划着离国的事,在离开之前,有一个地方,苏熙还要去一次。
苏浩川脑瘫后变成植物人已经快两年,曾经还算得上儒雅的面容如今变得骨瘦如柴,靠着营养液和呼吸器为生,面色暗黄,头发全白,全然已经看不出当年的风采。
16岁苏悦儿没有被带回来之前,苏浩川对她真的是很好的。那时候在她的心里,苏浩川就是一个好爸爸,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可就是这个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出轨,私生女,所有坏男人做的事情,他全部都做全。
所以一直以来,苏熙才那么痛恨第三者。
同时,她也无法接受男人的不专。
苏熙看着床上靠着呼吸器才能活着的人。
“爸爸……”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那个人已经不能回答,也不能睁开双眼再看她。就像是睡着时候的样子,只是对于苏熙来讲,这样的他是如此的陌生。
他和她脱离关系,她被他逐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他这些年有没有一丝后悔过当年的决定,她只知道,七年里,她不止一次回忆起,十六岁以前,只有她,爸爸,还有妈妈在一起,无忧无虑快乐的日子。
苏熙并没有在病房内待太久。
来这里,是为了和苏浩川做一次告别。
医生说不知道苏浩川还能坚持多久,或许下一秒,他就可能会停止呼吸。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
年司曜最近公司挺忙,大部分时间人都待在公司里。
看了下表,才早上十点。这时候应该是傅越泽的上班时间,他人应该不在别墅。
苏熙决定到别墅去接苏梓轩出来。
“苏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老伯看到苏熙,笑脸相迎,就好像苏熙早上才离开一样。
苏熙不想进去别墅,便站在门口问管家老伯,“轩轩呢?我接他去玩会。”
“小少爷正在练钢琴,苏小姐,您先进来坐会吧。”管家老伯说。
相处过一段时间,在苏熙心里,一直将管家老伯当长辈,迟疑片刻,便走了进去。
才走进客厅,就听到钢琴的声音,苏梓轩小朋友的确是在练琴。
苏熙不自禁的往琴房走去,轻声悠扬,指法流利,曲子的难度很高,什么时候苏梓轩的进步这么大了?苏熙略微有点讶异。
轻轻推开琴室的门,在看到坐在钢琴前面的那个人时,苏熙惊了一跳。
怎么会是傅越泽呢?
原来他的钢琴竟然弹得这么好,她一点也不知道。
苏梓轩就坐在傅越泽的身边,聚精会神的听他弹奏。其实苏熙在出国之前,都不想再和傅越泽有任何的正面接触,悄悄的,她退了出去,慢慢将琴房的门关拢。
“妈妈!”没想到,出卖妈妈的儿子永远是神一般的存在,竟然在关键时候转回了头,正好看到苏熙,惊喜的大喊了一声!
苏熙惊得差点把门给直接推出去!
还好门把握得很牢。
被人抓个正着,再怎样挣扎也没有用。索性大方的推开门,苏熙对上傅越泽晦暗冰冷的视线。
“那个……我是来带轩轩出去的。”苏熙对傅越泽说道。
谁料到傅越泽下一秒就皱了眉,冷冰冰说道:“你知道这两个月轩轩落下了多少的课程吗?你整天顾着你的新婚丈夫,连儿子都不管了。”
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指责。
苏熙被傅越泽说得愣了一愣,他竟然说她不管儿子?
他从哪里看出来她不管儿子的了?
什么都能忍,有关儿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忍!
苏熙朝着傅越泽瞪了过去,“轩轩还小,让他学那么多课程做什么?学校里面学的就已经足够了。”
“学校里学的?”傅越泽冷哼一声:“轩轩是我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光凭学校里面学的,拿出去被人耻笑吗?”
“谁说他要继承傅氏集团?”苏熙不以为然,说道:“你以后的孩子肯定不止轩轩一个,你还没有结婚,等你结婚,还会有小孩,总之,谁都有可能继承你的傅氏集团,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轩轩。”
说完,苏熙就对轩轩招手,“轩轩,过来妈妈这里。”
苏梓轩看了眼妈妈,再看眼自家爸爸。撇了撇嘴巴。
明明爸爸每天晚上都看着妈妈的照片,连觉都不睡,现在妈妈就在爸爸面前,爸爸还和妈妈吵架。
大人的世界真的是太复杂了。
苏梓轩拉着傅越泽的衣服,瞪着大大的眼睛对着苏熙说道:“妈妈,以前宸宸最爱弹钢琴了,最近我都没什么时间练习,生疏了好多。妈妈,你陪我一起在这里练习钢琴好不好?”
苏梓轩小朋友知道,凡事搬出宸宸,妈妈就会投降。
苏熙为难的看着苏梓轩,又看一眼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傅越泽。
“轩轩……”她真的觉得待在有傅越泽的地方,多一秒钟浑身都难受。
“不想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说多爱儿子,我看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傅越泽转过身去,连带着拉苏梓轩一起,“别管她,练你的琴,她爱走就走。”
傅越泽的话,让苏熙难堪,苏熙直想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苏熙看到苏梓轩转过头来,嘟着嘴巴向苏熙撒娇:“妈妈,你留下来吧,我想让你听我弹琴,上次我和宸宸新学了一首曲子,本来我们要一起弹给你听的,可是……”
苏梓轩垂下了头,有点伤心的样子,“妈妈,你听完的要弹的曲子好不好?”
苏梓轩都这么说了,苏熙怎么可能还走得出去?
真想把苏梓轩抱在怀里安慰一番。
不过看到苏梓轩身边坐着的傅越泽,想想还是算了。
苏熙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妈妈在这里听你弹琴。”轻声说道。
“恩,妈妈你最好了。”苏梓轩咧开嘴巴便笑了起来,大大的双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果然啊,宸宸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向妈妈绕一个弯子撒娇,保证妈妈最后肯定会同意,宸宸说的话,果然全部都是对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不要和妈妈走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不要和妈妈走
一整天,苏梓轩都在找各种理由不离开别墅,并且让苏熙留下来。儿子是自己生的,再看不出他的企图,她就白带他这么多年了。
傅越泽对她冷冷淡淡,好像已经没有以往的热情,已经完全放下。但不经意的时候,她总是能感到一对炙热而又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如影随形。
这些日子她出外散步,带轩轩去玩,去逛街时时常会有这样的错觉,有一个人经常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看不到地方跟随她,注视她。
她总是觉得傅越泽就在身边。
这也是她极欲出国的理由。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怕她因为太思念宸宸而出现幻觉,她曾经得过抑郁症,她怕旧病复发。她需要离开这个让她神经紧绷,不管走在哪里,都会陷入回忆,还有错觉的地方。
“傅越泽,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我带轩轩一起走。”轩轩跑去干别的,将苏熙和傅越泽单独留在了一起,沉默片刻,苏熙和傅越泽说道。
“你说什么?”傅越泽本来还冷着脸不理苏熙,闻言,转过头来,苏熙可以看到他额头的青筋跳动,“苏熙,你自己出国可以,你想带轩轩和你一起走,休想!”
傅越泽一步步靠近苏熙,双目欲裂,声音冷到了极点。
这个样子的傅越泽侵略性十足,实在是太过可怕,苏熙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低声说道:“我只是和你说一下而已,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无论傅越泽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要带苏梓轩走的。
和傅越泽说一声,是因为苏梓轩对傅越泽的感情太依赖,想悄无声息的将苏梓轩带出国,根本就不可能。
“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傅越泽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抬起苏熙的下巴,“的确,你从来都是自己做决定自己执行,生孩子,离开我,结婚,哪一样你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在你的眼里算什么?一个提供了精子的人?陌生人都不如?”
“苏熙,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你自己不要我就算了,你还要把轩轩带走!”
傅越泽的手捏得苏熙的下巴疼痛不已,苏熙别过头,逃开他的桎梏。(魔域口袋版)
“我有什么办法?”苏熙觉得自己也受够了,朝着傅越泽说道,疾言厉色的样子,倒是比刚才的冷淡多了几分人气,“因为你,我带着宸宸和轩轩逃到a城来,可是没有用,我又遇到了你。我不愿意待在你的身边,那时候你做了什么,囚禁我?我是个人呐,我不是动物,我有感觉的!因为你,我失去了宸宸,永远的失去他。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你却要和害死宸宸的罪魁祸首结婚!你让我怎么想,又要让我怎么做?你到结婚的时候都还在骗我,我以为能顺利促成傅氏和年氏的合作,结果呢?”
“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心,你也不会那么做!”说完这些,苏熙也觉得自己一年里真的活得太累,她疲惫的望着此时如雕像一样僵在原处的傅越泽:“就算我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真的已经受不了了。”
傅越泽死死的盯着苏熙,颓然的后退两步。
“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惨然的笑了一声,傅越泽觉得一定是他前半生的日子过得太顺遂太得意,这段日子,他尝遍了这世间所有的苦。他甚至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苏熙的身后,为了不被她发现,闪闪躲躲。
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已经完全不再是他自己了。
“是的。”苏熙别过了头,低声说道:“不想。”
只是几个字而已,却像把刀一样刺进傅越泽的心脏,一刀见底,血肉模糊。
“好,好。”傅越泽收敛起全部的情绪,浑身冰冷,面颊紧绷,“你走吧,苏熙。”
“走了就不要回来。”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说出。
闻言,苏熙逃也似的跑出了门,头也不回。
她找到轩轩,二话不说,牵着苏梓轩便走。
苏梓轩不明所以,被苏熙牵着走到客厅了才问道:“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苏熙没有说话,她只想快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满是傅越泽气息的地方!
走出大门,走到花园,苏熙还是一个字也不说。
苏梓轩不断的望着一直牵着他走的苏熙,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始挣扎。
“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走,我不要走!”
苏梓轩停在原地,忽的甩开了苏熙的手,大声对着苏熙说道。
苏熙一怔,迅速伸手再次将苏梓轩的手握在手中,“妈妈带你离开这里,跟妈妈走。”
“不要,我不要!”苏梓轩开始挣扎。他抬头,看到了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的爸爸,“爸爸,快来帮帮我,我不要跟妈妈走,不要!……”
苏梓轩哭闹不休,甚至叫喊着让傅越泽来帮忙。
第一次他在苏熙的面前耍泼。
这个不想和她走,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孩子还是苏梓轩吗?她的儿子不是她去哪里,都一定要跟着她的吗?苏熙感到一阵阵头晕。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傅越泽好不容易松口,出问题的人不在于他,却是在小小的苏梓轩身上。
“妈妈,你坏!坏妈妈!”苏梓轩哇哇大哭,“你怎么对爸爸这么坏,你对我也坏,让我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我不要出国,呜呜……我不要和你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我不要和妈妈走……呜呜呜……”
苏梓轩刚才是故意找借口跑开,留给苏熙和傅越泽独处的机会的。他一直躲在门口,其实什么都听到了。这次妈妈要带他出国去,那爸爸呢?
他是不是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小小的苏梓轩脑袋里面全部是担忧。爸爸这段日子真的很可怜,吃不好穿不好,人瘦了一大圈。爸爸已经没有妈妈了,如果他再离开爸爸,那爸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最爱最爱他了。
如果他不走,妈妈一定就会留下来的吧。
苏梓轩心里这样想着,便第一次在苏熙的面前哭闹了起来。
其实他很不擅长做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在他心里,还是妈妈最重要的。只是,他真的舍不得爸爸,爸爸其实为妈妈做了很多,妈妈看不到,但是他全部都知道的。
爸爸爱妈妈。
他知道。
“妈妈……呜呜,我不要走,不要出国……呜呜呜……”
苏熙不可置信的望着哭泣的苏梓轩。
“……轩轩,你都听到了吗?你真的……不和妈妈走?要和爸爸在一起?”
她是一定要走的。她的肚子快瞒不住了,她不想被傅越泽知道以后,再产生什么联系。
孩子是她的,她不想再和宸宸轩轩一样,出现抚养权的争夺问题,那太没有保障了,这一年多里,苏熙已经受够。
“呜呜,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苏熙看着他,再抬头看站在二楼落地玻璃窗后面的那个人,终于下了决定一般,苏熙捏紧了拳头。
“好,那你就留下来,陪着你爸爸一起。”
苏熙说道。说罢,便决绝的转身,独自朝着大门走去。
苏梓轩哭得打嗝,忽然被苏熙留下了,他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这里其实离大门已经不远了,苏熙走得很快,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转回头,强行拉着苏梓轩离开。苏梓轩愣愣的站在那里的时候,苏熙已经走到门口,跨了出去。
苏梓轩这才反应过来。
妈妈是真的要走了,她连他都不要了……
“妈妈,呜呜……妈妈……”
苏梓轩大声的喊她,迈着小短腿去追。可是苏熙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直直的往前走着。
送苏熙来的车里没有进来,就停在门口,看到苏熙出门,司机从驾驶室里面出来,早已经为苏熙拉开了车子的后车门。
苏熙强迫自己不要理会后面的声音,上车,关门。
“开车!”
说话间,苏熙已经泪流满面。
“妈妈……不要走,妈妈……”
“妈妈……带轩轩一起,轩轩要和你在一起……妈妈,妈妈……”
苏梓轩看着苏熙上车,跟在车子的后面追着跑,短短的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赢车子?他一直跑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哭着喊,“噗通”一声,苏梓轩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趴在地上。
车子绝尘而去,早就不见影踪。
“哇,妈妈……我错了,不要丢下轩轩……妈妈……”
“呜呜呜……妈妈,宸宸……呜呜……”
一双大掌将轩轩从地上抱起,苏梓轩落在一个清冷的熟悉的怀里。
他伸手抱住傅越泽的肩膀,头紧紧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爸爸……”
“妈妈不要我了……我惹妈妈生气,她不要我了,呜呜呜……”
……
a城机场——
安检的时间已经到了,苏熙站在离安检口十米远的地方,久不进门。
她的眼睛不断的往机场大门望去。
年司曜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她手里接过行李,说道:“如果实在放不下,我们就迟两天再出发,把轩轩接到了,再走吧?”
她总有一种感觉,轩轩此刻就在机场。苏熙一直望着大门的方向,尽管她知道,轩轩还这么小,根本不可能会自己一个人出现在机场。
听到年司曜的话,苏熙抿了抿唇,有点动心的样子。
可最终,她咬着唇摇头,“不用了,就让他和他爸爸待在一起吧。”
“我们走吧。”转身,她便朝着安检口走去。
年司曜跟着苏熙转身,在不经意之间,他好像忽然看到了什么,猛的顿住。但是再定眼往刚才那个方向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机场的广播在催促,到法国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快点吧,司曜哥。”苏熙站在安检口,对着年司曜说道。
“好的。”年司曜不再耽搁,迅速朝着安检走去。
离开了的苏熙和年司曜都不知道,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从他们进机场到进安检,再到飞机起飞,从头到尾都注视着他们。
“爸爸,妈妈是不是讨厌我了?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抬头,小孩这两日第n次,问自己的爸爸这句话。
“不是。”男人回答道,他声音清冷低沉,眉目紧拧,神情冷肃,但对男孩,却有独特的温柔,“她很爱你,她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两年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两年后
两年后——
a城国际机场。(美女图片)
“妈妈,吃……”
“妈妈,糖糖……”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多大小的小女孩,出现在国际机场的大厅。小女孩长得超级可爱,亮闪闪的大眼睛,小翘鼻,红彤彤的小嘴唇,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不只是小女孩,抱着小女孩的女人同样让人惊艳!
她身高至少一米七以上,比例完美,修长的腿,细瘦的腰肢,那张绝色的脸,就是被大大的太阳眼镜遮挡,也掩不住艳光四射。
“妈妈,吃……面包……”
小女孩被妈妈搂在怀里,一只手在妈妈的面前晃啊晃,晃啊晃。
苏熙实在是对自己这个吃货女儿无力。
出生到现在,不是吃就是睡,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吃,没有吃的就嗷嗷大哭。会说的第一个字不是妈妈,而是牛奶……
苏熙被这个小家伙真是搞得无语。
“等很久了?”年司曜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他们从飞机下来以后,年司曜去提行李箱,她则抱着孩子先走一步,在机场大厅等他。
“没有。”苏熙说道。
“爸爸,抱抱……”对于总是不满足她肚子的妈妈,年星辰显然更喜欢爸爸多一些。看到年司曜,年星辰张开手就要爸爸抱。
“小星星,来,爸爸抱哦……”年司曜伸手就来抱她。
苏熙才懒得理这父女两个人的黏黏腻腻,在飞机上抱了近十二个小时,还不够?
苏熙抬腿就走,生生的分开了这对依依不舍的父女。
年司曜摸摸鼻子,无奈的跟在苏熙的后面,对着嘟着嘴巴的欲哭的女儿做了个鬼脸,小家伙十分好逗,“咯咯咯”就笑了起来。
坐在车子里,年星辰被年司曜接过去抱着,苏熙随手打开刚才在机场买拿了一份报纸。
才翻开,苏熙就顿住了。
“怎么了?”年司曜注意到苏熙的不对劲,转头问道。(飞飞应用)
苏熙连忙将报纸合拢,没来由的心慌意料,“没什么,这么久没回来,有点不习惯而已。”
年司曜不疑有他,听苏熙这么一说,也就转过了头去,专心逗着年星辰玩耍。
苏熙深吸一口气,她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巧,随便拿了一份报纸,报纸上面竟然会出现年司曜。看来这两年如她所料想的那样,他过得很好,和以前一样。那是一副偌大的合照,年司曜与一个女人举止亲密,在酒店门前。
感到胸口有些窒闷,苏熙将车窗摇下。
她明明是a城人,但这些年她却好像a城的过客一样,不断的停留,离开,停留,再离开。这次从法国回来,是要参加年司曜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的寿辰。特别注明了,要携伴参加。
这个客户是法国人,与年司曜在法国相识,也就是近两年的事,他十分喜欢中国,这次生日,专门到国内举办生日宴会,并邀请国内外的朋友都来参加。
他认识苏熙,才开始的时候,年司曜并不太懂法语,苏熙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给年司曜充当随身翻译,偶尔年司曜在参加什么晚宴需要女伴的时候,苏熙也会陪伴前往。
他们这么亲密,自然会被问及两人之间的关系。
年司曜倒是落落大方的就承认苏熙是他的妻子,苏熙也没有反驳。其实有稳定的家庭,树立一个顾家的好形象,对于商人来说,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年司曜的公司这两年在法国发展得很好,因此,在法国商业圈里,很多人都知道,年司曜的妻子是苏熙。
而这次这个客户,在第一次见苏熙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像苏熙一样美丽的中国妻子。结果女伴一个又一个的换,却没有找到一个逞心如意。
他对苏熙的热情超乎想象,但那是法国人对美丽事物的热爱,无关爱情。当时年司曜才进入法国市场,举步维艰,这个客户手里掌握了非常好的资源,但起初属意的公司却并不是年司曜的。苏熙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年司曜之所以会签下那份从今以后让法国对他敞开大门的合同,得力于法国人对美的热爱和浪漫的情怀。(魔域口袋版)
“停车!”苏熙忽然大喊一声。惊得司机刹车猛的一踩,车内的人全都微微往前倾去。
苏熙却不管不顾。
打开车门就从车里里面跑了出去。
不顾来往的车辆,苏熙直接往对面的街道上跑去。
“熙熙,注意安全,危险!……”一辆车险险停在苏熙的前方,抱着年星辰从车子里面钻出来的年司曜被惊得一身的冷汗。
苏熙却只停顿了半秒,又往前跑。
年司曜急切的望着她,抱着年星辰朝人形横道快步走去。
是什么让苏熙这样失态?
年司曜匆匆往对面的街上扫了一眼,他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苏熙搜索着刚才看到的熟悉的身影,她明明看到的!明明有看到!在哪里?在哪里……
街道只是很窄的一条,很快就走到尽头。苏熙在原地打转,眼睛紧紧的盯着来回行走的每一个人,就怕错过什么一样。
年司曜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熙熙,你在找什么?”
苏熙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妈妈,吃……蛋糕……”
年星辰的注意力被旁边的蛋糕店吸引,挥着肉肉的小手,嘴里发出不怎么清晰的几个字。
但是现在苏熙没空理会她。
她抓住年司曜的手臂,“司曜哥,刚才我看到宸宸了,他刚才就在这里。”苏熙说道。
宸宸?
年司曜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熙熙,你是不是看错了?”
所有人都知道,宸宸已经死了。
现在苏熙却说她看到他?
“没有!”苏熙猛的摇头,她刚才心跳就快要停摆,她真的看到了宸宸!“我怎么可能看错?那是我的儿子!”
“会不会是……”苏梓轩?
年司曜迟疑的说道。
“不会!”苏熙斩钉截铁的回答。
从宸宸和轩轩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一次把他们认错过。不管他们在外人看起来是如何的相似,但是她却总能找到他们的不同之处。
那个身影就像是昙花一现,任由苏熙如何找,都再没有看到。
苏熙和年司曜在这条街上逗留了很久,年司曜给年星辰买了一块小蛋糕,便打发了她。她吃着蛋糕吧唧吧唧作响,小嘴脏兮兮还咯咯咯的笑,用满是奶油的手去抓年司曜的衣服,还有脸,小小的孩童,只要给她吃的,就开心极了。
“难道是我真的看错了?”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人,苏熙浑身都透着失望。
“走吧。”年司曜牵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要再多想了。”
……
“爸爸,你这次过分了哦。”男孩将一份报纸摊在男人面前,报纸里面,是男人扶着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腰,垂头间,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似乎满是柔情。
男孩眉眼精致,与男人长得十成十的相像。
这个男孩,就是长大了两岁的苏梓轩。两年时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算得上是很长的时间了,他长高了,以前圆嘟嘟带点婴儿肥的脸,现在瘦了下来,与傅越泽朝夕相处几年,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傅越泽的影子,乍看过去,既安静又沉稳,再没了五六岁时候的活泼黑没心没肺。
傅越泽正在看财经杂志,闻言朝着那报纸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在我身边故意跌倒,我顺手推了她一下。”傅越泽淡淡的说道。
苏梓轩弯了眉眼,这一笑,依稀有了从前的影子。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呢?”话谁这么说,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傅越泽淡淡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但是只是一眼,已经能够说明所有问题。这些年,苏梓轩在傅越泽的头上作威作福,对他从来就没有怕过。
“爸爸,什么时候我们去法国看妈妈,我想妈妈了。”苏梓轩对着傅越泽说道。举手投足以及语气,都是对妈妈的思念。
“这个月我们不去看她。”傅越泽说道,头也不抬。
苏梓轩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跳起来,“为什么?我想妈妈了,我要去看她!”
“想看她你随时都可以去,不用去法国。”傅越泽又说道。
“啊!”苏梓轩瞪大了眼睛,“爸爸你什么意思,妈妈现在在哪里?”
傅越泽这时候终于抬头,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来,“她回国了。”
苏梓轩愣愣反应不过来,等他终于明白傅越泽说的什么的时候,他的口中爆出一声欢呼。
“哇,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终于回来了!”
他在原地又跳又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动作也缓缓僵硬起来。
“爸爸……”他站在原处,掉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
“哭什么?”傅越泽眉头一皱,向他招了一下手。
苏梓轩走到傅越泽面前,任由傅越泽伸出大掌,给他抹去眼泪。
“爸爸,你说妈妈现在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我如果去见她,你说她会见我吗?”说着,他就扁起了嘴巴,眼泪又一颗颗的往下掉。
平时他很坚强的,他学习努力,才八岁,明年就要上初中了,傅越泽给他安排了很多业余课程,他也都一一完成,还和宸宸一样,学会了炒股。爸爸给他了一亿给他随便玩,他才开始的时候赔了一点,后面直接将资金翻了翻。
可是,每次想起妈妈的时候他就很委屈,好想哭。
这两年每个月爸爸都带着他去看法国看妈妈,他们都是躲在远远的看,不去打扰她。
每次他想跑到妈妈的跟前去,让妈妈抱抱,迈开步子又收回来,是他先伤了妈妈的心,妈妈才会离开他,都是他不对。
他如果回到妈妈的身边,爸爸就只有一个人了。妈妈还有叔叔陪着,后来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小妹妹。小妹妹很可爱,圆滚滚的,又爱笑。
有一次妈妈不在,他趁着保姆带着妹妹出去遛弯的时候跑去抱了抱她。她的身上奶香奶香的,一个劲的冲着他笑。
他很喜欢她。
“会的。”傅越泽对着苏梓轩说道,“她是你的妈妈,她很爱你。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她都会原谅你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狭路相逢的两个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狭路相逢的两个人
a城私立小学门口,放学的时候私家车停满街道的两侧,苏熙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手里抱着小团子。(飞飞应用)
“妈妈,树树……”
“车,车……”
小团子口中时不时还冒几句法语出来。
现在年星辰已经有一岁半,但是她的语言功能法语得比较晚,一岁多了才开始开口说话,现在还说不了完整的句子,基本上都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嘴外蹦。
“妈妈带你看哥哥哦,哥哥,知道吗,你的哥哥……”苏熙抱着年星辰,不住的往学校门口看。她在这里已经站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傅越泽给苏梓轩转学没有。
“锅,锅锅……”
鹦鹉学舌,小团子抱着刚学到的单字一遍遍说,发音错误还不亦乐乎,对着自家的妈妈傻呵呵的笑,得意得很。
“不对,是哥,哥哥……”
“锅,锅锅……”
“哥哥,哥,哥……”
“锅锅,锅……”
“哥哥……”
“锅锅……”
“……”
苏熙无力了。请年星辰小朋友告诉她,除了吃的东西能发音准确而已记得又快又好,其他的单词,她还会什么?
下课的铃声响起。
苏熙抱着年星辰站在树下,双眼紧紧的盯着门口。
很快的,就有小孩子结伴走出来。苏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生怕错漏了一个人。
“锅锅,锅锅……”
小团子还笑呵呵的在苏熙怀里蹦跶,她不知道,苏熙现在根本没空理她。
终于,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苏熙双眼一亮,看到苏梓轩,她眼眶倏地就红了,泪珠毫无预警的就掉了下来。
他长高了,也瘦了,单薄的身子背着书包,眉宇间拧着,小小年纪有点忧郁的神色。
放学还是管家老伯来接他,其实苏梓轩从门口走到车前,只要十几步远,只要几秒钟而已。(魔域口袋版)
从学校到上车,苏熙就像是看不够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弥漫,眼睛都忘了眨。
“锅锅……”
苏梓轩上车以后,车子就开走了。
有不少学生和家长看到苏熙,都不约而同露出好奇探寻的神色。
任何时候,一个大美女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团子,站在大马路上掉眼泪,都容易引起围观的吧?
趁着没有好心人上来递纸巾之前,苏熙抱着年星辰转身,往车开的反方向走了。
苏熙和年司曜提前了十天回来。
一走两年,她实在是想苏梓轩想得厉害,想早点回来看看他,二是年司曜需要早点回来,和史蒂芬,也就是在a城举办生日晚宴的法国人谈妥下一个合作计划。
事业在法国,人却老是中国跑,一年里有半年生活在中国,史蒂芬也算是头一家了。
“哦,熙,你来了……”苏熙和年司曜一走进餐厅的套房,史蒂芬就站起来,给了苏熙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你不知道,没有见到你的这段日子,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史蒂芬说着憋足的中文,对着苏熙抒发自己的想念之情。
每每他的热情都让苏熙‘受宠若惊’!
“好了,史蒂芬。”年司曜很快的阻止了他,他们很有经验了,如果现在不阻止,那么他能一直说,连续的说五分钟以上,“请你别忽略了,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丈夫正站在她的身边。”
史蒂芬哈哈大笑的和年司曜拥抱了一下。
有一段时间因为合作关系他们经常见面,谈完公事就一起吃个饭喝个酒,现在已经是朋友一样。
围着餐桌坐着的,不止是史蒂芬一个人。
还有他的秘书,另外一个合作伙伴和他的助理。(魔域口袋版)
在指定的座位上坐下,史蒂芬和年司曜聊着天,另外的几个人也偶尔说几句,菜品却一直不上桌。
苏熙早上起床吃了一点稀饭,倒时差又蒙头大睡午饭没吃,下午起床就带着年星辰跑到学校门口守着,到现在肚子已经饿得瘪瘪的。
但是这种场合绝对不可能把饿这个字说出口。苏熙只得抱着茶水猛喝。
“史蒂芬,还有谁没来呢?”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苏熙开口问史蒂芬。史蒂芬在法国算得上是顶端的龙头企业,到底是谁有这些大的面子,让史蒂芬等这么久还面露笑容?
“哦,我忘记告诉你们,他住在a城,我通过朋友与他结识……”
说话间,门已经被推开。
“傅先生,您来了。”史蒂芬胖胖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傅越泽的面前,伸出手和傅越泽交握。
握手而不是拥抱,说明史蒂芬和傅越泽还不是很熟。
苏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空去瞎想这个,她被傅越泽的出现已经惊呆了。
“这位是傅先生。”史蒂芬一一把人给傅越泽介绍。
轮到苏熙和年司曜的时候,年司曜主动的伸出了手,“傅先生,好久不见。”
苏熙则是扯出了一个僵硬至极的微笑,然后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全场这么多人,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不给傅越泽面子。
傅越泽无所觉一般,得体的和年司曜握手:“很久不见,年先生。”
两年时间,傅越泽好像又回到了她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冷淡,疏离,矜贵,近在天边却遥不可及。
曾经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我差点忘记,耀你和傅先生都是a城人,怪不得你们从以前就认识。”大家纷纷落座,史蒂芬笑着说道。
空下的位置就在苏熙的身边,傅越泽不是一个人,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举止优雅,傅越泽率先在苏熙的身边那个空位落座,女人则坐着了另外的一个空位上。
“我们可不止认识这么简单,曾经渊源颇深。”傅越泽微笑了一下,不着痕迹的看了苏熙一眼,主动开口说道。
“哦?”史蒂芬感兴趣的样子。
“你请人吃饭要什么时候才上菜?我很饿了,你想饿坏我吗?……”
这时候,苏熙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开口对史蒂芬说道。
真怕他继续追问。
史蒂芬听苏熙这么一说,夸张的垮下脸,好像饿坏苏熙都是他的错一样,很快的叫了服务员把点好的菜送上来,这时候餐桌上的话题,已经换成了别的。
傅越泽从开始说了那么一句话以后,便没有再主动开口过。都是史蒂芬问道他的头上了,他才礼貌的回答一下。
其他时候,他基本上都在和他带来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菜上来以后,苏熙也顾不得了。忽略掉左手边存在感十足的那个人,苏熙开始埋头苦吃。
一般与年司曜一起参加餐会,苏熙向来表现得落落大方,经常妙语连珠。而今天的她却一言不发,这很不正常。
史蒂芬作为今天请客吃饭的男主人,要照顾到在座的每一个人的情绪,经常就说着说着话题便落到苏熙的头上,让苏熙真是哭笑不得。
“熙,你说你曾经在法国留学两年,很喜欢法国,但是为什么后来回国以后,就没再回法国了呢?”
史蒂芬一脸好奇。
苏熙能告诉他什么?她当时回国参加妹妹和年司曜的订婚宴,被逐出家门了,还阴差阳错怀了傅越泽的孩子?
苏熙觉得,她这几个理由里面的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足以让他们惊讶得张大嘴巴塞下一个鸡蛋。
“我……”苏熙想说当时在国内有重要的事情,就没再去法国,把这个问题含混过去就是,没想到话才开了个口,就被人半路截住。
“苏小姐的事情我当年也听说过,当年她的未婚夫另娶别的女人,她当时应该非常的伤心难过,无心继续学业。”傅越泽眉目冷然,淡淡说道,“苏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话要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为什么从傅越泽口里说出来就这么的让人觉得不对味呢?
苏熙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在听了傅越泽的话之后冷了下来。
史蒂芬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哈哈一笑,说道:“还好熙现在你遇到了曜这么疼爱你的丈夫……”
史蒂芬的这句话出口以后,好像室内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
史蒂芬不明所以,只见苏熙,年司曜,傅越泽三人一个低头喝汤,若无其事的模样,一个面露尴尬,还有一个面无表情,淡淡的朝着苏熙瞥去一眼,苏熙像是没看到一般,半点反应也无。
傅先生刚才说他与司曜夫妇渊源颇深,难道不是朋友式的?而是发生过什么利益纠葛?
史蒂芬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禁有些后悔,请了傅越泽来。明显傅先生和司曜夫妇关系不怎么亲密。
他昨天与朋友一起打高尔夫,正好遇到他,谈及今天的餐会,傅先生表现出有点兴趣的样子,傅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a城素有耳闻,如果和他牵上线的话,不管对公司对个人都是及其有利的事。
“傅先生,吃菜,吃菜……”史蒂芬干干的说两句话,坐在座位上和别的人说话,掩饰刚才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引发的尴尬。
事实上他根本都不知道哪里说错话……
“你不是很爱吃虾吗?今天怎么不吃?”垂下头吃饭的时候,苏熙听到有人在耳边问道,她现在脑子有点乱,还以为年司曜在问她,张口就要回答。
“我是喜欢吃虾呢,可是虾的皮好难剥。”正在这时,隔了一个人,女人抱怨的声音传过来。
苏熙愣了一愣,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傅越泽问的,但却不是问她,而是问他带来的女伴。
“不如你给我剥一个吧?”女人又说道,“快点啦,我好想吃,快点快点……”
然后傅越泽就真的开始放下筷子,动手剥虾了。
原来还有人能这么和傅越泽说话。
看来这些年傅越泽对女人,是越发的温柔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妈妈的野孩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妈妈的野孩子
苏熙垂下眼眸,就着勺子喝下一口汤。
傅越泽一直体贴照顾身边的女伴,当他想要温柔的时候,任何女人都难以抗拒他的魅力,时不时的,就从身边传来女人娇俏的撒娇的声音和笑声。
“吃一块肉吧,看你现在多瘦。”
在和史蒂芬交谈的同时,年司曜发现苏熙的碗空了,抽出精力给苏熙夹菜。
苏熙从碗里夹起来,吃掉。然后年司耀又夹起一块鱼肉到苏熙的碗里,苏熙吃掉,香菇,炖鸡,牛肉……
“够了。”看着年司耀又要伸手夹菜,苏熙忙不迭的伸手阻止了他,“吃不了那么多,我已经吃饱了。”
其实才吃了一点点而已,肚子还是很饿,却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身边的人还在自在谈笑,苏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和斯蒂芬打了声招呼,苏熙便出去了,走到拐弯处,却不是往洗手间的方向,而是直接走向了餐厅大门。
时间其实并不晚,才晚上八点半而已,外面灯火辉煌,a城的夜景美得令人鼻息。
苏熙顺着大道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才从包包里面拿出手机,告知年司耀她已经先走一步。年司耀自然知道她待在那里并不自在,相信他会给史蒂芬一个合理的理由。
吃饭的地方离年家并不很远,苏熙本来是想走回去,顺带醒一醒一团乱麻的思绪,却没有想到,电话才挂断没两分钟,身后就传来车子的鸣笛声。
期初苏熙并不在意,却没有想到鸣笛声一直在继续,苏熙不由得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从她身后减速开来,缓缓驶到她身侧后停下。
“上车。”
后车窗摇下,从车窗里面,传出刚才还听到过的清冷的声音。
苏熙蹙眉,转身就想走。
“两年了,难道你不想看看轩轩现在怎么样?”
那个声音又冷冰冰的说道,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苏熙脚步顿时止住。
轩轩……
“嘿,你就是轩轩的妈妈吗?你好漂亮啊!”女人赞叹的声音从后车座出来。
“现在时间恐怕不方便,明天下课我会去学校接他。”下一秒,苏熙转身说道。
“喂,轩轩很想你的,你不要走啊……”
“不要管她,开车。”
车子飞快的从苏熙身边驶过,苏熙望着前方的路,看也没看它一眼。
回家以后,好吃爱睡的年星辰已经睡着了。苏熙为自己泡了一杯牛奶,到书房去看书。
年司耀在a城的房子苏熙在离国之前也来住过,藏书非常丰富。
看着看着,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年司耀出现在门口时,苏熙看一本侦探小说正看到要紧处。
“你回来了?”苏熙和他打招呼,头都没抬一下。
年司耀像是早就习惯她这副样子,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早点睡觉知道吗?”
“知道了。”苏熙答道。
第二天,苏熙抱着年星辰又出现在私立小学门口,只是这一次不是躲在树后面,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在大门前。
“锅锅……”
“锅锅,锅锅!”
一天过去了,年星辰喊锅锅两字已经喊得十分利索。任由苏熙怎么纠正都没有用。
“是哥哥,你这个笨蛋。”苏熙用手指点着她的脑门,她张嘴就咯咯咯的笑。
看到女儿这样冒傻气,苏熙也是无言了。
“小姐。”
年迈的声音传来,苏熙转头,果然看到管家老伯。
“年星辰,这个是爷爷,叫爷爷。”苏熙和管家老伯打了个招呼,就对着怀里的小团子说道。
“耶,耶耶……”小团子一边喊一边挥手,最后还来了个飞吻。
苏熙:“……”
这么耍宝又笨得要命的小孩到底是谁生的呀?真想把她给重新塞回肚子里。
可管家老伯显然并不这么想,听到年星辰并不怎么标准的发音,管家老伯神情略微有点激动。
“诶,诶!”小团子喊一下,他便答一次。(美女图片)
年星辰看有人回应,热情高涨,“耶耶,耶耶……”的喊,管家老伯一次又一次的答。苏熙看他们即将陷入无限的循环,不得不出声制止了他们。
“好了哦你,年星辰!”
年星辰听到妈妈的声音,对着妈妈就咯咯咯的一阵笑。
“小姐,这,她……”
管家老伯望着年星辰,神情依旧激动。
“是我和我丈夫的孩子。”苏熙知道管家老伯要说什么,说道。
听苏熙这么说,管家老伯黯然了。
“前两天我才回国,今天我想接轩轩一起去吃饭。”苏熙问道。
管家老伯有些为难,朝车子的方向看去一眼,“少爷有交代,一定让小少爷准时回家。”
苏熙顺着看过去,车窗都关闭的,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少爷也来了。”管家老伯说道。
傅越泽在车里?
好似在回答苏熙的疑惑,此时,傅越泽直接从车子里跨了出来。
一身得体昂贵的西装,挺拔的身姿。迈着长腿朝这边走来。
“抱,抱……”从小就审美观超正的小团子一看到此人便兴奋起来,伸出又短又肥的小胳膊不断往来人的方向拱去。
两只手把年星辰牢牢固定在怀里,苏熙来不及想其他,光是应付不安分的小孩就够了!
“今天我要接轩轩走。”苏熙对着傅越泽说道。
年星辰还挣扎着朝傅越泽身上前倾,傅越泽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说道:“现在回来做好妈妈吗?当初他哭着找妈妈的时候,你哪里去了?”
苏熙心中一窒,“那你想怎样?”
谈判,在傅越泽面前,苏熙总是输。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应当。女人,总是以为这地球是绕着自己一个人在转动,从来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傅越泽一句话说出来,意有所指一般。
“你什么意思?”
“两年了,你以为轩轩还是以前那个爱哭爱闹爱撒娇的轩轩吗?孩子的成长有多快,相信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傅越泽说罢,淡淡的看了一眼苏熙怀里的年星辰。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苏梓轩苏梓宸都是她一手带大,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每一天都仿佛有新的奇迹,他们不断摸索,学习,成长的速度惊人。
苏熙白了脸。
“小少爷出来了。”这时候,一旁的管家老伯说道。
苏熙转过头去,看到长高变瘦的苏梓轩从学校的门口走出,他长得越来越和傅越泽相似。
看到苏熙,他的双眼中绽放出光芒,但却很快的黯然收敛了下去。
“爸爸。”在苏熙的面前放慢了脚步,却最终还是越过苏熙,他走到傅越泽面前,牵起了傅越泽的手。
“恩。”傅越泽淡淡应了一声,“走吧。”
“轩轩!”苏熙情不自禁的喊道。
苏梓轩浑身一僵,眼里闪过挣扎和渴望,最终望向傅越泽冷淡的眼眸,镇定了下来。
“妈妈。”苏梓轩低头垂眸,看也未曾看苏熙一眼,明显的抗拒。
苏熙一怔,疼痛的感觉犹如火烧一般迅速燎原。
怔忪间,傅越泽已经和苏梓轩坐上了车。
上车还未曾来得及关门,苏梓轩的眼泪就倏地掉下来,随着车门的闭合,他趴在车窗往苏熙的位置望去。眼中有明显的渴望与不舍。
“呜呜……”车子驶离,苏梓轩再也忍不住,哭出声音来。
而傅越泽却面色沉静,既不安慰也不斥责,一直到再也见不着苏熙以后,苏梓轩还仍然巴巴的往学校的方向看舍不得转回头。
“爸爸,妈妈来看我了,妈妈是不是不生我气了?”半晌,苏梓轩抽搐着问道。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儿子赌气?
孩子就是她的命。
罕见的,傅越泽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恩。”傅越泽鼻腔内哼出清冷的音调,“你要记住,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最不让人珍惜。你妈妈爱你胜过爱她自己,你想让她留在a城,就照我说的做。”
苏梓轩点点头,眼里浮出一抹坚毅,“恩。”重重的点头。
再也不想离开妈妈了。尝够了别离和思念的滋味,他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苏熙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就连年星辰的耍宝也引不起苏熙的兴趣。
“怎么了,这么早回来?”年司耀是知道苏熙今天出门去做什么的,看只有苏熙和年星辰回来,便又问道,“没接到人?”
“恩。”苏熙点点头,自责和愧疚在这一路已经快要压垮她,把年星辰递给年司耀抱着,苏熙往卧室的方向走,“我需要休息一会,晚饭就不吃了。”
回到卧室,只来得及关门,靠在门背上就开始哭。
她太自私。这两年为着自己,忽略了孩子,现在轩轩已经长那么高,可是却感觉离她那么远。曾经她和他之间有多亲密,现在两人就有多疏离。本不该是这样的啊,怎么会是这样?
她的轩轩,她的宸宸,她最心爱的儿子。
过后的几天,苏熙都只是远远的看着苏梓轩,没再靠近。
史蒂芬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
苏熙与年司耀一同去,宴会上觥筹交错,a城就那么大点,又不可避免的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偌大的空间人多得让人窒闷,宴会开始没多久,苏熙便走出大厅到外面去透气。
夜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大大的月亮悬在空中。还记得以前三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那时候孩子还小,没什么钱,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便端张凳子坐到阳台上,和两个小家伙一起数星星,平淡却满足。
“野孩子,就是你,你是没妈妈的野孩子!”
“我妈妈说你是个不祥的人,你哥哥死了,你妈妈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太可怕了,打他,我们都打他!不要和他一起玩!”
“对,打他,打他!”
“……”
小孩子的声音从一旁模糊的传来,苏熙不由得一愣。
这是一群孩子在欺负另一个孩子?
不自觉的走上前去,在看到被孩子们围在中央讨伐的孤单的身影时,苏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心疼不已。
第一百三十八章就是这么自信
第一百三十八章就是这么自信
轩轩!
苏熙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飞飞应用)
“你们要干什么?!”一把将苏梓轩搂进怀里,以保护者的姿态,防备的看着面前的这几个孩子。和苏梓轩一般大小,有两个甚至要比苏梓轩大三四岁的样子。
“谁说他没有妈妈?谁说他的妈妈不要他?我就是他的妈妈!我就是苏梓轩的妈妈!”苏熙大声的说道。
她再也顾不得了。
这两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把苏梓轩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受了多少的委屈,又这样被欺负过多少次?
“是谁让你们这么说他的?我在这里,你们谁敢欺负他?!”苏熙站得笔直,将苏梓轩搂得紧紧,那母狼护崽的架势,岂是这些小孩子承受得住的。
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孩子被吓哭了。
“哇!”的一声,伴随着“苏梓轩的妈妈来了。”“快跑啊!”的惊慌失措的声音,熊孩子们一哄而散。
“轩轩,有没有伤到哪里?快给妈妈看看!”苏梓轩一声不吭的被苏熙抱在怀里,见那些孩子都跑了,苏熙连忙问道。可是将人从怀里捞出来时,却见苏梓轩两眼泪汪汪,眼睛红红。
“是不是哪里痛?”
“他们打你了吗?”
“他们以前都这样欺负你?”
“快给妈妈看看,轩轩……”
苏熙急得不行。
苏梓轩任由她翻来覆去的看,却抿着嘴巴一声也不吭。
检查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一处的伤痕,苏熙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他那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仿佛有着无数的委屈,苏熙心疼不已,也自责不已。
“轩轩,对不起,妈妈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对不起。”再次将苏梓轩搂紧怀里,苏熙说道。
“哇……”的一声如泄洪,哭声惊天动地。
苏梓轩紧紧的抱住苏熙,妈妈回来了,她没有责备他,她仍然很关心他。
“妈妈,妈妈!”苏梓轩大声的哭着,伸出瘦瘦的手臂,将苏熙紧紧搂住。(美女图片)
“你去哪里了?你不要轩轩了吗?妈妈……”
“我天天都在想你……”
“你不要不理我了,我会乖,我会听话,妈妈,妈妈……”
苏梓轩一边大哭,一边哭道。
苏熙被他的话问得心如刀绞。
“妈妈没有不要你。”
“妈妈也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妈妈们不会不理你,妈妈爱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不要哭,不要哭……”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她都做过些什么?
抱着怀里的孩子,苏熙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心被凌迟着,每一寸都疼痛不已。
“呜呜……”苏梓轩现在已经八岁了,他不再像五岁时候那样爱哭。可是每次偷偷去见妈妈,他都会掉眼泪。终于妈妈又回来了,妈妈的怀抱温软又苏熙,他好想就这样赖在妈妈的怀里,再也不出来。
就这样过了很久,哭声渐停。
“妈妈,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苏梓轩紧紧的拉着苏熙的手,执着的要苏熙给他一个保证。
“恩,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会。”苏熙点头,她的眼眶也很红,刚才哭得不比苏梓轩轻,只是没有哭出声音而已。
“你不生我的气对不对?”苏梓轩又问。
“不生气,妈妈怎么可能生你的气?”苏熙答,伸手温柔的拭去苏梓轩脸上的泪痕。
“真的吗?”苏梓轩的双眼一下就亮了,“真的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生气,就算……就算我骗你了吗?”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很多,听起来像是心虚。
苏熙却笑了起来,“不生气,妈妈不生气。”
这是她的轩轩啊。她怎么可能对轩轩生气呢?
当初她以为将他留在傅越泽身边,是为了他好,但现在看来,也未必是这样。这些年她错过了很多,好像一直在做错,但是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他还在,只要他平安就好。
“妈妈,我想你,我好想你。”苏梓轩投入苏熙的怀中。这温暖的怀抱,他一刻也不想离去,“这次你不会走了,不会再回法国,会一直留在a城吗?”
苏梓轩的声音里面,有不安,有试探,更多的,是害怕。
苏熙心疼不已。
“妈妈也想你。”仿佛已经忘记几天前苏梓轩初见她时候的冷淡,只是孩子闹脾气而已,越是在乎的人,在得到肯定之前,越是敏感,越是不敢太轻易靠近。
“不会走了,妈妈会一直留在a城,再也不去法国。”
她怎么可能再将苏梓轩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可能再独自回法国去?
她舍不得,半点也舍不得!
沉浸在自责中的苏熙却没有发现,有一群小孩躲在远远的地方,蹲在花坛后面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苏梓轩说这样就会帮他找回妈妈,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你看,那个漂亮阿姨一直搂着苏梓轩哭呢……”
“苏梓轩好可怜,希望阿姨这次不要走了。”
“不会的了,苏梓轩说了,只要我们帮他,阿姨一定不会再走了,苏梓轩说的,哪一次错过了?”
“恩,就是就是,苏梓轩说的话,一次都没有错过的!”
“……”
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苏熙带着苏梓轩在外面待了许久。
“你和你爸爸一起来的吗?”两人情绪都平复后,苏熙问苏梓轩。
苏梓轩还像以前一样,赖在妈妈的怀里,可是又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明显的更加黏人。
“恩。”苏梓轩点头,“爸爸在里面,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出来玩……”
声音里面明显有委屈。
这两年他跟在傅越泽身边学到了很多,而且他比傅越泽更柔软,更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妈妈……”伴随着无限委屈的声音,苏梓轩将自己的脑袋揉进了苏熙的怀里。
“乖,以后妈妈在这里,不会再让其他的小朋友欺负你的。”苏熙顿时心软成了一片一片,也对这两年多苏梓轩的处境感到非常自责。
苏熙哪里知道,那群小朋友,即便是大苏梓轩好几岁的,都早已被苏梓轩收服,唯苏梓轩马首是瞻。
“恩。”苏梓轩乖巧的点头,嘴角终于浮现狡黠的笑容来。
不得不说,人是会变的。当年那单纯的小家伙经过两年的洗礼,早已经变成又精又诡计多端的小狐狸,不过配上他唇红齿白那堪称漂亮的外貌,一见就让人喜爱不已,很容易便忽略了他的本质。
“妈妈,你会留下来陪我的,你不会离开a城了,对不对?”这句话,苏梓轩一遍又一遍的问。
“对,妈妈再也不走了,会留在a城一直陪你。”苏熙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耐心回答。即便计划中只预计在a城留两个星期,但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
现在她已决定,有苏梓轩在这里,她哪里也不去。
既然傅越泽已经交往别的女人,早已经把她忘记,她又何必因为过去的种种而逃到国外去,连自己的孩子都乏于照顾呢?
逃了两年,够了。
时间不早,又坐了一会,苏熙牵着苏梓轩走向大厅去。
“明天还要上课吧?妈妈先送你回家。”低头,苏熙对苏梓轩说道。
真是的,苏熙不明白傅越泽怎么会带苏梓轩来这种地方。他才八岁而已,没必要过早的就带出来应酬。
苏熙对自家孩子的偏爱已经到达盲目的地步,看着苏梓轩有些困乏的双眸,不禁在心里埋怨起傅越泽。
“妈妈,不关爸爸的事。”苏梓轩像是看穿苏熙在想什么,轻声说道:“是我一定要来的,我知道妈妈今天一定会来,我想来见妈妈,让爸爸一定要带我来的。”
说完,又低下了头。
苏熙将他搂在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只能不断的说着这三个字。
“妈妈没有对不起我。”苏梓轩却从苏熙的怀抱里面退出来,一脸认真,“妈妈,当时是我说不要和你一起走的,你没有对不起我。”
其实他好想和妈妈一起走。
但是爸爸太可怜了,他舍不得。
“妈妈,对不起。”终于把道歉的话当着妈妈的面说出口,小小年纪的苏梓轩觉得豁然开朗。
“妈妈,对不起。”
小孩太懂事,惹得苏熙又要哭了。
不得不承认,当初苏梓轩拒绝和她一起离开,她真的伤心了很久。
她的儿子,她视如生命,她以为他在生命中也是同样重要,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开口拒绝。
她很难过,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当时的情况,她不得不走。
“轩轩,妈妈爱你。”搂着苏梓轩小小的身子,苏熙说道。
“我也爱你呢,妈妈。”
最爱最爱你,一直如此。
要带苏梓轩离开,首先就要先找到傅越泽。
和年司耀进来的时候苏熙并没有看到他,但是这次和苏梓轩一起,苏熙很容易就发现了傅越泽的身影。
在宴会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必定群光闪耀。往人多的地方找,便是了。
傅越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施施然站在那里,俊美的五官,矜贵的气质,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
大概是带了孩子来的关系,傅越泽并没有带女伴。他一个人,周围都是商业大鳄,与他说着话,他看起来仿佛在细心聆听,维持着高冷的表情,时而勾勾唇角,但从他插入裤袋的左手来看,他此时已经心不在焉。
苏熙太了解他不过。
苏熙牵着苏梓轩就要朝傅越泽走去。
“熙,你终于出现了,怎么转身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
苏熙看向史蒂芬,有想扶额的冲动。被这家伙缠住,恐怕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哇,这是谁家的小孩,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史蒂芬一惊一乍,苏熙真是无言极了。
“我的儿子。”苏熙一手搂住苏梓轩单薄的肩膀,一边和史蒂芬介绍道。
不知道苏梓轩和傅越泽一起来的时候,史蒂芬怎么会没看到,照理说,史蒂芬应该认识苏梓轩才对。但凡见过苏梓轩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对于自家的儿子,苏熙就是这么自信。
第一百三十九章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噢,我的天!”史蒂芬讶异的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向苏梓轩,“熙,他真像一个小精灵,他和你一样漂亮!”
苏熙坦然接受今天这个寿星公对自家儿子的赞美。(美女图片)
“你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史蒂芬无法置信,在法国人眼里,神秘的东方女性的年龄永远是一个迷。苏熙看起来都还像是未成年人,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就已经很不可思议,竟然还有有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
“叔叔,你好。我叫苏梓轩。”他并没有和爸爸一起进来,在门口的时候就悄悄和小伙伴们溜走,现在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史蒂芬。
“叔叔,生日快乐。”苏梓轩接着又说。
他知道今天举办宴会的是一个法国人。这里面的法国人,好像就只有眼前的这一位最像了。
“噢,谢谢你的祝福。”史蒂芬呵呵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得出来,他十分喜欢苏梓轩,苏熙也知道理由,史蒂芬对美的事物从来无法抗拒,她的儿子这样美貌,史蒂芬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苏熙问道。环顾了一下周围,她并没有发现年司耀的身影。
“是这样的。”史蒂芬终于记得正事,“曜公司里面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回去处理,找不到你就先离开了,要我告知你一声。”
难怪。
“好的,我知道了。”没在也好,她本来今天也不能和他一起回家,“谢谢你。”
“不要和我说谢谢。”史蒂芬摆手,笑得很和蔼可亲,“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吧?上次你有事先走,我还没和你聊尽兴呢。”
“当然。”苏熙说道。
作为今天的寿星,史蒂芬应该是很忙的。
但是他却和苏熙一直聊一直聊,苏熙根本无力阻止他的话唠。
不经意朝着傅越泽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傅越泽已经不在那里。
是去哪里了呢?
苏熙不由得看向其他的方向。
“怎么在这里?”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问道。(魔域口袋版)没有带主语,就像是在问这里的每一个人。
苏熙愣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傅越泽已经站在史蒂芬的身边,唇角微勾。
史蒂芬也是愣了,明显他也对傅越泽的忽然出现没有防备。只有一个人的反应最快。
“爸爸!”苏梓轩的声音大声而洪亮,他有些抱怨的撅起嘴巴,“我和妈妈都进来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看到我们。”
史蒂芬:“……”
他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这话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苏熙无奈的看向苏梓轩,眼睛里面有写满了纵容。
“刚才我太忙了。”傅越泽神情变也未变,说道。
“熙,你……”史蒂芬失态的用手指着苏熙,然后再指傅越泽,最后落在苏梓轩的身上,“他……”
苏梓轩和傅越泽长得这般像,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是父子,想不相信都不行。
史蒂芬终于发现上次吃饭的时候,自己犯下了何等的大错!
竟然将前任和现任安排在了一起,真是……失礼!
“是的。”苏熙点头承认,“傅先生是我儿子的父亲。”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出这句话,苏熙的感觉有点怪异。
但是旋即,苏熙便知道了她这句话引起了多大的轰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不只是一个人在偷听。
苏梓轩叫的那声爸爸实在是太大声了……
人人都知道傅越泽有一个儿子。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两个。两年多前的那场绑架案轰动全国。竟然是傅越泽当时的未婚妻所为,他们的婚礼还有时候南宫静的视频,南宫成枪毙,南宫家的瞬间倾塌,无一不成为人们的谈资。
豪门的恩怨总是能引起广大人民群众的关注。
但是有一个女人却一直隐在所有人的后面,没有被人提出来,只有他们这些同是豪门中的人才知道,傅越泽孩子的妈妈,一直受到傅越泽的保护,滴水不漏。(魔域口袋版)
竟然。
竟然……
是苏熙吗?牵着傅越泽的儿子的这个漂亮的女人?
再次与傅越泽坐上同一辆车,苏熙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又酸又涩,但更多的是平淡如水的坦然。
或许她真的已经放下,那之前的一切。
“谢谢你这两年对轩轩的照顾。”转过头,苏熙兴平气和的和傅越泽说。
没必要见面就像是仇人一样。有苏梓轩在,以后还会经常来往。
苏熙知道她现在要从傅越泽手里要回苏梓轩有多么的难。她也不打算去要,这样挺好。在傅越泽的教导下,苏梓轩成长得很好,聪明礼貌又不失担当。
“我并不是为你,你不需要道谢。”傅越泽淡淡说道。
苏熙被他一句话噎得顿时没了言语。
所以说,她和傅越泽永远成不了朋友!谁能和这样阴阳怪气的人成为朋友?!
苏梓轩夹在两人中间,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一会看看傅越泽,一会又看看苏熙。
“妈妈,已经很晚了,你待会不会还要回去吧?”苏梓轩张大眼睛问道。
“恩。”苏熙点头。她本来打算送苏梓轩回去了以后就回家的,谁知道傅越泽也一同上了车。
“妈妈……”苏梓轩撒娇的用双手抱苏熙的手臂,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说到底现在他也才不过八岁,更何况苏熙已经两年没见他,实在难以抵挡他的撒娇。
“做什么?”苏熙太了解他了,以前每每出现这种表情这种动作的时候,就是对人有所求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呢?小滑头。”
苏熙点点他的鼻子,他皱了皱脸,很是调皮。
夫妻没有隔夜仇。这句话放在母子身上也适合。短短两个小时不到,苏熙和苏梓轩已经和好如初,比以前更加亲密。
“我才不是小滑头呢。”可是肆无忌惮的在妈妈怀里撒娇,这样的感觉真好。苏梓轩双眼晶晶亮,搂住苏熙的臂膀,“妈妈,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今天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一旁的傅越泽听到,不禁朝着苏熙看去一眼,不过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家儿子身上的苏熙并没有看到。
“不行呢。”苏熙摇了摇头,她对住在傅越泽的家里还是有所抗拒,“妹妹还在家,我必须要回家的。”
对于年星辰的存在,苏熙并没有对苏梓轩隐瞒。上次在学校门口她就抱着她,苏梓轩已经见过了。
“你更疼妹妹,不疼我了!”苏梓轩知道吃妹妹的醋很可笑,他都已经八岁了,妹妹才一岁多。但是却忍不住嘟起了嘴巴,别开了头,“妈妈,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那委屈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捧腹。
苏熙此时却只感到心酸,望了傅越泽一眼,只见傅越泽皱眉看着她,好像对她这样顾此失彼,只疼爱她的女儿不疼爱他的儿子很不满。
苏熙也没办法解释。
其实年星辰那小家伙比苏梓轩苏梓宸小时候好带多了。大部分时间在睡觉,睡醒了就吃,不爱哭,身体又壮壮。
很多时间都是年司耀抢着抱孩子,年司耀抱了保姆又抱,这样,孩子分给她的时间就很少很少了。
“怎么会?”苏熙手摸上苏梓轩的头,“妈妈都一样喜欢的。”
“那你都不陪我只陪妹妹!”苏梓轩控诉一样的说道,“只是一晚上而已,一晚上都不可以吗……”
“妹妹已经和你朝夕相处了两年,我就只是要这一晚上而已……”
“这样都不可以吗?”
那低落的神情,失望的语气,苏熙的心也跟着抽紧了。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了!
苏熙无奈的摊手,“好吧,一晚上。就只这一晚上哦。”
未免得小家伙得寸进尺,苏熙立下但书。
果然,苏梓轩一下子就不委屈了,猛的点了一下头,“恩。”
“以后想和妈妈在一起,随时可以去妈妈那里找我。”苏熙又说道。
“好。”苏梓轩软软的说道。
趁着苏熙不注意的时候,苏梓轩朝着傅越泽眨了眨眼。
一抹笑意从傅越泽双眸中一闪而过,却在转眸看向苏熙的时候隐去,剩下浓浓的伤痛与厚重。
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能不把眼前的这个女人拥入怀里。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女人,无关紧要。
两年时间,让他认识到他以前的错误。
他太自负,又太骄傲,理所应当的将女人当成玩物,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她,给过她公平的对待。难怪她总是想要离开。
现在不会了……
再也不会。
但是……
她却已经结婚。
想到这里,傅越泽神色紧绷,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拳。
她还和年司耀生了一个女儿。
一岁多大,就在他们刚分手以后,他们就……
或者更早之前。
想到她和年司耀日日夜夜躺在同一张床上,做尽男女间可做的事。
他就每夜每夜的睡不着觉,被嫉妒啃食得快要发疯。
“爸爸,爸爸!”
苏梓轩站在车外喊着傅越泽。
爸爸是睡着了吗?但是明明眼睛是睁开的,车子到家了也不知道下来。
傅越泽很快回过神,从车子的另外一侧下车。
苏熙并没有等他,牵着苏梓轩便进了门。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城南的别墅里,对于这里,苏熙一点也不陌生。
进到别墅里面,发现家居摆设还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就连客桌上擦着的鲜花,也还是她喜欢的玫瑰。
恍然又回到了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但是苏熙却很清楚,什么都也过去不一样了。
“我先带轩轩去洗澡,今天晚上我和他一起睡。”
苏熙说道。
她说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但苏熙知道,傅越泽是听到的,她的声音并不小。
她并没有一定要谁回应她,对于别墅内部的构造,苏熙轻车熟路。
直接就牵着苏梓轩上了楼。
“还住在以前的那个房间里面吗?”苏熙一边走一边问苏梓轩。
“恩。”苏梓轩点头,“我住在那里,等妈妈回来的。”
这孩子念旧,是因为想她和宸宸吧?
苏熙感到鼻酸,却眨眨眼,忍住了夺眶的泪珠。
老是在孩子面前哭,这样太不好了,一点威严也没有。
第一百四十章勾引我?
第一百四十章勾引我?
苏梓轩抱着苏熙,揉着眼睛一直不睡觉。
明明已经很困了。
苏熙搂着他,比以前瘦了,抱起来都能摸到骨头,正在长身体,以后得给他多补一补。
“睡吧。”苏熙手抚摸着他的背,又一次说道。
“恩。”苏梓轩软软的应了一声,又在苏熙的怀里拱了拱,“妈妈……”半晌,他轻声唤道。
“恩,妈妈在。”苏熙回答。
“你真的回来了?”苏梓轩嘟着嘴巴,头发早已经因为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睡得乱糟糟,可爱得紧,“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家伙总是知道怎么让她内疚。
他是故意的吧?!
苏熙搂着他紧了紧,“那你要不要咬妈妈一口,看看妈妈是不是真的?”
苏梓轩摇头,“不要。”很快又说道,“咬妈妈,妈妈会痛。”
说着说着,好像终于确定了抱着他的人是真的,又或者是实在抵不过睡意的侵袭,苏梓轩闭上了眼睛。
看着苏梓轩睡过去,苏熙搂着他,一动也没有动。
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床,熟悉的一切。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她和宸宸轩轩三人的合照。
那时候的他们笑得那么的开心灿烂,没有忧虑。
可现在……
现在也不错。
只是宸宸却不见了。
心里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努力的修补也补不回来。在这有着皎洁月光的夜里,以前的种种越发的分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是入眠的最佳时机,有人越睡越沉,可有的人却是越睡越清醒,就像苏熙。
苏熙轻轻的提步下床。
走廊上铺了地毯,人踏上去悄然无声。
苏熙走向书房。
她来的时候一身礼服,连手机都没带。在别墅里用座机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现在连时间是几点都不知道,只能猜测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左右。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
苏熙轻轻推开,书房很大,里面很黑,窗帘是关着的,连月光都透不进来。(魔域口袋版)
苏熙的手摸上墙壁上的灯,正要打开。
倏地,她被猛的按到了门背上。
“啊……”
一声尖叫从她的喉中溢出。她也不想自己这样胆小,但是在夜里忽然被人袭击,任谁都会被吓到的吧?
“这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男人的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苏熙瞬间的明白这个贴着她的人是谁。
不是贼。
真是太好了。
“傅……傅越泽。”苏熙惊魂未定,一个名字就念得结结巴巴。
“不是我,你以为还会是谁?”对黑暗苏熙还没有适应,根本看不到傅越泽的表情,只能从他冷冷的声线中听出,他现在并不高兴。
“没……没有谁。”苏熙摇头,想拍拍自己的胸口定魂,却发现傅越泽靠得太近,男人颀长的身子把她全部罩在怀里。
他们的气息隔得那么近。
让人很不安。
“傅越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熙下意识的问道。
“这是我的房子,我爱去哪里都可以。”傅越泽说道,“倒是你,还以为自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吗?穿着睡衣到处跑,想勾引谁?”
说着,他的手掌已经摸上苏熙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炙热而又霸道的往上。
苏熙险些没有跳起来。
“傅越泽!”
从和傅越泽分手了,她都两年多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徒然被傅越泽挑逗,真是吓了一大跳。
在傅越泽还没袭胸之前,“啪”的伸手打开傅越泽的手,右手往墙壁上乱摸。忙乱中按下一个按钮,室内大亮。
终于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一切,苏熙看到,傅越泽竟还穿着晚上的那套礼服,根本没有换。
所以,他是回家以后就直接到书房来的吗?
黑乎乎的,灯也不开,窗帘还全部拉上了,吓唬谁呢?
没有了夜的掩护和迷茫,不待苏熙伸手,傅越泽已经自行退开。
只是看着苏熙的那双眼睛,沉沉如墨。
这男人!
无关情爱,苏熙知道今天穿的睡衣并不保守。吊带真丝,领口大开。
这是苏熙到傅越泽的房里随便拿的一件。这男人,竟然还任由她的衣服摆放在他的衣柜里面,这是有多懒?明明一句话就能够让人解决的事情。
因为不想在傅越泽的房间里面多呆,苏熙扯了一件睡衣就走,结果就……
傅越泽那**裸的目光让苏熙十分难堪,早知道她就花一两分钟选件保守一点的。
谁知道他竟然会半夜不睡觉还跑到书房来呢?
她只是想从书房里面拿本书,到房间里面去看而已。
灯开了,苏熙不再多话,转身开门就走。她在进到书房被傅越泽按在门背后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她半夜里在这别墅里面乱爬是多么白痴的举动。
“人都来了,这么容易就想走?”傅越泽一把拽住了苏熙的手。
苏熙被后力拖住,猛的回头,谁料到傅越泽又是一个使劲,苏熙措不及防整个人都被傅越泽罩在怀中。
傅越泽难掩一声满足的叹息。苏熙只觉得又惊又怒。
“你做什么?!”苏熙叫到,挣扎,“快放开我!”
只是她那点力气怎么能撼动得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已经等这一刻等了两年多。
“你穿这样不就是为了要来勾引我的吗?又来欲拒还迎这一套?”傅越泽沉沉笑道,双眼看着苏熙,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没有办法不去想。
在没有他的这些日子里,在法国,她和年司耀都做过些什么。
越想,就越有毁灭掉一切的冲动。
那眼神,几乎是带着恨的。
傅越泽恨她?
他凭什么?
又凭什么这样说她?
她勾引他?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这样做?
“傅越泽,你不要太过分了!”猛的将傅越泽推开,苏熙恨得咬牙,“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提。现在轩轩跟着你,以后我会注意,不再在你的面前出现,但有轩轩在,有些见面避免不了,我不可能因为你而不见轩轩,大家都是成年人,面子上装一下,过得去就好,我也没指望你笑脸相迎。”
“还有,不要再说什么我勾引你。”苏熙直视傅越泽,神色坚定得让傅越泽的心脏又开始熟悉绞紧疼痛,“因为我永远不可能这么做。以前不会,以后不会,永远都不会!”
说完,苏熙转身出门,“嘭”的一声将门拉上。
傅越泽只手撑着墙壁,另外一只手猛的朝门上锤去,手骨与门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真狠。”
“你这个女人,永远对我都是这么的狠。”
又是“嘭”的巨大的一声,手与门相撞,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清晰。
苏熙不是没有听到。
她回到房间里面,将门关上了,仍然听得分明。
但那又如何呢?
苏熙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说不清楚的复杂滋味,翻身上床,将苏梓轩搂在怀里。
闭上眼睛,不要再去想。
第二天早上,苏熙送苏梓轩上学。
起床的时候就被告知,傅越泽已经出门,苏熙心里松了一口气。言行举止都随意了很多。
“妈妈,下午的时候你要带妹妹来吗?”苏梓轩问苏熙。
“恩,你想我带她来吗?”提起家里面的那个,苏熙一脸笑容。
“带来吧!”苏梓轩眼前大亮,他见年星辰不止一次了,他还抱过她呢,但是每次都偷偷摸摸,有时候隔得很远,不像前几天……
想起前些天苏熙带着年星辰来看他,结果他却跟着爸爸走了,连声招呼都没好好和苏熙打,他不禁有些心虚,妈妈当时肯定很难受吧……
他趴在窗户上,都看到妈妈哭了。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不让妈妈知道对于她的离开他很生气,不让妈妈看到她离开以后他过得很不好,还受小孩子欺负,妈妈肯定会觉得他过得很开心,就很放心的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留在爸爸身边,然后带着妹妹回法国去了吧?
“妈妈,那天……对不起。”垂头,苏梓轩轻声向苏熙道歉。
苏熙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天是哪天。
“傻瓜。”苏熙拍拍他肩膀,“你对妈妈生气很正常,你不对妈妈生气,妈妈才要担心呢。”
“轩轩,以后不要再对妈妈说对不起了,知道吗?”苏熙又说道,“和妈妈之间,不需要说这个的。”
“恩!”苏梓轩点了点头,咧嘴笑开。
“什么?”年司耀看着苏熙,很惊讶,“你不准备回法国了?”
年星辰根本一点都不黏妈妈,有年司耀在,永远都是待在年司耀的怀里,好不容易睡醒要活动一下,也是坐着沙发上拆零食吃,一点都没有一岁多小孩子的活泼好动,懒得要命。
就算苏熙一夜未归,年星辰小朋友见到妈妈,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
苏熙恨恨的捏了一下没良心的正在啃骨头的年星辰小肉脸,啃得满手满脸的油,真是让人嫌弃死了。
“恩,不回去了。”一边都着年星辰,苏熙一边和年司耀说。
年司耀在这边也有公司,但主要工作地点已经不在这里,难得回来两个星期,并不是每天都要工作。
“为什么?”年司耀皱眉。
昨天苏熙一夜未归他就已经非常担心,苏熙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是佣人接的,那时候他还在书房视频会议解决法国公司的突发事宜。苏熙在电话里面说得很明白,是住在傅越泽那里。
电话不是他接,苏熙交代几句就挂了。
他视频会议开完,佣人就把话带到他的耳朵里。
他彻夜未眠,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但苏熙一回来就说不再回法国,这是什么意思?
“轩轩两年没有见到我,孩子的成长离不开母亲,我不能再离开他了,至少在他独立之前,我都会留在a城。”
苏熙解释道。
毕竟当年年司耀将工作重心都转移到法国不是小事。
现在她决定不回法国,与年司耀就不得不两地分居。年司耀法国那边的事情是走不开的。但苏熙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她和年司耀就是协议婚姻,见不见面都一样,并不会影响感情。而且没有她这个挡箭牌在,说不定年司耀还能遇到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一举数得。
不能因为有她和年星辰的存在,就让年司耀放弃了追求爱情的权利,这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两兄妹诡异的见面方式
第一百四十一章两兄妹诡异的见面方式
苏熙想得很透彻,但也要看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想。(飞飞应用)
年司耀显然对苏熙这样的回答持反对态度。
“他已经八岁了,而且这两年你不在,他照样不也过得挺好。”年司耀说道。
“他过得一点也不好。”苏熙答,“被同学欺负,被人说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明明有妈妈,他为什么要被别人这样说?”
苏熙摇头,态度很坚决:“以前我让他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就已经感到很抱歉,那时候宸宸和轩轩看到别人爸爸的那种渴望的眼神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我不想那样的眼神再次出现在轩轩的眼睛里,而且还是因为我的关系。”
“司曜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意气用事,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不能走。”
其实在a城哪里有在法国时候的放松自在。
才回这里一个多星期而已,就感觉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一天又一天,过得漫长又绵延,才下飞机,肩膀上就好像忽然被压了重担,与法国时候的轻松截然相反。
但是,这里是她的故乡,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宸宸和轩轩都在这里,她不可能不回来。
只是没想过会这么早而已。
她以为,她至少还要再过两三年,才能准备好,面对这里的一切。
但母亲的本能令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她要待在这里,和轩轩一起。
司曜哥。
苏熙对年司耀已经很少用到这个称呼,每每这么唤他,都是在十分严肃的情况下。
他应该明白的。
对于苏熙来说,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年司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都听你的吧。”他就不该提议,让她一同回来。
看她在法国的时候想苏梓轩想得厉害,想着这次回国,他们可以见一见,结果现在……
昨天晚上法国的公司那边的事情发生得太过莫名,他已经叫人去查,也定了晚上的飞机飞回法国,本来想带着苏熙和年星辰一起回去,看来如今只能他自己一个人了。
伸手把沙发上啃完了骨头满沙发爬的年星辰抱到怀里,这小家伙的妈看自家女儿的身上一身的油腻,早已经躲得远远,年司耀却一点也不嫌弃,还朝着她油腻腻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逗得她咯咯笑。
“星辰,爸爸带你去洗香香。”
“香香……”
“香……”
看着年司耀抱着年星辰往浴室走,苏熙笑了笑。
年司耀这个超级大奶爸,照顾孩子专业得要命,有他在,她这个当妈的都要靠边站。
以后等年司耀回法国了,她一个人带孩子,还不知道照顾得过来不。
过了一年多的清闲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下午答应了轩轩要去接他放学,管家老伯那也报备过了,相信傅越泽那边不会再拦。
苏熙牵着年星辰,这懒小孩终于有一次出门在外不要别人抱,执意要下地。苏熙还以为她改了本性,谁知道她是看到了从树上掉下来的一只虫子,好奇得不行。
非得挣扎着下来,然后伸出肉肉的小指头就往虫子的身上戳啊戳,戳啊戳……
把苏熙给雷坏了。
我说闺女啊,你的爱好能不能不要这么独特,人家小女孩都喜欢芭比啊,小熊啊什么的毛茸茸的玩具,见到虫子就躲一边放生尖叫,你呢?
还玩上瘾了……
连妈妈也懒得理会,一只手不够,双手伸出去,双管齐下。
可怜的虫子……
会不会被她家的闺女给玩坏?
苏熙真是一脸黑线。
倒是有家长看到年星辰长得可爱,凑上来看的。然后发现这闺女竟然在玩虫,那表情真是……面皮绷紧,嘴巴要翘不翘,眉毛要逗不逗,说不出的抽象。
“你家孩子,还好还真是独特啊……”
良久,憋出这么一句。
年星辰听了也不懂,专心玩虫。
苏熙只能尴尬的回以笑容,这小团子的德行她比谁都清楚,她今天要是把虫子给拨开了不让她玩,她就能惊天动地的给她一顿哭。
这小孩,她惹不起!
也没多久,学校就放学了。
苏梓轩冲在最前面,见到苏熙远远的就喊起来,“妈妈……”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妈妈来接他了似的。
苏熙的心又开始酸软了。
这几天心情酸酸甜甜,起伏颇大,酸着酸着,它也就习惯了。
“诶,跑慢点。”苏熙抬手给他擦汗,“你妈妈我就在这里,又不赶着重新投胎。”
心情好了,也适时的开点玩笑。
苏梓轩一脸笑。
小时候他就爱笑,现在在妈妈身边,还是如此。
“妹妹……”只是,苏梓轩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妈妈身上,转移至地上的小胖墩那,“你在玩什么呢?”
小孩子自来熟,都不用介绍,自己就能玩到一起去。
苏熙站在原地看着这兄妹两进行面对面的第一次交流。
年星辰玩虫子玩得很专心,听见有人和她说话,应都不应一声,也懒得抬头。
苏梓轩无所谓,妹妹离他这么近,他满心都是喜欢。
妹妹玩虫他玩她。
戳戳妹妹的手臂,软软的,摸摸妹妹的皮肤,滑滑的,妹妹低着头,但是他知道妹妹长得很可爱,比他见过的其他的像她那么大的女孩子都可爱得多,他家的妹妹全天下最可爱。
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真是诡异啊……
苏熙无语望天。
但也没有出手阻止。
很快,学校里面的人就走光光了,这时候苏梓轩终于玩够了妹妹,转移注意力到年星辰玩的虫子身上。
虫子早已经被年星辰玩得半死不活,玩那么久,她也玩够了,正想要一手用力戳下去……
“不要这样!”苏梓轩赶忙抓住她的手,免得她真的一手下去把虫子戳成两半。
这样就太凶残了。
“妹妹,不能这么做哦,小孩子要爱护动物知道吗?”苏梓轩耐心的和年星辰说道,也不管年星辰是不是真的听得懂。
苏熙反正是已经没有语言了,由着这两兄妹折腾。
上辈子她肯定是恶事做多了,才生了这么两个怪小孩。
哦不……
三个。
还有一个有最聪明的脑袋,是天才。
“锅锅!”玩虫玩累了的年星辰这时候终于抬头,正眼瞧苏梓轩,一看到苏梓轩,双眼发亮就扑了上去。
“锅,锅锅……”口齿不清就算了,嘴巴张开就往人家脸上乱舔是几个意思啊?
还好这是哥,要是别人家的小孩……
苏熙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么小就这么好色,还是个女孩子,以后怎么被男孩拐跑的都不知道,这对于她这个当妈的来说,真是……悲剧!
“在呢,我在呢。”苏梓轩却是由着她,比大人的脾气还要好。
也不管重不重,直接就抱起了年星辰,姿势太颇为熟练。
年星辰胖胖的双手环到苏梓轩的肩膀上,头抵着苏梓轩的头乱晃,咯咯咯的笑着,还是不是的喊两声模糊不清的“锅锅……”
“妈妈,快走啦,我饿死了。”苏梓轩抱着年星辰往前走,看苏熙还站在远处,不禁开口唤道。
“哦……”被眼前的温馨看的迷了眼,苏熙赶忙跟了上去。匆忙间,低头看了眼刚才被年星辰一直玩的虫子。
……已经被苏梓轩踩扁。
可怜的虫!
苏熙带苏梓轩到外面的餐厅吃饭。
她发现,苏梓轩哄小孩很有一手。竟然能让懒得要命的年星辰下地走路,实在是太神奇了!
“妈妈,我们带妹妹去吃海鲜好不好?我帮她剥虾。”
手指着前面的海鲜餐厅,苏梓轩说道。
“好。”对于吃,苏熙没有什么意见,孩子喜欢她都可以。
年星辰小朋友一只手给苏梓轩牵着,另外一只手拿着一颗棒棒糖,也不吃,甩啊甩的走。
吃饭的时候,果然苏梓轩一路照顾年星辰的饮食,又给带围巾,又给弄吃的。
反而是苏熙这个当妈的,袖手旁观,埋头苦吃。
“轩轩,吃完了饭,恐怕要直接送你回家了。”饭吃得差不多,苏熙把年星辰接手过来,让苏梓轩专心吃饭,一边喂年星辰,一边对苏梓轩说。
苏梓轩当即就眉头一皱,“为什么?”
苏熙:“年叔叔还记得吧?今天他就要回法国了,待会妈妈要去送机。”
苏梓轩一听,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好了。
“那……”声音都有点抖了。
“放心吧,妈妈不走。”苏熙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的说道。
苏梓轩还是摇头,“妹妹和你一起去吗?”问道。
“是啊。”苏熙说道。
“那我也要去!”苏梓轩斩钉截铁。
他要去?
……也不是不行。
车子又不是坐不下。
“好啊。”于是苏熙回答道,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苏梓轩没想到苏熙回答应得这么爽快,他以为至少他还要据理力争一下的呢。
愣了片刻,他原地跳了起来,“妈妈,你真是太好了!”
他不去,万一妈妈跟着年叔叔走了怎么办!
他是一定要去的!
年星辰一看哥哥这么开心,她也咯咯咯的笑,舞动勺子,“啪啪”碗和杯子都被她扫到了地上去。
其他的人纷纷往他们这一桌看过来。
年星辰听到声音,觉得有趣,又去扫苏熙面前的,还好苏熙及时拿开。
望着地上的碎片,苏熙对破坏狂女儿很无语。
……真是乐极生悲!
没有回家,直接坐车到机场去。
年司耀已经办好行李托运,在机场大厅等候苏熙。
看着苏梓轩和苏熙一道来,年司耀一点也不惊讶,“飞机再过一会就要飞了,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年星辰还是很黏年司耀的,一见到年司耀,就伸手要爸爸抱。
年司耀接过她,朝她柔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刚才来机场的路上堵车了。”苏熙说道。
出了连环车祸。不然也至少会早到半个小时。
第一百四十二章生个自己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生个自己的孩子
“前往法国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机场响起悠扬的女声,广播已经在催促,去往法国的航班已经可以登机了。(飞飞应用)
年司曜颇为不舍得看向苏熙,隐隐觉得此次一别,或许……年司曜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年司曜没来由的烦躁。
苏熙见年司曜脸上出现了异样的情绪,她有些歉意的看着年司曜说道:“司曜哥……”
年司曜打断苏熙的话,“我该登机了,照顾好自己和星辰。”苏熙想要说的话,他都知道,何必再听她亲口说出来。
苏熙从年司曜怀里接过年星辰,小家伙十分享受爸爸的怀抱,有些不满的看着苏熙,她怎么会知道即将要和爸爸分别了。
一旁的苏梓轩紧抿着嘴,他能看出苏熙与年司曜之间的不舍,但这一次任谁也不能将苏熙从他身边带走。
年司刚转身便听到苏熙哄着怀里的年星辰,“跟爸爸挥挥手再见。”
年司曜面带笑意,回过头来,一身白衣一如当年。苏熙望向年司曜柔柔一笑,怀里的年星辰欢快的挥舞着胳膊,年司曜满足的收回视线,“如此足矣”心中默默说了一声。
“妈妈,年叔叔走远了。”苏梓轩想要快点离开飞机场,在这里他并没有好的回忆。
“嗯。”苏熙点点头,年司曜的心意她都懂,可惜她无以回应。
年星辰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珠,她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她眼巴巴的看着年司曜走远,而苏熙又要带她往别处走,这让年星辰有些不开心。
“妈妈,我想抱抱妹妹。”苏梓轩雀跃的说道。
苏熙看了看怀中肉乎乎的年星辰,犹豫了片刻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将她递给苏梓轩,可是年星辰现在心情不好,才不会那么配合。
年星辰不满的扭动着身体,苏熙见年星辰不配合,便柔声问着年星辰,“星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爸爸,爸爸……”年星辰嘟着嘴喊爸爸。(美女图片)
“哥哥抱。”苏梓轩对年星辰敞开怀抱,他的好心情依旧,“来,哥哥抱。”
“锅锅,锅锅。”年星辰的注意力被苏梓轩吸引了过去,她又露出了开心地笑。
远处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里面的人远远地盯着这边的母子三人,此人正是傅越泽。得知今天是年司曜起飞的日子,傅越泽实在是无心工作,他亲眼看到苏熙一手抱着年星辰一手牵着苏梓轩进了机场,两年前苏熙就是从这个机场走的。
傅越泽一直在不起眼处等着,天知道他比苏梓轩更害怕苏熙离开,直到苏熙出了机场,他才舒了一口气。
“回公司。”傅越泽对前面的司机吩咐。
苏熙刚出机场就觉得被一道视线捕捉,敏锐的她赶紧四下寻找视线来源,她对跟踪厌恶至极。
“妈妈今晚和轩轩一起吗?”苏梓轩扬起小小头颅,眼里满是期盼之色。
“这……下次吧!”苏熙在苏梓轩的注视下不好直接拒绝。
“妈妈,轩轩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苏梓轩眼里的期盼也变得小心翼翼,两年的分别让他不敢再对苏熙那般任性。
苏熙疼惜的摸了摸苏梓轩的脑袋,顺带将年星辰捞回怀中,肉乎乎的年星辰会把单薄的苏梓轩压垮的,毕竟苏梓轩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锅锅……”年星辰不满的挥动手脚。
苏熙不得不承认年星辰对待异性要热情多了,这个小色女,苏熙宠溺的笑了。
不好的预感又再次来袭,苏熙面容慌张的朝熙熙攘攘的人群扫去,她明明感觉到有人跟踪她,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年司曜已经回法国了,现在能保护她和孩子的就自己了。
“妈妈,你在找什么?”苏梓轩赶紧追上苏熙,尽管他不太明白苏熙为什么会这样,就好似在找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我们走吧!”苏熙有点紧张的牵起苏梓轩,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出事。
苏熙将苏梓轩安全送回城南别墅,一路上苏梓轩用各种理由试图将苏熙留下,苏熙不肯松口,昨夜与傅越泽的交锋让她想起来尚留余悸。
苏梓轩不甘心的从车上下来,苏熙抱着年星辰也紧随其后下车,只是苏熙就站在车子旁边,没有打算再多迈几步,她不过是想看着苏梓轩进门。
苏梓轩走了几步,又立马回头看苏熙,苏熙依旧在原地,朝着苏梓轩温柔的笑着。
苏熙本能的不想进别墅,这个别墅有太多的记忆,好的坏的,这些只会让她徒增惆怅。
远处车灯亮如白昼,苏熙将年星辰护在怀里别过脸,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礼貌,车灯直接照射在她脸上。
林肯加长车停在苏熙的跟前,从车里先后下来一男一女,等到苏熙看清来人,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傅越泽冷冷的扫视苏熙,此时怀中的年星辰不悦的大哭起来,大概是受了之前车灯的惊吓。
苏熙根本没有时间去应付傅越泽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她赶紧哄着怀里的宝贝,这突发状况也让苏熙一时无法离开。
而一旁的苏梓轩不悦的看向挽着傅越泽胳膊的女人,他认识这个女人,虽然并不是坏女人,但是他讨厌这个女人和傅越泽走得那么近。
“爸爸,你回来了啊!”苏梓轩迈着欢快的步子,小跑到傅越泽身边,挤进叶青岚和傅越泽亲密的空间。
被挤开的叶青岚颇为无奈的看向正一把抱住傅越泽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的苏梓轩,傅越泽微皱眉,他看向奸计得逞的苏梓轩,苏梓轩有些胆怯的低下头,他又破坏爸爸的“好事”了。
苏熙终于哄好了好哭的小魔头,年星辰现在又没心没肺的笑着,叶青岚还只是个小女生,她看到苏熙怀里那么可爱的肉团年星辰,立马就母性大发了。
“好可爱的小女娃。”叶青岚温软的声音,煞是好听,眼里带着欣喜。
年星辰因为叶青岚的声音,不自觉的转向叶青岚的方向,她好奇的打量着叶青岚,随后眼神又飘到傅越泽身上,对比漂亮阿姨,她还是更喜欢漂亮叔叔。
年星辰兴奋的看着傅越泽,在苏熙的手中蹦跶起来,她想要下来,她想要去找漂亮叔叔玩。
傅越泽眼神接触到年星辰立马就阴暗下来,尽管小肉团一点也不像年司曜,但这个孩子毕竟是苏熙为年司曜生的孩子,他又怎么会生出好感。
苏熙见傅越泽一直注视着年星辰,心里有些忐忑,年星辰毕竟是傅越泽的亲生女儿,而且年星辰越长大越像傅越泽,这让苏熙颇为担忧,她可不想连女儿都被傅越泽夺去。
苏熙心里暗暗抱怨,傅越泽基因强大,和他生的三个孩子无一例外的像他,一想到这苏熙就不爽,原以为女儿会和她像。
在苏熙走神的时候,叶青岚主动地走到她身边,刚要伸手去逗弄年星辰,苏熙就回神了,她戒备的朝后退了一步,冷脸看着叶青岚。
傅越泽身边的女人怎么会单纯,苏熙当初初见南宫静的时候不也看走眼,如今傅越泽的新宠叶青岚,想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我可以抱抱她吗?”叶青岚一脸无辜,并没有因为苏熙的动作而露出不悦。
“不可以。”苏梓轩抢先一步提苏熙回答。
苏梓轩赶忙来到苏熙旁边,一副保护的姿态,“我妹妹才不会喜欢你。”苏梓轩语气不善。
“轩轩。”一直没有出声的傅越泽开口了,“一点礼貌都没有,忘记我说的话了吗?”傅越泽走到叶青岚身边,以保护的姿势将叶青岚搂在怀中。
苏熙心中一紧,曾经傅越泽也是这般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给她保护,多么熟悉的动作,如今却换了对象。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苏梓轩毫不客气的回道,一直以来傅越泽身边都没有出现什么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傅越泽身侧,那亲密的位置是属于他妈妈苏熙的。
“苏梓轩。”傅越泽不悦的挑眉,苏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叶青岚见状立马规劝傅越泽,“泽,不要和轩轩生气嘛,没办法让轩轩喜欢是我的问题,不怪他。”叶青岚体贴的说道,还不忘为苏梓轩开脱。
苏熙眼神一怔,她试图看穿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将这样的话说的毫不矫揉造作,她开始在心中掂量叶青岚话里的真假成分。
“泽,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真的好想抱抱。”叶青岚继续对傅越泽撒娇。
傅越泽没有回应叶青岚,他听到苏熙再和苏梓轩告别。
“轩轩,妈妈明天再来看你,今晚先带妹妹回去。”苏熙一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叶青岚对傅越泽撒娇。
傅越泽见苏熙说完话转身就要走,竟然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就连一个再见都不屑与他说,既然她敢无视他的存在,那么……
傅越泽带着报复的心理开口,“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好喜欢,我们可以生个自己的孩子。”他根本不去理会,他这一句话会给现场的三个人带来怎样的冲击。
“泽。”叶青岚激动的无以言表,她只是不断地拉着傅越泽的胳膊,嘴里一声又一声的喊着“泽”。
苏熙原以为两年的时间可以带走她对傅越泽所有的爱恨情仇,但此刻听到傅越泽对另一个女人说一起生孩子,她的心生生的痛起来。
苏熙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她抱着年星辰迅速的钻进车里,她怕下一秒会不争气落泪,她又怎么会在傅越泽面前流泪,她决不允许自己这样。
“回家,快点。”苏熙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驾驶位的司机,的确她的情绪失控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叶青岚这个女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叶青岚这个女人
车子急速的发动了,苏梓轩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他愤恨的看向叶青岚,就是这个女人破坏他爸爸妈妈的关系,阻碍傅越泽和苏熙和好。
“爸爸,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苏梓轩紧抿着唇,脸上有着些许惶恐,他努力让自己镇定。
“你不是很喜欢妹妹,那爸爸再给你添一个弟弟,难道不好?”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梓轩依旧不甘心的与傅越泽对视,他试图从傅越泽的脸上找寻蛛丝马迹,然而傅越泽冷峻的眼神让苏梓轩倍感压力。
“我只喜欢妈妈生的弟弟,而她,不配生我的弟弟。”苏梓轩情绪奔溃的大吼,他感觉要失去爸爸了,他的爸爸又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叶青岚和南宫静不同,她眼里除了傅越泽几乎没有其他人,她并不会主动地与苏梓轩示好,也不会在苏梓轩做错事后落井下石,她反倒会帮着苏梓轩。
叶青岚会给傅越泽最大的空间,她也从未想过独占这个男人,她做的每一丝每一毫都无可挑剔,不愧是个天生的演技派。对,叶青岚正是国内当红的巨星,原本她是瞧不上这些铜臭的商人。
只是傅越泽很特别,傅越泽找上她,给她情人的身份,然而他从未碰过她,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大概就是亲亲脸颊,就这样叶青岚对傅越泽不可自拔的着迷了。
刚刚傅越泽说要和她生孩子,她以为傅越泽对她的以礼相待是想要娶她过门,她波澜不惊的情绪一次失控,她甚至愿意息影相夫教子。
原以为这个理性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会是一个很好地挡箭牌,至少在有夫之妇的苏熙面前,他不是一个孤单的一个人。
可惜刚刚他随口的一句,竟然会让这个冷静的女人失控,这真的不是一个好兆头,好在她并没有失控太久,不然傅越泽会考虑明天直接踹开她。
但叶青岚眼里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期待让傅越泽生厌,经过南宫静之后,傅越泽不会再傻到给任何女人希望。
冷冷的扫了苏梓轩一眼,周围的空气都低了几度,苏梓轩的话惹怒傅越泽了。一想到苏熙为年司曜生的女儿,他的心就嫉妒的可怕,“呵呵,只喜欢妈妈生的弟弟,难道还要苏熙再为年司曜添一个儿子”。
傅越泽与叶青岚相携而去,叶青岚柔声的在傅越泽耳边说道,“轩轩还在外面。”她一直都蛮喜欢小孩子,不过因为苏梓轩的身份特殊,再加上苏梓轩抵触她,所以一直也不好表达喜爱之意,但此刻她有点担心苏梓轩。
“记住你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不该想的别想。”傅越泽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借此为叶青岚敲响警钟,抹灭叶青岚任何一丝幻想,他的身边容不下任何抱有不切实际希望的女人。
父子两人一样的固执,苏梓轩因为与傅越泽生气,真的就站在门外,不肯进门,最后还是老管家给领进来的。
叶青岚被傅越泽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全程没有再发一言,就连去洗澡也没有与叶青岚交代一声。
洗完澡傅越泽裹着浴巾直接从浴室出来,叶青岚见过的男性的身体又岂在少数,但从未有一具躯体能有傅越泽这般完美。
傅越泽见着叶青岚没来由的心烦,他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点燃一支雪茄,他的眼神让叶青岚无法自持。
叶青岚眼里涌出一股期待,她在期待接下来自然而然发生的男女欢情,而此刻苏熙的身影却猝不及防的闯进傅越泽的脑海。
昨夜苏熙决绝的背影,以及那温热的触感,足以叫傅越泽无法心安,别的女人终究不及她十分之一。
傅越泽捏了捏鼻梁,冷声说道:“你出去。”不带一丝温情,彻底打碎叶青岚旖旎的遐想。
“泽。”叶青岚试图做最后一次争取。
但傅越泽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包括说话的机会,她刚一开口,就直接被傅越泽打断,“这边不方便打车,让司机送你回去。”
明明带着关心的一句话,可听在叶青岚耳里却是满满的绝望,原来他竟一丝温暖都不屑施舍她。
“好。”叶青岚不再做无谓挣扎,或许傅越泽所有的温暖都只留给了那个叫苏熙的女人。
叶青岚走后,傅越泽心中的烦躁更胜,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心狠的女人,而此刻那个女人大概抱着她的宝贝女儿正睡得香甜。
夜风习习,苏熙听着窗外的动静,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然入眠,晚上的一幕不断在脑中重复上演。
致命的一句,“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好喜欢,我们可以生个自己的孩子”,萦绕在耳边,原来她还是会心痛会在乎,原来她做不到表里如一的漠视。
“妈妈。”夜里年星辰睡醒,小手胡乱的摸着,嘴里喊着苏熙。
苏熙脸上结实的挨了年星辰一爪,苏熙疼爱的将年星辰搂紧,用着温柔的语调哄着,“宝贝,妈妈在这。”苏熙说完还不忘在亲亲年星辰用以安抚。
小孩子晚上醒了就很难再入睡,苏熙哄了好久才将年星辰重新哄睡,以往这些事情都是年司曜来做,这两年年司曜对她母女俩呵护备至。这让苏熙受之有愧,她无法安心的接受年司曜的好,这一次和年司曜分隔两地,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感情归宿,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苏熙胡思乱想一整夜,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赶不及不去送苏梓轩上学。
昨夜情绪失控将和苏梓轩都没有好好告别,苏熙心里隐隐为苏梓轩担忧,如果叶青岚那样的女人真的会变成苏梓轩的后妈,那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
上午苏熙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这个发现让苏熙愈发担心苏梓轩的处境,尽管已经坦然接受傅越泽会娶别人。但一想到那个女人同时会成为苏梓轩的后妈,苏熙就尽可希望傅越泽能够娶一个单纯简单的女人,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傅家受委屈。
苏熙看着电视里那个耀眼的女人,她简直无法将这个女人和叶青岚划等号,在傅越泽身边小鸟依人的女伴竟然是影视女王。电视里的她霸气无比,刚刚拿下影视圈的最高奖项,春风得意的她,艳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这样看来她与傅越泽倒是般配。
电视画面一黑,一切归于平静,不远处的年星辰正张开双手要苏熙抱抱。苏熙徐步而行,她可不会那么轻易满足年星辰的要求,这个黏人的小吃货也该多一点运动咯。
“抱抱,抱。”年星辰还在期待着苏熙温暖柔软的怀抱。
苏熙浅笑,对着年星辰使坏的摇头,年星辰委屈的撅嘴,年司曜走后剩下她们母女俩,家里冷清不少,苏熙偶尔也会逗逗自己可爱的女儿。
年星辰看见苏熙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她立马就黏糊过来,小手小脚艰难的爬着。
一团小肉球向苏熙袭来,苏熙不得不抱住这个甜蜜的负担,她用鼻子抵着年星辰的鼻子,惹得年星辰咯咯笑不停。
闲下来的时间,苏熙会在窗边找来一本书,悠然自得的翻看,她打算掐准时间去接苏梓轩放学。
一到时间,苏熙驾轻就熟的来到苏梓轩的学校门口,苏熙每次的来到,都会引来一堆家长孩子侧目。
苏梓轩今天像斗败的公鸡,没精打采的低着头,苏熙远远就瞧见了他。而苏梓轩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都没有注意到苏熙,他担心傅越泽身边的女人会气跑苏熙。
“轩轩。”苏熙见苏梓轩往反方向走,立马开口喊他。
“妈妈。”苏梓轩因为听到苏熙的声音,立马就来了精神,一改之前的一蹶不振。
苏梓轩小跑到苏熙身边,他一扫愁容,扬起笑容可掬的小脸,眼睛都要冒光,因为苏熙,快乐幸福都变得简单。
可惜幸福不过片刻,苏梓轩听到熟悉的熄火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傅越泽的车子。
毫不意外,傅越泽从豪车下来,而昨晚那个女人竟然又与他一起。母子俩在眼神接触到叶青岚后,统一的微皱眉,但很快他们都收敛了情绪。
傅越泽意味深长的看向苏熙,他没有错过苏熙一闪而过的皱眉,他淡笑着将眼神落到身旁叶青岚身上,看来苏熙并不是口上说的那么决绝,至少还是会在意……
而这一幕落在苏熙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傅越泽将没有给她的温柔尽数给了他身边那个女人,两人之间极尽缠绵,看来昨晚一定相处很融洽。
“轩轩。”傅越泽对苏梓轩招手,示意他过去。
苏梓轩紧紧握住拳头,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过去了,但当他的眼神一接触到叶青岚,他就不愿挪步了。
“苏梓轩。”傅越泽有些不悦。
苏熙不想苏梓轩和傅越泽闹不快,她推了推身旁的的苏梓轩,“轩轩快过去。”
苏梓轩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已经脸色渐冷的傅越泽,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步一步好似千斤重。
“轩轩,你爸爸今晚要带我们吃大餐哟!”叶青岚雀跃的说着,完全看不出女王的风范,只是个无害的小女生。
苏梓轩嫌恶的看向叶青岚,“不去。”他听到要和叶青岚一起用餐,果断拒绝,“我已经和妈妈约好了。”苏梓轩有些心虚的对上傅越泽的眼神。
苏熙听到苏梓轩的话,不得不感叹两年过去了,苏梓轩还是专业坑娘,她看见傅越泽那双凌厉的眼直直逼视而来。
“你们已经约好了吗?”傅越泽一字一顿问道。
在傅越泽的逼视下,苏熙紧张起来,而此刻苏梓轩不断的朝着苏熙点头示意,苏熙不得不好好考虑作答。
傅越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给苏熙作答的时间,就自顾自的说道:“既然已经事先约好了,那么一起。”不容置疑的语气,断绝苏熙的后路。
第一百四十四章她是我宝贝女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她是我宝贝女儿
洁净如洗的街道,车子在道路上飞驰,苏熙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车子毫不犹豫开进了巷子,拐进了一个老胡同,苏熙开始后悔对傅越泽的妥协。
苏梓轩率先反应过来,“妈妈,你的人间仙境。”那时候苏熙的确用人间仙境形容这家别致的餐馆。
苏熙瞥了苏梓轩一眼,苏梓轩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走在前面的叶青岚因为苏梓轩的话顿了一下。
傅越泽也因为苏梓轩的话,想起了过去的片段,那时候苏梓宸还在世,那时候一家四口还算幸福。
一切一如从前,依旧是木质的构成,木制品充盈着整间房子,就连窗户外百年老树上面挂着的秋千依然是当年模样。
当初是一行四人来到这里,如今四人中独缺一人,苏熙的心口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她的宸宸,如果宸宸还活着,现在已经更加出色。
傅越泽注意到苏熙脸上的异状,他知道苏熙一定是想到了苏梓宸,他突然有些后悔带苏熙故地重游,惹她伤心他自己也不会好过。
“妈妈,你看对面的玫瑰一点都没变。”苏梓轩自然没有苏熙和傅越泽想那么多,他只是对这美丽的餐馆印象深刻。
“宸宸最喜欢那簇玫瑰了。”苏梓轩脱口而出。
苏熙因为苏梓轩的话,心口愈加疼痛起来,对这里再没有当初美好的回忆,有的只是苦涩,有的只是对苏梓宸的愧疚。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家。”苏熙一刻钟也不要待下去,苏梓宸是她心里永远的伤。
“我送你。”傅越泽本能的开口,叶青岚清楚看到傅越泽眼里的关切,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真心。
“不用。”苏熙拒绝了傅越泽。
苏梓轩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熙,有些伤感的问道:“妈妈,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惹你不开心。”
“没有。”苏熙勉强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妈身体不适,要先回家,明天我再来找你。”苏熙尽管心痛如麻,但还是会顾及苏梓轩的情绪。
傅越泽抿着嘴,眼睁睁的看着苏熙从他面前有些踉跄的离开,傅越泽的心也随之生生的痛。
“泽,我看苏小姐好像很不舒服,你快去送送她。”叶青岚体贴的说道,本来她想说年夫人,但自从有一次不小心这样称呼苏熙,惹得傅越泽黑脸后,她就再也不敢称呼苏熙年夫人了。
“嗯,等会你负责将轩轩安全送回家。”傅越泽一边站起身一边嘱咐叶青岚。
叶青岚能够得到傅越泽的青睐也正是因为她的识时务,就像此刻叶青岚的体贴听话,恰好宽慰他的心。
苏梓轩原本想要抗议,他才不要让叶青岚送回家,但转念一想,这样傅越泽就可以和苏熙单独相处,便硬生生将要的话咽了下去。
直到傅越泽走远,苏梓轩还不忘讽刺叶青岚,“别以为你这样,爸爸就会喜欢上你,爸爸是妈妈的,谁也别想抢走。”和叶青岚的单独相处,让苏梓轩全身不痛快。
叶青岚本不想和小孩子计较,但苏梓轩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刺激她,看来她要给这个小朋友一个下马威了。
“据我所知,你的妈妈好像目前是年司曜的妻子,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叶青岚波澜不惊的抛出这一句,顿时舒畅多了,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小家伙。
“你……”苏梓轩气得颤抖的指着叶青岚,“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我要向爸爸揭穿你真面目。”
叶青岚被苏梓轩生气的小小样子逗乐了,没忍住“噗呲”的笑了起来,那张和傅越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真是让人生不出一点气来。
夜色微凉,苏熙抱着年星辰走得并不快,她现在无比虚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傅越泽心疼的看着苏熙单薄的背影,他快步上前追上苏熙。
苏熙感到肩上一沉,原来傅越泽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苏熙的身上,苏熙抬起头看向傅越泽,她此刻最不想看的人就是傅越泽。
“傅先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没有苏梓轩在场,苏熙面对傅越泽不免刻薄。
“夜里冷,小心着凉。”傅越泽不想和苏熙争执,他们一见面总是要互相讽刺,这并不是傅越泽想要的。
苏熙根本听不进去傅越泽的话,她将傅越泽的外套脱下,固执的递给傅越泽。
傅越泽身上的味道未曾变化,尽管和叶青岚在一起,但没有沾染她的气味,曾经傅越泽的气息伴着苏熙入眠,也是苏熙午夜梦回萦绕在鼻间最熟悉的味道。
“你还是那么固执,我送你回家。”傅越泽偏不肯接过他的外套,他比苏熙要更为固执。
“不需要。”苏熙再次拒绝,比上次要更为决绝。
傅越泽早就领教了苏熙的心狠,又岂会被苏熙一两句打败,苏熙不要,那他就偏要。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怀中的孩子考虑,你现在摇摇欲坠,如果不小心摔着她,怎么办?”孩子一直是苏熙的死穴,傅越泽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果然,苏熙听到傅越泽这句话犹豫了,她清楚自己身体,如果此刻偏要与傅越泽僵持,等会真的可能会摔着年星辰。
想到这,苏熙不再与傅越泽固执,她恨恨的回道,“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傅越泽微微一笑,十分满意苏熙的妥协,继而霸道的从苏熙怀里夺过年星辰。他清晰的看到苏熙眼里的惊慌,还是与以前一样护犊,还有与以前一般信不过他。
“你小心点。”苏熙不满的说道,不过此刻她的确轻松不少,年星辰真的是越来越沉了,比同龄的孩子长得快。
“这么在意和年司曜的孩子,看来你们夫妻俩很幸福。”傅越泽特意咬重“很幸福”三个字,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嫉妒,一想到苏熙和年司曜如同每一对恩爱夫妻那般缠绵,他就恨不得杀人。
“她是我的宝贝女儿。”苏熙无视傅越泽莫名的怒气,两年不见傅越泽还是那么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会生气。
至于傅越泽说的她与年司曜很幸福,苏熙不想作答,也不想反驳,随便傅越泽怎么想。凭什么他要用那种捉奸在床的口气说着她与年司曜,明明她和年司曜才是合法夫妻。
傅越泽率先抱着年星辰坐上车,随后苏熙也坐了上来,年星辰早就想要傅越泽这个漂亮叔叔抱抱了。
苏熙看见自己女儿十分享受的窝在傅越泽的怀里,就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不过不得不感叹血缘的强大,可能因为毕竟是亲生父女,所以年星辰才格外喜欢傅越泽吧!
仔细看年星辰的五官几乎都继承了傅越泽,好在她是女孩子,如果是男孩子,那么任谁都要怀疑这个孩子是傅越泽的种了。
就在苏熙晃神的片刻,年星辰毫不羞涩吧唧傅越泽,就像上次亲舔苏梓轩,傅越泽一下子也蒙了。
等到傅越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年星辰已经不客气的将口水糊在了傅越泽脸上,傅越泽眉头紧皱。
苏熙心里暗暗为年星辰担忧,她趁着傅越泽发火前,赶紧从傅越泽怀里抱过年星辰。
傅越泽脸色阴暗,他怎么会让苏熙轻易抱走年星辰,因为傅越泽的不配合,苏熙一个没收住,华丽丽的指甲划过傅越泽的脸颊。
傅越泽的皮肤依旧好的叫人嫉妒,一道指甲划痕出现在傅越泽右脸颊,苏熙咂舌,虽然划痕很淡,但这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苏熙现在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堪忧。
“苏小姐真是热情。”傅越泽讽刺的说道。
“那个,对不起。”苏熙还不想被傅越泽眼神冻死,赶紧道歉为妙。
“令闺女也很热情。”傅越泽嫌恶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年星辰带着奶味的口水擦干净。
“还是我来抱吧!”苏熙硬着皮头说道,她家闺女果然也是专业坑娘的。
“不用,我很喜欢她。”傅越泽睁着眼睛说瞎话。
而闯了祸的年星辰还在自个乐呵,根本感觉不到大人间的低气压,“锅锅,锅锅……”年星辰不忘将对苏梓轩的称呼送给傅越泽。
傅越泽头上直冒黑线,苏熙也颇为无语,但还是忍不住想笑,她努力憋住笑,教育年星辰,“这位是叔叔,叔叔,不是哥哥。”也不知道年星辰听不听得懂。
年星辰无辜的眨动着双眼,傅越泽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个孩子,只是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在怀中,竟格外的美好,更何况眼前的年星辰有着类似苏熙的面容。
“酥酥。”年星辰口齿不清的喊着傅越泽。
傅越泽忍不住心里一软,车子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而他却不想放开年星辰,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孩子产生这样的感觉,就连自己的儿子他都保持着高高在上父亲的威严。
“傅先生,我到了,把星辰给我吧!”苏熙怯生生的说道,她希望傅越泽大发慈悲,赶紧把女儿还给他,然后离开,她可不想在自己家跟傅越泽纠缠不清。
“哦。”傅越泽淡漠的将年星辰丢给苏熙,刚刚他是怎么呢?竟然对情敌的女儿产生喜爱,简直可笑。
苏熙没想到傅越泽今天这么好说话,她感恩戴德抱过年星辰,逃也似的下车,谁也说不定下一秒傅越泽又会怎样。
“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喊我傅先生,苏熙。”车门关上前的一秒,苏熙清晰的听到傅越泽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五章她关心傅越泽?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五章她关心傅越泽?不可能
是夜,苏熙辗转难入眠,傅越泽同样无法入睡,多年后,他不得不正视宸宸的死带给苏熙的冲击,他们的间隙怕是一辈子也无法消除,如果宸宸还活着那就好了。
以往苏熙会伴着年星辰平缓的呼吸声入睡,而今夜实在难眠,她索性小心翼翼的下床。
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很久没有这样的冲动了,她想要去外面走走,如同那些冲动的小年轻。
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年家大宅庭院深深,不愧是老牌的房地产商,自家的房子更是不必说。
苏熙尤为喜爱年家翠绿的大院,整栋房子绿化极好,花草有专人定期修理,繁多却不杂乱,红色的花翠青的草,点缀着几棵观赏用的松柏。
偶尔有一片落叶,晃晃悠悠被风吹落,苏熙忽而想起年司曜的母亲余琴,小时候对她格外亲切的余阿姨。听年司曜说,她是不想呆在这个伤心地,所以去国外定居了。苏熙又想到自己的父亲苏浩川对年家做的事情,心中一阵愧疚。
苏熙也没弄清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想起上一辈的事,冥冥之中,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年司曜嘴里三言两语的简单。
想起年司曜,年星辰名义的爸爸,苏熙心中百感交织,年少的爱恋,现在的亏欠。
当然苏熙嫁给年司曜,得益的不仅仅只是苏熙一人,年司曜掏空苏氏养肥年氏,直到最后将苏氏并入年氏,这一切需要苏家女人为他正名。
作为外姓的年司曜在与苏悦儿离婚后,曾一度让苏氏的董事会不安忌惮,直至与苏熙结婚才安抚这群苏氏的老干将。
渐浓的夜色,似乎要吞噬苏熙单薄的身体,她缓缓而行,带着一身寒气。她看了看别墅此刻禁闭的大门,随即转身回屋,她可不能冻感冒,还有年星辰需要她照顾。
夜里,傅越泽接到一个电话,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原来都已经凌晨一两点了。
傅越泽接通电话,这是一通从法国打过来的电话,傅越泽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又紧抿唇,他正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汇报。
在通话的最后,傅越泽用着一贯冷峻的声音吩咐对方,“不要动作太大,记住祸水东引,法国那边有两三家公司与他不合,不愁找不到背黑锅的。这次的事情不允许有任何闪失,你的行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尽管傅越泽不在他身边,他也能感受到那股迫力。
傅越泽嘴角露出致命的笑,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苏熙他志在必得,两年前苏熙没有给他机会,那么这一次他就自己创造机会。
“苏熙,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逃离我。”傅越泽自信满满的对自己说道,这一次他会更小心翼翼,他很清楚苏熙如同惊弓之鸟,稍微的大动作,都会惊跑她。
清晨,丝丝缕缕阳光倾泻而下,爱抚着床上的小人儿,年星辰醒来的时候,苏熙早就没了人影。
“哇哇哇……”啼哭声一声盖过一声。
苏熙一脸无奈的出现在房门口,年星辰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假哭,苏熙走过去的时候,年星辰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年星辰见着苏熙立马就笑了,苏熙想起苏梓宸和苏梓轩小时候,尤其是苏梓宸,像年星辰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样子。想来她的宸宸几乎没什么童年,简直是加了特技飞速成长。
“小家伙,干哭这么久,累不累?”苏熙捏了捏年星辰脸颊的小嫩肉,年司曜一直都不让她捏年星辰脸颊,说这样会让小家伙流口水。
“饿饿饿。”年星辰“饿”字发音字正圆腔,随后她又立马催促,“吃吃吃。”依旧标准的发音,让苏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简直比喊爸爸妈妈还要标准。
苏熙自然是有备而来,她从身后“变”出一袋儿童软饼干,年星辰对吃的可熟悉了,一见到饼干的包装,就喜笑颜开了。
不知为何?没有年司曜在身边,虽说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习惯后竟意外的觉得独个更舒服。
以前苏熙也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一个人带着孩子挺好,如果没有在b城遇到傅越泽,这一切一定不同。
周末,苏熙被苏梓轩特别正式的邀请到城南别墅作客,苏熙清楚傅越泽是一年忙到头,反正傅越泽白天不在家,那她过去陪陪儿子也无可是非。
苏熙早早就抱着年星辰来到城南别墅,老管家热情的将苏熙迎到了别墅中。
苏梓轩刚洗漱完毕,正从楼上下来。原本打着哈欠的他,眼神一接触到苏熙,立马精神,撒了欢的跑下楼来,这让苏熙眉头一蹙,她生怕苏梓轩摔着。
苏梓轩昨夜跟在傅越泽身后学习到深夜,所以白天起的有些晚,九点多起床的他依然困乏。
苏熙正准备去迎接苏梓轩,她就听到楼上的动静,果然不出一会,傅越泽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就出现在苏熙的视线里。
苏熙开始后悔来得过早了,傅越泽的脸常年都是冷冰冰的状态,他的眼神在触到苏熙后,冷峻的眉目稍稍柔和了些。
“妈妈,早。”苏梓轩堂而皇之的腻在苏熙身旁,傅越泽看在眼里竟有些羡慕。
“妹妹,早,让我抱抱。”苏梓轩已经惯性的在见到年星辰时,伸手要抱抱她。
“还没吃早饭吧!”苏熙没打算给苏梓轩抱年星辰,那样会耽误苏梓轩吃饭的。
“嗯嗯,妈妈吃了吗?”苏梓轩无论怎么改变,在苏熙面前依旧是撒娇卖乖的孩子。
“吃过了。”苏熙和颜悦色的回道,
“多添一副筷子。”傅越泽自顾自的吩咐老管家。
苏熙莫名的看向傅越泽,想要说不需要,但傅越泽什么人,一眼就看穿苏熙所想,他抢先开口,“既然来了,一起就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厨房做的甜点,今天刚好做了些,你也尝尝。”
或是习惯了傅越泽霸道的决定,苏熙也就没有推脱,更何况傅越泽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饭桌上,三个人默契的安静,苏梓轩在苏熙离开的这两年里,已经学会了“食不言寝不语”。
年星辰急切的用手指着五颜六色的点心,那些点心做的别致又可爱,她想要那些东西,可是小短胳膊根本碰不着。
苏熙严肃着脸对着年星辰摇头,不答应她,年星辰噘着嘴眼泪在眼里打转,苏梓轩想要替年星辰拿点心,也被苏熙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她喜欢就拿给她。”傅越泽看不下去了,觉得苏熙对年星辰未免苛刻。
“她今天已经吃了很多,再吃会肚子痛的。”苏熙作为年星辰的妈妈,当然清楚年星辰的身体,有时候不注意任由着她胡吃海喝,到后来胃痛的是她,苏熙决不允许年星辰吃撑。
傅越泽见状,吩咐老管家拿玩具过来陪年星辰玩耍。
老管家抱走了年星辰,苏熙顿感轻松,因为抱着年星辰的缘故,她到现在没有动过一筷子。
“不合胃口?”傅越泽微皱眉,苏熙竟然一点也没吃。
“不饿。”苏熙诚实作答,她可没那个胃口接连吃两餐。
“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傅越泽再次开口。
苏梓轩安静的保持沉默,他将互动留给爸妈,见傅越泽关心苏熙,苏梓轩心里乐开了花。
“哦。”苏熙勉强应声。
傅越泽直直的盯向苏熙,她实在拗不过,只好拿起碗筷,勉强夹了一个草莓奶油塔,傅越泽这才收回咄咄逼人的视线。
然而苏熙吃完就不再有动作,傅越泽心里大为不爽。早前从苏梓轩口中得知,苏熙周末会早早来找他,傅越泽特地提前嘱咐厨房做苏熙爱吃的早餐。
而她一点也不给面子,在他一而再的要求下才勉强吃了一个甜点,这让傅越泽有些挫败。
“轩轩,吃过饭,妈妈带你去郊游。”苏熙想起当初带着苏梓轩和苏梓宸回a城,却从未好好带他们去郊外玩过,现在她正好空闲,不如趁着周末带苏梓轩到处走走。
“好呀!”苏梓轩求之不得。
傅越泽听到苏熙的提议,手上顿了一下,继而迅速恢复如常。
“爸爸和我们一起吗?”苏梓轩满眼期待,郊游这么好的机会,苏梓轩又怎么会不拉上傅越泽了。
苏熙闻言赶忙开口,“你爸爸还有很多公事要忙。”
傅越泽不悦的看向苏熙,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撇开他,很好,那么他一定要去了。
傅越泽放下手中的碗筷,将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平静的说道:“再忙也要抽时间陪儿子一起郊游,对吗,苏熙?”
苏熙不敢看傅越泽的眼睛,她眼睛瞥向别处,做最后的挣扎,“傅……傅越泽,你要是忙就不用过去了,傅氏集团最近不是刚收购了一家软件公司,肯定有一堆事等你处理。”
“噢!”傅越泽意味深长的拉长这个语气词,“你很关心傅氏集团。”
“这个a城商界都传开了,毕竟那家公司曾经赫赫有名。”苏熙赶忙解释,她也是偶然听到的消息,她才没有特意关注傅越泽的动态。
傅越泽勾唇一笑,看来苏熙对他也不是完全漠视,如此甚好。
“几点出发?”傅越泽向来直接,拐弯抹角简直浪费生命。
“啊!”苏熙还在纠结刚刚没经大脑的那句话,不曾想傅越泽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也想学你做个好家长,多陪陪孩子。”傅越泽找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对面的苏熙如同斗败的公鸡,不发一言的垂下头,她早就想到与苏梓轩的频繁接触,必然不可避免与傅越泽产生交集。
“难道和我一起让你这么不舒服”,傅越泽在心里深深地问了一句。
第一百四十六章郊外的神秘男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郊外的神秘男人
远离闹市的喧嚣,苏熙心情变得格外的轻松,当然如果没有傅越泽在,一切会更美好。
年星辰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苏梓轩也变得活泼好动起来。这里天地广阔,青草幽幽,虫鸣鸟叫,路边竞相的开着不具名的野花,就连空气都透着自然界清新的味道,a城仿佛已经很遥远。
这是一处国家造的森林公园,没有太多特点,最显著的特点是格外的大,要比国内好多地方的森林公园都要大。
在这广袤的空间里,苏熙放下了所有的恩怨,随着清风,她愿化作采蜜的蜜蜂,花中的精灵。
傅越泽不时的拿眼偷看苏熙,他看见苏熙舒展眉心,他看见苏熙发自真心的笑。这一刻他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不带她来郊外,只可惜人生没有重来,没有如果。
两年的时间足够傅越泽反思当初的错误,显然他一直忽视苏熙简单纯粹的要求,给苏熙的再多却并不是她所要的,他明知道这个女人要的很单纯,怎么不早一点给她。
“妈妈,我带妹妹去那边的石凳子。”苏梓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指着不远处造型别致的石凳子说道。
苏熙不舍打击苏梓轩的好心情,便应许了苏梓轩。
苏梓轩熟练的抱过年星辰,扬起的脸庞挂着稚嫩纯真的笑。
“小心点。”苏熙柔声的嘱咐着。
“你和爸爸再到别处逛逛吧,我陪妹妹玩。”苏梓轩又岂会忘记给傅越泽和苏熙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傅越泽见苏熙要拒绝,便先一步开口,“保镖就在旁边,有事喊他们。”傅越泽这一句是对着苏梓轩说的,他的眼神指向十米开外的两个黑衣保镖。
吩咐完苏梓轩,傅越泽直接拉起苏熙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去那边走走。”
“喂!”伴随着这一声,苏熙已经被拉远。
“傅越泽,你放开我。”苏熙不住地回头,被傅越泽拖得太远,苏梓轩和年星辰已经在她眼里变成黑点了。
“女人。”傅越泽薄怒。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可以将孩子丢下。”苏熙毫不示弱。
“孩子有保镖保护,他们很安全。”傅越泽因为苏熙的态度十分恼怒。
苏熙此刻看向傅越泽的眼神,充满了敌视,一旦触及到孩子,苏熙就特容易失控。
“我要去找他们。”苏熙不想与傅越泽做无谓的争执。
“你何必这么固执。”傅越泽如一座山阻挡苏熙的去路。
“让开。”苏熙抬眼愤怒的对上傅越泽那双锐利的眼,她手上施力试图推开傅越泽。
傅越泽将苏熙圈在怀中,任由苏熙的粉拳落在他的胸膛,她的力气如同挠痒。
“傅越泽,我恨你。”苏熙气急败坏的说道。
傅越泽面色一暗,阴沉着脸说道:“不准恨我。”
“凭什么,凭什么。”苏熙一边说一边拉扯傅越泽的胸前的衣服。
“我爱你。”傅越泽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柔情。
“闭嘴。”苏熙一点也不想听到傅越泽这样的话,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被感动,但现在只会让她厌恶。
“我是有夫之妇。”苏熙不得不提醒傅越泽这个事实。
“闭嘴。”傅越泽最讨厌听到“有夫之妇”四个字,更不想在苏熙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你是不是见年司曜回法国了,所以才敢如此欺辱我。”傅越泽越不想听的,她苏熙就偏要强调。
“闭嘴,苏熙。”傅越泽尽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你信不信我……”
傅越泽还没有说完,就俯下身子,他想要亲吻近在咫尺的红唇,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尝过这滋味了。
苏熙嫌恶的别过脸,吻落在苏熙的脸颊,傅越泽越轨的亲吻,彻底激怒苏熙。
苏熙周身散发着寒气,控诉傅越泽越轨的行为,她冷声警告:“如果你再继续,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我。”
傅越泽的唇正试图覆上苏熙的唇,他几近失控,是苏熙寒意入骨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一切。
傅越泽放开对苏熙的束缚,苏熙趁此挣脱傅越泽的怀抱,她想也不想的逃离傅越泽,可惜手腕又迅速被傅越泽右手擒住。
“别走。”傅越泽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傅越泽就算你不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一下自己,你现在的行为,真叫人可笑。”苏熙不得不再次正视傅越泽的危险性,原以为两年后傅越泽会因为她的身份收敛些,然而貌似是她想的太天真。
“可笑,呵呵。”傅越泽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而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苏熙踏在了脚下。
“两年了,还不肯原谅我。”傅越泽不甘的说道。
“我们不可能,两年前我已经给过你答案,我不希望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苏熙眉头紧锁,眼里尽是防备。
“苏熙,你为什么独独对我残忍?”傅越泽质问着苏熙。
“残忍,你曾经对我何其残忍,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残忍。”苏熙直视着傅越泽咄咄逼人的眼睛,因为他,宸宸没了,每每想到这,她就无法原谅傅越泽。
“呵!”傅越泽自嘲的笑了笑,“年司曜当初怎么对待你的,你忘了吗?而你呢,两年前依然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你告诉我,是谁对谁残忍?”傅越泽提高了声调,他真想看看这个心狠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因为傅越泽步步逼人的质问,苏熙不自觉的抿起了嘴,她正要反驳,眼前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儒雅的男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男人醇厚的声音打断了傅越泽和苏熙的争锋相对。
“滚。”傅越泽心情不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自然没有好语气。
苏熙倒是心存感激的看向来人,她现在无比感谢第三个人的存在,和傅越泽独处伤神伤身。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男人根本不理会傅越泽的无礼,而关切的问着面色不佳的苏熙。
在他看来苏熙正被傅越泽无礼钳制,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坐视不管,他应该为眼前美丽的女人解围。
男人有一双深邃的眼,那里面蕴藏了太多故事,他一脸正气,看上去好似一个可靠的兄长。
苏熙仔细的打量着他,意外的发觉,眼前的陌生人竟格外的熟悉,他身上有一股让人想要靠近的吸引力。
傅越泽不满苏熙与男人之间的互动,他的怒火烧到了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身上。
“逞英雄前,先弄清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她是我的妻子。”天知道,傅越泽多想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苏熙是他的妻子。
傅越泽边说着边将苏熙往怀里搂了搂,用着占有独霸的姿态。
“别听他瞎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苏熙立马否认,就算在陌生人面前,她也不想和傅越泽扯上关系。
“你难道不是我儿子的妈。”傅越泽对苏熙的不配合,恼怒至极,他加重了语气,眼里带着深深的威胁。
苏熙默不作声,她无法否认这一点,她又怎能否认自己是苏梓轩的母亲。
“看来这位小姐并不想和先生您过于亲密。“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温润的声音一如他本人,他敏锐的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傅越泽,放手。”既然这个男人要帮她,那就更要划清和傅越泽的界线,免得那人误会他们是夫妻间闹矛盾。
她这辈子是断然不会嫁傅越泽,以前曾经奢想过,现在只会觉得恶心,刚刚傅越泽称她为他的妻子,这让她哪哪都不爽。
“先生为难一个女人,并不是君子所为。”男人试图劝服傅越泽。
这更惹得傅越泽勃然大怒,他放开苏熙,眼前的男人让他有动手的冲动,这个男人简直面目可憎。
“想要英雄救美,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傅越泽说话间便已经出手。
没想到男人轻巧的躲过傅越泽来势汹汹的一记拳头,男人跳开与傅越泽拉开距离,“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十分信奉君子之道。
“闭嘴,你这个孬种,有本事还手。”傅越泽很久没有被人挑事了,以往他甩过一记眼刀,别人就溃不成军了。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找死的撞他枪口,傅越泽如果不好好教训这人一顿,简直对不起“傅越泽”这三个字。
一旁的苏熙实在看不下去,在傅越泽再次出手前,跑了过来,挡在男人的前面。
“傅越泽你闹够没,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苏熙特别讨厌傅越泽狂妄自大的样子,根本不顾及他人感受,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顺着他。
“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傅越泽继续拿话刺激那人。
“鄙人不提倡暴力,但并不代表需要女人来保护。”
男人一把将苏熙拉到自己的身后,“小姐,请让我保护你。”
“打架的时候别分神。”
傅越泽的拳头狠狠地招呼在男人的脸上,这个人胆敢在苏熙面前逞英雄,要狠狠的教训他这愚蠢的行为,要叫他后悔。
在男人身后的苏熙眼睁睁的看着拳头落下,她倍受刺激的尖叫,“啊!”
男人受了傅越泽的一击,身体朝后重重的退了好几步,嘴角也冒出血来,可见傅越泽下手之狠。
苏熙再次站到男人身前,她无法看着一个无辜的男人因为她受伤,她歉意并关切的询问那人,“对不起,你要不要紧?”
“放心,我没事。”男人轻描淡写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蔑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你要打就打我,别拿无辜的人撒气。”苏熙对傅越泽失望透顶,他现在连基本的男人风度都没了。
“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男人紧张的说道,像是生怕傅越泽真的会对苏熙拳头相向。
他试图再次将苏熙护在身后,但苏熙固执的站在他身前,不肯让步,他又不好对苏熙用蛮力。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不明情况的苏梓轩,正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傅越泽、苏熙方向奔来,他以为傅越泽和苏熙正愉快相处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宸宸还活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宸宸还活着
瘦高的竹子迎风摇曳,竹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个人,此刻却出奇的静谧。
傅越泽收敛怒气,苏熙则在思考该如何答复苏梓轩,她身后的男人脸色变了变,多出了一份尴尬。
“咦!”苏梓轩的眼神被那个陌生男人吸引。
“妈妈你认识这位叔叔?”苏梓轩疑惑的问道,他看见傅越泽站在苏熙的对面,而陌生男人竟然亲密的贴在苏熙的身后,这让苏梓轩心中略略不满。
“额……”苏熙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她要怎么解释眼前这乱七八糟的情况。
“鄙人,秦怀川。”男人体贴的用只有苏熙能听到的声音自报家门。
傅越泽和苏梓轩两张相似的脸上,同时皱起了眉,因为秦怀川越礼凑近苏熙耳边轻声耳语。
苏熙心思紊乱,哪里会注意到傅越泽和苏梓轩脸上的情绪变化,她感激的看了看秦怀川,随即对苏梓轩介绍道,“这位是秦叔叔。”
傅越泽好不容易压制的情绪,因为苏熙这一句介绍,溃不成军,恐怕他要在儿子面前失控了。
“秦叔叔。”苏梓轩若有所思的喊了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秦怀川,他很肯定他不喜欢这个“秦叔叔”。
“咦!”秦怀川在接触到苏梓轩的眼神后,发出疑惑的一声,他这才看清苏梓轩的面容。
“小朋友,你腿好些了吗?”秦怀川关切的问着苏梓轩。
秦怀川这莫名的一句,让傅越泽和苏熙纷纷侧目,傅越泽眼神中暗藏凶机,他倒要看看秦怀川要耍什么花样,而苏熙的眼神则是满满的疑惑,她想着难不成秦怀川认识苏梓轩?
“秦叔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苏梓轩怪异的看向秦怀川,也不知道这个怪蜀黍想干嘛。
秦怀川听到苏梓轩的答案,他立马又将苏梓轩上上下下仔细的瞧了一遍,随后脸上露出歉意的笑,“抱歉,认错人了。”
傅越泽因为秦怀川的话,愈发怒火丛生,他甚至怀疑秦怀川是不是有意接近苏熙,看来回去要好好调查调查这个男人的底细。
苏熙却从秦怀川话里听出言外之意,联想起她刚回国看见的那个熟悉身影,她心中的猜测逐渐成型。
苏熙紧张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过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说完苏熙的手都不知该放哪,这种忐忑的情绪,让她的心跳都跟着加快了节奏。
“额……”秦怀川有些犹豫,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当他接触到苏熙期待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应该是。”
傅越泽眼里风起云涌,他也被秦怀川的话吸引了,他又岂会不在乎自己儿子的下落,如果苏梓宸没死,那一切一定会变个样。
苏熙本能的伸出手,激动地抓住了秦怀川的衣领,颤抖着声音继续问道:“你确定吗?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他的腿怎么呢?他还好吗?”苏熙实在是有太多问题想要从秦怀川口中得到答案,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秦怀川的俊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还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如此放肆。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却仍旧单身的秦怀川,尽管是事业上的强人,感情上却几近空白。
但这样的情绪只持续一瞬间,秦怀川是一个成熟理智的男人,他很快恢复平静,严肃的回道:“如果你的孩子不是我见到的那一个,那么那个孩子的确与你的孩子几乎一样。”
随后秦怀川又从上衣口袋掏出古朴的怀表,他扫了一眼后,继续说道:“半小时前,我见过他,他帮了我一个忙,因此腿被磕了一下,我想他的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他现在的状况应该不错,他告诉过我,他爸妈关系很好,对他也宠爱。”秦怀川一丝不苟的回答苏熙的每一个问题。
“是吗?”苏熙咬了咬下唇,眼里盛满了叫人心疼的情绪。
好一会子,苏熙才恢复正常,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礼的动作,她歉意的放开秦怀川的衣领。
傅越泽一直注视着苏熙,而苏梓轩则是一直保持着抬头的动作,并疑惑的看着苏熙脸上怪异的变化。
傅越泽冷冷的朝着秦怀川方向甩过一记眼刀,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他收敛所有的情绪,在暗暗等待秦怀川露出破绽,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手段。
“他是你的孩子?”秦怀川关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苏熙一直坚信苏梓宸没死,而此刻明明有了一些线索,她竟不知如何自持,她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我要去找他,他现在说不定还在这里。”苏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慌乱急切的跑走。
傅越泽见苏熙这么失控,他担心的跟了过去,在经过秦怀川身边时,警告的说道:“别让我发现你玩什么花样。”
闻言,秦怀川一把拉住了傅越泽,他平生最不喜被人误会,他必须对傅越泽解释,“先生,我看你对我有所误会,我一开始打断你们,就是以为你们会是那孩子的父母,毕竟那孩子和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傅越泽满心担忧着苏熙的安危,根本没有心思听秦怀川的解释,但因为秦怀川的纠缠,让他错失追上苏熙的最佳时间。
“放开。”傅越泽勃然大怒,眼前的男人难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秦怀川还想继续解释,但傅越泽显然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傅越泽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秦怀川,随即朝着苏熙消失的方向跑去,他不敢想如果这是一场阴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傅越泽对不远处的保镖大声命令道,“将地上这个男人看紧,我回来前不要让他跑了。”
“是,总裁。”保镖恭敬的躬身,其中有一个保镖手里还抱着年星辰,这两个保镖是傅越泽手下身手最好的。
眨眼间傅越泽就没了身影,苏梓轩根本来不及跟去,他才反应过来,刚刚苏熙与秦怀川对话里的深意。
但转念一想,他的速度哪里跟得上爸妈,更何况苏梓宸会在哪个角落,谁也不知道,妈妈只是太激动了,还是交给爸爸处理吧!
摔在地的秦怀川被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架了起来,他倒是一脸坦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苏梓轩来到秦怀川跟前,他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盯着秦怀川说道:“你最好不要骗人。”语气带着深深的威胁。
“我秦怀川,从不骗人。”秦怀川有着绅士的教养,所以他几乎很少动怒,任别人无礼,他自淡然处之。
苏梓轩被秦怀川那双真挚的眼睛打动了,几乎很少会在大人脸上看到这样坦率的眼神。
苏梓轩又再次开口,带着试探的口气,“秦叔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看到了宸宸?”苏梓轩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他又怎能看透一个大人。
“他叫宸宸?”秦怀川反问道。
“嗯,他叫苏梓宸,我叫苏梓轩。”苏梓轩礼貌的回道,前一秒还讨厌这个秦叔叔,现在他又觉得这个叔叔还挺可靠。
“你们是双胞胎?”秦怀川又问道。
“嗯嗯。”苏梓轩笑着点头,“宸宸是我哥哥,比我早几分钟。”苏梓轩想起苏梓宸这个早几分钟出生的哥哥,曾那般照顾保护他,让他觉得只要有宸宸在,什么都可以解决。
“你们的确不太一样。”秦怀川感叹道,那个孩子要冷静内敛多了。
另一头不经大脑思考就在公园里乱跑的苏熙,终于冷静下来,她刚想停止自己这盲目的捕风捉影,就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宸宸。”
苏熙快速的追了上去,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苏熙恨不得插上翅膀,上一次她就这样与其失之交臂,她这一次一定要追上,因为前面就是宝贝宸宸。
“苏熙。”傅越泽终于追上苏熙,平日里缺乏锻炼的苏熙,这一次竟然跑的这么快,傅越泽觉得自己跑的都有些气喘了,而苏熙竟然还在提速。
傅越泽不懂一个母亲的心理,不懂一个母亲爱子的强大意念,正是这股意念一直支撑着苏熙。
苏熙好似失去了听觉,她眼里只有那一抹魂牵梦绕的身影。
“别追了。”傅越泽可算赶超苏熙,他一把搂住苏熙,怀中瞬时多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放开。”苏熙抓狂的说道。
“那不是宸宸,你清醒点。”傅越泽才不会轻易上别人的当,他此刻很清醒,秦怀川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那就是宸宸,你放开我,傅越泽。”苏熙大叫着,用手狠狠的抓着傅越泽的脸。
傅越泽默默地承受,此刻苏熙和疯女人没什么区别,傅越泽等苏熙冷静下来。
“如果他真的是宸宸,为什么听到你声音后没有停下来?”傅越泽残忍打破苏熙的臆想。
“他没有听到。”苏熙不甘心的看着宸宸的身影渐行渐远。
“放开。”苏熙感觉自己要被傅越泽逼疯了,明明就差一点了,都怪傅越泽。
“就算是普通孩子,在听到你的喊声后,一定也会回头,而他并没有,这一切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我已经失去宸宸了,我绝不能再失去你。”傅越泽说到动情处,紧紧搂住苏熙,他并不清楚到底是谁要设计他一家子。但他决不允许再错第二次,这次他一定会保护好他在乎的每一个人。
苏熙在傅越泽抽丝剥茧的分析中,渐渐安静下来,或许傅越泽说的没错,是她太冲动了。
但片刻中苏熙又推翻傅越泽的说法,“我绝不会认错的,刚回a城那天,我也在街上看到过他,那一定是宸宸。”苏熙坚定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手机里宸宸的照片
第一百四十八章手机里宸宸的照片
傅越泽心疼的看向苏熙,一把将苏熙按在怀中,他甚至不敢去看苏熙那双期盼的眼。
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苏熙,闷闷的发出声响,“傅越泽,我求你,放开我,宸宸说不定还没走远。”既然与傅越泽硬碰硬不行,那她选择示弱。
“苏熙,你冷静一点,不能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乱了阵脚,如果这是陷阱呢?”傅越泽只好将他的担心全盘托出。
“为了宸宸,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再说我和秦怀川根本不认识,他没必要绕这么一大圈来设计我。”苏熙无法冷静思考,傅越泽的顾虑在她看来根本不成立。
“我会派人去调查事情的真假,你不要再冲动。”傅越泽不想再与苏熙争辩,而他也不会放任苏熙独闯险境。
“傅越泽。”苏熙绝望的喊着傅越泽,泪水模糊双眼。
苏梓轩焦急的等待傅越泽和苏熙,年星辰也不安的哭闹着,只剩下秦怀川独自淡定。
苏熙几乎是被傅越泽拖回原地,她发丝凌乱,低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大家纷纷向苏熙投去关切的眼神,傅越泽对苏梓轩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苏熙。更在秦怀川开口前,对他投去恶狠狠的眼神,让秦怀川悻悻的吞下即将要出口的话。
“妈妈。”年星辰看见苏熙,顿时来了精神,张开双手要苏熙抱抱。
苏梓轩见状,赶紧来到年星辰身旁,安抚的抱起她,并在年星辰脸上亲了两口。
“妹妹,乖,哥哥抱。”
“妈妈。”年星辰不依不饶,伸出小手渴望苏熙的抱抱。
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苏熙,缓缓抬起头,她红肿的双眼,触目惊心。苏梓轩咬咬嘴,见苏熙这个样子,他也好想哭。
“把星辰抱过来。”苏熙虚弱无力的对苏梓轩说道。
苏梓轩看了看苏熙,又看看傅越泽,再得到傅越泽首肯后,才抱着年星辰朝苏熙走去。
原本又要嚎哭的年星辰,因为苏梓轩的动作,打消了哭的念头,一双大眼带着欣喜之色,满心期待的看向苏熙。
苏熙一把将年星辰搂到怀中,她重重的亲了亲年星辰的额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她腾出一只手将苏梓轩也一并搂到怀里,苏梓轩在苏熙的怀中放声大哭,早慧的他已经猜到了端倪。
不明情况的年星辰,见妈妈和哥哥都哭了,也跟着大哭起来。傅越泽心疼的看向母子三人,他们沉浸在悲伤地情绪中不能自已,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对面端坐如佛的秦怀川。
“妈妈别哭。”苏梓轩伸出手为苏熙擦擦眼泪。
“嗯。”苏熙心中一暖,强忍着又要落下的眼泪,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这么失态,不能让孩子担心。
“我们一起找宸宸。”苏梓轩宽慰着苏熙。
“好。”
傅越泽脸色阴暗的走到秦怀川跟前,他揪着秦怀川的衣领一把拎起他,“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顿时,秦怀川的脸色涨成猪肝红,他呼吸不畅的回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谁指使你?”傅越泽加重手上的力道。
“放开。”秦怀川带着怒气说道。
“你信不信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傅越泽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秦怀川身上。
秦怀川见傅越泽愈发过分,他被迫出手,标准的侧踢腿,如一道劲风扫向傅越泽的面门。
险险避过秦怀川的侧踢腿,傅越泽迅速反击,与秦怀川对打起来。一旁的保镖也赶紧加入打斗,四人混战,秦怀川以一敌三不见颓势。
“你们住手。”发现异常的苏熙立马阻止打斗。
秦怀川听到苏熙的声音,手上一顿,紧接着傅越泽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击中他的腹部。秦怀川捂住肚子,身体柔软部位被击中,这种痛楚难以言喻。
“傅越泽,你疯了吗?赶紧住手。”苏熙近乎嘶吼,她快要被傅越泽气死了。
傅越泽根本不搭理苏熙,继续专心致志的对付秦怀川,他对保镖说道:“你们让开,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他要亲手教训这个混蛋。
苏熙见状,将年星辰交给苏梓轩,自己立马飞奔过去,但半路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没有总裁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过去。”
“让开。”苏熙沉着脸。
“对不起,请您回到原处。”保镖面无表情的说道
“傅越泽,叫你的人让开,你要想打人,打我好了,他跟你什么仇?”苏熙指着傅越泽大声说道,她看见秦怀川快支撑不下去。
“哈哈哈……”秦怀川大笑起来,一脸鄙夷的看向傅越泽。
“你笑什么?”傅越泽被秦怀川笑的莫名其妙。
“笑可笑之人。”秦怀川轻蔑的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傅越泽。”苏熙依旧在凄厉的叫着。
“停手吧!有什么误会,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秦怀川摆出商量的姿态。
傅越泽加快了攻势,对秦怀川的话置若罔闻。
“我可以拿出证据,我真的见过苏梓宸。”秦怀川拿出最后的底牌。
傅越泽顿了顿,他眉头一皱,在思考秦怀川话中的可信度。
“你最好给我拿出证据。”傅越泽停止了攻击,他倒要看看秦怀川能拿出什么样证据。
缓了缓气,秦怀川从怀中掏出手机来,他打开图库,点开第一张图片,然后递给傅越泽。
“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孩子?”
一把拿过手机,傅越泽努力辨识图片上的人,照片有点模糊,是一个男孩的侧面,尽管只是个模糊的侧面,但傅越泽还是认出这就是他的儿子苏梓宸。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怀川,随后他对保镖说道:“放她过来。”
苏熙得到了放行,她立马来到秦怀川身边,她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她一脸歉意,正是因为她,他才有了这场无妄之灾。
傅越泽不悦的看着苏熙扶着秦怀川胳膊,他讨厌苏熙跟任何男人亲近,他冷冷出声,“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手中的手机快要被傅越泽捏爆。
秦怀川先用微笑安抚苏熙,再回答傅越泽的问话,“今天见到你之前。”
苏熙疑惑的看着秦怀川和傅越泽互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她不太清楚原本还在打斗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停止了打斗,现在说的话又莫名其妙。
“你的证据倒是充分,但越是这样越觉得你可疑。”一切那么凑巧,就连苏梓轩的照片都有,这让傅越泽不得不怀疑秦怀川的目的。
“先生如果你执意误会我,那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怀川不卑不吭的说道。
“怎么呢?”苏熙疑惑的问道。
“你的丈夫怀疑我的目的不纯,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你们的孩子,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怀川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动怒。
“我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你们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秦怀川简直要抓狂,怎么碰到傅越泽这种有理说不清的人。
“他不是我的丈夫,我跟他没有关系。”苏熙否定她和傅越泽的关系,现在他们之间除了苏梓轩没有任何交集。
“抱歉。”秦怀川歉意的说道,他早该猜到这一对不是夫妻关系,两个人好似仇人一般,果然是前度。
“还给你。”傅越泽不爽的直接将手机扔到秦怀川身上。
“啪”的一声,手机在撞击秦怀川胳膊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秦怀川和苏熙同时低头,秦怀川眼中带着怒气,苏熙眼中满是歉意,但让苏熙意外的是,她竟然在破碎的屏幕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蹲下身子,捡起了手机,这下她看清了,真的是苏梓宸,她激动地拉着秦怀川胳膊。
“宸宸,真的是宸宸,你真的见过他。”苏熙不可置信的说着。
“嗯,我见过他。”秦怀川柔声的回道,苏熙的情绪又再次激动起来。
“傅越泽,你是非不分,刚刚我看到的就是宸宸,要不是你拉着我,我一定能追上他。”苏熙指责傅越泽。
“宸宸如果活着一定会回来找我们,为什么两年都没有来找我们?”傅越泽冷静的说道。
“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苏熙思考了片刻说道,她的宸宸那么聪明,如果不是遇到的麻烦,又怎么会不来找他们。
“是什么麻烦,让他两年都解决不了?”傅越泽继续反问,他担心宸宸已经被坏人控制住。
“我不知道。”苏熙痛苦的捂住脑袋,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宸宸还活着,就算将a城崛起三尺,她也要找到宸宸。
“你说之前也见过宸宸,现在又遇到宸宸,这一切巧合的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两年的阴谋,不是吗?”傅越泽说这一句的时候,是看着秦怀川说的。
“因为怕是阴谋,所以我们就不要去找宸宸,是吗?”苏熙争锋相对的问道。
“或许他只是失忆了。”秦怀川见傅越泽和苏熙争执激烈,便弱弱的插了一句。
“你闭嘴。”傅越泽怒视秦怀川,他和苏熙说话,这个人又有什么资格插嘴。
“失忆,对,宸宸可能失忆了,他那么聪明,就算被坏人控制着,他也一定能想办法给我们传递信息。更何况谁会与一个小孩有仇,或者说是你的仇家抓住了宸宸,你是不是有仇家?”苏熙逼问着傅越泽,如果是因为傅越泽的原因,那么她一定会恨死傅越泽。
“我仇家,不少,但能有这个胆子的恐怕没有。”傅越泽坦然的回道,他在脑中搜索着有可能的人选。
第一百四十九章傅越泽的打算
一场闹剧终落幕,傅越泽暂时放过秦怀川,既然苏熙愿意去相信这个可疑的陌生人,他便要找出证据来,要叫她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行一步。”秦怀川的脸色并不好看,莫名的被拉入傅越泽和苏熙的纠纷,还白白受了几拳,他也算自讨倒霉了。
“今天的事实在抱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苏熙边说着边递给秦怀川名片,“下次一定设宴道歉,秦先生一定要赏脸。”
秦怀川刚想接过名片,就被傅越泽一把夺走,“秦先生,后会无期。”他径直将名片撕碎。
“傅越泽,你今天很过分。”苏熙巴不得傅越泽赶快消失,简直对人一点尊重都没有。
这个女人怎么还是那么好骗。
傅越泽心里不爽的想着,见到秦怀川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苏熙怎么还要与这个男人有联系。
“这是我的名片。”秦怀川主动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苏熙,并挑衅的看了看傅越泽。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傅越泽怒瞪秦怀川,苏熙为免傅越泽再从中下黑手,立马接了过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秦怀川说了一句颇有江湖味道的话。
傅越泽不悦的看着苏熙手中明晃晃的名片,这下他和秦怀川的梁子结大了。
见秦怀川越走越远,苏熙收回眼神,转而看向傅越泽,她的确担心傅越泽又会发神经,好在秦怀川已经安全离去。
“我对你很失望。”苏熙毫不客气的对着傅越泽说道。
微微勾唇,傅越泽无所谓的笑了笑,苏熙向来对他苛刻,一直用着各种方式去伤害他。
“以后我会避开你,今天我要带轩轩回家。”见傅越泽没有回应,苏熙又继续说道。
“回家,回你的家,你和年司曜的家?”傅越泽薄怒的问道。
“对,今天我要带轩轩回我家。”苏熙特意再次强调一遍。
“不可能。”傅越泽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轩轩是我傅家的人,我不准他去年宅。”
“我今天一定要带他走。”苏熙固执的说道。
“那你问他愿不愿意?”傅越泽指着苏梓轩说道,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站在他这边。
苏梓轩正在逗着年星辰,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孩子们没有受到大人矛盾的冲击。苏熙犹豫了片刻,便径直朝苏梓轩走去。
傅越泽双手环胸,盯着苏熙的动作,脑袋里急速的运转着。这一天原本想要拉近与苏熙的关系,这下子估计和苏熙走更远了。
意外的是,苏熙只问了苏梓轩一遍,便得到了苏梓轩的肯定回答。苏熙得意的扬起头,带着炫耀意味看向傅越泽。
“既然轩轩同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傅越泽的回答让苏熙有些意外,但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
“爸爸,你同意呢?”这个答案,让苏梓轩都有些惊诧。
“嗯,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和妈妈睡。”对待苏梓轩,傅越泽的态度也是愈来愈温和。
“欧耶,要和妈妈一起睡了。”苏梓轩雀跃的跳了起来,他快要不记得上一次和苏熙睡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路上,傅越泽将两个保镖安排护送苏熙母子仨回家,而他一个人驱车回别墅,傅越泽没有再与苏熙多做交流,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车内,苏熙将秦怀川的名片拿了出来,她盯着名片陷入了沉思,她在思考秦怀川会不会再遇到苏梓宸,也不知道苏梓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车窗外阳光正盛,车上的人都没了来时的兴致,每个人心思重重,让苏熙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那便是宸宸没死,现在找回宸宸是苏熙最大的心愿。
树丛中,露出一颗小脑袋,他有一双睿智的眼,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爸爸。”男孩用崇拜的眼神望向阳光下伟岸的身躯。
“你怎么在这?”男人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贯儒雅的笑。
“刚刚有个女人一直追我,你说过不能让陌生人看到我,所以我就拼命跑,后来我怕她追上就躲进了茂密的树丛中。”男孩有些郁闷的回道,那个女人害得他跑得气喘吁吁,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气来。
男人淡笑着朝男孩走去,见男孩脸上还带着潮红色,估计是运动过量了,这孩子的身体还真是虚弱。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一把将男孩抱了起来,“以后还是少带你出来,你要在家好好静养。”
“老呆在家很闷。”
“那我送你出国。”男人略略思考了片刻对男孩说道。
“不,爸爸我要跟你在一起。”男孩搂住男人的脖子,十分依赖的说道。
“你的身体需要更先进的医疗,我会安排好一切,每个月我们都可以在一起三天,如何?”
“你坚持送我出国吗?”男孩少年老成的问道,脸上表情正经严肃,完全没了孩子的口吻。
“我坚持。”男人诚实的回道,随即又立马添了一句,“我已经让助理订了下午的机票,他已经在机场等你,你的东西也已经整理完毕,等会何叔叔会送你去机场。”
“你不送我?”男孩不悦的皱起眉头,他皱眉的动作与男人极为相似,他们拥有相似的眉目。
“公司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下个月你依然能见到我。”男人的口气中带着让人无法违抗的霸道。
“好。”
男孩安静的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上,体弱多病的他脸色常年苍白,尽管智商超群,但尤为嗜睡,一天之中有大段时间是萎靡不振的。
男人看向怀中的男孩,他嘴角上扬,满足的笑了,怀中的小人儿一点重量都没有,他一定要治好这个孩子。
夜晚悄然袭来,傅越泽和他的助理们还在忙碌,端坐在沙发上的他一脸阴晦看向跟前的助理一二三号。
“我让你们查一个人,你们就给我交上来三百字不到的个人简介。”傅越泽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甩在面前的矮桌上。
“总裁,时间紧迫……”助理一号硬着头皮想要与傅越泽解释原因。
傅越泽冷声打断助理一号的话,“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他彻彻底底的给我查一遍,我要的是详细的私人资料。”
“是,总裁。”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三天后,时间不再是无能的理由。”傅越泽暗讽的说道。
三位助理面面相觑,傅越泽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动怒,他们心中惶惶,这一次总裁安排的任务实在难啃。
“从明天起,派人24小时跟着他,每天汇报他的情况。”傅越泽将这个“浩大工程”吩咐了下去。
“总裁,这样会不会让他有所察觉?”助理二号不得不提出这个顾虑。
“那就要看你们怎么处理。”傅越泽不得不怀疑他助理的办事能力,难道遇到秦怀川就无法办好事情了。
助理们一脸颓败,相继离开城南别墅,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么艰巨的任务,如果他们的总裁肯稍稍花一点时间了解下秦怀川,就知道他们的担忧了。
傅越泽近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苏熙身上,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a城商界的大变化。商界近期异军突起,一个叫秦怀川的男人一夜间收购三家老牌公司,其人神秘无比,任谁也查不到他的底细。
傅越泽低头看了看那单薄的一页a4纸,上面有着简短的秦怀川介绍,a城新起之秀,一个礼拜前一夜收购a城三家老牌公司,一时间引得商界喧嚣。
据说不少人想要探寻他的底细,但无一人探得,为人温文儒雅,恪守君子之道,目前尚未有人见识过他商业手段。而三家公司老总在公司被收购后先后移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商界谣传着各种版本,目前不好定论。
其中最可信的版本里提到秦怀川有深厚的黑白两道背景,他原先的势力是在美国,这一次回国的目的无人知道,而他本人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华裔。
原来是这样神秘的人物。
傅越泽在心中嗤笑,就算是天王老子,敢打苏熙的主意,就是自找死路。
夜深人静,同样未睡的还有苏熙,她好不容易将年星辰和苏梓轩哄睡,她看着年星辰窝在苏梓轩怀里,而苏梓轩一只手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角,像是生怕她跑了。
拿起一旁的手机,苏熙考虑要不要给秦怀川发一个信息,很快短信就被编辑好了,“秦先生,下周您如果有时间,能与我共进晚餐吗?”这是苏熙第一次主动邀约男人,她看着短信良久,最后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该怎么主动开口拜托他帮忙?”苏熙自言自语,秦怀川是唯一一个她知道见过苏梓宸的人,或许他与苏梓宸有特别的缘分,或许苏熙可以拜托他下次见到苏梓宸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而此刻依旧伏案劳作的秦怀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因此停下笔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忙碌了一整夜,这些年他几乎从未歇过。
想到苏熙,秦怀川微微勾唇浅笑,这个女人的确拥有让傅越泽着迷的成本,动了真心的傅越泽也多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a城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秦怀川用指尖敲击着办公桌面,他的到来席卷了整个a城商界,他是不是也该露露面,那些前辈们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主动示好。
第一百五十章奢华的宴会
8月15日,a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近期最神秘的商界新秀秦怀川的邀请函,当然傅越泽和苏熙也在其列。
邀请函十分简洁,三天后,秦怀川会在自己的豪华别墅举办大型宴会,邀请a城商界精英们、名媛名流们参加。
等到佣人将邀请函递到苏熙手中,苏熙并没有太过注意,随手翻开邀请函,要不是秦怀川三个字过于显眼,她或许就将邀请函随手扔在书桌上,至于赴不赴宴就要看心情了。
之前苏熙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主动去邀约秦怀川,如今秦怀川倒主动发来邀请函,这样的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会好好打扮一番,她有吸引男人目光的资本,希望那天秦怀川还能记得她。
助理一二三号还没有彻查完毕秦怀川,秦怀川的邀请函就提前送到了,送的人还特地强调秦先生万分期待傅总裁的莅临,他们犹豫是否将邀请函递给傅越泽。
而傅越泽在看到邀请函后,脸色一沉,既然他会派人去查秦怀川,那么秦怀川恐怕也在之后派人来查他。
已经知道他身份的秦怀川,不仅邀请他参加宴会,还特意强调期待他的到来,这让傅越泽开始怀疑,难不成他与秦怀川有过过节,一切好似针对他而来。
任他想破脑袋也不记得曾经和秦怀川有什么恩怨,他脑中根本没有秦怀川这一号人物。
“邀请函都发下去了吗?”午后秦怀川端坐在书桌前,一脸惬意,他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对面的助理一脸恭敬的回道:“秦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都发下去了。”
“我交代的话传到了吗?”这场盛宴,秦怀川重点针对傅越泽,如果傅越泽不来,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传到了,傅总那边表示一定准时赴宴。”助理在秦怀川的眼神下,倍感压力,明明他的上司是一个儒雅的男人,却在关键问题上丝毫不容半点差错,那双眼总会射出锐利的视线,让人在这道视线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忐忑。
“下去准备宴会,务必奢华。”秦怀川意有所指的命令道。
“是。”
秦怀川见助理在嘹亮的回复后,依旧没有退下,他冷冷看向助理,他可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
“有什么话直说。”
助理犹豫不决,脸上带着纠结的神色,半响才开口,“近期我发现有多方力量调查您的信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助理一直考虑是否将这件事告诉秦怀川,他可清楚的记得秦怀川嘱咐过他,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怎么处理,秦怀川是不养无用之人。
“跟我这么久,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李绅,我是不是也要为你配个助理,让他为你分忧?”秦怀川脸上看不见任何怒气,手上依旧捧着一本名著,看上去如同一个儒雅的教书匠,如果忽略他话里的恶毒。
“不,不需要,秦总,我这就去处理。”李绅额上冷汗直冒,秦怀川强大的气场并不会因为他脸上温和的笑容而减少半分。
铺开画纸,秦怀川不再多看李绅一眼,他准备专心作画,他一向闲情雅致多,如果他不是一个商人,那该是个文人。
他闭上眼,回想与苏熙初见的竹林,他作画前会先闭眼在脑中形成基本轮廓,随后下笔一气呵成,笔法流畅飘逸,他的画作也曾拍卖过高价,他骨子里的文人气息太浓郁。
这样的秦怀川,又怎么会和心狠毒辣联系到一起,他完美的伪装好似精心设计的系统,没有密钥难以破解。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秦怀川的画作已经接近尾声,竹林中一袭白衣的苏熙,亦如天使般美好,容颜媚而不妖,气质纯净美好。像是多年的佳酿,揭开瓶盖,芬香醇美,这样的女人要藏于家中,她的美好让人怎舍得与他人分享。
世人孜孜不倦的追求美好的事物,但他们忽视了美好不应被独占,应该拿出大放异彩,叫世人一同欣赏。
太多人想要圈占苏熙的所有美好,她并不是没有主张的花瓶,她需要更多的空间去展现自己的风姿。
宴会当天,苏熙选择湖蓝色的礼服,简单的设计,舒服的色调,如此盛大的宴会,会有太多名媛花枝招展,有谁会比苏熙更有气质,她要在气质上辗压那些年轻貌美的大小姐们。
傅越泽身着一套黑色的正装,他喜欢纯粹的颜色,黑色会为他妖孽的脸庞更添一份神采。冰山的容颜,会在一笑之下倾国倾城,更胜于女人的美貌,却一点也不娘气,他周身散发着纯正的男人气息。
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是女人们甘之若素的毒,他的笑受到人们疯狂的追捧,他拥有太多美好,是世人无法企及的男人。
一向儒雅的秦怀川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他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他的笑叫太多女人沉迷,他的眼神温柔的叫人误会。
他们三个人势必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傅越泽黑的纯粹深邃,秦怀川白的不染纤尘,两人夺去了绝大部分女人的视线。
而男人们不断朝苏熙投去爱慕的眼神,苏熙猜得没错,年轻的名媛们要么穿着过素,要么过于花枝招展,极少有人做到苏熙这般恰如其分。
傅越泽和秦怀川几乎同一时间注意到苏熙,傅越泽脸色一沉,他并不喜欢苏熙的美如此张扬的在世人眼里展示。
秦怀川眼里闪过惊艳的神色,他知道苏熙是充满魅力的,但直面她美艳出尘的风姿,他依旧会惊叹,面对这样的女人需要极强的定力。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秦怀川风度翩翩来到苏熙身边,绅士的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的举动引得大家纷纷侧目,女人们纷纷不甘,男人们等着秦怀川吃瘪。唯有傅越泽一双黑眸染上怒气,秦怀川分明就是向他宣战。
傅越泽三步并作两步,在苏熙落下手臂前,毫不温柔的将苏熙拉入怀中,挑衅的对秦怀川说道:“不好意思秦总,这位小姐第一支舞是和我。”
人群沸腾骚动,当天最耀眼的三个人演绎了一场好戏,女人们纷纷沉醉在傅越泽霸道利落的动作中,她们多么渴望能够被傅越泽如此霸道的对待。她们对苏熙更是艳羡不已,竟然能得到两个最优秀男人的青睐,这真叫人挠心的嫉妒。
男人们纷纷羡慕傅越泽的霸气,他们也渴望能将如此尤物拥入怀中,但又不得不为秦怀川感到可惜,因为明明苏熙已经准备答应秦怀川的邀舞,偏偏半路杀出了傅越泽。
苏熙不想在如此隆重的场合和傅越泽撕破脸,她勉强的依从傅越泽,两个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亲密完美的动作,引来人们的侧目。
秦怀川看着舞池中般配的两个人,嘴角的笑意不减半分,说没有落寞那自然不是真的,不过对于傅越泽的反应,他很满意,那就越在乎这个女人吧!这样游戏才能更好的进行下去,他希望傅越泽不要叫他失望。
苏熙腰上一紧,紧接着大手攀爬到后背,傅越泽越礼的动作,让苏熙大为反感,她不悦的警告傅越泽,“傅越泽,请你放尊重点。”跳个舞,傅越泽也能整出幺蛾子,他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苏熙,安静的和我跳完这支舞。”傅越泽亲密的拉近他与苏熙距离,在苏熙耳边暧昧的耳语。
“傅越泽,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动手动脚?”苏熙出言嘲讽傅越泽,既然大家都不想撕破脸,那她也要好好气上一气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难道你更喜欢秦怀川的动手动脚?”傅越泽毫不客气的反击,一想到苏熙竟然微笑着准备接受秦怀川的邀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先生,恐怕要比某人绅士多了。”苏熙脸上的笑容不减,嘴里却说着刺激傅越泽的话。
“绅士只是表象,他绝不简单,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力。”能够在a城迅速崛起的人,怎么会简单。
“日久见人心,难道你曾和秦先生长时间相处过?”苏熙反驳道。
“有些人尽管伪装完美,但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我一眼足已看透。”阅人无数的傅越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请你不要随便给人下定论,在我看来秦先生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绅士温和,是个难得的好男人。”苏熙极尽言语夸赞秦怀川,但并不表示秦怀川在她心里得到了极大地肯定,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刺激傅越泽。
“不过见过一面,就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苏熙,难道你看上了这个人?”傅越泽掩饰着怒气,他怎么能忍受苏熙对另一个男人给出如此高的称赞,在他看来秦怀川不过是个伪君子,他向来不屑伪善的假装。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能够刺激到傅越泽,苏熙不无得意。
“记住你的身份,有夫之妇。”傅越泽毫不客气的提醒苏熙。
“多谢你的提醒,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这个有夫之妇应有的尊重?”苏熙趁此反将傅越泽一军。
正在此时音乐停了,傅越泽还没说出口的话也随之一并沉默,苏熙快速从傅越泽怀中挣出,她今晚还有正事要做,可不能被傅越泽扰乱。
秦怀川一直在旁边伺机待动,见苏熙终于摆脱傅越泽,他赶紧上前护花,而稍晚一秒的傅越泽瞬间失去了先机。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厮杀,傅越泽甚至怀疑秦怀川请他来的目的,难道这男人就那么喜欢为他和苏熙制造误会隔阂?
第一百五十一章相处愉快的苏熙与秦怀川
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火热”起来,苏熙远离两个男人的战场,她并不想与其他男人有过多的牵扯,秦怀川的过分好意不需要傅越泽深度解读,苏熙自己也会主动保持距离。品书网(..)
若不是秦怀川有可能涉及到苏梓宸,她又怎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甚至比对待任何异性都要主动。
感情之于苏熙,负担多过甜蜜,基本上已经封闭心扉的她,心里眼里只能容下自己的孩子,更多的就没有了。
“苏小姐。”秦怀川追上苏熙,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与傅越泽斗气。
貌似一遇到苏熙的问题,傅越泽的智商就会随之降低,行为也跟着幼稚冲动起来,这真是一个好的现象。
而秦怀川需要的就是让傅越泽失去更多的理智,从一个人的心理开始瓦解,这种折磨人的方式简直“优雅动人”。
“秦先生。”苏熙温和的回应秦怀川。
“感谢苏小姐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秦怀川时常会冒出文绉绉的话,他的确如同教养良好的世家子弟,是一个令人舒服的男人。
“秦先生说笑了,如此豪华的别墅,怎么会是寒舍,那我的房子岂不是草屋了。”苏熙与秦怀川玩笑起来,莫名的秦怀川身上有让她心安的气息,如同儿时最值得信赖的兄长。
“不如由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去后花园走走。”秦怀川盛情邀请,一贯柔和的双眼也多了一丝期待。
“那就麻烦了。”苏熙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答应了秦怀川的邀约,她也想私下与秦怀川说一说苏梓宸的事情。
而不远处刚落单的傅越泽,瞬间被一群商界精英缠住,不过片刻的时间,等他冷着脸从人群中出来,早就不见了秦怀川和苏熙的影子。
人们感受到傅越泽周身的寒气,他的脸上快要结出一层寒冰,他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碍眼的人,是谁允许他们如此猖狂的纠缠?
秦怀川安静的领着苏熙穿梭在幽静的小道上,一向懂得生活的秦怀川重点打造后花园。曲径通幽的小道,园林式的设计,让后花园别有洞天。
此刻傅越泽一定疲于纠缠,秦怀川嘴角勾出一抹坏笑,在苏熙看不见的角落。他特意让人放出话,说傅越泽近期会有大动作,果然商界精英们纷纷出手,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时间与苏熙单独相处且不被傅越泽打扰。
“后花园的设计很精巧。”苏熙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借鉴苏州园林建筑工艺。”秦怀川颇为自豪的回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
夜风透着凉意,苏熙微微抖动肩膀,寒意一寸寸袭来,眼尖的秦怀川注意到苏熙的异状。
他毫不犹豫的脱下西装外套,体贴的披在苏熙身上,带着秦怀川体温的外套,让苏熙小小的惊了一下,她不太适应别人的亲密。
秦怀川见苏熙要拒绝,便先一步开口,“天冷不要冻着,等会回大厅前你可以还我。”
他温柔的语调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苏熙也不好再拒绝,更何况秦怀川也说了回大厅前还他,这样倒也不会带来太多困扰。
“前面有木桌,前不久才完工,估计还散发着清新的木香,要不要过去坐坐。”秦怀川提议道,那个木桌也是他亲手制作的。
“秦先生喜欢木制品?”苏熙随口问了一句。
“喜欢,更喜欢自己动手做。”秦怀川温和的回道。
“秦先生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这一句是发自苏熙内心,聪明如苏熙又怎会觉察不到这一路走来绝大部分都是由秦怀川亲自设计的。
“个人业余爱好,算不上才艺。”秦怀川谦虚的回道。
“秦先生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苏熙主动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在秦怀川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睛的注视下,苏熙不自觉的想要说出心里话。
“我同样有这种感觉,或许我们曾见过。”秦怀川意有所指的说道。
“或许吧!”苏熙淡笑着略过这个话题,今晚她有些失态了,对于还算是陌生人的秦怀川竟如此坦诚。
苏熙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话题转到苏梓宸的身上,“不知秦先生之前破碎的手机还能继续使用吗?”苏熙选择了这样的切入点。
“嗯?已经扔了。”秦怀川疑惑的看着苏熙,不知道苏熙为何提起这件事。
闻言,苏熙颇为激动地说道:“那……”
秦怀川立马看出了苏熙的顾虑,他随即说道:“手机里的东西都拷贝了一份,不知苏小姐是不是想要那张照片?”秦怀川没有绕圈子,直接询问苏熙的目的。
“嗯。”苏熙点点头,秦怀川的善解人意让她如沐春风。
“我传给你。”秦怀川微笑着说道。
“多谢。”
“不必与我客气,只是有句话不知我当问不当问?”秦怀川颇为犹豫的问道。
“请说。”
“苏梓宸是你们走失的孩子?”秦怀川早已猜测到这个可能,但他需要从苏熙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
“嗯。”苏熙没有否认,弄丢苏梓宸大概会是她这辈子最懊悔的事。
“刚好我也正在找这个孩子,如果有消息要记得要共享。”秦怀川边说着边潇洒的对着苏熙眨眨眼,瞬间露出雅痞的气息。
苏熙没想到秦怀川抢先说出了她想要说的话,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她的心情,对于秦怀川她生出了感激之情。
“我要当面感谢宸宸给予我的帮助。”秦怀川继续说道,他不想苏熙有负担。
“秦先生,你不必如此,宸宸的事不该牵扯上你的。”苏熙被秦怀川的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相比秦怀川的落落大方,苏熙要纠结多了,一面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一面又觉得亏欠秦怀川人情。
“如果当天不是遇到宸宸,恐怕我这一只腿会废掉,宸宸给了我莫大的帮助,我一定要找到他,至少当面和他道谢。”秦怀川用着安抚的语调,缓缓的说出宸宸对于他的帮助,他并不想被苏熙误会是无事献殷勤。
苏熙听完秦怀川的话,颇为震惊,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刻,宸宸给予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大的帮助,她甚至想或许正是由于宸宸做好事不留名,才让秦怀川对她这般照顾吧!
“请相信我与你一般,急切的想见到宸宸。”
无法用道谢来感激秦怀川的所作所为,苏熙也不再与秦怀川客套。秦怀川幸运的打动苏熙,自此以后苏熙恐怕要将秦怀川视为朋友。
秦怀川并不急于询问苏熙有关她的事情,以及她是如何和苏梓宸失散,这一切他相信日后苏熙会亲口告诉他。
他向来善于利用人们的心理,取得别人的信任首先要从心理防线突破,他清楚与苏熙做朋友远比做恋人简单,何况伴侣的身份似乎并不比知己身份更重要。
他需要一个身份光明正大站在苏熙身边,一切顺利的进行着,感谢她身边每一个不理解她的人,让她在心底渴望能够遇到一个足够尊重理解她的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秦怀川依旧是掏出那块陈旧的怀表看时间,这一块怀表对他意义非凡。
“嗯。”与秦怀川一同消失过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更何况秦怀川是今天的主人公。
苏熙在心里庆幸遇到如此理解她的人,秦怀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无比舒畅,没有傅越泽的咄咄逼人,也没有年司曜太多的深情无奈,更没有贺静宇的一味付出。
秦怀川的一切让她感觉安全,她在心里也会渴望友情,她与莫怡安终究因为彼此的不信任渐行渐远直至陌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到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不可否认异性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反而更牢固,如果没有节外生枝出暧昧之情,要比同性之间的感情更为可靠,不必担心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不必担心在彼此领域相互竞争。
秦怀川与苏熙为免别人误会,先后回到大厅,秦怀川先行一步,而苏熙过了有十几分钟,才返回大厅。秦怀川是出于苏熙的名誉考虑,并不是他们问心无愧的清白,就能躲过别人的流言蜚语,秦怀川不允许苏熙受到半点污言秽语。
傅越泽一直在紧盯着大厅的动态,他在等待秦怀川和苏熙的回归,他第一时间看见秦怀川回到大厅。
他翘首企盼,却多时不见苏熙倩影,直到一刻钟后苏熙才幽幽出现,这一切躲过了在场其他人的眼睛,却独独没有躲过傅越泽那双锋利的眼。
从苏熙和秦怀川消失,傅越泽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时间,他打算如果半个小时后还不见这两人,他就要地毯式搜索他们。
“26分钟56秒。”傅越泽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忿忿地说。
想到苏熙与秦怀川一同消失近27分钟,傅越泽心中就极其不爽,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但他又绝不相信苏熙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当初她嫁给年司曜在傅越泽看来是因为年少深厚爱恋,而她怎么会与刚认识的秦怀川发生什么,这绝不可能。傅越泽心中一面忍不住怀疑,一面又自我否定。
之后他更无力的发现了一件让他几近无法自持的事情,苏熙的心情竟然不错,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远远地望一眼都能感觉到她愉悦的情绪。
“苏熙与秦怀川相处愉快”,这个念头在傅越泽心里挥之不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秦怀川的目的
越是在失控的边缘,越容易忽然清醒,静下心来傅越泽觉察到不对劲,显然秦怀川在针对他。
他几乎可以断定,秦怀川是在利用苏熙刺激他,他掩去眼里的情绪,如果秦怀川是想要看他失控,那自然不会让秦怀川如愿。
恢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傅越泽脸上的情绪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秦怀川微微皱眉,刚刚与傅越泽眼神接触,傅越泽眼里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无法捉摸。
难道已经被他发现了?
秦怀川颇为意外的在心中思忖,好似刚刚那个情绪外露的傅越泽只是他的个人臆想,现在傅越泽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才是棋逢对手的感觉,秦怀川眼里流露出一丝敬意,他很满意傅越泽能够反应如此迅敏,远比他预想的要快多了。
这次宴会,对秦怀川来说,还真的是受益匪浅。
他将眼神从傅越泽身上挪开,遥遥与苏熙举杯,表面上苏熙淡然回应,然而她嘴角微微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傅越泽不知秦怀川使了什么计谋,竟然能取得苏熙欢心,但他们之间又不似男女的暧昧。如此复杂的布局,傅越泽开始好奇秦怀川最终目的,最好他不要对苏熙存坏心思,不然傅越泽一定叫他无法在a城立足。
“傅总,可否借一步说话。”秦怀川主动找上傅越泽。
已经完成此行目的的苏熙,打算提前与秦怀川告退,但眨眼间功夫,秦怀川就不见了踪影。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在人群中同时也找不到傅越泽,无法想象傅越泽与秦怀川单独相处,上一次的种种历历在目,苏熙至今记忆深刻。
她赶紧寻找秦怀川。
另一头秦怀川和傅越泽相对而立。
“新城区南边的那一块地,傅总是否有竞标的兴趣?”秦怀川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要看秦总有没有兴趣。”傅越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秦某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傅总照料。”秦怀川要的可不是傅越泽这一句打太极的话,他在考虑如何才能从傅越泽嘴中套出真话来。
“秦总一夜收购陈李王三家公司,这样的魄力,恐怕整个a城找不出第二个,我哪里能照料秦总。”表面上看似恭维的话,实则带着一股子的不屑。
“傅总可是一直稳坐a城商界的第一把交椅,秦某当然需要傅总的照料。”秦怀川也毫不客气的“恭维”回去。
“如果秦总没有其他事,还是回去好好主持宴会,作为主人,接二连三的离席,恐怕不妥。”傅越泽不想再与秦怀川废话。
见此,秦怀川不再与傅越泽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秦氏想要与傅氏洽谈合作,不知傅总意下如何?”
“傅氏合作的对象向来是信誉高的老牌公司,恐怕不好为秦总破例。”傅越泽暗里嘲讽秦怀川的公司空有花架子。
“看来傅总看不上我这样的小公司。”秦怀川有些失望的说道。
“合作的事,并不是我一力决定,难道秦氏做重大决策不需要经过董事会?”傅越泽耍着官腔。
此次交锋,傅越泽完胜。不过让傅越泽意外的是,秦怀川竟然要与他合作,一时间秦怀川敌友的身份难以分辨。
“秦某期待有天能与傅氏合作,在这之前,秦某定当竭尽所能,将秦氏扎根a城,努力成为傅总口中信誉高的老牌公司。”秦怀川立马从打击中走出,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志气。
这让傅越泽有点期待秦怀川接下来的动作,a城的商界已经沉寂太久,需要新鲜血液的冲击。无论秦怀川是敌还是友,傅越泽都希望他能带来波澜,实力不够强的敌友是对傅越泽本身的侮辱。
“希望秦总能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失望。”
傅越泽话音刚落,李绅就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秦怀川不悦的看向李绅,如果接下来李绅不能给出合理的理由,他会考虑明天直接让李绅滚蛋。
李绅介怀的看了眼傅越泽,随即在秦怀川耳边小声耳语道:“苏小姐一直在寻找你。”如果不是秦怀川特别嘱咐,有关苏熙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告知他,李绅打死也不敢打扰老板的私聊。
傅越泽淡淡的扫过李绅,一对比,他的三个助理要比秦怀川的助理懂规矩多了,看来秦怀川约束下属的能力有待提高。
伴着傅越泽轻蔑的眼神,秦怀川不悦的对李绅说道:“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这个月的奖金你不用领了。”
“秦总…..”李绅还想要申辩。
但秦怀川又怎么会有心情继续听李绅啰嗦,他加重了语气,“还嫌不够丢人。”
李绅只好悻悻退下,他经过傅越泽身边时,不小心看到傅越泽揶揄的眼神。以往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压下心中的不满,迅速的消失,他可不想明天直接去财务结账。
“不好意思,让傅总见笑了,李绅跟我一个月不到,不太懂规矩。”因为手下人在傅越泽面前丢了脸,这让秦怀川有些挫败。
“有力的约束下属也能充分体现领导的执行力。”傅越泽顺带提醒秦怀川一句。
“秦某还要继续招呼客人,傅总请随意,我先行一步。”秦怀川差点没招架住傅越泽的冷嘲热讽。
傅越泽望着秦怀川略显仓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掌控全局的感觉又回来,傅越泽不会再被秦怀川牵着鼻子走。
想要设计他,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傅越泽半点口风也没有漏给秦怀川,不过新城的那块地倒因此引起了傅越泽的注意。
在傅越泽沉思期间,秦怀川已经礼貌的送苏熙出门,这一幕恰巧落到已经回神的傅越泽的眼里。
司机早已拉开车门,苏熙站在车旁,与秦怀川做最后的告别。傅越泽眯起眼,紧盯着那两人,他身上散发危险的气息,好在两人并没有什么越礼的动作。
直到苏熙上车,傅越泽才收回眼神,既然苏熙已经离席,那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傅越泽喊了一声正往回走的秦怀川,“秦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我送送您。”秦怀川客气的说着。
“不用,你还是好好照顾其他的宾客。”
尽管傅越泽拒绝了秦怀川的送行,但秦怀川仍然坚持目送傅越泽远走。
低调奢华的暗黑色车子,拥有世界上最顶端的噪音处理系统,几乎没有什么动静车子就发动了。
傅越泽在后座掷地有声的开口,“去年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苏熙回国,傅越泽就试图从各方面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
哪怕偶尔偷偷地在年宅之外,眺望别墅里的风景,或许他眺望的同时,恰巧苏熙也在观望,一想到这傅越泽心里就暖暖的。
傅越泽厌恶的看向年宅那复古的铁门,好似铁栅栏,隔绝了他与苏熙。
黑暗中,傅越泽并不能看到什么风景,而他唯一眺望的风景便是苏熙,那是他闭上眼就能清晰显现在脑中的女人。
“总裁。”司机见时间已经很晚,只好出声喊醒闭目小憩的傅越泽。
“嗯?”傅越泽向来浅眠,司机刚出声,他便立马醒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
“回去吧!”傅越泽需要得到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公事等着他处理,在苏熙离开的日子里,他每天都从清晨忙到深夜。
回到城南别墅,傅越泽简单的冲洗了下,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夜晚很快就要过去了。
躺到床上时,时钟已经敲响了三声,他还有五个小时的睡眠,他常年处于睡眠不足状态。
忙碌的生活,让傅越泽没有过多时间花费在感情上,他几乎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苏熙身上。
清晨,他准点起床,今天他必须提早到公司,上午九点半有董事会。
董事会上,傅越泽大多时间是安静的倾听,一个月一度的董事会,能够让傅越泽听到各个董事对公司不同的意见。
今天李董事向董事会,提交了新城区南边一块商业用地的竞标方案,这引起了傅越泽的注意。昨夜秦怀川还问过他是否竞标这块地,今天的董事会竟然就有人提交竞标方案。
又是该死的巧合,傅越泽不动声色的听着李董事的方案,此外李董事还详细的阐述了拿下那块地的好处以及那块地的前景。
一切看上去毫无漏洞,但傅越泽隐隐觉着不太对劲,可偏偏是李董事。傅越泽对自己的下属还算了解,李董事一向为傅氏鞠躬尽瘁,这让他难以去怀疑李董事。
“啪啪啪”,傅越泽听到热烈的掌声,看来李董事的方案得到了董事会的认可。
人们纷纷看向傅越泽,尽管李董事的方案得到了董事会其他人的赞许,但傅越泽一直没有表态。
“李董事的竞标方案的确做的不错,但对那块地的利润估值未免过高,五十亿的投入如果利润无法翻一番,就没有投资的必要。”傅越泽对那块地保留意见。
“总裁,我认为我的利润估值可能预估低了,不知道总裁认为的过高是从哪里看出?”李董事对那块地已经观察很久,也做了很多市调,他不可能预估错的,他甚至特意在方案上用的是保守数值。
“这件事再议。”傅越泽早前也注意过那块地,他也做足了功课,但是得到了的结果并不乐观,更何况那块地有三分之一赔本的概率。
第一百五十三章年氏集团的麻烦
董事会在紧张激烈的讨论中结束,并没有得到定论,但绝大部分董事都对那块地抱有投资的兴趣。
难道是我的调查结果出了问题?
傅越泽鲜少会怀疑自己的决策,但竞标在即,董事会的人跃跃欲试,这让他不得重新正视那块地。
与早起忙碌的傅越泽不同,苏熙悠闲地起床,昨夜她睡得极好,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九点多了。
年星辰在年司曜刚走的那几天哭闹的厉害,现在也习惯了,小孩子忘记烦恼总是很快。没几天功夫,她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呵呵模样,说起来年星辰还算是比较好带的孩子,除了破坏力比较强以外。
哭闹方面,年星辰基本可以给优,虽然没有自己两个哥哥那般天才,但年星辰还是比一般同龄人要早慧一些。
“再过几天,你爸爸就要回来了。”苏熙抱起年星辰亲密的说道。
“爸爸,爸爸。”年星辰开心的重复着,在她眼里爸爸貌似等同于好吃的。
等她再大一岁,就到了适龄年纪,苏熙已经在提前考虑要不要将年星辰送到幼儿园。而她自从嫁给年司曜就一直充当家庭主妇的角色,已经很久没有工作的她,到底是去找份工作来做,还是继续在家带孩子?
在经过激烈的思考后,苏熙最终决定,在年星辰上学之前,她都不会出去工作,暂时帮着年司曜打理年家国内的生意。
最近年司曜在法国遇到了点小麻烦,有人恶意为年氏制造障碍,虽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足以叫年司曜忙的脱不开身。奇怪的是,年氏国内的生意却照常运转,并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上午苏熙与年司曜视屏通话后,苏熙决定去一趟年氏集团,挂职闲差的她也该为集团出一份力。
苏熙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人们过分关注,此时正是一天当中最忙碌的时刻,如果不是因为苏熙貌美的容颜,或许他们根本不愿抬眼去看她。
环顾四周,苏熙发现办公室工作氛围不错,就连墙面设计都走温馨风,员工们忙碌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一切看上去十分和谐。
她来到前台,落落大方的说道:“请问吴总在吗?”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努力从脑海中搜索这一号人物,这样气质不凡的女人,只要见过一面一定会留下印象。
“你可以告诉他,我是苏熙。”苏熙温和的回道。
前台小姐听到苏熙这般自信的回答,便猜测苏熙身份不简单,她恭敬的对苏熙说道:“好的,苏小姐请稍等。”
在致电吴总后,前台小姐诧异的看向苏熙,原来竟是总裁夫人,想到刚刚称呼她为苏小姐,前台暗暗为自己捏把汗。
“夫人。”前台毕恭毕敬喊道,“我带您上去。”
“不用,吴总是不是在18楼?”苏熙笑着拒绝前台的殷勤。
“是的,夫人。”看脸色这方面,前台还是经验丰富的。
临走前,苏熙小声对前台说道:“我这次来公司不想弄出动静,我的身份你一个人知道就好。”苏熙已经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份还是暂时保密为妙。
随后苏熙独自一人乘电梯上楼,很快抵达18楼,苏熙从电梯中出来,她看见明显的标识箭头,于是她便朝着箭头指向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苏熙就看见了吴总的办公室,而外面是吴总的秘书,苏熙刚到,秘书就眼尖的迎了上来。
秘书朝着苏熙躬身,尊敬的说道:“夫人,请往这边走。”
苏熙保持着淡笑,尽管她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基本的职场礼仪,她还是会格外注意的。
秘书殷勤的为苏熙拉开门,苏熙径直走了进去,随后秘书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吴总从椅子上站起身,迎接苏熙的到来,这是苏熙第一次见吴总,她如今有些后悔之前没有跟着年司曜一起来公司。
“夫人。”吴总恭敬的说道。
“先坐下。”苏熙招招手。
吴总太过客气,在苏熙没有坐下之前,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是,夫人。”吴总紧绷着脸回道,好似等待阅兵的士兵,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了苏熙,让她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这次来,有点事想和你商量。”苏熙开门见山的说道。
“夫人请说。”吴总因为苏熙的话,脑子立马快速的运转起来,猜测着苏熙接下来的话。
一直耳闻年司曜十分疼爱娇妻,他可不敢在总裁夫人面前出差池。
苏熙有些犹豫,来之前她并没有组织好语言,这下子真的要开口,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半响,她才慢悠悠的说道:“近期,集团法国分部惹上了麻烦,这让司曜有些困扰,并担心国外的事情会波及到国内。”说到这,苏熙顿了一下,她用旁光扫视吴总,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吴总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商场老手傅他早已习惯了公司的浮沉,他等待着苏熙接下来的话,显然接下来才是重点。
貌似吴总并没有什么问题,苏熙便放心的继续说道:“司曜怀疑有内鬼。”
吴总脸色稍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商界间谍想来也并不少见。
“总裁怀疑是国内公司出了内鬼?”吴总试探的问道。
“他并不肯定,但国外的分部已经在彻查,他希望国内也不要放松紧惕。”年司曜交代的事情,让苏熙有点头大,别说她不了解年氏,就算了解一时半会肯定也调查不出真相。
尽管年司曜将公司几乎整个搬到了国外,但在a城毕竟根基深厚,作为年氏集团的本部,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何况国外分部和国内本部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国外的开拓需要国内这个坚实后盾的鼎力支持。虽说年司曜不常回国,但国内外的联系从未中断,国内更专门设置了涉外部。
苏熙被年司曜特别嘱咐,要密切关注公司涉外部的情况,要搞清每个员工的状况。如果内鬼藏在涉外部,那对国外的分部自然是最直接的威胁。
年司曜原本也没有怀疑到公司内部,一直以为是其他公司恶意的商业竞争。但每次恰如其分的破坏他的商业进展,有些甚至比较机密,而且对方十分清楚他的行事风格,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里应外合。
焦头烂额的年司曜本不想牵扯苏熙进来,但目前他能信得过的也只有苏熙,国内的人在他看来要么不值得信任,要么能力堪忧,毕竟他出国时带走了公司大部分精英。
“我一定竭尽全力配合夫人的彻查。”吴总表态的说道。
“司曜特别嘱咐要注意涉外部,涉外部是不是单独安排在一个楼层?”苏熙一边与吴总说着,一边在脑中形成自己的打算。
“是的,涉外部在20楼。”
“公司知道我身份的人并不多,我想以一个员工的身份进入涉外部,例如法语翻译这一类。”苏熙打算亲自打入内部实地调查。
“这…...”吴总有些犹豫,他担心如果苏熙在涉外部受到了委屈,那怎么好与年司曜交代。
整个公司目前涉外部的气焰最嚣张,里面有才能的人的确不少,但涉外部一直有个不好的传统,资格老的喜欢欺负新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资格老的员工,工作出色业绩过硬,公司早就开除他们了。正因为公司的纵容,目前涉外部的工作氛围并不好,一直难以融入新鲜血液。
“怎么?”苏熙见吴总面露犹豫,她心想难不成涉外部真的有隐情。
“涉外部基本上都是老员工,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事已至此,吴总只好做最后一搏。
“以防万一,再者说如果真的有内鬼,他一定隐藏的极深,很有可能就是集团的老员工。”苏熙听到吴总的说法,更加觉得涉外部可疑,她一定要亲自去调查一番。
“那好吧,我这几天安排您入职。”吴总见苏熙坚持,他也不好再说,至于涉外部的那群家伙,他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安排我正常招聘进入,另外知道我身份的,还麻烦吴总帮我解释。”苏熙相信吴总会处理好这一切,吴总作为年司曜钦定的国内公司负责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与吴总达成协定后,苏熙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公司。她急于回家照顾年星辰,听保姆说她不在家,年星辰就很少笑。
一路驱车到家,苏熙迫不及待见到年星辰,她快速的穿过花园,在距离大厅一米开外的地方,意外的听到年星辰嬉闹的声音。
“锅锅…..”熟悉的称呼。
苏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厅,果然是苏梓轩在陪着年星辰玩闹。
“轩轩,你怎么来呢?”苏熙颇为意外的问道。
“爸爸让司机送我来的。”苏梓轩笑着回答,一双眼弯成动人的弧度。
“你今天不用上学?”苏熙确定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任何节假日。
苏梓轩依旧笑着,而近旁的年星辰趁着他分神,一双脏兮兮的手就毫不客气的印在他白上。
年星辰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反倒“咯咯”的笑了起来,苏梓轩也不与年星辰生气,只是颇为无奈的看着白衣上明显的污渍。
好一会子,苏梓轩才想起还没有回答苏熙的问题了,便立马回道:“我今天终于补完所有课程,暑假都过了大半。”
第一百五十四章叶青岚的失约
苏熙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这段时间苏梓轩去学校是因为补课,以前她上学那会子,也经常补课,到现在这个“优良传统”貌似越来越发扬光大了。
“我一点也不想去补课,书本上的东西那么简单,看一遍就会了。可是爸爸不让我搞特殊化,硬要我去补课,每天呆在学校无聊死了。”苏梓轩抱怨道。
“听说现在补课已经成为学生的家常便饭,寒暑假都已经是摆设。”苏熙感慨的说道,国内的小朋友课业繁重呀!
“嗯嗯。”苏梓轩赞同的点头,那些课程难不倒他,只是他有些厌倦这样的应试教育。
“我想尽快完成学业。”苏梓轩向苏熙述说着自己学习上的打算。
“那有没有考虑过去国外留学?”苏熙觉得国内与国外的教育区别还是蛮大的,她想要苏梓轩能够经历这两种教育,从而取长补短,得到更好的深造。
“国外?”苏梓轩暂时没有想得那么远。
“嗯,例如法国,英国,美国,他们的教育体系十分先进。”说话间,苏熙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在法国留学的日子。
听到苏熙说法国,苏梓轩不自觉的联想到,苏熙想要回法国。
想到这,苏梓轩脸色不佳的说道:“我不想去法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不要去英国、美国。”
苏熙并没有多想,见苏梓轩抗拒,便自嘲的笑了笑,安抚的说道:“现在商量为时过早,咱们以后再说。”如今苏梓轩才八岁,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国外。
苏梓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来到苏熙身边,投入苏熙的怀中委屈的说道:“我哪也不去,只要和妈妈在一起。”
“嗯嗯,哪也不去。”苏熙继续安抚着苏梓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梓轩轩变得如此敏感。
但苏熙的话,让苏梓轩有些惶惶不安,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忍不住告诉了傅越泽。
“她想要带着你一起回法国?”傅越泽微微挑眉,有点意外从苏梓轩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和妈妈重新在一起?”苏梓轩一直不放弃撮合傅越泽和苏熙,也始终坚持爸爸就应该和妈妈在一起,这样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要看你妈妈愿不愿意。”面对现今的苏熙,傅越泽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叶青岚在一起?”苏梓轩不满的问道,一想到上次叶青岚说的风凉话,他心里就对叶青岚更讨厌几分。
“这不是你小孩子该管的事情。”傅越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我不喜欢她。”苏梓轩明确表达自己的喜恶。
“你不需要喜欢她。”傅越泽抛出意味深长的一句,任由苏梓轩解读。
父子俩刚聊到叶青岚,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梓轩从傅越泽的神色中猜到是叶青岚来电,他不悦的说道:“爸爸,是不是那个女人的电话?”
傅越泽看了眼苏梓轩说道:“不是。”而来电也因为长时间未接听,自动挂断。
一切重归安静,但没一会子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傅越泽不耐烦的打开短信。
“泽,导演临时通知明天中午要陪投资商吃饭,我作为女主角不能缺席,所以……”叶青岚发完这段话,心里七上八下,因为陪投资商吃饭推掉和傅越泽的约会,她恐怕是第一个。
傅越泽扫了一眼短信,并未放在心上,也没做回复。
叶青岚抱着手机等了一夜,但并没有等到傅越泽任何只言片语,她也不敢继续给傅越泽打电话。她一直谨记傅越泽的规矩,如果电话打了一遍没接听,不要再打第二次,他不希望忙的时候被打扰。
第二天,傅越泽并未因为叶青岚的失约而改变行程,他带着苏梓轩来到城南最著名的饭店京皇食府。
傅越泽驾轻就熟的牵着苏梓轩来到他常去的包厢,以往鲜少有人会选择这间包厢以及它隔壁的大包厢,今天意外的是隔壁包厢竟然人声鼎沸。
苏梓轩还是第一次和傅越泽来到这里,他好奇的打量着饭店的环境,傅越泽眉间隐隐露出一丝不悦。以往选择这间包厢最重要的原因是清净,而且包厢小巧别致,能容纳三五人,适合谈公事。
今天隔壁貌似有不少人,这让傅越泽感觉被打扰,虽说包厢之间隔音效果不错,但傅越泽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傅越泽沉声对身旁的大堂经理说道:“我要换一个包厢。”
“傅总,这…..今天人爆满,只剩下这间包厢。”大堂经理忍不住冒冷汗,今天碰到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你让隔壁安静点。”傅越泽喜欢安静的用餐环境,可惜这家饭店因为经常有暴发户光临,所以并不是一个安静用餐的地方,不过傅越泽格外喜欢这里的口味。
所以傅越泽时常光顾最贵的包厢,因为价格贵的离谱,所以相对要安静一点。
隔壁的人,大堂经理也得罪不起,他不知该如何回复傅越泽。
傅越泽见大堂经理半天不回应,只是一直低着头,他便严肃的再次开口,“隔壁是什么人?”
“剧组,您也知道,现在剧组的人良莠不齐,所以……实在抱歉。”大堂经理赶紧解释着。
“剧组?”傅越泽若有所思的重复,难道是叶青岚的剧组?
“下去吧!”傅越泽挥挥手,不再与大堂经理计较。
大堂经理如释重负,赶紧退下,一旁的苏梓轩转动着眼珠,他有认真听傅越泽和大堂经理的对话。
“爸爸,你说会不会是叶青岚的剧组?”苏梓轩不放过任何黑叶青岚的机会。
“可能。”傅越泽没有直接否定。
“这样的剧组好没素质,吃饭好吵。”苏梓轩继续说着,心里已经认定那就是叶青岚的剧组。
而此时隔壁包厢,不少人都喝的醉醺醺,也难免会吵闹。
在场清醒的只剩下叶青岚和投资商,叶青岚一直偷偷打量这个投资商,她觉得这人眉目与傅越泽有些相似,大概是上位者的气质都是大同小异。
秦怀川又怎会感觉不到叶青岚的打量,他任由叶青岚看个够,目前的资料显示,叶青岚是傅越泽的新宠。
他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所以任由剧组的人胡闹,只是若有人胡闹到他头上,就不要怪他目光凌厉。
导演是一个粗犷的东北壮汉,做事风格不拘小节,手底下的人可想而知。虽说胡闹了些,不懂礼貌了些,但秦怀川看重的是这个团队的创造力,他母亲的剧本决不能被庸导糟蹋。
酒壮人胆,喝了几杯酒的叶青岚,更为直接的打量秦怀川。
秦怀川坦然接受叶青岚的打量,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秦怀川对着叶青岚微微一笑,惹得她心中一阵小鹿乱撞。
“叶小姐,要不要出去透透气?”秦怀川主动对叶青岚说道。
已经恢复冷静的叶青岚,微微颔首,淡笑着回应,“也好。”
她的确快要被这里的酒气烟气熏晕了,也不知道秦怀川怎么能端坐如佛,真是一个镇定的人。
“爸爸,我要去卫生间。”苏梓轩突然有点尿急,想着还是在动筷前去解决一下。
“出门直走,左转。”
“嗯,我很快回来。”苏梓轩边说着边离开座位。
包厢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苏梓轩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来回卫生间只花费了三分钟不到。
然而苏梓轩并没有想到,正当他准备推门进包厢的时候,隔壁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他好奇的看了看隔壁。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男人伟岸的身躯,随后秦怀川的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苏梓轩的视野里,更让苏梓轩意外的是,秦怀川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叶青岚。
砰地一声,苏梓轩用力的推开包厢门,他大声的喊道:“爸爸,爸爸,你快出来。”
叶青岚当时就蒙住了,她以为傅越泽今天怎么也不会出现在京皇食府,没想到……看来她对傅越泽真的半点都不了解。
而此时苏梓轩又立马向秦怀川问好,“秦叔叔好。”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苏梓轩不无得意的望向叶青岚,心里想着,“这下看你怎么办”。
只要不祸害他爸爸,随便她祸害谁,苏梓轩转而一脸同情的看向秦怀川,这么温柔的一个叔叔就要被叶青岚祸害了。
因为苏梓轩出格的动作,傅越泽不得不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他同样有些诧异,原来叶青岚是和秦怀川在一起,而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
不过诧异只持续了一会,很快傅越泽恢复如常,他并不太在意那些问题。只是这段时间秦怀川简直是“阴魂不散”,不仅多次偶遇,还不断遇到牵扯他的事情。
傅越泽微勾唇角,整张脸随之变得柔和了些,他并不打算在秦怀川的面前表露情绪,他不动声色的对秦怀川说道:“秦总,真是巧!”
“对,是很巧,就连吃饭都能碰到傅总,我们还真是有缘。”秦怀川笑着回应。
在他近旁的叶青岚,恨不得能隐形,她不敢去看傅越泽,有一种“捉奸在床”的错觉。
“对,就连原本陪我吃饭的叶小姐,今天也很巧的陪你吃饭。”傅越泽冷笑着说道。
这一句,直接让叶青岚崩溃,也让秦怀川的脸色变了变。
第一百五十五章宸宸到底在哪?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叶青岚,也一时没了主意,她惶恐不安的说道:“泽,对不起。”
傅越泽根本不理会叶青岚,继续对秦怀川说:“既然这么巧,秦总要不陪我喝一杯?”
“乐意之至。”秦怀川早已恢复如常,脸上又堆起招牌的笑。
苏梓轩则暗暗在一旁看好戏,叶青岚越是尴尬,他就越幸灾乐祸。
“叶小姐,一起吗?”秦怀川对着失落的叶青岚说道。
叶青岚摇摇头,“不,不用了。”说完,她打算离开这里。
她刚一抬步,傅越泽就开口了,“叶小姐,不如一起。”这样的邀请,叫人怎敢答应。
“我……”叶青岚刚一张开口,就被傅越泽打断。
“难道叶小姐不想看到我?”傅越泽阴沉着声音,像是一句警告。
最终,小包厢里坐下了五个人,苏梓轩在傅越泽的右手边,而他的左边是秦怀川,叶青岚不得不坐在他的对面。
秦怀川和傅越泽都是海量,两个人你来我往,喝的好不快活。不知道情况的,恐怕会误会这两人是挚友,然而在座的都清楚,这两人气场不和,一旦在一起就会争个你上我下。
这不,秦怀川和傅越泽已经半斤白酒下肚,两个人还不肯罢手,继续互相劝酒。
叶青岚只想做个透明人,任由傅越泽和秦怀川拼酒,她现在哪里敢开口,巴不得在场的都不要注意到她。
苏梓轩见傅越泽和秦怀川一直拼酒,他一个小孩子,也不想掺和其中,便转而看向叶青岚。
他得意洋洋的朝着叶青岚挤眉弄眼,他想着就凭今天的事,傅越泽肯定不会再和叶青岚一起。
叶青岚此刻没有心思与苏梓轩比拼眼神,任由苏梓轩在一旁趾高气扬,她现在比较担心傅越泽会不会因此不要她。
“傅总,合作的事真的不能再谈谈?”秦怀川还惦记着合作的事情。
“喝酒,饭桌上不谈公事。”不过是半斤多的酒,他傅越泽还清醒的很,又岂会轻易松口。
“现在哪个合同不是在饭桌上谈成的,饭桌上就是谈公事的最佳地方。”喝了酒的秦怀川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整个人爽朗多了。
“傅氏决不会错过与优秀公司合作的机会,同样傅氏也不会随便和一家公司合作。”傅越泽依旧打太极,将能不能合作的问题推给秦怀川。
“傅总,真的一点也不肯松口啊!”秦怀川有些失望,看来与傅氏合作,需要从长计议。
“叶小姐,怎么一直沉默不语?”像是终于注意到了叶青岚,傅越泽带着一丝嘲讽的问道。
“不知道该说什么。”叶青岚一向谨言慎语,更何况她现在搞不清傅越泽心里的意思。
“你可以说说和秦总是怎么认识?”傅越泽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但眼神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我也是今天才认识秦总,他是我新戏的投资商。”叶青岚趁机向傅越泽解释,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她早就主动给傅越泽解释了。
听完叶青岚的话,傅越泽微微垂眼,随后对秦怀川说道:“秦氏涉及的领域真多。”
“这和秦氏无关,是我个人投资。”秦怀川立马解释,秦氏目前并没有打算进军影视行业。
“不知道是什么剧本打动了秦总,竟然让秦总自掏腰包。”越是接触秦怀川,越感觉他深藏不露,傅越泽都要觉得秦怀川深不可测了。
“我母亲的剧本。”秦怀川骄傲的回道,大部分时间他以母亲为傲。
世人都说他母亲秦颖是个艺术家,而他是艺术家的儿子,所以他一直倾力打造儒商的形象。
“噢,难怪,那叶小姐一定要好好演,千万不能辜负了秦总的期待。”傅越泽又将话题引到叶青岚身上。
“嗯。”叶青岚小声回应。
“嗯嗯,叶阿姨要好好和秦叔叔合作哟!”苏梓轩在一旁落井下石,语气中带着一股调侃的味道。
秦怀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梓轩,貌似叶青岚在傅家的地位很尴尬,苏梓轩对她的态度没有一点尊重,而傅越泽也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秦怀川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叶青岚,他都要怀疑叶青岚是傅越泽对外的幌子,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情人的火花。
一顿饭,五个人吃的各怀鬼胎,叶青岚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筷子。苏梓轩倒吃的很欢脱,且不说这家味道不错,单单看着叶青岚垂头丧气就很有胃口。
“爸爸,下午我想去找妈妈。”苏梓轩说这句的时候,还特地挑衅的看了眼叶青岚。
“嗯。”傅越泽向来纵容苏梓轩黏糊苏熙,他目前挽回苏熙唯一的筹码就是苏梓轩。
不过最近苏熙格外的忙,苏梓轩去年宅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外面奔波。
这已经是苏熙第三次来到莫白侦探事务所,据说莫白是全a城最好的私人侦探,苏熙指望不上警察,只好去找私家侦探。
“苏女士,你不必来得这么勤。”莫白颇为无奈的看向苏熙说道。
莫白是一个中等个的清瘦男生,一张平凡的脸十分方便伪装,他每天都很繁忙,在a城这个富人聚集的地方,有很多任务可以接。
“我想尽快找到这个孩子。”自从知道苏梓宸还活着,苏熙就请来大侦探莫白为她寻子。
“茫茫人海,找一个孩子可不容易,这好比是大海捞针。”莫白头疼的看着手上苏梓宸的照片,原以为这么醒目的长相会很好找,没想到几天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宸宸很好认,怎么不好找?”苏熙心有不甘的说着。
“我这几天把整个a城都翻了一遍,我跟每一个眼线都打听过了,真的没有一点线索。苏女士,你确定这孩子还在a城?”莫白一脸惆怅的说道,好久没有碰到这么难搞的任务。
苏熙听到莫白这样反问,心里也起了疑虑,“难道宸宸已经不在a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下之大,她该怎么找回苏梓宸。
“我不知道,总之不管他在哪里,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苏熙有些请求的说道。
“我尽量,如果他已经出国,那就爱莫能助了。”莫白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国外,他可不是国际刑警。
“拜托。”
“苏女士,如果没有其他事,您还是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然就算你把我的门槛踏平了,我也没办法给你变出个孩子。”莫白说话中带着点冷幽默。
苏熙带着失望从莫白侦探事务所出来,和莫白交谈后让她更加焦虑不安,如果苏梓宸真的已经离开a城,那她该怎么办?
其实苦苦找寻苏梓宸的并不仅仅只有苏熙,傅越泽也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他在a城地毯式搜索苏梓宸。
可惜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傅越泽都快把a城翻个底朝天了,就连一个见过苏梓宸的人都没有。
苏梓宸到底在哪?
傅越泽和苏熙同样急切的想知道。
当然,任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查到美国西部的nsul疗养院,更何况那里没有人叫苏梓宸,只有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男生。
自从疗养院来了一个漂亮的男生后,整个疗养院变得热闹起来。
人们都喊他“arhur”,无论是隔壁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还是对面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无一不对他表现出友好,人们纷纷夸赞他如同天使般美好。
“arhur,你左边脸的刺青好好看。”隔壁热情的小姑娘nia,今天又毫不例外的来找arhur玩,她爱慕的看着arhur的左脸。
“刺青?”arhur摸了摸自己左边脸,自嘲的说道。
这根本不是刺青,是烧伤,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戴着面具。但他爸爸告诉他,脸上新长起来的嫩肉应该见见阳光,他这才取下了面具。
疗养院的韩院长曾问过他,要不要动手术去掉左脸的疤痕,被他一口回绝。
爸爸一直不让陌生人看到他,他以为爸爸嫌弃他这张脸,到后来才知道是为了保护他。
arhur的脸是被爸爸仇家毁掉的,至今还没有抓到那个人,目前他还处于危险中,尤其是在国内,容易再次遭到黑手,所以他被送到了美国。
而这家疗养院是爸爸在美国的安全屋,这里面都是爸爸的人,很多人会恭敬的喊他少爷。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里他不需要继续隐藏他的容貌。
“arhur陪我出去散步吗?”nia打断了arhur的沉思,她每天都会热情的邀请arhur一起散步。
“好。”arhur表面上冷冷的,实则骨子里是一个温柔的人。
nia是中外混血,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正是这个原因,arhur才愿意搭理她。尽管arhur会多国语言,但在国外能听到亲切的母语,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所以他偶尔会搭理nia。
“arhur你想家吗?”nia一边荡着秋千一边问arhur,她突然有点想家,可是来到这个疗养院的病人,很少有完全康复被送回家的。
“过几天我爸爸会来看我。”arhur淡淡的回道,他的确有些想爸爸,但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孩子。
“真好,我家里人已经好久没来看我,可能他们已经放弃我了。”nia笑着说道,可是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会的。”arhur低下头,温柔的看向nia,“任何情况下,父母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nia听到arhur的安慰,心情立马转好,她开心的从秋千上下来,欢快的蹦跶到arhur的身边,踮起脚迅速的亲了一下arhur。
“你说的真好。”
arhur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别过脸去,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晕。远处苍山青翠,天蓝的像一幅画,偶尔会有几缕清风吹起孩子们柔软的发丝。
第一百五十六章傅越泽的温柔
一无所获的苏熙满脸颓败的回到家中,苏梓轩早已在家中等候多时,这段时间他已经和年星辰打成一片了。苏熙毫不意外的听到苏梓轩和年星辰的笑声,她脸上失落的情绪迅速被掩去,她不想在孩子面前愁眉苦脸。
“妈妈你回来了。”苏梓轩身上简直装了专门针对苏熙的雷达,只要苏熙出现在他近距离范围内,立马就会被发觉。
“妹妹说,妈妈最近都不陪她了。”苏梓轩边说着边迎了上去。
苏熙笑着弯下腰,年星辰什么时候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她怎么不知道。
“那你就多来陪陪妹妹。”
“好呀!”苏梓轩乐意之至,不用上学的他有太多空余时间,他要赖在苏熙身边。
为了不让苏梓轩觉得无聊,苏熙决定带两兄妹去游泳,一直听闻a城开了一个特别的游泳馆,苏熙早就想去看看。
琼华游泳馆坐落在a城西郊落笔山山腰处,根据天然山池改造而成,距离年宅有两小时的车程。
车子稳稳的开在盘山公路上,苏梓轩看着车窗外的山景,有种置身原始丛林的错觉。
“妈妈,你看那树好粗。”苏梓轩指着公路旁郁郁葱葱的大树说道。
“估计是百年老树。”苏熙笑意盈盈的回着。
在户外,苏熙的心情就会变得舒畅起来,没有那么多压力,加上身边还有两个孩子陪着,她脸上的笑容都随之多了起来。
“妈妈,这里好漂亮,以后我们要常来。”苏梓轩欢喜的说道。
过去的两年里,苏梓轩一直被当做傅氏集团继承人来培养,孩子的天性都被剥夺,每天活动的范围基本局限在市区。
“好。”
立秋刚过,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没有那么炎热,去游泳的人也少了一些。
今天的琼华游泳馆显得格外空荡,但这并不影响苏熙一行三人游泳的兴致。
游泳馆分为三个区域,一个是大型公共游泳区,一个是情侣区,一个是家庭区。
苏熙左手牵着年星辰右手拉着苏梓轩,三人兴致冲冲的朝家庭区走去,家庭区也分三种不同档次,苏熙选了最高档次。
a城的发展日新月异,游泳馆都开始学温泉馆,不过能够做到将游泳馆分为不同包间的,也只有琼华这一家。
工作人员将苏熙带到天伦之乐包间,一路上不断地跟母子仨强调琼华游泳馆多么纯天然多么特别多么高科技,听得他们都快要出耳茧了。
“为了让客人感受最质朴的天伦之乐,包间采用纯木设计,古典的风格,带客人回到大唐盛世……”
“叔叔,大唐有游泳馆吗?”苏梓轩好奇的问道,打断了工作人员的“喋喋不休”。
“我们会自己去感受。”苏熙都有点烦这位工作人员了,怎么跟唐僧似的。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工作人员,苏熙才想起她忘带泳衣,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包间当然会备有不同类型的泳衣。
当苏熙走进包间时,灯一下子就全亮了起来,原来是智能控制的。
“欢迎来到天伦之乐,请您换好泳衣再下水,请务必照顾好您的孩子。本馆有智能报警系统,如遭遇意外,请大喊“救命”,工作人员会立马赶到,泳池也会随之进入智能排水模式,池水会在三分钟内排完。祝您有一个美好时光,游泳有利于放松身心,希望您接下来会有一个愉快的心情。”
凭空出现了智能投影,伴随着好听的女声,屏幕中播放着相应的视频。三个人统一的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好好地一个游泳馆弄得像最高科研机构,年星辰好奇的伸手去抓悬空中的投影。
“妈妈,这家游泳馆好高级。”苏梓轩不得不赞叹。
“之前那个叔叔说,这里面的灯也可以根据客人不同的需求,变换模式,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模式?”苏熙忽然想起工作人员的话。
“你想要什么模式?”苏熙好奇的问道。
“外太空模式。”苏梓轩掷地有声的说道。
苏梓轩刚说完,原本亮如白昼的灯突然就暗了下来,直至包间重新陷入黑暗中。
但没过一会子,黑暗中就突然冒出了一丝光亮来,如同太阳般耀眼,虚空中多了一个太阳的投影,紧接着整个银河系就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哇!”苏梓轩惊奇的拍掌,这也太神奇了。
a城的高科技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
苏熙在心中暗想,这种7的投影,让人身临其境,不过这一切安在游泳馆,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未免太过奢侈。
难怪短短的两年时间,琼花游泳馆就变成了富人们的新去处。
苏熙、苏梓轩、年星辰在游泳馆度过了愉快的下午时光。
而身处a城闹市的傅越泽,正忙得焦头烂额,公司出了点小麻烦,他必须马上处理。
傍晚六点,傅越泽终于忙完公司的事情,他看了看时间,决定亲自去年宅接苏梓轩。
傅越泽赶到年宅的时候,苏熙一行人也才刚到家,傅越泽按下了车喇叭。
一阵熟悉的车喇叭声传来,苏梓轩有些雀跃的站起身,他迅速的从大厅走了出去。
苏熙也跟了过去,她看见苏梓轩正对着年宅大门外的傅越泽招手。
“爸爸,你怎么来呢?”苏梓轩有些惊喜,算来傅越泽和苏熙都好几天没见了,今天傅越泽亲自来年宅,苏梓轩打算找机会让他们俩待一会。
傅越泽一眼就看到了苏梓轩身后的苏熙,原本疲惫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来接你回家。”傅越泽边说着边从车上下来。
“爸爸,你快进来。”换做以往,苏梓轩会直接跑过去,但今天他要让傅越泽进来。
“嗯?”傅越泽疑惑的看向苏梓轩,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妈妈,可以吗?”苏梓轩说完又向苏熙询问道。
苏熙点点头,她看上去很小气嘛,难道会不让傅越泽进门?
傅越泽见状,便径直走进年宅,反正他现在的确很想近距离看看苏熙,还想听听苏熙的声音。
“爸爸。”苏梓轩小跑到傅越泽身边,欢快的迎接他。
“今天妈妈带我去了一个奇妙的游泳馆,简直是人间仙境咯。”苏梓轩至今还在回味游泳馆那些奇妙的设计。
“琼花游泳馆?”傅越泽立马就想到了琼花游泳馆,他也曾去过几次。
“嗯嗯,爸爸好厉害。”苏梓轩崇拜的说道。
“苏熙,今天麻烦你了。”傅越泽礼貌对着苏熙说道。
苏熙有些意外的看向傅越泽,原本打算装作看不见傅越泽,但是傅越泽这么温和的对她说话,语气还那么客气,让她都不好意思继续当自己是透明人了。
“不麻烦,带自己儿子去玩,怎么会麻烦。”苏熙都快要受宠若惊了,什么时候傅越泽变得这般彬彬有礼。
“下次我回请你去城北的跑马场。”傅越泽继续用着温和的语调说着。
“傅越泽,你太客气了,那个我不会骑马,那就免了吧!”苏熙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对如此温柔的傅越泽,苏熙倍感压力。
“我可以教你。”傅越泽才不会相信苏熙的话,富家小姐,哪个不会骑马?这明显是苏熙的托词。
“我怕摔。”苏熙继续回绝。
和傅越泽在同一个马背上,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苏熙就忍不住恶寒。
“轩轩想去跑马场吗?”傅越泽见苏熙态度坚决,他只好从苏梓轩下手。
“想。”苏梓轩配合的答道。
“妈妈,我想去跑马场。”苏梓轩转而又向苏熙撒娇。
见苏熙还是犹豫,苏梓轩立马走到苏熙身边,他摇晃着苏熙的胳膊,用孩子独有的奶音继续撒娇,“妈妈,答应嘛。”
“好,好好。”苏熙实在是拗不过苏梓轩。
苏梓轩回头朝傅越泽眨了眨眼,比出胜利的手势,傅越泽也回以赞许的笑。两父子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苏熙的眼,苏熙已经在心里捶胸顿足了,大意失荆州。
她还口口声声说不会骑马,到时候该怎么圆这个谎,她有些不甘的看向傅越泽。
而傅越泽则继续温柔的说着:“那就这周日。”温柔中带着霸道,让人无法拒绝。
苏熙别过脸去,她才不会中傅越泽的美男计。以往她和傅越泽无不是争锋相对,现在傅越泽摆出温柔的姿态,这简直是温柔的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周日,我恐怕有约。”苏熙睁着眼说瞎话,a城都没有熟人了,她和谁约?
“那可以让你的朋友一起来。”傅越泽也不戳穿苏熙,反而顺着苏熙的话说。
“他身体不好。”苏熙笑得勉强,傅越泽温柔的“咄咄逼人”,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骑马有利于身心健康,身体不好就更应该骑骑马。”傅越泽不依不饶。
“他心脏不好。”苏熙哀怨的看向傅越泽,她快要怨气冲天了,傅越泽根本就是听不进人话啊!
“那他可以在一旁看我们骑,心脏不好的人要多去户外,不然更容易‘心胸狭窄’。”傅越泽特意咬重最后四个人,绵里带刺的说道。
“不如下周吧!下周我一定腾出时间来。”苏熙不得不退步。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傅越泽直接切断苏熙所有退路。
“明天?”
“嗯,你明天应该没有约吧!”傅越泽一本正经的问着。
“没有。”苏梓轩抢先一步替苏熙回答。
“妈妈还说明天带我去野餐,那我们明天可以在跑马场野餐了。”苏梓轩自顾自开心的说着。
再次被苏梓轩出卖,苏熙一脸惆怅的看向苏梓轩,他们父子俩联手,真的逼得苏熙一点后路都没了。
“明天九点,我来接你们。”傅越泽趁胜追击,直接定好时间。
第一百五十七章不一样的傅越泽
一夜辗转反侧,苏熙的心情无法平静,一会想着苏梓宸一会想着傅越泽,她甚至无聊的听着窗外雨声。
早上八点,苏熙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的从床上爬起,昨晚后半夜她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她不停地追逐着苏梓宸的背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追赶上苏梓宸。
后来,傅越泽突然出现,他拦腰抱住了她,对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甚至警告她,前面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苏梓宸,而是一个魔鬼,让她不要再执迷不悟。
再之后,她就彻底清醒了,摸摸枕头,竟然泪湿了枕头。醒来的时候,不过凌晨三点,却再也无法安睡,她就这样闭着眼保持着清醒直到八点。
上午九点,傅越泽准时出现在年宅,苏熙刚用完早餐,正一脸憔悴的哄着年星辰,年星辰不满苏熙给她安排的健康餐,正在做“绝食抗议”。
“不想吃的话,零食也不给你了。”苏熙威胁着年星辰。
“唔。”年星辰不满的发出声音。
“小孩子要吃得健康一点,不能老是吃零食。”苏熙的口气温和了点。
“哼!”年星辰别过脸,冷哼了一声。
“你说说你像谁,一点也不听话。”苏熙捏着年星辰傲娇的小鼻子说道。
“不要妈妈,要爸爸。”年星辰委屈的说着,她现在好想年司曜,爸爸才不会像妈妈这样讨厌。
这一句引来了傅越泽的侧目,像是在提醒他。是啊!苏熙与年司曜也有一个女儿,他们是合法的夫妻。
傅越泽深深地担忧起来,或许真的找回苏梓宸,也无法挽回他与苏熙。年星辰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苏熙这么疼孩子,又岂会……
傅越泽强迫性的自我终止了脑中的乱想,一切尚未开始,他这样轻易言败,可不是他的风格。
“我来吧!”傅越泽见苏熙根本拿年星辰一点办法都没有,便好心伸出援手,也顺带在苏熙面前表现一把。
苏熙不可思议的看向傅越泽,刚刚她确定没幻听。“我来。”傅越泽见苏熙只是看着他却不作答,便再次强调了一遍。
“你……你会哄孩子?”苏熙现在想出门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试试。”傅越泽小小不爽,竟然被苏熙看低。
手一抖,苏熙差点将勺子摔地,她觉得傅越泽怪怪的,谈不上哪里不对劲,总之是哪哪都不对劲。
见苏熙一直是走神状态,傅越泽便不再与苏熙废话,他径直走了过去,而苏梓轩自然乐意看爸爸在妈妈面前大显身手。
傅越泽夺过苏熙手中的碗勺,他对着苏熙邪魅狂狷的一笑,害的苏熙差点心脏没跳出来。
“宝宝。”傅越泽用着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声音。
一旁的苏熙鸡皮疙瘩掉一地,她赶紧离开现场,这简直太可怕了,温柔的傅越泽要比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更可怕。
傅越泽下定主意要哄得年星辰的喜欢,年星辰还小,应该还没有记事,如果无法略过这个小家伙,那么就爱屋及乌,连同这个小家伙一同收服。
“宝宝,是不是最乖的?宝宝是不是最聪明可爱的?宝宝是不是应该好好吃饭?”傅越泽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总之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脱口而出。
这下子不仅仅是苏熙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就连苏梓轩也恶寒的抖三抖,这样的傅越泽果然杀伤力很强。
“嗯。”年星辰疑惑的点头,其实根本没听懂傅越泽叽里呱啦说的一堆。
不过傅越泽的美男计还是很有用的,年星辰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男人,比爸爸还要好看的叔叔。
之后,年星辰就没骨气的妥协了,苏熙惊讶的瞪大眼,没想到傅越泽还能哄小孩,她都不得不反思自己。
明明她已经是带过两个孩子的妈,怎么会搞不定自己的女儿,关键是最后被傅越泽摆平了,她的心情此刻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实则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年星辰作为一个正宗的吃货,刚刚的“绝食抗议”让她倍感饥饿,或许苏熙再坚持一会,年星辰就会妥协。
搞定了年星辰,傅越泽不无得意的朝着苏熙眨了眨眼,像是一个急于邀功的小学生。苏熙勉强的笑了笑,她分明看见傅越泽眼底的那一丝丝小讥讽,她就知道傅越泽一定是“得寸进尺”的人。
“过来。”傅越泽抢先一步开口。
“嗯?”苏熙疑惑不解的看着傅越泽,他要让她过去哪?
“难道要让我喂孩子?”傅越泽勉强哄孩子就已经给足了苏熙面子,他怎么可能喂食年星辰,这要比让客户签合同难多了。
喂饱年星辰,约定好的九点早就过了,还缺几分钟就到十点。
傅越泽不得不催促苏熙,“苏熙,快十点了。”
“你是不是很急?”苏熙关切的问道,随后又接着说道:“如果很急的话,我们不如下次再约。”
傅越泽见苏熙想逃脱这次约会,他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而苏熙还在自顾自的解释,“星辰身上脏兮兮的,我要把她洗干净,估计十一点之前出不了门。”
傅越泽勉强挤出一丝笑,随后淡淡的说道:“那索性中午一起用餐。”
“啊!”苏熙没想到傅越泽会这样回应,一时间都忘了推辞。
“跑马场,我们可以下午去,上午你有大把时间处理你的事情。”傅越泽做出退步。
以退为进,苏熙算是彻底败在傅越泽手中,她只好笑着感谢傅越泽的“体贴入微”,“那真是不好意思,要让你等很久。”
“并不介意,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不妨中午赏个脸陪我们父子俩一起共进午餐。”傅越泽趁机再邀约。
助攻小能手的苏梓轩立马附和,“妈妈,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苏熙看了眼苏梓轩,心里想着,貌似昨天还在一起吃饭来着,对于自己儿子的“睁眼说瞎话”,苏熙已经见怪不怪。
可能是被苏熙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苏梓轩便特意解释的加了一句,“我,妈妈,爸爸,三个人,好久没正式的坐一起吃过饭了。”这样一说,苏梓轩觉得舒服多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确很久没一起聚餐。
“那真是麻烦你,傅总今天不忙吗?”苏熙表面上笑着,但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慨。
“傅总?”傅越泽不悦的重复,之前让她不要再喊他傅先生,这下子称呼直接改为了傅总。很好,苏熙向来懂得如何用最简单的词语惹怒他。
“傅总难道对这个称呼有意见?”苏熙毫不示弱,直接对上傅越泽凶巴巴的眼神。
“我去订餐。”傅越泽不再与苏熙计较,直接略过之前的话题。
傅越泽去一旁订餐的时候,苏熙抱着年星辰上楼,苏梓轩也跟在身后。
“妈妈,我也想帮妹妹洗澡。”苏梓轩期待的说着,脑中直接冒出与苏熙一起帮年星辰洗澡的画面。
“不用。”苏熙断然拒绝,且不说苏梓轩是男孩子,关键是有了苏梓轩的帮忙,说不定会洗到十二点,以苏熙对孩子的了解,这绝对有可能。
“噢。”苏梓轩失望的回道,他的积极性一下子就没了。
最终苏梓轩被苏熙赶到楼下,让他跟傅越泽呆一起,她自个在楼上给年星辰洗澡。
洗澡的时候,年星辰很配合,因为这段时间天气阴晴不定,穿短袖都是一天冷一天热,这让苏熙不得不减少给年星辰洗澡的次数。
小孩子的抵抗力是很低的,苏熙在这一方面还是小心的呵护着年星辰,有时候索性就给她擦擦身子就好了,下水仔细清洗少了些。
年星辰比较怕痒,苏熙碰到她敏感的部位时,年星辰就会发出“咯咯”的大笑。洗澡中最头痛的就是这个,每次伴随着年星辰的笑声,她一定会本能的护住身体,这样很不方便苏熙为她清洗身体。
楼下大厅的两父子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
苏梓轩小声的对着傅越泽耳语,“爸爸,妈妈好难约。”就连苏梓轩都发觉苏熙在逃避与傅越泽的约会。
“可能她怕摔下马背,被你嘲笑。”傅越泽好心的为苏熙解释,显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爸爸,我们今天还去京皇食府吗?”苏梓轩带着一丝回味问道。
“中午,西餐厅。”
在父子俩的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大厅复古的时钟敲响了十一下,他们才惊诧的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苏熙抱着年星辰出现在楼梯口,换上一身粉红公主裙的年星辰,愈发粉妆玉琢,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苏熙抱着年星辰缓缓下楼来,她没想到今天的傅越泽竟然这般空闲,不仅陪着苏梓轩一起等她浪费时间,还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过一通电话。换做平时,傅越泽的手机隔一会就会响一次,公务特别繁忙。
已经好久没有工作概念的苏熙,常常会因为各种琐事花费半天或是一天的时光,这让她整个人的节奏变慢了不少。
这不,等到苏熙彻底忙完一切,终于可以出门吃饭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
苏熙一脸歉意的看向傅越泽,她今天竟然生生耽误了傅越泽一上午的时间,在以往这根本不敢想。而当事人一脸温和,完全没有因为苏熙的行为生气,这还是平素惜时如金的傅越泽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永不凋零的玫瑰
饭点,人潮涌动,一路上看到形形色色的情侣,苏熙有些意外,难道今天是情侣集体活动日?
a城最豪华的西餐厅开在最热闹的地方,但热闹是周围的,它昂贵的价格让人们望而祛步。
irian西餐厅,今天格外的冷清,但他们的老板却显得格外的开心。
没有生意还开心,员工们都忍不住腹诽。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对外营业,已经有客人包下了整场。”
宝蓝色的车子稳稳的停在餐厅门外,从车上走下一个俊美的男人,侍应生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男人绅士的拉开了后座的门,首先从里面走出一个小男孩,仔细看,这个男孩几乎是男人的缩小版,他们拥有相似的五官,在阳光下美得炫目。
好一会子,才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车里下来,女人同样拥有精致的五官,有着让女人嫉妒的美貌。
女人怀中的孩子,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格外的引人注目。
毋庸置疑,这是颜值爆表的一家子,侍应生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那个女人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这辈子才会拥有这么俊美的老公和一双招人疼的儿女。
“傅越泽,你看。”苏熙指着面前的irian西餐厅说道,“暂停营业。”
“嗯,我不想我们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傅越泽不咸不淡的回道。
“什么意思?”苏熙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我已经将整间西餐厅都包下,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傅越泽只好说的再直白一些。
“浪费。”苏熙说完抱着年星辰转身就要走。
傅越泽温柔的拉住了苏熙,并就势将苏熙搂入怀中。
“有你在,就不是浪费。”
苏梓轩悄悄的为傅越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傅越泽突然性格大变,要化身情圣来追求苏熙。
“在外面拉拉扯扯也不好看。”傅越泽用只有苏熙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着,在外人看来,却是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
苏熙依旧不为所动,傅越泽只好拿出杀手锏,“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狗仔四处出没,如果你不想明天见报,我们还是早早进去比较好。”
苏熙看着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脸,那笑容也是无懈可击,但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友好。
终究,苏熙半推半就被傅越泽带进了餐厅,一旁的苏梓轩乐开了花,在他看来,傅越泽和苏熙正甜蜜互动。
在外人看来,傅越泽全程绅士,对待妻儿温柔无比,这简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的到来,请这边走。”与平时不同,今天餐厅侍应生不再是来回走动,而是站在特定的位置。
苏熙一行四人被带到了二楼,二楼的空间相对较小,看起来要温馨些。落座后,苏熙不自觉的朝一楼看去,实在这个位置眼神一飘就会瞄到一楼,她这才发觉,原来下面侍应生怪怪的站位是为了围成一个心形。
她赶紧收回视线,面上一热,什么时候傅越泽这么有情调?她不自觉的看了看对面的傅越泽,而他却不动声色,像没事人一样。
不远处,irian的老板亲自领着两个侍应生缓缓朝着傅越泽他们走来,两个侍应生推着复古推车,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餐品。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用着醇厚的声音说道:“尊贵的客人,这是irian精心为你们准备的七夕大餐,请您慢慢享用。”
老板刚说完,侍应生就迅速将餐品摆放到餐桌上,苏熙扫了眼那瓶显眼的红酒,罗曼尼康帝。苏熙颇为意外,她在法国呆过相当长的时间,她很清楚市面上不可能会看到罗曼尼康帝红酒。
“这瓶酒是我的私人珍藏。”老板见苏熙出神的看着罗曼尼康帝红酒,便赶紧解释,他可不想被误会店里买假酒。
“多谢老板割爱。”傅越泽礼貌的对老板道谢。
“祝您用餐愉快。”老板说完这句,便领着侍应生退下。
餐桌上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傅越泽与苏熙相对而坐,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随即又相互避开。
傅越泽绅士的站起身,为苏熙斟酒,以往这些都是侍应生做的,但傅越泽今天特意交代不需要任何服务,所以这些服务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傅越泽身上。
以往苏熙根本无法想象傅越泽会为人服务,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来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今天的傅越泽实在是太奇怪,苏熙都要怀疑面前这个带着浅笑的男人根本不是傅越泽,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这个酒国内很难买到,你要好好尝尝。”傅越泽温柔的嗓音,将苏熙拉回现实。
苏熙清楚的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这样的傅越泽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傅越泽满意的看着苏熙的脸微微染上红晕,他将声调变得更加温柔,他要用温柔的攻势,让苏熙一寸一寸沦陷。
“谢谢。”苏熙礼貌的道谢。
年星辰好奇的凑了过来,她闻到了香味,这么香一定是好东西,她一脸馋相的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为了避免红酒遭到年星辰的毒手,苏熙将红酒放在年星辰够不到的地方,而此刻同样对红酒产生莫大兴趣的苏梓轩则更为直接的说道:“爸爸,我也想要一杯。”
傅越泽看了看苏梓轩,随后又看向苏熙,他需要征求苏熙的意见,苏熙摇摇头,虽说少量饮用红酒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但小孩子过早的接触酒精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不可以。”傅越泽义正言辞的说道。
“爸爸。”苏梓轩可怜兮兮的拉着傅越泽的衣袖,试图博得傅越泽的同情。
傅越泽不为所动,脸上的浅笑也不见了,转而又是一脸冰霜,苏梓轩还是太年轻,以为今天的傅越泽会有所不同,实则骨子里还是一样的霸道决断。
“听爸爸的。”苏熙更是赶在苏梓轩开口向她撒娇前,默默地为傅越泽投上支持票。
“妈妈,你怎么。”苏梓轩有些不开心,没想到妈妈竟然站到了爸爸那边。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苏熙严肃的说道。
餐厅响起了悠扬的轻音乐《herse》,是苏熙最爱的一首歌,苏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疑惑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微微勾起唇角,笑容中透着看不懂的情绪,这一切都是他在短短两小时中安排的,看来效果不错。
“今天是中国传统的节日,我们为七夕干一杯。”傅越泽举杯,像是特意在强调七夕。
七夕而已,傅越泽什么时候对一个节日这么上心,苏熙对眼前的傅越泽理解无能。
在傅越泽与苏熙碰杯的时候,苏梓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当然明白七夕对于情侣的意义,而现在傅越泽和苏熙怎么看都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苏熙放下杯子,准备切盘中的牛肉,她有些饿了,一上午的时间都花费在年星辰这个小调皮身上,早餐也没有吃上几口。
“吃我这份。”傅越泽在苏熙低头的那一刻突然出声,他早就将自己那份牛肉切好了。
苏熙保持着手上拿着刀叉的姿势,幽幽的抬起头,傅越泽也不等她的回复,自作主张将两份互调。
苏熙别扭的看着眼前的牛肉,傅越泽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放心,我还没有吃过一口。”
随后,傅越泽又继续低头切牛肉,苏梓轩嘴角一直挂着俏皮的笑,他想了想也撒娇着对傅越泽说道:“爸爸,牛肉好难切,你也帮我切嘛。”
“自己切,男孩子要多锻炼臂力。”傅越泽冷冷的丢给苏梓轩一句。
“爸爸,区别对待。”苏梓轩不满的嘟嘴,不满傅越泽的温柔只针对苏熙一人。
“轩轩,妈妈这一份和你换。”苏熙赶紧将傅越泽的好意转手,在她的认知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想到傅越泽那双盛满柔情的眼,苏熙就不敢与傅越泽对视,那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眼神,这样的傅越泽让她的花痴细胞都要苏醒了。
苏熙,你在害怕什么?对面的傅越泽不时打量着苏熙,心中猜测着苏熙的想法,他的温柔为何会让苏熙惧怕,白白辜负他一腔柔情。
“不要。”苏梓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可不想被自己老爸的眼神杀死。
傅越泽满意的看向苏梓轩,苏熙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烫手芋头”,看来盛情难却,她还是自个享用吧!
时间在四个人的静默中缓缓流逝,就连一向吵闹的年星辰都变得安静起来,桌上的西餐并不合年星辰的口味,毕竟她牙还没有长齐,根本咬不动这鲜美的牛肉。只能吃着甜腻的点心,甜食催人睡,年星辰不断打着哈欠,她想要午睡了。
音乐让人昏昏欲睡,苏熙也变得没有精神起来,昨夜的辗转反侧耗尽了她所有精力。
就在苏熙打盹的时候,餐厅的灯刷一下全灭了,一瞬间苏熙也随之清醒,想起上次在游泳馆的经历,好在她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她要没形象大喊大叫了。
黑暗中有一簇光渐渐亮起,随后一簇一簇亮光出现在不同位置,这是傅越泽精心准备的烛光环节。
为了在午间营造黑夜的效果,整个餐厅的窗帘全部放下,不让一丝阳光漏进来。
整个餐厅的侍应生人人手托一支蜡烛,站在不同的位置,用蜡烛照亮整个餐厅,营造浪漫烛光午餐。
复古的推车也在两旁点上了蜡烛,缓缓的推来,不偏不倚的停在傅越泽的跟前。
苏熙试图看清推车上摆放的物品,在烛光下只看到黑漆漆一个礼盒,只见傅越泽迅速的打开礼盒。
一簇火红的玫瑰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这是一束出自rsenly品牌,带着“一生只送一人”的浪漫承诺,专属定制的高档鲜花。
烛光下,傅越泽深情款款,他绕过餐桌,直接来到苏熙的跟前。
“请收下我七夕最美的祝福,你的美貌如同这束永不凋零的玫瑰。”两年不见傅越泽也学会了深情款款,甜言蜜语。
早前,傅越泽就偷偷地为七夕做准备,定制了rsenly玫瑰,并派人运用高科技,将玫瑰定格在最鲜艳的时刻,他要送给苏熙永不凋零的玫瑰,如同他的爱。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夕适合回忆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一定会狂喜尖叫,但苏熙不同,她的心境已经是“过尽千帆皆不是”,她的心冰天雪地,又岂会在一朝一夕被捂暖。
“谢谢。”苏熙接过傅越泽精心准备的花束,嘴里礼貌的道谢。
说不失望是假的,傅越泽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无论他多么努力,苏熙依旧保持着礼貌疏离的态度。
餐厅的灯统一亮了起来,用来遮挡阳光的窗帘,也全部拉了上去,一切恢复如常,阳光照射进来,窗外车水马龙。
黑暗中苏熙还能安然的接过玫瑰,而光亮中,她却生出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她看着怀中的玫瑰,鲜艳如滴,一如她风华正茂的年纪。如果不是心千疮百孔,她一定比这玫瑰还要绽放的艳丽。
时间飞快,等到苏熙从所有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这一餐饭持续了很长时间,她怀疑傅越泽早有预谋。
短短的时间里,能够做出这么多浪漫的举动,苏熙表示怀疑。她看向对面的傅越泽,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或许是她淡然的反应,让傅越泽有些挫败,傅越泽此刻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他的骄傲总是不允许他人践踏。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苏熙紧咬着下唇,半响她幽幽的开口,“三点多了,我们下午不是还要去跑马场吗?”她情愿与傅越泽去跑马场,也不要继续在这里与傅越泽尴尬下去。
傅越泽并没有给出答复,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他一直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状态。苏熙注意到傅越泽脸上的表情尤为严肃,她猜测傅越泽是不是有重要的公事要处理。
傅越泽的手机上有一条陌生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也正是这一句让傅越泽陷入了沉思。
“无法用浪漫感动的女人,那只能努力唤回她往日美好的回忆,如果她对你尚存念想,那些美好的记忆会让她重温曾经的爱恋——by最善解人意的沈医生。”
傅越泽为了重新追回苏熙,只好“病急乱投医”,他以邮件形式将他与苏熙之间的种种以及现在存在的隔阂,尽数的发送给了远在美国的最具才华的华裔心理医生。
这位心理医生为他量身打造了重新追回前女友计划,首先是引起前女友的注意,在她有限的一天中以各种形式出现;其次用温柔感化前女友,继而加上浪漫,做让女人失去理智的事情;最后用往日的美好记忆唤回前女友的心,让一切回到原点重新来过。
事实上,沈医生的建议的确起到了一定作用,但苏熙的固执心狠,让她的内心高墙耸立,无论傅越泽怎样的攻势最终都是收获甚微。
傅越泽考虑着是否最后一搏,是否继续之前的计划,计划进行到第三阶段,他仿佛已经看到注定的失败。
傅越泽抬起头,他已经有决断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不如下次再去跑马场。”傅越泽在苏熙再次开口前,给出了答复。
“我吃饱了。”苏熙面对这样的傅越泽,心里隐隐有心虚,以至于想要说回家都不好意思开口。
“那我送你回家吧!”傅越泽体贴的说道。
“嗯,麻烦了。”苏熙也随之变得更加礼貌,既然无法拒绝这样的傅越泽,那么就把他当做一个老朋友。
苏梓轩打着盹,朦胧中看见傅越泽和苏熙两人相互客气,这种感觉怎么怪怪的,浪漫的七夕怎么有种老朋友相聚的错觉。
变得温柔的傅越泽,没有叫醒苏梓轩,而是直接将苏梓轩抱起,苏梓轩舒服的窝在傅越泽怀中,索性继续闭着眼享受午后时光。
傅越泽温柔呵护着怀中的苏梓轩,苏熙出神的看着他的侧面,一瞬间觉得温暖的好想哭。她没见过的傅越泽,却直接暖到了她的心坎,这样的傅越泽让人有心安的感觉。
“上车。”傅越泽腾出一只手,为苏熙拉开车门。
“小心碰头。”傅越泽温柔的语调,撞击着苏熙的心门。
“谢谢。”苏熙忍不住再次道谢,貌似除了道谢,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一路上,傅越泽和苏熙两个人特别安静,一方面是不想打扰两个孩子的午睡,一方面两个人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年宅,傅越泽和苏熙分别抱着苏梓轩和年星辰,两人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孩子放在温软的大床上,就让他们兄妹俩好好地睡一觉。
两人蹑手蹑脚下了楼,一时间两人又陷入尴尬的处境,傅越泽和苏熙同时开口,但两人意识到这个状况后,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傅越泽绅士的说道。
“不,你先说。”苏熙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如同当年少女时期。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傅越泽有些犹豫的说着。
“请求?”苏熙还是第一次听到傅越泽这般小心翼翼的说话,他竟然用“请求”这个词,苏熙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傅越泽的攻势太猛。
“今天剩下的时光,我想要和你单独相处。”傅越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心里竟有些忐忑,他也害怕被拒绝。
“星辰和轩轩可能等一下就会醒。”苏熙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出自己的顾虑。
“轩轩可以照顾妹妹。”傅越泽进一步施加压力,既然苏熙没有拒绝,那么就是答应。
“七夕我们在一起恐怕不好。”至少苏熙还能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年夫人。
“如果明天,或者其他的日子,我也不介意,我只想要一天或者半天,就我们两个人的约会。”傅越泽带着执着的期许说着。
“傅越泽,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苏熙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傅越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傅越泽伸手将苏熙揽入怀中,下巴抵在苏熙的头上,他温柔的说道:“是你,让我变得不像我;是你,让我无法控制情绪;是你,让我学会了祈求;是你……”
“别说了,别说了,我答应你。”苏熙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怕一不小心曾经爱着他的感觉会慢慢回归,爱他那么痛,又那么危险,她不要重蹈覆辙。
“放开我。”苏熙不想在年宅被傅越泽抱着,这会让她觉得对不起年司曜,尽管是契约婚姻,她也不想让年司曜面子上过不去。
“抱歉,我失态了。”傅越泽带着一丝不舍放开了苏熙,此刻他脑中响起的是沈医生的特别嘱咐,“要礼貌温柔绅士,一味霸道的索取,并不适合您喜欢的那位女士”。
为了苏熙,傅越泽可以做很多,包括变得不像自己,包括学会妥协。如果他不改变,那就会像两年前那样,输得一败涂地。
得到苏熙的应允,他驱车带苏熙来到他公司的地下车库,他需要换一辆车,那一辆车有着一些特别的记忆。
“下车。”傅越泽的声音响起,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往事如潮,傅越泽第一次带苏熙来到这个地下车库还是好久之前,那时候苏熙有求于他,他强迫苏熙与他约会,现在想来,那似乎算是一个美好的约会。
苏熙怪异从车上下来,感觉傅越泽越发的不对劲,这时只听见傅越泽又继续用着蛊惑人心的口吻说着,“还记得我们那次约会吗?”
“哪次?”一时间苏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熙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顿时有点后悔之前草率答应傅越泽,这样单独和傅越泽出来约会,怎么看都有种偷情的感觉。
“三年前。”傅越泽帮助苏熙回忆那场算得上浪漫的回忆。
一瞬间,回忆纷纷袭来,那天貌似也是七夕,她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事情向傅越泽妥协。那一天的傅越泽温柔又霸道,绅士又野蛮,这样的回忆又怎会忘记。
但她记住的事情,远比傅越泽说的要多很多,傅越泽可能只记住那场晚宴为苏熙精心准备的惊喜,却忘了在之前他带给苏熙的伤害。
这正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男人只会记住关键的那几点,而女人会默默记下其中的悲欢离合的细枝末节。
苏熙从车上下来,她看见傅越泽去取那一辆车,记忆中的那一辆,她淡淡的笑了,傅越泽是想要带着她重新回味那一年的七夕吗?
傅越泽将车开到苏熙身边,他摇下车窗,在他开口前,苏熙抢先一步说道:“你要邀请我去北苑别墅吗?”
傅越泽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挑了挑眉,换上了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冷冷地说道:“你记起来呢?”
“嗯。”苏熙双手环胸,淡漠的打量着傅越泽。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记起三年前的七夕,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苏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是我们第一个七夕,至少三年前的七夕我们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忆,偶尔我还会想起。”傅越泽开启煽情模式。
“这恐怕是你的一厢情愿,我是不是该好好地为你回忆下当年的情景?”苏熙简直无语,难道她与傅越泽的记忆有误?
三年前的七夕并不美好,那时候的傅越泽高高在上,好不容易弄出点浪漫,挤出点温柔,也是在强取豪夺的包裹下。
第一百六十章计划失败
在傅越泽与苏熙的对视中,时光回溯,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忘了是什么样的争执,又是因为什么妥协,苏熙与傅越泽达成了协议,在七夕这个日子里,她愿意安静的待在傅越泽身边,完成与他的约会任务。
苏熙收回与傅越泽对视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难道你想要重来一次?”
“如果可以未尝不可。”原谅傅越泽只能想出这么恶俗的招式。
“过去的已经过去,难道时间可以重来?”苏熙不屑的说道。
“今天的约会我不想继续,抱歉。”苏熙转身离去,回忆只会将她更加推离傅越泽。
傅越泽眼神深邃的看着苏熙决绝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不剩一点美好的回忆。
直到苏熙走远,傅越泽才挫败的瘫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计划失败。”落寞的一句。
他直接将手机上沈医生的号码删掉,包括沈医生的那一堆短信,看来试图通过心理专家找寻和解之路,根本是无用功。
他疲倦的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一扫之前的失意,眼里彻底冰天雪地。
“苏熙,既然你不肯念旧情,那就不要怪我强取豪夺。”傅越泽狠狠的说道。
“苏熙,你只能是傅夫人,我不会允许你继续做你的年夫人。”傅越泽眼中迸射出一股狠厉。
傅越泽愤恨的从车上下来,他拨通了远洋电话,“暂时你不要回国,我这次不仅要你给他制造麻烦,我要你彻底颠覆他的公司。”
“啊!总裁,这个……年氏家大业大,我们国际势力……”
不等那人说完,傅越泽就直接打断,“傅氏全力支持,如果击不垮年氏,你就不用回来。”说完傅越泽直接挂断电话,他这一次动真格了。
“年司曜,你很爱她,那就要看看你到底是更爱她还是年氏?”傅越泽冷笑着自言自语,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苏熙回到年宅的时候,时间尚早,苏梓轩和年星辰还在睡觉,她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沙发上,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原以为傅越泽会有所改变,看来是她多想了,傅越泽向来强取豪夺,怎么会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当初选择嫁给年司曜,就是为了摆脱傅越泽不依不饶的纠缠,那么现在呢?已经是年夫人的她,为何傅越泽还是不肯放过。
苏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听到手机响了,那是她特别为年司曜专门设置的特殊铃声。
接过电话,苏熙听到年司曜疲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熙熙,七夕快乐,我想你了。”年司曜在百忙之余,还特意记着七夕这个特别的日子。
“你什么时候也在意这些节日?”苏熙笑着问道,一个七夕怎么大家都记着,在她看来这个节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有点可惜,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过七夕。”年司曜有些心痛的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傅越泽和苏熙,他们相处的那般和谐,好似一家人。
他和苏熙才分开没多久,没想到傅越泽见缝插针,不断纠缠苏熙,而苏熙从未向他提过一字,难道苏熙享受这种纠缠,或者苏熙根本就是对傅越泽余情未了。
年司曜不想继续想下去,曾经他因为家仇错过苏熙,后来上天好不容易再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傅越泽就偏偏要插足,为什么傅越泽不肯放过苏熙,为什么苏熙偏偏还对傅越泽残存感情?
年司曜真的想苏熙了,无比的想,但他却走不开,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不知道下一轮攻击会出现在哪?敌在暗他在明,每一次的出击,都让他措手不及,这绝对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
“明年七夕我们可以在一起。”苏熙随口应道,如果年司曜真的很想过一次七夕,她也不是不能作陪的。
“好,记得你答应过我。”年司曜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害怕明年他和苏熙就连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是。
“嗯。”
“宸宸有消息了吗?”年司曜想起前不久苏熙告诉他,苏梓宸没有死,就在a城。
“可能不在a城了吧!”苏熙无奈的回道,她怎么努力也无法找到苏梓宸,冥冥中好像有一只手暗暗的操控一切。
“不要急,只好宸宸还活着,你们母子就一定能重逢。”年司曜安慰着说道。
“嗯,一定会,我一定会找到宸宸。”找到苏梓宸已经成了苏熙近期的生活重心。
与年司曜通完电话,苏熙彻底瘫软在沙发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看见傅越泽送她的花已经插到瓶子中,她看着那些鲜艳的花儿,心中愁绪万千。
明天,她要去年氏集团报道,因为苏梓宸的缘故,她已经拖了几天,也该去做正事。
在胡思乱想中,苏熙渐渐睡了过去,直到她感觉到有人为她披上薄被,她才悠悠转醒。
苏熙睁开眼,她看见苏梓轩体贴的为她盖被子,她微微一笑,对着苏梓轩说道:“你醒了。”
“早醒了,妈妈你怎么在沙发上睡觉?”苏梓轩不解的问道,貌似年宅有很多房间,根本不需要窝在沙发上。
他想着,又看了看苏熙身下的沙发,不大的沙发,成年人睡在上面,实在有点憋屈。
“一不小心睡着了。”
“爸爸呢?”苏梓轩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傅越泽身影。
“他已经回去了。”苏熙有些别扭的说道。
“噢!”苏梓轩有些遗憾的回着。
苏熙望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外面已经黑了,苏熙没想到小小的眯一会,竟然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我送你回家。”苏熙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送苏梓轩回家。
“不,我要和妈妈睡。”苏梓轩抱住苏熙,撒娇着说。
在苏熙这得到了甜头,让他乐不思蜀。苏梓轩骨子是贴别黏糊苏熙的,之前有两年的时间与苏熙分开,这让他恨不得把以往的两年时光全部补回来。
“那你自己打电话给你爸爸说。”苏熙是不好再与傅越泽有联系,之前一点面子也不给傅越泽,也不知道傅越泽现在还在不在生气。
“好。”苏梓轩笑着应道。
苏熙不抱任何希望,但苏梓轩在通完话后,竟然笑着告诉她,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待在苏熙这边。
没想到傅越泽竟然给出这样的答复,还以为傅越泽会因为她迁怒苏梓轩,看来是她多想了。
晚上苏梓轩和年星辰睡不着,一直闹腾到半夜,苏熙疲惫的应付,等到她躺倒在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夜里几乎没有睡,辗转中不断醒来,苏熙的心情如同大雨前的燥闷。一大早她就醒了,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六点,就连年宅的佣人都还在睡梦中。
苏熙穿着睡衣下床,迷迷糊糊的来到衣柜前,她打开衣柜,衣柜里一堆价格不菲的衣服。她勉强睁开眼,看着这些衣服,摇了摇头。
“不行,这衣服不可以穿去上班。”苏熙自言自语。
好一会子,她才蹲下身子,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件陈旧的套装。苏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这么复古的样式,这么老土的风格,可是她的珍藏。
苏熙穿好衣服,站在落地镜面前左看右看,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她还缺一个遮住脸的眼镜,她想了想,从床头柜找出大框眼镜,她直接架在鼻梁上,然后将头发胡乱的垂下。
很快,苏熙就变成了一个毫无姿色的丑女人,苏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扮了。
这似乎已经成了她上班的标配,有时候拥有一张过美的脸,会引来不少职场的麻烦,丑一点挺好。
早上吃饭的时候,年星辰被苏熙的一整套行头吓到,一直不肯让苏熙抱。
“哇!”年星辰哀嚎着,眼前这个丑女人是谁?
“妈妈,你怎么又这样打扮?”苏梓轩对苏熙这样的打扮不以为然,以前早就看习惯了。
“去上班。”苏熙一脸惆怅的看着年星辰,她的宝贝女儿还真是外貌协会至尊会员,竟然嫌弃她丑。
“上班?”苏梓轩疑惑的问道。
“对,去年氏集团上班,现在八点,等会我就要出门。”苏熙看了看时间说道。
“为什么突然去年氏集团上班?”苏梓轩有点不开心,苏熙去上班,这样他就没有办法黏在苏熙身边了。
“年叔叔去法国前将国内的年氏集团交给我,我有义务看管好年氏,不能只挂职不办事。”好长一段时间里,苏熙都没有再接触上班的事情,现在想想朝九晚五,貌似有点不习惯。
“不想你去上班。”苏梓轩撇撇嘴,有些不乐意。
“不上班,怎么养你能吃的妹妹。”苏熙开玩笑的说着。
苏梓轩紧抿着嘴,心里清楚怎样也无法阻止苏熙去上班,但心里就是有疙瘩。
“五点就下班,我会早早回家,带你和妹妹去游乐场。”苏熙见苏梓轩闷闷不乐,便讨好的说下班带他去玩。
“真的吗?”苏梓轩眼睛发亮,一下子心情就雀跃了,他特别喜欢一些刺激性的项目,平时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被爸妈带着去游乐场玩耍。
“真的,在家等我。”苏熙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去涉外部上班
搞定了苏梓轩小朋友,苏熙终于能安心的去上班,苏梓轩再三保证一定会带好年星辰,苏梓轩乖巧可爱的样子,十分宽慰苏熙的心。
九点苏熙准时来到公司,原先打算第一天上班早一点去公司,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是为了哄孩子,一下子就耽误了时间,好在没有迟到。
20楼的涉外部,九点钟已经非常热闹,苏熙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电话声,看来涉外部的确是年氏集团最繁忙的地方。
苏熙犹豫再三,昂首挺胸走了进去,涉外部的员工们根本没有人抬头多看苏熙一眼,全部沉浸在各自的工作中。
一路走过去,苏熙心中对涉外部的第一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目测涉外部是一个拥有严格纪律的部门,看上去运作和谐。
“你是什么人?”苏熙的存在终于被人注意到。
“您好。”苏熙不卑不吭的回道,“我是新来的员工。”
李玥上下打量着新来的员工,全身的打扮像是来自上个世纪的女人,也不知道经理是从哪里找来的奇葩。
“这都几点了,怎么才到,赶紧去经理办公室报道。”李玥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丑女人”,她最看不惯慢慢悠悠的人。
“哦,好的。”苏熙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李玥回道。
说完,苏熙就立马朝经理办公室走去,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尖锐的男声。
苏熙礼貌的推开门,她看见一个消瘦的男人端坐在老板椅上,看样子这个男人就是涉外部经理。
“您好,我是新来的员工苏若熙。”苏熙为免自己的名字会被眼尖的员工认出,特意用了以前的名字。
“新来的员工。”张城不屑的打量着苏熙,以往来涉外部的女员工长相基本上都是中上等美女,这一次怎么来了一个老土的丑女人。
张城简单的扫了几眼苏熙的资料,随后说道:“涉外部实习期六个月,你面试的时候人事有没有告诉你?”很多新员工根本熬不过实习期,就直接走人了。
“嗯,人事将基本情况都告诉我了,六个月我有信心。”苏熙做出自信满满的姿态。
“你以后就跟着李玥,要好好学,没有过实习期算不上我们部门的人,明白吗?”张城先将丑话说到前头,对苏熙他基本不抱希望。
“明白,我一定好好学习。”苏熙信誓旦旦的说着,看上去干劲十足。
“出去吧!”张城不想和这样的女人再多做交流。
“好的。”苏熙恭敬的退了出去,她轻声的关上了门。
又是公司的小角色,苏熙已经习惯了这种基层身份,以往工作累积的经验,让她能轻松应付各种刁难。
苏熙走到了李玥的办公桌前,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玥姐您好,经理让我以后跟着您学习。”苏熙做出新员工的姿态,礼貌十足。
“跟着我?”李玥挑了挑眉,听不出她话中的好坏。
“看看你的样子,接待客人肯定不行,你只能接接电话。”李玥有些嫌弃的说着。
面对如此直白的女人,苏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算认为她丑,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苏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先从整理资料开始。”李玥想了想,为苏熙布置任务。
“请问整理什么资料?”
李玥随手从桌子上拿起几个文件夹塞到苏熙的手中,“暂时就这些。”
“那……”苏熙还想请教一些事情。
李玥直接将苏熙的话打断,“快去做,别废话。”
“哦。”苏熙吞下即将出口的话,还是按照李玥的吩咐来。
午饭的时候,苏熙独自一人去餐厅,李玥自从将一堆资料扔给苏熙后,就再也没有对她多一句话。
苏熙走进餐厅的时候,李玥正和一群涉外部的老员工相谈甚欢,苏熙听到他们说,“新来的员工长得真磕碜,估计撑不过半个月。”
有些意外,上班时认真严肃的涉外部员工,在私下里竟然是这副模样。苏熙也只当没有听见,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李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看她一点也不利落,估计不出一个礼拜,就要哭着回家。”
苏熙直接无视他们背后的嘲讽,她没有时间计较着这种无聊的事情,不过短短的半天,她就已经感觉到涉外部老员工的不友善。
下午,苏熙加快速度完成手中的资料整理,她可不想被人小瞧工作能力,直到下班,苏熙还在自行加班。
晚上八点,苏熙终于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她都能想到明天将成果拿到李玥面前,那个女人的惊讶!
加完班的苏熙神清气爽,她只等明天,好好让李玥见识见识。然而在漫长的加班中,苏熙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苏熙掏出手机,她看见手机上一堆苏梓轩的未接来电,工作时为了不打扰思路,苏熙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于是她错过了苏梓轩的来电。
苏熙猛然想起上班前答应苏梓轩,下班后带他和年星辰去游乐场玩耍,这下子她要食言了。
在回家的路上苏熙拨通苏梓轩的手机,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话筒中传来傅越泽的声音。
“轩轩已经被我接回家。”不咸不淡的一句,让苏熙听不出话中的情绪。
苏熙想要继续询问苏梓轩的情绪如何,但想到之前与傅越泽的尴尬,她又不好再多问,便匆忙挂了电话。
傅越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冷冷一笑,苏熙对他真是避之不及。他开始期待苏熙有求于他的场景,或许不用多久,苏熙就会主动来找他。
苏梓轩此刻正闷闷不乐的看着电视,傅越泽淡淡的扫了一眼,他走了过去。
“轩轩。”傅越泽唤了一声。
“爸爸。”苏梓轩说话中都带着委屈。
“你想不想要爸爸和妈妈重新在一起?”傅越泽用淳淳善诱的口吻说着。
“想。”苏梓轩肯定的点头。
“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完全站在爸爸这边。”傅越泽要确保苏梓轩的配合。
“嗯。”苏梓轩再次狠狠的点头。
“乖。”傅越泽伸出手摸了摸苏梓轩的脑袋,“爸爸一定会重新追回妈妈。”傅越泽坚定的说道。
做完这一切,傅越泽便转身上楼,苏梓轩带着复杂的情绪,继续看着电视,他突然觉得电视里的动画片十分讽刺。
来自法国的电话视频,傅越泽想也不想的直接接听,视频里出现一个敦厚的男人,他嘴巴一张一合。
“总裁,年氏已经注意到我。”男人有些慌张的说着。
“计划照常进行。”傅越泽薄唇轻启,吐出冷冷的六个字。
“我怕年氏会整死我。”年氏在法国的实力不容小觑。
“那就让年氏知道,你身后有傅氏的支持。”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男人十分无奈。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傅越泽只好给出承诺。
男人立马狗腿的说道:“谢谢总裁。”
傅越泽交代完任务,便立马结束通话,他揉了揉太阳穴,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这种行为。为了一个女人不折手段,换做以前傅越泽是不屑的,而如今他正亲身实践,他觉得自己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苏熙,我该拿你怎么办?”傅越泽低声哀叹。
在苏熙得知年氏集团危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原本打算回国的年司曜公务缠身,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国,年氏集团法国分部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机。
在涉外部的一个月时间里,苏熙几乎一无所获,涉外部的核心内容被几个老员工掌控着,这几个老员工形成一个小团体,一致排外,苏熙根本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
上班变成了公式化,苏熙每天处理着枯燥无味的机械式工作,跟在李玥后面根本学习不到什么。
私下里,苏熙也曾偷偷地了解过涉外部的几个老员工,貌似并没有什么可疑点。
这一个月时间里,苏熙很少见到傅越泽,她终于松了口气,以为傅越泽总算停止对她的纠缠。
年司曜早就怀疑针对年氏集团的很有可能就是傅氏集团,目前他正在深入调查中。年司曜将这个猜测告诉了国内的吴总,并嘱咐他不要让苏熙知道,但在一次与苏熙的交谈中,吴总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自从苏熙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终日惶惶不安,显然傅越泽是因为她迁怒年氏。苏熙必须拿出决策来,她为年氏招惹的事端,必须由她亲自解决。
第二天苏熙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上班还没到一个小时,她就径直离开公司,她要找傅越泽将事情摊开来讲,不能任由他继续摧残年氏。
苏熙冲动的跑到傅氏集团,傅越泽的秘书依然记得苏熙,她热情的招待了苏熙,并告诉她,“总裁正在开会,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会回来。”
在等待中,苏熙逐渐清醒,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傅越泽,于是她决定以后再约。
苏熙站起身,对秘书说道:“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不及傅总,我先回去下次再过来。”
“可是……”在秘书刚看到苏熙时,她就立马告知了傅越泽,虽说傅越泽最迟一个小时后回来,但也说不定立马就会出现。
苏熙打断了秘书的话,“打扰了,我先走了。”
苏熙不想再耽搁,她现在并不冷静,等会遇见傅越泽,她也想不出该如何说服他停手。
“总裁。”秘书诧异的喊道,她没想到傅越泽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苏熙硬着头皮看向来人,不是说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一刻钟不到就回来呢?
“你找我。”傅越泽直视着苏熙说道。
“嗯。”苏熙勉强点头。
“看来苏小姐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
苏熙怎么会听不出傅越泽话中的深意,她抬起头与傅越泽对视,“傅总,既然知道我的来意,那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傅越泽微微挑眉,整张脸透着一股邪魅,“苏小姐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那……”苏熙见傅越泽一脸轻佻,心里十分不爽。
“如果是公事,烦请进办公室细谈。”傅越泽直接打断苏熙的话。
苏熙整个被傅越泽牵着鼻子走,她的那些伎俩又怎能斗得过傅越泽,傅越泽也只当苏熙是“羊入虎口”。
他早就在等苏熙的到来,他很清楚以苏熙的脾气绝不会对年氏坐视不管,他很期待苏熙能够为年氏做到什么地步。
第一百六十二章简单的交易
办公室内,苏熙与傅越泽激烈的交锋,见没有其他人,苏熙直接开门见山,“为什么要对付年氏?”尽管答案大家心知肚明,但苏熙还是要听傅越泽亲口承认。
“怎么?年氏遇到麻烦。”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对付年氏。
“这件事,傅总你不是最清楚不过。”苏熙强忍着怒气,傅越泽如此惺惺作态让她很反感。
“傅氏向来和年氏没有太多来往,我怎么会清楚年氏的事情。”傅越泽并不打算爽快的承认这件事。
“傅越泽,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是你做的,你就大方承认。我知道是因为我才牵连年氏,你想要什么请你直接说,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苏熙不想继续和傅越泽打太极,直接将话挑明。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傅越泽用着暧昧的语调回道。
“不可能。”苏熙断然拒绝,傅越泽要的她不可能给。
傅越泽对苏熙这样的反应不以为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苏小姐这就是你的谈判态度?”傅越泽摇摇头,用着惋惜的口吻说道。
“你真的不肯放过年氏?”苏熙有些失望的问着。
“这要看你的表现。”傅越泽并不介意以此胁迫苏熙。
苏熙紧咬下唇,她讨厌被威胁,但傅越泽每一次都让她不得不被胁迫,她甚至没有办法去破解这被动的局面。
“或者我们可以有一个简单的交易,我只需要你陪我几天,不知道苏小姐答不答应?”傅越泽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换一种方式逼迫苏熙。
“陪你几天,傅越泽你好卑鄙。”苏熙愤慨的说道,她还是低估了傅越泽的不折手段。
“卑鄙。”傅越泽冷笑着重复,“这两年我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多卑鄙一点将你留下来。”
苏熙见傅越泽心意已决,她知道继续谈下去也是枉然,便索性硬着脖子说道:“好,我答应你,陪你三天。”苏熙直接将时间定为三天,她也只能忍受三天,再多一天她都不伺候。
“好,三天就三天。”傅越泽一口应下,他的不折手段不过是想与苏熙多亲近一点。
“请你马上停止对年氏的攻击。”苏熙不忘她此行的目的。
“好。”傅越泽想都没有想直接应下。
当着苏熙的面,傅越泽拨通了远洋电话,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对着那人命令道:“现在停止所有对年氏的攻击,给你一天时间回国。”傅越泽直接一步到位。
做完这一切后,傅越泽看向苏熙说道:“希望你也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既然傅总这么爽快,那我们的约定就从今天开始。”苏熙毫不矫揉造作的回道。
傅越泽又怎会看不出苏熙的如意算盘,今天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如果从今天开始,那么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天。
不过傅越泽满足苏熙这点小心思,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苏熙的提议。
“时间宝贵,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今天的约会。”傅越泽决定直接进入正题,不再耽误时间。
苏熙没有意见,随便傅越泽安排,她答应陪傅越泽三天,但并没有答应会给傅越泽好脸色看。
傅越泽仿佛看穿了苏熙的心思,他恢复了平常模样,他会留给苏熙难忘的三天,用最真实自然的他,与苏熙真诚的相处。
一辆载着傅越泽和苏熙的车子在公路上飞快的行驶着,直到进入地下车库。傅越泽和苏熙两个人各怀鬼胎,到后来苏熙直接将自己放空。
“下车。”傅越泽冷冷的一声,让苏熙一下子回到现实来,原来神游太久,都快忘现在是在傅越泽身边,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苏熙从车子里走了出来,她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她幽幽的看了眼傅越泽。
“我们换一辆车。”傅越泽直接搂过苏熙说道。
“额。”苏熙不爽的看着腰间傅越泽强有力的胳膊,尽管这三天她是属于傅越泽的,但她并不想在外面与傅越泽表现的如此亲密。
傅越泽在苏熙额头印下一吻,在外人看来好似一对热恋的情侣,只有苏熙知道,她不过是将自己暂时“出卖”给傅越泽。
苏熙几乎是被傅越泽整个抱到另一辆车,苏熙试图用手去推开傅越泽,可惜傅越泽胸前硬邦邦,苏熙手上根本使不上力。
“放我下来。”苏熙恨不得找一个地洞躲起来,地下车库人很少,但不代表没有人,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今天你是我的,记住我们的约定。”傅越泽想着自己先尝点甜头这没什么问题吧!
“我快不能呼吸了,傅先生。”被傅越泽抱得太紧,苏熙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
“换个称呼。”傅越泽不喜欢苏熙这般见外的称呼着他。
“傅越泽。”苏熙不情愿的喊了一声。
傅越泽转过脸来,看着苏熙美好的侧面,美好的让他恨不得毁去的侧面。
“苏小姐,接下来你想要怎样的约会?”傅越泽拉回正题。
“随便。”苏熙打算全程摆着脸,既然傅越泽那么渴望和她待在一起,那她也不能“辜负”傅越泽。
傅越泽淡淡的瞥了眼苏熙,不再说话,苏熙眨了眨眼睛,没有看懂傅越泽眼里的深意。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静默,苏熙觉得自己快要呼吸困难,有傅越泽在身旁,连呼吸都不自在。
她只好拿手扇扇自己,在车里别扭的挪动着身体,与傅越泽尽量拉开距离。
“很闷吗?”傅越泽说话间打开了苏熙那边的车窗。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苏熙十分不习惯傅越泽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那里充斥着掠夺的味道。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车子在a城最大的购物商城外停下,苏熙直接打开车门迅速的从车子上下来,再与傅越泽多呆一秒,她都要窒息。
这时,她才注意到傅越泽这辆车子竟然是劳斯莱斯银魅,世界上豪车前三,傅越泽有时候真的很招摇。
傅越泽见苏熙深深的盯着他那辆车子,看来女人对豪车都是毫无抵抗力。
“我从来不会在一个商场门前逗留过久。”傅越泽边说着边霸道的牵过苏熙。
苏熙觉得手腕一紧,傅越泽这哪里是牵手,根本是在押解犯人,随后根本不给苏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拖到了电梯。
“痛。”苏熙觉得手腕都快断了。
“苏熙,我要物有所值,不然我会后悔放弃对付年氏。”傅越泽话语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是,是。”苏熙早就习惯了傅越泽的阴晴不定,还是少惹他为妙。
“去选衣服。”不知不觉傅越泽已经带着苏熙来到了商场女装区。
“衣服?”苏熙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女装,傅越泽这是带她来商场买衣服?
“一个成熟的女性,在接受他人正式约会前必须好好打扮自己,这是基本的礼仪也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傅越泽嫌弃的看向苏熙身上的古董职业装。
苏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这可是她的完美伪装,竟然被傅越泽嫌弃,她有些不爽。
“挑完衣服,鞋子也要换,还有你现在的发型也必须改变。时间不多,快点挑选。”傅越泽几乎没有带过女人来商场买衣服,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惜时如金的他又怎么会去做。
“哦。”苏熙无奈的点头,原本打算不配合,在傅越泽的进一步威胁后,她缴械投降。还是安静的听从傅越泽的安排,忍过了三天,一切就会雨过天晴。
苏熙毫无兴致的看着面前货架上的高档女装,她鲜少去高档区选购衣服,对这些奢侈品已经无感,她的衣服大多是由年司曜操办。
傅越泽有些头疼的看向苏熙,见苏熙一点也不积极,简直是在耽误时间。他有些微怒的走了过去,扫了一眼货架上的衣服,目光停留在一件淡绿色的裙子上。
半响,傅越泽指着那件淡绿色裙子说道:“就这件。”
“不喜欢。”苏熙看也不看的回道。
“闭嘴。”傅越泽的耐心简直要用光了。
傅越泽发现还是由他自己来决定比较好,女人就是一个磨蹭的生物。
苏熙自从被傅越泽呵斥闭嘴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回到车上,车后座多了一堆盒子袋子,苏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全都是傅越泽买给她的东西,但她并不感兴趣,任由傅越泽折腾。
接下来就是带苏熙去做造型,傅越泽想要和苏熙留下一个美好的约会回忆,尽管苏熙全程不耐烦,但傅越泽自乐其中。
驾车来到傅越泽经常去的高级会所firefeel,这是一家比较特别的会所,其中服务项目包括全身造型这一类。
“傅总,您怎么来呢?”会所前台十分惊喜,多金帅气的男人自然备受女人的青睐。
“林锦在吗?”傅越泽对于这种花痴女人,从来吝啬语言。
前台这才注意到从傅越泽身后冒出的女人,她看见傅越泽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紧紧搂住那女人。
前台惊讶的瞪圆了眼,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从未见过傅越泽与任何女人亲密。眼前这个老土的女人,怎么会让傅越泽青眼相加?她不禁想,难道傅越泽的口味如此之重?
“林总监在爵士。”firefeel的特色主题房,深受贵妇的喜爱。
苏熙完全搞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她放空眼神,看向别处,总觉得前台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这让她很不舒服。
傅越泽没有再多做耽搁,直接搂着苏熙朝着爵士主题房走去,不一会他就抵达了目的地。他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了爵士的门,房间里只有林锦一人,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杂志。
“林锦。”
“傅总,您怎么来呢?”林锦赶紧迎了过去。
“帮她换个造型。”傅越泽向来说话直接简练。
在俊美非凡的傅越泽身边,苏熙很容易被忽视。
第一百六十三章和我接吻很恶心
林锦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苏熙,老土的职业装,难看的大框眼镜,胡乱扎起的头发。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无法和好看挂钩,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格外白嫩的皮肤。
不过常年浸淫在富太太圈,林锦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嘴角露出亲近的笑,讨好地说道:“傅总,请问这位小姐该怎么称呼?”
“苏小姐。”傅越泽冷声回道。
林锦听出傅越泽并不想他太过亲近眼前的这位苏小姐,他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苏小姐,接下来就让我为您打造最适合您的造型。”
“那个……”苏熙刚想要说一下自己的要求,就被一旁的傅越泽残忍打断。
“晚宴造型,俏皮点。”
苏熙最讨厌做造型,她百无聊赖的“眼观鼻鼻观心”,傅越泽则是在一旁正襟危坐,傅越泽的一言一行无不透露着他良好的教养。
“把她头发盘上去。”傅越泽在一旁发表自己的看法。
苏熙看了看一眼傅越泽,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完全被傅越泽左右。
苏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美貌。在苏熙头上忙碌的林锦更是惊讶不知该说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苏小姐竟如此美丽。
傅越泽的眼睛来回的扫视着苏熙,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来到了林锦旁边,他阴冷着声音说道:“难看,换了。”
苏熙都能感觉到头顶上突如其来的一股寒气,她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看向傅越泽。
“怎么呢?”苏熙委屈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挺好看,没想到傅越泽觉得难看。
“我讨厌这样的造型。”苏熙盘起头发后给人太强的距离感,这让傅越泽很不喜。
傅越泽扯掉了苏熙盘发的夹子,一头青丝铺洒下来,他的手指穿过苏熙的头发,眼里带着一丝迷恋。
他在苏熙耳边宛如情人般温柔的低吟:“我很期待与你的约会。”
几乎一整个下午的时光都浪费在做造型,等到苏熙焕然一新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是夕阳西垂。苏熙坚持不换衣服,她并不想穿得那般招摇。
傅越泽拉开了车门,示意苏熙进车,苏熙看着傅越泽如此绅士的动作,想起会所里傅越泽那张冷如冰霜的脸,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和我独处让你不自在?”傅越泽对一直望着车窗外的苏熙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有。”苏熙哪里敢承认,虽然她此刻只能用平静来掩饰自己的坐立不安。
“那看着我。”
“哦。”苏熙赶紧盯着傅越泽。
“看着我,不是瞪着我。”傅越泽无奈的说道。
“我们要去哪?”苏熙看着车窗外,貌似已经渐渐远离热闹的市中心。
“我的另一处别墅。”
“啊!”
“不愿?”
苏熙赶紧摇头,“不是。”
“轩轩和星辰还等着我回家。”苏熙弱弱的说了一句。
“他们我会处理好。”傅越泽早和苏梓轩串通好了,由苏梓轩搞定年星辰这个小麻烦,让苏熙可以和他安心的呆一起。
“哦。”苏熙淡淡的应声,其实家里有苏梓轩在,她基本上不用担心年星辰。
苏熙的淡漠,让傅越泽有些心烦,他凑近苏熙,将苏熙的头扭向自己。他看着近在眼前的红唇,毫不客气的亲了下去。
“唔……”苏熙被着猝不及防的一吻弄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傅越泽霸道的长驱直入,“味道不错。”傅越泽几乎吸走了苏熙嘴里的所有空气。
“我想……”苏熙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我想下车。”
“怎么?”这让傅越泽有点意外。
“我……”苏熙小脸苍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傅越泽只好靠边停车,苏熙立马拉开了车门,几乎是从车子上冲了下来。
傅越泽冷眼看着跑了出去的苏熙,随后他也跟着下车,他看见苏熙弯着腰,在难受的呕吐。
“和我接吻让你这么恶心?”傅越泽的声音在苏熙的头顶响起。
“我……呕……抱歉……”苏熙最近忙于工作心思憔悴,身体状况十分不乐观,胃病已经犯了好几次。
这会子苏熙也只是呕吐酸水,胃里根本没有什么让她去吐,刚刚在车里她想要与傅越泽好生说来着,只是怕一开口就会吐到车里,所以才焦急下车。
傅越泽从西装口袋掏出装饰作用的手绢,递给了已经直起身子的苏熙。
苏熙感激的接过手绢,一瞬间她觉得傅越泽也没有那么可恶,偶尔还蛮绅士。
“抱歉。”苏熙有些尴尬的说道,她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丢脸过。
“上车。”傅越泽没有多说其他。
“嗯。”苏熙点头,准备迈出第一步,忽地,她觉着一阵天旋地转。
好在傅越泽眼明手快,稳稳地接住了苏熙,傅越泽看着怀里的苏熙,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傅越泽打横将苏熙抱到车里,苏熙没想到自己竟然状况频出,这个样子在傅越泽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
傅越泽放下了后座,小心翼翼的将苏熙放在后座上。
“安静躺着。”傅越泽在前面驾驶座上淡淡的丢下一句。
傅越泽加快了车速,他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飞速的开到了家门口。
苏熙打算立起身子,她要自己下车,但显然傅越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傅越泽已经拉开了车门。
傅越泽弯下腰伸出手,他打算抱苏熙下车,苏熙别扭的别过脸,片刻间她就被傅越泽抱进了怀里。
“陆骏。”傅越泽对着屋里大声喊着。
片刻间屋里出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就是傅越泽口中的陆骏。
陆骏迎了上来,“总裁,让我来。”陆骏打算接过傅越泽手里的苏熙。
“不用。”傅越泽直接拒绝陆骏。
傅越泽径直抱着苏熙来到客厅,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客厅的软皮沙发上,陆骏安静的紧随其后。
在外人面前,苏熙显得有些拘谨,她满脸尴尬的看着陆骏。
陆骏的脸格外清秀,与他高壮的身体十分不匹配。
“帮她看一下,貌似胃病犯了。”傅越泽关切的说道。
“好的,总裁。”
陆骏走到苏熙身旁,他拿起苏熙的右手,苏熙本能的避开,一脸防备的看向陆骏。
“我会一点中医,让我帮你把把脉。”陆骏有些羞涩的说着,他不善言辞,在美女面前更是紧张。
“她交给你了,我去换衣服。”傅越泽松了松脖颈的领带,有些洁癖的他,只觉着那呕吐物的味道一直在自己身上挥散不去。
傅越泽拾级而上,快速的回到卧室,他脱掉了身上的束缚,准备好好洗个澡。
等到傅越泽穿着睡衣出现在苏熙的面前时,她的情况已经好了大半。
陆骏对傅越泽说道:“苏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陆骏对自己的医术还是相当自信。
“嗯。”
傅越泽来到苏熙身旁,他关切的看向苏熙,苏熙痛一分他的心就要痛上三分。
靠近苏熙,傅越泽能清晰的闻到苏熙身上不好闻的味道,傅越泽想着苏熙现在一定很不舒坦。
于是傅越泽直接将苏熙公主抱抱起,陆骏颇为意外的看着傅越泽的动作,以傅越泽的洁癖来说,是不可能会碰看起来“脏兮兮”的苏熙,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傅越泽抱着苏熙直接上了楼,徒留陆骏在原地猜测傅越泽与苏熙之间的关系。
“我自己可以走。”苏熙小声的抗议。
“楼梯太陡,怕你脚软掉下去。”傅越泽找了一个并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不过这栋楼的楼梯的确要比别的地方陡一些,傅越泽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需要好好清洗。”傅越泽就这样直接抱着苏熙进入浴室。
苏熙一时没听明白傅越泽的意思,她当然不会想到傅越泽要亲自给她洗澡。
傅越泽将苏熙放进了浴缸,他怔怔的看向苏熙,眼神像是要将苏熙看个通透。已经好久没有和苏熙这样独处一室,傅越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甚至害怕眼前的苏熙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场梦。
甩掉脑中的想法,傅越泽双手环胸,坏笑着问道:“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脱……脱衣服?”苏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她洗澡。
“你身上很难闻,必须立马清洗。”傅越泽用着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
“那你能先去出去吗?”苏熙可以接受洗澡,但不能接受在傅越泽面前宽衣解带洗澡。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我不想你洗澡时再出意外。”傅越泽说的格外正经,然而眼里的揶揄已经完全出卖他。
“不会的。”苏熙又不傻,才不会相信傅越泽的胡扯。
“就这样决定。”傅越泽见与苏熙好生说不管用,那么只好继续霸道。
“我自己洗。”苏熙简直要抓狂,傅越泽果然心怀不轨,简直是个**。
“看来你更喜欢我帮你脱了。”傅越泽反倒更加靠近苏熙,他们之间近的只剩一臂的距离。
“不要。”苏熙抱紧自己的衣服。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傅越泽冷笑着一手环过苏熙腰身。
苏熙慌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傅越泽,傅越泽一只手就让苏熙招架不住。
苏熙的手被傅越泽残忍的扒开,“还要继续挣扎吗?”傅越泽颇有兴致的将苏熙眼里的挣扎收入眼底。
“我自己洗。”苏熙怒瞪傅越泽,她快要被傅越泽气死了。
“我帮你。”傅越泽不依不饶。
“放开。”苏熙用手使劲锤着傅越泽的胸膛,硬邦邦的肌肉发出闷闷地声音,最后痛的反倒是苏熙自己的手。
“安静点,苏熙。”傅越泽意味深长的笑着,眼里闪过一丝**。
他渐渐没了耐心,粗鲁的撕碎了苏熙身上的衣物,那清脆的一声,让苏熙停止了所有声音。
傅越泽亲了亲苏熙的脸颊,“女人该听话一点。”
衣服一件一件剥落,很快苏熙身无一物。
苏熙清楚的看到傅越泽眼里那一簇**的火苗,她的尊严在一点一点崩塌。
第一百六十四章穿水晶鞋的公主
傅越泽的手覆上了苏熙的脸,一寸一寸勾勒着她洁白纯净的脸庞,苏熙觉着脸上一阵酥麻,她想要避开傅越泽的触碰,她的惊慌失措被傅越泽收入眼底。
手指停留在苏熙好看的眉眼处,那眉眼真叫人忍不住又爱又恨,傅越泽一时忘了控制手上的力度,惹得林絮吃痛的痛呼。
“傅越泽,你够了吗?。”苏熙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一滴委屈的泪划过脸颊。
傅越泽低头亲着苏熙脸颊,他吞下她苦涩的泪,傅越泽温柔的亲吻着她,像是亲吻着这世上最美的艺术品。
傅越泽移到苏熙的唇边,苏熙紧闭着唇,这让傅越泽颇为不满。
苏熙闭上眼不去看傅越泽,不去看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傅越泽冷冷一笑,照旧将苏熙“拆入腹中”!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傅越泽这才放过苏熙,苏熙大口大口的喘气。
“傅越泽,你是想要我的陪伴还是想要我的身体?”苏熙嘲讽的问着。
因为苏熙的话,傅越泽清醒了过来,对待苏熙,他的身体总是那么诚实。
“抱歉,我失态了,你自己洗吧!”
原本只是想要逗弄苏熙,没想到最后自己差一点……如果他真的强迫苏熙,恐怕以后他都别想再见到苏熙。
傅越泽离开后,苏熙胡乱的洗了洗身体,一旁有傅越泽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睡衣,她擦干身体后,迅速的穿上衣服,不着丝缕让她很没安全感。
苏熙出来的时候,傅越泽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换上裙子。”傅越泽将新买的淡绿色裙子丢到苏熙跟前。
苏熙冷冷的看着傅越泽,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终止我们之间的协议。”
“好。”傅越泽不敢再惹苏熙,他不想苏熙再跑离他。
“现在你出去,我换衣服。”苏熙冷峻的样子颇有女王风范,让傅越泽又爱又恨。
傅越泽忍不住扶额,“我不看你,你换吧!”傅越泽边说着边转过身子。
苏熙看着傅越泽伟岸的后背,也不再与傅越泽为这个事情计较,便不再扭捏,开始换衣服。
傅越泽转过来的时候,苏熙刚好拉上拉链,他紧盯着苏熙,苏熙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换上淡绿色裙子的苏熙,整个人粉嫩不少,看上去生机盎然,多了一丝活泼的味道。
“不错。”傅越泽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
苏熙想到自己还有东西遗落在浴室,她便慌忙朝浴室走去,傅越泽端坐在床上等着赤脚的苏熙从浴室出来,他清晰的听到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大概有一刻钟,苏熙才慢悠悠的从浴室中出来,傅越泽抬头看着苏熙一步一步走近。
苏熙在靠近傅越泽的时候转了个方向,和傅越泽拉开距离,傅越泽让她觉得危险。
“苏熙,你需要一双水晶鞋。”傅越泽上下打量着苏熙说道。
裸露在外的脚踝,白皙的叫人心动,傅越泽深深地看了眼苏熙别致的双脚。
不少美女都拥有一张精致的脸,但往往身体的某一部位并不美丽,这样她的美丽就大打折扣。然而苏熙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不好看的地方,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的无可挑剔。
“过来。”傅越泽对苏熙勾了勾手。
苏熙对上傅越泽的眼睛,她打算离傅越泽越远越好。
“饿吗?”傅越泽关心的问道。
苏熙摇头,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吃饭,她根本就是掉到狼窝里,都快无法保全自己了。
“我饿了,陪我吃饭。”傅越泽不给苏熙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说道。
傅越泽见苏熙没有接话便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记得整理好自己。”
苏熙此刻十分糟糕,不仅妆花了,就连原本顺滑的一头黑发此刻都乱七八糟的顶在头上,看上去倒不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而是一脸邋遢。
见苏熙没有任何反应,傅越泽只好找来陆骏,将苏熙直接交给陆骏处理,陆骏作为全能管家,几乎没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傅越泽走去隔壁房间,那里有他打算穿的宴会正装。
陆骏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苏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苏熙面对突然出现的陆骏,小小的惊吓了一把,随后又恢复平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道,“不用。”
苏熙亲手为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并将头发随意的窝了起来,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随性。
陆骏拿来傅越泽的珍藏,一双耀眼夺目的水晶鞋,别致的设计,镶钻的奢华,这可是一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
苏熙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鞋子,这是傅越泽珍藏已久的水晶鞋,要给这世界上最匹配它的女人穿。
傅越泽穿上只有正式宴会场合才会穿的燕尾服套装,白色衬衫黑色燕尾服,低调且复古,他如同中世纪的贵族,在楼下翘首企盼。
苏熙缓缓走下来楼来,傅越泽带着迷恋的眼神看向苏熙,他看见苏熙脚上那双独一无二的水晶鞋,也只有她才配拥有。
整间屋子安静的只听到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苏熙想起少女时期,她对白马王子的憧憬,楼下的那个人拥有白马王子的标准,然而他却是她的一场噩梦。
傅越泽绅士的伸出手,苏熙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搭在了傅越泽是手背上。
“很美。”傅越泽毫不吝啬的夸赞苏熙。
一瞬间苏熙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浪漫的约会,而身旁的傅越泽会是一个完美的男伴,但现实无不在提醒着她,傅越泽是一个豪取强夺的魔鬼。
“和我在一起让你不舒服吗?”傅越泽见苏熙默不作声一脸凝重,这让他很受挫。
“傅越泽,我不是戏子。”苏熙颇为恼怒的回道,难道不开心还要她装作开心?
“今夜你是我的公主。”傅越泽不想与苏熙继续上个话题,还是说一些开心的事。
“我美丽的公主陛下,让我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足以匹配你的美。”傅越泽曾经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说给一个女人听,而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可以畅所欲言。
苏熙冷漠的看着傅越泽的自导自演,两年没见,苏熙越来越看不懂他。
“在这之前,我要蒙上你的眼。”傅越泽拿出白色的丝巾。
苏熙依旧不作声,任由傅越泽唱独角戏,傅越泽也不介意,就当是一个人自弹自唱。
傅越泽熟练的用丝巾将苏熙眼睛蒙住,他拉住苏熙的手,温柔的在苏熙耳边说道,“现在我就是你的眼。”
眼不能视物,其他的器官变得敏锐起来,苏熙感觉到他们在不停的爬楼,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胸口闷闷的,苏熙讨厌这种感觉,一种无法把控局面的无力感。
“现在可以睁开眼了。”傅越泽从身后搂抱住苏熙,在她耳边用温柔缠绵的语调说着。
触目所及的是大片大片的各色的花儿,灯光下那些花儿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偶尔风过会有花儿迎风摇摆。
别墅的第三层是整个露天的,傅越泽在上面种满了四季的花朵,一年四季都会有花开花败。
“好美。”苏熙感叹的说道,这些花朵看上去是被人精心照料的,摆放都颇为讲究。
“这个时节,花几乎都开了。”傅越泽看着这一片花海说道。
“看见餐桌没?”傅越泽话锋一转。
苏熙抬头向前看去,在花海正中间有一大片空间,那里摆放着一个简单的全白长方形餐桌。
“今晚我们就在那用餐。”
傅越泽牵着苏熙超餐桌走去,食物已经静静地躺在餐桌上,苏熙看见餐桌中间和旁边都点上了白色的蜡烛,原来是烛光晚餐!
傅越泽为苏熙拉开了椅子,示意苏熙坐下,苏熙配合的坐了下去。
随后傅越泽在苏熙对面坐了下来,苏熙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餐盘,餐盘上面盖着圆形复古的餐盘盖,不是透明的颜色,苏熙猜不到餐盘里会有着怎样的食物。
傅越泽打开了跟前的餐盘盖,原本他是打算让陆骏充当服务生的角色,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身份。
“缠在花旁边的灯是声控的。”傅越泽不得不介绍一下自己得意的作品,这些声控的灯可是他亲手iy的。
“只要我大声的拍手,它就会随之降低提高亮度。”傅越泽边说着边举起手。
此刻傅越泽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还有一丝小小的窃喜,随后大声的拍了两下。
灯应声降低了亮度,而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苏熙惊讶的发现一个男人正拉着小提琴朝着他们这边靠近,那人正是换上了正装的陆骏。
傅越泽颇为得意的对着苏熙微微挑眉,陆骏的小提琴可是国际水平。
曲调十分欢快,苏熙安静的欣赏着难能可贵的现场演奏。
陆骏幽怨的看向神采风扬的傅越泽,他觉得自己快变成傅越泽的泡妞工具了,碰上这样的bss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切让苏熙实在没办法继续漠视,这场烛光晚餐比七夕节那天的烛光午餐更惊艳!
傅越泽闭目倾听音乐的模样,美好的一如封面模特,苏熙悄悄地欣赏着傅越泽那张天妒人怨的俊颜。
傅越泽感受到苏熙的眼神,他突地睁开眼,苏熙的偷看被现场逮住,害得她只好立马低头掩饰尴尬。
“我好看吗?”傅越泽挑逗的问着苏熙。
“好看。”苏熙将头低的不能再低,用微不可听的声音回道。
“头发要掉餐盘里了。”
“啊!”苏熙赶紧抬起头,正对上傅越泽使坏的笑,这时的傅越泽与之前的他好似两个人。
“我想没有人会拒绝牛排和鹅肝,希望你能喜欢。”之前陆骏说过苏熙有些营养不良,牛排和鹅肝倒是可以为她好好补补。
“谢谢。”苏熙低头看着餐盘说道,这一切激发了苏熙的少女心,有一种回到少女时期的错觉。
“和你的食物道谢吗?”傅越泽幽默的说着。
苏熙无语的看向傅越泽,此刻傅越泽看上去尤为的轻佻。
“不用道谢,你的美丽足以回馈我的精心安排。”傅越泽嘴里好似抹了蜜,继续卖力的夸着苏熙。
晚餐在暧昧的氛围中结束,苏熙从未被如此公主般对待,有一刻钟她希望时间能够暂停。
第一百六十五章傅越泽的情话
从天台回到房间的苏熙,就像是被打回原形的妖精一般,在床上她坐立不安。
傅越泽对着一脸纠结的苏熙说道,“过来。”
苏熙狐疑的走到傅越泽身边,傅越泽将苏熙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记住这一刻,它只为你跳动。”
苏熙被满嘴情话的傅越泽惊得缩了手,傅越泽却依旧笑着,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记住那一下了吗?”傅越泽看着苏熙如同电击的表情,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无聊。”苏熙才不会被这种蹩脚的伎俩打动。
傅越泽低下头吻在苏熙的额头,这是不掺杂任何**的一吻,如同信徒亲吻着耶稣。
“今天的晚餐好吃吗?”傅越泽满怀期待的问道。
“还行。”苏熙别扭的回道。
“我想你一定与晚餐一般好吃。”傅越泽用语言挑逗苏熙。
苏熙脸立马黑了下来,扭头就要走。
“别别别,开个玩笑,你在这睡,我去隔壁。”傅越泽真是怕了苏熙,完全不敢对她使坏。
苏熙转过脸来,她一眼看进了傅越泽的深处,傅越泽的吻落下,在苏熙娇媚的眼上。
“你的眼睛很美,灿若星河,你有一双漆黑的眸子,好似能将人吸进去。”傅越泽动情的说道。
“你看向我的时候,你便是属于我的。”傅越泽如同情人般对着苏熙耳鬓厮磨。
“我要睡了。”苏熙大声的提醒傅越泽,刚刚差一点失控,傅越泽情话的威力不能小觑。
将傅越泽赶走,苏熙捂着自己的胸口,小声的喘气,差一点她就被傅越泽攻破心防。
第二天,苏熙早早就醒了,她根本睡不安稳,醒来时看见自己的胳膊被傅越泽死死的擒住,她难受的移动身体。
半响,她睁开眼,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醒呢?”傅越泽的声音飘进苏熙的耳里。
“你怎么在我房间?”苏熙近乎尖叫的问着。
傅越泽掏了掏耳朵,一本正经的回道:“我认床,半夜梦游回来了。”
“滚。”苏熙粗鲁的叫道,试图用脚将傅越泽踹下床。
“我先起了。”傅越泽翻了翻身从床上起来,他可不想一大早与苏熙大战一场。
苏熙不爽的看着傅越泽离去的背影,一想到傅越泽昨晚趁她睡着偷偷占她便宜,她就忍不住在心里鄙视傅越泽。
傅越泽走后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苏熙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苏熙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苏小姐,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苏熙打开了门,她看见一个温柔的女人站在门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衣物。
“苏小姐,早啊!总裁吩咐让我给您送来新的衣服。”毕情格外温柔的说着,她能感受到傅越泽对苏熙的特别,她可不敢怠慢苏熙。
“不要。”苏熙扫了一眼托盘上的衣服,又是粉嫩系,她才不要。
“总裁吩咐您一定要换上。”毕情只好搬傅越泽出来,傅越泽吩咐的事,她要是完成不好,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换。”苏熙偏不要,她才不配合傅越泽的恶趣味,才不要装嫩。
“苏小姐,能让我进去一下吗?”毕情只好换一种婉转的手法。
苏熙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开了身子,毕情暧昧的看着乱乱糟糟的床单,苏熙顿时脸一红,还没有收拾就让人进来,好容易误会。
“衣服我放在柜子上,请苏小姐一定要记得换上,不然总裁回来看见了会责怪我的,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毕情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对着苏熙说道,她看出了苏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果然这一招对苏熙起到了作用,她颇为纠结的看着柜子上的衣服,她再看向一脸祈求的毕情,忍不住心软。
“放心我会换的。”苏熙实在没办法法,只得妥协。
苏熙换完衣服,看着镜子里一身粉装的自己,突然想到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年星辰,她对傅越泽的品味表示堪忧。
穿戴完毕,苏熙从房间走了出来,楼下陆骏翘首企盼,一脸温柔。
陆骏早已等候多时,他彬彬有礼的对苏熙说道,“苏小姐,这边请。”
“苏小姐一定饿了吧!我早就为苏小姐准备好丰盛营养的早餐,一直等着苏小姐下楼享用。”
“我不想吃。”苏熙最近没有半点胃口。
“总裁吩咐过,一定要看着您吃完早餐。”虽然陆骏对傅越泽这种霸道的吩咐有些微词,但目前苏熙的身体的确需要补充充足的营养。
“我要出去。”苏熙绕开眼前的陆骏。
“请问您要去哪?”陆骏保持着温柔的语调。
“回市区。”苏熙虽然答应陪傅越泽三天,但市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她不可能像个金丝雀一般,安静的待在别墅里。
“总裁吩咐过,在他没回来之前,您哪也不能去。”陆骏不得不搬出傅越泽话,看来傅越泽还是十分了解苏熙的。
苏熙微微皱眉,这让她想到了以前傅越泽将她困在城南别墅,被囚禁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让开。”苏熙有些恼怒的说道。
“苏小姐,希望您不要违背总裁的意愿。”陆骏不想为难苏熙,但他又不能违抗傅越泽的命令。
“不要违背总裁的意愿。”苏熙一字一顿的重复。
“凭什么,他当他是神。”苏熙几乎是吼出这一句。
“苏小姐,希望您能配合一点。”陆骏颇为无奈。
“走开,你走开,你们这些假惺惺的男人。”苏熙几乎崩溃的说着。
“苏小姐,您再不进餐,胃病可能会再犯。”陆骏见苏熙脸红红的,苏熙现在不易激动,很容易再犯胃病,这让陆骏十分担忧。
“不用你管,我要回市区。”苏熙向来固执。
“就算傅越泽在这里,我也要回市区,谁也不能阻止我。”苏熙大义凛然的说道。
“是吗?”门口处传来傅越泽的声音。
“傅越泽。”苏熙惊诧的喊道。
“我现在就在这里,看我能不能阻止你。”傅越泽冷笑着看向苏熙,这个固执的的小女人,他只是想她好好吃完早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要回市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苏熙倔强的仰起头,她不允许任何人来阻拦她。
“年氏的事情?那要不要我帮你处理?”傅越泽边说着边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苏熙看出傅越泽眼里威胁的意味,她一把夺过手机。
“那现在乖乖去把早餐吃干净。”傅越泽看着瘦弱的苏熙,心里打算趁这几天把苏熙养胖点。
苏熙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走到餐桌前,她看了看傅越泽,傅越泽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熙咬咬牙,不就是吃早餐么?她吃还不成,只是被逼迫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面前好吃的点心,吃到她的嘴里如同嚼蜡。
“下午有什么行程?”傅越泽问着陆骏,陆骏不仅仅是傅越泽高薪聘请的全能管家,更可以说是傅越泽的半个助理。
“北郊分公司开业剪彩。”陆骏毕恭毕敬的回道。
“分公司开业?”傅越泽若有所思的重复。
“取消。”
“啊!这个……”陆骏十分惊讶,分公司开业可不是一件小事,没想到傅越泽就这么轻易的推掉。
“有问题?”傅越泽冷声问道。
“没,没问题。”陆骏被傅越泽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
傅越泽见餐桌上的苏熙一脸生无可恋,这让他实在于心不忍,不如给她一些甜头。
“下午我没什么事,我带你回市区。”
“真的?”原本还死气沉沉的苏熙,这会子一扫脸上的阴霾,整个人立马鲜活了起来。
“难道要我说第二遍。”
“不,不用。”苏熙心里小小雀跃。
“总裁,上午您还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召开,还有两分钟。”
陆骏不想在这么和谐的时刻扫兴,但他又不得不提醒傅越泽,不然耽误了会议,怪罪在他的头上,工资又得扣了。
“不急,让他们等着。”傅越泽眼睛一直盯着苏熙,好像除了苏熙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哦,好的。”陆骏还是第一次见傅越泽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一直事业为重的傅越泽竟然会因为女人耽误工作。
苏熙竖起耳朵听着傅越泽和陆骏的交谈,为了不耽误傅越泽开会,她立马说道:“我饱了。”
“才吃这么一点。”傅越泽皱着眉头,明显不满。
“没胃口。”苏熙扒拉扒拉眼前的点心,她的确没什么胃口。
“我不喜欢浪费。”傅越泽淡淡的丢下一句。
“哦。”苏熙只好勉为其难再吃了一点。
傅越泽怕了怕陆骏的肩膀,“看来你的厨艺下降不少。”
“总裁,这也要算在我头上?”陆骏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她能把你做得东西一个不剩的吃完,我就给你发奖金。”
“我保证完成任务。”对于陆骏来说,钱就是动力,听到傅越泽这样的承诺,顿时动力十足。
“我真的饱了。”苏熙感觉傅越泽这是在喂猪,她每次低头吃饭的时候,傅越泽的眼里都能冒出光来。
傅越泽深思了片刻,对陆骏吩咐道:“取消上午的会议。”傅越泽又有新的打算。
“过来,我带你出门。”傅越泽对着苏熙招招手。
“好。”听到出门,苏熙刷的一声站了起来,她巴不得快点出去。
傅越泽带着苏熙来到他的大型车库,苏熙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车子,叹为惊止,深深地逼视傅越泽这种败家行为。
“今天红色的法拉利,怎样?”傅越泽询问苏熙的意见。
“好看。”苏熙对车子并不讲究,傅越泽说哪辆就哪辆。
“你喜欢红色?”苏熙随口问了一句。
“我喜欢什么颜色,那就需要你慢慢挖掘。”傅越泽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
“哦。”苏熙才没兴趣慢慢挖掘。
“我们走吧!”苏熙不得不提醒傅越泽,时间紧迫,苏熙很急着回市区。
“你很急?”傅越泽有些不满,苏熙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回市区,是想着要和他撇清关系?
“对,我很急。”苏熙不知道傅越泽又是哪里不对劲,突然发神经。
傅越泽带着一丝怒气将苏熙推到车上,苏熙感觉到自己的腰身抵在车后镜那里,傅越泽阴沉一张脸,她怎么也推不开傅越泽。
第一百六十六章闹别扭的两个人
“不自量力。”傅越泽用额头抵着苏熙的额头,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能互相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熙快要被傅越泽弄烦了,一言不合就动粗,“傅越泽,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还记得陪我三天吗?”傅越泽提醒苏熙他们之间的协议。
“记得,你先放开我。”苏熙感觉腰快断了。
“放开你可以,先亲我一下。”傅越泽霸道的说道。
苏熙瞪着眼,“不可能。”
“那放开你,也不可能。”傅越泽有时候固执的如同一个执拗的孩童。
“我答应你。”苏熙不想继续僵持耽误时间。
苏熙有些反感的看着傅越泽的侧面,以飞快的速度在傅越泽的脸上轻啄一下。
“小鸡啄米?”傅越泽有些不满。
随即傅越泽低头在苏熙唇上印上了一吻,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苏熙。
他看见苏熙吃痛的皱起眉,他立马朝车子看去,原来不小心将苏熙抵到了车后镜上。
“苏熙,你是有多蠢。”傅越泽吼着苏熙。
傅越泽没想到自己的力道那么大,车后镜都被压得走形了,心里开始担忧苏熙的后背。
苏熙早就痛过头了,现在只觉得后背一片酥麻,尽管还带着痛感,但痛已经不是最明显的感觉。
傅越泽将苏熙拉到怀里,他要看看苏熙后背要不要紧。
“你做什么?”苏熙大叫着,傅越泽的关怀还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看你后背。”傅越泽关心的说着。
“不要不要,我没事。”苏熙如同八爪鱼一般胡乱的挥动着四肢,不肯让傅越泽接近,但貌似并没有什么作用。
傅越泽固执的拉开了苏熙的后背衣服,他看见后背受伤的区域都紫得发黑了,果然受创不小。
“肿了,笨蛋。”傅越泽快要被苏熙气死。
“没事,我小时候经常磕磕碰碰,身上常年都有这样的淤青,我早就习惯了。”苏熙都搞不懂傅越泽那么紧张作甚,明明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不行,必须马上处理。”傅越泽不容苏熙有任何异议,自作主张向来是他的强项。
直接将苏熙从车库中抱了出来,傅越泽满脸的心疼,歉意在喉咙口说不出。
“陆骏,还有跌打药水吗?”傅越泽对着屋里的陆骏大声问道。
陆骏莫名其妙的伸出头,刚刚这一对不是准备开车出门,这会子怎么要跌打药水。
“总裁,还有半瓶。”陆骏如实回答。
接下来只见傅越泽抱着苏熙风风火火就进来了。
“过来帮她处理后背淤青。”傅越泽命令陆骏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噢。”陆骏还处于稀里糊涂的状态。
傅越泽将苏熙安放在沙发上,苏熙拿傅越泽半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安静的由着他做主。
傅越泽掀起苏熙后背的衣服,陆骏看着触目惊心的淤青,竟然都肿起来,总裁还真是一点也不温柔。
“总裁,这样的淤青一时半会消不了。”陆骏觉得这样的淤青完全没有必要他这个半吊子中医出手。
“嗯?”傅越泽甩过一记眼刀,冷冷的用眼神凌迟陆骏。
陆骏立马改口,“简单按摩应该会加速消肿。”
“要多久?”趴在沙发上的苏熙关切的问道,她估计上午是赶不回市区了。
“半个小时吧!”陆骏尽量将时间缩短。
“不用急,慢慢来。”傅越泽当然明白陆骏话里的意思,处理这个淤青估计半个小时是最短的打算。
“我很急。”苏熙不甘心的说着。
“陆骏,陆骏,拜托你尽快让我消肿。”苏熙之前因为傅越泽的缘故连带讨厌陆骏,这会子只觉着陆骏周身冒着圣光,就等着他妙手回春。
“相信我,一点会让苏小姐消肿的。”陆骏露出灿烂的笑,对于美女的请求从来都无法拒绝。
“啊!”苏熙发出杀猪般叫声,“痛,好痛。”苏熙痛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傅越泽看向陆骏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好像看着一个死人,陆骏吓得头上的汗水直滴,被傅越泽那样盯着真的要少活几年。
“对,对不起,苏小姐为了尽快消肿,就请您忍受一下。”陆骏感觉快要说不好话了,要咬到舌头了。
“陆骏,你的手艺看来是全线下降,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更好的管家。”傅越泽阴森森的在一旁念叨。
“总裁,这个苏小姐细皮嫩肉,受不了这种痛也是很正常。”陆骏都快要哭了,他的年薪百万的工作,千万别丢了,以后上哪找这样好伺候的主子。
傅越泽除了脾气差了点,其他方面可很少为难陆骏,不像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那折腾人的招式层出不穷。
一想到这,陆骏更加卖力的工作,他都恨不得为苏熙承担这份痛苦。
“不要怪陆骏,是我自己不受痛。”苏熙颇为歉意的看向受到牵连的陆骏。
“不受痛?”傅越泽还没见过比苏熙更受痛的女人。
苏熙觉着之前差点被压断腰根本算不上什么,反倒是陆骏的高超按摩手法,让她痛不欲生,她都要怀疑傅越泽是不是特意折腾她?
接受完消肿按摩的苏熙已经无法直起腰身,傅越泽冷冷扫视着陆骏,陆骏不敢看傅越泽,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能起来吗?”傅越泽看着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苏熙问道。
“能。”苏熙鼓足最后一丝力气,铿锵有力的回道。
苏熙摇摇欲坠的站起身,傅越泽双手环胸,一幅看戏的姿态,她艰难的走到傅越泽身边。
“啊!”苏熙差一点摔倒,好在她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傅越泽的胳膊。
傅越泽就势将苏熙揽入怀,苏熙隐隐约约觉得脸上发烫,竟然直接跌入了傅越泽的怀里。
“苏小姐主动投怀送抱,让我受宠若惊。”傅越泽阴阳怪调的说着。
苏熙安静的窝在傅越泽的怀中,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不过她依旧坚持不懈的问着,“现在我们可以去市里了吗?”
傅越泽略微思索了片刻回道,“我还没有检查你后背有没有消肿?”
“消没消肿,你刚刚没看到吗?”苏熙咬牙切齿的说道。
“噢,那我还要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傅越泽暧昧的在苏熙耳边说着。
“没有。”苏熙脸上一红,心里大声抗议傅越泽耍无赖的行径。
“这个得我仔细检查后才能下结论。”傅越泽打定主意,嘴角勾勒出惑人的邪笑。
“傅越泽。”苏熙才没有心思和傅越泽玩这种情侣间的小游戏。
见苏熙反应如此之大,傅越泽不再逗弄她,每次和苏熙交锋,看上去他让苏熙遍体鳞伤,但他何尝不受伤?他伤在心,伤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他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我已经叫人帮你请假,你不用急着回年氏。”傅越泽以为苏熙是急于回年氏集团,于是他一早就自作主张为苏熙请假。
苏熙懒得搭理傅越泽,闷闷不乐的冷着一张脸。
最近傅越泽已经习惯自说自话,见苏熙没有反应,他便又继续说道:“轩轩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保证一定照顾好年星辰,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女儿。”
苏熙依旧不理会,虽然人在傅越泽的怀里,但她的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我已经动用我所有的人力,正全力寻找宸宸,如果有消息,我会立马告诉你。”傅越泽见苏熙老是不开口,只好出绝招。
“宸宸。”
“你也在找宸宸?”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
傅越泽掩去眼底的失落,他自嘲的回道:“宸宸也是我的儿子,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冷血的一个人?”
挣扎着从傅越泽怀中出来,苏熙勉强的直起自己的身子,一旦说起宸宸,苏熙就无法不去恨傅越泽。
她冷漠的转过脸,幽幽的说道:“如果找不到宸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苏梓宸是他们的之间最深的芥蒂,苏梓宸更是苏熙心头的一根刺,一想到苏梓宸,她就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傅越泽。
“我一定会找到宸宸。”傅越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已经不在a城。”苏熙苦涩的说着,明明知道宸宸还活着,却偏偏找遍a城也寻不到,这种无力感让苏熙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找回来。”傅越泽并不比苏熙少痛一些,他的心也无时无刻不备受煎熬,两年前没保护好宸宸,两年后找不到宸宸。
想来的确可笑,他堂堂傅氏的总裁,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找不回。
陆骏并不知道苏熙与傅越泽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只是隐隐觉着这两个人应该有一段惨烈的过往,他能看出他们俩看向彼此的眼神,带着太多沉重。
陆骏想了想,退出了大厅,给傅越泽和苏熙更多的空间。整个大厅顿时变得冷清,他还一并带走了打扫大厅的佣人,一时间大厅只剩下苏熙和傅越泽。
“如果不是因为轩轩,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我?”傅越泽问出了一个酝酿了很久的问题。
“是。”
无论傅越泽多么努力,他不得不接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无法再挽回。
第一百六十七章陪你去看海
秋天的气息渐渐浓了,枫叶红了,偶尔走在树荫下会听见刷刷的落叶声。秋风萧瑟,夜间的秋风,吹得人遍体通凉。
南方的城市远比a城要暖和的多,傅越泽连夜带着苏熙来到海南,一个温暖的地方。
傅越泽决定放手了,他只求苏熙能够陪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他想去海南看海。他记不得往返海南多少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身边有苏熙,这一次他需要苏熙的陪伴。
抛弃了a城,苏熙和傅越泽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这种感觉让苏熙尤为的放松。多日来的紧张情绪,让她日渐憔悴,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来海南游玩的人大多会去三亚,傅越泽和苏熙也不例外,他们直飞三亚,选了一处海景房下榻。
夜里,苏熙听着海风无法入眠,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傅越泽。临时决定来海南看海,一切显得十分仓促,而他与苏熙的时间也十分紧促。
这一夜,两人同床异梦,苏熙与傅越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已经渐渐消逝了太多东西,包括最初心动的感觉。
清晨,在阳光的沐浴下,苏熙悠悠转醒,透明的玻璃房,让阳光全方位无死角的照射进来。
海离他们很近,这座海景房就建造在沙滩上,拥有着绝佳的观景位置。
一早,傅越泽就不见了踪影,苏熙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苏熙换上了轻便的装束,白色简单的帆布裙,加上一双凉拖,轻装上阵。苏熙决定出去走走,外面的风景那么美,她怎么能继续待在房间里。
海滩上不时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有很多小朋友在海滩上闹腾着,有人在捡海螺,有人在寻找美丽的贝壳。
远远的苏熙看见只穿着一件泳裤的傅越泽,苏熙几乎没有见过如此随意的傅越泽,他一年四季正装包裹,这样的他少了不少距离感。
傅越泽在人群中,毫无违和感,尽管他几乎一言不发,但围在他身边的人并不少。
他杰出的相貌为他赢得了人气,苏熙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他站起身欢迎苏熙的到来。
“呀!原来男神的女朋友这么美!”
“难怪不搭理我们。”
人群中有几个热情的小姑娘起哄着,苏熙有些别扭的停住了脚,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她依旧拘谨。
“苏熙,过来。”傅越泽奇怪于苏熙突然的止步,他索性直接喊苏熙过来。
苏熙微微抬头,她一直不习惯被人群环绕的傅越泽,她想了想,转过身去,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哇!男神的女朋友好有个性。”
“哇哇哇!女神。”
人群中又再次热闹起来,傅越泽想着可能是人们的起哄吓走了苏熙。
他从人群中走出,既然苏熙不肯过来,那他就追去找她。
人们嬉笑着看着傅越泽追上苏熙,他们并知道这两个人有着怎样的纠缠,但单单从外貌上看,他们是如此的般配。
“苏熙,等等我。”来到热情的海南,傅越泽的性子都暖了很多,不再是平常冷冰冰的模样。
苏熙放慢了脚步,她在等着傅越泽,很快傅越泽就追上了她。
“喜欢这里吗?”傅越泽看着阳光下被晒红脸的苏熙问道。
“喜欢。”苏熙微微颔首,在这里让她有一种恍然重生的感觉。
“走,我带你去玩水。”傅越泽心情大好,一把牵过苏熙,他脸上挂着顽童的笑。
撇去傅氏集团总裁的包袱,傅越泽也可以朝气勃勃,在这纯净的天空下,他无比的安逸。
傅越泽拉着苏熙一起踩浪花,虽然很幼稚但两个人却乐此不疲,他们有种回到儿时的恍惚,苏熙想起儿时午后的秋千。
傅越泽想起儿时父亲严厉的脸,傅越泽自小就没有童年,他的童年充斥着金钱权谋,他就像是一个过早催熟的果子。
“你看那群孩子,多开心。”傅越泽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嬉闹的孩童。
“是啊!天真无邪。”苏熙忍不住感叹。
“我没有童年。”傅越泽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不嫌沙子膈人,直接坐了下去。
苏熙见状,也在旁边坐下了下来,两个人现在一点形象都没有。
“自小父亲就严格的训练我。”傅越泽惬意的迎着光闭上眼。
“父亲早逝,让我早早的就背负起傅氏集团这个重担。”傅越泽用着回忆的口吻说着。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理想是什么?但理想对于我来说太过奢侈,我一出生就已经定了我的一生,子承父业。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努力,我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傅越泽将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一并说了出来,此情此景此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说。
“这些年,你累吗?”苏熙有些感怀的问道,一直以来傅越泽就像一座山一样,好像永远都不会累。
傅越泽心头一热,他深深的看向苏熙,“从来没人关心我累不累,因为我就是傅氏的顶梁柱,我不可以倒下,我就是超人,铁打的身体。”无数个加班加点的夜晚,傅越泽也会疲倦,他的身体也会透支。
“这样的人生是你要的吗?”此时的傅越泽,人畜无害,让苏熙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点他的内心,她如同老友般亲切的问着傅越泽。
“我从不后悔我的人生。”傅越泽微微勾起唇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他生来的使命就是发扬光大傅氏,那他就去做,努力做到最好。
傅越泽和苏熙惬意的享受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湛蓝色的海,细软的沙滩,一波一波荡漾开的海水。
一切美好的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忽地傅越泽听到“咔擦”的照相声,他迅速的睁开眼,看向声源处。
并没有任何人,傅越泽警觉的张望四周,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貌似是他多虑了。
“怎么呢?”苏熙看着傅越泽怪异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傅越泽一向谨慎,如果不是这份谨慎,他又如何在硝烟弥漫的商场中安然存活。
“或许我们也能成为朋友。”苏熙突然感慨,现在的傅越泽,就像一个普通的男人,看上去格外的靠谱可信。
“我并不想和你只是朋友。”傅越泽看向远处的天际,幽幽的说道。
继而换来了苏熙的沉默,傅越泽看了看,又继续说道:“我是不太贪心?”有时候傅越泽也会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为什么得不到他所爱?
苏熙摇摇头,每个人都贪心,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傅越泽,她也很贪心,所以上天才给她这么多磨难。
“晚上带你去‘七夜’,那里一到晚上就特别的热闹,会有各色的舞蹈轮番上演。”傅越泽想要带苏熙凑凑热闹,大部分时间苏熙过于安静。
“你经常来这里?”苏熙貌似发现了什么。
“偶尔来。”傅越泽坦然的回道。
夜幕微垂,傅越泽早早的带着苏熙进入了七夜,这是一家热闹的演绎吧。第一次来这里,是傅越泽的某个客户带领着过来的,之后每次来三亚,傅越泽都会去喝上一杯。
“给她一杯橙汁。”傅越泽对着酒保吩咐道。
“给我一杯白兰地。”傅越泽向来喜欢烈酒。
苏熙不满傅越泽的自作主张,她不悦的说道:“我也要喝酒。”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酒的味道,今夜在这热情的氛围中,她需要一杯酒。
“给她换一杯玛格丽特。”傅越泽见苏熙有了喝酒的兴致,也不好阻止,不如为她叫上一杯低酒精度的鸡尾酒。
“我要伏特加。”苏熙拒绝鸡尾酒,喝鸡尾酒和果酒的感觉差不多,一点后劲都没有。
酒保一脸惆怅的看向傅越泽,眼前这一对情侣,怎么点酒变来变去,他到底要为这个漂亮的女士上一杯什么样的酒?
“伏特加。”傅越泽在苏熙固执的眼神下妥协,既然来演绎吧,索性狂欢。
舞台上舞者们穿着颜色靓丽的衣服,化着五颜六色的浓妆,高分贝的音乐在耳边环绕,这里是狂欢的乐园。
苏熙看见好多小年轻,沙哑着声音叫着闹着,跟着音乐摆动身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纵情的欢愉,这里真的是忘却忧愁的好地方。
一杯酒下肚的苏熙,傻笑着看向傅越泽,她的脑袋开始晕乎乎,她很意外傅越泽竟然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
热闹是别人的,与傅越泽无关,他只是喜欢偶尔坐在这里,感受着年轻的喧闹,感受着人们的嘶叫。这让他体会到另一种生活,一种放纵的纵情的夜生活。
这里同样是一个混乱的地方,傅越泽并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他已经看到不少男人蠢蠢欲动,他们的目标是他右手边的苏熙。
但苏熙却喝上了瘾,她已经喝了三杯伏特加,她的眼睛已经透露出醉酒的气息。
喝了酒的苏熙,一双眼好似带着雾气,比平时更迷人。傅越泽都无法与其对视,他怕会控制不住,此刻的苏熙就像一个迷人的妖精。
白兰地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酒不醉人人自醉,眼前的苏熙正蛊惑着他的心。苏熙的一瞥一笑,都让他移不开眼。傅越泽缓缓的靠近苏熙,很快他就要吻到那个诱人的红唇。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舞台上喧嚣声一声盖过一声,傅越泽的心跳声一声响过一声,难得的紧张情绪泄露在眉目间。
“嗯!”苏熙媚笑着投入傅越泽的怀中。
傅越泽的唇与苏熙的红唇失之交臂,落空的一吻让他微微有些失落,他颇为无奈的看着怀中娇媚的女人。
苏熙在傅越泽怀中蹭了蹭,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仿佛找到了靠岸的港湾。
“好吵。”苏熙不满的说道。
“我带你回去。”傅越泽宽慰苏熙。
“不,我哪里也不想去。”苏熙开始闹小情绪,脑袋已经是迷糊状态。
有时候清醒,不敢靠近的距离,只能醉酒后放肆。苏熙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醉了,但她真的好想窝在傅越泽怀里,哪怕就一会子也是好的。
感情又岂是短短的两年能够抹灭,苏熙对傅越泽复杂的感情远胜于当年年少对年司曜的喜爱。这样深刻的爱恋,因为种种原因只能选择遗忘埋葬,心中终究有不舍有矛盾。
“我要去上面。”苏熙从傅越泽的怀里探出了头,指着舞台说道。
傅越泽脸色一黑,冷着脸说道:“不准。”
舞台上,人挨着人,群魔乱舞,他才不允许苏熙上去被人占便宜。
“我想跳舞。”苏熙痴痴的笑着,带着别样的风情。
“好,回去跳给我一个人看。”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对于醉酒的苏熙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哼!”苏熙试图挣脱傅越泽的双手,打算自己上舞台。
旁边的两个男人见苏熙貌似与傅越泽闹矛盾,便立马走了过来,虽说两人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在傅越泽面前就显得不值一看。
“这位小姐,我们也打算上去,要不一起?”其中个子矮的男人抢先发出邀请,苏熙和傅越泽的对话他们可是听在耳里的。
“你们是谁?”苏熙眯着眼看着眼前两个男人,迷迷糊糊的都看不清面容。
“来七夜找乐子的人。”高个子男笑的有些猥琐的说道。
傅越泽眼神冰冷的看向面前一高一矮的男人,他一把将苏熙拉回怀中,以绝对占有的姿态阴冷的说道:“你们搭讪的技巧未免低劣。”
换做以往,傅越泽会直接让保镖将这两个人丢去喂狗,但现在身在异地,他并不想闹事。
“看清楚,这是我的女人,你们从哪来滚哪去。”傅越泽继续说着。
高个子男脸上依旧挂着猥琐的笑,他怕了拍个矮男人的肩膀,大声说道:“兄弟,这家伙说那女人是他的,你说哪里看得出他们是一对?”
个矮男立马配合的说道:“看不出,估计是想趁着这位美丽小姐喝醉了占便宜。”
他们的对话引来他人的侧目,人们纷纷看向这边,傅越泽坦然的环抱着苏熙,这些地痞流氓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放开我,我要上……”苏熙在傅越泽怀里不满的嘟囔,她根本没有搞清眼前的状况,她只觉着快要被傅越泽勒死了。
“闭嘴。”傅越泽没好气的打断苏熙的话。
人们的眼神多了一丝八卦,大部分都信了那两个男人的话,不过并没有人打算站出来。在这种地方,不就是男女互相勾搭嘛,也不知道多少女人在这里喝得醉汹汹,被一个或多个男人带走。
“放开你怀里的女人。”矮个男一脸正义的说着,他和高个男早就在旁边留意傅越泽和苏熙的互动,就等着找时间能与苏熙搭讪,并撇开傅越泽。
“我怀里的女人,不是你们可以动的。”傅越泽压下了怒气,但是眼前两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他已经在心里记下,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我劝你还是放开这位漂亮的小姐,像你这种凭着自己长相好,拐骗醉酒女的人渣,我们兄弟俩见多了。”矮个男一张脸倒是正气,说的话也是义正言辞,叫旁人不得不信。
苏熙迷迷糊糊中听到傅越泽正与两个男人对话,她揉着眼睛一脸无辜,她抬起头好奇的问着傅越泽:“傅越泽,你在和谁聊天呢?”
傅越泽冷冷的笑了,低下头柔声的对着苏熙说道:“两个混混。”
高个男听到傅越泽对他的评价,顿时面上就挂不住,他想要动手,被矮个男阻拦住了。
矮个男小声的对高个男警告道:“七夜的规矩你忘了吗?不能惹事,你想被丢去喂狗吗?”
“七夜”水深,远不是表面上演绎吧这么简单,夜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交易会在七夜悄无声息的进行,不少商场大佬会偶尔光顾七夜,这样的地方又岂会允许他人胡闹。
傅越泽耳尖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冷冷的看向那两人,暧昧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人的面容,但这不妨碍傅越泽找人将他们丢去喂狗。
七夜的巡场经理得到举报,说有人在场子里闹事,他便带上两个巡场,迅速赶到现场。
经理意外的看见傅越泽,他惊慌失措的来到傅越泽身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傅,傅总,您怎么来呢?”七夜中上层谁不认识傅越泽,以往傅越泽来前都会打个招呼,这一次竟然直接就过来了,经理自然惊讶万分。
“不欢迎我?”傅越泽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经理立马摇头,“不,随时欢迎傅总,只是您没打招呼,我怕有些不懂规矩的冲撞你。”
高个男和矮个男这下傻了眼,没想到傅越泽竟然让七夜的经理都卑躬屈膝,他们无法想象傅越泽的身份,这下子他们得罪大人物了。
“七夜不懂规矩的人怕是越来越多。”傅越泽若有所指的看向那两个男人。
经理立马领悟傅越泽眼神,他恶狠狠的扫视高个男和矮个男,此时那两人都低着头一声不吭,想要逃,只可惜两个巡场将他们看的紧紧。
“敢冲撞傅总,我们一定会严惩。”经理讨好的说道。
苏熙一时搞不清状况,只知道一下子身边又多了几个男人,她不满的说道:“怎么这么多人,好吵。”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旁观者,都悄悄收回了眼神,原本有几个对傅越泽这种长相好的天怒人怨的男人十分愤慨。但是这下子看到巡场经理的态度,一个个立马扭过头去,哪里有看好戏的心思,并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落井下石。
“听见没,我的女人说你们很吵。”傅越泽带着藐视众生的眼神,阴冷的说道。
“是是是,我们带下去处理,不打扰傅总和夫人。”经理诚惶诚恐的回应。
高个男和矮个男想要出口,可惜经理先他们一步,早就让两个巡场分别捂住他们的嘴。经理清楚傅越泽最讨厌别人的求情装可怜,如果让这两个人开口,只会惹得傅越泽更心烦,到时候还不是牵连他们不好做。
人们习以为常的看着巡场拖走那两个男人,在七夜闹事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也正是因为七夜这样严格的规矩,才让不少守规矩的人趋之若鹜,至少在这里有个保障,不会随便惹事上身。
“酒。”苏熙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
傅越泽收回眼神,看向怀中不安分的苏熙,极少有人敢在七夜乱来,可见苏熙的吸引力,让人奋不顾身。
“三杯倒,还想喝?”傅越泽宠溺的说道。
“才没有,我很清醒。”苏熙不满的回道,想要从傅越泽怀里挣脱出来。
“回去,我陪你喝。”傅越泽安抚着苏熙,对于苏熙醉酒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的第一次。
“不。”苏熙倔强的说道。
“我要酒,我要威士忌。”苏熙想要更多的酒,已经很久没有畅怀欢饮,她想要真正的醉一场。
“乖。”傅越泽无可奈何的在苏熙耳边轻声宽慰。
酒壮人胆,苏熙此刻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无理取闹,“服务员,给我一瓶伏特加,还要一瓶威士忌。”苏熙已经忘了置身何地。
酒保有些为难的看向傅越泽,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大人物得罪不起,所以他不敢随便答应苏熙的话,必须征求傅越泽的同意。
傅越泽摇摇头,以苏熙的酒量喝完两瓶,岂不是要昏睡三天三夜。傅越泽有些后悔,貌似就不该带苏熙来七夜,原以为苏熙会滴酒不沾,可惜事实远不是如此。
思来想去,傅越泽决定还是尽快将苏熙带离这个是非地,苏熙迷糊中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宾馆。
“咦!”苏熙发现不对劲,她睁开迷蒙的双眼。
“我饿了。”苏熙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有种晕船的感觉。
苏熙见无人回应,便继续喊道:“服务员,给我一份披萨。”
在浴室洗漱的傅越泽无奈的听着苏熙一个人在沙发上乱喊,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酒气,才第一时间冲到浴室。
傅越泽迅速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就匆忙从浴室出来,他担心苏熙会滚落沙发。
好在苏熙还稳稳的躺在沙发上,不过已经衣衫凌乱,脸色潮红,一眼就叫人沉沦。
“服务员。”苏熙嘴里不依不饶的喊着服务员,也不知道她把这当做什么。
傅越泽微微皱眉,看着这样的苏熙也不知该心动不已还是愁绪万千,他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苏熙。
第一百六十九章这一生只败给爱情
安静的氛围,少了七夜中的暧昧,多了一层冷静后的沉思。苏熙素净的脸庞一如当年,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她貌似容貌上就未曾有过变化。
多年前,苏熙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女生,而现在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想到苏熙的年纪,傅越泽心中涌出一股心疼,她的年纪承受了太多,若当初多一丝在意心疼,现在一切都会不同。
傅越泽俯下身子,他的唇印在苏熙的额上,他温柔的气息将苏熙包裹。
“苏熙,如何停止爱你,如何学会放手?你教教我。”傅越泽痛苦隐忍的说道。
等到傅越泽想要抬起头的时候,苏熙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用着朦胧的声音说道:“别离开我。”像是害怕被人丢弃的孩子。
傅越泽的心随着苏熙的动作和声音彻底沦陷,他迫不及待的吻上苏熙的唇,辗转在她的唇上。
“唔!”苏熙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苏熙,苏熙。”傅越泽动情的喊着。
“嗯。”苏熙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娇喘。
“苏熙,我想你,想要你。”傅越泽失控的说道。
苏熙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她觉得身体好热,有一团火要从身体里冒出,酒精已经快要烧掉她的理智。
“不要。”恢复了一点理智的苏熙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傅越泽。
“别推开我。”傅越泽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傅越泽亲吻苏熙的耳垂,惹得苏熙身体一阵颤粟,他压低声音在苏熙耳边蛊惑。
“呃,啊!”苏熙仿佛看见火树银花,眼前是灿烂的的夜景,是骨子里的叫嚣。
“不。”苏熙拼尽最后一丝理智,她还是清醒着的。
“不要拒绝我。”傅越泽蛊惑的声音就在耳边,那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身体一寸一寸的沦陷,苏熙对抗着身体的**,夜已深,从脚踝传来的难耐,从心底传出的渴望。
“嗯啊!”苏熙觉得身体都要酥软在傅越泽的手中。
就这样沉沦也好,苏熙放弃最后一丝挣扎,今夜大家都有些疯狂。
傅越泽虔诚的一寸一寸亲吻苏熙的肌肤,他快要融化在这种久违的疯狂中。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傅越泽脸上。
所有的旖旎顷刻烟消云散,瞬间醒酒的苏熙以及被迫直面现实的傅越泽,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种莫名的氛围将他们包围。
“对,对不起。”苏熙率先一步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刚刚她竟然甩了傅越泽一巴掌,这简直太可怕了。
傅越泽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苏熙,随后从苏熙身上撤开,刚刚的疯狂好似一场旖旎的梦。
梦醒了,徒留一地落寞,傅越泽的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寂寥。苏熙惶恐的从沙发上起身,她整理身上乱糟糟的衣服,她觉得整个人糟透了。
砰地一声,苏熙仓皇的逃到卫生间,她躲在门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快速的来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胡乱的将水扑到自己脸上。
冰冷的感觉,让苏熙彻底清醒,酒果然害人不浅,她就不该在傅越泽面前喝醉。
傅越泽落寞的看向卫生间禁闭的门,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继续还是想要尊重苏熙,他的身体依旧火热。
许久,直到静谧的夜听不见一丝声响,苏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卫生间的那扇门。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她看见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傅越泽。
夜深人静,苏熙听不到半点声响,她轻手轻脚的从卫生间出来,她悄然来到傅越泽身旁。
睡着的傅越泽,恬静的脸,一切仿佛很美好。苏熙忍不住伸出手,她的手抚上傅越泽的脸庞,如此俊美无俦的脸,叫人怎么不记忆深刻。
苏熙想起没有傅越泽的日日夜夜,偶尔阖眼他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他是梦魇也是最华丽的梦。
苏熙用手描绘傅越泽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好似要将这个男人刻入心中。她掩去眼里的深情,她掩去柔情,她掩去所有有关傅越泽的记忆,却偏偏无法从心底将傅越泽剔除。
傅越泽并未入睡,只是无法面对苏熙,索性闭目养神,就当做他已经睡着。
他没有想到苏熙会趁着他熟睡轻抚他的脸庞,他以为苏熙会很恶心之前发生的事,会厌恶他,原来苏熙并不是那般讨厌他。
“我们之间……”苏熙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他们之间还剩什么,心一寸寸的痛,他们的故事早已结尾,就算怀念也回不去曾经。
苏熙心疼的看向傅越泽脸上隐隐约约的手掌印,怪自己之前出手太重,傅越泽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傅越泽感受着苏熙温柔触碰,苏熙微凉的手指让他忍不住想要叹息,他试图去听清苏熙的小声低语。
苏熙恋恋不舍将手从傅越泽脸上移开,她转身准备去一旁的沙发。
傅越泽睁开眼,他迅速的从床上起来,从背后紧紧抱住苏熙。
“对不起。”傅越泽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瞬间,苏熙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她僵硬的后背让她无法再向前走一步。
傅越泽将下巴抵在苏熙的头上,声音在上方响起,“你还爱我吗?”傅越泽多想听一听苏熙内心真实的答案。
这样的提问让苏熙无法回答,她整具身子都僵硬了,一种恐惧的情绪在她身上蔓延。
“你厌恶我吗?”傅越泽见苏熙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好换个方式提问。
“不。”苏熙试过去厌恶去憎恨傅越泽,最后都失败了,所以她才要远远避开他。
“我还爱你,你离开的两年里,我从未停止过爱你。”傅越泽深情表白。
“对不起。”苏熙咬住下唇,她无法给出回应,她无法接受傅越泽的爱。
“我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傅越泽感伤的说道。
苏熙低垂着眼,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敢再继续出声,她说什么错什么,不如索性闭嘴。
“我这一生只败给了爱情。”傅越泽自嘲的说着。
伴随着他自嘲的声音,他放开了苏熙,他无法强迫苏熙,也无法让苏熙重新爱上他,他只能放手。
苏熙快速的走到沙发,她将自己卷缩在沙发上,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寻安全感,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好,苏熙将自己缩成一团,就保持着这样难受的姿势入睡。半夜傅越泽小心翼翼将睡着的苏熙抱回大床,他独自一人睡在沙发上,他想着苏熙大概并不想再继续和他同床。
清晨阳光明媚,海边的嬉闹声已经开始,苏熙在酸软的记忆中醒来。她恍惚的看了看身上的薄被,再看向四周,竟然是温软的大床。
她慌忙的看向沙发,果不其然傅越泽以不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苏熙歉意的从床上起来,她蹑手蹑脚的来到沙发旁,傅越泽在睡梦中都是眉头紧锁。
苏熙多想为傅越泽抚平他皱起的眉目,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不舍得打扰傅越泽的睡眠。
“醒了。”傅越泽睁开眼,望向苏熙说道。
猝不及防,苏熙意外的看着一脸清醒的傅越泽,半响才挤出一句,“早,早啊!”
傅越泽温柔的笑了笑,他早就醒了,一直等着苏熙醒来。
“今天我带你去天涯海角。”傅越泽说着今天的行程。
“好。”没有任何犹豫,苏熙一口应下。
对于闻名已久的天涯海角,苏熙自然乐意前往,她想亲眼看看“天涯石”和“海角石”
今天已经是他们的第四天,想起之前与傅越泽的约定,她要陪傅越泽三天,三天已过,她又该如何开口。
好似看穿苏熙的心事,傅越泽看向窗外说道:“我已经订好机票,下午四点。”经过昨夜,他无法继续强留苏熙,孤男寡女不适合再独处一室。
“哦。”苏熙淡淡的回道,心里涌出一丝失落。
“已经九点半,我们动作快一点。”傅越泽变得冷漠起来,收起多余的情绪。
两个人迅速的收拾自己,在午饭的时间赶到了天涯海角,这是一处石群,巨大的石头垒叠在一起。
苏熙与傅越泽都没有饥饿感,两个空着肚子游玩景点,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
两个人保持着默契的沉默,苏熙走到天涯石的下面,她抬头看向巨石,这里只有石头,海滩,海水,还是不断吹来的海风,
“我们回去吧!”傅越泽并不想在此地多做逗留,他早就独自一人来过,当初带着登石的心情,如今心如止水。
“嗯。”苏熙淡漠的回道。
临走前,她看了眼另一边的海角石,两块大石,看上去好似相恋的男女,相望难相依。
他们匆忙的经过,又匆忙离去,行色匆匆,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游玩变得公式化。
在机场等待登机的苏熙,脑海中不断再现这几天与傅越泽的相处,好似一场梦,说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
飞机上,傅越泽坐在苏熙身边,这让苏熙想起当年他们飞机上的初遇。这一次空姐依旧热情,苏熙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看向窗外不出一声。
“先生,您的咖啡喝完了,请问还需要续一杯吗?”
一如从前。
“不需要。”傅越泽冷冷的看向那位颇具姿色的空姐,随即指着苏熙说道:“她需要一杯橙汁。”
第一百七十章arthur一切安好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a城机场,两人一前一后从飞机上下来,保持这种前后距离一直到机场门口。
“你回去吧!”傅越泽知道苏熙归心似箭,她一定很渴望看到她的一双儿女。
苏熙抬了抬头,欲言又止,好一会子才说道:“再见。”话一出口,苏熙就后悔了,明明不是想要说再见的,为何一出口竟如此伤人。
傅越泽苦涩的笑了笑,“再见。”他对着苏熙摆摆手。
傅越泽狠心转过身,再多滞留也是徒然,苏熙看着傅越泽决绝的背影,心中一痛,她终于逼走了傅越泽,恐怕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有纠缠。
苏熙收回眼神,将情绪埋葬,准备打的回家。她走没多远,一辆豪车就停在了她的跟前。
她认得这是傅越泽的车子,她带着一丝欣喜等待着车窗摇下,幸而傅越泽没有丢下她。
“苏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回家。”车窗摇下,然而并不是熟悉的那张脸。
苏熙失望的看向傅越泽的司机,原来她自作多情了。
“不用了。”苏熙拒绝了傅越泽的好意安排。
“总裁让我务必将您送回家,苏小姐还是快上车吧!”司机有些为难的催促着苏熙上车。
傅越泽的命令,一般人都不敢违抗,苏熙也不想司机难做,她想了想便径直拉开车门,既然无法拒绝,那么就坦然接受。
车子启动了,很快驶离机场,跟在车子后面是另一辆豪车,傅越泽亲自开着车子跟在苏熙那辆车后。
傅越泽都要忍不住耻笑自己的行为,被苏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博得她的欢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傅氏总裁,竟沦落到这步田地。从他爱上苏熙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爱情他此生有过一次就够了。
苏熙哪里知道傅越泽跟随其后,她颓废的窝在车后座,原以为傅越泽的放手会让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但偏偏心还是会痛,原来她和傅越泽已经纠缠入骨,任何一个想要抽身,对另一个人也是伤筋动骨的痛。
这样的情绪,让苏熙都要嘲笑自己,明明不舍得,还是要推开傅越泽。明明推开了,却偏偏心有不舍,她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在死循环中不得解脱。
傅越泽远远的看着苏熙在年宅下车,他看着苏熙一步一步走进年宅,年宅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彻底将她与他隔绝。
年宅给苏熙归宿感,苏熙站在熟悉的土地上,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这让她感觉安全。
几天的功夫,年宅并没有什么变化,大厅里苏梓轩与年星辰相处愉悦。
苏熙回到家中,一切如常,这几天就当做是一场梦,过了便过了,至少她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妈妈。”苏梓轩开心的小跑到苏熙跟前。
苏熙弯下腰,笑意盈盈看着热情迎接她的苏梓轩,年星辰也显得格外的兴奋,嘴里含糊的喊着:“妈妈,妈妈。”
苏熙抱了抱苏梓轩,随后便和苏梓轩一起来到年星辰身旁,她一把抱起年星辰,离开的日子里总会想起她的一对儿女。
“妈妈。”年星辰吐字清晰的喊道。
“星辰。”苏熙带着欣喜的说道。
“妈妈,你看我厉害吧!我这几天矫正了妹妹的发音。”苏梓轩赶紧献宝。
苏熙低头看向苏梓轩,欣慰的笑了,伸手摸了摸苏梓轩的头,“轩轩是最棒的。”毫不保留的夸赞自己的儿子。
“哥哥。”年星辰发音标准的喊着苏梓轩。
苏熙开心的在年星辰脸上亲了一口,“星辰真棒。”
年星辰得到苏熙的夸奖,忍不住发出开心的笑声,一边笑着一边往苏熙怀中钻。
苏熙被年星辰感染的心情愉悦多了,苏梓轩也一直黏糊在苏熙身旁,苏熙突然想要抱抱苏梓轩,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他了。
苏熙将年星辰放到沙发上,随后蹲下身子,她对着苏梓轩说道:“让妈妈抱抱。”
这样乖巧懂事的苏梓轩让苏熙疼到骨子里,苏梓轩面对苏熙的请求,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苏熙见苏梓轩不回答,便径直将苏梓轩抱起,也不等他作答。
“啊!”苏梓轩有些惊慌的喊道。
“这两年是妈妈对不起你。”苏熙突然动情的说道。
“没有,妈妈才没有对不起我。”苏梓轩不知道为何苏熙突然感怀起来。
“以后妈妈会好好补偿你。”苏熙突然觉得欠孩子太多,永远给不了苏梓轩完整的家庭。
“妈妈,你怎么呢?”苏梓轩觉得苏熙有些奇怪。
苏熙拭去眼角的泪滴,笑着说道:“没有啊,只是觉得轩轩很棒!”
苏梓轩不明白苏熙为什么会哭,他知道苏熙消失的这段时间,都是和傅越泽在一起,他有些忐忑,难道爸爸和妈妈没有相处好?
“妈妈,我饿了。”苏梓轩早就等着苏熙回来一起用餐。
说起饿,苏熙才是真的饿了,这一天奔波多处,然而她只简单的吃了早餐,午餐都直接略过,现在已经饿的罩不住。
“我也饿了。”苏熙笑着回道。
“饿饿饿。”年星辰更是配合的喊着饿。
“一家子的吃货。”苏熙边说着边将苏梓轩放下,她抱不了苏梓轩太久,毕竟八岁的男孩子,已经不是那么好抱动的了。
苏梓轩一下地,就立马跑去外面,苏熙奇怪的在后面喊道:“轩轩,你去哪?”
“去让厨房上餐。”苏梓轩早就吩咐厨房将饭菜做好,傅越泽一早就告诉苏梓轩,苏熙今天会回来。
苏熙无奈的摇着头轻笑,苏梓轩越来越像个小大人,已经有乃父风范。这让苏熙想起苏梓宸,两年的时间,宸宸一定更成熟了。
美国西部nsul疗养院,arhur与nia的关系日趋亲密,arhur偶尔也会纵容nia的胡闹。
“你爸爸好温柔。”nia羡慕的说道。
arhur难得露出笑意,他声调都随之变得柔和,“爸爸一向温和绅士。”对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真羡慕你,我家人都不来看我。”nia失落的说着。
arhur见nia如此失落,便牵过nia的手,对她笑着说道:“今天我带你去爬山。”arhur想要趁着天气晴朗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nia不好意思的看向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她红了红脸,小声的应道:“好呀!”她心里已经心花怒放。
“我去和韩叔叔说。”arhur边说着边拉着nia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nia如同小媳妇般全程低着头,因为头发的遮掩才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韩院长正打算出门,一开门就看见arhur和nia手拉着手,看样子这两个小孩相处的不错。
“韩叔叔。”arhur礼貌的喊道。
“小少爷。”韩院长有时候也会尊称arhur。
“我打算带nia去爬山。”arhur用的是称述的语气,他侧面告诉韩院长,他并不是寻求韩院长的同意,而只是向他报备一声。
“nia的身体恐怕不宜长时间运动。”韩院长看了看nia,这是一个虚弱的女孩子,他可不敢随便将她放出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不好对她父母交代。
“可以边爬边歇息。”arhur依旧坚持,爬山原本就是放松身心的运动。
韩院长笑了笑,的确不好敷衍arhur,见他坚持,索性答应他,派人跟着一起,有突发状况,也好有大人照应。
“那好吧!不过我让白叔叔跟着你们一起,如果有什么不适或者突发状况,一定要告诉他。”韩院长做出让步。
“好。”arhur一口应下,他早就习惯了去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nia全程安静的待在一旁,她心里有点惧怕韩院长,疗养院有时候对付不听话的病人,采取的手段并不是那么温柔。
arhur靠近nia的耳边说道:“快回魂,带你去爬山。”
nia有时候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每每她笑的一脸灿烂的时候,他就会恍惚以为自己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忍不住想要去照顾她。
“等会拉紧我的手,千万不要走丢了。”arhur嘱咐着nia。
“嗯嗯。”nia赶紧点头,她巴不得一直牵着arhur的手,他的手让她心怦怦跳,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开始了爬山之行,arhur自然不会开口寻求白叔叔的帮助。尽管他的身体也并不好,但他才不要承认自己是个病秧子,他的身体迟早会完全康复。
“好热!”爬到半山腰的时候nia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声的嘟囔着。
“那是我们歇一会。”arhur体贴的说道。
“我们去那边的岩石,不要留在草丛中,草丛中有毒蛇出没。”白燃提醒的说道,他并不太想来这座山,他曾经就在此被毒蛇咬过,那样的记忆让他对这座山充满警惕。
“好。”arhur赞成白燃的说法,他要保护好nia。
“有毒蛇。”nia咂舌的说道,她好怕蛇。
“不怕,有我在。”arhur安抚着nia。
白燃笑着的看着眼前的arhur和nia,这两个小孩隐隐有青梅竹马的迹象,两人看上去还是蛮般配。
nia亦步亦趋的跟随着arhur,满眼的崇拜,白燃突然有点挫败,他长到这么大都没有一个姑娘对他如此崇拜和信任。
没想到arhur小小年纪就虏获了小美女的芳心,这以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
经过艰难的攀爬,他们终于登上山顶,arhur如同一个王者站在山顶上,nia与他并肩而战。
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间清新的味道,白燃在他们近旁,小心的呵护着他们。
“站在这里,是不是不再有烦恼?”arhur转过脸问向nia。
nia笑着点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arhur解决不了的事情。
“朝那边大喊,把你的烦恼全部喊出来。”arhur用胳膊肘碰了碰nia说道。
nia迷惑的看向arhur,这时只听到arhur对着山对面大喊道:“我想要健康的身体,我想快点长大……”arhur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糟糕的状况,他只是一直压抑在心中,今天索性一并喊出来,狠狠的发泄。
nia豁然开朗,她也学着arhur的样子,对着山对面大声喊道:“我要快快好起来,我要越来越好看,我想要爸妈来看我……”
白燃看着两个小孩尽情的宣泄心中的情绪,突然有些羡慕,他是个成年人,有太多的情绪不能宣泄在人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南宫静死了
美国飞往a城的航班准点抵达,秦怀川从机舱中出来,他始终一脸柔和,这是他完美的伪装。
“秦总。”李绅早已等候多时,他是来接机的。
“最近国内太平吗?”秦怀川随口问了句。
“一切太平,只是……”李绅想着要不要告诉秦怀川,最近苏熙与傅越泽走得很近。
秦怀川不悦的看向李绅,他最讨厌别人说话拐弯抹角,李绅在秦怀川的眼神下立马缴械投降,接着说道:“最近苏熙和傅越泽走得特别近。”李绅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去了样。
“嗯?”秦怀川不解的看向李绅。
“苏熙曾在傅越泽的别墅住了一夜,他们还一起去海南旅游。”李绅继续向秦怀川汇报着详情。
秦怀川皱了皱眉,一脸不悦的对李绅说道:“我让你好好注意国内的状况,不是让你打听别人的私事。”他并不想从李绅嘴里知道傅越泽和苏熙的私生活,他早就另外派人盯着,根本轮不到李绅去关心。
“对不起,秦总。”李绅赶紧道歉,原想着秦怀川对苏熙感兴趣,特意多多注意苏熙的情况,没想到还是惹得秦怀川不悦。
“我看你很适合去做八卦娱记。”秦怀川一甩衣袖,直接绕过李绅离去。
李绅满脸无奈的看向秦怀川决绝的背影,他最近是做什么错什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这个主子。
早在美国的时候,秦怀川已经耳闻了傅越泽和苏熙的事情,在飞机上他就已经得知了他们之间的细枝末节。
原以为苏熙与傅越泽亲近是因为要原谅他,没想到竟是亲近后的彻底远离,傅越泽在感情上还真是失败。
而法国年氏集团貌似已经安全度过了危险期,傅越泽这般心慈手软,真不配a城商界龙头老大的头衔。
秦怀川从怀中掏出手机,有人给他信息,他扫了眼,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计划正在稳步进展中,请您坐等好戏上演。”
秦怀川对自己的心腹十分满意,多年来那人从未叫他失望过,那人在暗他在明,向来是天衣无缝的协作。
每一天,世界上不断上演着各种意外,谁也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最近格外清闲的苏熙,因为少了傅越泽的纠缠,让她渐渐地都要忘却过去的那一段历史。
然而太多的猝不及防,让她不得不重新回忆起当初。
阴历七月是鬼月,在这样的日子里,关押在监狱中的南宫静意外身亡。
当苏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一个清晨,她随手翻开一页报纸,上面赫然的大字标题新闻,“城西女监狱半夜失火,死一人伤三人”。
苏熙淡淡的扫过这条新闻,目光停留在“南宫静”三个字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报纸上死者姓名(南宫静)。
南宫静死了,这个消息迅速轰炸苏熙的大脑,那个恶毒的女人死了,死在监狱里。
苏熙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虽然深深地恨着南宫静,但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她死了,竟没有报复的快感。
苏熙颤抖着将报纸合上,“难道这就是报应?”
当然这个插曲并没有打扰苏熙太久,很快苏熙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她与南宫静的恩怨也伴随着南宫静的死亡烟消云散。
但这件事依旧为苏熙带来了影响,太多的执念终究抵不过意外。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傅越泽之间的关系,她执着于他们无法挽回的感情,但她并没有给这段感情一段重来的机会。
是不是她错了?
沉淀了几天的苏熙,打算鼓起勇气,她要见傅越泽一面,有些事情应该好好谈谈。
苏熙对着与年星辰玩捉迷藏的苏梓轩说道:“晚上我送你回家。”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理由,到时候可以试着主动与傅越泽开口,一想到这,她就莫名的紧张。
“好呀!”苏梓轩十分乐意,自从上次苏熙和傅越泽分开后,就整个和傅越泽彻底断了联系,这可急坏了苏梓轩,而傅越泽那边更是只字不提苏熙。
“最近你爸爸几点回家?”苏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清楚。
“最近爸爸回家都好晚,十点之后才会回家。”苏梓轩最近和傅越泽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傅越泽变得格外忙碌。
“哦。”苏熙有些失望,她不可能十点再送苏梓轩回家。
“不过,我可以跟爸爸说一说,让他今天早点回家。”小人精苏梓轩立马想到苏熙是想见傅越泽了。
被苏梓轩看穿心思,苏熙脸上有些挂不过去,便欲盖拟彰的说道:“不,不用,等会八点我就送你回家吧!”
“真的不用吗?”苏梓轩狡黠的问着。
“不用。”苏熙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苏梓轩装作失望的样子。
“乖。”
苏梓轩装作不开心的走到一旁,趁着苏熙不注意赶紧掏出手机,立马给傅越泽编辑了一条短信。
“爸爸,今晚早点回家,尽量在九点之前赶回家哟!我有惊喜给你。”
既然不能直接告诉傅越泽,“晚上妈妈会过去”,那就换一种说法。苏梓轩偷偷笑着,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
“赶紧藏好,星辰要来了。”苏熙见苏梓轩闷闷不乐,便说点开心的来逗逗苏梓轩。
“啊!赶紧的。”苏梓轩才想起,他正在和年星辰玩捉迷藏游戏。
此时傅越泽正伏案忙碌着公事,手机响起,他不在意的扫了一眼。
竟然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他的宝贝儿子苏梓轩发来的,他点开看了看,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轩轩又有什么新花样。
另一条是叶青岚,傅越泽快要忘了叶青岚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叶青岚联系。
终究叶青岚沉不住气,他扫了眼叶青岚的短信,原来是要约他今晚见面。
傅越泽想了想,便直接拨号过去,叶青岚正在逛街,意外的看到傅越泽的来电。
叶青岚急忙接过电话,很快傅越泽极富磁性的声音就在话筒中响起。
“今晚没有时间,你现在可以来我公司。”傅越泽打算见见叶青岚,有些事情不如当面说清。
“好。”叶青岚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突然并不期待见傅越泽。
傅越泽将手头上的工作快速的处理好,他在等待着叶青岚的到来,公司并没有那么多公事要处理,他只是将原本由助理处理的琐事也一并揽到了身上。
下午五点,叶青岚出现在傅氏集团,她带着复杂的情绪。秘书依旧是亲切的接待她,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忐忑的走进总裁办公室,傅越泽负手而立,正看向百米大楼之下的芸芸众生。
“泽。”叶青岚试探的喊了一声。
“你来了。”傅越泽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淡漠回应了一句,将他和叶青岚的距离拉远。
叶青岚觉得周身冰冷,她知道她要永远失去傅越泽了,他们之间貌似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要走向结束。
“我想你了。”叶青岚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理性已经偏道。
“叶青岚。”傅越泽极少会这般正式的喊着叶青岚的名字。
“嗯。”叶青岚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等待着傅越泽的宣判。
“我很少会去向女人解释,你是第二个。”傅越泽转过身来,脸上冷如冰霜。
叶青岚苦笑着,不知道这是荣幸还是悲哀,她似乎已经猜到傅越泽接下来的话。
傅越泽见叶青岚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有些话突然不忍说出口。
良久,傅越泽才继续说道:“我不想再耽误你。”傅越泽尽量说的温婉,经历过苏熙,傅越泽在对待女人方面,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
“泽。”叶青岚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很多事情是我自己奢望。”
傅越泽有些怜惜的看向叶青岚,当初或许就不该拉这个无辜的女人下水。
“现在也该梦醒了,谢谢你给我一场好梦。”叶青岚并不想变成一个纠缠不休的泼妇,那么不如和平分手。
叶青岚说完准备潇洒的转身离去,她不想再去听傅越泽的声音,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会崩溃,那样好难看。
“等下。”傅越泽看着叶青岚仓皇而逃的背影,喊出了声。
“等会一起吃个饭。”傅越泽算了一下,用餐也不过一两个小时,九点之前他一定来得及赶回家。
叶青岚媚笑着转过身,分明笑中带着凄楚,而她依旧笑着,仿佛在拼命证明自己没事。
“我不想吃饭,我想喝酒,傅总愿意陪我喝一杯吗?”叶青岚想要最后放肆一次。
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自己绝不回头,因为一旦回头,她就会失控。
这让傅越泽想起苏熙,想起在海南的醉酒,想起无论如何努力也挽不回的爱恋。
“好。”傅越泽答应了叶青岚的请求。
酒真是一个坏东西,又是一个好东西,好想伶仃大醉。
傅越泽提前下班,他载着叶青岚去往a城最好的酒馆,既然叶青岚想要喝酒,那就请她喝最好的酒,买最好的醉!
第一百七十二章与叶青岚分手
傅越泽从未深入的了解过女人,正像此刻,叶青岚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倒酒,好像喝得是白开水。
他从来不知道叶青岚竟如此能喝,他想劝阻叶青岚,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别喝了。”傅越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傅总,酒都不给喝吗?”叶青岚媚笑着问道。
“酒多伤身。”傅越泽不想看叶青岚为他买醉,原本叶青岚是那么理性的一个女人,现在竟然这般感情用事。
感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将人的理智摧毁,傅越泽想了想,也自斟一杯,一口饮尽。
“酒入愁肠愁更愁。”傅越泽自嘲的说道。
“傅总,你也有心思?”
叶青岚为的就是买醉,一杯接着一杯,喝得都是白酒,肚子里都火烧火燎。
傅越泽没有回答叶青岚的话,他又一口喝尽,因为有了爱情,他的七情六欲都跟着来了。
原以为自己是个寡情的人,现在却越来越多情,他自己都快要瞧不起自己。
“一直听别人说,傅总是如何如何迷人,我的那些小姐妹们,都渴望你的垂青。人人都说你有一张天怒人怨的俊脸,你是a城最好看的男人,也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叶青岚开始叨叨絮絮,喝多的人总爱不停的说,将平时不好说出口的不敢说出口的一并说出来。
“都说你风流倜傥,说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在一起真的好像是一场梦,一场莫名其妙的梦,我的一场美梦。”叶青岚痛苦的述说着。
傅越泽安静的听着,苏熙何尝不是他的一场梦,一场美梦,他的人生在遇到苏熙后彻底转了一个弯。
“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连碰都没有碰过我。”叶青岚摒弃了羞涩,她质问着傅越泽。
傅越泽让她好挫败,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彻底粉碎她的骄傲,她甚至渴望傅越泽的垂怜。
“你醉了。”傅越泽冷声说道。
“我没醉。”叶青岚极力否定,她才没醉,她可是千杯不倒。
傅越泽独善其身的看向叶青岚,陪女人喝酒就是一件荒唐事,傅越泽有些后悔,为什么答应叶青岚。
上一次苏熙醉酒的惨痛历史,还历历在目,这一次竟然又陪着叶青岚来买醉,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傅越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要阻止这一切,他不能放任叶青岚继续醉下去,他一把将叶青岚抓到怀中将她禁锢起来。
“放开我,我要喝酒。”叶青岚不满的说道。
“我送你回家。”傅越泽不能任由叶青岚胡闹下去,醉酒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不回家,空荡荡的一个家,回去没意思,我还要喝,喝完我要去唱k。”叶青岚觉得还没有尽兴,她还要继续买醉,还要一堆人k歌,她需要热闹。
以往让叶青岚神魂颠倒的怀抱,此刻像是一个牢笼,将她禁锢,她需要自由,她需要从中解脱。
傅越泽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有些焦急,苏梓轩的短信内容他还记得,他不想失约,九点之前他一定要赶回家。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如果再不动身,九点前是绝不可能到家的。
傅越泽打算让司机送叶青岚回家,他掏出手机,直接通过电话吩咐他的司机。
“不。”叶青岚并没有喝多,她清楚的听到傅越泽和他司机对话的内容。
“我不要其他人送我回家,我就要你送我回去。”借着酒意,向傅越泽提出过分的要求。
“别闹。”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只要你。”叶青岚紧紧的窝在傅越泽的怀中,像个不满足的孩子。
傅越泽眉心都皱到了一起,换做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直接丢下叶青岚,但现在他却犹豫了。
“你安静点,我带你去城南别墅。”傅越泽权衡再三,只好做出妥协。
“嗯!”叶青岚趴在傅越泽怀里乖巧的点头。
傅越泽一脸无奈,不知道叶青岚是真醉还是假醉,一会子无理取闹,一会子又乖乖听话,傅越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据说空腹喝酒最容易喝醉,叶青岚此刻只觉着胃痛,哪里都痛,可是靠在傅越泽怀中那般美好,让她舍不得喊一声痛。
“能自己走路吗?”傅越泽可不想这样出去。
叶青岚在傅越泽的怀中拼命的摇头,她快要痛死了,也快要幸福死了,此刻思考都成了难题,更不用说走路。
难道醉酒后,女人就会完全变个样?
傅越泽被叶青岚彻底打败,怀里多了一个人,走起路来十分别扭。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走出这间酒馆,勉强将叶青岚塞进后座。
随后傅越泽也跟着进去,对着前面的司机命令道:“开车,回城南别墅。”
因为叶青岚的缘故耽搁了时间,傅越泽看着手表,心里有些焦急。
“绕近路。”傅越泽继续命令着。
好在回到城南别墅尚未到九点,赶在苏梓轩约定的时间抵达。
而此刻苏熙正带着苏梓轩在路上,苏梓轩看了看时间,快到九点了。
“司机叔叔,能不能快一点啊!”苏梓轩想要苏熙与傅越泽迎面碰上。
“很快就到了。”司机回复苏梓轩的催促。
苏熙奇怪的看向苏梓轩,她原本打算更晚一点离家,听苏梓轩说傅越泽最近常常十点多回家,她想要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说不定能和傅越泽碰见。
苏梓轩一脸惆怅,等会要是傅越泽先进了门,就不能直接迎面见着了,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一半。
傅越泽艰难的将叶青岚从车上抱下来,叶青岚此刻全身瘫软,身体也变得沉甸甸。
根本无法好好地将叶青岚固定在怀中,傅越泽想着反正是到了家,索性直接将叶青岚公主抱抱在怀里。
明亮的车灯,瞬间将别墅门前照亮,苏熙和苏梓轩从车上下来,他们惊讶的看向傅越泽。
万万没想到傅越泽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苏熙想着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场景。
叶青岚因为傅越泽突然停止了动作,不满的在他怀中说道:“回家,快带我回家。”叶青岚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搞不清身处何地。
苏熙见到这般场景,冷冷一笑,继而牵起苏梓轩的手,径直从傅越泽身旁穿过。
她努力克制全身的颤抖,亏她还想着给彼此一次机会,看来傅越泽根本不需要她的机会。
他与他的红颜知己在一起很开心,也容不得苏熙插足,她是自作多情了。
傅越泽看着怀中的叶青岚,再看向苏熙的背影,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道是松开手,还是继续抱着叶青岚回屋。
思索了片刻,傅越泽对着司机说道:“将她送回家。”
随后傅越泽毫不留情的将叶青岚从怀中拉出,残忍的丢给了司机。
叶青岚挣扎着要傅越泽,,司机怀中接过一个大明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折腾了好久,司机才将叶青岚塞到了车后座,他的心砰砰跳,刚刚竟然和大明星亲密接触。
苏熙将苏梓轩送到家中,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离开,苏梓轩尽管对傅越泽的行为有些失望,但是依旧帮着傅越泽挽留苏熙。
正在苏梓轩找各种理由不让苏熙离开的时候,傅越泽进屋了,苏梓轩注意到傅越泽只有一个人。
他赶忙喊着傅越泽,“爸爸。”
傅越泽淡淡的扫过苏梓轩,随后眼神定在苏熙的身上。
“轩轩,你回来了。”傅越泽回应苏梓轩。
“轩轩,我要回去了。”苏熙不想与傅越泽多呆一秒。
苏梓轩当然不肯让苏熙离开,他撒娇着说道:“妈妈别走好不好?”
苏熙摸了摸苏梓轩的头,无奈的说道:“妹妹还在家等着我,乖,明天来接你。”苏熙安抚着苏梓轩,她又岂会看不出苏梓轩的小心思。
“就再陪我一会,好不好?”苏梓轩可怜兮兮的说道。
苏梓轩紧张兮兮的看向苏熙,傅越泽也跟着紧张的望向苏熙,他们希望能得到苏熙的肯定答复。
“明天见。”苏熙不想再妥协。
苏梓轩失望的看向苏熙,傅越泽也有些失落。
苏熙毫不留恋的从傅越泽身边走过,她怎么忘了,傅越泽是最不缺女人的,她真是自取其辱。
苏梓轩拿眼神示意傅越泽,想要傅越泽亲自开口留住苏熙,然而傅越泽微微摇头,他没有资格再要求苏熙。
直到苏熙离去,傅越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苏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
苏梓轩失望的看向傅越泽,良久才幽幽的开口,“爸爸,你为什么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原本想要撮合傅越泽和苏熙,这下子反倒弄巧成拙,苏梓轩懊恼死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傅越泽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已经不需要苏梓轩的助攻。
在苏熙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然,或许在苏熙眼里他就是一个笑话。
苏熙的心思随着快速开动的汽车,一并抛给了秋风。每一次当她试图主动,总是会受到伤害,一次又一次,她对傅越泽又怎能再燃起爱火!
第一百七十三章苏悦儿的邀约
时间飞快,渐入深秋,人们纷纷换上厚实的外套,还有一些小年轻依旧穿着裙子,将大腿露在外面,无视秋风的萧瑟。
苏熙的内心如同地上的冰霜,苏梓宸依旧没有消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打听不到一丝一毫苏梓宸的讯息。
再过几天年司曜就要回国了,年氏集团终于稳定下来,年司曜也有多余的时间回国探望苏熙和年星辰。
在苏熙为苏梓宸下落束手无策的时候,精神病院传来了消息,苏悦儿病情得到控制,她主动提出要见苏熙。
苏熙原本打算直接拒绝,但是苏悦儿自称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苏熙,是有关苏梓宸的。
苏熙向来清楚苏悦儿的手段,她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幌子,但她依旧决定去精神病院走一趟。
她不想错过任何可能,她迫切的想要找到苏梓宸,如果苏悦儿真的有苏梓宸的下落,那就再好不过。
这一天,苏熙换上了火红色的长裙,她将自己打扮得妖艳动人,她要精神奕奕的去见她的“好妹妹”。
精神病院的味道并不好闻,苏熙耀眼的出现在苏悦儿的眼前,尽管苏悦儿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但依旧处于隔离状态,只不过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房间。
苏熙冷眼看向房间内的苏悦儿,这个改变她一生的女人,这个心狠手辣恶毒的女人!
苏悦儿见到苏熙,整个人立马活了过来,之前一直是病怏怏的状态。
“你要见我?”苏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苏悦儿娇笑着回道。
她的笑让苏熙全身都不舒服,两年未见苏悦儿,她身上阴暗的气息又重了很多。
“我的好姐姐,我好想你呀!“苏悦儿阴森森的说道。
“我没时间和你叙旧,你赶紧告诉我宸宸的下落。”苏熙厌恶的看向苏悦儿,她的“好妹妹”。
苏悦儿大笑起来,她看着四周白晃晃的墙壁自嘲的说道:“你看看我,我还不如一直疯着,为什么要清醒过来,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不是来听你诉苦,如果你不知道宸宸的下落,那再见。”苏熙才没兴趣看苏悦儿发神经。
“你想要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苏悦儿嗤笑着问道。
“对,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一说起苏梓宸,苏熙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想要知道你儿子的下落,没问题,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安静的听我讲个故事。”苏悦儿又岂是那么容易松口。
苏熙莫名其妙的看向苏悦儿,她搞不懂苏悦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尽管十分怀疑苏悦儿话的真实度,但她还是选择按照苏悦儿说的去做。
“有什么故事你说。”苏熙不耐烦的说道。
苏悦儿毫不在意苏熙的态度,脸上一直挂着笑,那种让苏熙厌恶的笑。
“你知道年家和我们苏家的恩怨吗?你知道你的母亲年轻时是多么的风情万种吗?”苏悦儿特意咬重“风情万种”四个字,透着一股的轻蔑。
苏熙听到苏悦儿提起她的母亲,她不悦的看向苏悦儿,在她的记忆中她的母亲秦月蓉是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母亲出身于书香门第,拥有着非凡的气质,是一个让人一眼望去就渴望亲近的女人,苏熙又怎么会任由苏悦儿污蔑她的母亲。
“你乱说什么?我不准你污蔑我的母亲。”苏熙微怒的说道。
“你根本不了解你的父亲,你更不了解你的母亲。”苏悦儿讥讽的说道,在她看来整个苏家人都是伪善的。
“你闭嘴,你胡说八道。”苏熙真的动怒了。
“你真是一个可笑的人,每个人都在欺骗你,但一个个嘴里又都说着是为你好,那些善意的谎言啊!”苏悦儿嘲笑着苏熙,她又嫉妒着苏熙,那么多人拼命的撒谎只为了保护苏熙的单纯。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苏熙不想继续与苏悦儿聊下去。
“你如果不信我,你可以去找年司曜求证。”苏悦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苏熙,她要将所有残酷的真相一一揭晓,她要苏熙下地狱。
“当年你爸妈联手毁了年家,逼死了年清落。你以为年清落会轻易的相信苏家人吗?还不是因为他深爱着你的好妈妈,不然苏浩川怎么会有机会扳倒年清落,你妈妈为你爸爸前进的路上摆平了多少障碍,你知不知道?”苏悦儿继续说着,她要将上一辈子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不准你侮辱我母亲。”苏熙愤恨的说道,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怎么?宁愿接受当初是你爸爸卑鄙无耻,也不肯接受你水性杨花的妈妈?”苏悦儿继续刺激着苏熙。
“闭嘴,你这个疯子,我就不该相信你。”苏熙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相信苏悦儿,竟然会盛装来到精神病院,听苏悦儿的满嘴谎言。
“你安静听完我的故事,我就告诉你儿子的下落,如果你现在离开,一辈子都别想再找到苏梓宸。”苏悦儿威胁着苏熙。
苏熙冷眼看向苏悦儿,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苏熙恨不得冲进去掐死这个女人,这个无事就兴风作浪的女人。
“你威胁我?”苏熙讨厌苏悦儿的态度,更讨厌苏悦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苏梓宸来威胁她。
“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宸宸还那么小,他也是你的侄子,你怎么下得去手?”苏熙对苏悦儿恨之入骨,虽然南宫静策划了一切,但具体实施的人是苏悦儿,她无时无刻不诅咒这两个人下地狱,万劫不复。
“哼!”苏悦儿冷哼了一声,“你说故事从哪说起好呢?”苏悦儿近乎癫狂,她并没有完全康复,现在的她还有些神志不清。
苏熙厌恶的看向苏悦儿,她倒要看看苏悦儿又要弄出什么花样。
“那就从你母亲刚出生开始吧!”苏悦儿笑了,笑的癫狂。
苏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我不想再听苏悦儿的废话,那样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你一定还会回来找我。”身后是苏悦儿凄厉的声音。
有些事,她需要得到年司曜的证实,很快年司曜就要回国了,她到时候可以当面找他问问上一辈的恩怨。
苏悦儿一直狂笑着看向苏熙的背影,苏熙有多恨她,她就有多恨苏熙。她一想到苏熙取她而代之,成为年司曜的妻子,她就恨得牙痒痒,苏熙凭什么可以得到年司曜的青睐。
秦怀川回到国内一直奔波在电视剧拍摄现场,与叶青岚接触不少,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
从叶青岚的嘴里得知,她已经和傅越泽回归到朋友的关系。
秦怀川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条讯息到底是好还是坏?傅越泽一副此生绝爱的模样,让秦怀川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计划。
两人在饭桌上偶尔会谈论起剧本,几杯酒下肚,叶青岚开始与秦怀川聊一些私人问题。秦怀川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安全感,叶青岚都要忍不住将他当做兄长看待。
他佯装成醉酒的模样,有时候他的确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伶仃大醉。
这家酒馆是a城最好的酒馆,是叶青岚带着他来的,也是当初傅越泽带着她喝酒的地方,自从与傅越泽分手后,叶青岚就爱上了这家酒馆。
秦怀川和叶青岚包下了最好的包厢,在里面畅饮白酒,两个人都是海量,一杯接着一杯,不一会子功夫一瓶白酒就见底了。
酒过三巡,秦怀川暂时离席,准备去卫生间一趟,他意外的碰到了苏熙。
自从上一次海南事件,苏熙就已经决意戒酒,按理来说她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酒馆的人。但越不想去某个地方,往往冥冥之中就会被带到某地。
苏熙仍旧在年氏集团上班,虽说年氏已经过了危险期,但涉外部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她坚持继续乔装待在涉外部,她一定要揪出涉外部的大毒瘤。
早前年司曜得到可靠的消息,公司内贼的确就在涉外部,于是苏熙索性就继续待在涉外部。
这段时间苏熙已经能轻松的处理好手上的工作,也取得了客户的信任,偶尔的饭局是不可避免的。
今天的大客户单独约苏熙到a城最好的酒馆,那个客户并不强迫别人陪酒,但他有一个要求,要喝最好的酒,半点也不肯委屈自己的味蕾。
苏熙是半滴不沾,客户则一杯接着一杯,边喝酒边与苏熙谈着合作的细节。苏熙发觉客户竟然在喝酒的情况下,思路变得更加清晰,果然对得起他“酒圣”的称号。
客户走后,苏熙负责处理善后工作,整理文档、付账等等。刚刚客户一激动是中文夹着法文,噼里啪啦的说,苏熙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笔记上的记载也是乱七八糟。
为了不要出错,她索性就窝在桌前,就地整理她的笔记,有些话该顺顺的就顺一顺。虽说翻译的工作还挺简单,但是整理工作却并不简单,需要开动大脑。
酒馆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从外面还是能看出包厢里面的动静,秦怀川经过苏熙的包厢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熙的打扮一般人是认不出的,但秦怀川的眼睛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苏熙的不同,良久终于确定这人就是苏熙。
“苏熙。”秦怀川主动打招呼。
苏熙正埋头苦干,直到秦怀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不悦的抬起头,再看到是秦怀川后,又立马收敛了情绪。
“秦总。”苏熙礼貌的回应。
“还真的是你。”秦怀川面带喜色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原来他是秦哥哥
说来苏熙也蛮意外,她这样的打扮极少有人能认出她,没想到不过是几面之缘的秦怀川,竟然一眼就认出她来。品书网(..)
苏熙笑了笑,她自然明白秦怀川话中的意思,“秦总也喜欢来这喝酒?”
秦怀川摇了摇头,笑着回应,“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朋友说这里的酒是a城最好的酒。”不可否认,这一家的酒的确上乘。
都不知道听过多少人夸这家酒馆,苏熙习以为常,笑而不语,她都好想来一杯尝尝味道,这叫人趋之若鹜的酒!
“我能进去吗?”秦怀川礼貌的询问苏熙。
“秦总,太客气了。”言外之意并不介意秦怀川进来,难得在a城能有秦怀川可以当做朋友。
在得到苏熙允许后,秦怀川才踏进包厢,他在苏熙对面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我也打算过几天登门拜访。”秦怀川的确有这个打算,如果再不出现在苏熙面前,估计苏熙要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苏熙有些疑惑,不知道秦怀川有什么事要上门找她。
“我想与你交换一下最近的调查结果。”秦怀川意有所指,想要与苏熙说说苏梓宸的事情。
“你查到宸宸的消息?”苏熙有些激动的问道,她这边是一无所获。
秦怀川面露难色,有些歉意的说道:“我并没有查到他的消息,翻遍了a城也不见宸宸,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已经离开a城。”
他带来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苏熙脸上的失落是那么明显,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失望的心情,秦怀川的话无疑证实了她的猜测,这样也好,可以把精力放到国外。
“抱歉,没有帮上忙。”秦怀川对于辜负苏熙的期望感到万分的不安。
“秦总,别这样说,我还要谢谢你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追查宸宸的下落。”苏熙怎么受得起秦怀川的歉意,人家原本就是好心帮忙,找不到宸宸当然不能怪他。
“这是我分内之事。”秦怀川同样急于找到宸宸,他想要当面谢谢宸宸,可惜天不遂人愿。
两人相视,无奈的笑了笑,半响,苏熙才开口,“秦总是和朋友一起吧!”
秦怀川微微颔首,经由苏熙提醒,秦怀川才想起叶青岚,貌似把她一人丢在包厢的确失礼。
“你等我一下,我去与她说声,很快就回来,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既然碰巧遇到了苏熙,那秦怀川就提前将准备要和她说的话告诉她。
“好。”苏熙见秦怀川这样说自然不好拒绝,只是她有些忐忑秦怀川要说的事情,那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秦怀川很快的就处理好了叶青岚,叶青岚很好奇秦怀川到底是为谁丢下她,所以特意在临走之前留意了下。
当叶青岚看到秦怀川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普通女人后,叶青岚有点大跌眼镜,没想到秦怀川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要不我们再点几个下酒菜?”秦怀川突然有些拘谨,他需要喝点酒,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他陈年的伤疤,是他童年的唯一美好的记忆,是他从未对他人提起过的事情。
“你做主。”苏熙笑了笑,眼里透出一股担忧,自恋的来说,她很害怕秦怀川表白她。照着目前的形式,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秦怀川又点了些菜和酒,等待上酒上菜的时间里,他们俩出奇的静默,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直到桌子上摆满了菜,连酒都端上来三瓶,苏熙定睛一看,竟然是高度数的白酒,心里佩服秦怀川的海量。
秦怀川清了清嗓子,既然苏熙不愿打破这个局面,那么就让他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静默。
“你对童年还有记忆吗?”秦怀川莫名的一句让苏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苏熙无辜的看向秦怀川,好一会子才严肃的回道:“记得不多。”苏熙儿时的记忆大多是母亲的白裙,母亲优雅的气质叫她神往,她渴望能够成为母亲那样淡雅出尘的女人。
“我小时候有很多混乱的记忆。”秦怀川开始说起自己小时候,他试图通过回忆唤醒苏熙某些悠远的记忆。
苏熙并不太明白秦怀川的意思,搞不懂秦怀川为什么要和她说起小时候,但见秦怀川一脸严肃,她也就默默地听下去,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我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小时候的记忆只有母亲,渐渐长大后我开始不断的追问她,‘爸爸在哪?’我一直得不到母亲的答复,直到后来我得了自闭症,母亲才将一切告诉我。”说到这秦怀川顿住了,他寂寥的笑了。
苏熙隐隐约约从秦怀川的话中依稀能猜测到秦怀川尴尬的身份,眼前的秦怀川一下子变得脆弱起来,原来有太多人的过往都是那般惨烈!
“后来母亲将我带到了亲戚家,想要治好我的自闭症,想让我更多的和别人接触。”秦怀川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怔怔的看向苏熙。
随后他话锋一转,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一直记得亲戚家有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十分惹人喜爱。”
苏熙听着秦怀川的描述,猛然忆起了儿时的某些回忆,记忆中除了一袭白衣翩翩美少年的年司曜,还有一个常年黑衣裹身的大哥哥,她记得他那双忧郁的眼。
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妈妈的亲戚暂时来家中借宿,苏熙至今还记得那位被秦月蓉称为妹妹的秦阿姨。黑衣的大哥哥正是秦阿姨的儿子,已经记不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随母姓,所以一直喊他秦哥哥。
“秦哥哥?”苏熙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秦怀川面露喜色,她终于记起他了,见到苏熙的第一眼,秦怀川就认出了她。不然他也不会闲着没事管别人的闲事,也不会轻易为了一个陌生女人挺身而出。
“熙熙。”秦怀川亲切的喊着苏熙,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喊着苏熙的。
一直以来“熙熙”并不是年司曜对苏熙独有的称呼,还有另一个人也这样称呼着苏熙,这个人正是秦怀川。
“秦哥哥,真的是你?”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我,熙熙,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你。”秦怀川一直怀念苏熙那灿若烟花的笑,每每身处逆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苏熙那暖心的笑。
苏熙可能不会知道,她小时候对秦怀川的关心,温暖了秦怀川整个少年时期,直到他青壮年,偶尔还会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小女生。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苏熙埋怨的说道,除了年司曜,最能让她安心撒娇的人就是秦哥哥。
“我以为你会记起我,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秦怀川佯装落寞的说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这么久苏熙也没有想起他来。
“秦哥哥,你整个大变样了,小时候你不苟言笑,整天都板着一张脸,一天也说不上两句话,和现在完全不同,我怎么可能将你和小时候对上号。”苏熙还不开心了,秦怀川竟然隐瞒她这么久,要不是今天碰巧遇到,他还要瞒着她多久?
“我真的变化很大吗?”秦怀川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伪装,都快要记不得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嗯。”苏熙狠狠的点头,根本是两个人好嘛!
“秦哥哥,你一直在美国吗?”苏熙想起秦月蓉曾告诉过她,秦阿姨带着秦哥哥去了美国,他们要在那里定居。
“嗯,已经是美国人。”秦怀川玩笑的说道,当初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加入美国国籍,如今对自己华裔身份不免感怀。
“这一次怎么想到回国?”这么多年过去了,苏熙没想到秦怀川还会回国。
当初秦怀川离开苏家,苏熙哭的跟泪人儿一样,她舍不得这个沉默不语的大哥哥,因为他身上特别有安全感。
虽然他很少说话,更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讨苏熙开心,但他总是默默的守护着苏熙,让苏熙安全感爆棚,不管做什么只要想到她的大哥哥,她就无所畏惧!
“a城毕竟是我的故乡,人老了总想回故乡看看,我这算不算荣归故里?”秦怀川调笑着说道,他有很多次想要回来,但都被母亲秦颖制止了。
如今秦颖已经过世,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回国,他要回a城,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秦阿姨,还好吗?”苏熙想起秦颖,秦颖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
“家母去年过世了,这一次也是按照她的遗嘱,将她的骨灰带回a城。”秦怀川平淡的说道,不是对母亲没有感情,多年的相依为命,让两个人已经不分彼此。
母亲的逝世对秦怀川的打击是巨大的,他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冷静异常,他需要一个发泄口。回到a城,他寻找发泄点,他已经失去理智,目前的一切不过是假象!
“对不起。”苏熙歉意的说道,没想到小时候对她疼爱有加的秦阿姨已经过世了,恍若经年。
秦怀川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人总有一死,母亲给我留下了很多东西,这让我感觉她还活着。”
听着秦怀川的话,苏熙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秦月蓉。秦月蓉是被父亲和苏悦儿联手气死的,她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对苏熙而言就连睹物思人都是奢望。
第一百七十五章叙旧
窗台的风铃被风吹的叮咚响,苏熙别过脸出神的看向随风摇曳的风铃,她眼底的情绪生怕被别人瞧去。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轻轻一声问候,饱含了太多疼惜,秦怀川多想照顾守候苏熙,让她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熙咬了咬下唇,她已经不再是小女孩,她不能毫无顾忌的投入秦怀川怀中痛哭流涕,抱怨世事不公。
秦怀川看向苏熙,他看得出苏熙的隐忍,有太多话却说不出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苏熙,难道他做的事情是能够被原谅的吗?
“秦哥哥。”苏熙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在秦怀川面前她不想假装欺骗。
“我想去拜祭秦阿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苏熙很遗憾在秦颖有生之年没有再相见,那么疼爱她的秦阿姨就不在人世了,想来真是唏嘘。
“随时。”秦怀川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我也想去看看她。”他的语气带着对母亲的眷恋,就好似秦颖还尚在人间。
“不如明早。”秦怀川想了想,他明天并没有什么要事,是一个清闲的好日子。
“好。”苏熙一口应下,她也想要早点去拜祭秦颖,她心里有些堵得慌,大概是太多的过往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
“明早,我去年宅接你。”秦怀川放下酒杯,突然没了喝酒的兴致,他躁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一腔沉甸甸的心事。
苏熙并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她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所以和秦怀川仅仅叙旧了四十来分钟,就匆忙分开。
回到公司,苏熙的心情得到平复,她有条不紊的处理手上的事务。繁忙的工作总能让人从消极感伤的情绪中迅速走出,这或许也是苏熙坚持要呆在涉外部的原因,这样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傅越泽。
秦怀川带着满腔心事来到拍摄场地,无论是怎样的开头,在他这里都得不到通过,剧组近一个礼拜的时间都没有任何进展。
秦怀川看着手中的剧本,那是他母亲的心血之作,他不允许有误,他甚至挤出可贵的时间,亲自现场督导。
只有他知道剧本上一字一句都是她母亲的亲身经历,他的母亲一生挚爱一个男人,爱到尘埃里,而那个男人不过把她当做玩偶,玩弄她一生。
秦怀川无法回忆这一段过往,每每想起他都为母亲不值,那样的一个男人不值得她付出这一切。每个夜深人静,仇恨一遍一遍敲击他心扉,他有多爱他母亲,就有多恨他父亲。
他翻开剧本第一页,他对这个故事已经烂熟于心,就好似他亲身经历一般。他愤恨的看着剧中的金三少,多么奇怪的称呼,却隐藏着母亲不敢告知于世的苦恋,就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要隐去只能用代称。
“卡。”导演不悦的喊道,越拍越糟糕。
秦怀川的思绪被拉回,他冷冷的看向镜头前的男女主角,这根本就不是他要的感觉。
“今天就到这。”秦怀川不冷不淡的说道。
叶青岚察觉秦怀川的不悦,但她无法宽慰他,恐怕他动怒的原因有部分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她心情乱糟糟并不能全身投入戏中,无法入戏的她,就连导演那一关她都过不了,又怎会让秦怀川满意。
叶青岚失落的拿起剧本,这是悲剧,是一个奇怪的剧本。有人觉得男主从未爱过女主,有人觉得男主只是爱得深沉,更有人觉得男主至死都不知道爱为何物。
听说是秦怀川母亲年轻时创作的剧本,据说结局是她临死前加上去的,听上去十分渗人。
叶青岚曾偶然得知秦怀川欲与傅氏合作,她甚至一度以为秦怀川找她出演女主角也是为了讨好傅越泽。只是没想到她与傅越泽分手后,秦怀川对她的态度也一直未变,甚至一度包容。
她弄不懂秦怀川,她觉得秦怀川要比傅越泽还要复杂几分,自从与傅越泽意外在一起后,她的生活貌似就起了巨大的变化,她冷静理智的面具正一点一点龟裂。
所以她才有那么多瞬间将秦怀川当作可靠的兄长,才会向他透露心思,这真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叶青岚望着秦怀川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口喊住了他,“秦总。”
秦怀川停住了脚步,微微的转过头,斜眼看向叶青岚,他此刻身上的气息与平素不同,带着危险的味道。
“秦总,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叶青岚边说着边朝着秦怀川走去。
她不顾他人奇怪的眼光,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如果这一次不开口,下一次她就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
叶青岚来到秦怀川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相爱的两个人误会,是不是有义务让他们和好?”
叶青岚在圈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友,私下里也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这几天她快要被这个问题折磨疯了。
多少次想要找苏熙将那天的误会解释清楚,却缺乏勇气,人人都以为她是为失恋苦闷难过。然而更让她困扰的事情是傅越泽和苏熙因为她关系彻底决裂,虽说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是那个一直讨厌她的苏梓轩,但这也足以叫她心绪不灵。
想到苏梓轩拉下脸来求她,让她向苏熙解释,如果不是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苏梓轩那个小鬼又怎么会来求她,她当时并没有答应苏梓轩,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自己和傅越泽分手后还要操心傅越泽和心爱女人的关系。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几天叶青岚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苏梓轩的话还言犹在耳。她从来不知道傅越泽和苏熙曾经经历过那般惨烈的纠缠,如果她知道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曾经,她一定不会介入进来。
多年的圣母心一下子泛滥成灾,叶青岚快要被自己折磨死了,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
秦怀川若有所思的看向叶青岚,他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从来没想到一个浸淫娱乐圈这么久的女人,竟如此单纯可爱。
“遵从自己的本心。”秦怀川好听的声音在叶青岚头顶响起。
叶青岚紧张的抬起头看向秦怀川,似乎想要从秦怀川的眼神中得到力量。
只见秦怀川微微颔首,给叶青岚以支持,他又怎会不支持,一方面能够让叶青岚了却心事好安心拍电视剧,另一方面傅越泽的感情不该如此平静,他很乐意看到傅越泽继续对苏熙泥足深陷。
在秦怀川转身的刹那,叶青岚听到微不可及的一声,“或许我能顺带帮你一把。”
突然很期待明天与苏熙的见面,秦怀川明天有很多事情要慢慢讲与苏熙听。
尽管明知秦怀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叶青岚还是忍不住将他视为朋友,她感觉自己很快就要从当红的位置退下来,因为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她。
夜里,苏熙紧紧的搂着年星辰,很多情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冒头,一整夜她不断的梦到童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清晨苏熙在年星辰的吵闹声中醒来,这段时间年星辰特别容易醒,以前常常一觉睡过十二个小时,现在能安静的睡上十个小时就不错了。
“妈妈。”年星辰用小手抵着苏熙的脸颊说道。
苏熙不满的看向年星辰,好好的扰人睡眠就算了,现在还大胆的用这种姿势对待她,实在是没大没小。
“我要出去玩。”自从苏熙上班后,年星辰就闷在家,偶尔出门还是在年宅附近转悠,年星辰快要闷死了。
“改天,妈妈今天还有事。”苏熙十分满意年星辰快速增长的词汇量,果然学母语还是回国学得快。
“不。”年星辰不乐意了。
“哥哥也不陪我玩。”自从苏梓轩开学后,陪年星辰的时间少了很多。
苏熙拿年星辰没有半点办法,心里想着索性带年星辰一起去祭拜秦颖,相信秦阿姨会喜欢这个小鬼。
“妈妈也不陪我玩。”年星辰还在继续装可怜,一脸委屈的小样子。
“早上乖乖吃完健康餐,我就带你出去。”苏熙想了想,趁机向年星辰提个要求。
以往任凭苏熙怎么哄,年星辰的健康餐总是会剩下些,今天年星辰一口气把健康餐吃的一点也不剩。出去玩的动力支撑着她,越来越大的她,已经不满足家里的小天地。
秦怀川早早就与苏熙确定好出发时间,他时间掐的很准,苏熙抱着年星辰出门的时候,他差不多刚到年宅。
苏熙刚跨出门就看见秦怀川的车子,她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秦怀川将车窗摇了下来,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年星辰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
“快喊秦叔叔。”苏熙对年星辰吩咐道。
“秦叔叔。”年星辰听话的喊道。
年星辰格外乖巧的模样,让秦怀川十分有好感,与苏熙不同年星辰要显得活泼开朗多了,就连长相也更张扬。小小年纪已经透露出不凡,苏熙并不知女儿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并不比哥哥差。
“不介意我带上她吧?”苏熙笑着问道。
秦怀川摇摇头,他巴不得又怎会介意,年星辰让他想起苏熙小时候。
“赶紧的,上车。”秦怀川也变得活跃起来,整个人好似年轻了几岁。
两个人保持着儿时的默契,年星辰则安静的窝在苏熙怀中,一双眼好奇的四处张望。
第一百七十六章拜祭秦阿姨
空气中飘散着好闻的花香,郊外墓地长着不知名的野花,秦怀川并没有遵照母亲的遗嘱,将她安葬在他父亲的墓地旁。
他擅作主张将母亲的骨灰安葬在一处风景秀丽的郊外墓地,他的父亲如噩梦般纠缠了他母亲一辈子,他又岂会让母亲死后还要与那人纠缠在一起。
一个墓地在西郊一个在东郊,横跨一座城市的距离,他们就不要再有任何纠缠,下辈子也不要再碰到。
苏熙一脸凝重的站在秦颖的墓前,眼里泪珠在打转,年星辰不解的看向苏熙,她贴心的伸出小手,想要为苏熙擦拭眼泪。
终究,苏熙还是将眼泪逼了回去,她已经过了可以随意落泪的年纪,更不要在自己女儿面前流泪。
“秦阿姨,我带女儿来看你了。”苏熙有些难过的说着。
“宝贝,喊秦奶奶。”苏熙亲了亲年星辰额头,哽咽着声音说道。
“妈妈,不哭哭。”年星辰安慰着苏熙。
随后年星辰无辜的看向墓碑上的相片,迷糊的喊着,“秦奶奶。”那就是秦奶奶吧!年星辰哪里弄得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秦怀川全程都紧抿双唇,站在苏熙身后,好久才移步到旁边的墓碑。
苏熙红着眼,好一会子才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解过来,她疑惑的看向一旁的秦怀川。他握紧双手,一脸隐忍,目光如炬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好奇心促使苏熙朝那墓碑上的照片看去,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个女人有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看上去就好像是个未成年,要不是墓碑上清楚的刻着享年27岁,苏熙打死也不相信那女人已经成年。
如此看来真叫人唏嘘万分,在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时,就已经埋骨地下,红颜薄命。她看见那个女人有两个名字,中文名是莫颜,英文名是abby。
“她是我深爱的女人。”秦怀川的语调变得无比的忧伤,声音也带着沙哑。
莫颜是秦怀川一生的痛,是秦怀川生命中的插曲,在他小时候他没有保护好母亲,在他长大后他没有保护好伴侣。
这两座相连的坟墓,埋葬着秦怀川所有的幸福,他深爱的女人和挚爱的母亲,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不得善终,这让他怎么选择放下仇恨。
a城,这座可怕的城市,他的两个仇人都生活在这里,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此时的秦怀川卸下了伪装,他忧郁的眼神一如当年,他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但他拒绝治疗。
秦怀川从怀中掏出了陈旧的怀表,近旁的苏熙清楚的看到怀表里莫颜的相片,隐隐觉着莫颜有些眼熟。貌似与她小时候有些相像,那时候她也是这种婴儿肥的脸。
苏熙停止了胡思乱想,心里自我安慰这一切只是巧合。
秦怀川小心翼翼的收起怀表,这是莫颜送给他的礼物,有它在就好像有莫颜相陪。
时光回溯,秦怀川陷入了回忆中……
八年前,美国唐人街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秦怀川来到唐人街某家医院,他有合作上的事要与院长详谈。
他记不得那一天谈了多久,最深刻的记忆是谈完公事的他走在医院的过道上,隐隐预约中听到女人的痛哭声,不远处是嘈杂的人群。
或许是命中注定,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低头大哭的莫颜,在莫颜抬头的瞬间,一切恍如隔世。
记忆中那灿若烟花的笑靥,那温暖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关怀,一下子迎面扑来。
“我一定是看错了。”秦怀川甩掉脑中对过去的回忆,微微皱眉不再去看泣不成声的莫颜,转身离开这个满鼻消毒水味的地方。
哭累的莫颜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莫颜一下子得了力量,直接就冲了过去。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呢?”
“已经过了危险期,但情况并不乐观。”
莫颜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在医生面前哭哭啼啼,“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注意不要碰病人的身体。”
秦怀川根本没有将这次的偶遇放在心上,直到那个女人再次出现。
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秦怀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那个矮胖墩口若悬河。
然而下一秒,一扇门被人打开,从此他的世界色彩缤纷,他的人生在此转了一个大弯。
午后人总是容易晕晕欲睡,更不用说对面钟志厚那催人入睡的魔音,秦怀川开始后悔亲自来这家小企业。
“谁让你进来的?”钟志厚对露出头的莫颜大吼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彻底打断了秦怀川的睡意,让他对钟志厚的印象直接降到冰点。
“我……”莫颜怯懦的说了一个字。
秦怀川抬眼朝着莫颜看去,她的脸暴露在秦怀川的眼下,谈不上倾城倾国的一张脸,却别有特色。
巴掌大的脸蛋,有一双灵动的眸子,尽管此刻微微有些红肿,却显得愈发的楚楚动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带着婴儿肥,十分耐看,最为意外的是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女生有八成像。
秦怀川的眼神定格在莫颜的脸上,“这女人……”秦怀川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钟志厚朝着莫颜走去,他抬起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莫颜的胳膊,另一手准备打开门。
秦怀川皱了皱眉,有些不爽的看着莫颜胳膊上那只粗壮的手,“钟总,这是唱哪出?”秦怀川的声音明显不悦。
“秦总,我这,给您添堵了。”钟志厚一副讨好的嘴脸。
“放开我。”莫颜趁机从钟志厚手里挣脱出来。
“钟老板,我今天是有重要事来找你的。”莫颜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尽管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
“有意思,看来钟老板今天不止约了我,还和佳人有约。”秦怀川不动声色的调侃了一句,但眉目中明显是动怒的前兆。
秦怀川可不想自己的小猎物被一个老男人靠的那么近,他到现在都没上前拧断钟志厚的胳膊,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秦总,您误会了,这真是个误会,这女人就是个疯子。”钟志厚被秦怀川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开始将错误全部往莫颜身上退。
“噢,钟总的办公室原来是疯子都可以随便进入。”秦怀川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轻蔑。
“一定是前台放她进来的,我明天就让前台滚蛋,秦总,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我这给您赔不是了,真是对不住您。”钟志厚被秦怀川几句话吓得,惊慌失措了。
莫颜快速的运转着脑袋,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与医药费息息相关,她千万不能说错话,她要冷静冷静。
“赶出去倒不必,我倒是好奇这位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找钟总。”秦怀川严肃地说道。
“秦总,这……”钟志厚一下子就没了主意,哪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现在莫颜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他还得留在身边,等着被炸吗?
“合同的事再谈,我现在想听她说。”秦怀川现在对合同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反倒莫颜让他兴致盎然。
莫颜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有个陌生的大老板帮着她,她默默的递给秦怀川一个感激的眼神。
秦怀川对着莫颜微微勾唇一笑,莫颜赶紧收回眼神,原本这种比男模还要性感俊朗的男人就是一个扎眼的存在,此刻还对着她邪笑,真是让她心跳都要漏了一拍。
“好,好,好,既然秦总对你的事感兴趣,那莫颜你说,赶紧说,说完就滚蛋。”钟志厚气得一点涵养都没了,之前那么努力在秦怀川面前硬撑着的素养,此刻荡然无存。
“钟总,对不起,今天我贸然就闯进来了。我不知道您在招呼客人,但我妈妈那边真的等不及,她这几天一直闹着出院,我真的是想尽了办法,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俩。”
莫颜原本想要硬气一点,可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求着钟志厚了,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
“你妈妈的事,我已经仁至义尽。”
钟志厚刚说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秦怀川,又继续说道,“她可不是工作中出的意外,吃饭的途中出了事,我能负责到这个地步,已经对得起你们母女俩。”
“我知道,我知道。”莫颜不停的点头,“但您当初也说过会负担我妈妈所有的医药费。”
“你妈妈现在不是已经能出院了吗?还要什么医药费?”钟志厚开始没有耐心了。
秦怀川在一旁颇有兴致的听着,他基本上可以理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深深的看了眼莫颜,看来这会是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狩猎。
“我……”
“我什么啊我,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这么不懂礼貌。我告诉你,有什么找我律师说,我不想再和你谈什么人情,咱们走法律程序。”
莫颜看着钟志厚,想着自己母亲为他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人竟然这般,真叫人心寒。
莫颜继而又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秦怀川,秦怀川淡漠的回应莫颜,莫颜可算知道,这年头有钱人又怎么会那么好心。
心如死灰的莫颜自动的拉开了门,何必在这里讨尴尬,还不如再另想他法。
“秦总,您瞧……”钟志厚见莫颜终于自动走了,他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对着秦怀川谄媚。
“我之前说过合同的事再谈。”秦怀川放下腿,继而站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秦总,咱们不是说今天能谈好就直接签了吗?”
“可惜今天没谈好。”秦怀川冷冷一笑,丢给钟志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敢欺负他的小猎物,签合同是不可能了。
“秦总……”钟志厚看着秦怀川决然而去的背影无力的喊了一声。
电梯中,秦怀川对身旁的助理说道,“帮我查查那个女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今天我自己开车。”秦怀川想着莫颜应该还没走远,或许很快就会又见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秦怀川的回忆
莫颜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整个世界变得如此残忍,天气燥热的像是要将她烤化,可是心里为什么这般冰凉。
“哭,你只会哭。”莫颜一抹自己的眼泪,骂着自己。
眼睛模糊的看不清前面的转弯,尖锐的声音在莫颜耳边炸开,那是紧急刹车的声音。
秦怀川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莫颜,不过这种方式,还真是惊险。
秦怀川看见莫颜在他车子前蹲下了身子,她捂着耳朵痛哭起来,这一幕好生熟悉,秦怀川想起之前医院痛哭的女人。
秦怀川摇下车窗,对着莫颜大声说道,“不要命了吗?别挡在我车前,上车来。”
莫颜因为秦怀川的声音站起身来,她泪眼模糊的看向秦怀川,她认出了秦怀川。
“上车来。”
秦怀川的话好似有魔力,莫颜鬼使神差的竟然听话的拉开了秦怀川的车门。
秦怀川看了看副驾驶的莫颜,“我讨厌女人哭,纸巾在你右手边,自己处理下。”
“对不起。”或许是莫颜现在不想一个人,她做了以前不会做的事情,而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然多出的一个男人。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秦怀川边开着车边说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无法控制自己,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跟我妈妈说。”莫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对着还算是陌生人的秦怀川倾诉。
“我可以帮你。”
“你,你愿意帮我?”莫颜不可置信转过脸看向秦怀川问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拿一样东西来换。”秦怀川看也不看莫颜说道,很快他的小猎物就要上钩了。
“可是我要8万。”在莫颜看来8万美元现在真的是天文数字,她怎么也不会凑齐的,就算有钱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她吧!
“给你10万,我要你陪我一天。”秦怀川转过脸来,雕刻的容颜此刻完全印在莫颜的眼眸中。
“这……”莫颜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只是陪你一天这么简单吗?”莫颜一字一顿的问道,有些不确定。
秦怀川被莫颜的单纯逗乐了,“简单?可能并不简单,这一天你完全属于我。”秦怀川已经把话讲的再明白不过。
莫颜也是成年的人,自然明白秦怀川这话里的意思,她脸色一变,她难道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吗?
莫颜紧紧的咬着下唇,秦怀川看着都有些不忍,不过这动作,还真叫他忍不住想要尝尝那朱唇。
“秦总,我……”莫颜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突来的机会。
“想要拒绝还是担心事后我不认账,我秦怀川不差那10万,这恐怕是你唯一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秦怀川不动声色的给莫颜施加压力,精神上辗压莫颜。
“能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吗?”莫颜松了口,她需要时间来考虑。
“答应或不答应,你只有两种选择。”秦怀川冷峻着一张脸,这段路还真是短,好像很快就要到公司了。
“我……我……”莫颜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想到林芸,她心里满是愧疚心疼,“决不能让妈妈瘫痪”,莫颜脑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莫小姐,令堂住在哪家医院?”秦怀川转念一想,作为绅士的基本修养,他应该将车上这位女士送到目的地。
“啊?”莫颜没有秦怀川脑子转的那么快,一时间有些呆愣。
“送你去医院。”
“不,不需要。”莫颜哪里敢麻烦秦怀川。
“我还有三分车程到公司,如果莫小姐不愿意,那么请你自己选一个地方下车。”秦怀川绅士过一次,那么接下来还是做一个商人该做的事。
“我答应。”莫颜坚定的说道。
当年莫颜一句掷地有声的“我答应”,从此打开了她与秦怀川的新世界,如果她还活着,秦怀川或许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秦怀川的眼神幽静而深远,痛苦中夹杂着喜悦,带着沉重的回忆,沦陷在风中。一双眼好似能将人的心吸进去,让苏熙不敢多看。
半响,苏熙才幽幽的问道:“是她改变了你?”苏熙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深深地影响了秦怀川,彻底的改变了他。
秦怀川收敛眼里的情绪,任由秋风将他的回忆吹散,良久才转过脸去看苏熙。
“是。”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做一个温柔的人是这么简单,只需要拿出对待莫颜的态度来对待其他人,他们就会认为他是一个温柔的绅士。
他以前的臭脾气,他的孤傲,他的阴暗,一并被莫颜感化。他成了一个温柔的男友,他成为一个优秀有担当的男人。
但当他开心的要与莫颜分享这一切时,老天爷又再次和他开了个玩笑,硬生生的将莫颜从他身边夺去,从此他在黑暗的深渊里不得救赎。
苏熙几欲开口,终是作罢,原以为秦怀川是经历了一些美好的事情,才会有了现在的变化。但事实却并不是如此,秦怀川经历的的反倒是更为惨痛的事情,老天就是这么不公。
“不要太伤心。”犹豫了好久,苏熙脱口而出的却是如此苍白无力的安慰。
“没事。”秦怀川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莫颜的种种。
“过去的终究会过去,而我能做的就是记住她,直到生命的尽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秦怀川眼里露出一股阴暗,他的心早就交给了魔鬼。
苏熙没有发觉秦怀川的异状,只是心里暗暗为秦怀川抱不平,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偏偏要遭遇这世上最难受的事情,有什么比与恋人生死相隔还要痛苦?
“我想她在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更好的活着。”苏熙都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这样安慰人貌似很无力。
秦怀川笑而不语,他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他原本是一个温暖的人,但奈何命运弄人。
“我们回去吧!”秦怀川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他不想暴露更多的情绪在苏熙面前。
“好。”苏熙尊重秦怀川的提议。
回去的路上,气氛变得格外的凝重,秦怀川全程都不发一言,再也没有平时温柔的模样。
年星辰小声的在苏熙耳边低语,“秦叔叔,好可怕的样子。”小孩子很少见到大人沉着脸,所以就实话实说了。
苏熙压低了声音,回复年星辰,“秦叔叔遇到不开心的事了。”苏熙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给孩子听,大人复杂的感情又岂是小孩子能理解的。
“哦。”年星辰似懂非懂的应道。
回到年宅,已经是午饭时间,秦怀川准备回去,被苏熙喊住了。
“时间不早了,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苏熙想着秦怀川再来回折腾,午饭恐怕要下午一两点才能吃上。
“不了,没什么胃口。”秦怀川礼貌的拒绝。
苏熙见状,愈发的挽留秦怀川,想到秦怀川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她就更不能让他独自一人。
“星辰,也想要秦叔叔留下,对不对?”苏熙只好搬出年星辰。
年星辰懵懵懂懂的看向苏熙,她还小,不知道配合是何物。
苏熙对着年星辰眨眨眼,年星辰依旧是一脸无辜,苏熙要败给她的宝贝女儿了。
秦怀川见苏熙母女俩可爱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用着被打败的口吻说道:“那我就不客气的留下来与你们共进午餐了。”
听到秦怀川无奈的说着“不客气的留下来”,苏熙也忍俊不住,她的秦哥哥的确变化太多,一切都归功于那个叫莫颜的女人,可惜……
在暗处一直有一双眼紧盯着他们,并及时的将最新情况汇报给傅越泽。
傅越泽看着眼前普通的男人,真是一个尽职的侦探,此人正是a城最优秀的私人侦探莫白。
恐怕苏熙怎么也不会猜到,莫白是傅越泽那边人,傅越泽先苏熙一步找到了莫白,花了大价钱让莫白听命于他。
“这几天苏熙与秦怀川走得十分近,不仅一起去了东郊的墓地,还一起在年宅共进午餐,两个人相处十分和谐,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只要有时间莫白就会亲自跟踪苏熙,他奇怪的发现苏熙与秦怀川的关系很不一般。
既不是那种暧昧的情人关系,又不是刚熟悉的朋友关系,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貌似已经认识很久。
“老朋友?”傅越泽对莫白这样的猜测表示疑惑。
明明能看出秦怀川对苏熙不同,但单单只是朋友关系,这无法让傅越泽信服。
“对,我已经彻查了苏熙的童年,她童年有一个玩伴也姓秦,我怀疑秦怀川正是她儿时的旧伴。”莫白自然不会信口开河,他是讲究证据的人。
“那秦怀川那边,你查到了什么?”傅越泽比较关心秦怀川暗藏的另一面。
“他此次回a城恐怕来意不善,应该是为了复仇而来。”莫白若有所思的说道。
“复仇?”傅越泽来了兴致,秦怀川明明是华裔,又怎会和a城的人有仇。
“是,多年前秦怀川心爱的女人因为a城的一个留美学生破相,后来貌似因为这件事自杀死了,总之秦怀川因此深受打击。”莫白也是好不容易查到这些,因为此事涉及国外部分,所以查起来还是蛮费劲的。
“噢。”秦怀川惨痛的过往,倒是叫傅越泽有些意外,原以为这个男人是针对他而来,没想到原来是另有目的。
这么长时间,傅越泽对秦怀川一直抱有警惕的态度,怎么看秦怀川都是来势汹汹,指不定在觊觎他a城商界龙头老大的地位,也不知道秦怀川什么时候会出黑手拉他下马。
这也是傅越泽迟迟不肯与秦氏合作的原因,在商言商,傅越泽不是一个将私事带入到工作中的人,不是秦氏不够格与傅氏合作,只是秦怀川目的不明,傅越泽不敢轻易犯险。
莫白脸上闪过犹豫神色,傅越泽迅速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见莫白欲言又止,便对莫白说道:“有关秦怀川的事尽管说,我需要他更多的资料。”
第一百七十八章仇人出现
莫白听到傅越泽这般说,便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索性将自己查到的都说出来,虽说真实度还有待佐证。
“秦怀川深爱的女人对他有着重大的影响,再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前,秦怀川是一个残酷毒辣的人。后来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秦怀川,让秦怀川变得温柔起来,只是奇怪的是,那个女人死后,秦怀川疯了一段时间,再之后就变得对所有人都绅士起来。这样的转变很奇怪,而且以秦怀川那么爱那个女人,不可能在出事后,没有任何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选在今年回a城报仇?总之秦怀川身上太多疑点,这一切无从查起,只有他本人知道。”莫白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是在追查秦怀川的过程中,真的让他犯疑了,很多事情看上去十分矛盾。
傅越泽因为莫白的话陷入深思,良久才幽幽的开口,“那么a城到底是谁得罪了他?”或许秦怀川的仇人会是一切问题的突破点。
“这个……”莫白有些为难,貌似那个留美学生在a城也非常的有权势,以至于这一段历史直接隐去了那人的名字,任凭莫白怎么查也无济于补。
傅越泽见状,心里也就明白了八分,“你也查不出。”傅越泽几乎可以断定,正是这个原因。
“不好说。”莫白有些纠结,要不要将留美学生的身份告诉傅越泽,这样的机密随便被泄露,会不会惹上麻烦。
“没事,弄到这些资料已经很不错。”傅越泽并不急于知道秦怀川的仇人是谁,他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自己,这让他对秦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多一个劲敌,虽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坏事,但傅越泽并不想与秦怀川为敌,更不愿任何人试图利用苏熙。
“是沈家的沈青柠。”莫白眼一闭心一横,将查到的秘密说了出来。
“噢!”没想到会是沈家,傅氏的老合作伙伴。
“那还要继续盯着秦怀川吗?”莫白向傅越泽询问道,说来要不是盯着秦怀川,也就不会延伸出跟踪苏熙。现在莫白有些搞不清重点,自从跟紧苏熙后,秦怀川那边的盯梢松懈多了。
“盯紧秦怀川,至于苏熙那边,派人保护好。”傅越泽深知苏熙讨厌被人跟踪,所以不想再继续派人跟踪苏熙,他试着去学会尊重他人喜恶。
这段时间,秦怀川在a城声名鹊起,商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了更好地笼络a城的商界骄子们,秦怀川特地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们一聚。
上一次的舞会,秦怀川十分遗憾那个人没有来,如果那人不来,他又怎能去展开报复。这一次他一定要邀请到那人,他的仇家,不知道现在那人又是何种模样,是不是一如当年那般招人厌恶。
傅越泽也收到了秦怀川的邀请函,原本没打算去,但是听说秦怀川还邀请了沈家,这让他瞬间来了兴致。
不知道秦怀川见到沈家那个女人会发生怎样的碰撞,傅越泽有点期待撕下面具的秦怀川,那个女人足以击碎他所有的伪装。
窗外狂风大作,路上行人行色匆匆,而此刻至娱高级会所的顶级包厢里却热闹异常,人们丝毫没有感觉到暴雨对这座城市的洗礼。
傅越泽一直安静的坐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上,作为商界最厉害的人物,自然会被安排在最显著的地方。
他冷漠的看着这些当初对他卑躬屈膝、万般巴结的人,如今风水轮流转,那些人又开始百般的讨好秦怀川。
真是可笑的人性啊!傅越泽又岂会是小肚鸡肠的人,只是向来看不惯那些墙头草的嘴脸,所以他从来不会和那些家伙深交。
也正是因为傅越泽的难以攻克,这才让他们一个个将目标转换到近来风头正劲的秦怀川身上,试图巴结讨好秦怀川,从而取得一些好处。
这不,有人不知死活的提起了沈家,傅越泽摆出看好戏的姿态,此刻秦怀川的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整个a城也只有那一家姓沈的能在商会里说上话,秦总难道还想不出那个女人是谁?”林岑带着讨好的神情说道。
秦怀川端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看着水晶桌上的透明水晶杯,若有所思。
林岑见秦怀川并没有接自己的话,有些尴尬的撇过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怀川,他们林氏最近正绞尽脑汁想要和秦氏合作。
“沈家?”秦怀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勒出一个残酷的笑。
“就是a城三大家族......”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秦怀川的话,秦怀川脸色一沉,是那人来了吗?
傅越泽也饶有兴致的看向那扇门,起先还挺失望没有看到沈家那个女人,还以为是她不敢赴宴!不过……门外敲门的人恐怕正是那女人。
“进来。”秦怀川阴沉着脸说道。
“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来人低着头自顾自的说道,完全看不出道歉的诚意。
“是你。”等到那人抬起头的时候,秦怀川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果然是她,这张脸化成灰他都记得。
“秦总。”沈青柠淡笑着喊着秦怀川。
“你知道我?”秦怀川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敢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敢这般张扬的赴宴,看来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胆量。
“大名鼎鼎的秦总,我想整个a城没有几个人不晓。”沈青柠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这般刻意的笑叫人难以亲近。
秦怀川站起了身,他三两步跨到了沈青柠正对面,“很好,我正愁找不到你。”秦怀川也不顾其他,直接将沈青柠粗鲁的拽出门。
徒留一众人面面相觑,根本搞不清这其中的状况,刚刚回国的沈青柠怎么会与秦怀川相识,貌似关系还蛮不寻常。
这其中只有傅越泽一个人知道原因,沈家那女人正是害死秦怀川深爱女人的间接凶手,不过卸下伪装的秦怀川还真是暴脾气。竟然一刻也等不了,也不顾以往温柔绅士的名声,就这样直接的将沈青柠拽走,如此想来他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秦总对我还真是特别。”沈青柠依旧是笑着,也不顾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秦怀川只要见着沈青柠就根本无法冷静。
“不要脸,呵呵。”沈青柠轻蔑的笑着。
“撞了人就直接驾车逃逸,沈小姐,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秦怀川恨不得捏死眼前这个女人。
“这么多年,秦总都还记着啊!”沈青柠来之前就已经想到可能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怀川的怒气没有减少一点,看来那个女人对他的确很重要。
“当年我当着你们沈家的面说放过你一马,但一年后我就后悔了,我告诉过自己,只要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会叫你十倍偿还颜颜。”
秦怀川将沈青柠愤怒的推进一个狭小的空间,很快他就抵了过来,眼里带着两簇火苗。
“秦总,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要亲我。”沈青柠轻佻的说着,语气理却透着一股的淡漠,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小女生,这一切倒要归功于秦怀川。
“贱人,几年不见变得愈发浪荡,和你那个狐狸精妈妈一模一样。”秦怀川嫌恶的说道。
“听秦总这样说,看来与家母十分熟谙。”沈青柠嘲弄的说道。
“啪”,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沈青柠的脸上,秦怀川对沈青柠这个女人是恨之入骨的,无论是上一辈子的恩怨,还是他与她之间的恩怨,都叫他只想百倍还给她。
“秦总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沈青柠摸了一把脸,淡漠的说道,很久之前她语调就再也没有起伏。
“别以为沈家能保住你。”秦怀川冷冷的说道,盛怒中的他,看在沈青柠眼里倒别有一番风味,毕竟也是她曾深深喜欢过的男人。
“沈家,沈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沈青柠笑着说,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的沧桑,少见的凄楚。
不过很快沈青柠就恢复了正常,秦怀川冷眼看着沈青柠的表演,在他看来沈青柠就是个爱骗人的狠毒女人。
“对,现在的正宇集团董事长姓白。”秦怀川丝毫不介意在沈青柠的伤口上再撒把盐。
沈青柠因为秦怀川这一句,眼神一暗,他们沈家的正宇集团就要这样拱手让给他人了吗?那个女人只负责生了她,却让她一肩背负起整个沈氏,没有体会过一天的母爱,偏偏一担子的责任。
“请问秦总还要呆在这换衣间多久?”沈青柠收起情绪,总是容易在秦怀川面前破功,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夺回他们沈家的东西。
“那我们换个地方。”秦怀川的声音低沉性感,曾经是沈青柠耳里的天籁之音,如今只怕是地狱修罗的声音。
秦怀川紧紧的抓着沈青柠,沈青柠看着手腕被秦怀川禁锢的那一处,怕是已经青紫,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怀川还是那般粗鲁!
第一百七十九章让傅越泽刮目相看
秦怀川带着沈青柠来到前台,秦怀川冰冷的声音响起,“给我顶楼房间的钥匙。”
吧台的女人深深的看了眼沈青柠,听话的将钥匙递给秦怀川,不敢与秦怀川对视,盛怒中的秦怀川直叫人害怕的哆嗦。
沈青柠坦然的迎接那女人的眼神,带着淡雅的笑,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处境。
“秦总能够放开我吗?我自己会走。”沈青柠觉得再继续被秦怀川钳制着手,她的手会废掉。
“这一次不会让你再逃走。”秦怀川靠近沈青柠,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依旧是性感无比的声音,压低了声音,更是叫人禁受不住,沈青柠身上立马起了一堆鸡皮疙瘩。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沈青柠都要以为是秦怀川的霸道告白了。
“秦总,你认为就目前的情况,我能逃得开你?”沈青柠不咸不淡的说着。
“还是秦总你喜欢上拉着我手?”沈青柠嘴角浮出一抹嘲弄的笑。
秦怀川看着沈青柠红肿的嘴角,心里多了一丝解恨的痛快。
“碰到你,看着你,让我无比的作呕。”秦怀川说话中便放开了沈青柠的手腕,这女人的一双手可是淌过颜颜的鲜血。
“那真是难为秦总了,我可以自行离开,免得秦总在心里作呕。”沈青柠直直的看向秦怀川,当年的她可是连直视都不敢,那时候的喜欢是多么卑微。
沈青柠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进去房间的,貌似是被秦怀川粗鲁的一把推到了房间,再加上一点力,她就被轻而易举的推倒在床上。
沈青柠看着压过来的秦怀川,她没有半点惊慌,秦怀川终于发现了沈青柠的异常,当初那个懦弱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沈青柠简直就是沈俪茹的翻版。
在秦怀川的记忆中,沈俪茹就是一个冷静到异常的女人。如果当初不是那女人力保沈青柠,拿着他的私生子的秘密来威胁他,他又怎会轻易放过沈青柠。
每每想起那个女人,秦怀川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死得早,他回a城第一个报复的人就是她。
“几年没见,你变得更让人厌恶。”秦怀川说话中呼出的暖气直接就喷到了沈青柠的脸上。
“很荣幸秦总这样关心我,这些年好像除你之外没人在意我的变化。”沈青柠试图让自己冷静点,但快速跳动着的心跳已经暴露了她,当然秦怀川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他更不会注意到沈青柠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这些年,你有一点点忏悔吗?”秦怀川看着身下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青柠因为秦怀川这一句,她眼里划过一丝异样,想起了莫颜那个女人,开朗活泼心地善良的小女人。
“没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怎么会有忏悔之心,和你母亲一样,你们沈家的女人生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秦氏家破人亡的吗?”秦怀川平时哪里会有这样失态,但是一遇到沈青柠,什么话都冒出来了,沈青柠承载着他对沈家所有的仇恨。
“原来秦总喜欢这样的谈话姿势。”沈青柠媚笑着说道。
秦怀川看着展露女人魅力的沈青柠,诚然沈青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脸上的五官无不精致,挺翘的鼻子,看上去颇为精巧可爱。殷红的唇,好似妖精,当年不施粉黛的沈青柠,如今也化了淡妆。
带着成熟女人味的沈青柠,竟让秦怀川有一瞬间的愣神,秦怀川立马冷眼视之。
沈青柠一双眼就这样看着秦怀川,幽深的眼眸,比之一般人要黑上不少,像是带了美瞳的眼,极易叫人沉迷。
“是谁教你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你骨子里就放荡?”秦怀川从来不放过任何羞辱沈青柠的机会。
“我是怎样的人,难道秦总还不清楚?”沈青柠脸上的笑愈发的娇媚了。
“清楚,很清楚。”秦怀川抓住沈青柠朝着他伸过来的手,眼里带着深深的蔑视。
“秦总,我的手软吗?”沈青柠恬不知耻的笑着,看着自己的手被秦怀川紧紧包住,这感觉是初恋的粉色系吗?
秦怀川看着沈青柠脸上放肆的笑,比之沈俪茹,沈青柠看来要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一个女人如果没皮没脸,恐怕也是无敌了。
“软,软的不可思议,让我恨不得捏碎。”秦怀川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手上真的使了劲。
沈青柠稍稍皱了眉,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这点痛哪里及的上当初秦怀川给她心上的一刀。
“捏碎了,秦总是打算养我一辈子吗?”沈青柠在痛苦中依旧能谈笑风生,她同样不放过任何调侃刺激秦怀川的机会。
“沈小姐,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秦怀川放低了身子,他恶狠狠的在沈青柠上方开口。
沈青柠感觉自己整个都被秦怀川那男性荷尔蒙包围,这么近的距离,让她都快要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秦总是不是喜欢与人在床上聊天?还是只喜欢与女人在床上聊天?”沈青柠极尽讽刺所能。
“不要脸。”
“秦总的用语可是匮乏?怎么翻来覆去都只用不要脸三字来说我。”沈青柠此刻无比感激自己毒辣的口才,不然她真的不知该如何伪装自己,该如何无悲无喜的站在秦怀川的面前。
“贱人,你知道你欠颜颜多少吗?”秦怀川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瞬间沈青柠觉着她的手可能真的就要被秦怀川捏碎了。
“并不知。”沈青柠掩去眼里的那一丝歉意,对于莫颜她的确是亏欠的。
“要不是你,颜颜怎么会视力模糊,你那一撞不仅让颜颜失血过多更让她破相,还造成了永久性的视力伤害。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最后却得了抑郁症。”秦怀川大声的斥责沈青柠,如果不是沈青柠,莫颜又怎么会自杀,又怎么会与他生死相隔。
莫颜的那些不幸全都要归结于沈青柠,如果意外是值得被原谅的,那么肇事后驾车逃逸,这绝不能被原谅!
沈青柠没想到那次的撞车竟然对莫颜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心里也多了一丝愧疚。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因此失去了这么多,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再碰见莫颜,她该用何种表情。
“你让她受到的伤害,我一定会在你身上一一讨回。”秦怀川冷笑着说道。
秦怀川甩开了沈青柠,从沈青柠身上起来。
“秦总,对于莫颜的事情,我十分抱歉,她破相的事情,我愿意负责。”沈青柠收起脸上刻意的笑,一本正经起来。
“负责,你要拿什么负责?”秦怀川有些激动地问道。
“以现在的整容技术,多大的破相都能恢复如初,我会给她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容医生。”沈青柠倒是有点想不通,莫颜因此破相,秦怀川为何不带她去修复,如今破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笑,沈青柠,你真叫我恶心,我在你脸上划上一刀,然后为你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容医生帮你恢复如初,你愿意吗?”秦怀川大声地问道。
“如果这样能让秦总和莫颜解恨,我愿意。”沈青柠笑意盈盈回道,好似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惜她死了。”秦怀川痛苦的说道,就死在他的怀里,满身的血。
沈青柠明显被秦怀川这一句话震惊到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怀川,莫颜死了,那她该怎么办?秦怀川一定恨死她了,她看向秦怀川那双恨意的眼,当初无法和他对抗,现在她更无法抵抗他。
“沈青柠,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会让莫颜白死的。”秦怀川说到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却一片寒寂,这就是所谓的“温柔致死”吧!
秦怀川还有很多事要做,又岂会因为一个小小沈青柠而破功,他整理好情绪,又再次折返下楼。
秦怀川带走沈青柠已经好一会子,人们纷纷小声热议,刚刚的秦怀川明显与平时是两个人。唯有傅越泽不参与讨论,他最讨厌背后议论别人,这可不是男子汉所为,和嚼舌的妇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傅越泽不是等人的性子,既然秦怀川还要好好的和沈青柠“叙旧”,那他还是提早离席,好戏已经看完,也该回去忙工作了。
正当傅越泽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秦怀川出现在门口。
傅越泽发觉自己低估了秦怀川的自制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还想着回来挽回名声,真叫人刮目相看。
看来秦怀川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那也是一个劲敌,他该好好考虑与沈家合作的事。
在傅越泽的想法中,秦怀川多次与他提合作的事情,正是因为他当前的合作对象是沈家,秦怀川一定是想取而代之。
沈家自从沈俪茹过世后,的确大不如前,若不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他早就换合作对象了,那现在是不是正是时机?
“秦总。”一直未说话的傅越泽主动喊到秦怀川。
第一百八十章年司曜回国
秦怀川露出一贯的淡笑,彬彬有礼的样子,好似刚刚那个盛怒中的他是别个人。
“傅总,招待不周,多多见谅。”秦怀川有些后悔之前的冲动,竟然在傅越泽面前冲动,这真是丢人。
“我还有事,想先行告退。”傅越泽也回以礼貌的笑,越是了解秦怀川,越对他少了敌意,甚至有点期待与他的联手。
“今天的事让傅总笑话了,实在是抱歉。”秦怀川这一句也是说给在座的其他人听的。
“秦总,不必为此事介怀,凡事看开就好。”傅越泽不得不同情秦怀川,失去深爱的女人那种滋味,他也尝过。不过好在他们并不至于阴阳相隔,偶尔还有会牵扯,偶尔还能见到,这样一对比,他要比秦怀川幸福多了。
秦怀川因为傅越泽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脸色微微起了变化,但片刻又被他压了下去。聪明如他,又怎会猜不到,暗地里傅越泽也没少找人调查他。
傅越泽不再与秦怀川客气,公司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处理,再与秦怀川对视片刻后,他准备抬脚走人。
“傅总,慢走。”秦怀川恭敬的说道。
傅越泽走后,整间屋子的气氛都变得轻松多了,原本打算巴结秦怀川的人,更是肆无忌惮。
这种氛围,连秦怀川都受不了,他皱了皱眉,不想再与他们虚以为蛇。人们见秦怀川闭口不言,也就不好再继续讨好,有时候秦怀川比傅越泽看上去更难搞定。
喧哗还在继续,在最热闹的人群中寂寞,正是此刻秦怀川的心境。自从莫颜死后,他就极少发自内心的笑了,秦颖死后他更是觉得自己彻底被世界孤立。
这一天热闹的不止是至娱高级会所,年宅也是热闹非常,年司曜终于回国,这可乐坏了年星辰,从早到晚一直咯咯笑不停。
苏熙脸上也多了喜悦之色,原本年司曜打算每个月都挤出一点时间回国探望苏熙和年星辰。但因为年氏危机,让他耽搁了太多时间,一晃眼都深秋了,年星辰也裹得圆滚滚,时间真是飞快。
“爸爸。”年星辰发音标准的喊道。
“星辰宝贝。”年司曜可想坏了年星辰,没有年星辰在身边哪哪都不自在。
年星辰快活的张开双臂,撒娇的喊道:“举高高!”
苏熙无奈的看向年星辰,最近年星辰爱上了“举高高”游戏,苏熙是不赞同的,年星辰骨头还是软的,这样举高抛起太危险。
年司曜接收到苏熙制止的眼神,他不解的看向苏熙,只见她摇摇头,不让年司曜答应年星辰的要求。
“爸爸,举高高!”年星辰见年司曜没有反应,便又再强调了一遍。
年司曜颇为纠结的看向苏熙,他可从来都不会拒绝年星辰的要求,苏熙见状,只好亲自上阵。
“爸爸才刚到家,很累的,没有力气把你举高高。”苏熙义正言辞的说道,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唔。”年星辰一脸委屈,半响才收回可怜兮兮的眼神。
年司曜疼爱的笑了笑,亲了亲年星辰的小脸蛋,好久不见,年星辰说话都利落了。
“最近一切都好吗?”年司曜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不安的,他想起那一堆照片,苏熙与傅越泽在一起的照片。
苏熙笑着点头,“挺好,只是公司的事一直没什么进展。”提起这个苏熙就觉得歉意,这么久了还是没调查出公司的内鬼,难道她的侦查能力就这么差?
“无妨,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年司曜反倒不着急,这事也急不来。
年星辰听到狐狸顿时来劲了,开心的在年司曜怀里问道:“爸爸,哪里有狐狸?”她在电视里见过狐狸,苏梓轩还说哪天抓一只给她玩,她可一直记着了。
这一句惹得年司曜和苏熙都大笑起来,年星辰懂得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这真让他们欣慰。
年星辰不解的看了看年司曜又转头看了看苏熙,完全搞不懂他们在笑什么,看来还是和苏梓轩更有话题。
夜里苏熙来到年司曜的房间,这让年司曜十分意外,他们一直分房睡,苏熙极少主动来他的房间。
“熙熙。”年司曜喊了声。
苏熙正一脸纠结,上一辈子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年司曜提起。说起来都是她苏家对不起他年家,这种事要怎么说出口,还没开口苏熙就已经不会说话了。
“有件事,我想问你。”苏熙鼓起勇气,无论如何该开口时就开口。
年司曜有些怪异的看向苏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无法拒绝苏熙。
“你说。”年司曜温和的说道,他一直都是这幅样子,与人为善。
“之前你曾简单的提起过苏家与年家的恩怨,我想知道更多细节。”苏熙终于将话说出口,思来想去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年司曜听到苏熙这样的要求,心间顿时明了,一定是苏悦儿捣的鬼。远在法国他就收到了苏悦儿的邮件,污蔑苏熙的母亲秦月蓉是苏浩川的帮凶,还说苏浩川是有预谋的谋害年清落。
年司曜根本不理会苏悦儿的风言风语,但是苏悦儿不知道怎么将这件事散布到他母亲那里,一想到最近母亲的质问,他就头疼不已。
“你娶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爸爸的仇你忘了吗?是他们一家子害死了你爸爸,现在你怎么能轻松的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余琴的话还历历在耳。
苏熙见年司曜眼里有些犹豫,一下子她的心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难道当年真的另有隐情。
“这件事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年司曜用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噢。”苏熙有些失望,没想到年司曜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那样痛苦的过往,让年司曜该怎么回忆!苏熙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闷闷的回去。
就在苏熙要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年司曜喊住了苏熙,“等一下。”
年司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当年的恩怨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苏家和年家再有什么芥蒂,我想和你好好的。”年司曜不想被任何人破坏与苏熙的感情,他不想再一次错过苏熙,就算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那又怎样?这一切与她无关,为什么要怪罪到她的身上,父母的错难道要孩子来承担。
“嗯。”苏熙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年司曜的请求,只是芥蒂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了,又岂会轻易消除。
这一晚,年司曜辗转难入睡,反复的梦见年少时。
后来索性睡不着,便躺在床上,想起了当年,那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如今回想起,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他们正年轻……
十多年前,a城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年司曜像往常一样起床上班,过早背负起整个年氏的他,已经提早结束了校园生活。
一脸稚气的他,却要过早适应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不知道父亲跳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他有没有想起过整个家庭。
“今天早点回来。”余琴对年司曜说道。
“好的。”年司曜笑着回应道。
余琴看着年司曜清俊的脸庞,不禁想起他的父亲年清落,在正当壮年的时候跳楼寻死了,一想到这余琴就无法原谅苏浩川,那个罪魁祸首。
晚上年司曜早早就回家了,就连苏熙的约会都推了,他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然而他却没有太多的心思,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年司曜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见人,包括苏熙,他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
八点钟,余琴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今天是年司曜成年的日子。
“司曜,过了今晚你就十八岁了。”余琴沉重的开口,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年司曜,毕竟十八岁的他不该承担这么多阴暗。
“嗯。”年司曜点点头,他快要忘了自己还只是个未成年。
“有些真相,我也该告诉你了。”余琴终究还是下定了主意,年清落的仇一定要报。
年司曜因为余琴这一句话,变得紧张起来,真相,这是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你父亲不是因为醉酒后失足坠楼身亡,他是跳楼自杀。”余琴的声音都颤抖了,这样的仇恨一直侵蚀着她的心。
年司曜异常的冷静,太多的变故让他已经不再喜形于色,他冷冷的看向点满十八支蜡的蛋糕,蜡烛依旧在烧着,像是一种讽刺。
半响,年司曜才幽幽的开口,“是谁害死了父亲?”
“苏浩川,你的苏伯父,那个衣冠禽兽。”余琴深深地恨着苏浩川,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丈夫就不会死,她的孩子也不会这般痛苦。
“是他。”年司曜嘴唇上下颤抖的说道,他不敢相信这一切,这是继父亲死后,又一重大打击。
“对,就是他,他现在惺惺作态,为我们年氏提供帮助。可笑,当初明明就是他一手将年氏逼入绝境,现在还在暗地里给年氏使绊子。”余琴从未见过苏浩川这般过分的人,不仅不忏悔逼死年清落,还不断的打击重伤过度的年氏。
“他真的很可耻。”年司曜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苏浩川,更无法用言语去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受。
“我不会放过他的。”年司曜坚定的说道,这样不知悔改的人,不值得被原谅,必须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第一百八十一章年司曜痛苦的记忆
那一晚,是年司曜最痛苦的一晚,他一夜未睡,仇恨将他推入深渊。
年司曜从余琴哪里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当初年氏和苏氏合作无间,但在一个项目中,年氏的工程质量出现了巨大的纰漏,一次暴雨过后在建楼忽然垮塌,伤亡数人。年清落担上了民事责任,解决不好就会坐牢。追根究底查到了苏氏的头上,原来是苏氏偷工减连,用了很多不规范的材料以次充好。
年清落找上苏浩川,可苏浩川却拒不承认,并且反咬年清落一口,说年清落无中生有,企图谋陷他。所有的单据都经由年清落亲自签字盖章,苏浩川不承认,年清落也没有办法。那时候因为出了那样的大事,集团的股东也开始不安闹事,股票大跌,信誉危机,合作商纷纷撤资,内忧外患,最终年清落不堪重负,一天晚上喝多了酒,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多么惨痛的真相,年司曜开始筹划报仇的事情。
如今的年氏和苏氏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年司曜没办法和苏浩川硬碰硬,他只好从长计议。
第二天,年司曜与苏熙相见,脸上并没有丝毫快活的神色。
苏熙见年司曜心事重重,便主动逗他开心,她伸出手想要咯吱咯吱年司曜的胳肢窝。却被眼明手快的年司曜一把抓住了手,他脸色冷冷的,让苏熙很不舒服。
“司曜,你是不是有心事?”苏熙天真无邪的问道,她还是青涩的年纪。
“没有。”年司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摸了摸苏熙的头发,叫他怎么去恨这样一个单纯的女生,又怎么能狠心将苏熙拉下水。
“你昨天生日是不是过得不开心?”苏熙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年司曜摇头,昨天简直是噩梦。
苏熙见状,想了想,便主动拉过年司曜,笑的一脸灿烂,愉悦的说着,“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人间仙境。”这个时候,苏熙决定与年司曜分享她的最新发现,一家别致美丽的餐馆。
年司曜疑惑的看向苏熙,“人间仙境?”怎么没有听说过。
“昨天我就打算请你去人间仙境吃饭,可是你残忍的拒绝了人家的约会,今天不准再推辞,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为你庆生。”说完苏熙觉得哪里不对劲,便立马又加了一句,“补过昨天的生日。”貌似这样就合理多了。
“好。”年司曜僵硬的脸终于有所松动。
那一天他们在一起过得很开心,后来苏家突然多了一个苏悦儿,再之后他们经常因为苏悦儿闹矛盾,那一天就好似最后的狂欢。
“司曜,敬你一杯,以后你就是大人了。”苏熙眯着眼睛,笑的狐媚。
“而你还是个小人。”年司曜玩笑的说道。
“司曜,你好过分,你才是小人。”苏熙不悦的嘟起嘴,不喜欢年司曜了。
“哈哈……”年司曜开怀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讨人厌。”苏熙觉得年司曜过分死了。
后来他们就很少单独聚在一起,就连一起吃饭中间都隔着好多人,年司曜一天一天的亲近苏悦儿。
苏熙对苏悦儿的恨与日俱增,年司曜却不以为然,一直袒护苏悦儿。明明苏悦儿是害死她母亲的间接凶手,明明是苏悦儿夺走了她的一切,但年司曜却对苏悦儿越来越照顾。
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苏熙错手将苏悦儿推下了楼,那之后她就被送去了法国。
苏熙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后的两年,他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面对苏浩川曲意逢迎,一面假装对苏悦儿情根深种,那是他最恶心的两年,没有苏熙在身边,有很多的瞬间,他都要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苏悦儿并不傻,与年司曜的长期相处,让她渐渐看清了些年司曜。这让她对苏熙的恨又多了一层,她永远也得不到年司曜的心。
“司曜,今天姐姐回国。”苏悦儿试探的说道。
“噢。”年司曜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他好想苏熙,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见苏熙。
“爸爸,让你去接姐姐。”苏悦儿一边打量着年司曜的神色,一边继续说道。
“好。”年司曜淡淡的回应,看不出任何情绪,其实他早就开心的要飞上天了。
“你说姐姐会不会还讨厌我?”苏悦儿又露出一贯楚楚动人的模样。
年司曜温柔的笑了笑,宽慰的说道:“不会的,悦儿这么可爱,熙熙怎么会讨厌了。”这句话让年司曜在心里作呕,苏悦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了解的再清楚不过。
当他兴致冲冲的赶去接苏熙的时候,他却遭遇了苏熙的仇视,最后苏熙还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那一刻年司曜心里嫉妒的发狂,但他的计划不允许有变数,他不能功亏于溃。这么多年都忍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纰漏,很快他就要和苏悦儿订婚,很快他就会真正的取得苏浩川的信任。
很快苏氏就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苏氏欠年氏的,苏浩川欠年家的,他要一一讨回。
他赢得了一切,却偏偏失去了苏熙,等到他让苏浩川得到应有的惩罚后,等到他彻底掏空苏氏后,苏熙不见了,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数年后,苏熙再次出现,身边多了两个孩子,她为傅越泽生的两个孩子,她身边多了傅越泽的纠缠。
年司曜一次次抑制住想要找苏熙解释清楚的冲动,他没有合适的时机,而且苏熙的父亲已经被他整的瘫痪,他又该如何将这上一辈的恩怨亲口告诉她。
一等再等,直到苏熙因为傅越泽弄得一身伤,年司曜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必须告诉苏熙,过往的真相。
他必须挽回苏熙,每每想到苏熙深爱着傅越泽,他的心就在滴血,一滴一滴,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而亡”。
但感情覆水难收,一旦过去了,就很难再找回当初的感觉。无论年司曜怎么努力,苏熙依旧淡漠,经历过两场情伤,苏熙已经彻底心如止水。任凭什么样的感情,也无法打动她的内心,她现在剩下的只有母爱与亲情。
“熙熙,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法国梧桐树下,年司曜深情款款的问道。
“是啊,回不去了,司曜哥,现在的我只能将你当做哥哥看待。”苏熙温声细语的给出残忍的答案。
“回不去了。”这一句话好似魔咒,不断的在年司曜脑中重复。
年司曜痛苦的抱着脑袋,他从回忆中醒来,刚刚半梦半醒间,他都分不清那是回忆还是梦境。
一切真实的好像重新上演了一遍,年司曜的心有个缺口,无论拿什么都补不好,他只渴望苏熙能够回心转意。
“熙熙,熙熙……”年司曜痛苦的喊着,该怎么办,为什么感觉苏熙又要再一次离他而去。
这种惶恐的感觉,让年司曜湍湍不安,已经失眠了好几个礼拜。年司曜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
同样没有睡好的还有苏熙,年司曜不愿再提及上一辈恩怨的态度,让她忐忑不安,她在害怕,害怕苏悦儿说的会是事实。
苏熙无法接受母亲身上会有污点,她也无法相信母亲会是那样的一个女人,但她曾经也是那般崇拜着苏浩川,然而苏浩川却在背地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搭。
苏熙停止了胡思乱想,身边的年星辰已经醒来,她该起床了。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好,然后开始为年星辰整理,弄好一切已经是八点多。
苏熙抱着年星辰下楼来,年司曜早就在餐桌前等候了,年司曜的疲倦从脸上就能看出,苏熙有些震惊的看向年司曜的黑眼圈。
那么深重的黑眼圈,难道昨夜根本没睡?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年司曜失眠一整夜,苏熙不敢往下想。
“爸爸,爸爸抱。”年星辰见到年司曜依旧兴奋,张开手臂要年司曜抱抱。
苏熙顺势将年星辰塞到年司曜的怀里,对于“叛变”的女儿,苏熙十分无奈,自己在年星辰心里的地位一降再降,恐怕现在要排在苏梓轩后面。
“宝宝,乖。”年司曜温润的嗓音一如当年。
“爸爸,我饿了。”年星辰的世界很简单,“吃、睡、玩”。
苏熙看了看年星辰,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年星辰估计要对年司曜打小报告,一定会说她准备的健康餐难吃。
“等会厨房就上饭。”年司曜宽慰着年星辰。
年星辰则一脸小生怕怕的缩在年司曜的怀里,苏熙一定要在年星辰打报告前阻止她,用眼神警告她。
“爸爸,我不想吃健康餐。”年星辰还是不怕死的说了。
“健康餐?”年司曜一脸不解,他求解的看向苏熙。
苏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解释道,“小孩子要多吃一点健康营养的东西,这样才能快快长大,健康餐是我特地为星辰调配的。”虽说健康餐看起来是没有食欲了些,但是至少够营养啊!
“好难吃。”年星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嗯!”苏熙不悦的看向年星辰,这么久了年星辰还是不肯在这件事上妥协。
“星辰不爱吃,就换了吧!”年司曜果断的站在年星辰这边。
“慈父出败儿。”苏熙默默的摇头,痛惜的说道。
“星辰还小,而且身体发育的很好,没必要这么早就为她补这补那。”年司曜继续帮着年星辰说好话。
苏熙不依不饶,坚持自己的调配的健康餐是最好的,直到健康餐被端上桌。
年司曜看了看眼前所谓的“健康餐”,果然一点食欲都没有,看上去就很难吃的样子。
他一脸同情的看向年星辰,可怜的小家伙。
第一百八十二章秦怀川来访
因为得到年司曜的帮助,健康餐被废除,年星辰重新掌握吃饭自由权,这让她对年司曜更是崇拜无比。
“爸爸,好厉害。”年星辰狗腿的说道。
年司曜笑意盈盈,和年星辰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苏熙倒显得像是个外人。
“你们父女俩……”苏熙欲言又止,对年司曜和年星辰缴械投降。
吃过早饭,年星辰就开始黏糊年司曜,非要年司曜打游戏给她看。这段时间苏梓轩没事就在年星辰面前打游戏玩,炫酷多彩的游戏画面深得年星辰的喜爱。
年司曜被缠得没办法,但是那种小孩子的游戏,他才不要玩,他头疼的看向手中的ipa。
无法拒绝年星辰的慈父年司曜,最终只能求救于常常黑着脸的严母苏熙。
苏熙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她才要解救年司曜,刚刚他才叛变过,还没一顿饭功夫,又开始拉她联盟,想得美!
年司曜最终没有办法,只好将年星辰连同ipa一同丢给苏熙,嘴上义正言辞的说道:“等会年氏还有个董事会要开,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在家照看星辰。”
根本不给苏熙反应时间,年司曜匆忙离去,苏熙看着年司曜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看来她的宝贝女儿只有她能制住。
“妈妈。”年星辰又开始装可怜,委屈的看着ipa,好想看人打游戏。
“乖,妈妈不会玩游戏。”苏熙才不会任由年星辰胡闹,该拒绝时就拒绝,太疼孩子可不好。
年司曜此次回国,会待上一个礼拜,苏熙这一个礼拜为了避嫌也就没有去涉外部上班。都怪年司曜非要说她那一套制服让人忍俊不住,害得苏熙暗暗发誓下次决不让年司曜再看见她穿制服的样子。
自从对揪出内鬼这件事失望透顶后,苏熙对涉外部的工作越来越不上心,有时间她情愿多在家陪陪年星辰。
家里有保姆有奶妈,但是苏熙还是担心会照顾不好年星辰,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亲手照顾的好。
年司曜回国后,一直听闻秦怀川的传闻,没想到在他离开a城的这段时间里,a城突然来了一个厉害人物。
年氏的重点不在国内,所以年司曜无所谓a城商界的竞争,就算秦怀川上位,那又与他何干。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忙完工作回家后,竟然在家里见到了这个大名鼎鼎的男人。
年宅有地下停车库也有门前停车间,年司曜比较习惯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但今天他直接将车子停在了门外,因为他发现门外早就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难道家里来客呢?
年司曜带着疑问走进了年宅,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大厅热闹的人声,年司曜更加奇怪了。
“秦哥哥,孩子不能太宠,你这样可不好。”苏熙焦急的声音传出。
年司曜不悦的走了进去,他刚刚听到“情哥哥”,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刚走进大厅,他就看见年星辰正站在地上对着蹲在她身旁的男人说着,“秦叔叔,骑马马。”
一旁的苏熙一脸的歉意,尴尬的看着地下的男人。这一幕太过和谐,以至于年司曜回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年司曜不得不喊道:“我回来了。”需要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真的很挫败。
原本在嬉闹的三个人因为年司曜的声音,都统一转向了声源,年星辰见是年司曜,顿时喜上眉梢,迈开小短腿就要跑过去。
地下的男人立马站起身,一把将年星辰抱到怀里,笑意盎然的朝年司曜走去。
年司曜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男人也太没规矩了吧!
越来越近,年司曜隐约觉着眼前的男人面容有些熟悉,但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司曜。”男人亲切的喊着年司曜。
年司曜眉头皱的更深了,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苏熙赶忙为年司曜解惑,虽说年司曜一向温和,但是并不代表年司曜没有脾气,等会子他该发脾气了。
“司曜,这是秦哥哥,你还记得吗?”苏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年司曜更是一头雾水。
“我们小时候的玩伴,、帮我们打跑坏孩子,保护我们的秦哥哥。”苏熙不得不给出更多的讯息,提醒年司曜。
这下子,年司曜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想起来,这人就是他小时候崇拜的秦哥哥。
年司曜小时候文弱,没少被坏孩子欺负,后来秦怀川以暴制暴没少跟那群坏孩子打架,这才让那些坏孩子不敢再招惹年司曜。
“秦哥哥。”年司曜忍不住喜悦之情,也跟着喊了一声。
“一晃,你们都长大了。”秦怀川感怀的说道。
这个人与小时候已经大不相同了,那时候秦怀川总是默不作声,打架的时候却是最狠最卖力的,小小年纪就有些凶神恶煞了。
现在的秦怀川怎么变得如此好脾气,年司曜疑惑的打量着秦怀川。
苏熙见状,便笑着对年司曜说道:“我刚开始也很惊讶,习惯就好,秦哥哥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秦哥哥,我们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一语双关,的确他们都长大了。
“秦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年司曜作为一个大男人,喊另一个男人“秦哥哥”会很怪异,所以他干脆称呼秦怀川为“秦哥”。
“快半年了。”秦怀川心情大好,再次见到儿时的玩伴,这种心情是难以形容的。仿佛时间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一些儿时的感情一触即发。
“小时候就觉得你们般配,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嗯不错,要长长久久,百年好合。”秦怀川感慨的说着,一直以来苏熙与年司曜就是青梅竹马。
这一句话让年司曜和苏熙两个人同时尴尬了,他们的关系又岂是别人看到的那样,又不可能为秦怀川解释,那就勉强接受秦怀川的祝福。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多指教。”秦怀川礼貌的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遇到商场上的人,他都会礼貌的先拿出名片,这也是比较绅士的行为。
年司曜双手接过了名片,并立马将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随后他将秦怀川的名片收入怀中。
不过刹那间,他脑中响起一记惊雷,刚刚他扫了一眼名片,显眼的英文名夺去了他大部分的关注。这会子回味过来,他才注意到名片上赫然的三个中文字,“秦怀川”。
原来眼前的“秦哥”就是近期在a城风头正劲的秦怀川,就是那个神秘的华裔秦怀川。
脑袋被这记惊雷轰的七荤八素,年司曜一瞬间脑袋当机,生活天天有意外,年司曜可算明白这句话的真谛。
“咱们都是生意人,以后说不定会有合作往来。”秦怀川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
年司曜挤出一个笑来,这样的秦怀川让他感觉陌生,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年氏的重心已经搬移到法国,国内的生意往来很少。”年司曜有些尴尬的说道。
记忆中秦怀川不该是这副模样,年司曜都不知道该如何和秦怀川相处了。
秦怀川并没有介意,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茬。”看上去是一个特别随和的人。
苏熙见两个人相处有些尴尬,便立马出声缓和气氛,对他们说道:“你们要一直傻站着吗?”
年司曜回来的有些早,还没有到开饭时间,所以现在他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品茶。
秦怀川和年司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偶尔谈起小时候,两个人也会默契的笑着。
显然秦怀川和年司曜的叙旧没有与苏熙的成功,苏熙就这样夹在两人中间,三个人都有些尴尬。
以至于秦怀川还没等到开饭,就提前要求回去,苏熙也只能无奈答应。
“我送送秦哥哥。”苏熙对年司曜说道。
“嗯。”年司曜没有意见。
“再见,秦哥。”年司曜对秦怀川挥了挥手,他知道苏熙一定有单独的话要和秦怀川说,所以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路上苏熙和秦怀川都比较沉默,到了年宅大门口的时候,苏熙才主动开口,“司曜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要介意。”因为她之前告诉了秦怀川,年司曜已经回来了,秦怀川才特地推了公事,早早就在年宅等候,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
“没事,司曜才回来,我就来当电灯泡,这样是不太好,我还是过几天再过来吧!”秦怀川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年司曜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是。”苏熙赶忙摆手,她和年司曜的关系,自己再清楚不过,哪会有什么电灯泡。
“你快些进去。”秦怀川催促着苏熙,他可不想被年司曜误会,年司曜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警惕,估计是介怀他与苏熙那般亲密吧!
“不急,我看你上车。”苏熙打心底将秦怀川当做朋友看待。
秦怀川露出温柔的笑,上车前忍不住问了句,“我以前和现在真的相差很多吗?”
苏熙楞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摇头,“没有,你一直都是内心温柔的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与苏熙相像的女人
送走了秦怀川,苏熙慢悠悠的走回大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年司曜交代秦怀川的事情。早知道就应该提早告诉他,那也不至于今天见面这般尴尬。
大厅里,年司曜与年星辰玩闹着,好似秦怀川一走,所有尴尬的气氛都不见了。
“秦哥,走了。”年司曜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嗯。”
过了一会,苏熙走到年司曜跟前,眨巴眨巴眼,有些忐忑的问道:“你是不是介意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秦哥哥带回家?”
年司曜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他摸了摸苏熙的秀发,柔声说道:“胡思乱想,见到秦哥我也很开心,怎么会介意。”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
“我看你在面对他时,特别的尴尬,弄得我都好尴尬。”苏熙才不相信年司曜的话。
“下次我们请他吃饭,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回想起来,年司曜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只是真的很不爽苏熙和别的男人那般亲密,不自觉的就对那人露出了敌意。
“他并没有介意,还说过几天再过来,到时候你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苏熙谨慎的强调道。
“放心。”年司曜觉得紧张兮兮的苏熙特别可爱。
自从年司曜回国,苏熙也随之清闲起来,年星辰光顾着黏糊她爸爸,就大慈大悲的放过了她亲爱的妈妈。
好久没有逛街的苏熙,突然来了兴致,决定去逛逛街,可惜她没有体己的女性好友,以至于逛街都要独身一人。
秦怀川和年司曜这种阳刚的男性生物,陪她逛街那是不可能,苏熙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寒。
所以情愿一个人逛街,意外的是几百年不逛街的她,一逛街就遇到了“熟人”。
“这件衣服给我包了。”苏熙一眼就看上了店里的镇店之宝。
因为她指的是镇店之宝,所以立马吸引了其他女人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叶青岚。
叶青岚一直想要主动去找苏熙,这下子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佯装无意,径直的来到苏熙身边。
“苏小姐,真是巧啊!”叶青岚赶紧和苏熙打招呼。
苏熙并不太想见到叶青岚,她扫了眼叶青岚,勉强挤出一个笑。
“叶小姐,巧。”公式化的回道。
“你也来买衣服呀!”叶青岚明知故问,这并不能博得苏熙的好感。
“嗯,已经买好了,我正要出去。”苏熙才没兴趣继续和叶青岚闲聊,对于傅越泽的新宠,苏熙怎么会有好脸色。
见苏熙要走,叶青岚赶忙说道:“那个我可以约你喝咖啡吗?”一向口若悬河的叶青岚,此刻紧张无比,说话都不利落了。
“我不喜欢喝咖啡。”苏熙客气的拒绝。
“那你喜欢喝什么?”叶青岚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约到苏熙。
“我不渴。”苏熙才没兴趣和叶青岚一起喝一杯,没有给她脸色看就已经不错了。
“我有重要的是想要跟你说。”叶青岚有些扭捏的说道。
“不想听。”苏熙对叶青岚的纠缠有些不耐烦了。
这一句明显的拒绝,让叶青岚一时间没话可接,好歹她是人人敬仰的“影视女王”,没想到竟然被苏熙这么不屑一顾的拒绝,真的好受打击。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这件事和你和傅总都有关系,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叶青岚豁出去了,以往她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
“叶小姐言重了,我怎么会讨厌你,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苏熙冷冷的回应,她发觉傅越泽身边的女人都快要赶上他讨人厌了,她最讨厌被人纠缠。
叶青岚没想到苏熙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完全应付不来!
趁着叶青岚失神,苏熙赶紧离开,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挑两件衣服。
但是很快叶青岚就追了上来,她也不管不顾场合地点了,直接对苏熙说道:“上次你看到的并不是事实的真相,我和傅总没有任何关系,他一直深爱着你。”叶青岚说完就开始唾弃自己的圣母心,为什么要和情敌说这样的话。
“噢。”苏熙不咸不淡的回应。
叶青岚和傅越泽有没有关系与她无关,既然决定要把一切都放下,就应该心如止水,不该再起涟漪。
叶青岚彻底傻眼了,苏熙完全没有反应,这大出她所料,不过苏熙这样的反应未免太过冷漠了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这些与我无关。”就算傅越泽与叶青岚没有半点关系,但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叶青岚”。
见苏熙如此决绝,叶青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傅越泽只能只求多福。
“阿嚏!”傅越泽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他现在远在美国。
“泽。”傅越泽身旁俏丽的混血儿关心的喊道。
“你是不是感冒呢?”混血儿继续问着,一脸的天真无邪。
傅越泽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不苟言笑的回道:“我从不感冒。”傅越泽的身体的确如同铁打的一般,几乎没有感冒发烧过。
“哈哈……”混血儿大笑起来,“泽,你真幽默。”
这个女人是傅越泽前不久在街头捡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与苏熙八成像,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尽管areis是混血儿,但她大部分继承了东亚人的面貌,最为奇特的一点是她与苏熙特别相似。
如果不仔细看,会把她错认为苏熙的,虽说仔细去看,还是能分辨出她混血儿的特质。
傅越泽冷冷的扫了眼areis,这是一个聒噪的女人,与苏熙在性格方面相差很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相反的两个人。
“泽,你好凶哟!”areis并不惧怕傅越泽,她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傅越泽视野里。
“你再吵,我就把你丢给那群人。”傅越泽嘴里的“那群人”正是四处找寻areis的人,也不知道areis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有一堆人在搜寻她。
“泽,你不会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一个温柔的人。”areis夸张的说着,仿佛什么都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闭嘴。”傅越泽不想再听areis的胡扯,他和温柔根本不搭边。
“好难过,泽又凶我。”areis一脸委屈的说道。
顶着一张与苏熙相似的脸,傅越泽还真的没有办法对她真正的凶起来。
“等我忙完公事,就将你送回家。”傅越泽难得好人一回。
“不,我不要回去。”areis拒绝回家,家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
“漂亮的女人不应该整天浪迹在街头。”
“泽,你是夸我漂亮吗?”areis的重点从来都与一般人不同。
傅越泽无奈的扯动了下嘴角,这个女人除了长相,还真的哪哪都惹人烦。
areis见傅越泽不理会她,便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泽,你好神秘,你好冷酷呀!”
“闭嘴。”傅越泽快要被areis烦死了。
“泽,你为什么都不关心我的家庭,还有我的身份?”areis继续找着无聊的话题。
“没兴趣。”这几天傅越泽已经让助理调查areis的身份了,等找到areis的家,就直接将她打包送回去,也算是“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泽,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哟!”areis愈发的大胆,一直触碰傅越泽的底线。
傅越泽不再搭理areis,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如果再和这个女人待下去,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
areis神伤的望向傅越泽的背影,明明她备受他人追捧,怎么到傅越泽这边,就没有半点魅力了。
傅越泽此次来美国是与一家跨国公司详谈合作,他准备进军国际市场,小小的a城已经满足不了他,他需要更大的空间。
与a城不同,在美国,傅越泽也需要入乡随俗。这里并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地方,所以他保持着低调。
合同迟迟没有拿下,跨国公司的谱摆得有点大,傅越泽正在逐个击破。如果此次合作能够顺利开展,那么傅氏必将更上一层楼,未来的上升空间将不可限量。
傅越泽匆忙赶到会场,因为areis的耽搁,差一点就要迟到,这家总裁时间观非常重,他不想给总裁留下不好的印象。
“傅先生。”总裁会九国语言,拥有较高的语言天赋,他可以用流利的中文与傅越泽交流。
“rkein,久仰大名。”傅越泽在美国已经徘徊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kein才抽出时间接待他。
会场十分空荡,只有他和kein两人,傅越泽暂时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kein会选择在会场接待他。
kein微微颔首,他很清楚中文的用法,碧绿色的眼睛不透露一丝情绪,礼貌的回道:“哪里哪里。”
“傅先生也很出色。”kein随后又加了一句。
“过奖。”傅越泽与kein礼貌的寒暄,kein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傅越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一丁点波澜。
“你提交的方案,我已经仔细阅览过,看上去的确无懈可击,但是……”kein说到这顿了一下,他打量着傅越泽,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很好,傅越泽没有丝毫的慌乱,一脸镇静,kein对此颇为欣赏。
“你的方案并不能打动我。”kein直接指出傅越泽方案中的不足,在他看来一份不能打动人的方案,就算再完美也只是冷冰冰的文字堆砌。
第一百八十四章要命的蘑菇汤
秋风扫落叶,满目萧瑟,在美国街头,傅越泽悠闲漫步。与kein的一番交谈,让傅越泽受益匪浅,他承诺三天之后再重新提交一份合作方案。
离开a城已经有一段时间,在异国他乡,傅越泽却感觉尤为的自在。或许因为a城有苏熙,所以让他有些拘束,在喜欢人的面前总是显得格外的紧张。
口袋里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傅越泽来不及欣赏这一地落叶,话筒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总裁,已经查到areis的资料。”
“发一份到我邮箱。”傅越泽目前没有通话的**,他交代完这一句,就立马挂断通话。
傅越泽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或物,如果不是areis长了一张和苏熙相似的脸,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
他谨慎提防areis,或许她是对手送来的美人蛇,此次的合作不容有失,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傅越泽将手机放回口袋,这一刻的美景不该被尔虞我诈破坏,落叶从母体剥落,流落到地下或河中。安静的午后,阳光明媚但不炎热,水上泛着涟漪的倒影,清风徐徐,宛若梦境。
极少驻足观景,极少放松心情,在远离喧闹的人群,在阳光洒满身的午后,傅越泽放下一身冰霜,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思绪随着秋风飘得很远,往昔的感情是否只剩下他一人在坚持,他永远搞不懂苏熙的心。
此刻同在美国的arhur也正看向窗外的落叶,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与父亲的分别竟然这么久。尽管在他有意识开始,他就一直待在美国,但从来都是由父亲在身旁照料。
窗外的树叶从郁郁葱葱到枯黄落下,一季已悄然过去,原以为父亲会很快回美国,没想到原来是他被丢下了。
“arhur你在看什么?”nia已经注视arhur好几分钟了,然而arhur一直未转身,只是出神的看着窗外。
“落叶。”arhur头也不回的答道。
nia因为arhur的话,也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外的落叶,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落叶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nia一脸认真的说道。
“今天我没什么心情,你还是回去吧!”arhur礼貌的说道。
nia已经很久没有被arhur拒绝了,突然arhur又再次板起脸,这让她很不适应,她有些不甘心的小声说道:“可是你答应今天陪我去山上摘蘑菇。”
“哦。”arhur依旧不为所动,随后疏离的回道:“我很歉意,但今天的约会取消。”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好吧!”nia有些失望的说道。
nia带着失望从arhur房间出来,门外是一脸恭敬的韩院长,nia没有心情和任何人打招呼,于是小跑着从韩院长身旁穿过。
韩院长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arhur已经收回眼神,此刻手中多了一本厚书,正在全神贯注的看书。
他注意到韩院长的动作,但他没有出声,如果有事,韩院长会主动开口的。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莫名的静谧,韩院长没有出声打扰arhur,他只是安静的立在一旁,如同一个称职的执事。
arhur发出一声微不可及的叹息,随即将书本合起,冷冷的看向韩院长,他并不喜欢如此严肃的气氛。
“韩叔叔,有什么事吗?”arhur始终保持着疏离的礼貌。
“总裁,明天专机到。”韩院长嘴角带笑的说着。
“哦。”arhur不咸不淡的语气中,掩饰了他心底的喜悦,只是嘴角微微露出的笑意已经将内心出卖。
“几点?”
“十点。”韩院长看着眼前arhur别扭的小表情,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一个内心温柔的孩子,为何偏偏用坚硬的外表拒人千里之外?真是一个可爱别扭的小家伙。
“话已经传达到,我就先出去了。”韩院长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能再耽误片刻。
arhur点点头,直到韩院长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才犹豫的喊住了韩院长。
“等一下。”arhur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不好表达出来。
“怎么呢?”韩院长好奇的转过身,不知道arhur还有什么吩咐。
“韩叔叔,等会巡房时,麻烦告诉nia……”arhur说到这顿住了,好一会子才继续说道:“问一下她还愿不愿去山上摘蘑菇。”
韩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笑着点头,“放心,一定带到。”
arhur别过脸去,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韩院长收起意味深长的眼神,从房中出去。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嘴角的温柔,将他塑造成一个可靠叔叔的形象,然而多年前的他却是一个不良少年。
书被安置在一旁,arhur舒心的躺在床上,突然期待明天早一点到来。秋风吹拂在面上,却有如沐春风的错感,心情愉悦的时候,果然什么都是好的。
下午arhur和nia穿梭在树林中,他们在寻找可食用的蘑菇,nia灰头土脸,而arhur依旧一身清爽。
“小心。”arhur一把抱住nia,前面有一团脏水,差一点nia就踩进去了。
nia低头看了看arhur放在她腰际的手,整张脸腾的就红了,arhur在后面小声呼了一口气,刚刚可谓是拼劲全力,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nia还挺重。
“看路。”arhur放开nia,对粗心大意的nia,arhur十分无奈。
“哦。”nia开心的应道。
arhur一脸迷惑的看向nia,都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明天等叔叔来了,我们做蘑菇给他吃好不好?”nia开心的拎起手中的篮子,里面已经有不少蘑菇。
“好。”arhur不忍打击nia的积极性,尝试过nia的黑暗料理,又怎敢尝试她的蘑菇汤,arhur深深的为父亲担忧。
时间飞快,在arhur的期待中,ner准点抵达疗养院,他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全身包裹在黑色的西装中,修长笔直的双腿,一双眼沉淀了太多过往。
ner向来是一个耀眼的优质男,他的一颦一笑总能让女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然而他的内心一片死寂。
“爸爸。”arhur仰望着ner,他深爱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没有感受过母爱的他,回忆被父爱填满。
“arhur,爸爸很想你。”ner对待自己的宝贝儿子更是温柔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才来?”arhur有些小别扭的问道。
ner淡笑着弯下身子,摸了摸arhur的脑袋,温声细语的说道:“闹别扭呢?”
“没有。”arhur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难得的笑。
“爸爸,我和nia为你特别准备了蘑菇汤。”arhur说到这时,笑的愈发灿烂。
“额?蘑菇汤?”ner一本正经的看了看arhur,随即又看向一旁羞红脸的nia。
“nia还会做汤?”ner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模样。
nia的脸更红了,她羞涩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回道:“会……会一点,不知道……好不好喝。”被ner的眼神注视着,脸会不自觉的发热。
“nia这么可爱,做的汤一定很好喝。”ner从未见过如此羞涩可爱的女生,所以忍不住多逗弄了几下。
arhur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nia骨子里的厚脸皮,羞涩更多的是源自紧张。
ner却为自己的话付出了惨重的代价,nia煮的蘑菇汤真的很难喝,但是为了不让nia失望,ner面带微笑的喝完了满满一大碗。
arhur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nia秉承不能厚此薄彼的态度,给arhur也盛了满满一碗。
ner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arhur,出来混都是要还的,nia满心期待的看向arhur。
arhur一脸愁容的看向那碗蘑菇汤,心里有一万分不愿意,只是nia笑得太过灿烂,眼里太多期待,以至于arhur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
ner悄然而至,邪笑着拿过arhur面前的蘑菇汤,一口气喝完,忍着作呕的冲动。
“arhur不喜欢蘑菇。”ner涨红着脸说道,好烫!
nia一脸歉意的看向arhur,“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蘑菇。”
arhur此刻根本没有心情理会nia,他只是紧张的看向ner,好担心ner的胃。
这是愉悦轻松的一天,因为有ner在,arhur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nia在一旁大饱眼福,俊美的父子俩,真叫人赏心悦目。
第二天,nia尚在睡梦中,ner就带着arhur坐上了专机,他们要飞向法国。
arhur从未去过法国,他并不清楚父亲的用意,不过既然是父亲安排的,他愿意无条件听从。
飞机稳稳的降落了,arhur精神奕奕的从机舱中走出,他的身后跟着高大俊美的ner。
“怎么不问一句原因?”ner在身后幽幽地问道。
“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没有疑问。”arhur微微扯动嘴角,他感觉ner对他的态度愈发的生疏,难道是时间冲击了他们的感情。
“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召开,开完我就带你回国。”ner解释道。
“回国”这让arhur十分困惑,因为他已分不清是回美国还是回中国,记忆中他反倒觉着美国是他的母国。
arhur疑惑不解的眼神让ner有些怪异,他轻声的喊了句,“arhur。”
“你几点的会议?”arhur回过神来,心里想着估计父亲打算带他回中国。
“不急,下午。”
此时年司曜已经回法国,法国分部公务繁多,他根本就脱不开身,一个礼拜的时间是硬挤出来的,法国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第一百八十五章法国偶遇宸宸
开完会的ner,为了感谢arhur的陪同,决定带他去吃鲜美顶级的法国鹅肝。ner是一个敏锐的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他觉察到不对劲,他将头上的礼帽压低。
他拉着arhur穿街过巷,躲避不明人士的跟踪。
夜里用过晚餐的年司曜,独自出来散步,国内的事情,他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消化。
年司曜的目光被一对父子吸引了过去,在法国见到华人的概率不小,但那个男孩的背影却让他忍不住想起一个熟人。
年司曜跟了过去,而那一对父子行色匆匆,稍不留意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年司曜焦急的寻找他们,刹那间,年司曜遥遥的看见男孩的脸。
那不是宸宸吗?
对,一定是宸宸!
年司曜意外的看见了苏梓宸,他没有想到会在法国见到苏梓宸,他赶紧追了上去。
然而那个男孩已经消失在夜幕中,年司曜气喘吁吁的弯下腰,长时间窝在办公室,让他在长跑方面缺乏充足的体力。
年司曜想了想,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苏熙,但转念一想又控制住了。他并不能百分百肯定那个孩子就是苏梓宸,或许是他眼花,更何况苏梓宸出现在法国,怎么想都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他准备派人好好调查此事,凡事讲究证据,翻遍整个法国,他也要找到那个孩子。
想到这,年司曜赶忙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这件事刻不容缓。
“爸爸,一定要晚上回国吗?”arhur有些不解,一向稳重的ner竟然做出连夜返国的决定。
“国内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刻也不容耽误。”ner严肃的说道,看上去的确很紧急的样子。
“哦。”arhur恍然大悟。
国内,苏熙正在处理手头上繁杂的事务,因为一个礼拜没有上班,所以工作堆积如山。
苏熙看着一堆的工作,心里忍不住叹气,她貌似就不该接下这苦差事,但是目前她无法离职。
不自不觉,苏熙已经融入了涉外部这个圈子,目前暂时无法找到合适的替代者来代替苏熙的工作。
为了公司能够正常运转,苏熙决定安心的打好这份工,尽管把年星辰丢在家十分愧疚,但当前还是工作最为重要。
忙疯了的苏熙,一脸灰头土脸的回家,今天的年宅格外安静。苏熙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她痛苦的揉了揉眼,暂时她还不能睡。
苏熙如幽灵般来到孩子的卧室,最近这段时间苏梓轩一直和年星辰睡在一起,苏梓轩已经在年宅暂时扎根落户。
苏熙挨个在苏梓轩和年星辰脸上亲了亲,已经忙得都没有时间陪孩子吃晚饭,苏熙心中有些愧疚。
“明天一定早点回来。”苏熙小声的自言自语。
从卧室出来,苏熙只觉着头晕眼花,脑子里都是一个个法文,苏熙感觉脑子要炸掉了。
难道我会因为勤于工作暴毙么?
苏熙晕乎乎的走向浴室,直到温水冲刷到她的脸上,她才清醒过来,一想到还有一摞资料需要整理翻译,苏熙就没有上班的勇气。
清晨,苏熙顶着睡眠不足的虚态出现在苏梓轩和年星辰的跟前,苏梓宸和年星辰倒是精神奕奕,看上去生龙活虎。
“妈妈。”苏梓轩率先注意到苏熙。
而年星辰还沉浸在到底吃哪个的纠结中,好一会子才抬起头,闪动着圆溜溜的大眼,奶声奶气的喊道:“妈妈。”
“乖。”苏熙挤出一个笑来,实在困得张不开眼。
年星辰得到夸奖,一咕噜钻到了苏熙的怀中,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经过年星辰这番闹腾,差点没跪下。
苏梓轩看出了苏熙的异状,他将年星辰从苏熙的怀中抱了出来,一副大哥哥的姿态。
“乖,到我这来。”苏梓轩心疼的看向摇摇欲坠的苏熙。
年星辰就势滚到苏梓轩怀里,苏梓轩已经是个颇有力气的小大人了,他笑着接纳年星辰,尽管刚刚的撞击力差点让他没站稳。
“妈妈,如果你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去上班。”苏梓轩担忧的说道。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苏熙勉强的笑着,她昨晚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连日来工作的劳累,加上昨夜的惊吓,苏熙已经严重透支。
“请假吧!妈妈。”苏梓轩异常坚持。
“不行,今天上午有部门会议,下午还有集团大会,根本就没办法请假。”这一整天都已经被开会填满,苏熙没理由不参加。
“妈妈。”苏梓轩还是不甘心,试图劝服苏熙。
“好了,轩轩好好照顾妹妹,我要去上班了。”苏熙实在没有胃口,也不想继续与苏梓轩僵持,索性先走为妙。
苏梓轩忍不住皱起了眉,年星辰完全没弄懂眼前的状况,只是无辜的眨着眼,搞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
苏梓轩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给远在美国的傅越泽发短信报告苏熙的状况。
“爸爸,妈妈最近身体很不好,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傅越泽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时分,时差让他们的时间有所差异。
睡梦中傅越泽睁开眼,明天是他提交二次方案的时间,而苏梓轩的短信,让他恨不得立马插翅回国。
一整晚,傅越泽几乎都没怎么睡,到了后半夜,他直接从床上起来。他打算将方案再仔细看一遍,明天争取一次性通过,早一点回国,不知道苏熙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呢?
第二天傅越泽早早就去了帝国大厦,他静等kein的到来,这一次的方案经过傅越泽多次修改,他相信一定会通过。
kein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方案,他很开心傅越泽能够在短短三天内,对方案进行了如此重大的修改,他最讨厌别人用小修小改来打发他,好在傅越泽并没有让他失望。
“我很满意,傅先生你很优秀,也很诚信。”kein十分欣赏的说道。
“过奖,十分感谢三天前您的教诲,让我幡然大悟。”傅越泽不卑不吭的回道,于他而言,未来一定会跻身国际商界大鳄。
kein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十分期待进一步开拓中国市场,他希望傅越泽能够不负他所望。
“中午一起吃饭。”kein尊重中国人的传统,谈完公事要在一起吃个饭庆祝下。
“不了。”傅越泽礼貌的回道。
“国内还有些急事,我想尽早回国,实在抱歉,有机会我请你。”无论美国还留下什么琐事,傅越泽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他必须马上赶回苏熙身边。
kein微微挑眉,有点意外傅越泽的答案,从未有人拒绝过他的邀请,曾经有人花费百万美元只为和他共进午餐。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放弃了和他共进午餐的机会,这让kein不得不刮目相看。
“k,一路顺风。”kein并不会强留,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反倒要感谢傅越泽为他节省时间。
傅越泽快速的回国,相关遗留问题,一并抛给了助理。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在他来到机场的同时,areis也悄悄地尾随而至。
areis从傅越泽助理那里得知,傅越泽今天回国,她才不要被傅越泽撇下,所以她尾随傅越泽悄悄来到了机场,她准备和傅越泽一个班机到中国。
areis穿着毛茸茸的卫衣,她用帽子遮住了头,不能被傅越泽发现她的行踪。赖上傅越泽,如同一项艰巨的使命,催促着她做出越轨的行为。
傅越泽正在候机,areis不时拿眼偷看傅越泽,这样堂而皇之的偷窥,引起了傅越泽的注意。
傅越泽站起身径直走到areis身边,他弯下身子,靠近areis,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谁允许你一直跟着我?”傅越泽语气不善,他已经厌倦了areis的纠缠。
“不要丢下我。”areis可怜兮兮的拉着傅越泽的衣袖。
“我们出去说。”傅越泽将areis半搂半抱的拉起,在外人眼里,好似一对缠绵的情侣。
areis被傅越泽拉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傅越泽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继续纠缠。”傅越泽快要被areis烦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泽,我想去a城看看,据说那个地方很美丽,可不可以?”areis不提跟踪纠缠的事,硬说自己想去a城瞧瞧。
“不可以。”傅越泽冷冷的回道。
“泽,我保证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去a城看看而已。”areis的确很想去a城,那个生养傅越泽的地方。
“你还有没有一点女人基本的矜持?”傅越泽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女人这般死缠烂打了。
areis不怒反笑,笑的分外妖媚,苏熙从来没有如此妖媚的笑过,傅越泽忍不住想起了苏熙,眼前的女人实在太过迷惑性。
“那你答应我还会回来。”areis退而求其次。
傅越泽微微皱眉,不知道该说areis幼稚还是单纯,竟然对他提出如此要求。
“好。”傅越泽直接应下,已经快到登机时间,他没有太多时间能让眼前这个女人浪费。
“你答应了。”areis开心的说道,原以为傅越泽怎么也不会答应她,没想到……
“现在,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傅越泽冷冷看向areis,他对她已经格外开恩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乖乖看医生
美国飞a城需要半天的航程,傅越泽闭目养神,不知道回国后会是何种场景,他又该用何种身份去关怀苏熙。品书网..
等到傅越泽睁开眼时,飞机已经稳稳降落在a城机场,傅越泽迫不及待的走出机舱,他心里担忧苏熙的安危,无法耽误片刻。
匆忙上车的傅越泽对前面的司机命令道:“回……去年宅。”他看了看时间,此刻苏熙应该还没有出门上班,去年宅应该能见到她。
街上行人极少,车子也不多,一路畅行,很快就抵达年宅。
傅越泽看了看时间,原来还早,年宅的大门还没有打开。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在车里安静的等候,等待苏熙从门里出来。如今竟然连按门铃的勇气都没有了,傅越泽自嘲的笑了笑。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苏熙,傅越泽心里生出一股忐忑,与苏熙的矛盾一重又一重,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等待的时刻,时间变得格外的慢,闭上眼准备养神片刻,再醒过来的时候,不过才过去短短十几分钟。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傅越泽的疲倦,他对傅越泽说道:“总裁,你眯一会吧!等会苏小姐出来,我会按喇叭。”
傅越泽没打算听从司机的话,好一会子才淡淡的回道:“嗯。”他同意司机按喇叭的行为,但并不打算眯一会。
在苏熙的门口,这感觉很好,让他不舍睡去。因为等待的人是苏熙,所以再久都值得。
上午八点一刻,苏熙悠悠然从大门中出来,她驾驶着普通的车子,将自己打扮成毫不起眼的样子,带着一身伪装,向年氏驶去。
“滴滴。”车喇叭声意外的响起。
苏熙勉强睁开眼,她看见年宅门外停着一辆豪车,仔细看去正是傅越泽的座驾。
傅越泽怎么在这?
难道我眼花呢?
苏熙揉揉眼,就这一会子的功夫,傅越泽已经从车上下来。
“咚咚咚。”傅越泽不急不缓的敲了敲苏熙的车窗。
苏熙摇下车窗,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他不是在美国?
“苏熙,好久不见。”傅越泽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傅……傅越泽。”苏熙恍惚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你怎么在这?”苏熙一脸慌张,好久不见傅越泽,莫名的很紧张。
傅越泽依旧笑着,苏熙愈发觉着自己是在梦里,不然傅越泽早就要开始损她了。几乎每次见到傅越泽,都要与他唇枪舌战一番。
“不想看见我吗?”傅越泽有些失望的问道。
苏熙赶紧摆手,“没,只是有点意外。”转念一想,她完全不懂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都说好了和傅越泽再无关系,现在这种小鹿乱撞的心情是闹哪样?
“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一脸心虚?”傅越泽玩笑的问道。
苏熙不爽的看向傅越泽,就知道傅越泽毒舌的功力半点没减,差一点以为他变温柔了。
“我急着上班,麻烦让一让。”苏熙懒得和傅越泽废话,简直自找不快。
“轩轩说你身体不适,我看今天就别上班。”见到苏熙的第一眼,傅越泽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脸色蜡黄,要么熬夜太狠要么营养不良。
看来在他出国这段时间里,苏熙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瞧瞧现在可怜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我可没有傅总这么闲。”苏熙看了看时间,不想继续与傅越泽耽搁,等会该迟到了。
实则傅越泽也是一身疲惫,只是一向铁打的他,从来不表露出来,就连外表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他的异状。
“我看你现在更适合去医院。”傅越泽倚在苏熙的车上,摆明不让苏熙开走。
苏熙低头看时间,越看越焦急,对傅越泽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更是厌恶至极。她要去公司还是医院,轮得到他傅越泽来决定?
“何必为年氏拼死拼活,难不成年司曜养不了你?”傅越泽见苏熙这幅态度,忍不住话里也多了几分嘲讽。
“这个不劳傅总操心,我们年氏家小业小,凡事自当亲力亲为。哪里比得上傅氏家大业大,让傅总可以满天下跑着玩。”论嘲讽,苏熙不比傅越泽差。
苏熙说这句话时,在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傅越泽还是以前老样子,这让她面对他时少了些许尴尬,脱口而出的损话也显得心安理得多了。
“出来。”傅越泽不想继续与苏熙僵持,他见苏熙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这样还坚持工作,要不要颁发一枚敬业奖章?
“傅总请自重。”傅越泽一如既往的独断,也不管苏熙乐不乐意。
“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僵持?”傅越泽反问苏熙,他今天是铁了心要带苏熙去医院检查。
“那就麻烦傅总让一让。”苏熙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下子肯定迟到。
这年头安静的上班也成了奢侈!
“我有一整天可以浪费。”傅越泽挑衅的说道。
“我是不会去医院的。”苏熙一字一顿的宣告。
“那我让医生过来。”傅越泽平静的回道。
苏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快要被傅越泽逼上绝路了,什么时候傅越泽这么爱多管闲事?就连她去不去医院都要管!
“你信不信我直接发动?”苏熙有种撞死傅越泽的冲动。
傅越泽暧昧的笑了笑,随后轻蔑的回道:“不信。”
苏熙挫败的趴在方向盘上,她真的彻底被傅越泽打败,她好想静静!
傅越泽微微挑眉,语调轻佻的说道:“乖乖听话,不然明天,后天,你躲得过吗?”对付苏熙只能如此,不然以苏熙的硬脾气,又岂会轻易屈服。
“或者我应该让陆骏过来。”傅越泽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副准备拨号的模样。
“别!”“陆骏”两个字触到苏熙不好的回忆,那疼痛的感觉记忆犹新,她可不想再回味一次。
傅越泽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会勾起苏熙某些回忆,她一定程度上可能有点怕医生。
“那乖乖出来。”傅越泽用一种哄孩子的语调引诱着苏熙。
苏熙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车里出来,“啊!”一个没站稳,脚崴到了。
眼看着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傅越泽大手一捞,将苏熙揽到了怀中。
苏熙心惊胆战的叹了口气,“呼……好险!”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此刻和傅越泽有多暧昧。
“腿都站不稳,还嘴硬。”傅越泽心疼的说道,也不知道苏熙经历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现在如此虚弱。
“哦!”苏熙不满的推开傅越泽,但是推不动。
“我看还是抱你去医院。”傅越泽自作主张的说道。
“不,我要回家。”苏熙才不要继续被傅越泽抱在怀里,这样很尴尬。
“你家不就在这。”傅越泽疑惑的看了看年宅的大门,有点怀疑苏熙是不是发烧了。
傅越泽伸出手摸了摸苏熙的额头,苏熙瞪大着眼,怪异的看着傅越泽的动作。
“没有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傅越泽一脸不解。
“放开我!”苏熙忍无可忍,她可不要在年宅和傅越泽暧昧不清,年宅还有其他人,她已经能想象年司曜知道这件事的脸色了。
傅越泽见苏熙脸色僵硬,浑身带刺,便不好再惹苏熙。他直接将苏熙塞进了副驾驶,随后他也钻进车,一脸心安理得的坐在驾驶位上。
“我勉强为你充当司机,乖乖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尽管很喜欢苏熙在怀的触感,但送苏熙去医院检查更为重要,所以还是直接行动吧!
“拒绝!”空气中徒留一句苏熙哀怨的叫声。
傅越泽载着苏熙来到a城最好的医院,苏熙几乎是被架到主任办公室,傅越泽全程冷着脸,苏熙万般不配合。
“讳疾忌医可不好。”傅越泽想要直接将苏熙拎到仪器上检查,苏熙偏要与他反着来,真叫人头疼。
好不容易检查完毕,苏熙还要被留下来听医生的医嘱。
“营养不良,过度透支,苏小姐你要好好注意下身体,你以前的身体也有不少小毛病吧!老毛病还没好,现在又乱来,这样下去很危险。”医生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儿,对于苏熙这种外表光鲜内在身体素质低下的漂亮女人尤为可惜。
他痛心疾首的模样让苏熙不敢与其直视,现在的医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病人呢?
“你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还要加上食疗,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就按照上面食补。女人若是在二三十岁的时候不注重身子,以后四五十岁肯定会后悔。”医生在最后强调道。
如果不是傅越泽自带冰霜,医生可能会连同他一起教育,怎么可以任由自己漂亮的妻子如此作践身体!
傅越泽的脸越来越沉,苏熙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在意过身体?
竟然一堆小毛病,好在并没什么大问题,不然这家医院可能都会被傅越泽拆了。
苏熙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强健的很,没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被告知身体正在提前衰老!
其实苏熙全程只在意到“提前衰老”四个字,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劈的苏熙里焦外嫩。她还没到三十,明明风华正茂的年纪,说什么衰老!
苏熙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无声抗议
傅越泽领着欲哭无泪的苏熙走出医院,他感受到苏熙周身异样的气场,貌似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苏熙哀怨的看了一眼傅越泽,然后默不作声的坐到车子上,她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
女人爱美怕老,谁也逃不过这条定律。
傅越泽见苏熙一直闷不做声,便故意出言逗苏熙,“想什么呢?身体不好好保养会提前衰老。”
哪壶不开提哪壶,苏熙因为傅越泽的话,整个怒了,用仇视的眼神狠狠看向傅越泽。
只觉着一阵杀气迎面而来,傅越泽饶有意味的看了看苏熙,没想到身上的怨气如此之重,杀气腾腾!
“医生开的食疗单,貌似不错,回家好好给你补补。”傅越泽想要带苏熙回北苑别墅找陆骏,这方面陆骏在行。
“不要。”苏熙看也不看的别过脸,才不信什么食疗。
难道食疗就可以让她找回青春?
苏熙继续板着脸,就是不开心。
走到半路苏熙才发觉貌似离年宅越来越远了,她看了看四周静谧的环境,再转过脸去看傅越泽,隐隐觉着有阴谋。
“你要带我去哪?”
“北苑别墅。”傅越泽决意带苏熙去找陆骏,相信陆骏一定能给出专业的意见。
“我要回年宅。”苏熙才不要去北苑别墅,那里并没有什么美好回忆,血泪史倒是有一箩筐。
“貌似已经来不及。”傅越泽满不在乎的回道。
“停车,我要下车。”苏熙冷声说道,对待傅越泽就不应该有半丝妥协,这简直是一个无底洞。傅越泽会步步紧逼,那么接下来妥协让步就会越来越多。
“抱歉,苏女士,这里不允许停车。”傅越泽一本正经的回道。
荒郊野外,苏熙并没有过多的选择,她只能选择待在车上,无论车子驶向哪里!
这种无能为力的处境让苏熙满心不爽,她不会给傅越泽好脸色,明明一再申明不会继续打扰她,然而傅越泽从来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
遇到傅越泽,苏熙只能自叹倒霉,这种命中克星以后还是尽量避开。
苏熙几乎是被傅越泽“绑架”到北苑别墅,按道理来说,北苑别墅不常住人,像陆骏这样的高级管家不应该屈才在此。但傅越泽的心思极少有人猜透,他偏要将最奢华的配套装备在北苑别墅,偏要请最好的管家来打理。
傅越泽和苏熙先后下车,苏熙百般不情愿的跟在傅越泽身后。尽管傅越泽极少来北苑别墅,但别墅在陆骏的管理下,颇具人气一整天都是热热闹闹的。
“陆骏。”傅越泽喊道。
陆骏耳朵极其灵敏,稍大一点的声响,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是傅越泽的声音,他很快就迎了出来,意外的发现傅越泽身后的苏熙。
“总裁。”陆骏笑意盈盈,大部分时间,他的脸比较公式化,就连笑容都讲究露八齿的标准。
“苏小姐。”陆骏毕恭毕敬的喊道。
苏熙面无表情,她现在一肚子火,看谁都不舒坦,此时她已经忘记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仪。
陆骏见状,只好无奈的收回眼神,看来总裁又惹苏小姐生气了。
“好好看看这张单子。”傅越泽直接递给陆骏一张纸单。
陆骏一脸莫名其妙的借过单子,他低头仔细看单子上的配方,越看眉头越皱。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补肾?”单子上主要是药膳的配方,以补为主,貌似是为肾虚的人特别调配的。
“单子上的药膳会做吗?”傅越泽直接略过陆骏的疑问。
陆骏点点头,“会。”做药膳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份单子有问题吗?”傅越泽想了想,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药膳不是随便拿来补的。
“这因人而异。”陆骏实话实说。
对一批人大补的东西,对另一批人可能是“催命散”,药膳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的奥妙,不是行家根本无法参透。
“为她把脉。”傅越泽对陆骏命令道。
苏熙闻言,立马将手腕护在胸前,一脸不配合的样子。
“我不需要。”苏熙抢先一步对陆骏说道。
“傅越泽,恶作剧到此为止。”苏熙只当今天是个恶作剧,不想再与傅越泽纠缠下去。
“关心你,也要被认为是恶作剧?”傅越泽心有不甘的问道。
苏熙可承受不起傅越泽的关心,她紧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
“你什么时候将我车子还我?”苏熙换了一个话题,如果离开这里,她需要代步工具。
傅越泽并没有回答苏熙的问题,他与陆骏讨论着一些生涩难懂的医药专业名词,听得出是在了解各种药材的具体用途。
苏熙早就被忽略在一旁,她下载打车软件,试图从旁边找到能够接单的司机。
不知何时傅越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熙的身后。
“没想到你手机上还有这般‘亲民’的软件。”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苏熙的小心思,他又不是看不出。
闻言,苏熙赶紧将自己手机收起,一张脸瞬间变了颜色,恼羞成怒大抵如此,她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傅越泽。
“还在生气?”傅越泽好脾气的问道。
依旧没有作答,苏熙坚持“聋哑”状态,既然无法行动上反抗傅越泽,那索性不闻不言,膈应死傅越泽。
“等会轩轩该放学了。”傅越泽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成功引起了苏熙的注意力,接着又听到傅越泽继续往下说,“原本打算带你去接轩轩,看来你并没有这个打算。”
苏熙额头青筋直冒,多想开口反驳傅越泽,但之前已经决定用沉默反抗傅越泽的霸道独断。这会子,如果出声岂不是前功尽弃。
“如果你开口,我可能会考虑在天黑前送你回市里。”傅越泽直接说道,他就不信苏熙还能坚持不开口。
苏熙置若罔闻,径直的从傅越泽身旁穿过,这一次她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傅越泽一个教训。不然日后傅越泽一个不开心就跑来掳走她,她该找谁说理去。
傅越泽见苏熙意志坚定不为所动,他只好在苏熙的背后幽幽的说道:“说不定你家宝贝女儿正在四处找妈妈。”
苏熙身形一怔,对傅越泽始终抓着她急于回市里的心情大做文章的行为,尤为不齿。
不想再听傅越泽说话,苏熙直接走了出去,情愿待在太阳底下,也不愿意继续和傅越泽共处一室。
陆骏被傅越泽打发到厨房,让他准备药膳,特地嘱咐一定要做的好吃。
傅越泽透过窗户看向屋外,秋日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温婉,丝丝缕缕洒在苏熙的脸上、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宛如神祗般,就连面容都多了几分朦胧。
苏熙百无聊赖的在别墅花园转悠,她情愿这样无头无脑的转悠下去,也不想见到傅越泽。
如果不是手上没有车钥匙,她早就驾车离开这里了,她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别克,一想到车钥匙在傅越泽的手中,她就气得牙痒痒。
苏熙的每一个动作都落到了傅越泽的眼里,她看着花园的风景,而她也成为了傅越泽眼里的最美的风景。
陆骏在厨房里忙活,傅越泽的命令并不简单,他要求陆骏要将单子上所有的药膳都制作出来,并要求可口。
难道要苏小姐一口气吃掉六道药膳?
陆骏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估计不久的将来,他可以去考取营养师资格证了,最近没少涉及到营养方面的知识。
天渐渐黑了,时间快速流逝,苏熙开始担忧起来,她担心家中的年星辰,还有已经放学的苏梓轩。
良久,苏熙决定拨通苏梓轩的手机号,还是和苏梓轩交代一下比较好,不然家里的两个孩子是不会安心的。
“喂!”苏梓轩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轩轩,你到家了吗?”
“快了。”苏梓轩看了看路,应该很快就要到年宅了。
“我今晚回家可能有点晚,你早点带妹妹睡觉。”
“哦。”苏梓轩有些失望,已经有段日子没和苏熙共进晚餐了。
“那你早点回来,我尽量等你。”苏梓轩希望晚上临睡前能够见到苏熙,不然一闭眼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见了。
早上短暂的相处,苏梓轩自然是不满足的。
“不用等我。”苏熙揉了揉眉心,乖巧的苏梓轩,让她都不好意思撒谎了。
“好吧。”
近期忙于工作,苏熙疏忽了对儿女的陪伴,等找到时机,她一定好好补偿他们。
与苏梓轩通完话后,苏熙依旧倔强的在花园中,任凭秋风萧瑟,就算冷也不回屋。
大厅中傅越泽的手机铃声大作,他原本打算直接关机,但看见来电显示是苏梓轩,他这才勉强接通了电话。
“爸爸,你是不是回国呢?”苏梓轩回到年宅,听到佣人在小声讨论上午的事情,他一猜就觉着那些人口中的俊俏男人,正是傅越泽无疑。
“嗯。”傅越泽大方承认。
“那妈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既然傅越泽已经回国,那苏熙很有可能和傅越泽在一起。
“嗯。”傅越泽依旧不否认。
“那你和妈妈怎么不来接我放学?”苏梓轩这一句明显带有小抱怨。
“明晚带你吃大餐。”
第一百八十八章药膳
貌似要下雨了,傅越泽朝窗外看了看,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而苏熙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挂着倔强的表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熙也变得这般……
不好形容!!!
幼稚?固执?
傅越泽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女人原本就是善变的,还是尽快处理好现在的状况吧!
“苏熙。”傅越泽无奈的喊道。
因为傅越泽的到来,苏熙立马嫌恶的转过脸,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到傅越泽。
傅越泽不怒反乐,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幼稚。”
沉默,依旧是沉默,苏熙决定沉默到底。
“要下雨了,再不进屋会变落汤鸡。”傅越泽担忧的看向天上的乌云,可能会是一场暴雨。
苏熙不为所动,她有眼睛自己会看,但事已至此,实在不甘心妥协。
“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傅越泽一直温和的与苏熙说着,不想再继续刺激她。
苏熙转过脸来,愤恨的看向傅越泽,用眼神传递她的心情,“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眼神中道不尽的哀怨!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眼语,傅越泽一脸茫然的与苏熙对视,完全不知道苏熙的内心独白。
“哼!”苏熙冷哼了一声,随后径直从傅越泽身边穿过。
她目标明确,回屋,已经感觉到有几滴雨水落下,估计很快就会倾盆大雨。
傅越泽不解的看向苏熙的背影,这种别扭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莫名觉得有些萌。
苏熙快步走向屋内,暴雨已经悄然而至,淋了傅越泽一身,苏熙因为及时赶回屋中,躲过一劫。
暴雨来势汹汹,很快傅越泽就被淋湿了,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优雅从容地走回屋中。
雨水顺着傅越泽的头发流下,如此尴尬的情景,在他身上却显得性感帅气,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赶紧换衣服。”话刚出口,苏熙就后悔,果然还是会担心他。
见苏熙这般紧张,傅越泽满意的笑了,她还是关心他的,至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小心感冒。”苏熙别过脸,声音僵硬的说道,试图掩饰之前的紧张。
衣服湿透贴在傅越泽的身上,他不舒服的微微皱眉,但并不打算上楼换衣服,如果这样能让苏熙关心,那不妨让她再多关心一会。
“担心我?”
“随便你。”苏熙已经平复心情,冷着一张脸,不打算给傅越泽好脸色。
陆骏来到大厅时,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冰点。
“把东西端上来。”陆骏对佣人喊道。
六道药膳被一一端了上来,苏熙的脸色也因此起了变化,遵从傅越泽的吩咐,好吃的药膳,但卖相却并不好看。
陆骏自信满满的对苏熙口若悬河的介绍这六道药膳,苏熙紧皱着眉,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小姐,希望您能喜欢,请您慢慢享用。”
在苏熙看来,这根本就是黑暗料理,她才不会吃,看看就没胃口。
“拒绝。”苏熙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嫌恶的转过脸,她必须离开这里,闻一闻味道就觉得受不了。
“苏小姐,我亲自尝过味道……”
“陆骏,上去为我拿件衣服。”傅越泽打断了陆骏的话。
“是。”
陆骏走后,傅越泽走到了餐桌前,拿起银质的筷子,他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桌上的药膳。
随后毫不犹豫的夹起面前的山药,虽说这些药膳卖相并不好看,但仔细看去,其中不少是平时常见的食材。
陆骏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傅越泽吃的津津有味,苏熙则一脸抗拒。
“味道不错,不打算与我共进晚餐吗?”
苏熙摇头,使劲摇头,她才不要吃怪异的东西。
“不过是一些家常菜,不要那么抗拒。”傅越泽继续说着,有一种哄孩子吃饭的感觉。
“我不饿。”
陆骏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他走到傅越泽身边,恭敬的说道:“请您换上。”
傅越泽扫了一眼陆骏手上的衣服,没想到陆骏竟然为他拿了一件休闲服,他几乎常年正装,极少有休闲服,竟然被陆骏找了出来。
“怎么是这件?”傅越泽有些不悦。
“在家中,这件衣服很合适。”陆骏想要为傅越泽改一改在家里还西装加身的毛病。
虽说有些不喜,但傅越泽还是换下了衣服,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这种休闲服了。
傅越泽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苏熙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竟然很适合!
脱下正装的傅越泽,多了一丝阳光气息,整个人也年轻了几岁,这样的打扮有种邻家哥哥的亲切感。
“看什么?”傅越泽在苏熙愣神的时候,来到她身边。
“过来陪我一起用餐。”傅越泽驾轻就熟的拉过苏熙。
将苏熙按到椅子上,尽管她还有些抗拒,但基本上还算合作。
“饭呢?”傅越泽对陆骏说道。
“今晚不如吃意面吧!”陆骏自作主张的回道。
傅越泽不满的看向陆骏,一段时间没回来,陆骏愈发的自作主张了,这感觉很不好。
陆骏在傅越泽眼神的“凌迟”下,颓败的低下头,委屈的说道:“我还是去煮点饭吧!”
今天的陆骏和平常不太一样,这让苏熙忍不住多了几眼他。
陆骏的失常,让傅越泽也很奇怪,这样低级的错误,为何他一犯再犯,也不知道他怎么呢?
勉强将药膳吃完,苏熙总觉着不是味道,不知道是味蕾太敏感,还是心中膈应。
“陆骏,收拾完,到我书房。”傅越泽对收拾碗筷的陆骏吩咐道。
以往陆骏绝不会收拾碗筷的,这些都是由佣人去做,今天的他太失常了。
“嗯。”陆骏扬起灿烂的笑脸。
很奇怪,那种笑好似含着泪。
晚饭后,苏熙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厅沙发,看着电视里无聊的八点档。
书房里,傅越泽正一脸严肃的问着陆骏,“今天为什么这么失常?”
“失常吗?”陆骏苦笑着反问。
“你这是什么态度?”傅越泽对陆骏已经很宽容了,若不是他们之间还有着一些友情存在,就凭陆骏的表现,直接开除也不为过。
傅越泽一向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所以他的助理都被培训的如同机器人般,办事几乎很少出错。
“覆水难收,破镜重圆,到底哪个才是对的?”陆骏痛苦纠结的问道。
“中国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又那般矛盾重重。”陆骏苦笑着,笑的眼泪都要流下。
“失恋?”傅越泽差不多能猜到陆骏失常的原因了。
陆骏摇了摇头,“未曾得到,何曾失去。”
大概是陆骏为情所困的困苦感染到傅越泽,他大发慈悲的说道:“给你休假一天,调整好心情再来上班,你出去。”
陆骏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傅越泽看着陆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再强大的男人,也会败给感情!
百炼钢也会化作绕指柔。
“覆水难收,破镜重圆?”傅越泽出神的自言自语。
这不正是他和苏熙的现实尴尬写照,什么时候破镜重圆都变成了奢望?
大厅里,苏熙依旧盯着电视屏幕,在热闹的电视声中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也坐到了她身旁,傅越泽学着她的样子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电视里传来凄厉的声音。
“额。”苏熙发出微微的叹息。
傅越泽根本不关注屏幕上播放的画面,他只是想要安静的坐在苏熙身旁,如此就好。
困意来袭,苏熙努力睁大双眼,不然下一秒,她就要被瞌睡虫带走了。
整个大厅静的只听到电视里发出的声音,电视里的嬉笑声都变成了催眠曲,苏熙艰难的支撑着,不能在傅越泽面前睡去。
“呼!”疲惫的苏熙最终败给了瞌睡,她靠在傅越泽厚实的肩膀上,发出舒服的叹息。
直到苏熙沉沉睡去,傅越泽才将眼神移到苏熙脸上,他听着她平静的呼吸声,觉得无比的满足。
“破镜重圆好不好?”傅越泽轻声问道。
“嗯!”苏熙发出小小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傅越泽。
“那就当你答应了。”傅越泽笑着用手捏了捏苏熙脸颊,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实在情不自禁。
“咦!这是哪?”苏熙茫然的在床上醒来。
她径直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东方已经发白。
对于昨晚没有半点记忆,根本不知道怎么来到床上。
好在醒来枕旁没有傅越泽那张讨厌的脸,一想到傅越泽,苏熙就咬牙切齿。
她要赶紧回去,昨天因为傅越泽的原因,又没去上班,一定又有一堆工作等着她。
“叩叩叩。”敲门声传进苏熙耳里。
苏熙忍不住看了眼手表,才六点,谁这么早?
“请进。”
门应声打开了,傅越泽的脸出现在苏熙的视线里。
苏熙的脸瞬间变了,立马板起脸,她还没有原谅傅越泽。
“早。”傅越泽轻松的打招呼。
“谢谢你打扰我的睡眠。”苏熙没好气的回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山溪
“某人难道不想早一点回市区?”傅越泽状似无意的说道,挑逗着苏熙的神经。
“哦。”苏熙一脸淡漠,对于傅越泽的话,她决定选择性接收。
傅越泽在她这里的信用值早就透支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早点下来。”
昨夜苏熙早早就睡着了,按照医生说的,睡眠要有一个度,不能太少也不能过多。傅越泽不想苏熙睡过头,所以特意定好闹钟,打算一早就将苏熙喊醒。
傅越泽交代完,就直接出去了,苏熙揉了揉眼睛,考虑要不要早点下楼。
她的确急于回市区,也不知道傅越泽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放她回市区?
貌似没有那么简单。
苏熙简单的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左右睡不着,不如下楼用餐。
傅越泽早就坐在楼下餐桌,他随手拿起一页报纸,正在看头条。
a城商界最近出了不小的事情,沈家被秦氏打击的毫无招架之力,可见秦怀川手段之狠绝。
苏熙在傅越泽对面坐下,尽量远离傅越泽。
“你来呢?”
“嗯。”
“上早餐。”傅越泽对立在近旁的佣人命令道。
“是,总裁。”
与以往不同,苏熙喜欢吃甜点,所以傅越泽以往都吩咐厨房多准备甜点。而今天却端上来浓稠的米粥,不是一般的白粥,里面好像有不少添加物,也不知道是什么?
苏熙嫌恶的看向米粥,她需要甜点。
傅越泽已经开动了,而苏熙还在犹豫。
“不饿?”傅越泽的声音传来。
“烫。”苏熙尴尬的回道。
“哦。”
傅越泽手上快速的搅拌自己碗里的粥,试图用这种方式尽快为粥降温。
过了一会,傅越泽将自己的碗推到苏熙面前,“这个不烫。”
原本造型还不错的米粥,搅拌后卖相大跌,苏熙嫌恶的将粥推了回去。
“多谢。”苏熙勉强挤出两个字,对于傅越泽这份好意,她还是心领就好。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苏熙勉强用勺子挖了一口米粥,吹了吹送到嘴里,意外的很好吃。
没过多久,碗里的米粥就见底了,傅越泽满意的看向苏熙。
“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苏熙已经饱了,她是吃货但并不代表胃口大,只是孜孜不倦追求美食而已。
七点钟,距离苏熙上班时间还有两小时,苏熙在心里计算着,从北郊回公司要多久,貌似两小时绰绰有余。
“散步吗?”傅越泽对苏熙发出邀请。
苏熙摇头,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市区,而且哪有早饭后散步的。
“回市区吗?”
苏熙点头,当然想回去,她又莫名的消失一天一夜,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经理的咆哮。
“那先陪我散步。”傅越泽嘴角露出狡黠的笑,目的达到。
“半小时。”苏熙算了下,只要在八点前出门,九点赶到公司估计没问题,现在七点,耽误半小时,貌似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傅越泽怪异的看了眼苏熙,对他而言,散步十分钟足以,半小时是要逛街吗?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傅越泽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富人区,重在于安静,走出别墅,屋外有鸟语花香。
几乎没有注意过别墅外的景色,苏熙好奇的四处张望,别墅外的设计十分别致。
青石小道,带着复古的意味,平日里都在车上,根本注意不到这点。
昨夜的暴雨将道路冲刷的非常洁净,道路两旁的常青树被修建的笔直漂亮。大概是为了特意营造野生的生态环境,树下零星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
“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傅越泽的声音响起。
“嗯。”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
“前面有山溪,想看吗?”
北苑别墅是依山而建,别墅与山融为一体,山间的溪水途径别墅。
苏熙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跟了上去,傅越泽加快了步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山溪跟前,苏熙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山溪清澈见底,叮咚的溪水声,她的面前就是大自然。山间吹来清风,苏熙深深吸了一口,心情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这里其实还不错。”傅越泽在一旁说道,在这里亲近自然变得触手而及。
“嗯。”苏熙赞同这句话。
何止不错,整个a城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如果喜欢这里,我可以常带你来。”
傅越泽刚说完,苏熙脸色就僵硬住了,喜欢归喜欢,常来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熙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上,傅越泽见苏熙心情好转,他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路上,傅越泽在驾驶位上对苏熙说道:“过几天我还要离开a城。”
美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傅越泽必须赶回去,与kein签订合同,他是必须要到场的。
“去美国?”苏熙试探的问了句。
“嗯。”
“你打算进军国际市场?”苏熙在傅越泽眼里看到了野心勃勃。
“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傅越泽十分清楚自己的行为,傅氏必须更上一层楼,他已经困在a城太久了。
“祝你好运。”苏熙换上一个礼貌的笑。
以傅越泽的能力,进军国际市场,并没有问题,更何况这必然是傅氏发展趋势。
“多谢。”傅越泽礼貌的道谢。
“年氏打算扎根法国?”傅越泽随口问了句。
苏熙笑了笑,这事她可不清楚,关键还是要看年司曜。
“这个只有司曜知道。”
“司曜”这个称呼让傅越泽很不舒服,苏熙都没有这般亲密的喊过他,却偏偏对着年司曜,一口一个“司曜”的叫。
“难道傅氏打算和年氏合作?”苏熙随口问了问。
“不可能。”傅越泽还没从不满的情绪中出来,他才不要和情敌合作。
苏熙怪异的看了眼傅越泽,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虽说只是玩笑话,但是被傅越泽这般断然否定,心里还是有小小不满。
傅越泽也发觉自己说的太过直接,便解释的说道:“傅氏和年氏目前并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去开展。”
两个人在车里聊着乱七八糟的商业动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连聊天都变得尴尬。
“在前面停就可以了。”苏熙可不想停在公司大门口,傅越泽和他的车一样引人注目。
车子停了下来,苏熙从车上偷偷摸摸下来,她耳边响起了傅越泽的声音。
“距离你们公司还有一百米,你打算走过去?”
傅越泽了解苏熙的小心思,很显然苏熙并不希望他送她去公司,并不希望别人看到她从他的车上下来。
“多走走有利于身心健康。”苏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带着她的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
傅越泽并没有提醒苏熙,她今天不宜上班,因为她的一身行头还在年宅。
苏熙欢快的走到公司楼下,再见到同事,瞬间多了一股亲切感。时间久了,对公司也有归属感。
她对同事笑着,正欲开口,就看见同事脸红的低下了头。
苏熙怪异的看向同事,不明白同事为何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
好一会子,苏熙才恍然大悟,玻璃上印出她的精致容颜。
今天不宜上班。
苏熙捧着脸,快速的消失,竟然忘了她的行头,这样去上班,鬼认识她。
原以为今天能够在上班前赶到公司,没想到她最终还是得迟到,她必须马上赶回年宅,希望不要迟到太久。
苏熙回到年宅时,苏梓轩早就上学去了,只剩下年星辰一个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年星辰看到苏熙后,兴奋异常,要苏熙陪她玩。
“妈妈,还有事,乖,自己玩。”苏熙摸了摸年星辰的脸,温柔的哄着。
年星辰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挑剔的孩子,她几乎不愿与家中佣人玩耍。如果年司曜、苏熙、苏梓轩都不在,她情愿一个人自娱自乐,也懒得与那些佣人互动。
年星辰一脸失望的看向苏熙,她今天又要无聊到天黑,保姆也拿她没办法。
“哎。”年星辰在苏熙背后发出一声轻叹,她好想苏梓轩,只有苏梓轩愿意一天陪她到晚。
小小的家伙,已经人小鬼大了,年星辰远比看上去要成熟得多。
年氏涉外部,今天十分热闹,老员工集体声讨苏熙,因为苏熙这一环节跟不上进度,害得他们的进度也被拖累。
苏熙无比后悔,后悔自己继续待在涉外部的愚蠢决定。
目前她不仅没有抓出内鬼,还弄得一身腥。
经理也对苏熙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认为苏熙败坏了涉外部的风气,迟到,简直不可原谅!
对于如此重负的部门,苏熙不得不佩服那个不动声色的内鬼,为了窃取年氏的一手资料,拼尽全力呀!
中午的时候,苏熙实在扛不住,她决定去找吴总。
午休时间,吴总正在办公室午睡,敲门声破坏了他的美梦。
吴总怒气冲冲的拉开办公室门,他意外的看见苏熙站在外面。
“您怎么来呢?”所有的怒气瞬间被压制,整个人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一百九十章改革涉外部
门被重重的关上,苏熙走了进来,她有些犹豫的说道:“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有什么事,尽管说。”吴总脸上迅速露出一个亲切的笑。
“在集团涉外部这么久,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引起重视,或许应该给出对策。”一扫之前的犹豫,此刻苏熙语气坚定。
“什么问题?”涉外部的问题,吴总心里清楚。但苏熙一直安静的待在涉外部,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以为苏熙已经接受涉外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方面。
“首先工作安排上,尽管分工协作,但有的未免分工过细。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出现了意外情况,其他人也会被牵连,这恐怕不太好。”苏熙从自身吸取教训,她就这样拖累了好几个同事,心里想想还蛮歉意。
“其次,涉外部老员工小团体意识太重,集体排外不肯纳新,新人想要融入进去特别的困难。这样可不行,一个部门没有新鲜血液进来,岂不是一潭死水。”苏熙很久之前就想提这个问题,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出来,她在涉外部没少被老员工排挤。
吴总硬着头皮听着,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从何下手改革。
“其他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这两个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不然继续发展下去,就会是大问题,大毒瘤。”苏熙官腔十足的说道。
“分工问题倒是好解决,但是小团体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吴总有些为难的回道。
“杀一儆百,吴总难道不懂?”苏熙思来想去,觉着对付那种顽固分子只能来强硬的手段。
“谁会是那个‘一’呢?”吴总也想过杀一儆百,曾经试图找出小团体的头目,但是最后发现小团队根本没有领头人,这是一个相对平等的团队。
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一儆百,起到的震慑力就十分微弱。
“最优秀,小团体意识最重的那一个。”苏熙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心慈手软的女人了。
吴总有些为难的看向苏熙,最优秀的那一个,他实在不舍得,毕竟他是一个惜才若渴的人。
“给你半个月时间,我希望半个月后,涉外部会有新的风气。”在涉外部这么久,她必须有所动作才行,不然岂不是白费她卧底的身份。
在苏熙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吴总不得不点头。
后来吴总才了解到,那一天苏熙受到了涉外部的集体讨伐,他长呼了一口气,好在苏熙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年司曜,不然恐怕整个涉外部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回到涉外部,苏熙继续面对堆积如山的资料,如果不是因为老员工排外,害得新员工做不久,涉外部也不至于人手如此紧缺。
临近下班的时候,苏熙接到了傅越泽的电话。
“我正在来你公司的路上,我会在老地方等你,给你八分钟。如果八分钟后你不出现,那我只好亲自去你办公室接你。”傅越泽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苏熙准点下班,他不希望看到苏熙再熬夜加班。
傅越泽交代完毕,就挂断了电话,苏熙满脸颓败的看向手机。傅越泽时间掐的真准,这让苏熙只能乖乖就范,她可不想傅越泽来涉外部找她。
苏熙一边拼命的赶工作一边不时看向手表,随时准备打卡走人。八分钟的时间十分紧迫,苏熙可不想耽搁一分钟。
按理来说这一段距离需要十分钟以上的时间,然而傅越泽却规定死了时间。苏熙考虑等会要不要小跑过去,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毁形象。
傅越泽五点准时抵达地点,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接下来将有八分钟的等待。
五点一到,苏熙第一个冲出去打卡,老员工见了更是不屑,认为苏熙不仅不自觉加班还急着下班,实在是一点觉悟都没有。
苏熙快步的走着,她要尽快赶到约定地点,她已经看到傅越泽的车子了,还有三分钟。
“呼!”终于赶到,刚好八分钟。
苏熙气喘吁吁,她一脸不爽的看向驾驶位上的傅越泽。
“上车,我送你回家。”傅越泽一脸轻松的说着。
拉开车门,苏熙带着怨气坐了进去,她不想与傅越泽在此地僵持。此地距离公司一百来米,同事随时有可能经过,只有车里是安全的。
“傅总改行做司机了吗?”苏熙讽刺的说道。
“做你的司机,我甘之若素。”傅越泽顺着苏熙的话接下去。
苏熙一时半会找不出话来回应,只好闷不做声。在唇枪舌战上面,苏熙始终比不过傅越泽,常常败北。
年宅是傅越泽讨厌的地方,但是因为苏熙的原因,他不得不去,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来到年宅。
“停,我要下车。”还没到年宅,苏熙就吵着要下车,她一点也不欢迎傅越泽去年宅。
自从上次傅越泽霸道的出现,年宅的佣人就偷偷在背后讨论这件事,苏熙无法做到充耳不闻。
傅越泽向来不在乎他人的眼光,而已为人妻的苏熙不同,她不得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至少不能拖累年司曜被别人说三道四。
“过会还没到。”傅越泽继续开着,根本不理会苏熙的要求。
“年宅不欢迎你,我在这下就好了。”苏熙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想顺道看看轩轩。”傅越泽不与苏熙争执,也懒得去动怒。
苏熙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全身带刺,傅越泽想要采摘,就只能忍受那些尖锐锋利的花刺。
“我要下车,我不想和你一同出现在年宅。”苏熙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和我一同出现,让你丢人吗?”苏熙越说越过分,傅越泽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是年宅的女主人,我是年家的媳妇,老是和你纠缠在一起,成何体统,叫人看笑话吗?”苏熙冷声说道,因为傅越泽的原因,她没少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她不想被口水淹没。
傅越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冷眼看向前方的年宅,很快就要到了。
车子停了,傅越泽将车子打了个弯,距离年宅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下车。”傅越泽冷冷的说道。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般难堪,他也从未对任何人妥协过,而此刻苏熙公然挑战他的底线,让他不得不打破原则。
苏熙快速的从车上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对傅越泽越来越残忍。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手?到底要让她做到什么地步才够?
年宅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苏熙走了进去,直到她消失在傅越泽的视野里。
傅越泽猛的一踩油门,驾车离开了这里,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这般死缠乱打,颜面尽失。
走到大厅,苏熙脱掉了身上的外衣,房子里永远是恒温。
苏梓轩正在给年星辰讲童话故事,年星辰听得津津有味,白雪公主的故事果然经久不衰,一直深受孩子的喜爱。
“白雪公主好蠢。”年星辰嫌弃的说道。
这段时间年星辰的词汇量已经足够让她口齿清楚的与他人交流,不过说话流利的她一下子变得机灵毒舌起来,以前呆萌的形象荡然无存。
“苹果不好吃。”年星辰继续嫌弃的说着。
“苹果挺好吃。”苏梓轩表示反对,他就蛮喜欢吃苹果的。
“格林童话不好看。”年星辰嫌弃的看了眼苏梓轩手上的《格林童话》。
“那你喜欢什么?”苏梓轩一脸无奈,怎么觉得妹妹越来越难伺候。
“打游戏。”年星辰恋恋不忘,还想着苏梓轩能在她面前打游戏。
不过打游戏已经被苏熙勒令禁止,小孩子沉迷于游戏,很容易近视。
苏熙可不希望苏梓轩和年星辰还没多大,鼻梁上就架上眼镜。
“不准打游戏。”苏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咦!”年星辰听到了苏熙的声音。
“妈妈。”苏梓轩欢快的喊道。
苏熙笑着走了过来,她来到年星辰身旁,伸出手在年星辰鼻子上刮了刮。
“小调皮,不准让哥哥打游戏,好孩子不准打游戏。”苏熙强调的说道。
“哦。”年星辰有点失望。
见年星辰一脸不开心,苏梓轩立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他相信这个东西一定能让年星辰开心。
“我买的漫画书,很好看,以后你就看这个吧!”苏梓轩得瑟的说道。
“漫画书?”年星辰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她词汇量有限,根本不知道漫画书是个什么东西。
“很好看,跟游戏一样好看。”年星辰喜欢艳丽的东西,这本全彩的漫画书一定能得到她的喜爱。
苏梓轩简直是贴心小暖男,有些事情比大人想的还要周到,对年星辰更是无微不至的疼爱。
苏熙发觉苏梓轩越来越像苏梓宸,不过他依旧是开朗活波的样子,少了苏梓宸内敛的气息。
每每看着苏梓轩,苏熙就会忍不住想到苏梓宸,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他是否安好?
莫白那里依旧是一无所获,他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展到全国,但是仍然没有丝毫线索。
如果在全国都搜索不到苏梓轩,那么很有可能宸宸已经出国,如果出国一切就麻烦了。
宸宸快点回来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a城偶遇宸宸
a城有不少山,其中有一座山,长得特别俊秀。品书网..
在山半腰,有一间竹屋,这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的栖息地,而是一间特别的宾馆。
竹屋虽小,五脏俱全,竹屋里全是竹制品,整个布置极为优雅别致。
这里是有钱人消遣的地方,在这里住上一晚,比在五星酒店住一晚还要贵。
arhur三天前被父亲送到了竹屋,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除了几个工作人员,他见不到任何人。
“与世隔绝。”arhur冷声说道。
他只是不想与ner分开,纵使与世隔绝也无妨,只要有父亲陪在身旁就好。
“arhur。”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arhur开心打开了门,ner就站在门外,终于他的父亲来接他了。
“爸爸。”arhur欢快的喊道。
见不着ner的时候,arhur简直就是寒冰,一旦见到ner,立马就会露出孩子天真的笑颜。
“a城城区雾霾太严重,不适合你长期居住,在这里是不是感觉好多了。”ner十分担忧arhur的身体。
当初从火里将他抢救回来,他的肺部严重受损,以至于现在对居住环境要求特别苛刻,所以ner才不得不将他送到环境舒适的美国西部的nsul疗养院。
“并没有。”arhur板着脸说道。
“那只能将你尽快送回疗养院了。”ner察觉到arhur的小心思,所以特意出言逗他。
arhur紧张的说道:“不要。”他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窝在疗养院,他想要和ner在一起。
ner就像是他的救命木,自他从火里逃生后,他就格外的依赖ner。
尽管这一点不符合他的男子汉气概,但离开ner他就没有安全感,就会恐慌。
“a城不是你久留之地。”ner感叹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美国?”arhur反问道。
“我在这里还有些心事未了,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就陪你呆在美国,再也不回来。”
arhur还是不能理解ner的决定,偌大的中国,环境良好的地方多着了,可是ner偏要送他去美国。
太远的距离,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就连白天和黑夜都是不同,arhur不想待在美国,至少暂时不想。
ner仿佛看穿了arhur的心思,他温柔的笑着,摸了摸arhur的脑袋,他知道arhur喜欢他这样。
他轻声的安抚arhur,“很快的,一年之内,我一定处理好一切。”
“我带你下山。”ner决定带arhur出去转转,不能老是让他待在山里。
“去哪?”arhur也想出去透透气。
“市区,带你饱餐一顿。”ner是一个肉食主义者,在他看来所谓的素食根本就是吃不饱,所以十分同情经常素食的arhur。
ner在arhur面前显得特别的积极乐观,一向正装加身的他,会特意在ner面前穿着休闲。
有时候还会与arhur穿亲子装,在路上要引来一堆目光,与arhur在一起他精力充沛,整个人也年轻好几岁。
“戴上帽子。”ner将鸭舌帽扣在了arhur的头上。
“还有口罩。”ner伸出手,将口罩递到了arhur跟前。
arhur嫌恶的看向口罩,大部分时间都是戴着口罩,更不用说这雾霾天。
ner戴上了同款的口罩和帽子,他依旧热情洋溢,相较于arhur的高冷,ner还真是难得的阳光。
大手拉着小手,ner牵着arhur上路了,arhur微笑着看向ner,这种感觉很满足。
雾霾天,苏熙艰难的开着车子,快要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a城的环境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在西餐厅外停下了车子,苏熙今天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吃西餐,休息的时间偶尔是要拿来挥霍的。
因为孩子的缘故,苏熙已经好久没有单独行动了,今天她好不容易狠下心,放下家里的一对儿女,一个人去外面转转。
家里厨师的确手艺精湛,但是吃多了就开始怀念外面餐馆的味道。
她来到a城最奢华的irian西餐厅,上次用餐还是七夕节,这一家的牛排味道让人恋恋不忘。
苏熙走进餐厅,很快她的眼神就被角落里一对父子吸引了过去。
他们穿着亲子装,儿子被打扮的很潮气,父子俩背对着她坐着。
这一对父子特别安静,他们全程没有任何交谈,可能是遵从“食不言寝不语”。
苏熙隐隐觉得父子俩的身影有一种熟悉感,如果只对其中产生熟悉感,这情有可原,但是觉得两个人都很熟悉,这让苏熙很费解。
一直到父子俩用完餐,父亲牵着儿子走出餐厅,苏熙的眼神还是无法从他们俩身上挪开。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儿子朝着苏熙的方向,转过脸来,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那一双眼,竟如此熟悉。
那一双眼……莫非是宸宸?
苏熙直接冲出了餐厅,他们早已不见踪影,苏熙四下张望,前面有两条路,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哪一条。
一定是去了地下车库!苏熙灵光一闪。
“小姐,小姐。”餐厅服务员追了出来。
苏熙的去路被服务员堵住了。
“抱歉女士,您还没有结账。”
苏熙直接从钱包里掏出金卡,丢给了服务员,“拿去,让开。”
苏熙推开了服务员,她很焦急。其实她并不太肯定那个孩子就是宸宸,而且宸宸突然出现在a城,这明显不合理。
但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必须追上去,她要一趟究竟。
如果是宸宸,她又岂能眼睁睁的错过母子团聚的机会。
宸宸,我来了!
苏熙匆匆的跑到地下车库,一辆车子从她身边经过,她看见了副驾驶上是个孩子。
“宸宸。”苏熙大叫着跟了上去。
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车子,很快苏熙就被远远的丢在车后,任凭她多么努力,也无法追赶到那辆慢速的车子。
直到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猛的加速,很快它就消失在雾霾中。
“宸宸!”苏熙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爸爸,你有没有听到女人声音?”arhur听到凄厉的女声。
“嗯?”ner一脸迷茫,他什么也没听到。
苏熙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她一脸颓势的瘫坐在地上。这一刻,她根本不关心什么形象问题。
“女士。”西餐厅服务员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为了方便您付款,我特意将刷卡机带了出来,这是您的卡,麻烦刷一下。”服务员坚韧不拔,无论如何都要苏熙刷卡付费。
“密码是663982。”苏熙看也不看服务员,她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女士……”服务员有些为难,哪有人直接将自己卡密码随便告诉陌生人的。
“走开,别来烦我。”苏熙动怒了,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情绪一触即发。
“女士……”服务员不依不饶。
“滚。”苏熙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将服务员递来的金卡一把摔到了地上。
她愤怒的离开了现场,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服务员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苏熙的背影,他今天是得罪谁了,好好的被人凶了一顿,他要玻璃心了。
苏熙返回了地下车库,她的车子就停在里面,她坐上车,发动了车子。
她已经无法思考,她甚至没有去细思那个大人?如果当时她多一点理智,可能会趁着记忆清晰的时刻,寻出那个大人的身份。
可惜没有如果,等到她再去回忆,试图从回忆中找出线索时,她的记忆已经一片模糊,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大人会是谁?
苏熙不知道该将这件事与谁分享,本能的她拨通了年司曜的电话。
“司曜,我看见宸宸了。”苏熙激动的说道。
“宸宸?”年司曜疑惑的重复,这段时间他也在拼命的寻找苏梓宸。
按理来说,宸宸不可能一下子从法国回到a城,年司曜感觉到怪异。
“确定是宸宸吗?”年司曜怀疑是苏熙太过思念宸宸,把别人家的孩子错认为宸宸。
“嗯,我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认错。”苏熙十分肯定这一点,那一双眼不可能是别人。
年司曜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一切难道是一个局?
“司曜,我该怎么办?”苏熙特别无助的问道。
“告诉秦哥让他帮你找宸宸。”年司曜无法及时回国帮助苏熙,国内只有秦怀川可以依靠。
“对,让他帮我。”苏熙恍然大悟,以秦怀川的实力,一定能帮的上忙。
苏熙结束了通话,前一秒还一蹶不振的苏熙,这一秒立马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好不容易发现苏梓宸的行踪,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没过多久,秦怀川就驾车来到了年宅,苏熙也才刚到家。
“熙熙,你确定那个孩子是宸宸?”秦怀川尚有疑虑,明明翻遍了整个a城都没找到苏梓宸,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a城,这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我确定,我的孩子我不会认错的。”苏熙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几天雾霾十分严重,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认错人。”秦怀川不得不提醒苏熙。
“不,那一定是宸宸,相信我,好吗?”苏熙极力的说道,她没办法拿出确凿的证据,但她一定不会看错。
“那你告诉我,宸宸是什么打扮?”秦怀川理智的问道。
苏熙咬了咬下唇,开始向秦怀川描述宸宸的打扮。
秦怀川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他保持着绅士的风度,不打断苏熙的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寻找秦怀川帮助
直到苏熙说完,秦怀川才发言,“戴着帽子和口罩?你没有看到他的脸?”
秦怀川愈发觉着苏熙认错人了。
“对,红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宸宸已经长得很高了,大概有……这么高。”苏熙边说着边比划。
“嗯。”秦怀川放下了笔。
然后他将手上的画纸递给了苏熙,“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秦怀川画画的本领很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画出人的肖像。
“这里,这里不对劲。”苏熙指着宸宸的衣服,宸宸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背后有前卫的涂鸦,是一件潮服。
秦怀川笔下的衣服看上去太平凡,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这样会加大寻找的困难。
“你再仔细说一遍,我来改。”秦怀川信心满满的说道。
“麻烦你了。”苏熙很感谢秦怀川的帮助,她都没有想到通过画肖像来寻找宸宸,或许这一招会派上用场。
秦怀川眉目紧蹙,飞快的绘制着,不断的修改完善这幅画。
很快在苏熙详细的描述中,以及秦怀川高超的画技下,宸宸跃然纸上。
“对,就是这样,简直一模一样,谢谢你,秦哥哥。”苏熙雀跃的说道。
“那我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按图索骥’。”
秦怀川和苏熙分开行动,苏熙决定去找莫白,一定要将这件事通知他,或许他的眼线能帮上忙。
苏熙以最短的时间赶到莫白侦探事务所,她焦急的敲着门。
好长一段时间,莫白才打开门,他见到苏熙有些意外。
“苏小姐。”莫白礼貌的喊道。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苏熙边说着边走了进来。
莫白疑惑的看向苏熙,也不知道苏熙说的是什么事情。
“我在irian西餐厅遇到宸宸。”苏熙说到这个的时候,情绪依旧激动。
天可怜见,终于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找回宸宸。
苏熙这一次抱了很大的希望,她甚至觉着明天就能见到苏梓宸。
“苏梓宸?”莫白愈发的疑惑了,之前已经彻查过了,刚下的定论,苏梓宸不在a城。
这会子苏熙告诉他,在a城见着苏梓宸了,这岂不是自打嘴巴?
莫白狐疑的看向苏熙,他并不太相信苏熙的话。
苏熙拿出了秦怀川的画,对莫白说道:“你看,宸宸就是这样打扮,拜托你,赶紧去找他。”
莫白看着所谓的苏梓宸的画像,觉着十分诡异,包裹的这般严实,哪里看得出是苏梓宸啊。
“你有没有可能认错呢?”莫白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不会,我绝不会认错。”苏熙再次强调,几乎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她会不会认错,他们男人根本不了解母亲对儿子的直觉。
“那好吧!”莫白想了想,既然苏熙主动提供线索,暂且相信一下也无妨,毕竟现在一无所获。
苏熙走后,莫白立马将这件事告诉了傅越泽,并将画像拍照用手机传给了他。
傅越泽冷静的打量着这幅画,他发觉这孩子动作有些不对劲,孩子的手向上举起,应该旁边有个大人牵着他才对。
“怎么没有画出那个大人?”傅越泽疑惑的自言自语。
傅越泽将他的意思传达给了莫白,一下子莫白的疑惑就解除了,原来这幅画少了一个人,难怪看上去不太舒服。
莫白拨通了苏熙的电话,他对苏熙说道:“孩子旁边的大人最好一并画出来,这样更方便搜寻。”
听到莫白的话,苏熙在脑中极力回忆那个大人的背影,无论多么努力,都回想不出大人的轮廓。
过于注重宸宸,以至于忽视了大人,现在想来大人基本上就是宸宸的放大版,其他的细节她就不记得了。
苏熙决定去找秦怀川,只能让他继续帮忙。
整个a城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太多人在地毯式搜索苏梓宸。
经过一整天的搜寻,没有任何进展,这样打扮的孩子倒是找到了几个相似的,但是都不是苏梓宸。
苏梓宸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最为失望的就是苏熙,她以为会很快找到宸宸,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傅越泽也十分意外,在a城他找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就这样持续找了苏梓宸三天,最终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以至于人们都怀疑苏梓宸根本不在a城,那天一定是苏熙看走了眼。
苏熙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她坚持继续寻找苏梓宸,她不想要放弃。
但三天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却是一场空,出于利益考虑,停止大规模搜索,开始小范围的搜寻。
年司曜得知此事,只好将上次在法国偶遇宸宸的事情告诉苏熙,希望这样的消息能够让苏熙停止在a城寻找苏梓宸。
“宸宸上周出现在法国,并不影响他这周在a城。”苏熙依旧坚持己见。
“三天已经过去了,宸宸还是没找到,可能他又去了别的地方。”年司曜顺着苏熙的思维往下说。
“再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一个礼拜都找不到宸宸,我就放弃。”苏熙做出让步。
“好。”
a城一直热闹着,经常在路上会遇到有人拿着一张画像问,有没有见过画像中的人。
只要一天没有消息,苏熙就一天不得安宁,连日来的焦急等待,让苏熙整个人都廋了好几斤。
秦怀川有些看不过去,他将面黄肌瘦的苏熙抓到irian西餐厅,至少该吃点肉补补。
“我没有心思吃东西。”苏熙有些抗拒的说道。
“宸宸没找到,你就要先倒下了。”秦怀川不悦的说道,苏熙简直就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一天找不到宸宸,我就一天没胃口。”苏熙苦闷的说道。
“你这样任性,宸宸也不会开心的,你要养好身体,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去见宸宸。”秦怀川严肃的教育苏熙。
苏熙看了看面前的牛排,一点食欲都没有,实在是没胃口。
“如果你对牛排没有食欲,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秦怀川见苏熙脸色十分难看,想着那就换一家餐厅。
“不是,我对什么都没食欲,还是不要浪费了。”苏熙嫌恶的将牛排推开。
“这几天你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吗?”秦怀川质问道。
“不吃饭怎么有力气找宸宸,苏熙你是糊涂了吗?”秦怀川十分失望的说道。
苏熙痛苦的看向秦怀川,“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苏熙不甘心,明明苏梓宸就在a城,为什么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
“如果有人刻意隐瞒他的行踪,找不到也很正常。”秦怀川猜测的说道。
“刻意隐瞒?”难道真的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件事。
苏熙想起了苏悦儿,当初在那场大爆炸中,苏梓宸能够得以逃生,一定发生了什么。
或许苏悦儿会知道一些线索,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想到一件事,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苏熙不想耽误一分钟,苏梓宸会在a城待多久,谁也不知道,她要尽快找到他。
“我陪你。”秦怀川站了起来。
“不用,那个地方我一个人去比较好。”
“会不会有危险?”秦怀川有些担忧。
“放心没事,我们下午见。”此刻苏熙只想马不停蹄的赶去。
希望苏悦儿还是清醒的,希望她真的知道一些内幕。
这一次苏熙带着一脸憔悴来到精神病院,苏悦儿倒是精神奕奕,相比之前她们的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姐姐,你怎么来呢?”苏悦儿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讽刺。
“我有事问你。”苏熙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
苏悦儿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早就猜到苏熙的来意,看苏熙这样子,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姐姐想要问什么?”苏悦儿装模作样。
“宸宸,到底在谁手里?”苏熙隐隐觉着有人在幕后布局,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要对付谁,但显然他在利用宸宸。
宸宸的处境并不安全!
以前以为苏梓宸是被人偶然救起,那样至少宸宸是安全的,现在苏熙越发觉着这背后隐藏着大阴谋。
“姐姐不是不信悦儿。”苏悦儿嗤笑着苏熙。
“告诉我,苏悦儿。”苏熙强压着内心的愤怒。
苏悦儿不以为然,冷笑着说道:“悦儿早就说过条件,如果你肯安静的听我说完上一辈的事情,我就将宸宸的下落告诉你。”
“我答应你,你快说。”苏熙急切的想知道苏梓宸的下落,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见苏熙上钩,苏悦儿清了清喉咙,娇媚的说道:“可怜的女人啊!你知不知道,当初年司曜原本来得及救苏梓宸的,可惜他恨苏家,所以……”
“闭嘴!”苏熙愤怒的打断苏悦儿,“胡说八道。”
“哈哈哈……你不相信,你以为你的司曜哥像爱你一样爱着你的孩子?”苏悦儿大笑起来,她嘲讽苏熙,“可笑,苏熙你太天真了,司曜有多很你们苏家,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
“够了,你好好说上一辈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对于年司曜,苏熙还是有基本的信任。
“真是情比金坚呀!那我就讲讲你们苏家到底有多伤天害理,你父母曾经那般迫害年家。而你现在竟然还有脸做年家的媳妇,苏熙你真是不知廉耻。”苏悦儿极尽嘲讽之能。
第一百九十三章无所不能的秦哥哥
当年苏氏和年氏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伙伴,苏浩川一直想要找机会铲除年氏这个威胁。
很少有人知道年清落他深爱着秦月蓉,但苏浩川知道,他这个好兄弟偷偷的暗恋着他的妻子,这让苏浩川更无法容忍年氏。
他开始筹划整垮年氏,并将秦月蓉一并拖了进来,他们夫妻俩联手对付年氏,年清落就这样被自己的兄弟和深爱的女人设计。
更可恨的是年清落死后,苏浩川并没有放弃对付年氏,不知悔改继续打压年氏,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行为,欺负孤儿寡母。
而秦月蓉并没有半丝怜悯,任由苏浩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年氏,这就是苏熙的父母!
“你的母亲更是道貌岸然,所以她活该被背叛,活该早死,哈哈哈……”苏悦儿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母亲。”苏熙愤恨的看着苏悦儿,如果不是因为苏悦儿,她的母亲不会死,她的儿子不会不知所踪。
一切都是因为苏悦儿,直接原因都是她,苏熙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着苏悦儿。
“我好想杀了你。”这一刻苏熙是真的想要亲手杀了苏悦儿,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苏悦儿不知悔改,还编造故事污蔑苏熙的母亲,苏熙对苏悦儿的容忍到了极限。
“杀了我,你就别想知道苏梓宸的下落。”苏悦儿狂妄的说道。
“快告诉我,宸宸在谁手里,快点,我已经听了你乱七八糟的废话了。”苏熙失控的说道。
“我其实想要你离开年司曜,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告诉你。”苏悦儿出尔反尔,继续对苏熙提出过分的要求。
“我看你是故弄玄虚,苏悦儿我就不该来找你。”苏熙不想继续在苏悦儿这里浪费时间。
苏悦儿见苏熙转身就走,她慌张了,可能苏熙再也不会来找她,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熙离去,她大喊道,“等一下。”
苏熙冷峻着脸转过身,她冷冷的看向苏悦儿,在她的眼里苏悦儿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不想知道苏梓宸的下落了吗?”苏悦儿大声质问着苏熙。
“你根本不知道,苏悦儿不要再装了,你就是个爱骗人的婊子。”苏熙用自己认为最难听的话骂着苏悦儿。
“你听我说。”苏悦儿恐慌的说道,她不能放过任何破坏苏熙生活的机会。
“是傅越泽的仇人带走了苏梓宸,要恨就去恨傅越泽吧!如果不是他,你的孩子又怎么会被抓住,又怎么会被别人劫走,全都是因为他。”苏悦儿表情狰狞的说道。
“疯子。”苏熙不屑的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凭苏悦儿在背后疯吼,她怎么想到来找这个疯子,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不仅没有问道苏梓宸的下落,还莫名的听着苏悦儿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就是胡扯。
下午,苏熙与秦怀川碰头,苏熙一筹莫展,她的心情十分低落。
意外的是,秦怀川却带来了好消息,“开心点,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苏熙期盼的问道。
“曾经有个人在废弃的工厂见过宸宸。”秦怀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没有底气,苏梓宸在废弃工厂,怎么听都觉得不合理。
“带我去。”苏熙恨不得立马插翅飞过去。
“废弃的工厂,我觉得很不可信,我担心有人故弄玄虚。”秦怀川不想苏熙去冒险。
“我一定要去,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陪你。”秦怀川见苏熙态度如此坚决,只好舍命陪君子。
在路上,秦怀川说出自己的猜测,“宸宸是不是被仇家抓走了,如果是一般人家捡到了宸宸,不可能弄出这些事。”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秦怀川开始担心苏熙的安全。
“我也有这样的疑虑,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宸宸的安全。”苏熙紧张的说道。
“别担心,如果真的是仇家抓走了宸宸,他现在一定很安全,还没有对你出手,怎么可能就事先伤害人质了。”秦怀川理性的分析给苏熙听。
苏熙点点头,表示赞同,经过秦怀川的推理分析,苏熙心里舒坦多了,只要宸宸安全就好。
宸宸等着我,妈妈一定会救出你。
“不过这个只是我的个人推测。”秦怀川微微一笑,试图缓解苏熙紧张情绪。
苏熙想起苏悦儿的话,“是傅越泽的仇人带走了苏梓宸”,她平生没有和谁结仇怨,或许真的是傅越泽的仇家。
“或许真的是仇家。”苏熙苦笑着说道。
秦怀川微微皱眉,不解的问:“你难道和谁结怨呢?深仇大恨?”
谁会和苏熙这样的女人结仇,而且貌似对方还是一个厉害人物,整人的手法也非常有一套。
苏熙摇头,她平生结怨的两个女人,一个在精神病院,一个已经死在监狱。
除了那两个女人,她想不到别人,她一向与人为善,又怎么会结下深仇大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那样说?”秦怀川愈发的疑惑。
“可能是孩子父亲的仇家。”苏熙小声说道,这样没证据的推测,似乎对傅越泽不公平。
苏熙将头低的很低,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苏悦儿蛊惑人心的话,不断在脑中重复。
秦怀川伸出手摸了摸苏熙的脑袋,温柔的在苏熙耳边说道:“别多想,一切尚未定论,我一定帮你找到宸宸。”
苏熙抬起头,感激的看向秦怀川,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感谢他。
“谢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和我客气什么,我可是你无所不能的秦哥哥。”秦怀川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试图祛除苏熙内心的阴霾。
秦怀川带着苏熙来到废弃工厂,为了保障两个人的人身安全,秦怀川还安排了保镖埋伏在四周,一旦事情有变,就立马冲进去救人。
“拉着我的手。”秦怀川对苏熙说道。
苏熙看了看秦怀川递过来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
“像小时候那样。”秦怀川对着苏熙挤挤眼。
苏熙毫不犹豫的抓住秦怀川的手,如同小时候那样,两个人手拉手,就不会走失。
“我注意前面情况,你注意后面,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就立马拉手三下提醒对方。”秦怀川与苏熙约定好暗号。
“嗯。”
小时候,他们去鬼屋的时候,就这样约定的。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多么的无忧无虑,越长大烦恼越多。
秦怀川在前面开路,苏熙紧跟其后,两个人十指紧扣,用这种方式从彼此身上汲取勇气。
废弃的工厂,从表面上看去,以前应该是制铁厂。这里胡乱堆放着一些生锈的铁,偶尔会不小心踩到,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种地方,小孩子怎么会来,秦怀川严重怀疑情报的准确性。
宸宸在这里会不会碰伤?苏熙见四周都是尖锐的废铁,她深深的为苏梓宸担忧。
秦怀川听到异样的声音,他快速的拉了三下苏熙的手。
苏熙立马凑近,一股好闻的味道,冲进秦怀川的鼻子。
与苏熙过近的距离,让秦怀川莫名的有些紧张,心砰砰跳,一如小时候那般。原来还是会紧张,心跳还是会为她跳乱节奏。
“怎么呢?”苏熙小声的问道。
秦怀川心神不定,被苏熙的气味,被苏熙好看的眉眼迷惑,他痴痴的看着苏熙。
好一会子,秦怀川才回过神来,有些别扭的微微侧过脸,带着一丝尴尬说道:“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好在苏熙并没有发现秦怀川的异常,她眉头紧蹙,仔细凝听,好像真的有怪怪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办?”苏熙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能打草惊蛇。
“见机行事,我们寻声找去。”秦怀川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们小心翼翼的朝着声源地走去,这座工厂很大,白天都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秦怀川将苏熙抓得更紧了,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早知道就提前派人过来了,不该拿着苏熙冒险。
他看了看苏熙,苏熙一脸紧张,这样的她显得很可爱,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
一路上,他们不断寻找可隐蔽点,一边隐蔽着一边缓慢前行,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人,那么他们就更要小心翼翼了。
“嘘!”秦怀川已经眼尖的看到一个壮汉。
“我看见一个秃头,这地方真的有人。”秦怀川十分惊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种地方真的藏匿着一伙人,壮汉手上拿着砍刀,看上去不好对付。
“你在这里不要发出动静,我去探探情况。”秦怀川对苏熙吩咐道。
苏熙摇头,她不要秦怀川去冒险。
“放心,我有武术底子,你好好藏好,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秦怀川严肃的说道,他一个人自然来去自如。但是如果有苏熙跟着,恐怕会坏大事,他不一定能保护好苏熙。
“你小心点。”苏熙还是很担心。
“相信我,我是你无所不能的秦哥哥。”秦怀川笑着说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智擒绑匪
秦怀川在极短的时间里,弄清了里面的状况,原来是一伙人贩子,他看见好几个被套着头的小孩。
这一伙犯罪团体共有三人,其中最壮实的那一个,在外面放哨,而剩下的两个人,瘦弱的那一个看着孩子们。
另一个看上去貌似是这个团体的头头,他端坐在中间的位置,眼光四方,看上去十分精明。
事情变得很棘手,这么多孩子,会不会有苏梓宸?
秦怀川打算先退出去,这件事应该交给警察处理,以他个人之力肯定没办法对付这群暴徒。
一个个手拿砍刀,手中还有无辜的孩子,怎么看他的胜算都很小。
秦怀川小心来到苏熙身边,他将看到的以及心中的猜测一股脑都告诉了苏熙。
苏熙听得脸色大变,她好害怕那群孩子里会有苏梓宸
秦怀川捂住苏熙的嘴,“不能发出声响,我们先离开这里,让警察处理。”秦怀川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推崇者。
苏熙点头,她也清楚目前的状况,不能轻举妄动,其他的不怕,就怕那群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会拿孩子来威胁他们。
“咯吱。”出师不利,在离开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了废铁。
不小的声响,引来了壮汉的注意,秦怀川拉着苏熙就使劲狂跑。
已经暴露了,还是赶紧脚底抹油,他可不想苏熙受到伤害。
“老大,有人。”壮汉喊道。
原本苏熙的身体就有些虚弱,她根本跑不动,很快他们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秦怀川一脸镇定的看向眼前两个壮汉,这两个人肌肉发达,胳膊上青筋直冒,看上去应该是练家子。
“往哪里跑?”精明的那一个怒瞪着他们说道。
“这是误会,我们无意冒犯。”秦怀川拿出商人那一套。
“老大,他们肯定是警察。”壮汉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们是新婚夫妻。”秦怀川边说着边搂住苏熙,“来a城游玩,不小心迷路走到这里。”秦怀川睁着眼说瞎话,听上去还真有几分真实性。
“扯淡,你当老子是傻子,哪有新婚夫妻往废弃工厂跑。”被称作为老大的那个人大声说道。
秦怀川立马做出反应,气急败坏的对苏熙吼道:“都怪你,非要说来这里冒险,这下好了吧!”
苏熙随即反应过来,立马配合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老公你别生气。”泫然欲泣的模样。
两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信任,但是又觉着这两个人不像警察。
“你们看到了什么?”团伙头头冷声问道。
秦怀川立马摆手,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随后秦怀川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我有钱,求你们放过我们。”装作胆小怕死的样子。
“老大,原来是个有钱人。”壮汉看着钱露出贪婪的眼神。
“这不正好,把他们绑了,干一票大的。”团伙头头大笑着说道。
秦怀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群人根本就不是人贩子,而是绑匪。
这下子惨了,苏熙更是慌了神,还没有碰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没了主意。
“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秦怀川怯懦的说道。
“我们只是不小心走了进来,求你们放过我们。”苏熙可怜兮兮的乞求道。
“放你们去报警不可能,乖乖别动,让我们绑了你,不然就杀了你。”团伙头头威胁的说道。
“你们绑了我也拿不到钱,我们家的钱全部被我锁进了保险箱,只有我能打开。”秦怀川机智的回道。
团伙头头恼怒的看了眼秦怀川,他的眼珠转了转,不知道秦怀川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你。”壮汉边说着边提起砍刀,他想要动手了。
团伙头头拦下了壮汉的动作,他狡猾的笑着,“既然你们家保险箱只有你能打开,那就把你老婆留下来做人质,你回去拿钱来赎。”
“不要欺人太甚。”这一句彻底惹怒秦怀川,他身上的气场立马变了。
一扫之前文弱书生的懦弱样,秦怀川眼神变得彻骨的冷,他一把将苏熙推到一旁,“保护好自己,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秦怀川出手极快,很快就将眼前的两个壮汉打趴在地上,苏熙没想到秦怀川的身手这么好,她崇拜看向秦怀川。
而此刻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秦怀川来到苏熙身旁,紧紧握住苏熙的手。
他看见瘦弱男将刀架在小孩的脖子上,瘦弱男威胁的说道:“你们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这小兔崽子。”
拿无辜小孩来威胁,秦怀川眼神凌厉的看向瘦弱男,这般无耻的行径,真让人恶心。
“要杀就快点杀,又不是我的孩子。”秦怀川不为所动的说道。
苏熙想要说什么,都被秦怀川用眼神制止住了,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不能被那个人威胁到,不然他们的处境不会好过的。
“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我考虑赏你几个钱,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秦怀川用条件诱惑瘦弱男。
瘦弱男看上去并不是惯犯,这样的人最容易被说动。
“不要听他瞎说,他一定会报警抓我们的。”团伙头头大声喊道。
秦怀川后悔没有直接将他们打晕,虽然他们被他打趴在地,但是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保证不会报警,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最讲诚信。报警抓你,我又不会拿到什么好处,更何况我现在出去,照样可以报警抓你。”秦怀川威胁着瘦弱男,一步一步瓦解他的理智。
“你自己考虑清楚,要是你执意要用这群孩子威胁我,那你尽管杀了他们。只要你敢闹出人命,我保证报警抓你,让你付出代价。”秦怀川继续说着,对于谈判他很有技巧。
“你给我闭嘴。”瘦弱男在崩溃的边缘。
“k,老婆我们走,现在就去报警,他要犯下杀人罪,就由着他好了,我是商人可不是救世主。”秦怀川轻飘飘的说着,根本不把瘦弱男的威胁放在眼里。
苏熙担忧的看向秦怀川,且不说那群孩子里可能会有苏梓宸,就算没有苏梓宸,那些孩子也是一群鲜活的小生命,她无法坐视不理。
秦怀川低下头,在外人看来他是在亲吻苏熙脸颊,实则他是在苏熙耳边小声的说话,“放心他一定会妥协,听我的,我一定能救出那群孩子。”
秦怀川拉着苏熙潇洒的转身走了,瘦弱男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等着警察来抓,那对夫妻已经看到他的脸,到时候警察一定全国通缉他。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你们等一下。”瘦弱男大声喊着。
秦怀川对苏熙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这一次他赢定了。
秦怀川转过身来,微微挑眉,用着商人的语调说道:“答应我的条件?”
“我答应你,求你放过我一马。我是为了我妹妹的医药费才铤而走险的,我不能坐牢,我妹妹还等着我回家。”瘦弱男乞求道,如果不是妹妹肾衰竭,需要换肾,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报警,放了那群孩子。”秦怀川厉声说道。
瘦弱男放下了手中的砍刀,他不能再继续了,这条不归路,他就不该踏上。
秦怀川快速来到瘦弱男身边,他将地下的砍刀一脚踹远,他冷漠的看了眼地下的瘦弱男。
“赚钱的方法多得是,想要钱可以跟着我干。”秦怀川对瘦弱男倒是有几分兴趣,收下做小弟也不错。
苏熙怪异的看了眼秦怀川,他对待罪犯怎么这种态度?
秦怀川有自己打算,目前他缺少一个肯卖命的人。
为了自己妹妹的医药费,敢于铤而走险,这样的人很好收买,只要用钱就可以让他卖命,这个买卖看上去不错。
不过苏熙根本没有过多时间去注意这个,她快速来到这群孩子身旁,她将孩子们头上的头套一个一个取下,然而他们都不是苏梓宸。
苏熙一边庆幸一边又难过,庆幸的是苏梓宸没有遭这份罪,难过的是还是没有找到苏梓宸。
秦怀川扫了眼那群孩子,果然宸宸并不在其中。这一趟废弃工厂之行,还真是惊险万分,好在他拳脚功夫还不错。
“剩下的就让警察来处理吧!”秦怀川对苏熙说道。
瘦弱男听到秦怀川的话,立马就站了起来,明明秦怀川已经答应不报警,现在竟然出尔发尔。
“你这个骗子,你要报警抓我。”
秦怀川看了看瘦弱男,微微勾起唇角,冷声说道:“我只答应不报警抓你,并没有答应不报警抓他们。”秦怀川边说着边指向那边被他打趴在地的两个壮汉。
“他们一定会将罪责推到我身上,这群孩子也看到我的脸,警察一定会把我抓走的。”瘦弱男失控的吼着。
“啪!”秦怀川狠狠地一拳击中瘦弱男面部,将他打趴在地,他的牙齿都被打飞掉了。
秦怀川蹲在身子,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最讨厌别人不信任我,以我秦怀川的能力,就算你真的犯罪了,我也能将你从监狱里捞出来。”
秦怀川说完,起身整理整理衣领,冷冷的说道:“聪明的人不会让我话说两遍。”
第一百九十五章有种人自尊的可怜
世上有一种人,自尊的可怜,终其一生只盼能够拥有一个懂自己的伯乐,或者是同类的知己。
秦怀川曾经正是其中一员,他怀揣着那可怜的自尊,直到他飞黄腾达才改变了这一切。
这一类人只能顶峰造极,不然注定悲剧一生,但终其一生他也无法摆脱曾经的阴影。这种人时常不快乐,他们会是古代不得志的文人墨客,会是博览群书自以为是的大学士,会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那一个。
而他们的灵魂始终不屈从任何人、任何事,他们自私的可怕,因为没有谁能走进他们灵魂。
在很久之前,秦怀川还只是个一腔热血的青年,他用一双拳头在美国打下一片天下。
他狠绝、野蛮,他是不羁的风。无法安心做一个落魄的文人,那就拼命往上爬,成为他人仰望的上位者。
高处不胜寒,他再也不无法找回以往的快乐,再也不能像以前活得潇洒。他努力摆脱了自尊的可怜的处境,却落入另一个悲剧中。
秦怀川收敛眼中的算计,他平静的望向苏熙,此刻苏熙需要他的安慰。
瘦弱男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怔怔的看向秦怀川,有些东西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
聪明人会知道自己的选择,瘦弱男决定逃离现场,莫名的他竟然选择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叔叔,坏人跑了。”有一个胆大的小孩指着瘦弱男的背影说道。
“噢!”秦怀川笑着回道。
苏熙看了看瘦弱男,又看了看秦怀川,明显秦怀川是打算放那个男人一马。
苏熙压低声音对秦怀川说道:“秦哥哥,为什么放过他?”
“这世上诱惑太多,一不小心犯错的人很多,为什么不肯多给他们一次机会呢?”秦怀川淡笑着反问。
曾经谁都犯过错。
“他这是犯罪。”苏熙强调道。
“他也是逼不得已。”
苏熙这样的人大概是不知道贫穷的可怕,穷途末路,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
放过那个人,是秦怀川在他身上有一瞬间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
“我不想逼死一家人。”秦怀川苦涩的笑了。
苏熙不解的看向秦怀川,不知道为什么秦怀川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且不说那人是否说谎,就算他真的有一个病重的妹妹,也不能成为他犯罪的理由。
第二天,秦怀川和苏熙登上报纸头条,尽管只是一个侧影,但明眼人一看,就能认出是秦怀川和苏熙。
他们的名字被隐去,报纸上大肆的宣扬,有一对男女昨天智斗绑匪,成功营救五名儿童,破获了近期最严重的绑架案。
三天前某贵族幼儿园,有五名中班学生被绑架,一直没有找出绑匪的藏身点。
傅越泽看到这则新闻时,整个人都怒了,苏熙不好好去找苏梓宸,跟着秦怀川去做什么英雄。
简直胡闹!
秦怀川看到报纸时,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曾经答应过莫颜,要试着去做一个好人。
而他现在成了救人的英雄,是不是一个好人呢?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怀川看了眼,原来是苏熙来电。
“喂,秦哥哥,今天有功夫来我家吗?”经过昨天绑匪事件后,苏熙豁然开朗,她不再满城的寻找苏梓宸。
她迟早会找到苏梓宸,不必急于一时,这样急功近利,并没有什么作用。
“最近我很有空,公司给我批了三天假。”秦怀川玩笑地说道。
放不放假,他不需要公司批准,他才是bss,想要休假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今早我做了点心,想邀请你来我家,尝尝味道。”苏熙想要好好答谢秦怀川。
“刚好我还没用早餐,我很期待。”秦怀川心情大好的说道。
他想起小时候,苏熙学做点心邀请他试吃的场景,那一次的点心真的很难吃,不知道现在她手艺进步没?
秦怀川随叫随到的优良品质,深得苏熙的心,让苏熙开始信任依赖他。
四十分钟后,秦怀川出现在年宅,苏熙满怀笑容迎接他。
年星辰在苏熙怀里早早就伸出了手,“秦叔叔抱抱。”
好歹秦怀川也算是美男子一枚,自然深得年星辰的喜爱,更何况秦怀川对年星辰极为纵容,对她好的让苏熙都要嫉妒。
“来,秦叔叔看看有没有长重。”秦怀川逗着年星辰。
年星辰眉目间带着苏熙的神韵,让秦怀川越看越喜欢,与其说年星辰像苏熙,倒不如说她更像莫颜,就好像是他和莫颜生的宝宝。
“礼物?”年星辰机灵的伸出手,她可记着秦怀川答应她的礼物。
苏熙瞪了眼年星辰,“怎么伸手就要礼物。”长大的年星辰越来越不可爱了。
“秦叔叔答应我的。”年星辰不满的说道。
这个年纪已经开启任性模式,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年星辰就会长成一个傲娇的小公主。
秦怀川反倒笑着对苏熙说道:“没事,本来就是我答应她的。”秦怀川愿意疼爱纵容年星辰。
“孩子不能太娇纵。”苏熙不满的看着秦怀川,就是他们男人的纵容,才将年星辰宠坏。
在法国年司曜就将年星辰宠到天上去,到了a城,又多了秦怀川和苏梓轩的疼爱。
就连傅越泽对待她的态度都比较温柔,小小年纪不简单呀!
“女孩子要养的像公主。”秦怀川才听苏熙那一套,他要给年星辰世界上最好的。
“现在已经是磨人的小公主了。”苏熙无奈的回道,快要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年星辰一脸无辜的窝在秦怀川怀中,听不懂大人的交谈,也没有听出他们在聊着她的教育问题。
“妈妈,饿了。”年星辰抗议道,她想吃那些漂亮的点心。
为了等秦怀川,他们母女俩特意推迟了用餐时间,这几天傅越泽将苏梓轩接回家了,所以年宅只剩下母女俩。
“这么能吃,会长胖的。”苏熙捏着年星辰肉肉的脸说道。
年星辰不开心的将肚子上衣服掀起,可怜兮兮的对秦怀川撒娇道:“秦叔叔,你看我肚肚都饿瘪了。”控诉苏熙“令人发指”的行径。
年星辰越来越会打小报告,还不时找机会在外人面前控诉苏熙,苏熙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性格上,年星辰一点也不像苏熙,也不像傅越泽,难不成是隔代遗传?
苏熙考虑要不找傅越泽了解下他父母的情况,说不定她家女儿像爷爷奶奶也说不定,反正不像他们苏家人。
佣人将厨房热着的点心端了上来,年星辰一直赖在秦怀川怀中,她特别喜欢别人抱着她。但苏熙抱她越来越少了,而苏梓轩还小,抱着她也不太舒服,所以她特别享受秦怀川的怀抱。
秦怀川一直喂年星辰点心,自己也顾不上吃,苏熙眼神不满的看向年星辰。
年星辰一副女王的模样,享受着秦怀川的服务。
喊秦怀川过来是请他吃早餐的,又不是让他带孩子的,苏熙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
“星辰。”苏熙不悦的喊道。
“妈妈,你不饿吗?”年星辰纯真无邪的问道。
“过来妈妈这。”苏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秦怀川面前根本没办法批评年星辰。
“不要。”年星辰一口拒绝。
苏熙笑意盈盈的说着,“过来,妈妈抱。”
年星辰犹豫的看了看秦怀川,又看向苏熙,好一会子才噘着嘴回道:“不,妈妈抱得不舒服,我更喜欢秦叔叔抱。”年星辰边说着边在秦叔叔怀里蹭了蹭。
苏熙挫败的看向年星辰,她就这样被自家女儿嫌弃了,她哀怨的看向秦怀川。
秦怀川憋住笑意,佯装严肃的教育年星辰,“妈妈是对你最好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了,会伤妈妈心的。”
终于秦怀川说了句公道话,苏熙使劲点头,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成饺子馅了。
“那……”年星辰想了想,对着苏熙张开双臂,“我要妈妈抱。”
成功将年星辰骗了过来,这下子就没人有打扰到秦怀川用餐了。
“我要那个。”年星辰指着盘子里的点心说道。
苏熙将点心拿到年星辰面前,对年星辰温柔的说道:“乖,自己吃。”
“要妈妈喂我吃。”年星辰撒娇着说道。
“星辰要学会独立自强哟!”苏熙哄着年星辰,思来想去对孩子还是不能太宠着。
“咦!”年星辰表达自己不满。
秦怀川看着母女互动,觉得很有家的味道,如果莫颜还活着,他也能享受到这种家庭的滋味。
一直以为他就不断追求一个完整的家,然而老天爷一次又一次摧毁他的信念,他所有的希望。
活着让他感觉痛苦,而死亡却又不甘心,他还不能下去陪莫颜,因为这世上不能只有他一个痛苦,他要多拉几个人一起下地狱。
“小肚子吃的滚圆了。”苏熙摸着年星辰肚子说道。
“还没吃饱。”年星辰还能继续吃。
“点心不能吃多,会反胃的。”苏熙将装有点心的盘子推到远处,不准年星辰再继续吃下去。
虽说这是对她手艺的肯定,但是小孩子吃太多甜食可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年星辰现在的肚子都撑住了,竟然还要吃,简直是饕餮。
第一百九十六章父子同仇敌忾
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年星辰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真的很好吃,比以往的都好吃。
“熙熙,你的手艺大有进步。”秦怀川夸赞着苏熙,比之以前简直天差地别。
苏熙听到秦怀川的夸奖,心里很开心,笑着回应,“做甜点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偶尔我会亲自下厨,缓解下心情,慢慢的厨艺也随之进步了。”
餐桌上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到苏梓宸,对比之前苏熙疯狂全城搜索苏梓宸,秦怀川都要怀疑之前是不是一场梦。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茫无目的的全城瞎找,起不到什么作用。
“最近耽误你工作了。”苏熙有些歉意的说道。
秦怀川摇了摇头,秦氏并没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是一个很会享受的老板。
与傅越泽不同,他不会将工作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没日没夜拼命的做,这和给别人打工加班有什么区别?
“说来惭愧,我这个秦氏的掌舵人,其实是个闲差,每天无所事事。”秦怀川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不想苏熙为他感到愧疚。
“秦哥哥,对不起连累你受伤。”苏熙无法做到不愧疚,一看到秦怀川手臂上的绷带,她就忍不住责备自己。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秦怀川满不在乎的说道。
以前秦怀川初闯美国的时候,常常与别人争得头破血流,受伤是家常便饭。
“都是因为我。”苏熙还是很歉意。
“别想太多,与你无关,再说了我现在可是a城的英雄,就当我因祸得福。这一点小伤能换来英雄的称号,我是赚了。”秦怀川宽慰着苏熙,当时刀划破他手臂,他都没怎么注意到。
因为身着黑色的西装,所以流血都被遮掩了过去,后来一切尘埃落定后。秦怀川才感到胳膊有点痛,掀开衣袖看见胳膊上被划了一道血痕。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苏熙别过脸去,有时候她甚至认为自己是灾星,总是为身边人带去灾祸。
或许她不配拥有朋友,所以之前才会被莫怡安背叛。
“不要乱想。”秦怀川严肃的警告苏熙。
苏熙的小心思实在是太过明显,秦怀川对苏熙这种动不动就缩回到“龟壳”的行为十分不满。
以前苏熙是一个放肆笑,放肆哭的女生,而现在她变得小心翼翼,眼里都失去了色彩。
“记住,你永远是我最可爱的妹妹,试问有哪个兄长需要妹妹的回报?”秦怀川对着苏熙挤挤眼,眼神布满了真诚。
有时候他拿苏熙当做妹妹,有时候他又将她当做一种特殊的存在,就连自己也说不清,对苏熙到底是那种感情。
“那你还不多吃点,难道我做的点心不好吃?”苏熙佯装严肃说道,既然秦怀川都这样说了,那她配合下偶尔做个任性的妹妹似乎也不错。
“味道很好。”秦怀川发自内心的夸奖道。
屋外绽放了各色的菊花,粉的白的黄的,煞是好看。苏熙与秦怀川漫步其中,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偶尔会有露珠抖落到他们身上。
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交流,安静的陪伴也能温暖人心。阳光很好,微风习习,吹起苏熙满头青丝。
头发胡乱的在风中飞舞,阳光均匀洒落在苏熙的脸上,时光对她太过宽容。美丽的容颜,依旧残留青春的气息,她的灵魂有孩子的天真。
听到车声,苏熙微微抬眼极目望去,她看见傅越泽出现在年宅门外。父子两人一身劲装,相似的眉眼,将众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去。
因为苏熙突然停下了步子,秦怀川不解的看了看近旁的苏熙,随后眼神转向门外的傅越泽。
傅越泽与苏梓轩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看向秦怀川,尽管苏梓轩并不讨厌秦怀川,甚至有点喜欢这个叔叔,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拐走他的妈妈。
避开傅越泽的视线,苏熙看向苏梓轩,只见他一脸冷峻,少了平日的活泼热情。
苏梓轩倔强冷漠的样子,让苏熙颇为费解,年宅的门缓缓打开了。
大理石墙面,冰冷彻骨,傅越泽牵着苏梓轩徐步前行。傅越泽的眼神自从落到苏熙身上,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近旁一株粉色菊花妖艳的绽放着,苏熙低头望向花蕊,右手边的秦怀川淡定自若,嘴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一步一步,很快就要逼近苏熙,在场的四个人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些,局面变成了一场对峙。
“秦总,好久不见。”傅越泽虚伪的寒暄,他眼里的神色分明是想要抹灭这个男人的存在。
“傅总,巧。”秦怀川没有过多客套,简单直接,两个人用眼神厮杀。
苏梓轩没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跑到苏熙身边,而是停在离苏熙一米开外的地方。
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淡漠的对着苏熙说道:“妈妈。”语气中带着一种苛责,她不能接受苏熙与秦怀川的亲近。
被迫将眼神从花蕊处挪开,苏熙一脸温柔的看向苏梓轩,微笑着回应道:“轩轩,早呀!”
儿子这种态度,让苏熙有些难过,但傅越泽的眼神更是可怖的很,苏熙决定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这么早,秦怀川怎么会出现在年宅,这是傅越泽的心结。
而报纸上的头条,更是叫傅越泽周身不爽,原本打算带着苏梓轩来“盘问”苏熙事情经过。
因为秦怀川的缘故,事情的经过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目前如何让碍眼的秦怀川消失才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妈妈,怎么和秦叔叔在一起?”苏梓轩问出傅越泽的心声。
苏熙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秦怀川不以为然,抢先一步为苏熙解释,“因为我早早过来串门。”
简单毫无说服力的解释。
苏梓轩冷冷看向秦怀川,对他的敌意更明显了,他突然有些讨厌秦怀川时常微笑着的一张脸。
“秦叔叔,你很喜欢抢答吗?”苏梓轩不爽的反问。
秦怀川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小鬼果然和他爸爸一样难对付。
全程都被苏熙看在眼里,不知何时苏梓轩身上也多了傅越泽的味道,但她不允许儿子变成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人。
“轩轩,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苏熙不悦的看向苏梓轩,她该好好教教儿子礼节。
一直保持沉默的傅越泽开口了,“要为旁人苛责儿子吗?”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长辈应该有长辈样,不然又怎么会取得小辈的尊重。”
父子俩联手将秦怀川逼入一种尴尬境地,苏熙不得不与傅越泽对视,她看到他眼里的两簇火苗,不知道他又在为什么生气?
事已至今,秦怀川只好以退为进,他蹲下身子与苏梓轩平视,温和的问道:“是不是叔叔抢答惹轩轩不开心了,叔叔可以道歉。”
将自己的态度降到最低。
闻言,苏梓轩嫌恶的别过脸,这个叔叔做的一切都是在讨妈妈欢心,想要抢走妈妈的坏叔叔。
傅越泽冷视着此刻低他许多的秦怀川,伪善的男人,身上有让人作呕的味道。
“秦哥哥,你快起来。”苏熙边说着边拉了拉秦怀川胳膊。
这种亲密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傅越泽的眼睛,“秦哥哥”,叫的真好听。
他的眼神阴沉的没有一丝亮光,就算他愿意主动放弃苏熙,但也不会让秦怀川得逞。一对比,年司曜要显得正人君子多了,哪怕苏熙继续保持着与年司曜夫妻关系,也不会让秦怀川这个小人插足。
“没事。”秦怀川缓缓站起身,对着苏熙一脸轻松说着。
“我喜欢和小孩子交流。”秦怀川对着苏梓轩挤挤眼,他脸上挂着顽童的笑。
“你就是太宠小孩。”苏熙不赞同秦怀川的话,一点大人架子都没有,这样宠溺孩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傅越泽心中冰天雪地,苏熙口口声声说她是年夫人所以要和他避嫌。但现在与秦怀川这般亲密,可曾想过避嫌?
“苏熙,你这个……”傅越泽将“水性杨花”四个字压下了,他喜欢的女人为何变成这种模样,怎叫他不痛心疾首。
“嗯?”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
“我有话对你说。”傅越泽径直将苏熙拉走。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越泽拉到身旁。
秦怀川为了避嫌不好与傅越泽拉扯,他看着自己的想要伸出又不敢伸出的双手,一阵心凉。
一直以来,对苏熙只能规范在礼数之中,只能做她的兄长。无法像对莫颜一样对待苏熙,无法对苏熙提霸道的要求,无法越过那一步。
“傅越泽,我不想在外人面前和你拉拉扯扯。”苏熙深深皱起眉,有旁人在,苏熙更讨厌傅越泽这种霸道的行径。
“我想和你谈谈。”傅越泽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禁锢。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熙断然拒绝。
秦怀川不愿傅越泽强迫苏熙,他抬起头直直看向傅越泽,“请傅总放开熙熙。”
“秦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傅越泽不再与秦怀川硬碰硬,说起礼貌修养,他怎么能输给秦怀川。
第一百九十七章一家三口短暂相处
花儿在风中摇曳身姿,傅越泽与秦怀川互相对视,男人喜欢追逐争夺女人,他们之间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僵持,谁也不肯让步的僵持,苏梓轩握紧傅越泽的大手,此刻他坚定地站在傅越泽这边。
“我也有些话想要和妈妈说说。”苏梓轩加入“战局”,他要帮傅越泽扳回一局。
苏熙见苏梓轩都站到傅越泽这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求助的看向秦怀川,只有秦怀川能够帮她了。
傅越泽对苏梓轩使了一个眼神,苏梓轩心领神悟,他立马走到秦怀川身边,抱住秦怀川的腿。
“秦叔叔,拜托你不要插手爸爸和妈妈的事情,拜托了。”苏梓轩已经太久没有装可怜了,但这一招用起来依然顺手。
秦怀川低头看向苏梓轩,这么无赖的招式,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苏熙想要捂脸,她的儿子怎么可以没出息的抱别人大腿,苏梓轩到底被谁带坏的。
傅越泽也一脸头疼的看向苏梓轩,想要让他用硬一点的态度对付秦怀川,没想到他采用“怀柔政策”,但是抱大腿这一招真的很丢面子。
“轩轩,你们这样强迫妈妈,也是不好的。”秦怀川试图与苏梓轩讲道理。
“难道叔叔的‘自以为是’就很好?”苏梓轩毫不客气反击,凭什么他一个外人要介入他们家务事。
秦怀川仿佛看到了“恶魔的笑”,傅家人从来都不简单,很久之前他就深有体会。这种血液传承的东西,深入骨髓,对认定的人或物有着非凡的执着。
“你想要在哪谈?”苏熙选择妥协,一切已经偏离轨道,如果继续下去,她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大跌眼镜的事。
一切尽在傅越泽意料之中,他薄凉的唇上下动着,“地点由你来选,但我不想在外人在。”他排斥的看向秦怀川。
“麻烦你先放开我。”苏熙冷静异常的说道。
最近每个人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他们都需要理智和冷静。
“去简。”苏熙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她喜爱的休闲地,但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在苏熙的带领下,傅越泽和苏梓轩来到了简,秦怀川被丢在年宅照顾年星辰。
对于秦怀川,苏熙万分歉意,然而他却主动要求留下照顾年星辰,这种老好人的态度,让苏熙更是不好意思。
简,是一间书吧,如此安静的地方显然不适合讨论事情。
但它并不是一间简单的书吧,它有一间休闲室,在那里人们可以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饮品,一边高谈阔论。
在这里有三两书友在一起围圈讨论书籍影视,尽管喧闹却也带有文学氛围。
耳边不时传来人们对某本小说的看法,苏熙淡定自如的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苏梓轩的面前摆放着一杯浓稠的酸奶,他正无聊的拿着勺子东戳戳西戳戳,三个人有些沉默,和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良久,傅越泽才开口打破了僵局,苏熙正在享用咖啡,一脸的满足,她非常喜欢这家的咖啡。
“我希望你能和秦怀川保持距离。”傅越泽开门见山。
苏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淡淡的看了看傅越泽,“傅总管的真宽。”
苏梓轩插嘴帮着傅越泽,“妈妈,我也不喜欢那个秦叔叔。”不能允许别人觊觎他的妈妈。
“你们父子俩是约定好的吗?”
“年司曜应该也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傅越泽特意提起年司曜。
“秦哥哥是我和司曜儿时的玩伴,是曾经拼了命保护我的大哥哥,不是什么别的男人。”苏熙早就猜到傅越泽的心思,他总是将其他人想的过于龌蹉。
“你的意思,你和秦怀川的交往是在年司曜的默许下?”傅越泽觉得有点可笑,哪个男人会允许别人的男人靠近自己的妻子。
苏熙不想回应傅越泽,越来越偏题,她讨厌被人胡乱猜测,讨厌被人乱按上罪名。
傅越泽将苏熙讨厌的都做了,苏熙勉强保持着基本礼貌,不然她要往傅越泽脸上泼咖啡了。
“好,不提这事,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傅越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
苏熙扫了眼报纸,头条上醒目的照片正是她和秦怀川,虽说是模糊的侧面,但仔细看还是能辨别出五官的。
依旧不做声,一张普通的报纸,不知道哪里惹得傅越泽生气呢?难道她就不能上头条?
“年司曜恐怕不会允许你跟着别的男人这样犯险。”他更不允许,苏熙怎可这般胡来,索性没事,不然傅越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事情已经发生,是我硬要拉着秦怀川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犯险。”苏熙不理解傅越泽的思维,他根本没搞清事情的原委。
“既然会连累别人犯险,为什么不聪明点,我不想再发生悲剧。”傅越泽压抑的说道。
四周的欢笑声更大了,傅越泽这一桌吸引了人们绝大部分目光,人们好奇花痴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静默,苏熙采用了一种特别的战术,这让傅越泽无计可施。
一切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苏梓轩无聊的用勺子挖着酸奶吃,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至于爸爸妈妈之间诡异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
“多谢你的提醒,我想回去了。”苏熙不想解释,傅越泽从来不相信她的解释。
站起身,苏熙优雅的转了转脖子,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傅越泽食指扣桌,苏熙的态度让他没了对策,她的战术起到了作用。
“妈妈,我喜欢这里。”苏梓轩及时开口挽留苏熙。
很好,成功的吸引了苏熙的目光。
“这里这么多书,一定有适合我看的,我想看看书,爸爸,妈妈,能不能陪陪我?”苏梓轩一脸祈求的问道,这是他能想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里有简部分藏书,主要以速食小说为主。在安静的另一头,那里才是简重点的书区,拥有大量的各科书籍。
傅越泽长身而立,他站在书架前,正在为苏梓轩拿书。
“第二行,左起第三本。”苏梓轩眼尖的看到了一本漫画书,这让他兴奋异常,作为男孩子暂时还没有培养起看小说的习惯。
服务员又再次为苏熙端上来一杯咖啡,她没有看书的心思,喝咖啡只是为自己找点事做。
休闲室渐渐安静起来,在他人眼里,苏熙三人是令人艳羡的一家三口。人们忍不住关注他们的互动,女人们纷纷朝苏熙投去羡慕的目光。
男人们也在羡慕着傅越泽,能够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和这么美丽的妻子,真乃人生赢家。
苏熙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秦怀川来电,但意外的是竟然是年司曜。
“你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好了。”年司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疲倦。
“果然是她?”
“嗯,你做的很好,终于揪出内鬼。”年司曜的语气带着一丝喜悦,心里的一颗大石终于落地。
“确定了就好,我在涉外部留下了不少麻烦,要麻烦你去处理了。”苏熙想到涉外部,顿时就开心不起来。
距离一走了之已经有几天了,当初一心想找苏梓宸,彻底放弃涉外部工作,现在想想心里都愧疚。
那些麻烦并不是什么大事,年司曜早就处理好了,连同调查内鬼一起的。
“以后不打算去涉外部?”
“估计他们不会欢迎我,尤其是经理。”换做她是涉外部的经理,她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员工。
“有些误会我可以为你解开。”年司曜觉得苏熙实在是可爱的紧,作为老板娘还要怕底下的员工。
“不了,就让我做一回坏员工吧!”与年司曜的聊天大部分都是轻松的,他在她心中始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另外……”年司曜刚开口就打住了,他差一点脱口而出了。
该怎么向苏熙开口这件事,他还没想好。他的母亲已经回国了,此行势必是针对苏熙。他在法国因为公事脱不开身,年氏经过之前的打击,现在正是重要时刻,他无法丢下年氏,但他又担心母亲会为难苏熙。
“司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的好好的,突然年司曜那边没了声响。
另外什么?年司曜有事瞒着她么?
“我母亲回国了,这几天可能会去找你。”让苏熙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余阿姨回国了。”苏熙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紧张,已经好久没见过余琴了。
“你该改一下称呼。”年司曜不得不提醒苏熙。
苏熙差点忘了,她现在也要改口喊余琴为妈妈,想到余琴因为上一辈恩怨而远走美国,苏熙就深深的为自己处境担忧。
她是年家的儿媳妇,也是年家仇人的女儿,这样尴尬的身份,能够得到余琴的认可吗?
婆媳问题果然是跨世纪的难题,希望余琴不要像恨着苏家那般恨着她。儿时余琴对她还是蛮不错的,一直开玩笑说要讨她为年家媳妇,哎!人生真是瑰丽多变!
第一百九十八章全场聚焦点
咖啡已经见底,苏熙不打算再续杯,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撑了,傅越泽和苏梓轩也挑好了书。
苏熙见傅越泽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小说书,心中忍不住犯疑,难道傅越泽这种大男人也喜欢少女言情,看来人不可貌相呀!
“啪”的一声,书被扔到了苏熙跟前。
“看看书打发时间。”原来是傅越泽为苏熙选的小说,什么时候傅越泽变得这么体贴了。
苏熙低下头扫了眼封面,她很想谢谢傅越泽的好意,但她对这种少女言情真的没兴趣,她情愿看育儿书。
苏梓轩早就坐了下来,在对面看起了漫画,绚丽多彩的内页,看上去很能吸引眼球。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苏熙勉强打开面前的书本,一股浓浓的玛丽苏迎面扑来,女主角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
她带着吐槽的心情继续倒页,傅越泽非常满意自己选的书能够被苏熙喜欢。
从哪看出苏熙喜欢这本书,她明明一目十行快速翻页,这哪里是喜欢的态度?
差不多一个小时苏熙就把这本十多万字的轻言情翻完了,原来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种调调。虽说她还年轻,可心境早就沧桑,对于玛丽苏言情实在无爱,她再年轻十岁可能会看的津津有味。
周边有很多人因为苏熙三人驻留此地,默默在一旁偷偷注视他们。这样高颜值的一家三口,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见着了,巴不得能多看他们几眼。
好在苏熙、傅越泽、苏梓轩早就习惯他人的目光,就算是全场焦点也能镇定自若。
偶尔傅越泽会对周围炙热的眼神投去冷眼,他不介意旁人多看几眼,但讨厌他人投来狂热的目光,尤其不允许别人痴迷的看着苏熙。
同为男人的他很清楚那些男人贪婪的**,更不允许他们在心里对苏熙有卑劣的想法,他的占有欲向来很强。
苏熙百无聊赖的看向苏梓轩,他的漫画才看一半,估计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接下来无聊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以往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喝一杯咖啡。
不想要继续坐着,她决定起来走走,装模作样的来到书架前,随手拿下一本书,左右翻看着。
这为傅越泽留下了苏熙爱看言情的印象,尽管他们曾同居一室,但傅越泽并不了解苏熙包括她的兴趣爱好。
如今当他们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傅越泽开始有意识的去了解苏熙包括她的内心世界。
书架上八成都是言情小说,苏熙粗粗翻看了几本都没有找到自己心水的,索性也拿了本漫画书。
有很多男人想要趁机搭讪,但都败在了傅越泽的眼神下,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不好上前也不敢上前。
在这里看言情看漫画的男人,一股子文弱书生的气息,又岂敢在外惹事,更何况不少还是被女朋友拉过来作陪的。
“我看完了。”等到苏熙拿过书来,苏梓轩自豪的宣告自己已经看完了漫画书。
苏熙看了看手中的漫画书,想着还是直接退回去吧!
她想早点离开这里,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当众人的焦点。
“看完了,就回家吧!”苏熙走到苏梓轩身旁说道。
“还有好几本好看的书我还没看了。”苏梓轩想要在这里消磨时光。
“可以外借。”苏熙才不要继续呆在这里。
最终苏梓轩被苏熙拉了出来,而苏梓轩看中的漫画书也全被傅越泽买了下来。
傅越泽去地下车库取车,苏熙与苏梓轩在上面等着傅越泽,苏梓轩怀里抱着好几本漫画书。苏熙想要为他分担可惜被苏梓轩拒绝,“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这是傅越泽对他的教导。
车子稳稳停在苏熙、苏梓轩跟前,苏熙直接将苏梓轩拉到了后座。小孩子坐副驾驶是不安全的,而苏熙自己更不愿坐副驾驶。
车子飞奔在路上,路旁的梧桐树,仿佛电影里的快镜头,有一种时光回溯的错觉。
“到了。”
母子俩先后从车上下来,前排的车门没有打开,苏梓轩主动敲了敲车窗。
“爸爸。”
傅越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颜,“乖乖和妈妈进去,爸爸要回公司了。”十分温柔的模样。
苏熙露出不解的神色,傅越泽看了看苏熙解释的说道:“我晚上的飞机,轩轩这几天就由你来照顾。”
“嗯,一路顺风。”苏熙礼貌疏离的说道。
“爸爸,你又要去美国?”苏梓轩有些不舍。
车窗摇了下来,傅越泽伸出手摸了摸苏梓轩,“好好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回来。”他展现着慈父的一面。
苏梓轩目送车子走远,苏熙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此行珍重。
穿过花园走进大厅,白玉的墙面,整个房间带着苍白的基调。
少年时期,苏熙喜欢苹果绿,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戒掉了对这种颜色喜好。
曾经年司曜想要将年宅进行重装,打算将卧室刷成苹果绿的颜色,但被苏熙阻止了。她已经不再是少女,颜色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回来了。”秦怀川略带欣喜的说道,还以为他们会在外面耽搁到晚上。
“嗯,星辰呢?”苏熙左看右看,不见年星辰。
秦怀川指了指楼上,示意年星辰在楼上睡觉。
“今天麻烦你了。”苏熙和颜悦色的说道。
苏梓轩在心中暗暗不爽,苏熙对秦怀川的态度要比对傅越泽好多了。
妈妈真的不要爸爸了吗?妈妈又喜欢秦叔叔呢?
该怎么办?
无论多么努力撮合爸妈,他们依旧渐行渐远,如果继续下去,不敢想象。
难道真的要放弃呢?
苏梓轩眼神复杂的看向苏熙和秦怀川。
他害怕傅越泽终有一天坚持不下去,那样他就再也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目前傅越泽提到苏熙的次数越来越少,主动去找苏熙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就连苏梓轩都觉得傅越泽要放手了。
秦怀川走到苏梓轩身边,伸出手准备摸摸苏梓轩脑袋,但被孩子仇视的眼神逼退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秦怀川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是彻底被苏梓轩厌恶了。傅越泽的洗脑貌似挺有用,一切变得更好玩了,秦怀川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从年宅离开,秦怀川心思混乱,一切渐渐偏离他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傅越泽已经越来越强大,以他在美国的势力,自然清楚傅越泽的动作,但他不能阻止,至少目前他无能为力。
飞机上傅越泽出神的看向窗外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就好似苏熙。原以为一张开手,苏熙就会投怀送抱,可惜他们之间隔了一堵墙,除非推到这堵墙,不然他永远抱不到苏熙。
中国至美国的距离不过十几小时,而一个人到另一个人心里的距离,或许一辈子也走不完。
不甘心,就像冷气流的风,就像被囚禁的鸟儿,就像此刻他正在想着她。
抵达美国,陌生的城市,几乎遇不到熟人,这种感觉让傅越泽无比畅快。自从苏熙走后,a城越来越像一个囚笼,囚禁了他,他需要更广阔的空间呼吸。
“咦!”人群中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areis不知何时混入人群,她出众的脸让傅越泽一眼就注意到她。
傅越泽淡漠的移开眼神,径直走开,就好似没有看到areis,他根本连一个招呼都不想施舍给她。
“真的这么不愿意见到我”,areis在心里想着,她痛苦的看向傅越泽决绝的背影。她深爱的男人,从来都是这般狠绝,又是这般迷人。
好想追上去,然而脚上却像灌了铅,根本挪不开半步。
怎么办,好喜欢你怎么办?
我不想说,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这么俗气的话,尽管这是事实。
我不想说,想与你共度余生这么虚无缥缈的话,尽管这也是事实。
“泽,什么时候你才能多看我一眼,哪怕只一眼。”areis在心里期盼着,她愿意为他努力学习中文,读遍动人的情诗。
你的转身足以叫我站成永远。
而你却在我的目光中走远了,我的目光再也触不到你的身影。啊!炫目的阳光,我就要像吸血鬼般融化在这阳光中,带着对你所有的爱恋。
“总裁。”助理一号早已在机场外等候,只能比总裁提前,又岂能迟于总裁。
修长的双腿,轻松跨进车内,砰地一声,车门关上。
“去帝国大厦。”这是美好的一天,这一天终将载入傅氏的史册,这是里程碑的一天。
“总裁,今天会下雨,车后备箱里备了雨伞。”助理一号简单的向傅越泽交代天气,他的总裁大人可不能淋到半点雨。
“是你告诉areis我的行踪吗?”傅越泽将话题转到别的上面,下属多余的动作,真的很不讨喜。
“对不起,总裁。”(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安排)助理一号赶紧道歉,既然错了就不要狡辩,不然只会惹得傅越泽更不开心。
“不要妄断我的心思,也不要随便将一个女人送到我身边,我并不需要。”(我只需要苏熙)已经爱上了苏熙,别的女人又怎么能入傅越泽的眼。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爱就拒绝
帝国大夏依旧如常,这样的合作还不至于让他们大肆庆祝,美国人也不太讲究这一套。
车子停在了正门,傅越泽从车中走出,他微微抬头看向这百米高楼。在如今这个社会百米高楼十分常见,只是帝国大夏与别个不同,这里聚集着全天下顶尖的精英。
而傅越泽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略微整理衣袖,虽匆匆忙忙赶来,脸上却不见丝毫疲倦。
他从来都是这般优秀,优秀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低头,然而他低估了爱情的实力。所以丘比特才会狠狠地将爱之箭射入他心口,那一箭没入太深,以至于稍稍一动便是伤筋动骨的痛。
爱情是什么,是商界可以任意交换的商品吗?是可以买卖交易的吗?
电梯缓缓上行,每个人都在挖空心思往上爬,那么有人愿意慢下来吗?
不进反退,一旦放慢速度,就会被后来人赶超。任何人都不愿被比过,所以只好不断的加快速度,牺牲任何可以牺牲的东西,拼命往上爬。
高处不胜寒,爬的那么高,成为天下第一又如何?只能一个人静静忍受寒冷,他需要一个人能与他并肩而战,一起看日出一起互相温暖。
门内,kein已经在等候,傅越泽自信满满推门而入。诚然kein要强于他,但傅越泽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人,时间可以带走懦夫,留下真正的强者。
他会被时间证明,很快,他很快就会在整个世界声名鹊起,他是商界的天才,是孜孜不倦的勤奋者。
“刷刷”两个人同时在合同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傅越泽与kein相似而笑,如出一辙的笑容,颇具迷惑性。
接下来就让傅氏更好的发展,在国际的大舞台,他要用商业入侵另一地方。
傅越泽收起合同,与kein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两个人默契的分开。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彼此耽误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下雨了,他抬起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他必须等待车子来接他。不少经过他身边的男女,试图想要与他说话,渴望为他撑伞。
但他始终冰冷的眼神,让人望而却步,无法想象那种没有温度的眼神看向他人时,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等待的过程显得尤为漫长,事实上不过仅仅几分钟,助理一号撑着伞从车上下来。
“总裁,接下来去哪?”
“酒店。”傅越泽冰冷的回道。
一场雨让傅越泽整个人变得更加冰寒,一张脸毫无人气,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的伤口从未愈合,正一点一点淌血,所以他才愈发的拒人千里之外。
雨点不停的敲打着车窗,好似敲在傅越泽心上,苏熙的残忍对他何曾不是一种伤害,他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悲哀的人类,他现在除了一身雄心壮志,还有什么?感情所剩无几,全部给了苏熙,但她却不屑收下,这让他的心犹如孤魂野鬼,找不到归宿。
“总裁这一次打算在美国多待一点时间吗?”助理一号与傅越泽随意的聊着,太过安静的氛围,叫人窒息。
“订塞班岛的飞机。”傅越泽打算在美国到处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突然不想早点回国了,早点回国又如何,苏熙根本不期待,也根本无法挽回苏熙的感情,没有意义,不如在美国多耽误点时间。
饥饿侵袭他的胃,傅越泽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明明没有胃口,但还是会饿,身体的本能从来都是这般强大。
傅越泽决定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好,但一切并不按照他设想的发展。
在酒店门口,他意外的发现areis,她蹲在门口,用近乎可怜的姿态。一瞬间让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看着全身湿透的她,竟有些心疼。
“怎么在这里?”傅越泽掩盖自己的情绪,淡漠的开口。
“我一直等你回来,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areis将脸埋在胸口,带着一份难以启齿的心情。
“我只想和你近一点,不要像避开病毒一样避开我。”areis近乎哀求的说道。
不要避开我,areis无法忍受以后无法见到傅越泽的日日夜夜,一见钟情向来和单恋挂钩,而她试图改变单恋的处境。
只要傅越泽给出一点点肯定,她愿意百倍努力,为什么他要避开她,要无视她。
为什么要把她打入地狱?
“你不该接近我。”傅越泽沉声说道。
尽管有不舍,但傅越泽决定继续漠视,无法给她任何承诺,那么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不想要祸害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个好女人都值得男人的疼爱,而他不会是那个男人。
“我只想能看到你,如此而已,你不需要那么急切的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对你没有半点要求和威胁。”areis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她哭得楚楚动人。
她的倔强一瞬间瓦解他所有的残忍,他与她何其相似,努力为一人,拼劲全力,期盼他/她的爱,真是可悲的叫人心疼。
傅越泽走上前,一把拉过areis,早就失去所有力气的她,不争气的瘫软在他的身上。
“跟我来。”傅越泽顺势一把抱住areis。
后来他索性公主抱areis,这样的姿势让她能够听到他胸膛火热的心跳,与他本人的寒冷截然不同。
助理一号若有所思的看向傅越泽的背影,原来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她楚楚动人的一面,他露出一个悲伤地笑,谁的单恋不是苦。
砰地一声,门被紧紧关上,傅越泽将areis丢到总统套房的浴缸,他恶狠狠的说道:“好好将自己洗干净,我讨厌脏兮兮的女人。”
areis露出一个开心的笑,一点也不为傅越泽的恶劣态度伤心,只要能在他身边看到他,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她都甘之若素。
说完,傅越泽直接从浴室出去,讨厌任何女人扰乱他的判断力。明明想要远离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还是会不舍,为什么还是会情不自禁。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情,他自认为自己的魅力不足以叫他人如此沉迷。
那么将她放在身边也好,趁着这段时间查清楚她的目的,他傅越泽绝不轻易相信女人。
areis在浴缸里轻快地洗着澡,一边洗着一边唱着歌,畅快无比,能够和傅越泽共处一室,感觉快要幸福死。
傅越泽找了太多理由,只为心安理得将areis留在身边。
明明areis的身份已经被他彻查好几遍了,偏偏还要自己亲自再查一遍,这明显是为自己找的合理理由。
areis是拉丁文中的月亮与狩猎女神,她的狩猎目标会是他吗?
到底谁是猎物到最后才能揭晓,我期待你的出招,傅越泽深深的看向浴室,无论这个女人会是何种目的,他一定要揭开这隐晦的谜题。
洗完澡,areis在浴缸里磨磨蹭蹭不肯出来,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穿,她总不能裸着出去。
似乎傅越泽忽略了这一点,他一直等待areis出来,但是她迟迟不出来。
“areis你好了吗?”傅越泽不想继续等下去,这么长时间,该洗脱一层皮了吧!
“抱歉,能不能为我拿件衣服?”
原来没有衣服,不自觉的傅越泽想起了中国传统神话故事,那个偷拿了七仙女衣服的董永。
房间里除了男士衣服就再也没有其他衣服,傅越泽站在衣柜前沉思了片刻,拿出一件睡衣,只有这个areis可以穿。
“吱”门被打开了一点,一件睡衣被扔到了浴缸旁,好在扔的还算准,没有扔进浴缸。
areis快速穿上睡衣,有点大,她过于瘦弱了,身材上面找不到一丝美国人的气息。
不知何时,傅越泽已经躺在床上了,areis出来的时候,他眼皮抬也没抬。
areis有些手足无措,她猜不透傅越泽的心思,现在她该怎么办?
“过来。”傅越泽冰冷的声音响起。
areis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也不知道傅越泽要干嘛,心里还有些忐忑。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到傅越泽鼻尖,轻轻嗅了下,夹杂着清新的少女味道。
她刚刚靠近床,就被傅越泽一把拉到床上,迅速的压在身下。
傅越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却邪魅的不可方物,这样的男人太容易得到女人的心,唯独苏熙不肯乖乖交出心而已。
“你几岁?”傅越泽像极了调戏小朋友的猥琐大叔,尽管看过areis的详细资料,但是还真没注意过她的年纪。
“我,我24。”尽管不清楚傅越泽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作答,能够被他关心年龄,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噢,看上去不像。”傅越泽摸了摸areis绸缎似的肌肤,此刻的areis像极了八年前的苏熙,那个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那我像多大?”areis好奇的问道,她永远透着一份童真。
“18。”真是可爱的年纪,傅越泽吞了吞口水,竟然起反应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生理反应,自从和苏熙纠缠不休以来,对其他女人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渴望。
他冷着脸从areis身上下来,他怒吼道:“滚,从我房间滚出去。”这个女人很危险。
第二百章余琴来访
areis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明明上一秒还在逗弄她,这一秒就让她滚,彻底粉碎她的自尊。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越是哭就让傅越泽越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蹂躏,这样楚楚动人的模样,美丽的折磨。
傅越泽来到areis身旁,粗鲁抓起她,将她拉到门前,毫不客气的打开了门,一把将她扔了出去。
全程行云流水,流畅的做完一切,傅越泽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任由areis在门外哭喊着锤着门,而屋内的傅越泽一脸颓败的,将头沉沉低下,他到底在做什么?
渐渐地门外没了声响,这样也好,他们不可能,现在不可能,未来也不可能。
areis是个好女人,该得到其他男人的宠爱,而不是卑微的在他面前,小心翼翼。
助理一号将areis从傅越泽门外抱走,他无法漠视这一切,原以为他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原来只是他的自以为。
助理一号的房间就在傅越泽的隔壁,areis被抱进了隔壁房间,避免了她的尴尬。
穿着睡衣被人丢在门外,真的很尴尬很丢人,会让别人怀疑嫌弃的。
“别哭了。”助理一号温柔的安慰areis。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areis倔强的说道。
不喜欢为什么要给机会,她喜欢的傅越泽,无法给其他人任何奢望。原来她与傅越泽一般残忍,残忍对待着一心为她好的人。
“求你了,不要这样,你帮我的,我还不了。不要喜欢我,我的心早就给了泽,没有办法再分出一点给你。”areis残忍的说道。
“你清醒点,总裁有喜欢的人,他的心也完全给了那个人,不能再分出一点给你。”助理一号尽量冷静的说道,他们的处境竟如此相似,相似的可怜。
“我知道,我不会放弃,我爱的人我要自己争取。”areis自信满满的说道,第一次这么爱着一个男人,为什么要放他走,她一定要他接受她。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助理一号坚定的说道,偏偏是她,但偏偏爱上,飞蛾扑火又如何。
一直以来他被训练的如同机器人般,没什么过多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感情耽误公事和判断力。极少出错的他,极少阳奉阴违的他,彻底因为一个女人改变了。
为了areis他甚至敢违抗傅越泽的命令,明明很痛苦,还要选择帮她追逐别的男人。
该怎么形容他的感受,该怎么将心掏出来给她看,该怎么将一颗残缺的心放回体内?
痛苦是因为得不到,痛苦是因为无法回应,谁都别想快乐。
“我这里有一张机票,总裁明天会去塞班岛。”
“谢谢你。”areis惭愧的低下头,对比助理一号,她要自私多了。
但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占有,要她如何去伟大,心如绞痛的滋味需要得到回应。
万般的纠缠只想换来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一个欢愉的眼神,一个只对着她的眼神。
我们都是尘世中最低微的微尘,只因得到爱人的肯定,才有了精彩的意义。
傅越泽试图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他将心捆绑在苏熙的身上。对别人他是没心没肺,最好的伪装是不去靠近,就连远远的观望都不给。
航程向来枯燥,太多女人试图用自己认为特别的方式想要与傅越泽搭讪,而他从未给出任何回应。
飞机平稳的飞行在空中,在经济舱areis偷偷潜伏,不想被傅越泽直接扔出飞机,她只好选择与他相隔甚远的经济舱。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生了一场好不了的感冒,有时候想要吃药缓解病情,到最后才发现病的越来越厉害。好不了的感冒,痛哭流涕也成了必然,就算偶然治愈,多年后可能会复发,也可能会回忆起那场“不治之症”。
据说塞班岛是一个美丽的地方,areis微笑着看向窗外,其实她离傅越泽已经很近很近了,比隔着一个太平洋要近多了。
如果中国是他的家乡,那么她不介意多出第二个家乡,多想永远与他在一起,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不要太远,不要太短,足以潜伏就够了。
望向窗外,纷繁的心思,在天际开出了一朵云彩。远离a城的地方,有着清新的空气,还有着异域风情,独独缺了他的爱人。
苏熙,此刻你在做什么?
a城年宅,下午五点,苏熙等待着苏梓轩放学归来,年星辰还没有从午睡中醒来。
年星辰属于那种有时特别能睡,有时又不愿睡的小奶娃,小小年纪已经有捉摸不透的心思,就连睡觉都不遵循有迹可循的规矩。
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多,偶尔会想年司曜在做什么,秦怀川在在做什么?一定不像她这般闲散,没有工作的日子,整个人变得慵懒。
偶尔她也会想,傅越泽在做什么?
每每想到这时,她会立马刹车,她不该去想傅越泽。
她好似一个禁欲的和尚,已经断绝了内心所有情情爱爱的念头。
不再爱傅越泽,也不再爱任何人。她给不了傅越泽承诺,也给不了任何人承诺,上善若水,对于爱情她已经没了期许。
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苏梓轩还没有回来,外面会不会下雨?苏熙胡乱的想着。很快就要到冬季了,然而她还没有从春季回过神来。
花园里没了蝴蝶,年星辰也不会迈着小短腿试图去抓那些五颜六色的蝶儿,苏梓轩也不会在草丛中打盹。
意外与明天哪个会先来?这是无法辩证看待的问题。
今天的风平浪静,明天的腥风血雨,谁也猜不透。
在苏熙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佣人的声音。
“夫人,外面有人按门铃,是一个陌生人。”他们寻求苏熙的意见。
差一点就要庄生化蝶的苏熙,顷刻清醒,她托着下巴,天生的媚态。
“我去看看。”
苏熙边说着边艰难的起身,因为窝在沙发上太久,以至于浑身都不爽快,这滋味还真难受。
她看了眼监控,屋内有个小小的监控室,在拿里可以看到年宅全方位的情况。
大门外的人……竟然是
余琴
“余阿姨。”苏熙不可置信的说道。
没想到余琴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苏熙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但这里是年宅,实际上余琴才是年宅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苏熙按下了通行的按钮,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余琴毫不犹豫的走了进来。
两个人在花园里相遇,四周各色的菊花依旧开的灿烂,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苏熙莫名的紧张,紧张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口,她的脑袋一时短路。
半响,苏熙才幽幽开口,“余阿姨。”
余琴冷冷看向苏熙,她的眼里迸射出一股仇恨,就好似苏熙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点规矩都没有。”余琴冷冷出声。
“如果不想做我们年家的媳妇,那就滚出去。”
什么时候温柔可亲的余阿姨变得这么可怖,是仇恨扭曲了她的心,她是如此恨着苏家。
听说当年因为余琴无法遮掩自己内心的仇恨,所以才不得不出国,她不能让苏家人看出任何异样。
徒留年司曜一个人在国内与苏家战斗,心里虽然愧疚,但她的离开是对年司曜最大的支持。
恨,这么多年,恨渐渐沉淀,直到苏家人一个个出事。
唯有苏熙,唯有苏熙还好好的,明明整个苏家人都该被诅咒,都该跌入地狱不得翻身。
为什么苏熙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和她的儿子结婚了。对于年司曜的隐瞒,余琴讲责任全部归咎到苏熙身上。
“妈。”苏熙不想与余琴正面冲突,只好忍气吞声。
余琴走到苏熙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我哪里配得上你苏家大小姐的一声妈,你们苏家……我们年家高攀不起。”余琴摆明找茬。
苏熙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心里想着对策。能有怎样的对策?余琴此次回国是兴师问罪,是寻仇。她,只能默默承受。
“你们苏家还真是可笑,姐妹共侍一夫,哈哈哈……”因为年清落早早逝去,尝尽寂寞的余琴,又怎么会放过满面春风的苏熙。
“请您自重。”苏熙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人捏来捏去。
“听说你给司曜生了个女儿,也不知道这女儿是不是我们年家的种。”余琴尽可能的刺激苏熙,她早就失了当年优雅从容。
她怎么能够忍受,忍受年清落爱上秦月蓉,忍受年司曜爱上苏熙,这种魔咒让她无法呼吸。她深爱的两个男人,都爱上了苏家人,年清落已经为秦月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可不要她的宝贝儿子因为这个女人受到伤害。
苏熙眼神一沉,她无法接受他人对她女儿的侮辱,但她无法反驳,年星辰的确不是年司曜的女儿。
“您就这样恨着苏家?”苏熙一字一顿的问道。
“甚至您放弃了以往所有的高贵和优雅,只为了奚落我,这样值得吗?”苏熙反问道。
“您在我心里从来都是优雅从容、高贵典雅的,为什么要这样?我很心痛,为您,也为您像刀子一样的话。我曾经那般敬重的余阿姨已经不见了,被仇恨吞噬了内心。”苏熙发自内心的说道,这真的是她的心里话。
她的确心痛余琴,苏家也的的确确欠余琴很多,但余琴不该在这么多年沉淀后,恨意愈来愈强。对于恨,苏熙已经深有体会,只有放下仇恨才能放下内心的束缚。
她不再恨傅越泽,也努力的不去恨任何人,他们已经得到了命运的惩罚。
第二百零一章苏梓轩的不开心
余琴微微低下了头,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温柔。品书网..
是知道年清落爱上秦月蓉的那一天,还是年清落坠楼身亡的那一天。
很久了,她的心不堪重负,当年她与秦月蓉一般,有着贵妇的品质,也有着贵妇的嫉妒心。
如今在苏熙面前,她竟如此崩溃,苏熙的话一句一句击中她的心窝。
“对不起,我们苏家对不起年家,我希望我们的恩怨就此画上句号,我们苏家只剩下我一个了,家破人亡难道还不够?”苏熙苦涩的说道,如今的苏家说来心寒。
“不可能。”余琴断然否决,“永远不够,你们苏家人就不该存活世上,就算苏家只剩你一个,你也不该来蛊惑我的孩子,你不配和我儿子在一起。”余琴不能放弃激走苏熙的打算。
不能让苏熙继续在年司曜身边,不能让年司曜因为这个女人毁掉,苏家的女人就是灾难,会让男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苏熙想要反驳。
却被余琴直接打断,“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我的目的很明确,你只要不和司曜在一起,我随便你怎么活着。”余琴坚定的说道,仿佛苏熙是山中的精怪,她深深的忌惮苏熙。
“既然与司曜结婚,我就做好相守一辈子的打算,抱歉,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除非是年司曜亲口告诉她,要和她分开,不然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拆散他们。
尽管与年司曜只是契约婚姻,但苏熙不想做违约的那一个,也不想此时此刻离开年司曜。她不能妥协,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能因为苏家,她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我明天再来。”余琴恢复了一点正常,她刚刚太过失态。
一口气将多年来的仇恨宣泄,虽然十分痛快,但也太过失态,像一个没有形象的泼妇。她需要调整情绪,明天应该考虑一些软的手段,毕竟苏熙吃软不吃硬。
“我送送您。”苏熙客气的说道,仿佛刚刚与余琴争锋相对,只是一场错觉,这一刻她又拿出了后辈的恭敬。
“不需要。”余琴拒绝了苏熙。
临走的时候,苏熙注意到余琴紧握的双手,她甚至能感觉到余琴双手的颤抖。
恨,照样能够吞噬一个人的灵魂,比爱稍弱的存在。
余琴转身的一刹那,苏熙瞥见她黑发掺杂着的几缕白发,她已经过早的衰老了。
还没到五十岁的年纪,却有了六十岁的姿态,这些年她一定很不好过。
这些年,又有谁好过?
苏熙并没有将今天的事告诉年司曜,他已经很忙了,不想在为他徒添烦恼。
以后的日子里,余琴每天都来,与第一次失态不同,她一如当年的优雅从容,高贵大方。
苏熙试图挽留她住在年宅,但都被她婉拒了。
以为余琴已经放弃了仇恨,以为她可以和余琴相处和谐,做一对愉快的婆媳。
但现实远比想象要伤人,余琴不过是想唤起苏熙以前对她的情感,再用阿姨的身份,对苏熙施以压力,用一种可怜兮兮的方式,逼迫苏熙答应她的条件。
余琴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年她也是用这招让秦月蓉和年清落划清界线。她最好的闺中密友从此与她渐行渐远,站在成全的高度俯瞰她,她总这样以为,所以才会在年清落死后连着秦月蓉一起恨。
这一天,秦怀川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造型别致的甜点,特意拿来与苏熙分享。但再次来到年宅,一切好似变了模样,有一个女人,一个陌生女人在苏熙旁。
说陌生也并陌生,秦怀川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女人,她不正是年司曜的母亲吗?
“秦哥哥,你怎么来呢?”苏熙有些喜悦的问道。
“我有好东西,要和你分享。”秦怀川一脸神秘的说道。
余琴别有深意的打量着秦怀川,如果苏熙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错!至少让她离开年司曜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余阿姨。”秦怀川毕恭毕敬的喊道。
余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样,明明苏熙没有向他介绍自己的身份,这是怎么回事?
秦怀川满意的看了看余琴脸上的表情,旧识重逢,向来只有他人惊讶,只怪他变化太多。
“我是秦家儿子,余阿姨不记得吗?我们以前曾经一起吃过饭,在苏家。”秦怀川热络的说道。
“秦家儿子?”余琴默念了一遍,似乎想起了什么,好一会子,她才彻底回忆起来。
人老了,记忆力衰退了不少。
“一点也看不出来了。”余琴感叹的说道,见到以前的小辈,心里五味杂陈。
只要不是苏家人,余琴都是欢迎的,秦家儿子小时候没少为年司曜出头,说来还是蛮讨余琴喜欢的。
“这些年去了哪?”余琴寒暄道。
“一直在美国。”秦怀川挂着让长辈喜欢的笑,回答余琴的问题。
“也在美国呀!这些年我怎么一次也没遇到你。”余琴在美国也有十来年了,还真没在美国碰到过秦怀川,语气中难掩可惜。
“美国那么大,不是相约好了见面,很难偶然遇见。”
余琴笑了笑,秦怀川的话在理,时光匆匆,当年的孩子,现在都长大成人了。
秦怀川与余琴聊着家常,看得出余琴很喜欢秦怀川,苏熙在一旁也蛮欣慰。在心里佩服秦怀川,简直是女性杀手无论是两岁的小女娃还是快五十的更年期女人,他都能搞定,妥妥的女性之友。
自那以后,秦怀川经常和余琴相约来年宅,表面上你好我好,背后的你来我往,阴谋阳谋叫人寒心。
每天看着余琴卖力的表演,苏熙都要心软了,现实逼着她违约。
而她也不想继续为难年司曜,早在上一辈恩怨被揭开的时候,苏熙就想过要与年司曜分道扬镳,她毕竟是他仇人的女儿,她又有什么资格在他的庇护下心安理得。
“奶奶。”年星辰甜甜的喊着余琴。
这叫余琴怎么不动容,有人喊她奶奶,她儿子的女儿。心口像是开出了一朵娇艳的花,不曾想过她也能享受天伦之乐,如果此刻年司曜在场,一家子就完整了。
余琴快速甩掉脑中的想法,她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是要妥协吗?
不,绝不可以。
她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要的可不是这些,她一定要让年家摆脱苏家。
“妈,你怎么没动筷子?”苏熙的声音将余琴拉回了现实。
“奶奶,你不饿吗?”年星辰一脸童真的问道。
苏梓轩则暗暗的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吃着白米饭,他没有夹菜,如今年宅不仅多了一个讨厌的秦怀川,更多了一个余奶奶。
苏梓轩有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他此刻无比想着傅越泽,怎么办?妈妈不要他了。
“轩轩怎么老吃白饭,吃点菜。”苏熙边说着边将苏梓轩最爱吃的芹菜夹到他碗里。
已经有男子汉气概的苏梓轩,在年宅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只怪傅越泽去美国,一个多月不见回。
苏梓轩看了看碗中的芹菜,依旧沉默不语,继续吃着白米饭,他很有骨气的不吃菜。
“轩轩,怎么呢?”苏熙关切的问道,这几天苏梓轩一直不太对劲。
苏梓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他的妈妈已经被太多人霸占,而他在妈妈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呢?
苏熙早就想和苏梓轩聊聊,今天的事情,让苏熙更是下定决心。不能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她能深切的感受到苏梓轩眼里的委屈。
是这段时间忽略了他的感受,让他觉得委屈了吗?
余琴一向喜欢小孩子,但对待苏梓轩没有什么好态度,既然姓苏那就是苏家人。对待苏家人,她没有什么好态度,她也能感觉到苏梓轩的敌意。
现在的孩子一个个早熟,年星辰也是个机灵鬼,想到这余琴就头疼不已。
这段时间一直在苏熙身旁,只想能软化苏熙,而她竟然不动声色,让余琴根本无从下手。
表面看上去是和睦的一家人,实际上各怀鬼胎,这样诡异的气氛被年司曜突然回国打破。
经过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年司曜终于处理好公司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务。他来不及歇一下,就匆忙赶回a城。
平静的午后,苏熙将苏梓轩拉到一旁,母子俩互相对视,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出些蛛丝马迹。
“轩轩,是不是对妈妈有什么不满?”苏梓轩的眼神让苏熙很不舒服,像是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苏梓轩的眼神带着审判的意味,母子俩有太久没有交心,苏梓轩心里埋着太多秘密。
“没有,妈妈。”苏梓轩近乎冷漠的说道。
他不想这样,不想对苏熙这样态度,父亲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觉得无比独孤,而他的妈妈……
“什么时候轩轩也学会骗人呢?”苏熙痛惜的问道。
苏梓轩拼命摇头,他不是特意骗苏熙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他不想看到苏熙失望的眼神。
“妈妈,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苏梓轩投入苏熙怀中痛哭着说道。
“为什么妈妈不和爸爸一起,为什么我永远不能同时和你们待在一起?”为什么,他有太多为什么,他只是个孩子,难道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也有错?
第二百零二章
苏熙心疼的拍着苏梓轩后背,面对苏梓轩的质问,她无法给出答案。品书网..
她时常因为无法给儿子一个正常家庭而愧疚,但勉强和傅越泽在一起,又不是她所愿,不想强迫自己,所以只能愧对儿子。
她一直在心底拒绝傅越泽,好似被人下了魔咒,从心底拒绝和傅越泽复合。有个声音在她脑子中盘旋,“不能和傅越泽在一起,不能”。
如何解除心中对傅越泽的警钟,痛过之后,该拿什么去拯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轩轩,对不起。”苏熙十分抱歉,她对不起苏梓轩,更对不起苏梓宸。
孩子中唯一天真无邪幸福着的就是年星辰,然而她也对其隐瞒了真正的身世。
难道她的孩子注定得不到幸福?
外面响起混乱声,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喊着:“年总回来了。”
司曜回来呢?
尚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就连苏熙怀中的苏梓轩都停止了抽泣。
年叔叔回来呢?
他在年宅没有丝毫意义了,这里不属于他,这里是年家人的,与他无关。
冬天已经悄然而至,初冬的气息萦绕在a城上空。干燥寒冷的冬季,夜里捂不暖的脚,白天无处安放的手,一个让人变成大笨熊的季节。
年司曜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他从屋外带来一身冰寒,余琴是大厅中最先做出反应的人。
“司曜。”余琴有些欣喜有些忐忑,面对多年未见的儿子,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妈。”年司曜也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余琴,记忆中满头青丝的她,都已经早生华发了。
年星辰窝在秦怀川的怀中,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这让年司曜隐隐有些不舒坦。
当年司曜的眼神转向年星辰的时候,年星辰眼神一亮,甜甜的喊道:“爸爸。”
秦怀川看了看怀中的年星辰,如此快乐的模样,还真是少见,果然他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年司曜在年星辰心目中的地位。
“爸爸,抱抱。”年星辰挣扎着想从秦怀川怀中出去,她好思念年司曜。
角落里,苏熙正抱着苏梓轩,母子俩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年叔叔回来了,你还不去迎接。”苏梓轩赌气的说道。
“家里有很多人迎接他,不差我一个。”苏熙摸了摸苏梓轩的脑袋,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一个磨人的存在。
“你真的很喜欢年叔叔吗?”苏梓轩有些不甘心,明明他的爸爸更好。
“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苏熙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想撒谎,也不想实话实说,那就只好避开。
“如果妈妈不是超喜欢年叔叔,怎么舍得丢下轩轩和爸爸。”苏梓轩越说越委屈,但是他不要在别人面前哭,年宅是别人的地方。
“好啦,好啦,不要闹别扭了。妈妈以后一定多关心关心我的轩轩,一定不会再让轩轩受委屈了。”苏熙看得出苏梓轩是委屈的掉泪,小孩子的自尊正在慢慢建起。
苏梓轩撇撇嘴,他才不相信苏熙,现在他就很委屈,也没见苏熙怎么帮他。
没有妈妈要的野孩子,苏梓轩觉得自己就是个野孩子。苏熙有自己的家庭,有丈夫有孩子,而他算什么了,和前任的孩子,多么可怜的称呼。
余琴有些不满苏熙的行为,和自己儿子已经在角落里说了太久了。就连年司曜回家,也不见苏熙过来迎接,就知道在哄着她的宝贝儿子。
将心比心,余琴没有办法纵容苏熙这种行为。
“司曜,你是不是惹熙熙生气呢?你看她一直和她的宝贝儿子躲在角落里,都不肯出来。”余琴意有所指的说道。
年星辰已经主动投怀送抱窝在年司曜怀里了,父女俩正玩乐间,就听到余琴阴阳怪气的声音。
年司曜知道余琴不待见苏家人,所以不喜欢苏熙,想要逼走苏熙。但听到余琴说得这么直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小时候宅心仁厚的妈妈已经不见了。
仇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年司曜快要认不出余琴来,相由心生,余琴过早衰老的脸,看上去沧桑又狠绝。
“怎么会,熙熙可能正在和轩轩说事。”年司曜为苏熙解释道。
尽管有些失望苏熙对待他回家的态度,但转念一想,苏熙一向孩子第一,这样想想也就没什么了。
“半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说什么,要这么久?自己老公回来了,看也不看一眼,不闻不问。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年家的规矩你有没有好好教教她?”余琴愈发咄咄逼人,一扫之前伪装的和善,直接抨击苏熙。
“妈,好久不见,我也有些事想要和你单独说说。”年司曜对余琴一脸诚挚的说道,有些事他不想和余琴在此地争论,还不如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好好聊聊。
“不急,你才回家,要多歇歇。”父母始终是关心孩子的,年司曜的冷暖余琴一直放在心上。
“我不累,有些事还是早说清楚比较好。”年司曜坚持己见。
“不如我们去楼上书房。”年司曜提议道。
“嗯。”余琴点头同意。
年司曜一脸坚决,她作为他的母亲,是无法拒绝儿子的请求。差不多可以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余琴从未想过与儿子会因为某个女人对峙。
书房内,年司曜沉重的关上门,余琴一脸淡然的看向年司曜,她的儿子已经长大。
在他还稚嫩的时候,她就狠心抛下他远走美国,这么多年,母子的感情冲淡了不少。
她一直没有勇气去见年司曜,当年为什么她不能勇敢点,偏偏将一切推到儿子身上。她真是一个可悲的人,没有勇气没有智谋。
年家的复仇与振兴全部压在了年司曜身上,逼迫着年司曜快速成熟并做出牺牲。
连日来的加班让年司曜的黑眼圈特别重,余琴心疼的抚上年司曜的脸。
“脸上没有半两肉,男人不能这么消瘦。”
余琴亲密的动作,让年司曜有些别扭,已经好久没有与母亲这般亲近,都快忘了母爱的滋味。
“妈,求你不要为难熙熙。”年司曜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认为我在为难她?”余琴苦涩的说道,果然儿子长大了,心偏向媳妇那一边。
有了媳妇忘了娘,余琴有些伤感,虽说她对不起年司曜在先,但他这种疏远的态度让她心寒。
如今的年司曜越来越像当初的年清落,当年余琴嫁给年清落的时候,暗自庆幸自己嫁了一个温柔体贴多情的美男。
男人太过俊美太过多情,都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男人注定会伤女人的心。
“熙熙一向与人为善,就算被为难也不会告诉我。”年司曜深信苏熙已经遭到余琴的责难。
“你现在心里只有苏熙,还有我这个妈妈吗?”余琴有些激动地问道。
她的儿子竟然这样对她说话,明明是那般温和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一遇到有关苏熙的问题,就变成这副模样。
“妈,我已经和苏熙结婚两三年了,我们孩子都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拆散我们。”年司曜早前和余琴通话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讲开了,但是余琴偏偏要回国,偏要拆散他们。
“我找过私家侦探,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些。苏熙和你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了孩子,你敢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余琴做足了功课,她好几次想要验年星辰的na,但又不想做的那般绝,她不想与年司曜彻底闹翻。
在她心里就没有将年星辰当做年家人,她始终认为年星辰是苏熙和前男人的种,迟迟没有验na不过是看在年司曜的面子上。
如果真的逼入绝境,她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已经采集完毕年星辰的na标本。
“妈,你是怀疑星辰吗?你难道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愿承认?”年司曜痛心疾首的问道。
“你是不是要验星辰的na才罢休,妈,你什么变得如此是非不分?”尽管诧异余琴会怀疑年星辰身份,但年司曜决不能暴露破绽。
“如果真的是年家的孩子,验一下na也无妨。”余琴用着轻松的口吻说道,这年头验na的多着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妈,你知道你这样的想法会伤害到三个人吗?你伤害你的儿子还不够,还非要伤害你的孙女吗?”年司曜质问着余琴,他痛恨苏悦儿的挑拨离间。
但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就凭苏悦儿的本事,怎么可能在精神病院闹出事来,一定是有幕后黑手推动着一切。
年司曜开始彻查身边人,开始翻查a城可疑的人,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暗暗下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对得起你爸爸在天之灵吗?”余琴不甘示弱,她也要问问年司曜的良心,他的所作所为难道就对得起年家?
“苏家是苏家,苏熙是苏熙,她生下来就是苏家的女儿,这能怪她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我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错?”年司曜搞不懂余琴的想法,为什么老是揪着苏家不放。苏家对不起年家,年家已经狠狠报复了,难道还不够?
他亲手将苏浩川气到医院,他亲手摧毁了苏家,难道为此苏熙也要来恨他?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不想再继续成为仇恨的牺牲者。
第二百零三章与年司曜交锋
“喜欢杀父仇人的女儿,难道没有错?”余琴做不到年司曜那般豁达,年家和苏家的仇恨不共戴天,这是不争的事实。
“父亲泉下有知,也会理解我的行为,父亲从来都是一个开明的人。”年司曜反驳余琴。
“我不会答应你和苏熙继续在一起。”余琴坚持己见,她偏要固执。
“苏熙已经答应我,过段时间就离开你。”余琴想了想继续说道。
“不可能。”年司曜才不会相信余琴的话,他和苏熙明明约定好的,苏熙不可能会违约的。
“司曜,你清醒点,苏熙根本不喜欢你。是她亲手放弃的,她一直利用你而已。”余琴添油加醋。
“不可能。”年司曜无法接受,他要找苏熙问清楚。
“我要去问她,她不可能这样对我,她是要和我一辈子的。”年司曜痛苦的说道。
他已经从年少爱到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走过了太多太多时光,任何人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他的熙熙,他要照顾一生,无法将她的幸福假手他人。
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苏熙此刻正抱着年星辰缓缓上楼,原本晕晕欲睡的年星辰,因为巨大的声响醒了过来。
年司曜看见苏熙,就好似在沙漠中寻到了绿洲。对于苏熙,他向来纵容,今天他依旧无法做到对她霸道粗鲁。
与苏熙遥遥对视,年司曜眼里的情绪,让苏熙心里咯噔一下。
听秦怀川说,年司曜和余琴到书房叙旧了,苏熙一时没有多想,以为真的是母子俩多年未见,所以特意好好找一处清净地聊聊。
现在苏熙可算明白了,一定是年司曜为了她找余琴争论了,以余琴的个性一定会把她之前的话全部告诉司曜。
她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说与司曜听,现在一切都提前了,苏熙突然失去了上楼的勇气。
耳边传来年星辰的声音,“爸爸,要抱抱。”年星辰见着年司曜,兴奋异常。
苏熙拾级而上,她不能再拖累年司曜,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自从她回到a城,所有的伪装都毫无意义,任凭她不断的警告傅越泽,“她是年夫人”,也丝毫起不到半点作用。
既然这个身份对傅越泽根本起不到震慑力,还不如放年司曜自由,她不想因为她牵扯年司曜。
人们纷纷在私底下议论她,说着她千般不好万般放荡,但她不想年司曜成为她故事里的悲情男主角。
一步两步,两个人渐渐近了,这一步步,有多艰难,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终于在楼梯口,两个人会合了,年司曜体贴的从苏熙怀中接过年星辰。
依旧温柔的嗓调,“星辰,爸爸带你去睡觉。”
“不要,看见爸爸就不困了。”年星辰想要年司曜陪她玩耍,一点也不想睡觉。
苏熙有些为难的看向年星辰,现在她手中唯一的借口都被年司曜抱走了,她该如何避开年司曜?
“乖,星辰乖乖睡觉,明天爸爸有好东西奖励。”年司曜用礼物诱惑年星辰。
“真的吗?”年星辰抬起无辜的眸子,这样的她又有谁舍得欺骗她。
“真的,一大袋的东西。”年司曜继续诱惑着年星辰,他需要一个和苏熙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现在。
“那好吧!我困了,快把我送去睡觉吧!”年星辰边说着边缩到年司曜胸口,装着晕晕欲睡的样子。
年司曜露出一个慈父的笑,他对年星辰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就算她不是他亲生女儿那又如何?
苏熙偷偷找机会溜走,但不幸被年司曜当场抓住,他极其温和的对她说道:“熙熙,和我一起哄星辰睡觉。”
温和中暗藏杀机,苏熙有点害怕这样的年司曜,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拖年司曜下水。
如今如何让他上岸,如何与他扯断关系?这都是一个个头疼的问题。
年星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困意,不过为了礼物勉强闭上眼。
瞌睡虫,瞌睡虫,快来找我?
年星辰嘴里振振有词的说着,年司曜一脸温柔的看着床上的年星辰,他不仅舍不得苏熙,也舍不得年星辰小宝贝。
“熙熙,我有话对你说。”年司曜牵住了苏熙的手,不同于傅越泽的霸道,他带了份小心翼翼。
“司曜。”苏熙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她好想逃避。
“随我来书房。”年司曜试图将苏熙拉走,就算使用蛮力也在所不惜。
趁着苏熙还有动摇的时候,极力挽回,如果等到苏熙心意已决,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年星辰在床上睁开了眼,看着爸妈的背影发呆,不知道他们大人要干嘛?
余琴已经从书房中出来了,她径直离开了年宅,这个宅子已经不属于她。如果有一天宅子里不再有苏家的人,她或许考虑回来。
门缓缓的关上,苏熙听到了绝望的声音。
年司曜在极力压制怒气,他怎能允许苏熙离开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苏熙,打死不放手。
“司曜,你有什么事吗?”苏熙尚未弄清是不是余琴出卖了她,还是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好久不见,有些事想和你说说。”年司曜不怒反乐,眉目中涌出一股戾气。
有什么事,要在书房单独说,一股阴森的感觉。
“年氏内鬼的事?”苏熙继续装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呀!
“熙熙,夫妻之间重乎坦诚,不应该有隐瞒。”年司曜淳淳善诱。
“司曜,我不懂你话里的意思。”苏熙决定装傻到底。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年司曜一脸严峻的说道。
苏熙在心里想着对策,这下子惨了,年司曜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这么多年的相处,苏熙自然对年司曜有着深刻的了解,表面人畜无害的他,实则是个腹黑男。
年司曜有太多办法可以叫苏熙说真话,但他使用了最直接的一种,最难逼出真话的那种。
他不想对苏熙使用计谋,但更不想和苏熙分开,所以希望苏熙能够乖乖配合。他不会听信余琴的一面之词,他需要苏熙的答案。
“妈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过段时间离开我,是不是?”年司曜带着痛苦的语调,让苏熙很是不忍。
“司曜,我们不该这样捆绑在一起,你有你追逐幸福的自由,我无法继续做你的拖累。”苏熙真的没有办法继续这样安逸的生活,年司曜已经老大不小了,她不能再拖累他的婚姻和幸福。
“拖累?不,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我爱你,从年少时期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年司曜边说着边从后面抱住了苏熙。
手紧紧抱住苏熙,像是一个溺水者紧紧抱住救命木,他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情感,已经尽量不要惊跑苏熙了。
难道他最后小小的心愿,老天爷也要剥夺?苏熙听到近旁年司曜的呼吸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年如果不是误会,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辰美眷。
每个人都有失控的时候,总有情绪这个闸口关不住的时刻,年司曜将自己胡乱的情绪不断向苏熙倾泻,只求她能够感受到他真挚的心意。
感情里面谁先动心,谁就败了。当年如果不是风华正茂,如果不是郎情妾意,现在又是何种光景?
“我给不了你承诺,给不了你未来,这样的我不配继续占有你的好。”苏熙下定决心,要与年司曜分开,他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试着再次爱上我?”年司曜不甘心的问道。
除了不甘心,最多的是满满的失落与遗憾,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原以为时间长一点,苏熙能够与他回到从前,重燃爱火。原来只是自以为,苏熙的心早就死了,不会再为任何男人动心。
年司曜悲哀的发现这一点,尽管苏熙不再爱任何一个,可惜也不再爱他。或许也该忏悔当年的行为,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两年的相处,没有换来你一丝丝心动吗?”年司曜以为自己有一辈子可以去等,后来才知道原来凡事都是有期限的。
上天给他挽回苏熙的时间是两年,错过了也就过了,终究会变成生活中最特别的过客,或者只能用朋友的方式互相关心。
“心动不是靠时间来衡量。”当初她对如玉少年心动只留在过往。
“涓涓细流,岂不是更好?”年司曜提醒苏熙,他们是青梅竹马,是涓涓细流的感情,只缺一个美好结局。
苏熙笑而不语,她对感情有着太多期盼,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让自己私心以为就是他的人。
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喜欢上她的男人,都没有彻底深入了解她,大多因缘际会错过,她的感情始终不幸。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年司曜近乎祈求。
苏熙摇头,她没有办法答应年司曜,余琴说的很对,她不能继续耽误他。
“至少请你尊重条约的内容,我们彼此都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不应该分开。”年司曜十分执着,拿出合同说事。
“那个合同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苏熙否定他们婚前签订的合同,她要变成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不,合同对你我都有约束力,当初我们约定好的。”年司曜只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面对再繁杂的公务,年司曜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唯独在面对苏熙时,他没了主意。这么多年,似乎一直输给苏熙,就连仅有的一次设计,最后都缴械投降。
“熙熙,不要给了我机会,又狠狠将我推开,这不公平。”对,不公平,为了当年的错,年司曜已经“鞠躬尽瘁”了。
第二百零四章突然冷清的年宅
什么时候开始,苏熙变得如此硬心肠,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怜悯都吝啬。
一种绝对保护的自我状态,一种与世隔绝的沧海桑田,一种不再相信感情的龟壳模式。
说起公平,苏熙也未曾感受到别人给的公平,他们只会将他们认为好的,一并塞给她。无论她喜欢不喜欢,以至于后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似乎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忘了是怎么从书房中离开,苏熙满眼迷茫,难道一定要和身边的人搞到这种地步?
这些年,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一个的离开。当初因为处理不善,同时失去了莫怡安和贺静宇两个好友。
如今,又要失去年司曜了吗?
年司曜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肯出来,苏熙独自下楼来。
沙发上,秦怀川与苏梓轩大眼瞪小眼,两个人看上去怪怪的。
苏熙与年司曜在书房中商量事情,秦怀川与苏梓轩在楼下也同样在商量事情。
“秦叔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梓轩向来不客气,直接对秦怀川说道。
秦怀川淡淡的看了眼苏梓轩,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点也沉不住气。
“轩轩,我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要一个真心朋友,一个温馨的家庭。”
苏梓轩没想到秦怀川会这样回答,这下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叔叔,我不喜欢你总来年宅。”苏梓轩直接目的明确的说道。
秦怀川眼神一暗,一脸受伤的看向苏梓轩,看的苏梓轩都不好意思了。
他就像个坏孩子,为难着大人。
苏梓轩不想要这样,一点也不想,可是看到秦怀川黏着苏熙,他又满心的不爽。
“如果轩轩是这样希望的话,那我答应你。”秦怀川十分宽容的说道。
“真的吗?”苏梓轩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嗯,我希望轩轩能开心点,不要因为我而不开心。”秦怀川大义凛然的说道。
苏梓轩开始像傅越泽一般,试图霸占苏熙,不想要别的男人靠近苏熙。然而他们都忽略了苏熙是年司曜的妻子,是年宅的女主人。
为什么这一对父子,一点觉悟都没有?难道他们的无理取闹,就能唤回苏熙的心,只怕让苏熙与他们越来越远。
“你真的不会因此生气?”苏梓轩看不懂秦怀川的眼神,表面上看去他的眼神充满真挚,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他的话。
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成全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吗?
苏熙正一步一步下楼来,苏梓轩与秦怀川的对话也接近尾声。
“不准告诉妈妈。”苏梓轩警告的对秦怀川说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秦怀川给苏梓轩一个肯定的眼神。
其实秦怀川也没有那么讨厌,苏梓轩甚至觉得对不起秦怀川了,仔细想想秦怀川又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受到自己的责难?
失神的苏熙,眼神没有焦距。年司曜从来不会对她粗鲁,所以年司曜在自己失控前,让苏熙离开书房。
屋里明明是恒温,却觉得冷,苏熙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旦她真的与年司曜分开,失去了年司曜这个强大的后盾,到时候傅越泽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这么久了,苏熙无数次伤害傅越泽的心,大概他不会再不怕死的飞蛾扑火。
纵观自己短暂的前半生,似乎欠太多人的情债,又陷入太多的纠缠中。
上辈子一定是太过花心,这辈子才会受到这样折磨的惩罚。
惨白的墙壁,像是冷冷的嘲笑,嘲笑苏熙乱七八糟的处境。
苏梓轩看见苏熙,就立马跑了过去,而秦怀川则尴尬的在原地。
生活每天都不同,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
“熙熙,我想先回去了。”秦怀川很快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保持与苏熙的距离。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苏熙的心思,而他自己也搞不清,对苏熙是哪种喜爱?
如此就好,朋友的距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每个人都在为他的复仇计划努力,他怎么能辜负那群兄弟,他要更努力。
为莫颜为自己讨回公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但向来是个重义气重情义的顶天男子汉。
“我送送你。”苏熙若无其事的说道。
苏梓轩有些不乐意的看向苏熙,她总是对秦怀川很客气,比对年司曜还要好。在外人看来,谁会相信她与秦怀川只是儿时玩伴,只是朋友的关系?每个人都在怀疑她和秦怀川的关系。
“不用,多陪陪轩轩。”秦怀川对着苏梓轩笑了笑,他展现他的温和大度。
苏梓轩倚靠在苏熙身上,不解的看向秦怀川,似乎自从秦怀川答应他之后,就一直拒绝苏熙的好意。
难道他……
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这样的人原来还没有灭绝
原本热闹的大厅,突然就冷清了下来,整个大厅只剩下苏梓轩和苏熙。
苏梓轩抱紧苏熙的腰身,将头埋在苏熙的怀中,撒娇的说道:“妈妈,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在年宅,苏梓轩一直被安排和年星辰一个房间,苏熙偶尔会陪他们睡一会,但很快就会离开。
“这么大还要和妈妈一起睡?”苏熙逗着苏梓轩,不想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不可以吗?”苏梓轩别扭的问道。
“妈妈还有点事,下次吧!”苏熙想要出去转转,她还要去莫白那问问苏梓宸的情况。
“你要去哪?”苏梓轩紧紧抱住苏熙,不想和苏熙分开。
“有点事要处理,轩轩乖,好好在家,等会妹妹醒了,还要你照看了。”苏熙只好将年星辰拜托给苏梓轩。
如今年星辰和苏梓轩最亲近,也只有苏梓轩最懂年星辰的心思。
“哦。”苏梓轩一脸不情愿。
“会尽快回来,想要什么,妈妈给你带回来。”苏熙宽慰着苏梓轩。
“什么都不要,只要妈妈早点回来。”苏梓轩要的东西,他可以自己买,不想苏熙因为买东西耽误回来的时间。
因为年司曜的回国,苏梓轩在年宅更觉尴尬,苏熙外出让他更加不知所措。年宅真正的主人是年司曜,他是苏熙合法的丈夫,想到这个,真的很不舒服。
苏梓轩目送苏熙离开,他一个在大厅显得特别没意思,他拾级而上,还不如去卧室陪年星辰睡觉。
书房里,年司曜用书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地上有一堆沾了墨的纸,上面胡乱的写着一些字。
人在极其混乱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东西,就如混乱的内心一般,不忍直视。
年司曜颓败的将笔扔到了一旁,纸上的字,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如果余琴没有出现,苏熙会不会与他在一起久一些?
年司曜想着如果的事,可惜没有如果,苏熙要离开,任何一个契机都能成为她离开的理由。
两年多的时间,就算是石头都焐热了,苏熙为何这般残忍冷酷。年司曜的心被苏熙捏在手里,只要她稍稍用力,就痛彻心扉。
屋外,天气接近零下,苏熙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寒风吹在脸上生生的痛,她没有开车,她打算打车。
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开车,这么乱的心情会出车祸的。
没有谁会好受,苏熙苦涩的笑了,仿佛注定不快乐,她这辈子无法与爱情挂钩。
随便拦下一辆的士,苏熙坐进了后座,对着驾驶位的司机说道:“去福光商厦。”
一路上苏熙都出神的望向窗外,年宅距离商厦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预估要四十多分钟。
她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发呆,街上车水马龙,人们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匆匆忙忙来来回回,每个人都很繁忙。
这是一座节奏极快的城市,没有太多事,可以慢慢来。人们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手中举着电话在叽里呱啦。
城区人的生活远比人们想象中要艰辛多,苏熙百无聊赖的注视着路上的平凡人。
偶尔会看见一家人手牵手过马路,这让苏熙从心里生出羡慕,多想和平常人一样,过着平淡的生活。
在市中心,车子渐渐慢下来,堵车特别严重。a城的人早就习惯了堵车,有时候会堵上很久,每天上班不得不提前好久,不然很有可能会因为堵车迟到。
出租车停在福光商厦的正门,苏熙腰酸背痛的从车内出来,这两年的娇生惯养,已经让苏熙不习惯平民的生活。
人们纷纷朝着苏熙行注目礼,苏熙出色的容貌,要比明星还能引起轰动。
电梯里,苏熙尽量远离人群,不少人侧目看向苏熙。让她浑身不自在,无论多久也不能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更不用说其中还掺杂着贪婪的眼神。
16层终于到了,苏熙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身后嫉妒的艳羡的贪婪的目光,已经与她无关。
莫白一点也不惊讶苏熙的到来,这几天他刚从外地回来,他没有一天停止搜索苏梓宸的下落。
傅越泽付给了他高额费用,他只好尽心尽力的完成任务,全国满大街的找人。
这简直比电影里还要夸张,根本一无所获,全国有那么多街道城镇,这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莫白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苏熙坐在他的对面,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将周围的城市都搜寻了一遍,没有找到苏梓宸的下落。”再这样一无所获,莫白的金字招牌就要被砸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操纵一切,就连他都找不到半点线索,谁的手段有这么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明明上个月我看到宸宸在a城,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他?a城不是你最熟悉的地方,为什么宸宸回a城了,你还是找不到?”苏熙不甘心的说道。
记忆中好几个人都夸下海口,说只要宸宸出现在a城,就一定立马找到。苏熙怎么就听信了他们,后来事实证明,无论提供多么细致的线索,依旧寻不到宸宸。
无法接受找不到宸宸,苏熙已经动用了可以动用的一切力量,一次次相信莫白,一次次失望。
“莫白,你不是找回过很多孩子,为什么找不到我的孩子?”苏熙痛苦的问道。
“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莫白心中也很惭愧,简直无脸面对苏熙,他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
“如果苏小姐,想要退回这笔委托,我可以将定金原数退回。”莫白决定放弃了,至少放弃苏熙这边。他拿着两家钱,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他自己都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第二百零五章爬山并不轻松
“不,你继续调查。”苏熙根本不在乎那几个钱,只要能找回苏梓宸,再多钱都愿意花。
“已经查不下去了。”莫白歉意的说道。
“你不怕砸了你的招牌?”如果连莫白都放弃了,苏熙不敢想,还会有谁能够帮着她找回宸宸。
“怪我能力有限,以前我太过狂妄,经过此次的教训,以后我会……”莫白诚恳的说道。
“莫白。”苏熙打断了莫白的话。
“我再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再找不到,我们之间就和平解约。”她不允许莫白现在就放弃,至少再给她三个月缓冲期。
从莫白侦探事务所出来,苏熙内心更加失望,无论多么努力,还是找不到宸宸。
到底是谁带走了宸宸,到底是谁?
难道真的是傅越泽的仇人?
难道那个人有通天的本领?
苏熙带着满腹疑问坐上出租车,原想着出去转转散散心,这下子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请问您去哪?”
她自嘲的笑了笑,改变直接回年宅的主意,对着司机说道:“去西山。”
她想要去爬山,或许运动运动出出汗,心情就会变好。
红叶染红了整片西山,苏熙出神的看向山顶,层林尽染,山上还残留着些秋天的气息。
到了西山感觉温度都高了点,a城的街道太过冰冷。
想起当年班级组织去西山春游,那时候满山郁郁葱葱,一派向荣生机勃勃。
西山常年接待外地的游客,这是一个还算热闹的地方,苏熙一路上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被他人的快乐感染着。
登山是一个吃力的过程,刚开始是轻松愉悦,后来会越来越累,直至耗尽全部力气。
苏熙弯下腰,大口的喘气,好久没有运动的身体,一点也不适应这样强度的爬山。
原来爬山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爬山也要列入高强度运动了。
登山的过程中,苏熙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身上不断冒汗。偶尔她会停下来擦擦额头的汗,不时有人偷偷看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攀爬,终于登到山顶,苏熙在打磨光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好奇的投来打量的目光,人们纷纷在心里猜测着苏熙的身份。
淡妆的苏熙,看上去青春十足。如果能从心里挖去那些愁闷,此刻她将会是一个发光体,可是愁闷让她黯淡了不少。
女人不能考虑太多,不能在乎太多,不能太过为难自己,不然面容会过早衰老。
苏熙笑起来的时候,宛如二十来岁的学生,紧抿着嘴一脸愁容的时候,又好似过三的熟女。
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有时候会起到非凡的作用,在a城,苏熙快乐的太少。
或许当初就不该留下来,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过了几个世纪。老天爷给了她机会,又残忍剥夺那个机会,找遍天下也寻不到苏梓宸,这是惩罚吗?
如果有惩罚,一切冲着她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苏梓宸承受那些?
天早早就黑了,夕阳晚霞,一切显得难能可贵,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久违的东西。
在市区每天忙忙碌碌,已经很少像儿时那般抬头向上看,她错过了天空的美丽。
她低头看向山底,那里有清澈见底的湖水,湖光十色。天际的一抹绯色吸引了苏熙,就这样看云卷云舒,天黑天亮,好不惬意。
山上越来越冷了,苏熙缩了缩身体,她该下山了,等会天黑了,就不好返城。
年宅,厨房精心准备的晚餐,没有人愿意享用。直到晚上八点苏熙才回到家,年司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向苏熙,欲言又止。
经过好几次的尝试后,最终年司曜从沙发上起身,径直从苏熙身旁穿过。
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年司曜有他自己的方式,他一定要苏熙回心转意。
这一夜,年宅只有年星辰安然入睡,其他人都各怀心思。尤其是年司曜,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美国nsul疗养院,安静平和的一天。
韩院长意外的迟到了半个小时,带着一身晦气,哭丧着脸。
刚到疗养院,韩院长就匆忙的赶去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其他的医生早就出去查房了。
“韩院长。”韩院长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喊他。
“嗯?”韩院长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远远的走过来一个笑容温暖的女人,韩院长记得每次见到这个人,她都带着明朗的笑,一个让人愿意亲近的女人。
“蓝。”韩院长露出友善的笑,这个叫蓝的女人是他难得的知己,他们那般相似又那般迥异,相遇的时候只恨相见太晚。
韩院长带着叫蓝的女人回到办公室,示意她坐在自己桌边的位置。
“你怎么在这?”
“上次那件案子的当事人被送进你的疗养院,刚找他做完笔录,顺便来看看你。对了,吃过早饭没?”蓝警官提起手中的纸袋晃了晃。
“还没。”韩院长抬眼想了想家里没做完的早餐,还有那乱糟糟的厨房,难道他真的没有做饭天赋?
“你们这些医生啊,道理比谁懂得都多,却仍旧不好好照顾自己,”蓝警官边说便从纸袋里拿出三明治和一盒鲜奶,把包装一一剥开递给兀自发呆的韩院长,“牛奶刚热过,趁热喝。”
“谢谢。”韩院长随手拿过牛奶,思绪还没从早上那顿还没有做完的早餐移回来。
“喂!”蓝警官凑近韩院长,右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感受不到的吗?”
“抱歉。我今天有些不在状态。”拉回韩院长思绪的是蓝警官下手极重的一击。
“就你现在这样,真的不会耽误病人吗?快吃早餐,吃完陪我出去走走。”
“也好。”韩院长点点头,拿起三明治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蓝警官将手撑在脸边,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不忘第一时间递上纸巾。
吃完早餐,二人便沿着疗养院散步,韩院长一直沉默不语。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同我说一说,让我开心一下。”蓝警官说罢,低声笑了起来。
“额?”韩院长顿了顿,“我看起来不开心?”
“你的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
“佛说人间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据我对你的了解,前面那些你无需烦心,唯有这个求不得。”说到这蓝警官特意停顿了下。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知你是忧心工作,还是……感情?”
韩院长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凡事都要讲天赋?我啊!始终学不会。”
“认清自己的心,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蓝警官弯下腰,随手捡了块石子,对着身边的人工池塘打了个水漂,水面荡开了一层层涟漪。
“它敲击了你的心,还怎么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韩院长不解的看向蓝警官,一脸莫名其妙,他只是还没有从失败的早餐中缓过神来。
有铃声从蓝警官的黑风衣口袋里传来,蓝警官按了接听键,清风和煦的笑意淡了下来,声音不复对着韩院长时的轻柔,变得严肃而冷凝。“好,我知道。”
韩院长好奇的看向蓝警官,一定是又接到任务了,真是一个公务繁忙的女人。
“有件事,我想问你?”蓝警官忽然严肃的看向韩院长。
这种眼神,韩院长曾经见过,那是蓝警官逼问犯人的眼神。
韩院长莫名跟着紧张起来,猜测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的疗养院藏着太多秘密,最怕警察来查,有些秘密藏得浅,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
好在老板本领强大,背后政府的要员罩着这家疗养院,才避免了被盘查的危险。
“你的表情很有问题哟!”蓝警官嗅到犯罪的味道。
韩院长眼里闪过一丝阴戾,很快就被他掩了过去,如果有人的存在威胁到疗养院,他不惜任何代价将这个人从世界上抹除。
“转弯抹角可不好,有什么不妨直说。”韩院长展颜一笑,他啊,有温柔的伪装。
“听说你们疗养院有个漂亮的中国男孩?”蓝警官试探的说道。
“嗯。”韩院长故作镇定。
“我想知道他的来历。”蓝警官开门见山的说道。
“客人的资料,这个不好随便泄露。”韩院长有些为难的回道。
“上面有人下达命令,指名道姓要那个男孩的资料,韩院长你一定要配合我的工作。”蓝警官一直毫无保留的相信着韩院长,所以不疑有他,只当是韩院长恪守职业道德。
“上面?”韩院长十分疑惑了,警察怎么好奇arhur的身份,难道有人在暗地里调查arhur。
蓝警官有些为难看向韩院长,这是机密命令,她无法向韩院长透露过多。
“我给你一天时间,尽快将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或者给我发送邮件也可以。”蓝警官还有急事需要处理,没有太多时间继续耽误。
“嗯。”韩院长不露声色的答应。
有人打起arhur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韩院长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上报给他的主子,疗养院幕后真正的老板。
arhur和nia悄悄的跟随着韩院长,偷偷注视韩院长和蓝警官的互动。
nia坚持蓝警官是韩院长的女朋友,而arhur则不赞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兄弟之情。
“哇!原来韩院长的女朋友这么帅气。”nia一脸崇拜的说道,她也好想这般身手敏捷,帅气干练。
“才不是韩叔叔的女朋友。”arhur反驳nia的话。
“一定是他的女朋友。”nia不甘示弱,她坚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们那么亲密。”nia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朋友之间也可以亲密。”arhur不赞同arhur的观点,再者说他根本没觉得韩院长和蓝警官亲密,两个人明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不一样啦!”nia自认为看过几本言情小说,她就认为懂大人的感情了,其实大人的世界又岂是小孩能理解的。
“我们发现了大秘密,好开心。”nia兴奋的说道。
“嘘!”arhur对nia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被韩叔叔发现。”
“嘘!”nia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随后小心翼翼的点头。
第二百零六章重感冒的苏熙
有关arhur的事,ner总会第一时间作出回应。
不到十分钟,韩院长就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将arhur的资料尽数上交”。
从保险箱中取出arhur的绝密资料,他决定亲自警察局找蓝警官,他不太喜欢电子邮件往来,更喜欢这种可以直接当面的交流。
“绝密资料好好保管。”韩院长特别慎重的说道。
“你对这个病人很不一般。”蓝警官看出了韩院长对arhur的紧张,警察的特性让她忍不住多想。
“这是我们疗养院对待每个病人的态度。”韩院长立马反驳,难道他已经表现得这般明显。
蓝警官淡笑不语,很久没有见过韩院长激动的样子,他这个人就像个木头一样。温和谦逊,却偏偏不懂男女情爱,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做完一切,韩院长一一汇报老板,有时候老板的深谋远虑不是他能猜透的。但他知道老板绝对不会害arhur,毕竟虎毒不食子,想到arhur韩院长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深得老板的真传。
小小年纪就已经叫人招架不住,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何种模样,与老板一般深不可测?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韩院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疗养院,arhur早就在他的办公室等候。
韩院长看了看端坐在他的位置上的arhur,小家伙身上早早就有了上位者的气息。
面上的疤痕为他平添了魅惑,眼里透着早熟的味道,他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就这样望向韩院长,用眼神向韩院长施压。
半响,arhur才开口,“我今天听到你们的对话,为什么要我的资料?”耳尖也是arhur的优点之一。
韩院长与arhur对视着,他在心里想着合理的解释。
“有人查我?”arhur不悦的问道。
他差不多已经猜到,就差韩院长的证明。
“韩叔叔,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arhur继续逼问着,根本不给韩院长反应的机会。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彻底打乱韩院长的思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总有办法知道。
“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arhur你就不要再过问。”每当韩院长直呼arhur名字时,就说明这件事arhur不该插手。
“有关我的事,我有权知道所有。”arhur咬重了“所有”两个字,这件事他有权知道,他也有必要知道。
父亲的仇家一直野心不死,如果哪天又要对他下手,他必须有个充足的准备。他不能一直安然的躲在父亲的庇护下,他自认为拥有主动出击的本领。
“我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韩院长的确一头雾水,他不过是按照老板的吩咐行事,恐怕唯一理得清这件事的就只有老板了。
直直的看向韩院长,从他的眼里,arhur看到了坦然,看来这件事的确不简单。
“爸爸知道吗?”arhur猜想ner应该知道此事。
“嗯。”韩院长诚实作答。
在小人精面前,哪敢不诚实。
“拨通爸爸的电话,我要和他通话。”疗养院中不准病人使用电子设备,所以私下里arhur与父亲联系需要通过韩院长。
“如您所愿。”韩院长对这一对父子只能妥协。
“爸爸,是不是他还不死心?”arhur用他称呼仇家。
“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不是他。”ner用着轻松的语调。
“如果真的是他,我正愁找不到他了。”ner话锋一转,他才是捕猎者。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arhur提醒ner,他们已经超过一个月没见了。
“啊!最近都忙糊涂了,我赶紧让助理订好机票。”ner佯装真的忘了的样子。
与ner结束通话,arhur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来到疗养院他每天的期盼就是每个月与父亲的见面。
韩院长全程在一旁恭候着,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教育arhur的,按道理来说arhur绝不会是黏父亲的孩子。
倒不是说arhur不独立自强,只是他对待ner时很不一样,与平日里好似两个人。
arhur心满意足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都变得欢快起来。
而此时远在a城的苏熙,可不好受。她白天去登山,晚上回家就感冒了。
胡乱吃了点感冒药,独自找了个地方睡觉,与孩子们远远的,不能传染给小孩。
吃完药,苏熙就晕乎乎的睡着了。
年司曜半夜因为噩梦惊醒,不受控制的跑去苏熙的房间。
年司曜走近苏熙,他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即便苏熙拒绝他无数次,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将苏熙的脸一览无余。苏熙已经退烧,正均匀的呼吸着,年司曜嘴角的笑也变得柔和起来。
年司曜关上了手机,静谧的夜,只听得年司曜和苏熙的呼吸声,像是怕惊扰了苏熙,年司曜连呼吸都很小心。
年司曜想起一句说来矫情实则还蛮有现实意义的话,“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黑夜中,能够感知苏熙的呼吸,甚至一伸手就能感知她的温度,这种微妙的感觉,好似一个无底洞,让年司曜身心疲倦。
“我们明明有着那么多牵绊,偏偏还是不能在一起,你的心到底有多狠”,年司曜忍不住在心里质问苏熙。
苏熙满足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可能是被子漏风,苏熙有些不适的扭动了下身子。但是她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将暴露在外面的身体部位盖好。
年司曜看着苏熙蠢蠢的动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轻手轻脚的为苏熙盖好被子,眼里涌出宠溺。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苏熙的脸颊,那一丝丝,如同当年苏熙的笑偶然拨动了他的心弦,爱上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
近在咫尺,相守却无法相爱的绝望,日复一日,年司曜不知道自己会坚守到什么时候。
“泽。”苏熙小小的一声梦语,让年司曜回过神来。这个女人竟然在迷糊中喊着傅越泽,是不是无论怎样,他都比不过傅越泽。
清晨,苏熙艰难的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亮了,苏熙有种见光死的错觉。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烧退了,但是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踩在地上犹如踩在云端。
捂着自己饿瘪的肚子,苏熙循着饭香而去,迷迷糊糊中走到厨房,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迷蒙的一双眼,还带着雾气,意外的看见年司曜正在厨房忙活,苏熙拍了拍自己脑袋。像年司曜这种君子远庖厨的人,怎么会突然做起早饭。
“早啊!”苏熙抑制了心中的怪异,像平常那样随意的打了声招呼。
“早。”年司曜声音冷冷的,让苏熙心里一个咯噔,苏熙感觉出年司曜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苏熙脑袋还有些晕乎,所以说出的话几乎不经过脑子,她忽而说道:“这个点还没去上班?”
“今天休息。”年司曜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苏熙觉得周身一股冷意。
“一定是感冒还没好,我怎么觉得这么冷。”苏熙看着自己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穿太少。”年司曜看也不看的对苏熙说道。
年司曜心情不好的时候,话就变得格外简洁,苏熙也不好继续撞枪口,还是安静点等着年司曜自我调节。
迷糊中的苏熙特别可爱,带着别样的魅力,好几次年司曜就要缴械投降了。但心一横,还是决定不能轻易原谅苏熙,要让苏熙也感受到他的恐慌。
说起闹别扭,年司曜百年难得一次,苏熙站在厨房呆呆的看着年司曜。
年司曜真好看,从美少年到美男子,从小到大一直俊美。
苏熙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年司曜的心变得好柔软,但一想到苏熙昨晚嘴里喊着傅越泽,他心里就不快活。
他决不允许,苏熙和他分开,重新投向傅越泽的怀抱,傅越泽不适合她,给不了她幸福。
说到底,是自己心里不舍,是自己不愿放手。
或许苏熙清醒的时候,都不知道,傅越泽对她的影响力有那么深。
潜意识里,身体的本能却是最实诚的,一想到这,年司曜就愈发烦躁。他和苏熙相处了那么久,相爱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比不过傅越泽。
年司曜边想着边狠狠的切下一块生牛肉,他看了看,貌似切错了,煮粥根本用不到肉类。
像苏熙这样,还是吃素好了。
“司曜,你做饭的样子真好看。”苏熙依旧是痴痴的样子。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就好。
“泽。”苏熙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极轻的一句,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顿时清醒过来,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傅越泽。
耳尖的年司曜听到了那一声,顿时脸色就变了,他咬紧腮帮子,有时候生气到一种程度是无法言喻的。
“我去上班。”年司曜放下了手中锋利的菜刀,硬生生的丢下了这句。
年司曜做起事来从来不拖泥带水,苏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年司曜就已经走到门口。苏熙听到砰地一声,门就这样被重重关上了。
厨房里还真温暖,苏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油烟好大,尤其是关上门后。
苏熙带着一身油烟从厨房里狼狈的走了出来,经过这么一呛,苏熙的鼻子又开始流清涕了。
只见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晕头晕脑的摸到大厅。
年司曜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去。
但一见到苏熙,立马态度就软了下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她。一直以来苏熙都是坚强的姿态,将自己照顾的很好,连同孩子也照顾的不错。
偶尔难得露出弱势,这让年司曜想起了少年时期,那个纤弱的少女,那个需要他保护疼爱的少女。
年司曜情不自禁的将苏熙拉到怀中,“熙熙,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熙熙,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晕头晕脑的窝在年司曜的怀中,好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是这个怀抱好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
头越来越沉了,上下眼皮打架,好累呀!
“司曜,我会弄脏你衣服的。”苏熙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用手小力的推着年司曜。
他永远都是白衣胜雪,这样洁白的衣裳,怎么能沾上脏污!
“熙熙,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任何人,你到底是在骗别人了,还是骗自己?你是不是还爱着傅越泽?”年司曜彻底失控,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死心的理由!
第二百零七章我们离婚吧
静默,长久的静默,答案呼之欲出。品书网..苏熙动了动嘴,声音极其细微,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年司曜的眼神越来越绝望,他何曾不是在自取其辱,心越来越沉,沉入湖底,跌入无边的冰窟。
“是。”
掷地有声的一句,将年司曜拉回现实,简单的一个字让他万劫不复。
“我不配你的喜欢。”苏熙直视着年司曜,事已至此,她只能断了年司曜所有的念头。
“你骗我。”年司曜无法接受,傅越泽凭什么将苏熙从他身边夺走。
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苏熙觉着嗓子里好似卡了什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的眼睛没了焦距,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与她有很大的关系,她的人生还真是失败。
得不到任何回应,年司曜只觉得通体冰凉,在苏熙的眼神中浮沉。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痛苦是可以共鸣的,爱情真是一种奢望。
“我们离婚吧!”苏熙下定了决心,拖拖拉拉对谁都不好。
年司曜看了看苏熙,他“置若罔闻”的从苏熙身边走开,好似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去上班,快迟到了。”再平常不过的语气。
女人狠下心来是十分绝情的,与苏熙继续争论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苏熙望向年司曜的背影,想喊住他,却又不忍心,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她黑眸幽深,如一潭河水,浅浅的凉。
既然决定拎清关系,苏熙就不会做出任何让步,她不要再将年司曜当做一个幌子,她欠年司曜太多,再这样下去,她拿什么还?
如何让一个男人对你心死?谁也不能给出标准答案。
“妈妈。”苏熙听到有人在楼上喊她。
“轩轩。”苏熙转过身来,柔柔的看向苏梓轩。
苏梓轩已经醒来,而年星辰还在熟睡,他独自一人走出卧室,他想快一点看到苏熙。
因为看见儿子,苏熙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有了力量,就连脑袋都不复之前的昏沉。
苏梓轩迈着腿,轻快地从楼梯上下来,苏熙颇为担心的对其说道:“慢点,别跑得那么快。”她害怕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苏梓轩欢快的来到她身边,还没有碰到她衣角,她就像避开瘟疫一样赶忙避开苏梓轩。
苏梓轩惊诧的看向苏熙,随后眼里生出一股委屈,“妈妈是不是嫌弃我了”。
“妈妈感冒还没好,你不要离我太近,会传染的。”小孩子免疫力可比不上大人,苏熙时刻谨记与儿女保持安全距离。
“不会的。”苏梓轩转悲为喜,只要苏熙不讨厌他就好。
“咳咳。”苏熙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样子。
“妈妈,你要不要紧?”苏梓轩关切的问道。
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妹妹呢?”苏熙试图将话题转到别个上面,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了。
“还没睡醒了。”苏梓轩已经渐渐显露男子汉气概,每每与他人聊起年星辰,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宠溺。
眼皮好重,昏昏沉沉,苏熙已经无法正常与苏梓轩聊天,她需要重新躺回床上。
感冒发烧这种无法治愈的病,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骚扰苏熙,这一次来的尤为严重。
察觉到苏熙的异状,苏梓轩关心的问道:“妈妈,你没事吧!”
“嗯?”苏熙迷迷糊糊的回道,眼睛都眯了起来,“起来太早,好困,我先回房了。”苏熙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貌似今天的苏熙有些不同,苏梓轩若有所思的看向苏熙的背影,隐隐透着一股虚弱的气息。
身着睡衣的苏熙,倒床便睡,整个人娇弱无力,生病的滋味真不好受。
之前年司曜想要找医生上门为苏熙瞧病,但被她一口拒绝,她一向比较抗拒医生。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苏熙晕头转脑的昏睡中悄然消逝,感冒药对她来说就是昏睡药。
夜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饿着肚子从噩梦中醒来,苏熙茫然无措,这个时间点哪里有吃的。她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又重新投入温暖的大床,闭上眼自我催眠。
过了好久,苏熙颓败的从床上起身,空着肚子根本没法安心睡眠。她甩了甩脑袋,睡过头比一夜未睡还要难受。
厨房,她的脑袋中冒出两个字,决定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
拉开门,苏熙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外面黑洞洞,摸索着打开了灯。
蹑手蹑脚的下楼,定睛看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这让苏熙吓了一跳。
“熙熙。”
年司曜温柔的嗓音传来,苏熙平复自己受惊的心情,她怯生生的看向年司曜,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过来。”年司曜对着苏熙招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来。
苏熙思索了片刻,听话的走了过去,还是不要惹怒年司曜。他阴晴不定的样子,让苏熙吃不准,今天对年司曜的确有些过分。
“坐下。”年司曜如同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冷冰冰的说道。
只能听从他的指令,苏熙无奈的坐在年司曜身旁,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苏熙刚坐下,年司曜便站了起来,苏熙不解的看向年司曜,有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厨房熬着蔬菜粥,我去端来。”说到最后,苏熙听到一声细微的哀叹。
苏熙端坐在沙发上,她暂时还处于迷糊状态,睡过头要比感冒发烧更折磨人。
穿着睡衣的年司曜依旧俊美,裤脚微微卷起,尽管在寒冬他依然坚持露出脚踝。上衣敞开两颗扣子,随意自然的状态,带着些许慵懒。
这个时候,苏熙不自然的想起了傅越泽,比年司曜还要俊美几分的男人。她想起他微微卷起的衣袖,还有烫的笔直的衬衫,他慵懒的模样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男人太美,真叫女人羞愧,然而自然界原本就是雄性更美,或许人类开始回溯本源。
“饿了吧!”年司曜的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苏熙几欲开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略略失去血色的唇,看上去让人格外心疼。
“凉一凉就能吃了。”年司曜搅动着蔬菜粥,想快速为其降温。
“你……”
苏熙刚一开口,就被年司曜制止了,“嘘!”他浅笑着,眼里带着一丝请求。
“今夜,我们是最平凡的一对夫妻。”和苏熙结婚后,他们从未有一天有一夜是以单纯夫妻身份相处。
“好。”苏熙头痛欲裂,想要拒绝说出口却是同意。
爱情是一种奇怪的东西,爱情和时间有染,却又不仅仅被时间左右。
年少时,苏熙与年司曜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年长时,两人以为从此相伴一生,谁知命运多舛,偏要拆散这一对璧人。
爱情被时间冲刷,被时间洗涤,如今他们的相爱已经变成年司曜的单恋。说来也不过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悲叹,不再爱所以才会残忍。
“熙熙,可以吃了。”年司曜将温热的蔬菜粥推到苏熙跟前。
原本的饥饿感早就烟消云散了,苏熙为难的看向蔬菜粥,她突然没有胃口了。
“饿了一天,再不吃饭,低血糖会犯的。”年司曜温润的声音,在苏熙心里荡起一丝涟漪。
低血糖,原来年司曜也知道,苏熙不知道年司曜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一直以来年司曜表现得极其冷静,冷静的让苏熙以为他不会失控,这些年她的确太过忽略年司曜了。
明明是最亲密的身份,两个人却隔着一个天涯,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
“嗯。”千言万语化成最简单的一个字。
大厅里安静的只有苏熙吃粥的声音,她拥有良好的教养,满条斯文的用餐,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
夜里灯光下,苏熙温柔的眉眼,年司曜细细欣赏,怎么看都不够,她在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美。爱着这样优秀美丽的女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却又极其磨人,一颗心为她七上八下。
忽地苏熙抬起头,与年司曜的眼神不期而遇,当年有多少次抬头是怦然心动,如今两人眼里更多的是尴尬。
年司曜还来不及掩去眼里的情愫,苏熙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年司曜那双多情的眼。
“对不起。”苏熙停下了手上动作,贝齿紧咬下唇,她越来越没有勇气面对年司曜。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年司曜嘴角勾起淡笑,他真的不喜欢苏熙说对不起或是谢谢,那是刻意的疏远。
“我饱了。”苏熙放下手中的碗筷,她准备上楼。
一双眼仿佛将苏熙看的通透,年司曜依旧保持着淡笑,他看向苏熙说道:“再多陪我一会。”再多一会就够了,他不贪心。
“好。”仿佛年司曜提出任何要求,她今夜都会答应。
静静地陪伴就够了,两个人相视无言,在彼此眼眸印出对方模样。依旧年轻的容颜,风华正茂的年纪,在彼此身上有相同的沧桑。
“不早了,上去歇息吧!”年司曜打破了这种宁静局面。
“哦。”苏熙身上还残存着些许迷糊。
年司曜眼神柔和的看向苏熙的背影,目送她上楼,直到苏熙突然停住了脚步,打破了这种静谧美好的气氛。
第二百零八章傅越泽携美伴回国
只见苏熙幽幽转身,她不解的看了看年司曜,为何年司曜还在楼下?他难道不打算睡觉?
年司曜对着苏熙微微一笑,“熙熙,快去睡觉。”他催促着,为了掩盖之前的尴尬,可惜满腹的柔情来不及全部收回。
“我不困。”苏熙摇摇头,这才想起,她因为睡过头,头疼欲裂的事情。
“上去吧!”年司曜依旧催促着,他嘴角的笑意好似一场精心安排的阴谋。
苏熙走后,年司曜整理整理自己的睡衣,今夜注定无眠,他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夜里,苏熙辗转难入眠,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无聊的对着吊灯发呆。
一早苏熙就睁开了眼,下半夜想要勉强眯一会也没成功,她感叹的摇了摇头,睡眠质量与日下降。每天醒来,都是一脸疲惫,苏熙考虑养生问题,或许她真的该好好调养身体了。
这一段时间,苏熙几乎宅在家里不曾出门,她起床后如同往常一般,径直走去大厅。
佣人们毕恭毕敬的对苏熙打招呼,她一向和善的点头。
“夫人,早上好。”
苏熙已经习惯年夫人的身份,想到不久后就要离开年宅,心理忍不住有些失落。这个地方留下了不少回忆,苏熙将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赶出去,值得怀念的地方何止年宅。
“夫人,这是总裁给您留下的信件。”
苏熙的思绪被打扰,她接过信件,一脸疑惑。
“司曜人呢?”年司曜已经多年未曾给苏熙写过信了。
“总裁一早就去机场。”
闻言,苏熙赶忙将信件拆开,对年司曜她越来越不了解。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苏熙片刻功夫就看完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未见过年司曜如此固执,她与年司曜该何去何从?
“熙熙,我走了。我知道你原则性很强,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但希望你能放弃离婚的想法,我们之间还差一个机会。我期待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开始。”
机会?他们之间早已结束,何来重新开始?
罢了,苏熙摇摇头,将信纸放回信封,尽管如此依然无法动摇苏熙离婚的决心。
越是挽留,苏熙越是要分开,以往心安理得霸占年司曜的好,却未想过他心中的苦。如今,是时候将他放开,让他有机会结识更好的女人。
说来年司曜对苏熙了解透彻,明知道她固执,所以干脆回法国,至少暂时避开离婚的争论。
收起混乱的情绪,苏熙镇定如常,她来到餐桌前,随手翻开今晨的报纸。
醒目的头条,让苏熙的心揪了起来,“傅氏总裁深夜携美伴回私宅”。
傅越泽回来呢?
竟然没有像以往那般第一时间告知她,而且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苏熙有些心痛的看向报纸上偷拍的照片,女人小鸟依人的窝在男人怀里,男人一脸刚毅,眼里透着一股疼惜。
以往从未见过傅越泽对别的女人如此,或许这个女人真的不同。
傅越泽一向是娱乐新闻追逐的对象,但他未曾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的出现在新闻中。
苏熙坚持将下面的内容看完,这个只露出半边脸的神秘女郎,原来是傅越泽在美国结识的。传闻,傅越泽许久未回国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在美国四处游玩,亲密无间。
报纸被苏熙推到了一旁,不想继续看下去,能够刊登傅越泽如此私人的报道,一定是经过他的首肯。
看来他对这个女人非常不一般,一想到这苏熙心里就不舒服,这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一件事,但为何产生这样的情绪。
一大早,苏熙因为年司曜和傅越泽烦透神。早餐也没有什么胃口,苏熙无聊的等待着苏梓轩和年星辰醒来。
然而上天一定是嫌苏熙还不够乱,所以特意将傅越泽直接传送了过来。
一大早,傅越泽就赶来年宅,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还没有从报纸的打击中缓过来,傅越泽本人就出现在苏熙的面前,这让苏熙更是不待见他。
苏梓轩见到傅越泽显得格外的兴奋,他已经好久不见爸爸了。前几天他对傅越泽撒娇,要傅越泽回a城必须第一时间来见他,还要亲自送他上学一个礼拜。
“爸爸。”苏梓轩放下手中的碗筷,开心的对着傅越泽招手。
“轩轩。”傅越泽心情不错的回应着苏梓轩。
大抵是被苏梓轩感染了,年星辰见到傅越泽也给面子的开怀大笑起来,苏熙看着对面笑的欢快的一对儿女,脸上更冷了。
许久不见,傅越泽清瘦了不少,苏熙眼尖的看见傅越泽脸颊上小小的伤口,应该是早上刚刮过胡子。
这让苏熙想起头条照片上傅越泽脸上的胡须,他极少蓄胡须,难道是迎合那位神秘女郎的特别爱好?
苏熙在心里暗暗鄙夷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越来越像个妒妇。
干嘛要那么在意傅越泽?
傅越泽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也省得傅越泽来纠缠自己。
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傅越泽,对着苏熙温和的笑了笑,他越来越温柔了,苏熙将傅越泽的改变都看在眼里。
“等会我送轩轩上学。”傅越泽的嗓音有些沙哑,不复以往的干净清澈。
苏熙淡淡的看向傅越泽,心里还在跟自己生闷气,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初初病愈的苏熙带着一股弱态,她清冷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整个人不似以往那般不可接近。
“嗯。”简直直白的一句,苏熙连话都不想和傅越泽多说。
苏梓轩看出了苏熙的异状,他不解的看向苏熙,不知道爸爸又是哪里得罪了妈妈?
早就习惯了苏熙这样的态度,傅越泽的脾气已经被苏熙磨得越来越好。
无论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另一个人,在包容另一半的无理取闹后,多么坏的脾气都会慢慢变好。
年星辰一脸茫然,她嘴鼓鼓的看着碗里的点心,整个大厅安静的只听到年星辰咀嚼的声音。小小年纪牙齿倒是长得锋利,稍微硬一点的东西也能自己咬烂。
见苏熙一直低着头,傅越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径直走到沙发跟前,独自坐下,静等苏梓轩用完早餐。
“爸爸,这么早,你吃早餐了吗?”既然妈妈不心疼爸爸,那他来心疼爸爸。
听到苏梓轩如此关切的声音,傅越泽欣慰的笑了,他对着苏梓轩说道:“已经吃过,你多吃点。”
以往和苏梓轩的相处,过于严肃,傅越泽已经错过了太多家庭的温暖。不能因为家里缺了苏熙,就无视自己的儿子,他应该对苏梓轩好一点。
傅越泽从美国回来,就决定要好好珍惜身边人,加倍的对苏梓轩好。这个世界上不仅仅爱情,任何一种感情都值得被珍惜,原本苏梓轩就没有一个好的童年,而自己却硬生生的不断催熟他,让他的童年更加不完整。
从今以后,傅越泽会补偿苏梓轩美好的童年,会给他最大的自由,给他温暖的父爱。
就连苏梓轩都觉察到傅越泽身上的不同,然而苏熙却依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明明傅越泽看上去要脆弱不少,但她却选择不闻不问。
“我吃饱了。”像是赌气,碗里还剩下一半,苏梓轩就不想再吃了。
以往苏熙一定会哄着他吃完,但今天苏熙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着苏梓轩离开餐桌走向傅越泽。
她知道苏梓轩在为傅越泽鸣不平,但她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难道要告诉傅越泽她很不开心,不开心他从美国带回来一个女人。
她要用什么身份去质问傅越泽,她和傅越泽之间已经尴尬的不剩一点旧情,她都要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
正如在高烧时迷糊的喊着傅越泽,这种潜意识的行为,让她极为不齿自己。明明亲手将傅越泽推开,现在又这幅心思,她彻底混乱了,变成了自己以前讨厌的模样。
看向傅越泽和苏梓轩的背影,苏熙在心中暗暗自责,她的行为都已经惹得苏梓轩不满了。她这个母亲越来越失败,对不起苏梓宸也对不起苏梓轩,她该怎么办?
苏熙无奈的看向年星辰,年星辰是一个爱笑的孩子,简单的小事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有时候不得不羡慕年星辰的无忧无虑,羡慕她嬉笑开朗的性格,好在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能幸福的成长。只期盼未来年星辰也不要遇到什么大挫折,能够正常快乐的长大。
车上,傅越泽和苏梓轩正热络的聊着,苏梓轩有好多话要说给傅越泽听。
“爸爸,你这次去美国真的好久。”苏梓轩撒娇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有些事耽搁了。”傅越泽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苏梓轩见傅越泽身体有些不对劲,便急切的问道:“爸爸,你看上去不太好。”傅越泽的不好太过明显,明显的小孩子都能看出来。
一直身体结实的傅越泽,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呢?不仅脸色有点苍白,就连身体都清瘦的有些虚弱。
“没事。”傅越泽若无其事的说道,他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但他并不想苏梓轩为他担心。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早熟的苏梓轩才不会被傅越泽这么简单的一句打发,他能听出傅越泽的声音透着虚弱,这是以往都没有见过的。
“不需要,我送你去上学。”傅越泽淡定如常,他是铁铮铮的汉子,怎么能让儿子为自己操心。
“不,我要去医院。”苏梓轩倔强的说道。
“不行。”傅越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身体受创的傅越泽
父子俩谁也不肯让步,好似一场拉锯战,相似的面容上同样凝重的表情。
“爸爸,你在美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苏梓轩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他十分疑惑傅越泽为何在美国呆那么久。
何况傅越泽明明出国之前就告诉他,至多一个礼拜回来,如今足足拖了一个多月。其中有一段时间他怎么也联系不到傅越泽,后来若不是傅越泽又重新有了消息,他早就将此事告诉苏熙了。
如今将一切串起来想,貌似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苏梓轩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傅越泽微微皱眉,不知道苏梓轩是从哪里察觉到异样,他并不想告诉苏梓轩他在美国遭遇的事情。
“在美国游玩了几天。”傅越泽轻描淡写的说道。
苏梓轩一脸不信任,傅越泽一向自制力很好,不会因为游玩的事情耽误公务。最迟不过是耽误两三天功夫,怎么可能在美国耽误了二三十天?
“爸爸,难道你对我还要有秘密吗?”苏梓轩开始软磨硬泡。
“到了,下车。”傅越泽脸色如常,又恢复了以往冷冰冰的样子。
“爸爸……”
苏梓轩还想说什么,但被傅越泽冷冷的打断,“不要多说了,快去上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现在他头疼欲裂,只是极力的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苏梓轩不情愿的下了车,他看见傅越泽驾着车子绝尘而去,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担忧。
正在家中收拾的苏熙,突然听到近手边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她立马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苏梓轩的声音,“妈妈,爸爸貌似很不好,你能帮帮我关心关心爸爸吗?”
苏梓轩已经忘了怎么去组织语言,甚至有些混乱的说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傅越泽,他真的很担心。
之前在年宅时,他与傅越泽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现傅越泽有多不正常。直到他坐上了副驾驶位,在近旁观察傅越泽,这才发现傅越泽竟如此的苍白虚弱。
一直以来,傅越泽都是健壮如牛的,他的伟岸的身躯让苏梓轩心生崇拜,给苏梓轩满满的安全感。
如今,头次见到这般虚弱的傅越泽,苏梓轩彻底慌神了,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的世界里,傅越泽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虚弱。
一想到这,苏梓轩就忍不住刷刷落泪。
通话的另一头,苏熙清晰的听到苏梓轩哭泣的声音,这让苏熙十分震惊。
难道傅越泽真的出事呢?
“轩轩,你先别哭,慢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熙不相信傅越泽会出事,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如同铁人一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出事?
“我在车上听到爸爸的咳嗽声,他脸色好苍白,声音也弱弱的,我感觉他很不好。”苏梓轩边说着边哭,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
“我让爸爸去医院看看,他也不愿意,爸爸一定是在美国出事了。妈妈,怎么办?”苏梓轩惶恐的说道,他不敢想象傅越泽会倒下。
“轩轩,你先别担心,可能爸爸只是昨晚熬夜坐飞机,所以今天才有点虚弱。”苏熙想到头条上清楚的写着,昨夜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傅越泽才下飞机。
如此想来,估计傅越泽是因为睡眠不足,才显得如此中气不足。更有可能是他昨夜与那位神秘女郎在私宅…..所以第二天才会这般没精神。
“不可能,爸爸就算三天三夜不睡,都不会是这样。”苏梓轩一口否定,傅越泽的身体,苏梓轩很清楚,熬夜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那轩轩要妈妈怎么做?”苏熙小心翼翼的询问苏梓轩的意见,早上已经被苏梓轩嫌弃了,现在一定要争取苏梓轩的好感。
“妈妈,你去劝劝爸爸,让他看看医生。现在只有妈妈的话管用,爸爸只听妈妈的。”苏梓轩请求的说道。
苏熙想要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不能再惹苏梓轩不开心。
“好,我等会就去找他。”苏熙答应了苏梓轩的请求。
苏梓轩破涕而笑,他听到苏熙的承诺,心里舒服多了,爸爸一定会听妈妈的话。
答应了苏梓轩,苏熙必须做出些事来,实则她心里也有些疑惑,早上见傅越泽的时候,的确感觉到傅越泽有些异常。
傅越泽从来都没有如此虚弱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了许久,苏熙拨通了傅越泽的号码,“喂!”说完这一句,苏熙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苏熙。”傅越泽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轩轩说你身体有些不适,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苏熙试探的说道。
“我身体很好,并没有什么不适。”傅越泽没想到苏梓轩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苏熙,他可不想让苏熙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
“早上的时候,我听你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劲,你要不去医院查查。”苏熙将语气放的柔和,她也想傅越泽去医院检查检查,尽管不想承认实则她骨子里还是关心傅越泽的。
“你关心我?”傅越泽立马转换了语气,轻佻的问道。
“嗯,你从美国回来清瘦了不少。”苏熙毫不遮掩的回道。
傅越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苏熙承认关心他,幸福来得太突然?
“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去医院,我可以陪你一起。”苏熙给出更大的诱惑。
差一点傅越泽就要答应了,不过他怎么能答应?目前他还没有彻底恢复,到时候去了医院,检查出一些不好的结果,他要如何向苏熙解释。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现在比较忙。”他一本正经近乎疏离的回道。
苏熙挫败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愈发相信苏梓轩的话,傅越泽的确很异常。
尽管嘴里说着要傅越泽离自己远点,但心里还是不想傅越泽出事,她决定亲自去找傅越泽。
她不相信傅越泽在面对她时,能够泰然自若的拒绝她的要求,这一点自信苏熙还是有的。
来到傅氏集团,苏熙看向一百多米的高楼,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想起以前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命运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正当苏熙匆忙赶去傅氏找傅越泽的时候,傅越泽已经离开傅氏。
苏熙扑了一个空,就连傅越泽的秘书都不知道傅越泽去了哪里。
既然无法找到傅越泽,只好继续电话联系,苏熙自己都搞不清这一次为什么要这般坚持,隐隐之中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熙。”傅越泽接通了苏熙的电话,因为苏熙好久都不出声,所以他先出声了。
“你在哪?”简单的一句,却直击人心。
苏熙有些茫然无措,她找不到傅越泽,以往都是傅越泽来找她,傅越泽总能很快的找到她。而她除了傅氏和城南别墅,她就想不出其他地方可以找到傅越泽。
傅越泽听到苏熙无助声音,心中一软,他回道:“我在傅氏楼下。”他刚刚出去处理了点事情。
“我在你办公室。”苏熙淡淡的说出让傅越泽意外的话。
“那你等我一会。”如今的傅越泽变得愈发让人捉摸不透,那般温和的模样,好似换了一个人。
“嗯。”
挂完电话,傅越泽以极快的速度赶往办公室,他不想让苏熙等太久。
门被打开了一刹那,苏熙恍惚看到了王子,她如同一个沉睡百年的公主,等待着王子的吻醒。
傅越泽越来越近了,苏熙恍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自从上次高烧无意喊了声傅越泽,之后她对傅越泽的心思越来越怪异,朝着一种莫名的方向发展。
当苏熙在质疑自己对傅越泽的情感时,傅越泽已经走近了。
极近的距离,只要苏熙转过脸来,就能触到傅越泽。
傅越泽好奇的打量着苏熙的侧面,不知道苏熙在看什么入神,就连他的靠近都未曾察觉。
为了避免尴尬,苏熙特意将头扭向更远处,没想到傅越泽竟然走得这么近,让她忍不住想要后退几步。
傅越泽拉开距离,作为一个有修养的男人,不应该将女人逼到角落,他已经看到苏熙眼里的不自在。
以前傅越泽最喜欢这样的距离,将苏熙逼到绝境的距离,让她无所遁形的距离。如今他已经学会了尊重和空间,不会再咄咄逼人。
“你在害怕我?”傅越泽一脸轻松的问道。
“你的脸色很不好。”苏熙赶紧转移话题,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可不想再回到心提到嗓子眼的状态。
傅越泽径直来到办公桌前,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恢复以往杀伐决断的模样。
“你关心我?”傅越泽眼神清明的看向苏熙,没想到一个多月未见,苏熙变得温和了不少,不像以往那般还没靠近,就自动进入戒备状态。
“傅越泽,你看上去不太好,和我去医院瞧瞧。”苏熙坚定的说道。
微微挑眉,傅越泽有些惊奇的看向苏熙,“我前不久才去过医院,公司的例行体检,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我想我不需要再去医院。”傅越泽冷静的说道,有些事他一辈子都不想苏熙知道。
第二百一十章artemis?救命恩人
“就连轩轩都看出你身体不适,为什么你还要固执?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苏熙近乎质问的说道。
“嗯?”傅越泽不以为然。
“你现在就像个文弱书生,你现在就连说话都透着一股疲倦脆弱,这不像你,你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一切。”苏熙有些激动地说道。
傅越泽有点后悔提早回国了,早知道在美国多疗养一段时间,他的脸色已经差的人尽皆知了吗?
“昨夜有点累。”傅越泽装模作样的揉了揉鼻梁。
昨夜这个词触到了苏熙的敏感点,她忍不住想到头条上傅越泽将那个神秘女郎呵护在怀的样子。
她嫉妒了,嫉妒傅越泽温暖的怀抱被他人侵占,嫉妒傅越泽眉间对那个女人的疼惜。
“累,是因为女人吗?”苏熙不可抑制的说道,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傅越泽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貌似苏熙吃醋了。
“你吃醋了。”傅越泽十分肯定的说道。
“没有。”苏熙别过脸去,她才不是吃醋。
“你看报纸呢?”傅越泽想起今晨的娱乐报纸,整个头条都是他与areis。
如何与苏熙解释areis的事,傅越泽暂时还没有想好,娱报倒是迅速,隐秘回国竟然都被他们给捕捉到了。
事实上,有关傅越泽的私人消息,有个神秘人一直偷偷向媒体透露。
“什么报纸?”苏熙有些心虚的问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脱口而出就是这一句。
“没什么。”傅越泽半信半疑的看向苏熙。
“讳疾忌医。”苏熙将以前傅越泽说给她的话,回送给傅越泽。
无论苏熙多么努力,依旧没有劝动傅越泽,一直以来更固执的那一个人的确是傅越泽。
带着不满的答复,苏熙愤然离开,傅越泽看向苏熙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
“该怎么放弃你,我的苏熙。每每当我绝望时,你又给我希望,你到底在想什么?”傅越泽小声的自言自语。
越来越搞不懂苏熙,傅越泽完全没有头绪,原以为自己被苏熙深深地讨厌着,但是偶尔苏熙又对他表现出关心。
他的一颗心因为苏熙七上八下,如果不是了解苏熙为人,傅越泽都要怀疑苏熙是不是一个情场高手了。
没有将傅越泽劝去医院,苏熙拉长着一张脸,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苏梓轩交代。更为傅越泽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感到生气,傅越泽真的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苏熙刚走,areis的电话就来了,傅越泽在手机响第二遍时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areis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泽,你的身体不宜操劳过久……”
傅越泽不想听areis的唠叨,他直接出言打断了areis的话,“医生说过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我现在的身体足以支撑我上班。”
“工作狂。”areis抱怨了一句。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先挂了。”傅越泽不想再与areis废话。
因为她,已经让他整个很纠结了。
areis就那样无声无息,不给傅越泽一点防备,就闯了进去。傅越泽一次次的拒绝她,她一次次的纠缠,如果不是因为塞班岛的意外,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areis落寞的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她看了看右臂上的伤口,真是可笑,她为了傅越泽已经做到这步田地,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她一眼。
她好想看看傅越泽在a城的爱人,那个女人到底是何种的风华绝代,才让傅越泽如此难以忘怀。
傅越泽挂断了areis的电话,感觉自己的世界清净了不少,但是areis的短信还是无孔不入的侵袭他的手机。
“泽,中午我煲了汤给你送过去。”
傅越泽看到短信时,眉头紧锁,areis仗着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愈发的自作主张。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疑点。
“不用,我中午回去。”傅越泽立马回复areis。
傅越泽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areis救了他一命,那他自然不会亏待她。但女人是贪心的,areis这段时间几乎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这让傅越泽很反感。
更何况那场意外,看上去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傅越泽在没有查清真相前,他是不会信任areis的。
一切那么恰好,如同电视剧小说中的情节,这让傅越泽不得不怀疑areis的身份。
他曾经看过有关areis详细的资料,隐隐觉着与他身边的areis不是同一个人。
资料中的areis与家庭关系还算不错,而现实中areis常年在外,甚至不愿回家。
不可避免,资料与真人的出入,但是areis身上有太多疑点,接触的越深,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让傅越泽十分烦躁,明明与areis才认识没多久,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上午下班后,傅越泽依诺开车回北苑别墅,城南别墅是傅越泽和苏梓轩的家,他不能将areis安置在其中。思来想去,也只有北苑别墅比较适合,有陆骏在,也好帮忙看着areis。
一个美国人孜孜不倦的想要来a城,并表示定居的打算,那么在a城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就拭目以待,areis到底要在a城寻找什么?
尽管areis平日里的各种行为都透着一股没有心机的模样,但她的那双眼骗不了傅越泽,那是一双极其复杂的眼睛,眼里有太多情绪和算计。
这也是傅越泽无法信任areis的重要原因。
areis一脸欣喜的迎了出来,那真实的喜悦让傅越泽疑惑。如果她真的想设计他,为何能笑的那般真实。
真实的让傅越泽以为areis是真心的对着他,傅越泽堆起一个假意的笑,他走了过去。
“泽,你回来了。”areis自顾自的将自己当做女主人,好似她与傅越泽是一对恩爱夫妻。
“身体还没好,就好生将养着。”傅越泽看着areis右臂上的伤口,微微皱眉,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真不是好滋味。
“没事,我只是皮外伤,倒是你受了很重的内伤。”areis关切的说道,一想到傅越泽前些日子不断咳出血来,她就胆战心惊。
如果那天她晚一点找到傅越泽,是不是从此就要失去他?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好在傅越泽福大命大挺了过来。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傅越泽不以为然,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这一点伤算不上什么。
areis使劲摇头,心疼的说道:“一点也不好,前不久还在咳血,这几天才好一点,就跑去公司,是公司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陆骏端着汤碗在一旁挤眉弄眼,他还是蛮喜欢areis的,这个女人对总裁十分上心,也不知道总裁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骏。”傅越泽冷冷的喊了一声。
想要避开areis的念叨,只好将话题转移,陆骏是一个很好的炮灰。
“让你好好照顾areis,为什么她右臂的伤口又在渗血?”傅越泽沉声问道。
陆骏好想此刻变作透明人,那样就不会被傅越泽当靶子使。
他苦大仇深的回道:“总裁,areis是为了给您煲汤,才弄得右臂的旧伤破裂。”陆骏赶紧推脱责任,areis坚持要给总裁煲汤,他也拦不住呀!
“有你在,为什么要她煲汤?”傅越泽继续质问陆骏。
areis见状赶忙为陆骏开脱,“不关他的事,是我坚持要为你亲自煲汤。”
她很欣慰,傅越泽那般在乎她,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伤口破裂。但她不希望傅越泽因为她责怪旁人,她是心甘情愿为傅越泽做这些事。
“以后这些事就交给陆骏去做,你好好的养身体。”傅越泽严肃的说道。
陆骏在一旁看着傅越泽与areis互动,心里打着小九九,他已经将areis当做总裁夫人看待。
上午areis特意向陆骏打听了傅越泽过往的事情,尤其重点问了有关傅越泽心爱人的事情。areis小心翼翼的态度,让陆骏生出想要呵护的情绪,她这样的女人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areis俏皮的说道,那点皮外伤和她以前受的伤相比要差得远了。
她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过去的那个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带着使命而活。
一旁的陆骏噗嗤笑出了声,这句话不是刚刚傅越泽敷衍她的么?还真是巧舌如簧,现学现用了。
“嗯?”傅越泽佯装恶狠狠的看向areis,眼里带着胁迫,这年头想让人好好养身体都要用威胁了。
areis一向不知轻重,见傅越泽“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她反而乐了。
只见areis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下傅越泽的脸颊,“泽,你凶狠的样子依旧好俊美。”她一脸花痴的笑着。
傅越泽真的拿areis半点办法都没有,她完全不看他人眼色行事。何况一看见areis的笑,傅越泽就无奈了,她笑的好像苏熙。
一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触碰他,这一次就暂且原谅她。想来当初他与苏熙,也是因为苏熙不经允许擅自触碰他结缘的,那时候的苏熙,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某人发花痴了。”陆骏在一旁起哄。
第二百一十一章加班至深夜
很快陆骏就接收到一个凶狠的眼神,傅越泽一脸阴郁的看向他,看的他心中一凉,他越礼了。品书网..
areis也恼羞成怒的瞪了眼陆骏,陆骏受到双重伤害。
“泽,再不吃饭,饭都要凉了。”areis撒娇的想要过来拉傅越泽的手。
傅越泽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抬腿向前走了一步,对于areis有意无意的亲密,他能避则避。
每每对着areis,傅越泽都满腹心思,渐渐地他都理不清对待areis到底是戒备还是别样情绪。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将areis留在了身边,就算areis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他也义无反顾的给了她机会。
“听说你有一个孩子?”areis在餐桌上随口问道。
这让傅越泽停止了手上动作,他看了看areis,随后看向陆骏,用眼神警告陆骏。
明明是让陆骏帮着他看紧areis,没想到现在倒好,陆骏将他的资料逐步透露给areis。
这让傅越泽对陆骏很失望,对于监视这项任务显得十分的不专业,不仅没有将对方的话套出来,反而被对方套出不少话。
陆骏佯装自己是透明人,将眼神看向窗外,不敢去看傅越泽,感觉傅越泽能用眼神杀死他。
“嗯。”傅越泽不咸不淡的回道。
“他在哪呢?”areis在别墅里没有见着那个孩子,所以很好奇孩子到底在哪?
“你的问题真多。”傅越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areis就像十万个为什么,有时候弄得傅越泽很尴尬。
难道外国人就这般直白?都学不会婉转吗?
每每areis不看眼色行事,问出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时,傅越泽就不得不相信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在a城哪个不是察言观色?哪有人这般直接?
“泽,你是不是生气呢?”areis怯生生的问道,她感觉到傅越泽身上异样的气场。
“不要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傅越泽冷冷的回道,讨厌areis过于关注他的私事。
“所有有关你的事,都与我有关。”areis愈发得寸进尺。
“不要让我后悔将你从美国带回a城。”傅越泽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他并不是一个温和的人,除了苏熙,他从未对谁一让再让。
一顿饭吃的很尴尬,傅越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冷说道:“我饱了。”
这显然是针对areis,他不想再与areis多说一句,所以提前离开餐桌。
傅越泽走后,areis一脸愧疚的问向陆骏,“是不是我太多嘴呢?”
陆骏摇头,叹息的说道:“总裁认定一个人是很难改变的。”他善意提醒areis,虽说陆骏觉得傅越泽和苏熙无法修成正果,但估计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替代苏熙在傅越泽心里的地位。
“这是一件好事。”areis轻松的说道,她露出少女般纯真的笑,“如果有一天泽能够认定我,那我岂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areis边说着边露出憧憬的眼神。
陆骏被areis没来由的乐观打败,未免想得太美好,就目前情况来说陆骏对areis不抱任何希望。
“你的眼神是不是在告诉我,不可能?”areis别扭的问道。
陆骏赶忙摆手,“没有,我精神上支持你。”与areis交流十分轻松,好似朋友般。
“才不信。”areis不满的瞪了瞪陆骏。
陆骏无奈的摊手,他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明显。
离开北苑别墅,傅越泽整个人都轻松不少,areis就像一个魔咒,让他喘不过气来。只怪当初一时脑热,答应将她带回a城,如今整个a城areis只认识他一人,他又做不出将救命恩人赶走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真是一个大麻烦。
陆骏对areis充满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让傅越泽有所忌惮的人,与傅越泽对待苏熙的态度不同。傅越泽对苏熙是疼惜与尊重,对待areis是时近时远不敢靠近却也没有办法远离。
自从上次失恋后,陆骏对感情又有了新的认识,女人是一个奇妙的生物,一边骂着男人一边又离不开男人。
出现在傅越泽身边的女人形形色色,唯有苏熙与areis比较特别,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傅越泽的只有苏熙,能够让总裁哭笑不得的只有areis。
默默的在心里为傅越泽祈福,在他看来苏熙与areis是难得好女人,无论傅越泽最后和谁在一起,他都祝福。
尽管目前陆骏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向areis,areis是一个让人一眼见到就容易喜欢上的女人,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傅越泽在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大概不会想到陆骏在心里默默念叨他好久。
他与陆骏既是主仆关系也是朋友关系,陆骏对他的感情归宿尤为在意。
已经没有以往的精力,长时间的开车都让他感觉疲倦,他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据医生说如果不好好休养,可能未来两年都是这幅样子。
傅越泽不是没想过好生将养着,但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闲下来,一些莫名的情绪又会来骚扰。
更何况他在美国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想快一点回国,鬼知道他有多思念苏熙,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苏梓轩。
但回国后的傅越泽,必须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想苏梓轩担心,更不愿苏熙担心。他要如往常一般勤于工作,决不能被外人看出异样。
下午,傅越泽提前赶回公司,有件急事需要他处理。
还没到办公室,助理一号就迎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件。
“总裁,这是林氏的案子。”
“拿来。”傅越泽直接拿过助理一号手中的文件。
开车的时候,傅越泽就收到助理一号的短信。他让助理一号直接带着文件迎接他,他会快速批阅,然后让助理一号亲自送到林氏。
傅越泽边走边看着手中的文件,他果然不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北苑别墅,这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
等到傅越泽走到办公室时,他也基本看完文件,他慎重的在签名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亲自送去林氏。”傅越泽对一旁恭候的助理一号命令道。
“总裁,北面的地产工程也比较急,希望您能尽快审核。”助理一号不忘提醒傅越泽哪些文件紧急。
“还有哪些?”傅越泽今天就算是加班,也要将那些急件处理妥善。
助理一号为傅越泽一一指出,傅越泽将那些文件抽了出来,按照重要程度排成一摞。
“去吧!”傅越泽对着助理一号说道。
“是,总裁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
助理一号还未说完就被傅越泽直接打断,“有事我会找林旭,你放心吧!”
因为傅越泽长期未回国,公司大部分事务几乎全部交由助理一号处理,因为事务繁多所以特意为助理一号也配了一个助理。
此人正是林旭,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年轻人,傅越泽对林旭相当满意。
助理二号和三号分散在其他国家,自从傅氏开始向国际进军后,留在傅越泽身边只剩下助理一号。
如今又多了一个不错的青年,傅越泽十分欣慰,不愧是助理一号从世界五百强挖角过来的高薪人才。
一整天,傅越泽在繁忙中度过,他偶尔会轻声咳嗽,比之前要好多了。之前他不时咳血,在areis眼里几乎要将他当做癌症晚期患者看待。
咳血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或许是电视剧的误导,往往一个人咳血就说明距离死亡不远。
然而现实中并不是这样,有些小毛病也可能导致咳血。
之前傅越泽胸腔内还残留一些淤血,咳出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傅氏日常文件绝大部分都被助理一号直接批阅了,只剩下一些重要的文件不断堆积等待傅越泽回国处理。
第一天上班,傅越泽就处理完了三分之一堆积的文件,他一直忙到深夜,是最后一个从大厦出来的人。
林旭和助理一号想要陪着傅越泽一起加班,但都被傅越泽赶回去了,傅越泽手头上的工作,他们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傅越泽不喜欢浪费人力,没有功效的加班是无意义的。
areis在家中焦急等待着傅越泽,对于傅越泽加班到深夜的行为,她十分不悦。
期间areis不断的拨号傅越泽,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试图威胁陆骏,要陆骏带她去傅越泽工作地方,但没有丝毫作用。陆骏虽然将她当做朋友看待,但是主子的命令更重要。
夜里,a城冷得异常,傅越泽从大厦中走出,他要去地下车库取车。
并不长的距离,他身上的衣服略显单薄,裁剪得体的西服,此刻御寒能力根本及不上棉袄这一类。
他轻呼出来的气都变成白雾状,西装裤下结实的双腿,此刻正一步一步朝前迈去。
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如此冰冷的寒夜,他的身体如今就连御寒能力都下降不少。
以往身体在零下的情况下依旧温热,而如今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冰冷。经过美国那场危机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大幅下降。
他忽然想起,忘了叫人去接苏梓轩放学,这样也好,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将苏梓轩接回城南别墅。
如今身边多了一个areis,他必须安顿好她,才可以将苏梓轩接回来,目前他无法回城南别墅。
第二百一十二章artemis的中文名
有苏熙在,苏梓轩的事情傅越泽并不担忧,既然苏梓轩没有打电话给他,说明轩轩已经被苏熙接回年宅。品书网..
实则苏梓轩反复拨打了好几次傅越泽的电话,但从未拨通,一直提醒正在通话中。
后来苏梓轩有些赌气,便让苏熙来接他,然后也没有再找傅越泽,就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发。
早上傅越泽亲自送苏梓轩上学,让苏梓轩心中十分欢喜。但下午放学没有等到傅越泽,这让苏梓轩直接从云端掉到尘土,十分心寒。
苏熙不知道苏梓轩到底怎么了,只是他一直闷闷不乐的,连带着年星辰都不开心。
“妈妈,你去找爸爸了吗?”晚饭的时候,苏梓轩询问苏熙。
“去了。”苏熙想到傅越泽的态度,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那爸爸怎么说?”苏梓轩关切的问道。
“不愿意去医院,无论我怎么劝说都不愿意。”苏熙有些挫败的回道。
“噢。”苏梓轩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他让妈妈去劝说爸爸,惹得爸爸生气了,所以爸爸才不理他。
“我觉得爸爸有事瞒着我们。”苏梓轩肯定的说道。
这让苏熙再次想到了今晨的头条,傅越泽的确有事瞒着苏梓轩,苏熙不想苏梓轩知道这件事,所以早上的报纸都被她处理掉了。
“不要胡思乱想,可能他只是感冒了。”半夜穿的那么单薄回国,不感冒才怪。
苏梓轩一脸凝重的看向苏熙,摇摇头,“我还没见过爸爸得感冒。”
“人总会生病的嘛,小毛病很正常,你不要再想了。”这一句话,苏熙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傅越泽的情况的确让人有些担忧。
“那我们明天再去找爸爸好吗?”虽说之前心里生傅越泽的气,但是冷静下来,苏梓轩还是很担心傅越泽的健康。
“好。”苏熙一口应下。
当年宅的人都进入梦乡,傅越泽才刚坐上车,今天他放了司机一天假,所以只好自己驾车回北苑别墅。
车里的温暖让傅越泽冻僵的身体稍稍暖和了起来,以往这么晚他就不回去了。但是areis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让他恨不得将手机扔了,实在受不了areis的夺命连环all,只好回北苑别墅。
在路上的时候,傅越泽十分后悔在那么远买别墅。
北苑别墅是他名下距离市中心最远的别墅,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硬撑着回别墅。
areis一直在别墅门口等候,陆骏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回应。
“外面冷,你回屋等。”陆骏十分佩服areis,就算不怕冷,也不能这样任性。
“泽现在一定也很冷。”areis心疼的说道,好想傅越泽能快点回来。
傅越泽驾车回到北苑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areis早就期盼多时,见傅越泽从车上下来,她立马迎了过去,带着一身寒气。
她在离傅越泽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不想身上寒气窜到傅越泽身上。
傅越泽意外的看向areis,这么晚她竟然还在等候。
“总裁,areis快回屋。”陆骏在一旁提醒道。
这两个人打算在寒风中站多久,陆骏都忍不住心疼areis,一个人在寒风中等着傅越泽,这大冷天的。
没想到陆骏也在等他,傅越泽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在这个世上他并不孤单。
areis与傅越泽保持着距离,她身上太寒了,以至于她都不敢靠近傅越泽。
后来傅越泽才从陆骏口中得知,areis那晚一直在门外等着傅越泽,以至于身上都冰了,所以才不敢靠近他,怕将寒气传过去。
原本对areis一肚子火,此刻也消了不少,就算对areis没有爱情,但友情还是有的。尽管怀疑areis的动机,但她奋不顾身救他也是事实。
“阿嚏。”放松下来的areis,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经过上次美国的事件,areis的身体素质也下降不少,傅越泽担心的看向areis。
在陆骏还没开口前,areis就抢先说道,并递给陆骏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一定是有人在想我。”areis笑着活跃气氛。
“我上楼。”傅越泽清冷的声音响起,尽管已经在心里原谅areis,但并不想与areis多说什么。
傅越泽有时候并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用淡漠掩饰自己。
areis在楼下呆呆的看向傅越泽,原来无论她做什么都得不到傅越泽的欢心。
陆骏在一旁拍了拍areis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陆骏已经被areis打动,既然她这般坚持,那就祝她好运了。
“泽,是不是讨厌我呢?”areis觉得自己貌似被讨厌了。
“不不不,总裁一直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陆骏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傅越泽一向如此,他都已经习惯了,也希望areis能习惯。
“好苦恼。”areis一脸为情所困的样子。
“对了,陆骏我想为自己取一个中文名。”areis突发奇想。
“ha?”陆骏惊讶的问道。
在areis再次开口前,陆骏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你还没有中文名。”好歹areis身上有四分之一汉人的血统,竟然连一个中文名都没有。
“噢。”areis不爽的看向陆骏,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areis就兴致冲冲的询问傅越泽,“泽,我想为自己取一个中文名,我想和你一样姓傅可不可以?”
傅越泽微微挑眉,在国外女人嫁给男人后会冠上男方的姓氏,想到这傅越泽毫不客气的拒绝。
“不可以,傅这个姓氏并不适合你。”傅越泽为了不扫areis的兴,所以特意解释了一句。
“那我适合姓什么?”areis抬起无垢的脸庞,一脸认真的问道。
“苏。”傅越泽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不过话已开口已经收不回。
“苏?”areis眼里一暗,她知道傅越泽心爱的女人姓苏,这让她心里十分不好受。
“不好听?那换一个。”傅越泽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姓苏也好。
陆骏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便在一旁插话道:“我看你对中国古典文化十分感兴趣,不如你为自己取一个复姓,复姓更有古韵之味。”
因为陆骏的插话,傅越泽和areis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傅越泽表示赞同,“这个想法不错。”
“既然泽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取一个复姓吧!”areis开心的说道。
“不过。”areis话锋一转,“中国的复姓有哪些?”纵然她是中国通,对这一方面还是知之甚少。
“轩辕这个姓不错。”陆骏作为游戏迷,对轩辕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
傅越泽皱了皱眉,轩辕这个姓氏已经很少见了,听上去有点怪异。
areis察觉到傅越泽的细微表情变化,猜测他并不喜欢这个姓氏,她便立马摇头,如果可以她想要取一个傅越泽喜欢的名字。
“南宫?”陆骏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两个字,areis身子微微一动,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喜色。傅越泽好奇的看向areis,难道她喜欢南宫这个姓。
然而傅越泽却并不喜南宫,想到以前南宫一家的所作所为,他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陆骏这个家伙净出馊主意,傅越泽冷冷的扫了眼陆骏,巴不得他闭嘴。
而此时对面的areis依旧是摇头。
“不喜欢,陆骏你取的姓好没有创意。”areis抱怨的说道。
陆骏无语的看向areis,为她取个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呢?
“东方。”傅越泽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中国不正是东方之国,areis如此喜爱中国文化,姓东方再合适不过。
“不错。”areis欣喜的说道,她喜欢这个姓氏,因为是傅越泽亲口说的。
“那不如叫东方朔。”陆骏小声的吐槽。
“嗯?”areis不解的看向陆骏,她貌似听到陆骏在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没听清。
陆骏赶忙摆手,谄媚的笑道,“我说东方很好听。”
“那我叫什么名字好呢?”areis开始为名字犯愁。
“离思,东方离思。”陆骏颇为自豪的说道,他觉得自己想的名字挺不错。
areis,阿尔忒弥斯,弥斯,离思,听上去棒棒哒!
areis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怪,她反驳的说道:“离思听上去寓意很不好。”作为中国通,这一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是吗?我觉得挺不错呀!”陆骏私认为这个名字很有诗意。
“古代有《离思》一诗,其中最著名的是这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道尽了元稹对亡妻的思念。如此,你还觉得离思不错吗?”傅越泽通晓古今,古诗词功底十分扎实。
“那咱们还是换个。”陆骏有些尴尬的说道。
而另一头特别迷恋中国文化的areis一脸崇拜的看向傅越泽,觉得傅越泽愈发帅气了。
“不如就叫着东方卿,卿本佳人的卿。”傅越泽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字,于是便脱口而出。
他想起夫妻之间会互相称呼卿卿,卿听上去倒是一个不错的字。
“听着好像男人名。”陆骏小声的嘟囔。
“好听。”areis特别捧场的说道。
“东方卿,以后我就叫东方卿了。”areis开心的说着。
陆骏想着傅越泽一定是没看电视剧,他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东方彧卿,易巧阁阁主。
想到这陆骏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商量了半天为areis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你笑什么?”areis不满的说道,陆骏的样子看上去很欠扁。
“你们一定没看《花千骨》,上面有个东方彧卿,是个男人。”陆骏嘲笑傅越泽取得名字太过男性化。
“嗯?”傅越泽不爽的看向陆骏,竟敢质疑他取得名字。
“以我来看,还不如叫东方晴,晴天的晴,多适合areis。”陆骏立马正经起来,他要努力扭转一直丢人的局面。
第二百一十三章头条还是他
闻言,傅越泽略略思索了片刻,赞同的点点头,“东方晴的确不错。品书网(..)”说起来“卿”字的确多用于男子名。
areis一时间迷茫了,不知道傅越泽到底要让她取“卿”还是“晴”?
“以后你就叫做东方晴,晴天的晴。”傅越泽温润的说道。
这个名字的确不错,听上去就很温暖。
“好呀!”areis依旧捧场的点头。
只要傅越泽开心,她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她大概低估了某些名字的杀伤力,例如二丫,傻姑什么的,难道她也能接受?
早餐结束在一片祥和的氛围里,傅越泽很久没有这般轻松了,以往陆骏偶尔会没大没小,现在加上areis这个更不怕死的。让傅越泽体会到多年未曾感受的友情,如果areis真的如表面上那般简单,那与她做个朋友也不错。
“以后记得叫我东方晴。”areis一脸严肃的对着陆骏说道。
“你还真是入乡随俗。”陆骏想起自己的英文名,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喊起了。
傅越泽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用过早餐,他就匆匆离开了北苑别墅。
在他身后,areis大声的喊道:“泽,中午回来吃饭吗?”
傅越泽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摆摆手,“今天很忙,晚上不要再等我。”
离开餐桌,那些和谐轻松地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傅越泽又变回平时清冷的样子。
陆骏在areis身后,同情的看向她,这女人还真是执着。
一早傅越泽就赶到了办公室,在办公桌上,他看见了今晨的娱乐报。助理一号比傅越泽更早来到公司,他从娱乐报上看到一些不和谐的新闻,所以立马就送到了傅越泽办公桌上。
报纸上的头条依旧是傅越泽和areis,连areis的身世背景都一一写了上去。
更胡编乱造,areis是傅越泽的未婚妻,两人准备明年完婚。
这家报纸胆子可真大,竟敢胡编乱造到他傅越泽头上,看来他是太久没有对他们发威了,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曾经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
傅越泽让秘书喊一下助理一号,他有事要对助理一号说。
助理一号很快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他看见傅越泽脸色不善的看向桌子上的报纸。同样他在心底也很不爽,有关areis的事情,助理一号一向很上心。
“给他们提提醒。”傅越泽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愈发的无法无天,这群娱记唯恐天下不乱。
“总裁,是一级警告还是二级?”助理一号详细询问着傅越泽,这样暴力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做了,骨子里嗜血的特质都快要被掩盖了。
“一级。”傅越泽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最近手段过于温柔,借此机会好好立威。
助理一号领命下去,傅越泽一向满意他的处理手段,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乱写的报社、杂志社。”傅越泽阴森森的说道,很快狗仔圈就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是,总裁。”助理一号掷地有声的回道。
傅越泽平生最讨厌那些胡编乱造的人,这一次他会好好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十点前,我要市面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全部销声匿迹。”傅越泽下达最后一个指令。
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他生怕苏熙看到这个报道。不过既然昨天苏熙已经看到了头条,那么今天一定还会再看到的。
一想到这,傅越泽就恨不得让这些报社和杂志社全部倒闭,他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总要有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残忍。
清晨,在苏熙还未醒来的时候,苏梓轩就已经下楼了。餐桌上的报纸好似一个定时炸弹,决不能被苏梓轩触碰。
苏熙下楼时,看见苏梓轩端坐在沙发上,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没想到苏梓轩今天起得这么早。
“轩轩。”苏熙喊了一声。
“妈妈。”苏梓轩依旧是开心的模样。
一想到妈妈愿意今天陪他去找爸爸,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怎么这么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苏梓轩作息十分规律,一般会定时起床,所以他今天这般早起,让苏熙很是不解。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苏梓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吃过早饭。”苏熙听到苏梓轩的问话,心里有点发虚,昨天已经被傅越泽拒绝,今天又要厚着脸皮去找他,想想就很丢人。
“那我让厨房快点上餐。”苏梓轩开心的跑了出去,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
苏熙径直来到餐桌前,她看见了桌子上的报纸,想起昨天的头条,心里隐隐不快。
她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报纸,她不自觉翻到头条那一页,这一次更是“不堪入目”。
苏熙太过投入的去看报纸,直到苏梓轩回到大厅,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脸上毫无血色,这根本就不是一篇合格的新闻,哪有把新闻写的像一篇爱情散文。
整个新闻大篇幅的描写傅越泽与areis的浪漫情史,就连areis的相关资料也都详细的罗列了出来。
“妈妈,你在看什么?”苏梓轩好奇的垫脚,他想要看看苏熙在看什么入迷。
“没什么。”苏熙慌乱的将报纸合上,千万不能让苏梓轩看到。
苏梓轩心里还期盼着能有一天,她与傅越泽和好,如果让他看到傅越泽和别的女人的绯闻,估计心里会很不舒服。
苏熙的动作更加引起了苏梓轩的疑惑,他愈发好奇苏熙手中的报纸。
见苏梓轩如此好奇,苏熙毫不留情的将报纸丢到了垃圾桶。
苏梓轩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苏熙有些不对劲,报纸上到底有什么?
他记得年家一直订阅的是苹果日报,找时间一定要买一份来看看,隐隐觉得苏熙在隐瞒着什么。
趁着周末,苏熙带着苏梓轩去傅氏找傅越泽,而年星辰也不愿一个人在家,哭闹着要跟着一起,最终苏熙只得妥协。
苏熙驾着车子极不情愿的驶向傅氏,虽说报纸上的确有所夸大,但字里行间还是能看出傅越泽与那个什么areis之间暧昧的情愫。
未婚妻?
时隔三年,傅越泽又有了新的未婚妻,依旧不是她。
苏熙自嘲的笑了,所以她在傅越泽的心里也不过尔尔,不然他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绯闻不断,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
“妈妈,小心前面的车。”苏梓轩大声的提醒着苏熙,刚刚好惊险,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苏熙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苏梓轩疑惑丛生,貌似从早上到现在苏熙一直漫不经心的样子。
车子停在傅氏大楼门前,苏熙看了看左前方,由此往前就是去往地下车库的方向。
此刻她好想逃走,一点也不想去见傅越泽,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又要用什么身份去见他。
“妈妈,快开车。”苏梓轩焦急的提醒苏熙,后面都有人按喇叭了。
一路上苏熙都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看上去真叫人担心。
苏熙这才注意到后面急促的喇叭声,她耽误别人行车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入了地下车库,苏熙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停下。年星辰在车后座睡着了,苏梓轩小心翼翼的将年星辰从车上抱了下来。
苏熙在近旁接过年星辰,她睡得特别熟,让人不忍打扰。
小心翼翼的抱着年星辰,苏熙轻手轻脚的走着,苏梓轩早就远远地跑在了前头。
相较之苏梓轩的迫不及待,苏熙就显得淡然多了,她磨磨蹭蹭,完全不想去见傅越泽。
“妈妈,快一点。”苏梓轩催促着苏熙。
“嘘!”苏熙做出噤声动作,“不要吵到妹妹。”
“妹妹肯定在装睡。”苏梓轩毫不留情的揭穿年星辰。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年星辰的确睡的很熟,但是下车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睁开了眼。
以苏梓轩对年星辰的了解,这小家伙一定是在装睡,他一直坚持让年星辰自己走路。所以年星辰就常常用装睡的方式让别人不得不抱着她,次数多了苏梓轩也就发现了其中规律。
“哥哥。”被揭穿的年星辰不满的喊道。
“哥哥,你坏坏。”年星辰不开心的嘟着小嘴,想着等会又要自己下来走,就周身不爽。
苏熙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年星辰,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实诚。
“妈妈,我不想自己走。”年星辰赶紧撒娇。
“下来自己走,羞羞,这么大人还要妈妈抱。”苏梓轩佯装嫌弃的说道。
“就不,妈妈。”年星辰在苏熙怀里扭动着小身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嗯,妈妈抱。”苏熙疼惜的亲了亲年星辰的额头,女儿有多懒,她这个做妈妈自然比谁都清楚。
小家伙的性格越来越“恶劣”,用一个词概况那就是“好吃懒做”。
找机会,苏熙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不能任由其这样发展下去。
“妈妈,医生说妹妹应该多下来自己走动走动,这样才有利于长身体。”苏梓轩抗议的说道。
年星辰见状,立马就做出要哭的模样,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苏梓轩。
这让苏梓轩顿时就没了底气,自己的妹妹自己疼,年星辰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和自己的溺爱也有一定关系。
第二百一十四章带一双儿女去找爹
人们纷纷侧目,目光被苏熙一家三口吸引了过去,苏熙姣好的容颜走到哪都会引来男人爱慕的眼神还有女人嫉妒的眼神。品书网..
而苏梓轩和年星辰,这一对漂亮的金童玉女,时常又会引来大人们怜爱的目光。
苏熙母子仨,在众人炙热的眼神中逃也般的离开电梯。
有时候颜值过高也是一种拖累,就像此刻不想要被任何人注意到,然而人群中她一向耀眼,根本无法阻止别人不时投来的目光。
秘书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她好奇的看向苏熙怀中的孩子,对于苏梓轩她自然熟悉,但年星辰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心里想着难道这个小女孩是总裁的女儿,越这样想着越觉得女孩像总裁。
“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秘书在心里感叹着。
“苏小姐?”秘书恭敬的喊道。
“我要见爸爸。”苏梓轩抢先一步开口,不想继续在外面耽误时间。
“总裁暂时不在办公室。”秘书无奈的回道,今天的苏梓轩看上去有些急躁。
苏熙听到秘书的话,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她还没有整理好情绪,还没做好准备与傅越泽见面。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苏梓轩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想要早一点见到傅越泽。
秘书有些为难的看向苏梓轩,半响才开口,“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对于傅越泽的行程安排,秘书根本没有助理清楚。
“哼!”苏梓轩不满的哼了一声,兴致冲冲的来了,竟然是这种结果。
“轩轩,我们等一会吧!”苏熙巴不得傅越泽不要回来,这样她就可以避免与他见面。
苏梓轩纵然心里焦急如焚,但现实已然如此,他也只好收起性子耐心等待傅越泽。
一个小时过去了,半个人影也没看到,有时候苏梓轩都搞不明白“秘书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好几次询问傅越泽的行踪,秘书都是一问三不知,这样算得上称职的秘书吗?
年星辰更是不耐烦的闹起来,她快要无聊死了,在同一个地方待了好久,静悄悄的好可怕。
她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孩子,没有人的时候就会打开电视,让房间热闹起来,没有声响的地方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我要回家。”年星辰开始小声闹腾。
以往苏熙可能会立马来哄,但今天她选择了漠视,很快年星辰就更加闹腾了。
看准时机,苏熙佯装劝慰年星辰,“星辰,乖。”苏熙巴不得早点回去,她需要一个借口。
苏梓轩也立马上前安抚年星辰,“妹妹,再等一会,回家我给你看漫画。”苏梓轩拿出漫画书来诱惑年星辰。
“不看。”年星辰不开心的撅起嘴。
对比那些花花绿绿的漫画书,年星辰更喜欢吃的。
“给你买好多好多吃的。”苏梓轩拿出杀手锏,一般提到吃的,年星辰立马就妥协了。
年星辰成功被苏梓轩安抚,而一旁的苏熙则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准吃零食。”
年星辰听到苏熙的话,顿时就嘴巴瘪瘪,没有零食她可不乐意了。
“妈妈。”苏梓轩没想到苏熙会这般不配合,如果年星辰再闹下去,就没办法等傅越泽回来了。
“再吃要长蛀牙了。”苏熙义正言辞的添油加醋。
百无聊赖的秘书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家庭剧,看母子仨互动还挺有意思。
正在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助理一号来了,他意外的看向苏熙。
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苏熙了,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年轻,依旧青春的脸,真是时光的宠儿。
“苏小姐。”助理一号毕恭毕敬的喊道。
苏梓轩开心的走到助理一号身旁,“你知道我爸爸去哪了吗?”苏梓轩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总裁等会就过来。”
听到这一句,苏熙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这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接下来的等待,显得格外的挠心,苏熙脑子里都是傅越泽和那个女人亲密的画面。
“总裁。”助理一号远远就看到了傅越泽。
傅越泽移眼看向这边,苏熙竟然带着一双儿女来这里,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既然总裁来了,我就先走了。”助理一号是带着公务来找傅越泽的,但是如今这幅场景,想着总裁也不会再有心思工作,他还是先撤吧!
苏熙多想喊住助理一号,她一点也不想见傅越泽啊!
近了,傅越泽越来越近了,苏梓轩开心的迎了上去,苏熙则一脸冰寒。
一想到傅越泽与别的女人演绎出动人浪漫的爱情,苏熙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她的的确确吃醋了。
“爸爸,意外吗?”苏梓轩笑得灿烂。
傅越泽揉了揉太阳穴,“意外。”忙活了一上午,傅越泽头都要炸了。
超负荷的工作,已经让他的身体吃不消。
“爸爸,你好像并不开心?”苏梓轩以为傅越泽会很开心,毕竟他将苏熙带了过来。
“今天比较忙。”傅越泽的言外之意就是没时间招待他们。
“哦。”苏梓轩十分失望,没想到傅越泽竟然是这种态度,难道爸爸真的不在乎妈妈呢?
苏熙在不远处将傅越泽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傅越泽真的是将心思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以前巴不得和她多相处一会,今天委婉下“逐客令”,她算是看清了傅越泽。
“轩轩,我们走。”苏熙才不会继续留在这里自讨无趣,傅越泽生病也好,健康也好,与她无关。
苏梓轩有些为难的看向苏熙,苏熙见状,便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你爸爸一天天可忙着了,我们这种闲人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工作。”
讥讽的语气,特意说给傅越泽听。
看来苏熙已经看到报道了,傅越泽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罢了,事已至此,他再解释也是徒然。
“先和妈妈回去,下班后我会去年宅找你们。”傅越泽安抚着苏梓轩,他的态度已经伤害到苏梓轩的自尊心。
“傅总日夜操劳,下班后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是不要来年宅了。”苏熙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小心眼的行为,一边嘴上又说着刻薄的话。
如果是年司曜突然有了女伴,苏熙一定不会生气吃醋,反而还会为年司曜开心。
但偏偏在得知傅越泽有情况后,苏熙会从心里吃味,始终无法将傅越泽从心里剔除。
傅越泽并没有因为苏熙的言语生气,换做以前他会认为苏熙无理取闹。而现在他明白了,苏熙是因为还在乎他,所以吃醋,所以才会对他尖酸刻薄,冷嘲热讽。
从另一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秘书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听到这样的秘密是会被总裁灭口的。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貌似总裁并没有生气,似乎心情还不错。
之前傅越泽和叶青岚之间的暧昧,并没有引起苏熙过多的反应,而如今他的绯闻竟然让苏熙失态至此。
还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傅越泽推开门,还有很多文件等着他批阅,他没有太多时间去儿女私情。
回家的途中,苏熙沉默不语,她的脸色很难看。
苏梓轩更是倍受打击,只有年星辰是开心的,她在车后座上欢腾着。
“妈妈,对不起。”苏梓轩向苏熙表示歉意,更是为傅越泽道歉。
“不要想太多。”苏熙宽慰着苏梓轩,早在之前她已经对傅越泽失望,刚刚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打击。
苏梓轩夹在她和傅越泽之间,也是不好受,如果未来傅越泽与那个女人修成正果,那苏梓轩岂不是就要多一个后妈。
从小没少在电视上看后妈虐待孩子的事情,苏熙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傅越泽真的另娶他人,那她一定极力争取苏梓轩的抚养权,才不会将苏梓轩交到别的女人手中。
嘴里让苏梓轩不要想太多,脑中却抑制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傅越泽和那个神秘女人的事情是真是假目前尚未证实,更何况傅越泽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谁知道他的真命天女会是哪位?
“轩轩。”苏熙严肃的说道,“如果有一天让你在爸爸和妈妈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苏熙眼睛看向前方,嘴里问着苏梓轩。
“我不选。”苏梓轩激烈的吼道,他抗拒情绪十分明显。
苏熙无奈的叹气,与傅越泽分开这么久,苏梓轩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还在默默地为她与傅越泽复合努力。
一脸垂头丧气的回到年宅,苏熙和苏梓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大厅早有人在等候。
还没有到大厅,苏熙就听到斥责声传来,到哪里都不得清净。
苏梓轩率先来到大厅,他看见余琴正在训斥佣人,地毯上有一摊碎片,看样子是佣人打破了她心爱的白瓷。
原本苏熙就心情不佳,再看到余琴,更是一脸愁容。
余琴的目的十分明显,她软硬皆施,希望苏熙能够主动离开年宅。
“轩轩,你带着星辰先上楼。”她与余琴之间的事,不希望扯上任何人。
屏退了身边人,苏熙亲自安抚余琴。
“妈。”苏熙尊重的喊道。
“你回来了。”余琴语气不善,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地上的碎片。
“妈,别看了,我再给您买一个。”苏熙宽慰着余琴。
第二百一十五章余琴的误会
余琴摇头,苏熙又怎么会知道这件瓷器对她的意义,这还是年清落生前送给她的。
“这一个多少钱都买不来。”余琴痛惜的说道。
苏熙从余琴的眼里看出别样的情绪,她心里猜想着估计这个瓷器寄托着余琴某些遥远的记忆。
“妈,我来收拾。”苏熙边说着边蹲下身子。
余琴看见苏熙正小心翼翼的将碎片一片一片从地上拿起,然后放到干净的垃圾袋中。
如同余琴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拾起,又一点一点被装入袋中,最终的目的地是垃圾场。
“别收拾了。”余琴不想继续看下去。
“嘶。”碎片划破了苏熙的手指。
血迅速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苏熙感觉不到痛,只是呆呆的看向受伤的手。
比起手上的痛,她心里更是痛上几分,傅越泽对她的影响力正一点一点展露。
余琴惊讶的看向苏熙的手,一向将自己照顾妥帖的苏熙,竟然被瓷器碎片划破了手,她心里怪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苏熙还要继续收拾,余琴赶紧出言阻止,“苏熙,快住手,别捡了,你手都流血了。”
“哦。”苏熙淡漠的看向手指受伤的地方。
“不要紧。”苏熙满不在乎的说道。
余琴察觉出苏熙的不对劲,心里想着不会是因为年司曜的缘故,所以才变得这般失魂落魄。
难道苏熙对年司曜真的存有感情,是她看走眼了。
“你还好吗?”余琴心有愧疚的关心道。
“我很好。”苏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你是不是不想和司曜离婚?”余琴试探性的问道。
苏熙摇头,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情复杂的看了眼余琴。
“你不用再提醒我,我会和司曜离婚的。”余琴对苏熙与年司曜离婚的事情,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这让苏熙有些反感。
余琴愈发觉着苏熙是舍不得年司曜,当初苏熙和年司曜好的时候,她也亲眼见过。青梅竹马的感情的确难以放下,她心里有所松动,有一丁点后悔硬逼着苏熙与年司曜离婚。
“离婚的事过段时间也没有关系。”话刚说出口,余琴就后悔了,她明明巴不得他们早一点离婚。
“我会尽快处理好离婚的事情,也会尽快从年宅搬出去。”苏熙早就打算好了,她准备明天就出去看房子,她手里也有些存款,买个房子还是足够的。
“呃,不用那么急。”余琴摆摆手,想起苏熙小时候,她心里就惭愧不已,她成了棒打鸳鸳的顽固家长。
“我和司曜是一场错误,我想尽快修正这个错误。”苏熙一脸坚持的说道。
余琴面对苏熙“幡然悔悟”的态度,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苏熙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余琴,于她而言,离开年宅,离开年司曜,她希望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没有回国前,余琴想过各种办法,想过与苏熙交锋的场面。然而她并没有想过,这件事能够这般轻松的解决,她与苏熙心平气和的谈妥了这件事,全程没有任何哭闹。
这真是一场胜利的谈判,余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哀伤。
如果苏熙不是苏家人,她与年司曜自然百般般配,可偏偏命运弄人。余琴没办法过自己那一关,更没有办法任由年司曜和杀父仇人的女儿纠缠不休。
余琴颇为遗憾的看向苏熙,单单就苏熙这个人来说,她还是相当不错的。小时候的苏熙,别提多讨人喜欢,余琴每每想起心中一阵唏嘘。
“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上楼。”苏熙淡淡的对余琴说道,她手上的伤口需要处理,楼上有急救箱。
“去吧!”余琴眼里浮现长辈的慈爱,她对苏熙大有改观。
可能是从苏熙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为爱所困的女人总能引起他人共鸣。
苏熙越是风轻云淡,余琴就越觉得她压抑着内心的痛苦,无论苏熙做出什么样动作,余琴都能联想到苏熙内心的酸楚。
余琴内心也是极其矛盾的,年司曜走之前去找过她,他再三向她强调,他与苏熙之间深厚的情感,并不断表示他与苏熙离不开彼此。
原本余琴是不相信年司曜的话,如今苏熙这种种异常的表现,恰好证明了她同样深爱着年司曜。有个女人深爱着自己的儿子,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惜……
或许苏熙再坚持一点,余琴就会松口。
然而余琴并不知晓,很久之前苏熙对年司曜就只剩下兄妹之情,她现在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于傅越泽。
苏熙来到自己的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家庭急救箱,她需要对伤口进行简单处理。
当医用酒精擦过伤口时,苏熙才觉着痛,火辣辣的痛。
这种痛叫她清醒,自从上次感冒,苏熙就未曾彻底清醒。要不然她为何因傅越泽困扰,要不然她为何这般失魂落魄?
血腥味和铁锈的味道类似,苏熙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她不喜这种味道。
清理完伤口,苏熙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创口贴,为了避免伤口感染,贴一个创口贴是很有必要的。
心口生生的痛起来,苏熙捂住心口面容痛苦的坐到床上,没来由的心口痛,好似突然的感冒,好似突来的爱恋。
像是有感应,在疯狂工作的傅越泽,突然心口一阵刺痛,他停下了手中的签字笔。
他看了看心口的位置,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多年之后,当他们回忆起这一日,他们玩笑的称呼这一天为“逆转日”。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命运又再一次将原本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牵扯到一起。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傅越泽抬起头,看见助理一号正抱着一堆文件向他走来。
“总裁,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妥一切。”助理一号神情冷峻,没有人知道短短的半天功夫,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市面上清理干净了吗?”傅越泽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一张不剩。”助理一号做事向来靠谱,手段精准,办事效率极高。
助理一号边说着边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傅越泽,“总裁,这些是他们签署的合同。”傅氏依法办事,就算是处理这一类事情的时候,也都会让他们签署合同,以免日后再出什么纰漏。
“锁到保险箱。”傅越泽看也不看的说道。
已经好久没有对报社、杂志社出手,傅越泽都快要觉得自己“心慈手软”了。
“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怪?”傅越泽眼神一暗,最近a城实在是不太平,有人将坏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目前尚未查清。”助理一号派出不少人追查此事,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据说是一个普通人。”助理一号犹豫的说道,普通人能做出这种事,听上去十分玄乎。
“不可能,继续追查,一定要抓到那个人。”傅越泽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那他就应该想到后果。
“最近秦氏有什么动作?”傅越泽已经好久没有关心秦氏的事情,不过负责监视秦怀川的人可一天也没落下。
“很安静,已经很少去年宅。”助理一号也觉得奇怪,秦怀川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据说每天在家写写画画,活脱脱的一个艺术家。
助理一号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有传闻,预计明年开春,秦怀川准备举办个人书画展。”
傅越泽食指叩桌,对秦怀川的所作所为有些不理解,从未听过哪个商人办个人书画展。
秦怀川在a城到底是什么目的?
“沈氏目前有什么动作?”自从了解到秦怀川和沈氏的恩怨,傅越泽就一直等着秦怀川对沈氏出手。
上一次秦怀川已经将沈氏逼入谷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又给了沈氏喘息的机会。
“沈氏目前十分热闹,董事长被董事会联合罢黜,沈青柠坐上董事长之位,并手握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助理一号对沈青柠这个女人还是蛮佩服的,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反击,并将自己老爸从董事长的位子上赶下来,也算得上绝地反击了。
“我越来越怀疑秦怀川的目的。”傅越泽说出自己的想法,“a城商界一片混乱,秦氏已经挤掉不少老牌企业,我怕秦氏的目标是商界第一把交椅。”
“总裁,以秦氏目前的状况来说,根本无法和傅氏相提并论。”助理一号看到的只是秦氏表面的情况,他哪里知道秦氏背后的盘枝末节,那才是足以颠覆a城商界的真正力量。
“傅氏已经稳坐第一把交椅太久,秦氏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傅越泽喜欢这种竞争的压力,没有压力哪来动力。
“傅氏的不良之风,也可趁机改改。”傅越泽对傅氏某些部门的不良风气早有耳闻,刚好趁此时机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番。
“秦氏是敌是友?”助理一号说出心中的疑问。
傅越泽不在乎的笑了笑,“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是敌是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傅越泽确信秦氏能够为傅氏带来不小的收益,他们的合作只差一个时机。
第二百一十六章傅越泽的算计
“总裁,您打算与秦氏合作?”助理一号待在傅越泽身边已经很久,傅越泽的某些心思他也能猜个**不离十。
“我这边有秦氏的综合评估资料,你拿下去好好研究。”傅越泽边说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
助理一号接过文件,他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来,这些资料极其**,简单的了解后,他对秦氏有了全新的认识。
“秦氏生意铺得这么大。”助理一号不可置信的说道。
“嗯,对我们进军国际很有帮助。”在没有进军国际之前,傅越泽从未考虑过与秦氏合作,但目前傅氏已经不仅仅是a城的傅氏,未来它更将是全球的傅氏。
在傅氏的全球扩张计划里,秦氏是很重要的一环。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做生意不可避免会被地头蛇骚扰,秦氏的人脉极广,美国欧洲那一带的地头蛇都与秦氏交好。一旦傅氏和秦氏挂钩,国外的进军计划至少能推快一年。
“可是总裁,我觉得秦氏来势汹汹,或许秦怀川正等着我们傅氏送上门。”助理一号说出自己的担忧。
傅越泽不以为然,真金自然险中求,他从商这么多年,哪一笔大生意不是危险重重。
如果因为忌惮就错过更上一层楼的机会,那傅氏不可能坐上a城的头把交椅。
“谁是狼谁是羊,目前还不得而知。”傅越泽的眼睛流露出精光,如同暗夜中的狼,他擅长一招致命。
尽管傅越泽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但助理一号还是无法排遣心中的担忧。他识人极准,曾经也学过点面相,秦怀川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想要远离。
傅越泽又偏爱火中取栗,助理一号自知是劝不住总裁,他只好对秦氏,秦怀川更上心点。
把好关,为傅越泽提供更详细的有用资料,为他排除更多的危险。
“总裁,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秦氏合作?”
傅越泽直起身,一脸严肃的回道:“在秦氏和沈氏的恩怨没有了解前,傅氏不会和秦氏开展任何合作。”
在秦怀川私人恩怨没有了解前,傅越泽不想与其合作,他不想合作的企业还有其他心思,更不想被秦怀川设计当枪使。
傅氏与沈氏目前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阶段,如果此时与秦氏接洽,不免落人口实。傅越泽考虑的十分周全,所以一直叫人盯紧秦怀川,一面是为了更加了解秦怀川为人,一面是为了了解最新的秦氏动态。
“总裁,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沈氏垮掉?”助理一号有些不忍,沈氏毕竟也是a城资格很好的企业,当年沈氏和傅氏并称为a城两大杰出家族。
如今沈氏落得这般田地,让人嘘唏不已,说起来助理一号和沈氏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勉强也算是沈家人。
“担心你的表妹?”傅越泽冷冷一笑,他一点也不喜欢下属在工作中掺杂私人感情。
“不是。”助理一号立马否认。
“放心,我和沈家私下有份合同,是沈青柠母亲为了保护她女儿留的后路。”傅越泽冷肃的说道,那份合同是时候发挥它的作用了。
助理一号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傅越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商人以利为先。以他对傅越泽的了解,那份合同里一定有对傅氏有利的地方,沈家一定是牺牲了什么。
难怪傅越泽一直等着秦氏对沈氏出手,原来他早已觊觎沈家。
助理一号想到这,心中一寒,傅越泽的心机之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招坐收渔翁之利,还真是运用的巧妙,恐怕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要与秦氏合作的原因之一。
一面不愿与沈氏撕破脸,等着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沈家;一面又不愿与秦氏撕破脸,想要以合作对象的身份制约秦氏。
不得不说傅越泽的算盘打得真好。
“下去吧!”
助理一号低着头退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也被算计了进去,今天并不是因为傅越泽有多么信任他,才告诉他这么机密的事情,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是沈家的旁支,等到沈青柠真的无路可走的时候,他就是传递刚刚信息的传话筒。
这辈子助理一号都会安心的臣服在傅越泽之下,像傅越泽这种七窍玲珑心的人,他再多活一辈子也斗不过。
a城商界的明争暗斗,傅越泽从来不屑参加,但背地里他也捞了不少好处,中立的身份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当初傅越泽打算与年氏合作,可惜年氏去了法国,而且年司曜硬生生将苏熙从他身边抢走。就凭这一点,傅越泽这辈子都不会和年氏扯上关系,私事不干预公事,但有关苏熙的事情除外。
助理一号走后,傅越泽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堆积的文件已经处理完一半,等处理好公事,傅越泽准备找个机会和苏熙好好谈谈。
有人春风得意,就有人垂头丧气。法国年氏分部一整天都被阴霾笼罩,他们的**ss一改往日的好脾气,将整个年氏从上到下都骂了一通。
28日年司曜收到苏熙的律师函,这让他大为恼火,苏熙为离婚步步紧逼。
他特意提前回法国,就是为了避开苏熙,希望彼此可以好好冷静下,没想到苏熙竟然直接发律师函。
这一天年司曜显得格外的暴躁,稍有不爽便大发雷霆,年氏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年氏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年司曜咬牙切齿的看向桌子上躺着的信封,苏熙心意已决,不给他半点挽留的机会。
从上午他就一直在拨打苏熙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年司曜的手机都摔坏了三个。
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才叫可怕。
年司曜对助理吩咐道:“给我订最快回a城的机票。”年司曜要亲自去年宅找苏熙,要好好问问她,怎么这么狠心。
苏熙看着桌子上一直响不停的手机,她没有勇气接电话,她捂住耳朵。
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对不起,司曜,对不起。”
年司曜回到a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匆忙赶回年宅,好在苏熙还没有搬出去。
刚用过晚餐的苏熙意外的看向年司曜,她本能的转身就走。
“熙熙。”年司曜阴沉的声音响起。
苏熙像是中了魔咒,一下子迈不开步。
“想要往哪走?”年司曜来到苏熙跟前,怒瞪着她。
“司曜,你怎么回来呢?”苏熙避开年司曜的目光,年司曜生气的样子真可怕。
年司曜拿出信封,从中抽出律师函,他轻蔑的笑了。
“熙熙,为什么这么残忍?”年司曜笑的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苏熙的头低的更低了。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告诉我,为什么逼我?”年司曜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他面容狰狞,他心痛的厉害。
他一把抓过苏熙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听到没有,它在喊痛。”
苏熙从未这样恨着自己,她愧对年司曜。
“我们离婚吧!”苏熙直起身子,直面年司曜,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绝不答应。”
苏熙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她拿出冷淡的模样,如果无法和平分手,那这个坏人让她来做。
“司曜哥,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你,我一直将你当做哥哥看待。”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字字诛心。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苏熙近乎哀求的说道,“我一直爱着傅越泽,从未停止,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和你继续假装下去。”苏熙越说越过分。
“爱着傅越泽。”年司曜眯起眼,他自嘲的笑了。
“对,从未有一天停止,在法国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回国。我知道我和傅越泽不可能再在一起,但只要能看到他,我心里就会快乐。我爱他,爱到骨子里,我无法欺骗自己。”苏熙说着说着,泪水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那我呢?”年司曜忍住眼泪,他堂堂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
“我不该利用你,对不起。”苏熙双手捂着眼,她痛哭起来。
“熙熙,我对你很失望。”年司曜深受打击,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多么可笑。
年司曜转过身,不过片刻,他又突然转了过来,他使劲的摇晃着苏熙的肩膀,“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声嘶力吼。
“对不起。”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苏熙只能不断的道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傅越泽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年司曜不甘心的问道。
闻言,苏熙直视着年司曜,一字一顿的回道:“是,我再也不会爱一个人像爱他那样。”
年司曜试图从苏熙的眼里看出撒谎的痕迹,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们婚前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如果有一方遇到喜欢的人,就可以单方面解除这场合约婚姻。”苏熙淡定自如的说着,说出的话像是精心设计的台词,足以让年司曜万劫不复。
“你现在重新喜欢上傅越泽,所以要和我离婚,可以,证明给我看。”年司曜强迫自己冷静,他要“眼见为实”。
第二百一十七章邀约傅越泽
年宅大厅中,苏熙与年司曜对峙着,年司曜要苏熙拿出证据,如果不是逼急了,年司曜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万万没想到,苏熙顺着年司曜的话说了下去,这下子让年司曜彻底没辙。
楼上,苏梓轩偷偷地盯着大厅,他貌似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他巴不得立马将这件事情告诉傅越泽。
尽管心里有些对不起年叔叔,但是听到妈妈亲口承认还爱着爸爸,苏梓轩感觉自己快要开心的飞起来了。
“我暂时不回法国。”年司曜下定决心,他要在a城看牢苏熙,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相信苏熙还爱着傅越泽。
“嗯,我打算明天搬出去。”苏熙不咸不淡的说道。
既然已经与年司曜闹到这种地步,苏熙也不想再顾虑其他,远离年司曜,为他好,就远离他。
“不行,这一个月的时间,你都必须待在年宅。”年司曜变得霸道起来,他恨不得将苏熙捆在身边。
“离婚期间,还待在一起恐怕不好。”苏熙说的比较决绝。
“我们还没有离婚,离婚的事一个月后再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说的话有几分真?”一向温和的年司曜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有句话说的比较糙,但话糙理不糙,“狗急跳墙”,目前年司曜就是这种状态。
“嗯。”苏熙敛眉。
**来自于不满足,年司曜当初答应与苏熙结婚时,并没有想要完全占有苏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司曜已经习惯了苏熙年夫人的身份,习惯到生出了**,渴望将苏熙占为己有。
此时年星辰已经沉沉睡去,她并不知道父母之间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夜里,年司曜和苏熙同处一室,以往苏熙对年司曜尤为信任,加之不愿被别人说闲话,他们俩一直都住在同一间屋。
今夜,苏熙有些不敢靠近年司曜,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年司曜毕竟男女有别。已经习惯将年司曜当做可靠的兄长看待,都忘了年司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过来。”年司曜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他看见苏熙紧贴着床沿,再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他感觉到苏熙在忌惮他,这感觉真不好受。
闻言,苏熙反而离年司曜更远了,年司曜见状,大手一捞,将苏熙捞到了怀中。
他下巴抵在苏熙的头上,他语气温和的说道:“别这样避开我,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能不能给我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之前伪装的霸道残酷,一瞬间全都消失,年司曜骨子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对待自己爱的人更是凶狠不起来。
“司曜。”苏熙听出了年司曜话中的深意,年司曜这个笨蛋。
“小时候你常常窝在我怀里睡着,那时候小小的你,怎么也想不到会长这么大,会长的这么好看。”年司曜带着回忆口吻说道。
“那时候苏宅的后院就是我们整个天下,我每天早起最开心的事就是能见到你,因为你,我将苏宅当成了第二个家。”年司曜述说着自己的心思。
苏熙有些动容,那时候她喜欢年司曜,一如年司曜喜欢她。记忆回到遥远的当初,那时候他们还是无忧无虑的此间少年。
“我爱你是很久远的事情。”年司曜动情的说道。
苏熙的耳朵被迫紧贴着年司曜的胸口,她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
她闻着年司曜身上好闻的味道,脑袋昏昏沉沉,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很快,她就睡着了。
年司曜将苏熙搂得更紧了,听着苏熙的呼吸声,年司曜前所未有的心安。
“熙熙,这一次我真的要放手了。”年司曜只不过为自己再争取一个月与苏熙相处的时间,他开始在心里倒计时。
“可是熙熙,为什么是傅越泽?他不适合你,我没有办法安心的将你交给他。”只有在苏熙沉沉睡去后,年司曜才敢说出心里话。
第二天苏熙在年司曜怀中醒来,她有些惊讶的看向年司曜,年司曜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四肢都僵硬了。
“醒呢?”年司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与昨晚仿佛两个人,苏熙赶紧从年司曜怀中撤出,“早。”
昨晚苏熙睡的很熟,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个觉了,这几天因为傅越泽的事情,辗转失眠。
年司曜身上有让苏熙心安的气息,不过人总要长大,她不能一直依靠年司曜。
一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沐浴在晨光之中,苏熙仰起头,半边脸在光晕中。在近处甚至能看清苏熙脸上的绒毛,年司曜伸出手,想要触碰此刻的美好。
伸到一半,他又将手缩了回来,不想打扰此刻的宁静。
苏熙从床上下来,她径直走到衣柜前,年司曜从未如此仔细的打量过苏熙。
无论从那种角度看去,苏熙都美的不可方物。
年司曜跟了过去,他从身后抱住苏熙,他将头搭在苏熙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的手很凉。”
他的大掌覆上苏熙微凉的手背,苏熙眉心疑惑的蹙起,年司曜的态度太过暧昧。
“司曜。”苏熙被年司曜的态度弄得有些紧张,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要穿衣服了。”言外之意,是让年司曜让开,如果换做傅越泽,苏熙早就给他狠狠一击了。
“我帮你。”年司曜在苏熙耳边缠绵的说道。
此时此刻,年司曜如同妖孽一般,在苏熙身边纠缠。
难道经过昨晚,年司曜性情大变?
“司曜哥。”苏熙有些恼羞成怒,她身上快要酥麻掉了。
“好,不逗你了。”年司曜暧昧的笑着,一双幽井般的眸子紧盯着苏熙。
这让苏熙想起了久远的小时候,以前年司曜并不是这副模样,他调皮活泼,如同妖孽般磨人。
年司曜站在一旁,薄唇微抿,苏熙在年司曜的注视下周身不自在。
随意的拿出一件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年司曜的眼神落在苏熙葱白的手指上,随着手指的动作,眼神不断变化。
“衣领没整好。”年司曜低醇的声音在苏熙头上响起,他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
亲自为苏熙整理衣领,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稍纵即逝。
并趁机将苏熙壁咚在墙角,苏熙尴尬的推搡着年司曜的胸膛,年司曜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出去了。”苏熙实在不习惯和这样的年司曜单独相处,她快不能呼吸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年司曜特别有魅力,大概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
可惜苏熙心如止水,不然说不定真的会被年司曜诱惑。
整个上午,苏熙都在找不同的借口避开年司曜,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年妖孽”。
年司曜不按常理出牌,让苏熙顿时慌了阵脚,他还没有出招,苏熙这方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中午,让苏熙更加意外的事发生了。
年宅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声音,吱呀一声全部打开了,傅越泽从门外走了进来。
铮亮的黑皮鞋在阳光的照射下亮的反光,傅越泽庄重的穿了一件厚实的黑礼服,头发统一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不同。
傅越泽大摇大摆的走进年宅,昨夜他收到苏梓轩的短信,知道了苏熙与年司曜离婚的事情,并从苏梓轩那里得知苏熙还爱着他。
今天他心情大好,尽管是年司曜邀约他。
不论苏梓轩的情报是否准确,但年司曜的邀约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年司曜和苏熙之间出现了危机。
远远就从大厅里传来年星辰和苏梓轩嬉闹的声音,不过这一切都因为傅越泽的突然到来戛然而止。
苏熙的脸色立马暗了下去,苏梓轩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唯有年星辰一脸迷茫的看着傅越泽。
年司曜不着痕迹的说道:“傅总,好久不见。”他主动与傅越泽握手。
傅越泽客气的伸出手,两个男人简单的寒暄。
苏梓轩开心的站在傅越泽身边,有傅越泽的地方就有安全感。
“请坐,招待不周多有见谅。”年司曜全程客气。
自从三年前他们打过一架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现在年司曜的态度实在可疑。
“年总,明人不说暗话……”傅越泽话说一半就停住了。
他的眼神向年司曜传递着疑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熙朝这边看过来,她奇怪年司曜的态度,更奇怪傅越泽那说了一半的话。
年司曜见苏熙一脸疑惑,他特意解释的说道:“熙熙,我今天特意邀请傅总过来,与我们共进午餐。”年司曜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傅越泽心里很不是滋味。
“傅总,好。”苏熙见外的说道。
傅越泽微微眯起眼,他正在审视着当前情况,他明显感觉到苏熙与年司曜特意的生疏。
今天的年司曜显得格外热络,他一直拉着傅越泽天南海北的胡乱聊着。
最后他们聊到了红酒,年司曜对傅越泽说道:“傅总,我这有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的拉菲,味道纯正,绝对不是中国市面上的水货。”
第二百一十八章与artemis撇清
说的兴起,年司曜非要邀请傅越泽与他一起品酒。
苏梓轩与苏熙面面相觑,这两个男人不是水火不容,这会子怎么称兄道弟。
苏熙感觉短短一夜的功夫,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餐桌上,年司曜与傅越泽你来我往,不到一会子功夫,拉菲就喝掉了一半。
苏熙摇晃着面前的酒杯,比起男人们的狼吞虎咽,苏熙这才是真正的品酒。
虽说两个男人说说笑笑,但眼神一直在过招,刀光剑影。好好地一瓶拉菲也变成了用来灌倒对方的工具,年司曜心情大好的说道:“我有一箱子拉菲,尽管喝,不醉不归。”
有些话不喝醉了又怎么说得出口。
傅越泽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嗜血的精光,就算是在酒桌上,他也要与年司曜战个胜负。
浓香的酒味,熏得年星辰醉醺醺,苏熙将年星辰揽入怀中,她看见年星辰清澈的瞳孔有种说不出的干净。
微微红晕的脸颊,看上去格外的可爱,她的牙齿还没有长齐,小巧的乳牙让苏熙想要伸手摸一摸。
大家都有了醉意,微醺的午后,红酒落入口中,迅速在味蕾上传递开来。
如果醉,不如一起醉。
苏梓轩尝了一口红酒,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他嘴角的笑意荡了开来。
没过多久,红酒的后劲上来了,苏梓轩一双眼变得红彤彤,如同可爱的小白兔。
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直到年司曜没有温度的声音打破了这场美梦。
“傅越泽,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公平竞争。”
苏熙听到此话时,一张脸顿时更红了,好似回到了校园时期,一个男孩对着另一个男孩信誓旦旦的挑衅,为了争取同一个女生。
“公平竞争?”傅越泽佯装成醉酒的模样,他眼里带着一丝迷醉的说道。
“对,我知道你放不下苏熙,我也放不下,不如我们各凭本事,看苏熙到底会选择谁,以一个月为期,怎么样?”年司曜带着一丝醉意说道。
苏熙诧异的看向年司曜,他是疯了吗?
多想捂住年司曜的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傅越泽爽朗的笑了,年司曜的提议正合他意。
“疯了。”苏熙愤然离桌。
她又不是物品,任由着他们这般打赌。
苏熙抱紧年星辰,带着晕乎乎的年星辰上楼。
年司曜的眼里涌出一股阴郁,不过片刻功夫,又重新挂起了笑。
“傅越泽,我一定不输你。”
“那就走着瞧。”傅越泽将眼中的情绪遮掩,他偷偷看向不远处的苏熙。
苏熙穿着月白的裙子,因为在家的缘故,脚上穿着毛茸茸的棉拖,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暖意。
“轩轩,找妈妈去。”傅越泽用话哄着苏梓轩,他有些话想要和年司曜单独说。
苏梓轩已经被傅越泽调教的百分百听从他的话,他刚吩咐完,苏梓轩就立马做出反应。
“妈妈,等等我。”苏梓轩在楼下喊着苏熙。
餐桌上只剩下傅越泽和年司曜,他们一扫之前的醉态,眼神清明的看向彼此。
“年总,是在向我下挑战书?”傅越泽率先开口。
纤长浓密的睫毛带着惑人心魄的弧度,随着傅越泽的动作抖动着。
“傅总,作为苏熙的老公,我不希望你一直出现在我太太身边。”年司曜眼露凶光,他对傅越泽已经隐忍太久。
“年总如果没本事将我从苏熙的心里彻底剔除,不如现在就认输。”傅越泽不屑的说道。
“就算我和苏熙离婚,也不会便宜你的。”年司曜一把抓过傅越泽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早就失去了以往的温柔,年司曜恨不得朝傅越泽脸上来几拳,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让人厌恶。
傅越泽带着满获全胜的心情回到北苑别墅,他的脑袋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在离开年宅之前,傅越泽又被年司曜灌了一瓶拉菲。
陆骏从车子里接过傅越泽,傅越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总裁,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怎么能喝酒?”陆骏带着关切的口吻责备傅越泽。
“今天开心。”傅越泽有些失态的说着。
“哇”的一声,傅越泽没形象的吐了。
areis匆忙赶了出来,傅越泽情况很不好。
“赶紧送泽去医院。”areis担忧的说道。
“没事,我有办法让总裁醒酒。”傅越泽并没有什么大事,陆骏不可能大老远将傅越泽拉到医院。
下午的时候,傅越泽头疼欲裂的醒来,陆骏在近旁伺候着。
“总裁,你可算醒了,我们这要水漫金山寺了。”陆骏边说着边拿眼示意一旁抽泣的areis。
还没有彻底醒酒,傅越泽一时间弄不清自己在哪?
“嗯。”傅越泽无意识的回应。
刚醒过来没多久,傅越泽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这一次沉沉睡去,不像之前嘴里一直嘟囔着乱七八糟的痴语。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傅越泽突然醒来,让守在床畔的areis都吓了一跳。
恢复正常的傅越泽,淡淡的瞥了眼areis,昨天他喝多了失态。
身体素质差了,就连酒量都跟着变差。
傅越泽摸了摸胸口快速跳动的心跳,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一具身体真是越来越不济,傅越泽有些困难的从床上起来。
areis想要过来搀扶傅越泽,被傅越泽避开了。
“东方晴。”傅越泽喊着areis的中文名。
“嗯。”areis立马应道。
“以后这间别墅就送你。”刚醒来,傅越泽的声音略带慵懒。
areis有不好的预感,她听到傅越泽好听的声音继续说着,“这里一切都归你。”以后不要来找我,这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areis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什么意思?”areis怯生生的问道。
“这里以后是你的家,而我也要回我的家。”傅越泽决绝的说道。
areis终于明白傅越泽话里的意思,他是要和她划清界线。
“不要,这是我们的家。”areis上前拉住了傅越泽的胳膊。
傅越泽不着痕迹的将胳膊从areis的手中抽了出来,剩下的事情交给陆骏就可以了。
他深邃的眼神一派深沉,冰冷的让areis不敢再上前一步。
径直走到衣柜前,傅越泽换下身上的睡衣,areis好几次想要上前帮助傅越泽整理衣服,都抑制住了。
傅越泽的眼神如同一头狩猎的豹子,让人从心底生出畏惧来。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傅越泽不想节外生枝,他与areis的关系已经炒的沸沸扬扬,在这种时刻,必须和areis划清界线。
等他与苏熙成功复合,他一定会给areis一个很好的解释。
当天,傅越泽就搬回城南别墅,北苑别墅中陆骏尽力的宽慰着areis。
助理一号早就将文件送到了城南别墅,傅越泽身体经不起折腾,他选择在家办公。
而年宅近期尤为的低气压,苏熙全天绷着脸,只有在见到苏梓轩和年星辰时,才偶尔露出笑意。
那天年司曜不经苏熙同意,就将傅越泽邀请到年宅作客,两个人当做苏熙的面说了那样过分的话,这件事苏熙一直耿耿于怀,没少给年司曜脸色看。
一早年司曜出门上班,苏熙在餐桌上全程与他没有任何交流。
就连年星辰都发觉苏熙的异样,她与苏梓轩小声讨论着,“哥哥,妈妈好像很不开心。”
苏梓轩立马否定,“才没有。”他能看出苏熙是在与年司曜闹别扭。
“是吗?”年星辰抬起无垢的脸庞,纯净的眸子仿佛能够将人净化。
“嗯,哥哥带你去玩。”苏梓轩赶紧转移年星辰的注意力。
大厅里只剩下苏熙一人,她心思混乱的想着,之前与年司曜赌气说的话。
真的要证明自己还喜欢着傅越泽?
难道要她主动向傅越泽示好?
苏熙立马否定这个想法,一想到傅越泽正在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周身不爽,打死不会主动找傅越泽。
她懊恼的来到洗漱台前,纤细的手指接过凉水,扑洒在脸上。她望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净白的眼窝下有深深的暗影,失眠已经把她折磨的不成人样。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夫人,傅先生来了。”
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年司曜和傅越泽简直在轮番折磨她。
“不见。”苏熙直接拒绝,傅越泽就是她最近失眠的罪魁祸首,她才不想见到他。
“傅先生已经到大厅了。”佣人怯弱的说道。
苏熙眉头紧蹙,她已经看见傅越泽的衣角了。
自从重燃复合希望后,傅越泽每天都精心装扮自己,一扫之前颓废的气质,整个人变得英挺有型。
浅灰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好看,黑色的西服为他平添几分肃杀之气,熟悉的眉眼渐渐近了。
“苏熙。”傅越泽一眼就将苏熙拎了出来。
既然无处可躲,苏熙只好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她微挑眉峰,淡漠的样子。
“今天身体不适,不方便招待傅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改天再约。”苏熙直接下逐客令。
傅越泽微不可及的笑了,“我来找年司曜。”早就料到苏熙会这样说,傅越泽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对策。
“司曜现在还在年氏,估计还要三四个小时才会回来。”苏熙一本正经的说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将傅越泽赶出去。
“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等他。”傅越泽一副赖定的模样,打定心思要待在年宅。
第二百一十九章一念之间豁然开朗
苏熙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那傅先生慢慢等,我还有点事,要出门一趟。”他赖着不走,那就让他赖着,她可以出去。
“在出门之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件事。”在傅越泽看来,苏熙一定是为他和areis的事别扭,他要尽早解释清楚。
当年正因为他解释晚了,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傅先生不是来找司曜的吗?”苏熙不着痕迹的说道,她和傅越泽没有什么好聊的。
傅越泽粗粝的指腹拂过手腕上的机械表,他微微低头,低醇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只占用你一刻钟的时间。”他一直努力寻找与苏熙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允许我先换一件衣服。”在年宅苏熙穿的十分随性,简单的恤,让她看上去朝气蓬勃。
终于从大厅逃到楼上,苏熙大口的喘气,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和傅越泽单独相处。
每每与傅越泽单独相处时,苏熙都觉着心口闷闷的,喘不过来气。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衣柜前,苏熙拉开衣柜,琳琅满目的衣服,年司曜为她添置了不少衣服。
她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字领贴身套装,下面是紧身的包臀裙,她整个身材被完美勾勒出来。
雪白的肌肤大片的暴露出来,这是大胆的搭配,若隐若现的诱惑。换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苏熙顿时气场十足,有时候衣服是女人最好的伪装。
如同女王一般高傲的从楼上下来,傅越泽无法将眼从苏熙身上移开。
包臀裙上精心镶嵌的纽扣,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痒痒的滋味。她微微仰起头,完美的弧度,带着惑人心魄的魅力。
她是魅惑众生的妖孽,她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窗外的斜光微微散落在她的身上,光晕在她脸上勾勒出动人的美丽。
整个大厅安静的只能听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傅越泽的心跳跟随着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她的美一向张扬,只是她习惯了收敛,傅越泽此刻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肤如凝脂的肌肤上略显几分苍白,刚刚她特意刷了点腮红,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
她款款而来,傅越泽如同一个出身高贵的绅士安静的等候着,等候着他的女王陛下。
苏熙在傅越泽对面坐了下来,原本清冷的表情,在她扯动嘴角后,顿时消弭干净。
“不知道傅先生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略带黯哑的声音,为她平添几分性感。
傅越泽低头看了看跟前的矮桌,随后抬起头直视苏熙眼底。
他无比诚挚的说道:“我想解释一下,我和areis的绯闻。”傅越泽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还从未为这种事情向他人解释。
苏熙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对于傅先生的绯闻,我并没有什么兴趣,至于你的解释,我更没有兴趣听。”
“那就当我自说自话,你可以不发表任何看法,也可以选择捂住耳朵。”傅越泽已经渐渐摸清了如何对付苏熙的冷嘲热讽。
闻言,苏熙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既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傅越泽。
她才不想承认,心里隐隐期待着傅越泽的解释。
“我在美国发生了一些事情,areis对我有恩,她向往中国文化,多次表达想要来中国。我带她回a城只是为了报恩,我对她只是单纯的报恩关系。”傅越泽一脸凝重的说道,他希望苏熙能够信任他一次。
“哦。”苏熙淡淡的回应。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窃喜,不过同样意外傅越泽会欠别人恩情。
“你说完呢?”苏熙反问道。
“嗯,a城有关我的绯闻经常满天飞,以前我不在乎,现在我绝不会允许。我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我不想你误会。在你离开近三年的时间里,我一直独善其身,之前的叶青岚不过是我拿来激你的。”傅越泽索性一口气将一切全说出来,完全不在乎丢不丢人。
傅越泽停顿了片刻,他直视着苏熙,他从苏熙的眼里看到一丝松动。
“我承认我是一个脾气不好,不懂女人的糙汉子。你离开后我一直努力在改,我只希望能拥有一次挽回的机会。”他说的十分诚恳,几乎是掏心掏肺。
苏熙收敛眼里的情绪,她不能被傅越泽的几句话说动,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过是因为得不到。
“我出去了。”苏熙佯装镇定的说道。
苏熙缓缓的站起身,眼里划过一丝柔情,她瞥见傅越泽头上早早生出了一根白发。
她猛然想起傅越泽已经是奔四的年纪,为了工作他的确太过操劳。
或者是最近他才变得这般虚弱?
苏熙闻到别样的气息,她怎么忽略了傅越泽身体日渐衰弱的事实。
她居高临下的看向傅越泽,半响才开口,“傅越泽,你该好好照顾身体。”关切的声音,听在傅越泽的耳里暖暖的。
傅越泽仰头看向苏熙,嘴角勾勒出惑人的弧度,“你在关心我?”
“是。”苏熙毫不避讳的承认。
傅越泽瞳孔蓦然缩紧,坚毅的脸庞展露出一个柔情的笑。
“苏熙,我们还有可能吗?”傅越泽期许的问道。
“或许有。”苏熙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听到苏熙的话,傅越泽心都化了,终于争取到一次机会。三年来的日日夜夜,三年来的煎熬,在今天终于得到回报。他要慢慢来,不能吓跑苏熙。
“傅越泽,我能相信你吗?”苏熙小声的说道。
闻言,傅越泽猛地站起身,浅灰色的衬衫完美的贴合在他身上,修长挺拔的身材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屹立在苏熙跟前,他怔怔的看着苏熙,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今生绝不负你。”傅越泽清冷的薄唇一字一顿的说着近乎誓言的一句。
他表现的太过自然,太过真挚,苏熙心思微动,最终只化作浅浅的一声。
“我是年夫人。”她刻意拉开与傅越泽的距离,此刻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在年宅,他们不该如此放肆,那样她会觉得对不起年司曜。
“我等你。”傅越泽淡淡的一句,让苏熙神思一荡,恰好击中了她内心柔软的部分。
三年都等过来了,还有多久,他都愿意等,苏熙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女人。
傅越泽怀揣着美好的心情离开年宅,他听到身后苏熙问他,“你不等司曜了吗?”
“我想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傅越泽一直笑着,格外的美好。
直到傅越泽走远,苏熙还有些迷糊,刚刚她答应了傅越泽什么。一想到这,她的脸就如同少女般羞红了起来。
年司曜回来的时候,他看见苏熙穿着正式的倚在沙发上,心里生出一股疑团。
“熙熙。”年司曜试探性的喊了声。
苏熙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再见到年司曜的时候,苏熙也甜甜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这一次和以前不同,在以前苏熙喜欢过年司曜,喜欢过傅越泽,一定程度上她喜欢傅越泽更深一点。
而如今,她对傅越泽又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愫,超越喜欢。
喜欢一个人还能够留存几许理智,而恋爱足以叫人丧失理智,现在她心里就涌出了恋爱的味道。
早就错过少女怀春的年纪,如今却着实体会了一把少女的情怀。
在严冬中,苏熙的心一点一点复苏,带着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苏熙决定给自己和傅越泽一次机会,尽管傅越泽表达感情的方式那般笨拙,但她依旧抑制不住的动容了。
年司曜愈发怪异的看向苏熙,人快乐与否,往往在一念之间,他并不知道苏熙在刚刚的一念之间将自己解放,也将傅越泽解放。
她愿意再尝试一次,再给彼此一次机会,相信宸宸也会支持她的。
当初因为宸宸的事情,与傅越泽闹翻,多年来愧疚一直折磨着她。如今她想通了,只要宸宸安全的活在世上,终有一天他们母子会团聚。
而在这之前,她想要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傅越泽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如果傅越泽真的如他变现的那般,不失为一个好爸爸。
她想不到还有谁比傅越泽更适合做她孩子的爸爸,她与傅越泽已经有三个孩子,她不该一直在过去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为了孩子,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她需要作出改变和尝试。
“司曜哥,我貌似真的重新喜欢上了傅越泽。”苏熙迫不及待的与她最好的伙伴分享她的喜悦。
年司曜痴痴的看向苏熙欣悦的一张脸,她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她是真的又重新喜欢上了傅越泽。
原以为这一天能够晚一点到来,他还想着还能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上天弄人,一个礼拜还没到,他就彻底败了,又再次败给了傅越泽。
苏熙将年司曜的落寞尽收眼底,她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她不该为自己的幸福去伤害年司曜。
“对不起。”苏熙赶忙道歉。
年司曜嘴角缓缓的荡开一个笑,如果苏熙幸福,他并不介意独自舔舐伤口。
“我们还有27天。”年司曜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可以放手,但绝不轻易放手,这一次他要亲自为苏熙考验傅越泽。
苏熙决不能所托非人。
第二百二十章年司曜的警告
年宅整个笼罩在倒计时的氛围中,就连佣人脸上都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最近傅越泽常来年宅,原本打算接回苏梓轩,后来索性推迟,有苏梓轩在,傅越泽才好有借口去年宅。
年司曜将一切看在眼里,并不揭破,三年来的守候让他看清一件事,苏熙心中从未有一刻放弃傅越泽。
这一日,年司曜主动去傅氏,有一件事他需要确定。
年司曜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向听闻年氏总裁俊美温润,这一次傅氏员工总算见到真人了。
一路上年司曜置若罔闻,径直朝傅氏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停在了前台,礼貌的对秘书说道:“傅总在吗?我有事要见他。”不卑不吭的口吻,恰到好处的淡笑,让一向为傅越泽霸气所折服的秘书都泛起了少女心。
尽管美色在前,但公事公办,秘书温和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告诉傅总,我是年司曜。”年司曜微挑眉峰,嘴角依旧挂着礼貌的笑。
“那麻烦您等一下。”秘书当然认得年司曜,但传闻年氏总裁与总裁关系不太融洽,也不知道年司曜这一趟目的是什么?
很快,年司曜就被告知可以直接进去,对于年司曜的到来,傅越泽也十分意外。
门吱呀一声被年司曜推开,傅越泽淡定自若的端坐在老板椅上。
年司曜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了解他的都知道,温柔谦虚不过是他的外在包装。
“傅总。”年司曜礼貌的喊道。
傅越泽微微颔首,礼貌的回道:“不知年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从年司曜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难道是为了苏熙的事情?
年司曜径直来到傅越泽对面,他扫了眼傅越泽办公桌,一摞摞文件整齐有序的摆放在傅越泽手边,一如傅越泽的工作态度,严谨有序。
“我来是为一件事,一件有关你我的事情。”年司曜并不急于解开谜底。
“洗耳恭听。”傅越泽拿出了足够的尊重,自从确定苏熙的心思后,傅越泽对年司曜一改从前的态度。
“为什么要对付年氏?”年司曜直视傅越泽的眼睛,他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寻真相。
只见傅越泽面色如常,不见半丝异样,他微勾唇角,一脸淡然。
“年总也爱说笑。”
是么?年司曜不放过傅越泽脸上任何细微的动作,可惜傅越泽最擅长的就是如何控制面部表情。
“明人不说暗话。”年司曜认准傅越泽是整个事件的背后策划者。
恐怕想破脑袋傅越泽都不会想到,年司曜是为了年氏来找他,如今想来之前攻击年氏的确对年司曜不公平。
看来年司曜此行是想要一个交代,为年氏讨个说法。
“年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关键时刻,他绝不能承认这件事。
年司曜满意的看向傅越泽,与他事先设想的一致,傅越泽的改变只不过针对苏熙一人,对待他人依旧功利。
“傅总,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贸然来找你。”年司曜手上的证据并不多,有一部分是来自于推理猜测,尽管如此他依然能确定这件事与傅越泽脱不了关系。
傅越泽食指扣桌,他从椅子上起身,猛然站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年司曜。
“年总的证据,可否拿与我看下?”傅越泽可不是好糊弄的。
年司曜冷冷的逼视傅越泽,他才不吃傅越泽这一套,很明显傅越泽是在试探他。
“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苏熙,你猜会怎样?”年司曜很清楚傅越泽的弱点。
墨黑色的头发下,一双冷厉的眼,直直射向年司曜。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死一样的寂静,不过片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阳光零零落落的洒在年司曜栗色的头发上,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太久没有修剪过了,但并不觉得邋遢。
年司曜大拇指轻抚中指指腹,目光柔和,仿佛刚刚那一番话并不是出自他之口。
“苏熙不是无脑女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力。”傅越泽充分相信苏熙。
年司曜双手合十,为傅越泽的话鼓掌,“傅总说的很好,我也相信熙熙会有自己的判断力。”
浓黑的头发自然垂落在眼前,俊美英挺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如一座山般,耸立在窗前。
外面是芸芸众生,外面是滚滚红尘。
“希望傅总记住今天说的话,我真心的希望年氏的事与你无关。”年司曜说着模棱两可的话,隐隐透着一股胁迫。
傅越泽微微转过脸来,他单手负背,冷峻的脸上表情高深莫测。紧绷的下颌让整个面部显得有些僵硬,他正在思考着年司曜话中的深意。
“相爱的两个人最重要的是信任彼此,傅总你现在完全信任苏熙吗?”曾经看过这一对互相不信任,最终做出让彼此都后悔的事情,这一次傅越泽学乖了吗?
傅越泽薄唇轻启,“信。”掷地有声的一句,带着宣誓的口气。
“那么苏熙同样也是百分百信任你吗?或者说做错的事情能够得到她的谅解吗?”年司曜眯起狭长的眼,一句一句将傅越泽逼入死角。
“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听年司曜废话下去,傅越泽要扭转当前被动的局面。
“你这样的人能够给苏熙带来幸福吗?”疑惑的语气,透露出年司曜对苏熙未来的担忧。
收紧身上藏蓝色的西服,傅越泽向前移动了一步,随后一步一步走向年司曜,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步之遥。
“能。”傅越泽的气息几乎喷洒到年司曜的脸上。
“我拭目以待。”年司曜冷笑着向后退了几步,他还是不习惯和傅越泽太近。
“如果年总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傅某人愿意做出补偿,但年总如果认为这件事会直接影响到我与苏熙之间的信任,恐怕年总多虑了。”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他看来年司曜不过是失败者的不甘心。
“你终究还是承认了。”年司曜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瞬间荡开了。
“那又如何?”傅越泽霸道的反问,就算一切是他做的那又如何?
“我只是想确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仅此而已。”年司曜满不在乎的说道,年氏已经度过危机,他不是小气之人,也不想拿之前的事情威胁傅越泽。
古语有云,以柔克刚,年司曜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让傅越泽大为光火,他的确有错在先,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允许年司曜拿这件事做文章。
“以往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但有关苏熙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你好自为之。”年司曜冷冷的丢下这一句。
傅越泽一向霸道,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即便真的错了也绝不会低下高昂的头颅。
年司曜会有他自己考验的手段,既然傅越泽能够因为私事对年氏出手毫不留情,那么他接下来也不会给傅越泽半丝情面。
离开傅氏,年司曜便立马联系a城最大的黑道头目齐燃,他们之间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希望这一次也能合作顺利。
事情被披露了出来,傅越泽做好苏熙可能知道的准备,那么接下来他要好好筹划该如何压下去这件事。
门外,助理一号急促的敲着门,他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傅越泽。
“进来。”傅越泽威严的说道。
“总裁,秦氏又有大动作了。”助理一号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他对沈青柠尚存有几分亲情。
“说。”傅越泽想要听重点。
“沈氏股票一夜暴跌,估计这一次真的撑不住了。”助理一号扼腕痛惜的说道。
相较于助理一号的失态,傅越泽显得淡定从容多了。
“放心,沈氏还有一张王牌。”沈青柠的手段,傅越泽也是见识过的,不可能败得这般难看。
助理一号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傅越泽,沈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难道还会反扑?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用多久,沈青柠一定会有大动作。”傅越泽一副看穿一切的姿态。
“恐怕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沈氏董事会要集体罢黜沈青柠董事长之位。”就像上一次集体罢黜沈青柠父亲那样。
助理一号想要傅越泽能够出手,帮助沈氏度过危机,但看傅越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估计并不打算出手干涉,至少目前不会。
“现在还不是傅氏出手的时候,或许不久沈青柠就会亲自来傅氏求救,那个时候才是沈氏山穷水尽的时候。”傅越泽解释道,在生意场上,助理一号还是显得太过稚嫩。
“是。”助理一号黯然的低下头,他知道傅越泽有自己的打算,他只是傅氏的小人物也无法左右傅氏的决策。
助理一号汇报完消息,便转身打算出去,此时他听到背后傅越泽幽幽地一声,“你等一下,有件事我需要你尽快处理。”
“年司曜已经知道之前傅氏对年氏出手的事情,或许很快这件事就会传到苏熙的耳朵里,我不想苏熙因为这件事再次与我闹翻,所以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处理了吧!”最后一句,傅越泽特意压低了声音,夹杂着一股肃杀之气。
“阻止年司曜?”助理一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不。”傅越泽蹙眉说道,“补偿年氏。”
助理一号领命下去了,他对傅越泽的处理方式很是不解,做过了太多血腥的事情,一时间事后补偿,他还真的有点做不来,这件事需要林旭的帮助。
第二百二十一章与沈青柠摊牌
当助理一号正为沈青柠以及她手下的沈氏担忧时,她正端坐在将沈氏逼入绝境的罪魁祸首秦怀川的对面。品书网(..)
咖啡店内,沈青柠低头轻啜咖啡,店内暖气开的很足,沈青柠感觉不到一丝冰寒,倒觉得有些燥热。
脱掉外套的秦怀川,单单穿了件薄衬衫,墨黑色的衬衫将他整个人衬得有些阴郁。
“秦总,咖啡加太多糖可就变味了。”沈青柠对秦怀川不断往咖啡里加糖的行为有些异议。
“莫颜喜欢。”秦怀川低着头自然而然的说道。
自从莫颜走后,秦怀川很多习惯就变得和莫颜一般了,就好似莫颜还活在他身体里。
沈青柠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莫颜”这两个字一度是她的梦魇。
“秦总,恐怕不单单是邀我来喝咖啡。”沈青柠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说你母亲和傅越泽之间签过一个神秘的合同。”秦怀川看也不看沈青柠径直说道。
沈青柠有些怪异的看向秦怀川,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这次为了复仇到底准备了多久?
“是。”沈青柠也不隐瞒,直接承认这件事。
比起秦怀川的有备而来,沈青柠就薄弱多了,她对秦怀川可以说是不太了解。
“你不是一直想要补偿?”秦怀川若有所指的说道。
沈青柠低头不语,她已经嗅到阴谋的味道,秦怀川真是一个阴沉的男人,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
“我给你一次机会。”秦怀川边说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直接递到了沈青柠面前,“签下这个合同。”目前他已经有八成的信心,沈青柠会妥协。
沈青柠赶忙接过文件,她迅速的看完合同,心中一阵冰寒,秦怀川的目的竟然是……
“ner,我做不到。”沈青柠将文件推给秦怀川,她做不到这样忘恩负义。
“沈青柠,注意你的措辞,我的名字你配喊吗?”秦怀川恶狠狠的说道,他对沈青柠已经够仁慈了。
沈青柠微微仰头,直视着秦怀川,他嗜血的眼眸透露着浓浓的孤寂,这个男人可怕的可怜。
“秦总,你为什么要对付……”
秦怀川冷冷的打断了沈青柠的话,“我对付谁,你无权过问,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计划,懂吗?”
沈青柠摇了摇头,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付一个对她还算得上恩人的人。
“沈氏已经分崩离析,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寻求傅氏帮助,但你应该很清楚傅越泽这个人,他会义不容辞的帮你,也会直接将沈氏并入傅氏。”秦怀川说着最大的可能性,他对傅越泽相当了解。
“即便如此,我也不愿与你合谋。”沈青柠丝毫不为所动,就算毁了沈氏,她也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会的,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有个女儿。”秦怀川冷冷的笑着,这些年他一直等这一天。
“不可能。”沈青柠大声否认。
一个女人有没有生过孩子,她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有女儿?”沈青柠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我的疗养院中度过,那一段记忆,你是不是一点也想不起来?”秦怀川如同地狱的恶鬼,步步紧逼着沈青柠,他要唤起一段可怕的回忆。
“你有一年多的时间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是我让韩亲手抹去了你的记忆。”秦怀川早在莫颜出事的那一天就已经疯了,他已经谋划报仇很久了。
“你骗人,不可能。”沈青柠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她越是往深处想,头就越痛。
在她近三十年的生命中,的确有一年的记忆特别模糊,好像有记忆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她仿佛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就在她的耳边,那是一个粉嫩的女婴。
“我不可能为任何男人生孩子的。”沈青柠尽量保持着冷静,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试管婴儿,孩子的父亲是偌大精子库中的某个陌生的男人。”
秦怀川的话,让沈青柠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诺,na报告拿给她。”秦怀川对隔壁桌精壮的男人命令道。
整个咖啡店只有他们三人,就连服务人员和老板都被赶得远远的,根本听不到这三个人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如催命的符咒,沈青柠颤抖着手,打开了眼前的na报告,她很快又合上。
她怨恨的看向秦怀川,忍住落泪的冲动。
“秦怀川,你为什么这么狠?”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秦怀川如此残酷的对待。
“我可没有刻薄你女儿,小家伙长得可讨人喜欢,我把她扔给了一个商人。后来又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出生地,她现在一直快活的生活在我的疗养院。”秦怀川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一件残酷至极的事情。
他十分清楚,沈青柠对亲情的渴望,对孩子的责任。这些年她一直未婚,是因为没有寻到一个可以组成家庭的良人。
她骨子里可是很喜欢孩子的,她只是没有为孩子找到一个合适的父亲。
如今她被告知已经有一个女儿,她整个世界颠覆了,无论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她一定要对女儿负起责。
她绝不会像自己母亲那样,她的母亲成就了她前半生的悲哀。
然而她可能不会想到,她的女儿将成就她后半生的悲哀。
“现在这条小生命就在你手里,她是生还是死,单凭你一句话。”秦怀川如同恶魔般在沈青柠耳边低吟。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你怎么忍心?”沈青柠质问着秦怀川,从未见过如此心狠之人,对孩子都下得了手。
“要怪就怪她是你的孩子。”秦怀川满身戾气,如同地狱来的催命阎罗。
“我答应你。”沈青柠颓败的说道。
秦怀川胜了,他彻底摧毁了沈青柠这个人,包括她的灵魂。
“难道不确定一下,她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沈家骨血?”秦怀川阴笑着问道。
“不,不用,不要让她回国。”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的女儿在国外很安全。
“我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去国外陪陪她。”秦怀川大发慈悲的说道。
沈青柠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什么时候他这么好心了。
“我已经让人安排将她接到了法国,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和你女儿在一起,这是今晚去法国的票。”秦怀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飞往法国的飞机票。
在沈青柠拒绝之前,秦怀川抢先说道:“不要拒绝我难得的好心,因为这可能是你和你女儿唯一的一个月。”秦怀川看向沈青柠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诺,送沈总去机场。”
沈青柠几乎是被架走,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她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反应,就连签下那份合同也显得慌忙几乎没有太多考虑。
整个咖啡店只剩下秦怀川一人,他单手撑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他低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哈哈哈……”
为自己精巧的安排喝彩,沈青柠的失踪以及沈氏的持续大跌,这一场好戏,傅越泽你喜欢吗?
秦怀川与沈青柠密会,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傅越泽耳里。
“沈青柠失踪呢?”傅越泽以手托下巴,思忖着这件事的影响力。
助理一号拼命的点头,他也快失去理智了,他不能坐视不理,他最喜欢的表妹现在生死未卜。
“这件事你不用再负责,让林旭接手。”傅越泽洞察一切的眼睛,冷冷的扫过助理一号慌张的脸。
“总裁。”助理一号没想到事到如今,傅越泽竟如此心狠手辣,一点也不顾旧情。
“我说过很多次,情绪不要轻易外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对你很失望。”傅越泽惋惜的说道,一直大力栽培助理一号,没想到最终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对不起,总裁。”助理一号压抑心中的情绪,就算对傅越泽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你今天不用上班,好好回家调整情绪,如果明天再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那就永远不用来了。”傅越泽不留情面的说道。
关键时刻,他不能被任何人拖累。如果换做以往,他早就让助理一号停手负责,但如今的他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这真不知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不少人都在疑惑傅越泽要沈氏做什么?
助理一号也是满腹疑惑。
谁也不知道傅越泽心里在想什么。
但傅越泽的确有高瞻远瞩的计划,沈氏有一支隐藏的力量,这才是傅越泽想要得到的部分。沈氏那个空壳子,傅越泽才没有兴趣。
“沈青柠,到底在哪?”傅越泽自言自语。
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沈青柠不见了,这出好戏真是越来越精彩。
原本还想看一看沈氏隐藏实力的能耐,现在恐怕看不到了。
沈青柠失踪,整个沈氏要比他想象中更快地崩溃,是时候收网了。
“秦怀川,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要给你准备什么样的回礼好呢?”傅越泽心里如是想到。
第二百二十二章一起参加家长会
扯了扯颈脖处的领带,傅越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下午有个家长会,不知道苏熙会不会参加。
正在傅越泽思忖之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傅越泽清楚的看见“苏熙”两个字。
他赶忙拿起手机,难得苏熙主动给他打电话。
“傅越泽,今天的家长会,轩轩希望我们都能够参加。”苏熙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正想询问苏熙是否参加家长会,苏熙就先一步给他电话了,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参加。”傅越泽当然乐意,听说还有亲子互动环节,他充满期待。
电话另一头,苏熙有些犹豫,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如果只是她一人,她毫不犹豫就会答应,但是和傅越泽一起,以苏梓轩爸妈的身份,她心里有些尴尬。
见苏熙迟迟不回应,傅越泽又赶忙加一句,“这是轩轩两年多的心愿。”
苏熙仿佛看见苏梓轩依偎在她身边,对着她撒娇,不能让苏梓轩心愿落空。她坚定的回道:“我会准时参加。”
想到下午就能见着苏熙,傅越泽决定洗个澡换套衣服,傅氏总裁办公室一应俱全,他完全可以在这里进行换装。
推开洗浴室的门,淡淡的清香飘入鼻中,单手勾开花洒的开关,水带着寒意倾泻下来。
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很快傅越泽就露出结实的肌肉,在胸口处有一道新疤,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狰狞。
手指抚到疤痕处,引起身上一阵颤栗,漆黑的头发被花洒的水打湿。傅越泽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胸口处的伤迟早会愈合,但这个仇他不会忘记。
傅越泽从办公室出来时,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秘书痴痴的看向傅越泽。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休闲服,以往在公司从来不会见到傅越泽如此随性散漫的样子,在秘书眼里傅越泽怎样都帅气俊美。
“我这样如何?”傅越泽捕捉到了秘书花痴的眼神。
“总裁,你今天的打扮足足年轻了五六岁。”话还没说完,秘书就赶忙捂住嘴,她说错话了,总裁一直很年轻才对。
傅越泽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没有太过在意秘书的话,他此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早,傅越泽就去了苏梓轩的学校,他几乎没去过苏梓轩的班级。
今天如此正大光明的来到苏梓轩班上,而且打扮的十分阳光,为苏梓轩赚足了面子。
“爸爸,你怎么来呢?”苏梓轩刚放学,之前和傅越泽约定的时间是下午3点,奇怪的是傅越泽竟然提前好几小时就来了。
“我想看看儿子平时的学习环境。”傅越泽敛去身上冰寒的气息,就连挤出来的笑都变得阳光不少。
其他的小孩子纷纷羡慕的看向苏梓轩,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叔叔,而且叔叔笑起来好温暖好迷人。
傅越泽的魅力足以席卷小女生,苏梓轩骄傲的搂着傅越泽的胳膊,他的爸爸是一个耀眼的存在。
中午,傅越泽屈尊降贵,和苏梓轩一起去了学校食堂。
贵族学校自然与普通学校不同,食堂饭菜的味道要好多了,一向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傅越泽,也没有过多嫌弃。
“爸爸,你今天很闲吗?”苏梓轩好奇的问道,按照傅越泽繁忙的程度来说,他不应该有时间来陪他体验校园生活。
傅越泽大掌覆在苏梓轩的头上,他温柔的摸了摸苏梓轩的头发,带着疼惜的口吻说道:“以往爸爸太忙,没有将你照顾好,现在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自从与苏熙有了新进展后,傅越泽开始注意到身边人,对自己的儿子多了份歉意。
“没有,爸爸已经很好了。”苏梓轩抑制住想要哭的冲动,他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不能再随便哭鼻子,但他确实很感动。
父子俩等待着苏熙的到来,苏梓轩带着傅越泽来到他们的操场,微风吹来好不畅快。
傅越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校园绿化做的不错,空气宜人。
天高云淡,傅越泽深深的看向天际,已经很少有这般惬意的午后。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很快家长会就要开始了,
新来的班导别出心裁,将家长会的地点选在操场,在露天的环境下召开家长会。
操场两边有观众席,傅越泽牵着苏梓轩来到观众席上,两个人稍作休息。
身着一套浅灰色的运动服,头发凌乱的趴下,傅越泽整个人显得有些放荡不羁。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平日里冷峻的面庞,此刻也温柔了不少,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了温度。
苏熙向来守时,三点还缺一刻钟,苏熙的身影出现在父子俩的视野里。
远远的苏熙就看到了傅越泽和苏梓轩,他们过于耀眼,就算淹没在人群中,也能第一眼找出来。
苏梓轩在观众席上对着苏熙拼命的摆手,他的心情异常的兴奋,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想了近三年的事,终于一次性得偿所愿了。
“我们下去.”傅越泽牵起苏梓轩,缓缓的从观众席上下来。
傅越泽的眼里只有苏熙,他牵着苏梓轩一步一步走向苏熙,他炙热的眼神,让苏熙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
“妈妈。”苏梓轩已经迫不及待。
在一米处,傅越泽停止了脚上的动作,他放开了苏梓轩,只见苏梓轩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快速的奔到苏熙那边。
“轩轩。”苏熙温和的嗓音,让苏梓轩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在梦中。
“妈妈,你终于来了。”苏梓轩边说着边叹了一口气。
是的,他和傅越泽等了太久,不仅仅是两三个小时,更是两三年。
傅越泽目光眷恋的看向苏熙,用眼神拂过苏熙的每一寸肌肤,多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回报。
苏梓轩拉着苏熙走到傅越泽跟前,他抬起另一只手,牵住傅越泽。
因为苏梓轩的动作,傅越泽和苏熙相视一笑,他们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三口。
“苏梓轩。”班导点名的声音传来。
“到。”苏梓轩开心的喊道。
班导因为苏梓轩的声音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移到了苏梓轩的身上,很快她就被傅越泽雕刻般的容颜吸引。
而苏熙的美丽更是让她自惭形秽,真是幸福的一家子,苏梓轩的好基因得益于他高颜值的爸妈。
“我们过去.”傅越泽特意压低的声音,低哑醇厚,落在他人耳朵里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傅越泽。”苏熙掩去了后面的话,她不想说她生平头一次和傅越泽一起参加家长会有些紧张。
傅越泽看出了苏熙眼里的情绪,他微微扯动嘴角,将一腔柔情通过眼神传递给苏熙。
“熙熙,今天是个好日子。”傅越泽用着讨论天气的口吻说道,他试图缓解苏熙紧张的情绪。
以往家长会,只有苏熙一个人参加,其他家长们的眼神,有好的有坏的,还有同情的,更有心思不正的男家长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打量她。
所以家长会并没有在苏熙心中留下什么好的记忆,单亲妈妈的生活十分不易,苏熙的美貌也并没有为她带去什么好处,反而招惹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苏熙微微颔首,如今有傅越泽在,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孩子的确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还没有靠近班导,苏熙就听到这个年轻的女人,用着严肃的口吻教育着来到她身边的父母。
“孩子这个年纪需要爸妈的陪伴,你们不能天天用忙做借口,你看看你们的孩子,还没有苏梓轩长得壮实,轩轩才八岁。”班导边说着边指向苏梓轩。
苏熙定睛看去,窝在班导身后的那个小男孩的确瘦弱异常,他们的父母却十分壮实,看来这孩子的营养的确没跟上。
“轩轩快过来。”班导亲切的喊着苏梓轩。
苏梓轩对新来的班导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他微微抬眼,礼貌的回应道:“李老师好。”
“快带着爸妈去找个位置坐下。”班导热情的说道,她的眼神不时的飘向傅越泽。
苏梓轩微微皱眉,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爸爸,更何况妈妈就在旁边,班导表现的未免太过了。
苏熙也注意到了班导火热的眼神,傅越泽简直太招人了,苏熙颇为无奈的看了眼傅越泽,眼里有小小的埋怨。
“咳咳……”傅越泽不满的佯装咳嗽,提醒班导注意自身形象。
“李老师,轩轩在学习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傅越泽嘴角噙着笑,而眼里却一派阴冷,让班导顿时头皮发麻。
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迫力,班导有些心慌的回道:“轩轩十分优异,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这样天才的学生,班导哪敢说他学习上有问题,经此一役,班导再也不敢对着傅越泽发花痴。
她都能闻到傅越泽身上嗜血的气息,如同死神般的男人,纵然俊美无俦,也叫人望而却步。
转身前,苏梓轩也丢给班导一个不善的眼神,虽说尊师重道这是基本的常识,但是老师为师不尊,就没有什么好敬重的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你猜我画
班导心里有冤说不出,不过是对着美男发发花痴,竟然沦落到被父子俩轮番用眼神折磨,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品书网..
自从上次绯闻事件后,傅越泽尤为注意与其他女人拉开距离,他已经学会“洁身自好”四个字。
家长会开的十分热闹,小孩子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开会上,他们等待着会后的互动环节。
苏梓轩更是生平第一次期待互动小游戏环节,以往他都觉着幼稚,从来都是不屑。
但今天互动的对象是爸妈,他顿时就来了精神,听说有“你猜我画”,考验爸妈和孩子的默契度。
自从被傅越泽父子俩用眼神警告后,班导再也不敢拿眼偷看傅越泽,她一本正经的主持着家长会。
临近尾声的时候,班导带着欣喜之色大声的宣布,“家长会已经圆满落幕,接下来进入亲子互动环节。”
说来这种亲子互动早已不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而班导这分明是用将幼儿园的方式挪到高年级来。
在孩子们的期盼中,迅速进入了“你猜我画”小游戏,这下可为难傅越泽和苏熙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瞪眼。
画画苏熙十分擅长,傅越泽也不赖,但是负责画的却不是他们。
负责竞猜的傅越泽和苏熙,一脸期盼的看向苏梓轩,不知道他们的儿子绘画水平如何?
当苏梓轩在画布上画出几个粗线条,然后随意的组合在一起,一张抽象派的画作就新鲜出炉了。
傅越泽和苏熙心领神会的看向彼此,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孩子不是我生的”。
“爸爸,妈妈,你们快猜。”苏梓轩开心的撅起嘴,催促着他们。
“拒绝。”苏熙完全不能忍,她好歹画画超棒的,她恨不得为这幅画添上几笔。
“妈妈,你是不是猜不到?”苏梓轩不无得意的说道。
苏梓轩寒碜完苏熙,便满怀期待的看向傅越泽,嘴里还嘟囔着,“妈妈,和我一点默契都没有,好伤心。”
“狗。”傅越泽勉强的猜测着这幅画的内容。
苏熙瞪大浑圆的眼睛,不知道傅越泽从哪里看出来这是狗,明明就是几根粗线条胡乱的交错着。
“爸爸,这怎么会是狗?”苏梓轩同样很诧异,对傅越泽的想象力表示堪忧。
傅越泽整张脸立马垮了下来,身上散发着可怕的寒气,原本在外面就已经很冷了,这下子更冷了,苏梓轩感觉自己快要结冰了。
“鱼?”苏熙试探的问道,既然傅越泽都认真投入到游戏中去,她也不能落后。
苏梓轩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动物。”苏梓轩快要哭了,他明明画的很简单呀!这明明是一株草,为什么会被他们看成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植物?”苏熙拼命的搜索脑中库存。
“嗯嗯。”苏梓轩赞许的点头,很接近了。
“梅花?”傅越泽横看竖看,觉得目前最应景的就是梅花了。
明明没有花朵,哪里能看出是梅花,苏梓轩愤慨的看向傅越泽,这简直是对他绘画天赋的侮辱。
“爸妈,你们快一点啦!别的组都已经猜出三个了,我们一个还没有猜到。”平时一直赢的苏梓轩,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认输。
“草?”苏熙随口一说,不是花那就是草了,或者是树?
“对啦!”苏梓轩满意的点头,还是妈妈更了解他呀!
“你们看啦,我画的就是操场周围的长青草,是不是画的很传神?”苏梓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画的有多抽象。
“嗯,神似行不似,儿子你很适合学山水画。”傅越泽在一旁幽幽的说道。
苏梓轩不疑有他,还以为傅越泽是真的夸奖他,他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一旁的苏熙噗呲笑出声,有时候傅越泽也蛮幽默,见儿子还是一脸得意,她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你爸爸在挖苦你”。
“妈妈,也觉得我画的很好?”苏梓轩一脸期待的看向苏熙,希望得到苏熙的夸赞。
苏熙连忙点头,“嗯嗯,颇有印象派画师之风。”太印象了。
得到父母的“褒奖”,苏梓轩整个人都飘飘然,这件事直到一天后他才回味过来。
“你猜我画”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尽管这一次苏梓轩没有得到第一名,但他的心情依旧是出奇的好。
后面还有不少互动小游戏,整个下午,他们三人玩的十分欢乐,傅越泽更是将一整年的笑都用光了。
在最后苏梓轩窝在傅越泽怀里,大着胆子的用手摸着傅越泽的脸颊,“爸爸,你要多笑笑。”其实爸爸笑起来很迷人。
苏熙欣慰的看向父子俩,从未像今天这般开心,其实傅越泽算得上一个好爸爸,以往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点。
一家三口的幸福是短暂的,太多人见不得他们幸福,那些隐藏的矛盾被有心人特意挖出加以渲染利用。
“老大,这件事真的要捅出来?”男子消瘦的脸上多了一丝疑虑。
“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傅越泽和苏熙复合?”低沉的声音,面色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齐燃最近有动作,我们要不要再等等?”男子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明天将年氏被傅氏攻击的证据送到苏熙手上。”他不能再等下去,眼看着苏熙的心防就要被傅越泽重新攻破了。
“是,老大。”男子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这段时间苏熙很少与年司曜有交集,一方面自认为对不起年司曜,另一方面心思都放到了傅越泽身上。
这一天上午,一向准时上班的年司曜吃过早饭后就窝在了书房,久久不出来。
“叩叩叩。”苏熙敲响了房门。
“请进。”书房里传来年司曜不自在的声音。
苏熙不疑有他,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她手里端着厨房刚出锅的红枣莲子羹。
年司曜日渐消瘦,苏熙不能装作没看见,她决定给年司曜好好补补。
苏熙刚进屋就察觉了异常,她看见年司曜面前的电脑明明亮着却被合上了,而年司曜脸上的薄怒尚未消去。
她猜测年司曜是遇到了工作上的麻烦,或许最近年司曜过于投入工作,所以身体素质才大幅度的下降。
栗色的头发衬得年司曜脸色有些苍白,苏熙有些心疼的看向年司曜,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可惜她不是他的真命天女,不能给他更亲密的关怀。
“司曜,有时候也该歇歇。”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熙瞥了眼电脑。
长时间对着电脑是不好的。
年司曜迅速恢复正常,他淡笑着回道:“熙熙,不必担心,我一向劳逸结合。”他的憔悴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苏熙啊!明明打算放手,但是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说来也不过是自我折磨。
“红枣莲子羹,趁热喝。”苏熙将手中的托盘自作主张的放到了年司曜跟前。
“嗯。”年司曜显得有些淡漠,以后恐怕就再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面对年司曜的漫不经心,苏熙只好更主动些,她从托盘里端起正冒着热气的瓷碗。
“小心烫。”年司曜一把从苏熙手里夺过瓷碗,一切发生的太快,瓷碗中的红枣莲子羹洒出来了几滴。
苏熙慌乱的将年司曜一堆文件移走,可惜还是太慢了,文件上还是溅到了几滴。
“对不起。”苏熙歉意的说道,她又为年司曜添乱了。
苏熙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慌忙去擦拭文件,因为太过慌乱,将汤汁弄到了文件里面。她赶忙打开文件,手上快速的擦拭着,还是头一次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没事,这些都是不要的文件。”年司曜宽慰着苏熙,这一摞文件他的确打算送入粉碎机。
听到年司曜的话,苏熙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的心又揪了起来,文件上的内容,竟然是上次年氏危机的报告。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上次的危机还没有过去?
文件引起了苏熙的重视,年司曜见苏熙出神的看着文件,心里顿觉不妙,他想起这里面有的文件是不能给苏熙看的。
年司曜一把拿过文件,不着痕迹的说道:“我还有公事要处理。”言下之意是希望苏熙早点出去,不要打扰他的工作。
“噢。那我就先出去了。”苏熙感觉到年司曜对这份文件的紧张,显然那场危机有重大隐情。
苏熙带着满腹疑惑从书房中出来,这时她听见楼下的佣人对她说道:“夫人,有您的快递。”
“在哪?”她很少使用快递服务,这个快递又是从哪来的?
“已经放在大厅矮桌上了。”
苏熙带着疑问走下楼,她很快就来到了矮桌前,从外表上看应该是文件这一类。
她拿起快递,迅速打开,既然有疑虑,那就解开它。
果然是一份文件,苏熙眉目紧蹙,文件上第一行字就让她的心咯噔了一声。
“这里有年氏不久前被攻击的秘密……”
苏熙艰难的将文件看完,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傅越泽所为。
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详细描述了傅越泽暗中派人为年氏使绊子的全过程。
好似那人亲眼所见一般,上面的描写无懈可击,看上去完美的让人找不到可以怀疑的漏洞,但太过完美反而就是最大的漏洞。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该信你吗?傅越泽
这件事该找谁求证,是傅越泽还是年司曜?
最终,苏熙不想直接定罪傅越泽,她决定先去找年司曜求证。
年司曜一直都有调查年氏之前的事情,他一定知道这件事与傅越泽到底有没有关系。
书房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苏熙再次的敲门声,让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年司曜不解的看向苏熙,她这段时间不是一直特意避开与他接触,今天怎么接二连三的来找他。
“司曜哥,有件事我想问你。”苏熙一脸严肃的说道。
年司曜瞥见苏熙手中的文件,他微挑眉峰,不知道苏熙要做什么?
“嗯,你问。”年司曜从来不拒绝苏熙。
“年氏之前的重创是不是和傅氏有关?”苏熙艰难的问出口。
“怎么问这个?”年司曜佯装并不知情的样子。
他虽然不赞同苏熙与傅越泽在一起,但也不至于用这件事破坏苏熙与傅越泽的关系。
苏熙仔细打量着年司曜,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想要从他话中辨出真伪。
“你不知道吗?”苏熙握紧手上的文件,她看不懂年司曜。
年司曜摇摇头,一脸茫然,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哦。”苏熙不知道该怎么下台了。
“熙熙,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关键时刻年司曜给苏熙台阶下。
苏熙尴尬的点头,她手上的文件已经被她抓的不成样子。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随便猜测。”年司曜温和的说道,他都不和傅越泽计较那事。
“那我出去了。”苏熙近乎慌张的逃也似出去。
她手上的文件引起了年司曜的注意,苏熙是从那个文件里得知此事的吗?
后来年司曜从佣人那里得知,苏熙收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快递,他将前后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瞬间就理清了关系。
恐怕有人在背后偷偷的操控一切,年司曜心中涌出深深地担忧。
那人到底是针对还是傅越泽?亦或是他?
为了避免苏熙继续怀疑下去,年司曜迅速的将书桌上的文件扔到了文件粉碎机,过往的已经过去,他会用他的方式来惩罚傅越泽,也是为苏熙考验傅越泽。
更是给傅越泽一个赎罪的机会。
年司曜用着各种理由劝服自己,这比他摧毁掏空苏氏更下不了手。
现在唯一能够确定这件事的人只有傅越泽了,苏熙在心中想到。
如果直接找上傅越泽质问他,那岂不是默认是他做的,苏熙不想因为信任问题与傅越泽再次决裂。
电话里齐燃不耐烦的催促年司曜,“我们之前商量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关键时刻年司曜竟然退缩了,齐燃看不惯这种不大丈夫的行为。
“齐燃,我这样是不是太卑鄙?”年司曜一时间没办法过心里那一关,他深知苏熙为人,这件事可能会引起苏熙的反感。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什么好卑鄙的,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做什么?”齐燃喜欢爽快人,以往和年司曜合作十分愉快,两个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如今年司曜却踌躇不前,这让他怎能不焦急。
“做还是不做,是爷们的就一句话。”齐燃继续催促着,今天一定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做。”年司曜本能的脱口而出,心中终究还是不甘心,还是不愿傅越泽那般轻松就能和苏熙并肩一起。
“这才是爷们该有的态度,明天我找个时间,把事情办妥。”齐燃说做就做,他早就等不及了。
午饭时间,苏熙与年司曜各怀心思,两个人随口吃了些,都没有什么胃口。年星辰咧嘴天真的笑了,她哪里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只知道今天的午饭有她爱吃的猪蹄。
苏熙看向年星辰纯净的眸子,她心思混乱,到底该不该信任傅越泽?
“爸爸,你头发长了好多。”年星辰夸张的说道。
年司曜的眼神被年星辰吸引了过去,他宠溺的看向年星辰,想要伸手摸摸年星辰,伸到一半又停止了。
“星辰,越来越聪明了。”年司曜没想到年星辰竟然会注意到他的头发。
经由年星辰这么一说,苏熙才注意到年司曜的头发真的长长了不少。
“要不要修剪下?”苏熙询问着年司曜,以往年司曜都恨不得把头发剃的短短的,如今竟然留的这般长。
“不用。”年司曜淡笑着拒绝,他准备留长头发。
和苏熙在一起,年司曜一直在变化,这一次他的变化更加明显。
从餐桌上起来,年司曜出神的看向窗外,心里默默的感叹一句,“留长了头发,才能做一对结发夫妻”。
用过午饭,苏熙刚想歇息一会,傅越泽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正为傅越泽的事烦心,苏熙并不想接通电话,她任由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年星辰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电话,为什么它一直响着?
正当年星辰伸出手想要抓手机的时候,苏熙一把将手机拿回,她索性关机。
年星辰落寞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刚刚就差一点了。
淡粉色的公主裙穿在年星辰的身上,恰到好处,将她衬得更是粉妆玉琢。她的头上戴着白色的蝴蝶结,头发一半扎起一半披散着,一双大眼顾盼生辉。
苏熙将年星辰搂入怀中,肉团一般圆滚滚,身上软绵绵的,有着极好的触感。
年星辰在苏熙怀中挣扎着,她被苏熙抱得好紧,紧的都有些不舒服了。
“妈妈,不能呼吸了。”年星辰难受的说道。
苏熙赶忙放开年星辰,她有些情绪失控了。
“星辰,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妈妈要分开,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苏熙觉得自己这样的提问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年星辰必然是跟着她的。
但苏熙想要知道年星辰心里更喜欢哪一个?是她还是年司曜。
“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要分开?”年星辰还小,并不懂爸妈分开的意思。
“因为……”苏熙欲言又止,该如何和年星辰解释,她根本不会懂得。
年星辰满眼期待的看向苏熙,虽然并不知道爸妈分开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上去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妈妈要在a城,爸爸要在法国,所以不能在一起。”这是苏熙能够想到最好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年星辰带着哭腔说道,她貌似有些明白了。
年星辰别扭的看向苏熙,吸了吸鼻子,早熟的她已经能够理解不少事情。
“星辰。”苏熙一把将年星辰搂到怀中,最终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对不起了。
“妈妈是坏人。”年星辰挥舞着小手,她试图从苏熙怀中挣开。
“我要爸爸。”急了眼的年星辰哭着喊着要爸爸。
听到年星辰的回答,苏熙心中一紧,孩子本能的还是更喜欢年司曜,她这个做妈妈的真失败。
“以后星辰就和妈妈过,好不好?”苏熙提前将事实摆到年星辰面前。
还没有到三岁的年星辰,被迫面对父母离异问题,如果换做其他孩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年星辰不同,早熟的她如今已经有五岁孩子的心智,苏熙必须提前做通她的工作。
“不好,我要爸爸。”年星辰觉得苏熙好可怕,她需要年司曜温暖可靠的怀抱。
不远处,年司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何尝不想与年星辰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傅越泽总能轻易夺走一切,这叫年司曜怎能甘心!
星辰,爸爸要对不起你了。
小孩子折腾不了多久,哭着哭着,年星辰就累了,最终窝在苏熙的怀中沉沉睡去。
冬日的午后,是午休的好时光,苏熙心疼的看向年星辰哭肿的双眼,她一直给她的孩子带去伤害,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直到年星辰睡去,年司曜才慢慢踱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向苏熙。
良久,他才感怀的说道:“我舍不得星辰。”
苏熙羞愧的低下头,当年一心想着摆脱傅越泽的纠缠,将年司曜拉进了这趟浑水。如今却又要残忍的将他推开,苏熙对年司曜满心愧疚。
父女俩的感情,是一般人无法替代的,苏熙无法想象日后强迫年星辰与年司曜分开会发生什么?
“还有十天。”年司曜深深地看了眼苏熙怀中的年星辰。
他与苏熙、年星辰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倒计时好似一道催命符咒。
刚开完会的傅越泽,满面愁容的看向自己的手机,为什么苏熙不接他的电话?
明明之前都一直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今天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原本好的心情,因为苏熙拒接电话,顿时的变得不能再差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越泽颓败的甩掉了手中的手机,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年宅,他无法接受任何意外。
目前在如此紧张的阶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叫傅越泽伤神费脑。
对于傅越泽的到来,苏熙没有任何准备,她还在为之前文件犹豫,傅越泽就亲自找上门了。
“你怎么来呢?”不待傅越泽开口,苏熙冷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傅越泽自顾自的将外套脱掉,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棉质衬衫,结实修长的双腿被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包裹。
冷峻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他赶来的十分匆忙。
第二百二十五章我想相信他一次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傅越泽尽量放柔自己的声调,让这一句听上去像关心而不是质问。
“有事。”苏熙依旧冷淡,淡的好似她与傅越泽又恢复到以前对峙局面。
“那又为什么关机?”苏熙的解释根本说不过去,他揉了揉眉心处,苏熙分明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苏熙不想再做解释,她也有很多话想要问傅越泽,她也想要听傅越泽的解释。
审视的眼神在傅越泽身上上下游走,像是要生生将傅越泽看的心虚起来。
得不到苏熙的回应,他薄唇紧抿,猛然的将双手扣在苏熙的手臂上,强迫苏熙与他正面对视。
粗粝的触感,让她的手臂隐隐发麻,她看见傅越泽的眼底故作镇定的惊慌。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慌张的时候。
就在苏熙发愣的时候,傅越泽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要将他推开。
奈何傅越泽结实的双臂稳稳的将她搂在怀中,他执拗的将苏熙禁锢在臂弯中,鼻尖轻嗅苏熙身上的味道。
这种久违熟悉的感觉,让傅越泽心口发胀,微微的酸痛。苏熙的手臂触到傅越泽冰冷的袖口,那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清醒。
“放开。”苏熙冷然的说道,带着些许恼怒。
她讨厌傅越泽不分场合,偏要强迫她,他们不能在年宅如此亲密,傅越泽为什么还是这般不顾他人。
傅越泽迅速将手从苏熙身上撤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恼苏熙,刚刚他失控了。
“不准离开我。”孩子般的喃喃自语。
决定了给傅越泽一次机会,却偏偏又遇到这种事情,有时候她真恨命运弄人,又恨傅越泽背后小动作多。
她很想知道,傅越泽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她很清楚,在心里她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与傅越泽有关,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也有一定的关系。
一切证据都指向傅越泽,苏熙无法做到淡定从容,更做不到为傅越泽开脱,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不信任傅越泽。
苏熙心中矛盾着,一个声音在脑中叫嚷着,“相信他,相信他,不要再放开他。”
另一个声音叫嚣的更厉害,“就是他,就是他,不要再给他机会。”
“傅越泽,你先回去吧!我有件事暂时想不通,等我想通了再去找你。”苏熙近乎哀求的说道。
此时傅越泽越是粘着她,她越是烦闷,甚至会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
想要不与傅越泽崩盘,只能暂时不要去见他,她需要冷静需要时间去思考。
“好。”傅越泽这一次选择尊重苏熙的决定。
他从苏熙的眼里看出了危险的信号,再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暂时退一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傅越泽走后,苏熙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她坐在沙发上,纤细柔弱的样子。
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苏熙的视线里,她抬头看见年司曜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熙熙,凡事不要妄断。”年司曜仿佛看穿苏熙心思的说道。
苏熙苦涩一笑,就连年司曜都提醒她不要妄断,难道真的是她错了,没有审判就直接给傅越泽定罪。
“司曜,我是不是错呢?”苏熙难过的问道。
年司曜高深莫测的看了眼苏熙,语气飘忽的回道:“你没有错,谁都有错。”
很快他也要犯错,熙熙你会原谅我吗?
明知道自己会走上一条不被苏熙原谅的路,但年司曜义无反顾,他的执念不是一般人能消除的。
隐隐觉得心口微微的酸痛,好看的眉心因为苏熙紧紧皱起,年司曜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比苏熙好。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苏熙繁杂的心事,说不清道不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年司曜已经悄然走开,整个大厅只剩下苏熙一人,她甚至能听到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间流逝的声音。
窗外,下雨了。苏熙极目望去,稀里哗啦的声音传入耳中,雨滴溅起了地上的尘土。
一场雨下在苏熙的眼里,也淋在傅越泽的身上,后备箱里的雨伞安静的躺着,他想要淋一场雨清醒清醒。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下雨天没有带伞的一般选择狂奔,唯有傅越泽淡定自如的行走在雨中。
带着一身雨水来到公司,秘书甚至能看到水滴从傅越泽漆黑的头发上滴到地上。
“总裁。”秘书关切的喊道。
“您需要姜汤吗?”秘书担忧的问道。
傅越泽转脸看向秘书,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神,此刻略显锋利。夹杂着他的冰寒,杂糅着满腔心事,这一眼让人寒彻入骨。
“不用。”傅越泽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秘书有种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傅越泽眼神的杀伤力太过强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冰雨打在脸上的触感,比之苏熙突然冷淡的态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咳咳……”总裁办公室传来咳嗽声,傅越泽在硬撑,他现在的身体免疫力与以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随意拿来一条干毛巾,胡乱的将头发上的雨水擦干,胸口那道疤隐隐作痛。
“明天我带星辰出去转转。”这一段时间气温不稳,苏熙为了年星辰身体考虑一直没让她出门,前几天年司曜答应带年星辰出门走走。
“我和你们一起。”这段时间她的确忽略了年星辰,再这样下去孩子会与自己越来越生疏。
夜里,白天睡多的年星辰怎么也睡不着,一直闹腾着。
苏熙只好陪着,连带着苏梓轩都睡不好。
“轩轩,我带星辰去我的房间,你早点睡。”苏梓轩明天还要上学,不能被打扰。
苏梓轩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他艰难的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点头。
苏熙打算带着年星辰去客房睡,但一出门她就瞧见了年司曜。
“星辰还不肯睡?”年司曜见年星辰精神奕奕,估计是没少闹腾。
“爸爸抱。”年星辰眼神亮亮的看向年司曜,今夜她格外的活跃。
年星辰窝在年司曜怀中就再也不肯出来,苏熙为难的看向年司曜,大晚上的又要耽误年司曜睡觉了。
以往,年司曜为了照顾小小的年星辰,也经常熬夜到很晚睡,无论工作多繁忙都会拿出时间来照顾年星辰。
在这一点上苏熙觉得自己都比不上年司曜上心,她见年星辰一到年司曜怀中就安静,不得不承认年司曜是年星辰心里首要重要的人。
“星辰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年司曜询问着年星辰的意见。
“好呀!好呀!”年星辰欢呼道,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有和爸妈睡在一起了。
年司曜全程将年星辰照顾的周到,看在苏熙的眼里,十分感动。
好不容易将年星辰哄睡,年司曜单手撑着身体,他一脸慈父的看向隔在他与苏熙中间的年星辰。
“司曜,谢谢你。”苏熙动容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星辰,你是不是早就和我提出离婚?”年司曜微微抬头,眼神柔和的看向苏熙。
苏熙摇了摇头,“经过这么多荒唐的事情后,我想通了很多,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好女人为你操心。”有时候她很认同男人是长不大的孩子,需要女人来照顾。
“你口口声声说放我自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想要你口中的自由。”年司曜该怎么向苏熙表达自己的内心,偏偏她就是不懂他。
苏熙敛眉,年司曜的话让她反思。
半响她才无奈的回道:“我们不聊这个。”
“那我为什么就比不上傅越泽?”年司曜冷静的问出这句话。
苏熙慌忙回道:“你从来都比傅越泽好,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年司曜的好说不尽,和他在一起远比与傅越泽在一起来的轻松自在。
“我再好你也不爱我。”年司曜自嘲的笑了笑。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苏熙蹙眉,她真的很心疼年司曜。
熙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年司曜在心中如是想到。
“如果傅越泽真的攻击了年氏,你会怎样?”年司曜带着放手一搏的心态问道。
咯噔一声,苏熙心里的某根弦断了,年司曜的语气是在向她透露什么信息吗?
“我会很歉意。”一切都是由她而起,她怎能不抱歉。
“会对傅越泽失望吗?”年司曜进一步的问道。
面对年司曜眼里翻涌的情绪,苏熙一时间没了主意,她会失望吗?显然她一定会失望,但她不愿轻言妄断这件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我想相信他一次)苏熙试图为傅越泽解释。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苏熙的答案让年司曜的心更寒了,很早就听过一句话,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
对不起,熙熙,让我任性一次。
与苏熙交谈后,年司曜坚定了某个信念,明天的事情他照计划进行,原本想要打消这个计划,如今看来没有取消的必要了。
这一晚是三个人的失眠,傅越泽独自一人在城南别墅无法入眠。
下过雨的地面,透着微微尘土味,街道被雨水冲刷的洁净如洗。
年星辰已经习惯走路,而年司曜却宠溺的将她搂在怀中。
“让星辰下来走走吧!”苏熙转脸看向年司曜,他这个“宠女狂魔”。
“雨后地面上有些湿,不能让星辰在上面走。”年司曜呵护备至的说道。
年星辰巴不得窝在年司曜怀里,听到年司曜的话,她举双手双脚赞同。
“你抱了这么久,我抱一会吧!”苏熙伸出手,试图为年司曜减压。
“不用,星辰身上没几斤肉,根本不重。”年司曜违心的说道。
年星辰长得圆滚滚,身体也比一般的孩子要长得快,虽说还没到三岁,实则体重都已经远远超过三岁孩子了。
只见年星辰赞同的点头,苏熙老是说她胖要减肥,她就不乐意了。
“爸爸。”年星辰亲密的搂着年司曜的脖子,好喜欢爸爸。
苏熙拿这一对父女完全没辙,任由着他们,她还是多看看风景散散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傅越泽单枪匹马送赎金
刚挂完电话,傅越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去送赎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熙立马拒绝,“不,我去,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自己救。”
“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傅越泽不允许苏熙犯险。
“不可能,这是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为我涉险。”苏熙断然不能同意,不能一出现问题她就依靠别人来解决,她要亲自解决这次危机。
“我身手灵活,到了那里可以随机应变,你一个女人过去很危险。”傅越泽不得不提醒苏熙。
苏熙眼色黯淡了下来,她在考虑着傅越泽的话。
“那群亡命之徒,嗜钱如命,你一个人拿着钱过去,到时候如果他们反悔,你该怎么办?”傅越泽细致的为苏熙分析当前的情形。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苏熙想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傅越泽锋锐的眉目紧紧皱成一团,对于苏熙的固执很是无奈。
“你在我身边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傅越泽没有讲话说全,不过意思很明显。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熙面色一沉,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她有些接受不了。
“够了。”苏熙呵斥道。
苏熙放弃了跟着一起去的念头,这个时候她不能成为累赘,她想到之前如果没有她在年司曜身边,或许年司曜也就不会被牵制了。
为了苏熙,傅越泽甘愿单枪匹马,想着自己是要去救情敌,他自嘲的笑了。
废弃的森林幼儿园,旁边有一栋别墅,以往冷清的别墅,今天显得格外热闹。
年司曜怀中紧抱着年星辰,他们要转移地方,年星辰睁着无辜的大眼,好奇的看向周围。
之前年司曜哄她说,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是爸爸的朋友,那些人也配合的装出温柔的样子。
因为长得太过凶悍,以至于他们强装着温和更加吓人,尤其是笑起来看着好可怖。
年星辰不给面子的大叫“坏人,坏人”,惹得齐燃“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年星辰这种外貌协会黄金会员,齐燃稍稍博得了点年星辰的好感,毕竟他也算得上一枚狂妄不羁的野性帅哥。
“来,小女娃让我抱抱。”齐燃伸手想要去抱年星辰。
年司曜狠狠地瞪了眼齐燃,“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女儿。”齐燃那一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哈哈……”齐燃满不在乎的大笑着,他就喜欢年司曜这态度。
“今天哥们给你出口恶气,好好教训教训敢抢你老婆的小子。”齐燃爽朗的说着。
年司曜以手遮面,他怎么就认识了齐燃这样的男人,好想说“我们不熟”。
“别在我女儿面前说这些话。”年司曜薄怒的说道。
“小奶娃知道啥。”齐燃微微不屑的说道,在他眼里年星辰就是个人形玩具。
年司曜将年星辰的耳朵捂住,他不爽的看了眼齐燃,“我女儿的心智已经有五岁。”看不惯任何人小瞧他的宝贝女儿。
“哟,天才儿童。”齐燃惊奇的说道,对年星辰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咱们联姻吧!我家儿子有五岁了,和你家女儿刚好配。”齐燃兴致勃勃的说着,他们家一直都是大老粗,弄个天才儿媳改善改善后代基因也不错。
“齐燃。”年司曜已经怒到极点,不然也不会直呼齐燃的名字。
见年司曜对年星辰宝贝得紧,齐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紧张。”
随后齐燃又将目光投向年司曜怀中的年星辰,他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星辰宝贝,来齐叔叔抱。”看着这一团粉嫩的小人儿,齐燃真的很想抱一抱。
“不要,坏叔叔。”年星辰聪慧的反击,她听的断断续续的,虽然不是太懂他们大人之间的对话,但是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叔叔,不是什么好人。
齐燃一脸哀怨的看向年司曜,“别说,你家女儿还真是聪明。”
下午,一点整,傅越泽准时赴约。废弃的幼儿园如同电影上鬼片现场,布置的十分诡异,大白天都觉得一阵寒意。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傅越泽大半的脸,得体的西装彰显他一贯的贵气,他冷漠英俊的脸,此刻无比凝重。
空荡荡的废弃幼儿园,看不见半个人影,傅越泽思索了片刻,便喊道:“道上的朋友,可否出来一会,我是来送赎金的。”不大不小的声音,一瞬间传递到幼儿园每个角落。
那群凶神恶煞们蜷缩在幼儿园阴暗的角落,是人们视线的盲区,年司曜和年星辰被他们藏在了柜子里。
“年夫人呢?”某个角落传出声音。
傅越泽眯着眼看向声源处,看来这群亡命之徒胆子并不大,不然早就大摇大摆出来了,也不必这般鬼鬼祟祟。
“年夫人派我来送赎金。”傅越泽淡定自若的说道,目前现场的状况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不是那个女人报警了,你***是不是警察?”角落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放心,我并不是警察,我是诚心来接年总和年总女儿回家的。”傅越泽一脸真诚的说道,演戏要演全套嘛。
“我们才不信你。”角落里又传来一个尖锐的男声,十分刺耳。
“那你们要怎样才肯信我?”傅越泽一副谈判的口吻,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不然可就危险了。
“你把自己绑了。”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自己怎么绑自己,不如你们出来一个人,绑我。”傅越泽理智的回道。
年司曜将一切都听在耳里,傅越泽的确淡定从容,不过这一次傅越泽真的是单枪匹马自己过来的吗?
这个只有继续看下去才知道。
“我劝你不要玩什么花样。”
傅越泽微微挑动眉峰,听苏熙说他们一共有五人,他一个人对付五个壮汉,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年司曜和年星辰到底在哪?
“我单枪匹马来到这里,怎么敢玩花样,更何况我箱子里的一千万是年总的钱,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尽管拿去。我的任务很简单,接年总和年星辰回家。”傅越泽语气轻佻的说着,与这群无赖过招,你就要更无赖。
年司曜在柜子里差点没呕死,傅越泽这话说得真有水准。
年星辰在黑暗中紧紧的窝在年司曜怀里,之前年司曜哄她说,要玩一个游戏,所以不能出声。
已经过去好久了,她感觉好难受,她快要忍不住了。
“爸爸,我听到傅叔叔的声音了。”年星辰小声的对年司曜说道。
“嗯,傅叔叔要来抓我们了,千万别出声。”年司曜继续哄着年星辰。
“爸爸,我不想玩躲迷藏了,我想要回家。”年星辰兴致黯然的说道,她好想妈妈,不想要继续待在这么黑暗这么封闭的空间里。
“乖,再过一会,就回家。”年司曜快要哄不住年星辰了。
“唔。”年星辰撇撇嘴,好想哭。
“嘘!”年司曜将年星辰搂的更紧了,试图用温暖的怀抱安抚年星辰,“星辰,爸爸一直教育你做人要有始有终,我们的游戏就要结束了,这个时候放弃,很不好。”
“嗯。”年星辰委屈的点头。
不用看年星辰的脸,年司曜都能想到此刻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虽然年星辰时常闹腾,但是骨子里是一个可爱懂事的好孩子。
其中一个悍匪戴着面罩,缓缓的来到傅越泽身边,在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傅越泽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群绑匪,看上去很业余,看他们全身的装备,都可以装作是消防队员了。
“把钱扔过来。”悍匪恶狠狠的说道。
“让我先见年总。”傅越泽又不是傻,哪有没有见到人,就先给赎金的。
“废什么话,把钱拿过来,不然就撕票。”悍匪尽量维持着镇定,面对傅越泽这样强气场的人,真的很难不颤抖。
“兄弟,这不符合规矩。”傅越泽正在心里快速的找着他们的破绽。
傅越泽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箱子打开,“看见没有,一百万。”他手中的箱子里装的是一百万。
“什么,才一百万,你耍我。”悍匪大为火光,说好的一千万,这缩水的太厉害了吧!
“还有九百万在我车子后备箱里,我不可能将一千万都拿在手里,更何况一千万我也拿不下。”傅越泽一脸轻松的说道。
看来这群绑匪还一点常识都没有,恐怕是没有见过一千万,就算是一整个旅行箱都装不下一千万,更何况是手中这种箱子。
年司曜在柜子里都要羞愧死,齐燃口口声声说这群手下是专业的,现在听上去这么业余,简直太丢人了。
这是绑架了还是儿戏?
“你小子不实诚,兄弟们过来,让我们好好教训他一顿。”悍匪恼羞成怒,刚好找个理由修理他。
傅越泽眉头紧蹙,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感觉这群绑匪好像是冲着他而来。
“哪有打送钱的。”傅越泽试图制止他们的暴力行径。
“废话少说,我们老大就是看你不爽,就要揍你。”这下子连理由都懒得找了,总之就是要打傅越泽。
第二百二十八章被重伤的傅越泽
年司曜已经彻底失望了,以傅越泽那颗聪明的脑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件荒唐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别轻举妄动,打伤了我,剩下的九百万还要吗?”傅越泽镇定自如的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打到你吐出九百万为止。”其中有一个人回道。
边说着边带头冲了上去,傅越泽险险的避过那人重重的一击。
看来这下子是来真了,五个人围殴傅越泽一人,他手中的箱子也成了防卫的武器。
年司曜在柜子里深深的后悔,这件事他就不该找齐燃,简直是一出闹剧。
傅越泽以一对五,丝毫不落下风,傅越泽的身手比年司曜更好。
只是对付五个壮汉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傅越泽感觉到自己力气正一点一点抽离身体。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没有办法“持久战”。
渐渐地,傅越泽越来越吃力,五个壮汉身上全都挂彩了,唯有傅越泽身上依旧洁净。
越到后来,傅越泽手上的动作越迟钝,一个不小心,被其中的一个一脚踢中了胸口。
好巧不巧,那一脚踢得正是傅越泽以前的旧伤(一两个月前的伤口,还没有彻底长好)。
血渗透了傅越泽的衬衫,他清晰的感受到伤口崩裂,好在他穿的是黑色衬衫,尽管流了不少血,但表面上却看不太出。
傅越泽受挫,赶紧与他们拉开距离,从围殴的圈子里逃了出来。
只听见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五个人欺负一个人,还算不算男人?”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目前已经没有办法对付五个壮汉,只能智取了。
他们因为傅越泽的话,停止了动作,五个人好歹也是血性的汉子,听到傅越泽这样的质问,起了羞愧心。
傅越泽的话奏效了,他继续说道:“是男人的话,就和我一对一。打赢我,我立马将剩下的九百万双手奉上,打输了,你们立马给我放了年司曜和孩子。”
他们原本的目的就不是为了钱,如今听到傅越泽的提议,其中那个被称之为老大的,一口应了下来。
“好,有种,我喜欢,今天让我好好会会你。”老大边说着边卷起自己的衣袖,他要动真格了。
一场精彩绝伦的打斗很快就要开始,傅越泽胸口越来越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在强撑,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年司曜,之前我对你不起,现在一并还你。
剩下的四个人自动让出空间,一个空旷的战场就形成了。
傅越泽强忍着咳嗽,他怕会咳出血,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他已经强弩之末。
现在只要赢了面前这个悍匪,他就能带走年司曜和年星辰,他一定不能输。
之前老大特意放了点水,如今和傅越泽单打独斗,他拿出了全部的力气。
傅越泽在那人强势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傅越泽强撑着,尽管在如此劣势之下。
一边与那人对打着,一边找寻着破绽,就是现在。
傅越泽买了一个破绽给那人,兵不厌诈,那人果然上当,终于他的脆弱部位暴露在傅越泽眼前。
傅越泽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向那人的腰间,他这一脚的力量足以把人脾踹破。
夹杂着千钧之力,不偏不倚的落在那人柔软腰间,刷的一下,那人直接被踹飞。
“老大。”四声同时响起。
原本以为这一次老大必胜无疑,没想到竟然被那小子踹飞。
老大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腰部剧烈的疼痛起来,傅越泽出手极狠,他一向信奉对付他人的柔软部位,一招毙命。
老大已经不能再战了,傅越泽欣慰的笑了,他一抹嘴角的血,眼里露出嗜血的红光。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傅越泽不能倒下,他要用余威震慑他们。
“放人。”老大依约说道。
其中有一个悍匪领命,立马小跑到关押年司曜和年星辰的柜子前,他颤抖着打开上面的钥匙。
在黑暗中呆了太久,年司曜一时间没法适应眼前的光亮,而年星辰则沉沉的睡着了。
傅越泽看了看年司曜,随后又将眼睛移到年星辰的身上,他们俩没事,太好了。
年司曜已经被放出,如同放出了一只猛虎,四个人瑟瑟发抖,大势已去。
“这里是一百万,带你们老大去看医生。”傅越泽慷慨的将一百万扔给了他们
整体来说今天的营救计划还算顺利,如果不是绑匪老大松口,他哪有这么顺利救出年司曜和年星辰,所以他也就不再与这群绑匪计较。
年司曜快速的来到傅越泽身边,他深深的看了眼傅越泽,他有些看不懂了。
他想要伸手去搀扶傅越泽,被傅越泽一把推开,他的墨镜早就被踩碎,一双嗜血的眼,如同暗夜中的狼,让人从心底发寒。
“我们走。”傅越泽看也不看年司曜说道。
年司曜抱着年星辰,快速的跟在傅越泽的身后,直到他们上车,傅越泽才咳嗽出声。
果不其然,一手的血,他咳血了,年司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并不知道傅越泽之前在美国受过伤,以为傅越泽还是以前那个铁打的人,没想到傅越泽受了这么大的内伤。
“你要不要紧。”年司曜的语气有些惊慌。
“你来开车。”傅越泽艰难的说道。
“我扔给了他们一百万,可以暂时拖一会子,等他们想起车上还有九百万时,他们肯定会追上来的。”傅越泽解释的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嘴里冒着血。
“我带你去医院。”年司曜没想到这种时刻,傅越泽脑袋还能清晰的运转着,原来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深意的。
一路上一向遵纪守法的年司曜,一路闯红灯,他开着车子飞驰在道路上。
用了极短的时间赶到医院,傅越泽很快就被推入了急救室。
苏熙赶过来的时候,傅越泽还在急救室抢救,年司曜以手遮面,颓势的低着头。
他对不起傅越泽。
“傅越泽,怎么呢?”苏熙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她声音有些颤抖。
在年宅的时候,她的眼皮就一直跳不停,她就知道会发生事情。
“对不起。”年司曜抱歉的说道,“都是因为我。”他心里无比的愧疚。
为什么要想出这么个馊点子,他有什么资格考验傅越泽。
难道傅越泽拼劲全力来救你,就是证明爱着苏熙吗?
承认吧!年司曜,你就是想要报复傅越泽,你从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帮忙的,我凭什么坦然的接受他的帮助。”苏熙眼神没有焦距的说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苏熙赶忙迎了上去。
“医生,他要不要紧?”苏熙惶恐的问道。
医生不断的摇头,“哎,旧伤未愈新伤又起,很严重,在胸口的位置。”
苏熙一下子蒙了,脑中不断重复医生那一句,“很严重”。
“有多严重?”年司曜赶忙问道。
“病人身体一直很虚弱,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要调养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医生遗憾的说道,目前以傅越泽的状况来说,非常不好,以后估计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
苏熙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她问道:“他身体一直很虚弱,这是怎么一回事?”傅越泽一只强壮如牛,怎么会虚弱?
“哎,你和病人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他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就在胸口处,再深一点就没命了。”医生耐心的回答道,他认得年司曜,对于这样的人物自然多担待点。
“医生,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年司曜一针见血的问道,当前最重要的是傅越泽有没有脱离险境。
“暂时没事了,不过日后身体会怎样,我们都不敢保证。”医生尽量用温婉的措辞。
年司曜面如死灰,他现在的脸色比苏熙的还要难看,傅越泽这样都是他造成的。
“病人以后要好好调养身体,真的不能再受到一丁点伤害。”医生对傅越泽也是蛮同情的,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谢谢医生。”
“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趁着医生还没有走远,苏熙问道。
“不行,病人现在立马转去无菌室,暂时不准任何人探望。”
听到医生的回答,苏熙整个人都瘫软了,不过是半天功夫,傅越泽就躺到了医院里。
她呜咽大哭起来,年司曜拉着苏熙的胳膊,苏熙无力的投入年司曜的怀中,她紧紧的抱着年司曜的腰身,泪水尽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司曜哥,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苏熙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熙熙,对不起。”年司曜不知道该怎么去宽慰苏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
如果当初知道傅越泽有病在身,他绝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苏熙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下子麻烦更大了,已经牵扯太多了,那群人估计在a城待不下去了。
“我已经画下了他们的样子,明天我就送去警察局。”苏熙决绝的说道,女人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以后让我照顾你
年司曜轻抚着苏熙的秀发,还是熟悉的味道,却多了几丝泪水的苦涩。
“熙熙,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年司曜说到这又顿住了,他不能在苏熙最脆弱的时候,说出事实的真相,那样苏熙会崩溃的。
“不关你的事,是那群绑匪的错,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苏熙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了。”苏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焦急的问道:“星辰呢?星辰在哪?”她生怕年星辰再出意外。
“我把她放在了医生值班室,她太累了,需要休息。”折腾了这么一下,让年星辰陪着他受罪,他要恨死自己了。
年星辰还小,尽管他已经用了最温和的谎言安抚年星辰,但不代表不会在年星辰小小的心里留下阴影。
“那就好,那就……”苏熙还没说完,就径直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年司曜大喊起来。
夜里,苏熙从病床上醒来,她慌张的看向四周,年司曜趴在她的病榻上沉沉睡去。
她痛苦的捂着脑袋,原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只要她醒来一切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没想到所谓梦里发生的一切,竟然是活生生的现实。
“你醒了。”年司曜关切的问道。
嘴唇干涩,嘴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苏熙难受的皱了皱鼻子。
“我睡了多久?”四周静的直让她抓狂。
“**个小时。”
“傅越泽呢?”苏熙焦急的问道。
“他在无菌室,暂时还不能探望。”年司曜耐心的回道。
“那星辰和轩轩呢?”苏熙想起她的一双儿女。
“轩轩陪着星辰在年宅。”年司曜一一作答。
“那你为什么不在年宅,让两个孩子在家多危险。”苏熙担心的说道,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歉意的看向年司曜,“司曜,不好意思,我太焦躁了。”
年司曜露出安抚的笑,“没事,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不好,都是因为他,只要他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医生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苏熙还是放心不下傅越泽,她甚至都不知道傅越泽现在到底是何种模样。
“医生说让傅越泽在医院多待段时间,他的身体需要随时抽检。”年司曜如实相告。
“是不是很严重?”苏熙紧张兮兮的拉着年司曜的衣袖。
“放心,没有多严重,多调养调养就会好。只是以后不能操劳,更不能做重活。”年司曜心中满是愧疚,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哦,那我要好好照顾他。”苏熙本能的说道。
“嗯。”经此一役后,年司曜彻底决定放手,他已经没有资格喜欢苏熙了。
“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身体营养跟不上。”年司曜担忧的说道,全都是病怏怏的,让他怎么安心离去。
可他在a城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现在只要一看到傅越泽,或者一提到傅越泽,他都满心愧疚。
“司曜哥,你回年宅吧!在卧室里有我画的人像,你尽快送到警察局,我怕晚了他们就逃了。”苏熙还记惦着报仇的事情。
年司曜沉重的点点头,因为他的一时兴起,拖累了太多人,他要怎么去善后,要怎么去赎罪。
“司曜哥,一定要抓到他们,傅越泽不能平白受罪。”苏熙坚定的抓着年司曜的衣袖,她眼里的仇恨是那般明显。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是他,她是不是也会这般仇恨他?
突然年司曜就没了勇气,他没有办法亲口承认是他指使黑道对付傅越泽。
“好。”年司曜点点头,这一句回的特别没底气。
回到年宅,年司曜首先通知了齐燃,让他尽快将手下转移出国,之后才拿着苏熙的画像去警察局报案。
“兄弟呀!这下玩大发了,你咋不告诉哥哥,你老婆素描一流。”齐燃一下子折损了五名大将,心里能不怄火么?
“你让他们在外面躲一两年,所有的费用和补偿我来出。”年司曜平静的说道,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是在掩盖一切,试图掩盖自己的罪恶。
“钱不是问题,哎,罢了,你好自为之。”齐燃无奈的叹气,他还没有这么窝囊过。
以往与年司曜合作无不是杀伐果断,再反观年司曜现在的处理态度,分明就是牺牲他的兄弟,一点不见当年狠绝的手段。
一时间,年司曜得罪了所有人,他从未如此失落过。
傅越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苏熙在无菌室外,痴痴的望向傅越泽。
她看见傅越泽苍白着一张脸,以往干净利落的他,如今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
“泽。”苏熙痛苦的喊道。
傅越泽转脸看向苏熙,苏熙慌忙的离开,她没有脸见傅越泽。
“咳咳……”身后传来傅越泽的咳嗽声。
苏熙心中一紧,伤在傅越泽身上,痛在她心里,如今她总算明白了“感同身受”这个词。
长长的青丝垂落在苏熙的身后,傅越泽出神的看向苏熙的背影,不知道苏熙为什么躲着他。
以后的日子里,苏熙不时的出现在无菌室外,每每当傅越泽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又立马慌乱逃走。
直到第四天,医生准许他人进无菌室探望傅越泽,苏熙才怯懦的走了进去。她有愧于傅越泽,她心思混乱,一时不敢来见傅越泽,一时又渴望早点见到傅越泽。
“熙熙。”傅越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泽。”贝齿紧咬下唇,苏熙不敢直视傅越泽的眼睛。
听到苏熙亲密的称呼,傅越泽开怀的笑了,他曾想过无数种苏熙如此唤他的场景,独独没有想到是在医院病榻前。
“对不起,都怪我。”苏熙歉意的说着,她心疼傅越泽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那些伤同样伤在她心上。
“傻瓜。”傅越泽宠溺的说道,“皮外伤不妨事。”他知道苏熙在为他身上的伤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是啊,不是她,就不会害得傅越泽住院,就不会让他旧伤复发。
“不要自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傅越泽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
目前他稍稍动作大一点,都扯着胸口生生的痛,就连笑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笑意在傅越泽的脸上一波一波荡开,他用暖暖的笑宽慰苏熙,苏熙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不想苏熙困在愧疚里。
更何况他不希望此时此刻的亲密,是她出自于对他的愧疚,他只要苏熙的爱,其他一概不要。
白色的病号服裹在傅越泽身上,显得尤为不搭,他苍白的脸色那般不真实。
“那你告诉我,你之前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苏熙眉峰紧蹙,她直视傅越泽的眼睛。
傅越泽身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而她却一无所知,只是一味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傅越泽的好。
“出了点意外,胸口受了点伤,并没有什么大事,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傅越泽选择继续隐瞒,美国的事他不想再提。
如果不是那次事件,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幅虚弱模样。
不过经历这次绑架事件后,傅越泽心里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有人在背后暗暗对付他。
在美国时,不可能无缘无故被一群狂徒暴打,更不会被扔到那样的险地,他和那群人无冤无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整他。
而这一次拿赎金去赎年司曜,却遭到了绑匪的群殴,更奇怪的是那群绑匪竟然对赎金并没有多大兴趣,如此想来,多么的不可思议。
难道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暗暗操作,有人在布一个大局?
两次他都顺利脱险,说明对方并不想致他死地,那么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了折磨他?
这几天傅越泽躺在病床上思来想去,最终他觉得一切事件的突破点在areis身上。如果当初在美国发生的事情真的是一场预谋,那么areis很有可能是合谋。
目前敌在暗他在明,他必须尽快恢复,不然怎么有能力保护苏熙以及她的孩子。
想到孩子,傅越泽又想起了苏梓宸,几乎将整个a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宸宸,这更加证实有人特意隐藏宸宸的行踪。
到底是谁,这些阴谋背后主使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到底还要隐瞒我多久,医生说你胸口的那一道伤,差一点致命。”苏熙痛苦的吼道,傅越泽到底有多不爱惜身体。
“医生夸大其词,皮外伤而已。”傅越泽淡淡的回道,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此刻苏熙多想投到傅越泽怀中,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傅越泽胸口的伤还没有好。
“我可抱抱你吗?”傅越泽伸出手,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他现在只想揽苏熙入怀。
“会碰到你伤口。”苏熙小声的说道。
“过来。”难得见到苏熙小女人的姿态。
苏熙缓缓的移到傅越泽身边,她面露犹豫,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拉到怀中。
“别担心,我是打不倒的铁人。”终于抱到苏熙了,这种感觉叫做满足。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身体有伤?”苏熙还在纠结傅越泽不实诚的事情。
“你可没问我?”傅越泽赶紧钻空子。
苏熙恼怒的看向傅越泽,这个嘴硬的男人。
“我之前特意找过你两次,要陪你去医院检查,还记得吗?”苏熙打算秋后算账。
傅越泽茫然的摇头,佯装一点印象也没有。
窝在傅越泽怀里,苏熙小心避开他的伤口,她闷闷的说道:“傅越泽,以后不准你死撑。你只是一个平凡人,不是铁人,你累了也需要休息,你受伤了也需要休养,你也需要我的照顾。”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最后一句更像是一种宣告。
“是,我需要你的照顾。”傅越泽嘴角高高扬起,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他愿意将一生交到苏熙手上,他愿意被苏熙照顾一生。
“现在你是病患,以后让我照顾你,你的健康我全权负责。”苏熙霸道的宣告着。
谢谢你无怨无悔对我的付出,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傅越泽,我会好好补偿你。
第二百三十章不准玩手机
北苑别墅,大厅传来争吵声,areis激烈的与陆骏争执着,areis气急败坏的砸碎陆骏递过来的杯子。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areis恼怒的说道。
“如果不想吃东西,那么至少喝点水。”陆骏好脾气的安抚着。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泽。”自从在电视上看到傅越泽受伤的消息,她就没有一刻安静,吵着闹着要去医院见傅越泽。
“抱歉,总裁已经特别嘱咐过,他并不想见到你。”陆骏残酷的说出事实。
areis颓败的瘫软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陆骏,她不信傅越泽会这般绝情。
“为什么?我不信。”areis拼命的摇头,泪顺着脸颊流下。
此刻傅越泽正眉头紧皱的看向手机中的新闻,他受伤的事情被媒体大肆渲染,之前已经狠狠警告过这群胆大妄为的媒体人,如今竟敢又再次挑战他的底线。
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怪?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近处传来苏熙的声音。
傅越泽收起满腔愤怒,挤出一个笑来,一脸柔和的看向苏熙。
“早。”眼中的怒气一扫而空。
“不准玩手机。”苏熙一脸严肃的看向傅越泽手中的手机,身体才好一点又开始碰手机,公事有那么重要嘛,傅越泽这个操劳命。
傅越泽淡定自若的将手机递给苏熙,微微勾唇,笑容爬上了眉眼,“那么我主动上交,还望组织从轻发落。”
苏熙眯着眼,有些戒备的看向傅越泽,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听话,其中一定有诈。
“我数三个数,如果组织再不拿走手机,那就当做你已经宽恕我这种行为。”傅越泽嘴角的笑意变得狡诈起来,他自然在背后藏一手。
满腹疑惑的看向傅越泽,苏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傅越泽自顾自的倒计时,“三。”
“喂!”苏熙想要说这不公平,她可没答应。
“二。”
“拿来。”已经没有时间争论了,还是出手比较好。
“一。”
苏熙的手恰好触碰到手机的边角,她被迫与傅越泽对视,“你耍赖。”
“手机还在我手上,看来组织已经准许我玩手机。”傅越泽置若罔闻的说道,可惜苏熙反应慢了一秒。
冷冷的看向傅越泽,苏熙有种咬死傅越泽的冲动,这人也忒无赖了。
“谁答应你了。”苏熙“垂死挣扎”。
“默认这个词想必你并不陌生。”傅越泽一脸得意的说着,“如果你不答应,可以在我喊倒计时就拒绝,为什么秋后算账呢?这样说来,耍赖皮的可是你。”彻底将苏熙饶了进去。
“别和我绕来绕去,我说不过你。”苏熙一脸不满地看向傅越泽,瞧他能得瑟到什么时候,“总之我要没收你的手机。”
“拒绝,出尔反尔可不好。”傅越泽一脸轻松的回击。
“你拿来。”按照先礼后兵的中国传统,这个时候苏熙要动用武力了。
只见苏熙逼近傅越泽,弯下腰,带着狩猎的眼神狠狠地逼视傅越泽。近了,傅越泽甚至能感受到苏熙呼出的气体以及她身上独有的芬芳。
在靠近傅越泽一分米的距离,苏熙停下了动作,她甚至能感受到傅越泽忽然变快的心跳,那种有力的跳动,让苏熙的心跳也随之乱了节奏。
“乖乖交出来。”苏熙朱唇轻启。
美色在前,如何不被诱惑?
傅越泽不甘心的将手机递给了苏熙,他不得不承认,美色第一,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熙满意的笑了,接过手机准备立起身,她细微的动作在傅越泽的眼里放大。
“拿了手机就走,这样恐怕不好。”傅越泽一把搂住苏熙,美色在前,难道不应该占点便宜。
“你这样似乎更不好。”苏熙对突然的近距离亲密,有些不适应。
“所以你打算朝我胸口来一击吗?”傅越泽调笑的说道。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傅越泽整个人也有了一定的改变,他变得特别喜欢语言挑逗苏熙。
苏熙用一种“你很无聊”的眼神上下看了看傅越泽,“放开,等会医生要来查房。”不得不提醒傅越泽正经一点。
“放心,他们来之前会敲门。”傅越泽自信满满地说道。
发丝随着苏熙的动作,落在傅越泽的脸上,酥麻的触感,淡香袭人,他喜欢这种温柔的缠绵。
在苏熙脖颈处,傅越泽闻到阳光的味道,那是温暖的感觉,就算在寒冬,依旧暖入心。
“让我好好抱抱你。”傅越泽低醇的声音像是一种咒语,让苏熙停止了动作,或许她并不想拒绝这来之不易的缠绵。
被窝里传来急促的震动声,好不容易争取的温存,就被手机残忍打断。苏熙见傅越泽根本不打算接电话,便只好出言提醒他。
“你电话响了。”这时苏熙才猛然想起,原来傅越泽手上不止一个手机。
“嘘!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傅越泽才不想腾出手去接电话,他的手已经黏在苏熙身上。
对于傅越泽这种小孩子的行径,苏熙无奈的对着空气惆怅,总觉得她和傅越泽复合的太迅速了。
而现在傅越泽极其得寸进尺,这家伙明显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那类人。
“叩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显然已经到了医生查房时间。
傅越泽眼神不善的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苏熙已经在推搡他,或许倒霉就是这种滋味。
“放开。”苏熙小声的说道,她已经接近恼羞成怒的边缘。
门外医生更是配合的发出声音,“傅先生,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吗?”他已经敲的不耐烦了。
看出苏熙眼里警告的意味,傅越泽不甘心的放开苏熙,他有理由相信不放开苏熙会死的很惨。
“进来。”傅越泽没好气的回道。
医生满面春风就进来了,知道傅越泽是大人物,自然堆起笑好生伺候着。
一道凌厉的视线直接射向医生,几欲要将他千刀万剐,打扰傅越泽好事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医生不解的看向傅越泽,总觉得傅越泽的眼神有些怪异,看得他心慌慌。
“傅先生,我来为您抽血。”医生毕恭毕敬的说道。
苏熙同情的看向一脸茫然的医生,心里为他祈祷,不过上帝貌似并没有听到苏熙的祈祷,只听见傅越泽冷冰冰的声音夹杂着冰渣子朝着医生袭去。
“不用。”最近医生时不时就来抽傅越泽的血,这件事上苏熙也颇有微词。傅越泽的身体本就一落千丈,还一直抽血,这些被抽走的血要时候才能补回来。
“例行公事,病人怎么可以拒绝医生”,医生还在纠结,傅越泽他狠狠打击了医生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这个……”医生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傅越泽已经不耐烦了,他不客气的说道:“今天我不想抽血,你走吧!”巴不得快一点将医生赶走,不要再来妨碍他的好事。
医生求救的看向苏熙,苏熙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想着某些时候医生的话也不全是对的。
“一天不抽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苏熙选择站在傅越泽这边。
傅越泽不无得意的看向医生,他只想眼前这个医生快点消失。
“那好吧!傅先生。”医生悻悻然离去。
微挑眉峰,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向苏熙,什么时候她也学会帮着他说话了。
“我觉得没必要天天抽血。”苏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一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你别想明天出院,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哪里也不准去。”苏熙信誓旦旦的说着,控诉傅越泽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
傅越泽疑惑的看向苏熙,苏熙怎么会知道他要出院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倒是苏熙谴责的眼神让他避无可避。
这个时候,只好咬紧牙关死活不承认了。
随后傅越泽收敛脸上的情绪,他一脸坦然的看向苏熙,“这中间恐怕有些误会,我明天并没有打算出院。”
坦荡荡的口气,好似苏熙在捕风捉影。
“昨天陆骏来探望你,做了不少小动作。”苏熙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的姿态,尽管傅越泽有颠倒是非的口才,但甭想在她这里瞒混过关。
正在此时,手机又再次发出震动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为之一顿。
“快接电话吧!”苏熙指着手机说道。
傅越泽不耐烦的看向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原来是陆骏,好好地他怎么打电话过来呢?
尽管万分不情愿,但傅越泽还是接通了电话,一般来说陆骏不会轻易打扰他,来电一定是有事。
“有什么事?”傅越泽语气不佳的问道。
“总裁,areis不见了,估计是去找你了。”陆骏担忧的回道,都怪他没看紧areis。
“嗯。”傅越泽淡漠的说出一个字。
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areis出走这件事,表面上看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或许会为他解除一些疑惑。
陆骏听到傅越泽漫不经心的回答,心中更是疑惑丛生,傅越泽的反应未免太过镇定。
“我早知道你看不住她。”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因为他早就有另一手准备。
陆骏发觉发现自己被傅越泽鄙夷了,尽管心中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傅越泽说的倒是没错,他对areis手软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陆骏猜测傅越泽已经有了完美的部署。
“做好你的本职,其他的不用管,她一定会回去的,或许你会有将功赎过的机会。”傅越泽并没有直接对陆骏说清楚,只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丝信息。
苏熙听到傅越泽两次说到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说女人还是男人,如果是女人,那一定是areis。一想到这,她就有些不爽,areis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傅越泽注意到苏熙的脸色几经变化,敏感的苏熙貌似已经注意到什么了。
他赶忙结束通话,最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第二百三十一章敲定离婚日期
这种时刻,傅越泽不允许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他希望陆骏表现的更自然点。
显然陆骏根本对areis构不成任何威胁,这样很好给暗中那个人带来了方便,希望那人能通过这次机会,调查清楚areis的身份。
“心不在焉。”苏熙娇嗔的瞪了眼傅越泽,不知道傅越泽又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我想出去走走。”傅越泽赶紧转移话题,他生怕下一秒苏熙会提到areis,他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查areis的真实身份,或许有部分原因是根本不想再与其他女人有牵绊。
“不可以,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在病房比较好。”苏熙一脸严肃的说道。
“已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呆了很久,我需要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或者让我感受下阳光也是好的。”自从进了医院,可怕的不是医生那一堆医嘱,可怕的是苏熙一刻不肯放松的监督。
“谨遵医嘱。”苏熙摆出一副不可商量的态度。
只见傅越泽眉心紧蹙,深谙的瞳孔波涛汹涌,他深深看向苏熙,试图让她做出让步。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打扰两个人眼神上的较劲。
“请进。”苏熙先一步反应过来。
门被推开,来人正是年司曜,这段时间年司曜一直往返于年宅、警察局,来医院的时间比较少。
每每见着年司曜,苏熙心里莫名的心虚,只要有一天顶着年夫人的身份,她就没有办法和傅越泽你侬我侬。
“傅总。”年司曜带着笑意走来。
“熙熙。”声音中泛起一丝涟漪。
“年总,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傅越泽客气的说道,说来他与苏熙这样的确有愧于年司曜。
年司曜微微摇头,“不麻烦,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向你道谢了。”年司曜一脸诚挚的看向傅越泽,眼中掺杂着微微的歉意,他始终无法心安理得将这件事翻篇。
“苏熙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傅越泽不着痕迹的说道,像是宣告对苏熙的占有权。
苏熙微微皱眉,对于傅越泽这样的口气很是不满,得寸进尺就是傅越泽这个样子。
年司曜并没有计较,依旧笑着,这场角力赛,他已经输了,或许苏熙和傅越泽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傅总,记住你说的话,望日后你初心不变。”年司曜只能放手,以后他只能默默在暗处守候苏熙,这样也好,就当做是赎罪吧!
傅越泽疑惑的看向年司曜,今天年司曜的态度很怪异,难道他真的决定退出呢?
苏熙也感觉出年司曜的异状,这几天她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或许这种感觉与年司曜有关。
“熙熙。”年司曜点名苏熙。
“嗯。”苏熙一个激灵。
“抱歉,我没有抓到绑匪。”年司曜愧意的说道,是他亲手放走了那群人,他真是个卑鄙小人。
“警方说他们可能已经出国了。”越往后说年司曜越惭愧,如果不是因为他,也就没有这么多事。
“司曜,这不怪你。”苏熙劝慰着年司曜。
尽管并不明白为何年司曜会这般愧疚,但她希望年司曜不要再为过去的事为难自己。
年司曜勉强挤出一个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傅总,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傅越泽怪异的看了看年司曜,不知道怎么突然点名他,他微微颔首,“记得。”那个赌约当初惹得苏熙勃然大怒,直接离席,他怎么会不记得。
年司曜看向傅越泽艰难的说出三个字,“我输了。”
随后,年司曜看向苏熙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同意离婚,随时可以办理离婚手续。”年司曜佯装轻松的说着。
瞳孔一紧,苏熙有些意外的看向年司曜,他竟然松口了。
她不知道该为此开心,还是悲伤,只是心里微微有一丝失落。
一旁的傅越泽抑制住心中的狂喜,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终于今天得愿以偿。
年司曜泛着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透出一种哀伤,那是对命运的无奈。他攥紧的手指似乎在压抑什么,紧抿着下唇,微微颤动的睫毛,都在诉说着年司曜的隐忍。他已经拼尽全力了,坦然的说分开,真的好难。
“你真的那么在乎那个赌约?”半响,苏熙才幽幽的开口。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年司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熙苦涩的笑了笑,这样也好,大家都解放了。
“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处办理离婚。”原以为说出这句话很轻松,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年司曜在身旁,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那不打扰了。”年司曜边说着边退出房间。
砰地一声,门关紧了。
苏熙盯着年司曜离去的方向,好久好久。
明知苏熙与年司曜有感情,但是看见苏熙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吃味。
“他走远了。”傅越泽提醒苏熙。
“哦。”苏熙转过头,带着勉强的笑。
“如果你想哭,那……来吧!”傅越泽边说着边张开双手,准备迎接苏熙的到来。
苏熙噗呲的笑出声,笑的那般刻意,“我干嘛要哭,开心还来不及了,终于可以离婚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恢复自由身。”终于还年司曜自由了,以后司曜一定要找一个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让那人好好照顾他。
“是吗?”傅越泽显然不信,苏熙脸上的表情已经很好说明了一切。
苏熙瞥了眼傅越泽,没有再说什么,随便傅越泽怎么想,无论舍得不舍得,她与年司曜迟早要分开。
“离婚后,嫁我。”毫无防备的求婚。
苏熙愣了下,傅越泽这是求婚吗?未免太不正式了吧!
“我还有事,先出去。”苏熙不自然的说道。
只见傅越泽一脸期待,不过貌似他操之过急了,他无奈的看着苏熙慌张的身影。
几乎是从病房中逃出来,苏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结婚要慎重,傅越泽说的未免太儿戏。
“妈妈,你也是来看看爸爸的吗?”苏梓轩眨巴眨巴眼问道。
“轩轩,你怎么来呢?”这个时候苏梓轩应该在上课。
“老师有事没来,让我们自习,我就提前给自己放学了。”面对苏熙凌厉的眼神,苏梓轩只好实话实说。
“轩轩,你这样可不好,在学校要遵守学校的规矩。”苏熙对苏梓轩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十分不满,不得不批判他。
“妈妈,我是想早一点来医院陪爸爸嘛。”苏梓轩撒娇的说道。
“那你快去吧!”苏熙在心里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对苏梓轩严厉点。
“好咧。”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苏梓轩雀跃的说道。
让苏梓轩去纠缠傅越泽吧!苏熙在心里想着,生怕傅越泽跟了出来,傅越泽的求婚,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
虽说不是正式求婚,但是那一句“嫁我”不断的在苏熙脑中反复重播,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妈妈,你不和我一起吗?”苏梓轩转过头来,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有点事。”苏熙才不要再进去,她需要平复心情。
苏梓轩一脸失望的看向苏熙,企图让苏熙妥协。
可惜苏熙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已经潇洒转身,大步向前了。
苏梓轩只好落寞的推开门,在看见傅越泽的一刹那,他瞬间又活了过来。
“爸爸。”苏梓轩开心的跑到傅越泽的跟前。
“轩轩。”与苏熙一样,傅越泽同样很疑惑,这个时间点苏梓轩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苏梓轩就已经来到了床前,自从傅越泽出事后,苏梓轩一直愁眉不展。直到这几天傅越泽身体恢复了些,苏梓轩脸上的笑容才多了起来。
“爸爸,我在门外看到妈妈了,可是她不愿意和我一起进来。”苏梓轩苦恼的说道。
闻言,傅越泽大笑起来,苏梓轩不解的看向傅越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因为妈妈害羞了。”傅越泽心情大好的说道。
这样说着苏梓轩就更不明白了,大人之间的事还真是莫名其妙。
“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苏梓轩已经深谙此道。
苏梓轩并不太清楚傅越泽受伤的事情,大人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傅越泽身体不适住院,
“这个要问妈妈。”傅越泽调笑的说道。
苏梓轩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傅越泽,出院难道不是问医生么?不过爸爸看上去心情很好,那就不追究那么细致了。
窗外风阵阵,天阴沉的可怕,一场暴风雨临近了。苏梓轩贴心的走到窗前,他将打开的窗户一一关上,这天气说变就变。
苏熙匆忙赶到病房,暴风雨来的猝不及防,她担心傅越泽会吹到冷风。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傅越泽迫不及待看向来人,他知道那人一定是苏熙。
最后一丝风吹乱了苏梓轩额前的发,随后被紧紧关在窗外,任凭窗外狂风暴雨,屋内一片暖意盎然。
“妈妈。”苏梓轩开心的大喊着。
“轩轩越来越贴心了。”苏熙夸赞着说道。
“今天天气好奇怪。”苏梓轩抱怨道,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暴雨的天气。“不知道星辰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怕?”他喃喃自语,不自觉的担心起年星辰。
“星辰一个人在家?”苏熙紧张的问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年司曜出车祸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傅越泽完全插不上话,他还是安静的在一旁当透明人。
“有阿良叔和芹婶陪着了。”苏梓轩小心翼翼的回道,苏熙的眼神好可怕。
“熙熙,不用担心。”(只要给她好吃的,保准不会哭闹)后半句硬生生被傅越泽咽了下去,年星辰毕竟是苏熙的女儿,还是不要说得那么直接。
“我现在回家。”苏熙打定主意,这种时候不能留年星辰一个人在家。
外面狂风凌冽,这样的暴雨天就连撑伞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完全没办法出门。
“星辰最怕暴风雨。”苏熙担忧的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外面不太安全,驾车回家容易出事,要不等雨小点?”傅越泽用着商量的口吻说道。
苏梓轩在一旁使劲点头,他清晰的听到暴雨敲着窗户的剧烈响声,这简直和下冰雹有的一拼。
“对了,我想起来了。”苏梓轩一拍脑袋瓜子,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妈妈,年叔叔已经在回家路上了,你不用担心。”苏梓轩想起,来时在医院门口碰到年司曜的情景。
年司曜可是亲口对苏梓轩说,他要回年宅的。
此刻,神思恍惚的年司曜无精打采的看向车窗外的狂风暴雨,大概暂时还没有办法坦然的接受与苏熙分开这件事。
“前方一百米左拐,抄近道回年宅。”年司曜担心年星辰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哭闹,便嘱咐司机走捷径。
“总裁,那段路有些难走,更何况外面雨越来越大……”司机劝说着年司曜,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中,还一意孤行要走捷径,这简直是拿生命当儿戏。
“放心没问题。”年司曜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他只想快点回家。
司机见年司曜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他精湛的车技,足以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接下来,祈求不要遇到什么不长眼的车子。
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在转弯处司机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小型吉普车别道,他猛打方向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嘭”剧烈的撞击声传来,年司曜只觉得眼前一热,连日来过分透支身体的他,很快就晕了过去。
因为暴风雨的缘故,通信信号十分不好,苏熙打了两次年司曜的电话都没有打通,而家里同样无人接听。
这让她有些焦虑,尤其在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后,她愈发的焦虑不安,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终于,年宅的电话通了,苏熙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阿良叔的耳里。
“让司曜接电话。”苏熙同时担心年司曜和年星辰的情况。
“夫人,总裁不在家。”
年司曜竟然不在家,难道是被暴风雨阻挡在半路?
苏熙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在了解到年星辰一切安好后,便迅速的结束了通话。她要赶紧拨打年司曜的号码,也不知道年司曜现在在哪?
“嘟……嘟……嘟……”无人接听。
苏熙恼怒的将手机重重放下,傅越泽担忧的看向苏熙,苏梓轩体贴的来到苏熙身边。
苏梓轩拉了拉苏熙的衣角,“妈妈,不用担心,年叔叔肯定没事的。”
苏熙低头看向苏梓轩,眉目愁绪不散,几欲开口又作罢。
忽地,手机铃声大作,苏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她接过电话。
“请问是年夫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是。”苏熙有些忐忑的回道。
“麻烦来……年先生正在急救。”男子一口气说了一堆,苏熙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完全听不进去男子的话。
傅越泽见苏熙一脸的失魂落魄,便关心的问道:“怎么呢?”苏梓轩在一旁也是一脸担忧。
手机从苏熙的手中滑出,重重的摔在地上,整个屏幕都随之裂开。
“我出去一下。”苏熙双眼无神的说道。
一向小心谨慎的年司曜竟然出车祸,现在正在这家医院抢救,苏熙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傅越泽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年司曜又躺进了医院,老天爷似乎在和她开玩笑。
苏熙匆匆忙忙跑到急救室,苏梓轩在她身后不远,傅越泽对苏熙放心不下,所以让苏梓轩跟随其后。
从刚刚苏熙接通电话开始,傅越泽就感觉到苏熙的异样,他几乎能猜到通话内容。接二连三的打击,傅越泽担心苏熙能否承受得住。
在急救室门外,苏熙看见年司曜的司机头上裹着绷带一脸担忧的望着急救室。司机在见到苏熙时,羞愧的低下头,都怪他,不然年司曜也不会被推进手术室。
“夫人,对不起。”司机羞愧不已的说道。
苏熙摆了摆手,意外谁也不想的,责怪不了任何人。
“司曜被推进去多长时间呢?”目前来说,苏熙更关心这个。
“一个多小时了。”司机颇为煎熬的回道,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是他这辈子最煎熬的一个小时,他在心里祈求年司曜平安无事。
聪慧的苏梓轩在了解基本情况后,迅速折返傅越泽的病房,他将他看到的一并告诉了傅越泽。
这种时候,年司曜出车祸,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爸爸,我去陪妈妈。”苏梓轩见傅越泽半响都不说话,便主动开口要去苏熙那里,他不想妈妈一个人难受。
“我和你一起。”傅越泽坚定的说道。
“不行,不行,爸爸不可以下床。”苏梓轩坚决不同意,爸爸身体还没好,不能随便下地乱走。
“没事,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我可以下床走动。”傅越泽坚持己见,此刻的苏熙一定很需要他的怀抱。
“爸爸,你这样过去会惹得妈妈不高兴的。”苏梓轩拿出苏熙来威胁傅越泽。
正当父子俩僵持不下的时候,苏熙推门而入,她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傅越泽和苏梓轩。
好一会子,苏熙才缓缓开口,“司曜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轩轩,你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去急救室外等年叔叔出来。”苏熙怕傅越泽和苏梓轩担心,所以特意回来一趟,将年司曜出车祸的事情告知。
“妈妈,我陪你一起。”苏梓轩想要陪在苏熙身边。
“不用,你好好陪在爸爸身边。”苏熙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我们一起过去。”傅越泽看向苏熙说道。
“不行,你的身体不宜待在那里。你们不用担心,等司曜确定安全,我就回来。”尽管心里确信年司曜会没有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抢救的结果,听说年司曜流了不少血,简直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等到苏熙再次赶到急救室的时候,余琴也匆忙赶了过来,两个人在半路上遇到了。
“妈,在这边。”苏熙见余琴就像一个无头苍蝇般到处寻找急救室,往日的理智荡然无存。
好似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余琴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很快在苏熙的带领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急救室。
司机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余琴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她愤怒地看向司机。
“为什么是我儿子躺在里面,你怎么没事,你是怎么开的车。”从小到大年司曜也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
“妈,冷静点。”苏熙劝慰着。
“对不起,老夫人,都怪我,害得总裁……”
余琴直接打断了司机的话,“怪你有什么用,你能还我健健康康的儿子吗?”她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优雅,或许骨子里她就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余琴继续咒骂着司机,她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司机身上。
“妈,医生正在里面为司曜做手术,我们在外面不要吵着他们。”苏熙不想看无辜的司机默默承受余琴的责难。
闻言,余琴安静了下来,她不能打扰医生抢救工作,尽管对司机一肚子的火气,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良久,余琴冷冷的对着司机说道:“你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苏熙在余琴身后朝着司机点点头,示意司机赶紧离开。
司机走后,余琴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苏熙扶着她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此刻的余琴,早就没了之前咒骂司机凶狠的气势,她虚弱无力的看向苏熙,她的身体在发抖。
“熙熙,司曜一定会没事的。”余琴局促不安的说道。
“嗯,司曜吉人自有天相。”这一句也当做安慰自己,苏熙在心里为年司曜祈福,希望他能平安度过危险。
“妈,别担心,司曜很快就会出来。”苏熙继续安慰着余琴,早一点出来早一点安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苏熙和余琴立马迎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要不要紧?”余琴焦急的问道。
“放心,病人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医生对这次的手术还是相当的满意。
听到医生的话,苏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只要年司曜没事就好。
余琴因为过度紧张,在得知年司曜没有大碍后,突然的放松让她脑袋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苏熙大叫道。
将余琴安排在年司曜隔壁房间,苏熙忙上忙下,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自己也会晕倒。
第二百三十三章被冷落的傅越泽
忙完一切后刚歇下来,苏熙就想起了之前与傅越泽说的话,她现在应该去报个平安。
尽管傅越泽一直躺在床上行动不便,但并不代表他不了解苏熙那边的情况,在苏熙来报平安之前,他就已经知道那边大致的消息。
所以当苏熙告诉傅越泽,年司曜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并无大碍时,傅越泽并不惊讶。
峰回路转,傅越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以为苏熙和年司曜明天能顺顺利利的办理离婚。没想到关键时刻来这么一出,现在提离婚的事情,肯定不现实。
经过这样的事情,苏熙早就将离婚的事情抛到了爪哇国,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年司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晚上轩轩就留在医院陪爸爸,妈妈要去年叔叔那里。”苏熙对苏梓轩嘱咐道。
虽然担心年星辰一个人在家,大概会哭闹不睡,但刚经过暴风雨洗礼的城市,此时出行危险系数依旧比较高,她不能让苏梓轩冒险。
“妈妈,那星辰呢?”苏梓轩担忧的问道,虽然很喜欢陪在爸爸身边,但妹妹他也不能弃之不管。
“没事,我会打电话回去,家里还有其他人,他们会照顾好星辰。”
傅越泽有些失落的看向苏熙,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强留苏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想到等会苏熙就抛下他去照顾年司曜,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当苏熙交代完一切后,她这才看向傅越泽,被冷落许久的傅越泽,看上去情绪不太好。
“晚上记得要按时吃药。”苏熙边说着边走向傅越泽。
“被子要盖好,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像以前……”苏熙念叨着一些琐事。
换做其他人,傅越泽肯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可是苏熙不同。他不仅听的特认真,心里还暖暖的,感受到苏熙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我走了。”苏熙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一句,她也很舍不得傅越泽,但年司曜那边更需要她。
“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傅越泽一把拉住了苏熙的胳膊,小声的在苏熙耳边说道。
苏梓轩在一旁当做自己是透明人,但苏熙可没办法忽视苏梓轩的存在,她羞涩的看向苏梓轩的方向,在孩子面前不能这般不庄重。
见苏熙放不开,傅越泽立马用眼神示意苏梓轩,得到傅越泽的指令后,苏梓轩选择尿遁。
“爸妈,我去上厕所。”苏梓轩在这一方面已经深谙其道。
苏熙一脸尴尬的看向苏梓轩离去的方向,傅越泽嘴角随之露出坏坏的笑。
“孩子都走了,这下总可以亲我一下。”傅越泽继续要求着,怎么也要为自己争取点福利。
见傅越泽拿出耍无赖的架势,苏熙无可奈何,只好迅速的在傅越泽脸上轻啄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苏熙无奈的口吻,让傅越泽笑的愈发灿烂。
傅越泽摇头,“不行,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再来一次。”傅越泽继续耍赖。
“傅越泽。”苏熙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
一次不够,竟然还要再来一次,简直可耻。
“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傅越泽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继续讨要着他的福利。
“快放手,等会轩轩就该回来了。”苏熙试图挣脱傅越泽的束缚,但尽管傅越泽身体虚弱,力气却依旧不小,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
“亲我,我就放了你。”翻来覆去,傅越泽就那么一句话。
“吧唧”一下,苏熙狠狠地亲在傅越泽脸上,这个耍无赖的厚脸皮。
傅越泽这才满意的放开了苏熙,笑的如同偷了腥的猫。
在傅越泽恋恋不舍的眼神中,苏熙施施然离去。
“天冷,晚上照顾好自己。”傅越泽嘱咐着苏熙,原本苏熙自己的身体就不太好,现在还经受接二连三的打击,傅越泽深深的为苏熙担心。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苏熙有些不舍的转过身。
拉开门,苏梓轩就在门外,对于这个小鬼灵精,苏熙只能叹息的摇摇头。
“妈妈。”苏梓轩尴尬的笑了笑,爸妈在房内亲热,而他则在外面放哨。
“快点进去,外面冷。”苏熙拍了拍苏梓轩小脑袋瓜。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苏熙迷迷糊糊的来到年司曜的病房,看着年司曜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苏熙心中一阵抽痛。
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进来。”苏熙不咸不淡的说道。
等看清来人,苏熙惊诧的睁大眼,没想到会是余琴。
“妈,你怎么来呢?”余琴的身体此刻应该还很虚弱,她怎么就自己过来了。
“我放心不下司曜。”余琴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她整个就慌了,不知道年司曜在哪?
好不容易打听到年司曜就在她隔壁,她怎么能继续躺在床上,尽管身子还有些虚,但她依旧强撑着来到年司曜房间。
“您自己身体还虚着,怎么就过来了。”苏熙小小的抱怨了句。
“我没事,司曜醒了没?”余琴见年司曜睡得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来过。
苏熙摇了摇头,她一直在年司曜身旁,年司曜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可能是麻药的药性太强。”苏熙宽慰着余琴。
“噢。”余琴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妈,我扶您到回去躺着。”苏熙见余琴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不忍她继续强撑着。
“不,我哪也不去,我就要陪在司曜旁边。”余琴固执的说道。
“那要不,您到这里躺一下。”苏熙指着年司曜隔壁的床位,那个原本是给病人家属睡的床,现在刚好让余琴躺在上面。
“不,不用。”余琴固执的坚持着,她不想躺下,躺下就没办法将年司曜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
“妈,您再这样下去,司曜还没醒,您就先倒下了。”苏熙有些严厉的说道。
余琴见拗不过苏熙,便依照苏熙说的,在一旁的床上躺了下来。苏熙心想,这下子母子都在同一个病房了,这样也好,可以方便同时照料。
这一晚很长,前半夜苏熙一直没有彻底睡着,儿时的某些记忆悄然苏醒。
梦境渐渐来袭,后半夜苏熙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悄然的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美国西部已经冰天雪地,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
“小少爷,你悠着点,阿燃要跑断腿了。”白燃哭丧着一张娃娃脸,被迫不断加快速度。
“无能。”arhur停住了身子,回头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最近arhur情绪不好,许久不见nia,让他有些焦躁,对待身边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小少爷,你笑一笑,阿燃连天上的太阳也给你摘下来。”白燃赶紧讨好arhur。
“呵呵。”arhur冷笑了两声。
“白燃,天上有几个太阳?”arhur放柔了声音问道。
“一个。”白燃一脸担忧的回道。
“上个月,你也说要为我摘下天上的太阳,还有上上个月。”arhur轻蔑的笑着。
“小少爷。”白燃苦恼的喊道,现在的孩子还真难哄。
“下次你还是换星星,天上就一个月亮一个太阳,但是星星不计其数。”arhur指着天空说道。
“小少爷,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自己家的小少爷和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差别那么大,nia走了,也一并带走了arhur身上仅剩的一点童真。
“可爱留给你就好了。”arhur温柔一笑,不动声色的说着,让不远处的白燃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免得你一无是处。”arhur缓缓的说完下一句,温柔的补刀。
“arhur。”白燃因为arhur的话,气的直呼其名。
“嗯?再说一次。”arhur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张脸快要将白燃冻死。
“小少爷,我饿了。”白燃立马挤出谄媚的笑。
“那你去吃,别来打扰我。”arhur不耐烦的说道。
nia走后,疗养院变得愈发的枯燥,只要有时间arhur就会溜出来。为了以防万一,韩院长不得不派白燃贴身保护arhur,以至于arhur现在一看到白燃那张脸就烦躁。
“小少爷,吃饭时间到了,该和我回去了。”白燃好心的劝着,谁让他摊上了这个差事。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arhur快要烦死白燃了。
“这大雪天你要去哪?”白燃不知道这一次arhur又会想出什么花样。
“前面有一个陡峭的山崖,据说崖下有不少枉死的生灵,我想去看看。”arhur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少爷,你又吓我。”白燃快要被arhur折磨死了,arhur脑子里一天一个想法,还特别喜欢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被小少爷吓出心脏病来。
“你如果不敢就别跟着过来。”arhur嘴上刺激着白燃,脚上也不放慢速度。
片刻功夫,arhur就来到了陡峭的山崖前,白燃十分头疼arhur的攀爬精神,这一段时间arhur几乎将旁边大大小小的山都爬了一个遍,登山的感觉有那么好吗?
arhur淡淡的瞥了眼陡崖,有一条道直通崖顶,只是那山道极窄,刚够放下一只脚。
“小少爷,崖上一片荒凉,你要去崖顶做甚?”白燃到现在都不清楚,怎么就跟着arhur到这来了。
“见山踏山,见崖上崖。”arhur说话间就迈开了第一步。
白燃因为arhur的动作立马抓住了他,这时白燃耳边响起arhur的声音。
“放开,没胆子就别跟来。”arhur丢下轻飘飘的一句,他偏要去崖顶。
“小少爷,这太危险,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白燃看出了arhur的打算,赶紧阻止。
“我哪也不去。”arhur固执的很。
“等放晴了我们再来,这样的天气登崖的路很滑,容易发生意外。”白燃小心劝说着arhur,有的地方都结冰了,等会子一个手滑脚滑,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就要现在。”arhur试图迈开第一步,但胳膊被白燃紧紧地抓着,他无法往前走一步。
僵持不下的白燃赶紧拨通了韩院长的号码,“韩,小少爷要在这样的天气里爬陡崖。”白燃焦急的说着,还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一旁的ner已经按耐不住,他一把夺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直接敲晕,必须马上将arhur带回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你真的没有骗我
原本打算给arhur一个惊喜,没想到arhur倒是提前送他一个惊喜,竟然在这样的天气里要去爬陡崖,简直不要命了。
arhur清晰的听到了ner的声音,他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冲动顿时烟消云散,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疗养院,这样就能看到爸爸了。
“快带我回去。”arhur面露喜悦之情说道。
在arhur回来之前,ner向韩院长询问着儿子最近的状况。
“韩,arhur经常会这样吗?”ner没想到在他面前一向乖巧的arhur竟然这般疯狂。
“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之前他爬山会选择天气晴朗的日子。”韩院长也不太清楚arhur是怎么呢?
“我是不是不该一直将他留在疗养院?”ner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
“国内的事解决了吗?”韩院长反问道,之前约定过,一旦国内的事情解决完毕,就立马回美国陪arhur。
“没有,越来越复杂,已经远远偏离计划。”一说起国内的事情,ner就愁容满布。
“据我所知,你现在的能力足够给他当面一击,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韩院长十分不解,明明很容易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拖再拖。
“如果只是让他企业倒闭,这太简单,或者要他的命也很简单,但这都不是我要的。”ner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我要他尝尝我的痛苦,我要他生不如死。”ner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
韩院长有些诧异的看向ner,他不知道该支持ner这个疯狂的计划,还是规劝ner,原本那个人就很无辜,为什么要让那人为上一辈的恩怨买账。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呢?”ner大笑着问道,他的确疯了,早在莫颜死后他就疯了,他要拉那群人一起下地狱。
“我只希望以后你别后悔。”韩院长一双眼好似洞察了一切,对于ner的偏执,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叩叩叩”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ner整理整理了衣领,他嘴角勾起一贯的笑。
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是arhur来了。
“请进。”韩院长礼貌的说道。
门被推开了,ner看见arhur带着一脸欣喜的站在门外,好一会子也没见他挪动步子。
ner见状便开口催促道:“arhur快进来。”
“爸爸,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arhur没有打算直接进去,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ner见arhur如此严肃,便只好收敛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严肃起来。
微微颔首,ner答应了arhur的请求。
“你到底打算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没有ner在身边,arhur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很快了,明年我会回来,再也不丢下你。”ner这一句不仅是说给arhur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国内的事情。
arhur不大相信的看向ner,一直说很快,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依旧是一个人在这里。
“你真的没有骗我?”arhur怀疑的问道。
“我怎么会骗你,我一直告诉你,明年我会处理好一切,难道你忘呢?”ner以前没有发现arhur粘着他,直到现在他才真实的感受到arhur对他的黏糊。就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想要赖在爸爸身边,一直以来他把arhur想的过于坚强。
arhur半信半疑的看向ner,半响他才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把nia藏到哪去呢?”他思来想去,除了ner没有人能轻易的让nia一夜蒸发。
“担心nia?”ner板着脸反问道。
“没有她在身边,感觉少了点什么。”arhur坦然的说出心里话。
“放心,要不了多久,nia一定原封不动的送还回来。”ner没想到nia已经在arhur心里占据一席位置,看来arhur果然是外冷内热的小家伙。
“你的敌人到底是谁?”arhur问出酝酿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这个我拒绝回答。”ner断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arhur直视着ner,他试图从ner的眼里看出些什么,然而ner深不可测的眼神不泄露任何秘密。
“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arhur颇为痛苦的问道,以他的聪明才智,已经渐渐地猜到了一些。
ner没有再多说什么,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曾问过自己,“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给出答案,他人生的意义只剩下报仇,如果停止报复,那么他将失去唯一活着的信念。
“那么这次回国,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arhur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圣诞节快到了,他不想一个人留在国外过节。
“好。”ner不忍拒绝arhur,他看出arhur眼里的渴求。
得到ner肯定的答复后,arhur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立马好转。
“你的问题都问完呢?”ner一脸严肃的问道。
“嗯。”arhur和颜悦色的回道。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我提问呢?”ner也有问题要问问arhur。
闻言,arhur微微皱眉,不知道ner要问他什么,难道最近出格的行为已经被韩院长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爸爸?
“为什么要在冰天雪地里登崖?”ner严肃的说道,对于arhur这种危险行径大为恼火。
arhur沉默了,只听见ner继续恼怒的说着,“难道你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ner很害怕arhur出事,他已经分不清是害怕arhur出意外破坏计划,还是真正从心底担心arhur的安危。
“日复一日在疗养院的生活很无聊,我需要找一些刺激的事来做。”arhur淡然的回道,他的确厌倦了疗养院的生活,在疗养院的人有一种等死的感觉。
“你过来。”ner怒气冲冲的吼道。
arhur不卑不亢的走了过去,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韩院长担忧的看向arhur,用眼神示意白燃,要白燃也一并跟着,如果ner打算使用暴力,让白燃阻拦下。
“白燃你退下。”arhur对一旁护主的白燃说道。
他不需要任何保护,无论ner怎么对待他,他都愿意接受。
arhur直直的站在ner面前,他等待着ner的惩罚。
好一会子,ner才抬起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ner要动粗了。
大掌温柔的落在arhur的头上,ner疼惜的说道:“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韩院长和白燃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这父子俩真会折腾人,让人七上八下的。
“你还会担心我吗?”arhur紧咬着下唇,眼里的情绪深深刺痛了ner。
他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脸戒备的看着ner,他已经开始不信任ner了。
“我这个被你遗忘在美国的孩子。”arhur心里有着深深的恐惧,他害怕被抛弃,他以为ner已经不要他了。
“瞎想什么。”ner揉了揉arhur的头发,“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会遗忘你。”原来arhur有这样任性的一面。
“之前你对我保证的话全是骗人的,说好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但你常常会忘了。好不容易盼到你,你又开始忙东忙西,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只想和你安静的待上几天,但一次都没有。”arhur不满的抱怨着,ner的生活中充满了工作,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挤给他,arhur想要得到更多ner的关注,但无从下手从来都是徒劳无功。
“抱歉。”ner十分歉意的说道,他真的不了解arhur,原来arhur的内心如此敏感脆弱。
ner弯下身子,他一把将arhur抱在怀里,“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让你这样没有安全感。”养孩子真的不是一个轻松活。
他甚至在心里打算修改原计划,或许将arhur放在a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刻a城,苏熙尚在睡梦中,她蜷缩着身体,表情痛苦的趴在年司曜床前。
“不要。”苏熙在睡梦中喊道。
不大的一声,惊醒了已经沉睡很久的年司曜。
年司曜艰难的睁开眼睛,首先落入眼帘的是苏熙的脸,他望向四周苍白的一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医院。
“熙熙。”年司曜本能的唤着。
“嗯?”苏熙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苏熙看上去十分疲倦,年司曜想了想,没有再说话,他希望苏熙可以多睡一会。
睡了太久的年司曜全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年司曜默默地注视着苏熙,只见她眉头紧皱,看来是做噩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熙悠悠转醒,她刚睁开眼就看见年司曜直勾勾的看着她。
“司曜。”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熙熙。”年司曜沙哑着声音。
“你渴不渴?”苏熙一股脑坐了起来。
年司曜艰难的点点头,他的确快要渴死了,嘴唇都有些干裂。
苏熙赶忙去倒热水,还没有彻底从梦靥中醒来,就迅速投入到忙碌中。
她关切的询问着年司曜的身体状况,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年司曜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苏熙为他忙上忙下,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年司曜养了许久的头发,也因为车祸直接剃光了,额头上用绷带绑得紧紧的。身上倒是看不出太明显的外伤,不过据说内伤很重,脾脏出血,好不容易才止住。
余琴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熙在耐心的喂年司曜吃粥,她欣慰的笑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与苏熙闹别扭
这一场车祸,让余琴对苏熙改观不少,她看得出苏熙对年司曜的关心是情深意切,她有些后悔逼迫苏熙与年司曜离婚。
正当余琴神思恍惚的时候,苏熙眼尖的发现余琴醒了,她亲切的喊了句,“妈,您醒呢?”
年司曜这才注意到,原来余琴就在隔壁床,余琴此刻看上去十分憔悴。
没一会子,余琴就来到了年司曜跟前。
“司曜。”余琴疼惜的喊道。
“妈。”年司曜艰难的开口,他现在就连说话都扯得身上痛。
“哎!”余琴哀叹了一声,“你好好歇着,少说话。”余琴见年司曜说话困难,便嘱咐他少说话,好好将养身体。
苏熙几乎一整天都陪在年司曜身边,余琴也陪在一旁,不过余琴基本上帮不上任何忙,她自己也是摇摇欲坠的虚弱样子。
傍晚的时候,苏梓轩轻手轻脚的跑到了年司曜的病房,苏熙正在哄年司曜睡觉。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待遇的年司曜,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妈妈。”苏梓轩来到苏熙身边,小声的喊道。
“嘘!”苏熙做出禁言的动作,“年叔叔好不容易睡着,千万不能把他吵醒。”苏熙小声的说着。
苏梓轩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他还看见了睡在隔壁床的余琴,他拉了拉苏熙的手。
他想要和苏熙去外面说话,整个房间里有两个病人在睡觉,根本没办法好好交谈。
苏熙跟着苏梓轩出去了,刚走年司曜就睁开了眼,他根本没有睡着,只是很享受苏熙哄他入睡。
他在床上默默的看向一旁的余琴,他甚至能看见她两鬓的白发,他的母亲已经过早衰老了。
好似怎么也睡不够,余琴已经睡了很久,年司曜十分担心余琴的身体,他在心里想着等他身体好些,一定陪余琴做一个全身检查。
而屋外的一对母子,正在小声的讨论着一件事。
“妈妈,你不打算照看爸爸了吗?”苏梓轩心里默默地为傅越泽抱不平。
“年叔叔这边走不开,你帮妈妈好好照看爸爸。”这种时候,苏熙又怎么会丢下年司曜不管。
“我看爸爸都闷闷不乐一天了。”苏梓轩颇为担心的说道,“要不妈妈,你就抽出一点时间去看看爸爸。”苏梓轩近乎哀求的说着,这一整天傅越泽饭也没吃几口,这可愁坏了苏梓轩。
傅越泽的脾气,苏熙十分清楚,但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年司曜的身体还很虚弱,离不了人。
“我去看看司曜有没有睡熟。”苏熙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年司曜睡熟了,她可以趁机去傅越泽那待会。
“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出来。”苏熙对苏梓轩说道。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发出沉闷的声音,年司曜立马又闭上了眼,佯装睡着的样子。
苏熙居高临下的看向年司曜,脸色苍白的年司曜此刻安静的阖眼,如同童话故事里等待被吻醒的王子,安静而美好。头上的绷带并不显得笨拙丑陋,反而愈发衬得他俊美,睡梦中的他看上去如此美好,苏熙满意地笑了。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睡王子,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她不舍得打扰年司曜的好眠。
“司曜,我等会就回来。”苏熙喃喃自语,好似说给自己听的般。
随后,门又再次被打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年司曜睁开眼,百无聊赖的看向四周,没有苏熙在,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
他很清楚,苏熙一定是去找傅越泽了,原本他们今天要去办离婚手续。但因为车祸的原因,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去办理离婚了。
已经死了的心,因为苏熙给的温暖,又渐渐活了过来。年司曜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了,原定的计划彻底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年司曜身边,她幽幽的出声,“司曜,如果还喜欢熙熙,那就好好在一起。”这一句余琴已经酝酿了很久。
“妈。”年司曜有些诧异的看向余琴,他看不懂余琴眼里的情绪。
“您不是一直反对我和苏熙在一起吗?”年司曜忍不住反问道。
“熙熙一直没变,就像小时候那般纯真善良,我不该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就逼迫你们分开。”余琴已经释然,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幸福。
年司曜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可惜,已经太迟了。”他在嘲讽自己,原来坚持下去总会有好的事情发生,然而他偏偏选择了极端的方式,他已经不配得到苏熙的喜欢。
“不迟,你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一切都不迟。”余琴劝慰着年司曜,她觉得年司曜眼里的某些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以前无论怎么拆散年司曜和苏熙,他的眼里都是一派坚定,一种非苏熙不可的坚定。而如今,余琴在年司曜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坚定和希望,只有满满的绝望。
“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她的良人不是我。”年司曜不想再改变自己的主意,无论有没有这场车祸,他都必须和苏熙离婚,是时候放苏熙自由了。
喜欢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他一直蒙住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试图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自我欺骗。年司曜反复告诉自己,苏熙并不爱傅越泽,然而事实已经告诉他,苏熙始终放不下去傅越泽,她对他的深情恐怕已经是路人皆知了。
“妈,不要再操心我和熙熙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享受生活,不要再背负过往的沉重。”年司曜不希望余琴一直钻牛角尖,那样只会是庸人自扰,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好好的照顾自己,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表面上环游世界的余琴,不过是表面的潇洒,从未真正的将自己的心融入旅行中。
“谈何容易。”余琴感叹的说道,一切说得简单但做起来太难。
在余琴年司曜母子俩交谈的时候,苏熙已经随着苏梓轩来到傅越泽的病房。
负气的傅越泽直接让助理一号将公司的文件全部搬到了医院,此刻他正窝在床上批阅文件。
苏熙看到这一幕,心里大为恼火,傅越泽身体才好一点,又开始乱来。
“傅越泽。”苏熙大为恼火的喊道。
傅越泽从文件中抬起头,淡漠的扫了眼苏熙,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陪在年司曜身旁,来这里做什么。
苏熙见傅越泽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顿时心里更为不爽,她愤慨的说道:“傅越泽,你怎么不直接将公司搬来医院?”讥讽口气带着些许愤怒。
“公司离不开我。”傅越泽冷冰冰的回道,他还在心里吃味。同样是病人,苏熙义无反顾的选择照顾年司曜,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苏熙冲到傅越泽跟前,她从傅越泽手中夺过文件,然后一股脑将那些文件全部收走。
她狠狠地将文件扔到一旁的床上,“你给我好好养身体,不准再透支身体。”苏熙快要被傅越泽气死了。
“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我顺带处理处理公事,难道不可以?”傅越泽不咸不淡的说着,这样的态度让苏熙几欲抓狂。
“你的身体一天没养好,我一天不让你碰公事。”苏熙信誓旦旦的说道,决不允许傅越泽这个工作狂带病工作。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傅越泽看着手中的签字笔说道。
“这些文件我会让你的助理原封不动的搬回去。”苏熙霸气的说道,对付傅越泽这种人就必须以强权制强权。
“我的身体基本无碍,我想尽早出院。”傅越泽原本就不想待在医院,现在苏熙又跑去照顾年司曜,他一个人在医院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趁早出院。
“不行。”苏熙果断的否定了傅越泽的想法。
“你之前答应我的都忘了吗?”苏熙质问着傅越泽。
苏梓轩在一旁佯装透明人,爸妈争吵,他还是不要掺和进去。
傅越泽并不想苏熙为难,只是他一想到年司曜现在的状况,他就没有办法冷静。他并非冷血动物,对于年司曜的车祸他也深表遗憾也会为年司曜担心,但他无法接受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又将原本的一切打乱。
好不容易等到苏熙与年司曜离婚,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害怕苏熙会因此不再提离婚的事情。
“那你答应我的呢?”傅越泽不竟质问苏熙,昨天苏熙还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他,今天呢?什么都变了,就连承诺都变得可笑。
“我都记得,傅越泽你不要再小孩子脾气好吗?我现在很乱,不想再为这些琐事和你争吵。”苏熙对傅越泽不可理喻的行为十分苦恼,有时候哄大人比哄小孩还要难。
“你安心的调养身体,司曜现在这副模样,我是不可能弃他不管的。”苏熙说出自己的决心,这个时候年司曜比傅越泽更需要她的照顾。
傅越泽无话可说,他找不到任何反击的理由,苏熙句句在理。明知道这种时刻不该为苏熙平添烦恼,但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有一种功亏于溃的错觉。
“你吃过晚饭了吗?”傅越泽想让彼此冷静一点,便生硬的转换话题。
苏熙摇了摇头,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都不想吃。
“这几天你忙上忙下,吃的又少,这样下去迟早倒下的人会是你,还是好好吃点。”傅越泽关心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忙碌异常的苏熙
对于傅越泽的转变,苏熙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傅越泽不再继续抓着那件事不放,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便顺着傅越泽的话说下去。
“轩轩也还没吃,不如你带轩轩去吃点。”傅越泽对着苏梓轩使眼色,这段时间也难为苏梓轩了。
苏梓轩十分配合的接道,“嗯,妈妈,我好饿,我们快点弄点吃的。”不提饿还好,一提苏梓轩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苏熙牵着苏梓轩走出了住院部,苏梓轩在路上随意的说着,“一整天爸爸几乎也没有吃什么,等会我们带点粥回去。”苏梓轩还在为傅越泽的身体担心。
“妈妈,年叔叔要不要紧?”同样苏梓轩也很担心年司曜的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苏熙淡淡的回道,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妈,你好像不开心?”苏梓轩担忧的看了看苏熙,貌似苏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梓轩眼尖的发现苏熙的脸色苍白,眼窝处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苏梓轩牵着苏熙的手,觉着她的手格外的冰凉,一直以来苏熙的体温就要比正常人低一点,冬天表现的更加明显。
“没事,轩轩想吃什么?”苏熙不想继续讨论她的身体,还是赶紧吃一点好回去,也不知道年司曜醒了没?
“吃点粥吧!”苏梓轩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喝粥比较好。
两个人分别点了碗南瓜粥,苏熙胃口原本就小,没喝几口苏熙就饱了。
“妈妈,浪费可耻。”苏梓轩见苏熙还剩大半碗南瓜粥,不得不谴责苏熙这种浪费的行为。
“还要再吃点什么吗?”苏熙温柔的问道,看样子苏梓轩是饿坏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
“再来点点心。”苏梓轩觉着一碗南瓜粥不管饱,还是点心管饱。
吃饱后,苏梓轩不忘带一份给傅越泽,因为医生特别嘱咐要清淡饮食,所以只给傅越泽打包了一份粥,其他的东西就没有多带了。
傅越泽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清闲的随意看看了,工作已经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时间。
每天睁开眼便是工作,有时甚至带着工作入眠,忙碌充实的日子的确可以分走他大部分的心思,但每每闲下来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起苏熙,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人生没有如果没有重来,傅越泽发现自己绕进了一个死胡同,他无法坦然的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扪心自问,如果当初他对苏熙多一分在意,现在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田地。
一想到苏熙对他的原谅,他就觉着好似做了一场美梦,他以为苏熙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这样来之不易的原谅,让他格外珍惜,生怕某个环节出了问题,美梦又成泡影。
不知不觉中,苏熙和苏梓轩已经回到了病房,傅越泽还在望向窗外,尽管外面已经黑的快看不清轮廓了。
“吃点东西。”苏熙温柔的嗓音,将傅越泽拉回现实。
“回来呢?”傅越泽这才发现房里已经多了两个人,他们的动作太轻,让一向警觉地傅越泽都没有注意到。
傅越泽闻到粥的清香,苏熙正在为傅越泽清洁器皿,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黑米粥就端到了傅越泽的面前。
见苏熙一脸期待,傅越泽也不好拒绝,便随手接了过来。
在苏熙和苏梓轩的注视下,傅越泽吃完了这满满一碗黑米粥,苏熙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秒钟就好了,但时间滴滴答答,提醒着苏熙要早点离去。
年司曜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苏熙不能待在这里太久。
傅越泽看出苏熙脸上的焦虑,他主动提出,“如果你还在为年司曜担心,你就早点过去。”傅越泽决定顺其自然,如果苏熙注定是他的,那么晚一点又何妨?
如果天注定他们有缘无份,那他也无需继续强求,是他的总会是他的。
傅越泽成功的自我开解,他相信苏熙昨天说的那些话,他相信苏熙同样放不下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苏熙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
“对不起。”苏熙歉意的说道,尽管这件事错不在她,谁都没错。
“傻了吗?好好的道什么歉。”傅越泽宠溺的看向苏熙。
苏熙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情从傅越泽的病房出来,她心思混乱的来到年司曜的病房。
余琴已经醒了,她端坐在年司曜的病榻前,嘴里小声的说着什么。
见苏熙回来,余琴欣喜的喊道:“熙熙。”宛如当年那般亲密的称呼着。
“妈,你吃过晚饭没?”之前余琴一直属于昏睡状态,苏熙也没好打扰余琴,算来余琴一整天也没吃上一口饭。
余琴微微颔首,“刚吃完。”
循着余琴眼神的方向,苏熙看见了还未处理干净的餐盒,她想起高级病房定点会有人送饭来。
看着剩了大半的饭,估计余琴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
年司曜依旧在沉睡中,苏熙想要喊他起来吃饭都不忍心喊。
手中提着还热乎的粥,一时间也不知道往哪放?
“熙熙,这是你买回来的晚饭?”余琴终于注意到苏熙手上的袋子。
“嗯,买了点粥。”苏熙随口应道。
“妈,要不要再吃点粥?”苏熙转念一想,余琴可能还没有吃饱,反正粥很多。
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家庭的温暖,余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熙的话。
闻着粥的清香,年司曜从睡梦中醒来,在等待苏熙回来的过程中年司曜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醒呢?”苏熙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尽管躺在病床上,年司曜并不觉得痛苦。
有苏熙在身边,仿佛一切都自动变得美好起来。
年司曜近乎痴迷的看向苏熙,这一切落在余琴眼里,明明年司曜舍不得与苏熙分开,为何又那般坚持要与苏熙离婚?
他在拼命的汲取苏熙最后的温暖,他没有理由再继续挽留苏熙,真的好不甘心,好不舍得。
苏熙亲自为年司曜喂食,她的视线落在年司曜的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抱歉,耽误你拿离婚证。”年司曜歉意的说道。
没想到年司曜还记着这件事,苏熙勉强扯出一个笑,“养好身体,其他的不要多想。”听得出年司曜很在意他们离婚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离婚这件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放心,我已经想通,不会再继续纠缠,离婚放你我自由,这样也好。”年司曜佯装轻松的说道,仿佛离婚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苏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便没有再接话,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之前打算好的一切,她不知道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还是重新打算。她可深深记得她亲口答应傅越泽的事情,她无法再继续与年司曜纠缠,但这种时候她又怎么能催着年司曜离婚。
“熙熙,晚上你回去吧!我这边有妈在旁边看着。”对于苏熙的温柔,年司曜不再渴求,他情愿与苏熙保持距离。
“妈自己的身体都不太好,又怎么能照顾好你,还是让我在你身边。”苏熙怎么能放心将一个病人交到另一个病人手里。
“晚上我基本没什么事,你在这里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回去吧!”年司曜不想苏熙继续委屈自己,看着她蜷缩在有限的空间里,他十分心疼。
苏熙摇头,不答应年司曜,她心意已决,任何人也别想劝服她。
年司曜哭笑不得的看向苏熙,对于苏熙的固执,他早有领教,如今丝毫不减当年风采。
“是不是我在这里会打扰到你睡觉?”苏熙无比坦诚的问道。
年司曜赶忙否定,“不,怎么会了。”年司曜巴不得能苏熙多待一会子。
“那你不要再废话了,病人要好好休养身体,多说话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苏熙能够感受到年司曜说话有多费力,她不想年司曜继续硬撑着与她交流。
见苏熙一脸严肃,年司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惹得苏熙不开心。
年司曜缓缓闭上眼,苏熙一脸柔和的看着他,空气中飘散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余琴用过晚饭便睡下了,她好似特意降低存在感,安静的一个人在一个角落。
年司曜很清楚,余琴是在为他和苏熙创造独处的环境,她希望年司曜能好好把握机会,成功挽留苏熙。
然而余琴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细枝末节,她甚至搞不清整件事情的基本脉络,对待苏熙的态度上,年司曜实在无法依照余琴所想。
夜深,傅越泽依旧睡不着,昏黄的灯光下,他完美的侧面,带着坚毅的弧度。苏梓轩早已沉沉睡去,傅越泽却辗转难入眠,脑袋中一直不断闪现有关苏熙的画面。
“苏熙,苏熙,你到底在想什么?”傅越泽自言自语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贪恋苏熙的好
趴着睡觉的确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忙碌了一整天的苏熙,蜷缩在年司曜床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自己护好,开着空调室内温度温暖如春,只是肩膀处的酸楚不断骚扰苏熙进入梦乡。
她已经尝试好多次,但依旧无法安心入眠,脑袋中不断闪现莫名其妙的画面,身体也在抗议。
极度疲倦的苏熙,一脸懊恼的在年司曜床前,困乏的双眼,遍布红血丝。
她听着年司曜均匀的呼吸声,试图催眠自己,但只要躺下她就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让她怎么也无法好好睡觉。
夜已经深了,失眠让苏熙的情绪变得很糟糕,不知道这个时候傅越泽是不是已经睡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适合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憧憬与傅越泽的未来,就被迫拉入现实中去。
在反复的失眠中,苏熙想起了苏梓宸,不知道莫白那边查的怎么样呢?她已经无法完全相信莫白,私下里她请了几名侦探帮忙查询苏梓宸的下落。
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可能是真的遍寻不到苏梓宸的下落,不知道此刻的他身在何方?
苏熙纷乱的思绪飘散在空中,她觉得整个人都糟透了,她寻不到光明的方向。
直到后半夜,苏熙才渐渐睡去,黑夜中年司曜睁开了眼,他目光柔和的看向苏熙的方向。
黑夜中看不清苏熙的脸,但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苏熙一个整体轮廓,他能感受到苏熙的焦虑不安,他也能感受到苏熙失眠的痛苦。
直到苏熙睡去,年司曜才敢放心大胆的看着苏熙,他甚至温柔的伸出手去触碰苏熙的肌肤的温暖。
在黑夜的掩饰下,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苏熙每一寸肌肤,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苏熙胸口的起伏。
他贪恋苏熙最后的温暖,这场车祸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一直这般注视着苏熙,直到东方发白,年司曜又再次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零零落落的散在房间里,苏熙在晨光中醒来,带着淡淡的光晕,此刻的她尤为的美丽。
医生早早就来到了房间里,年司曜的检查的报告已经出来,医生和蔼的与苏熙讲着年司曜的情况。
从医生嘴里得知,年司曜整体状况不错,这让苏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脾脏大出血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年司曜正迅速的恢复健康,他的身体修复能力一向很强。
“相信很快就能出院。”医生最后笑着说道。
苏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麻烦医生了。”
“好好照顾他,假以时日一定会恢复完好。”医生扫了眼床上的年司曜,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病人愁闷,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年司曜全程保持着礼貌的笑,医生的话并没有让他欣喜,身体恢复能力过强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他在心里微微叹息。
“司曜,医生都夸你恢复的不错,相信很快你就能出院了。”苏熙一脸喜出望外,年司曜能够早一点出院,这是近期听到最好的消息。
面对苏熙的开心不已,年司曜却显得格外的镇定,苏熙怪异的看了眼年司曜,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想早点出院?”相信没有人愿意没事待在医院,这里面的味道叫人抓狂,医院里的生离死别更叫人麻木。
“想。”年司曜重重的点了点头,但他更想和苏熙待在一起。如果出院了,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傅越泽那边瞧瞧。”年司曜将苏熙往傅越泽那边推,尽管心里巴不得苏熙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但说出口的话又是另一回事。
年司曜的话提醒了苏熙,是有点想傅越泽了,“那我就过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苏熙转身离去,余琴在一旁摇头叹息,都不知道年司曜在想些什么,好好地将自己媳妇往别人那推。
在国外余琴就已经耳闻,苏熙、傅越泽、年司曜之间的三角恋情,原以为自己儿子是占上风的,看来一切并不是她所想的样子。
实则年司曜很被动,他明明渴望苏熙的在意,却又表现的那般隐忍。余琴都要在心里为苏熙鸣不平,年司曜这样半遮半掩的态度,任谁谁也猜不透。
一大早,苏熙迎着光出现在门前,傅越泽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只见她周身渡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好似漫画中的人物。
慢慢地走近了,傅越泽这才看清楚苏熙的面容,熟悉的一张脸,百看不厌的一张脸。
时间尚早,傅越泽已经全然清醒了,无论在任何地方,傅越泽的生物钟倒未曾改变过,晚睡早起的毛病怎么也改不掉。
“早。”苏熙主动打招呼。
傅越泽有些别扭的回应,“早。”
“怎么不多睡会。”苏熙的声音中透着小小的埋怨。
“睡不着。”傅越泽揉了揉太阳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
“多睡睡对身体恢复有帮助。”要是换做苏熙,她恨不得睡上十二个小时,才不会像傅越泽这般把睡觉当做任务。
“我去给你买早饭。”苏熙轻快地说道。
在年司曜身旁,苏熙会觉得压抑,来到傅越泽这里,她瞬间觉得轻松不少。
“多买点。”傅越泽指了指一旁睡得正熟的苏梓轩,因为在医院的缘故,苏梓轩一直没怎么好好地吃饭。
“嗯,你也要多吃点。”苏熙对傅越泽的饭量实在不敢恭维,一个大男人吃的那么少,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他养胖点。
这几天的时间里,苏熙一个人来回忙碌,有种独挑大梁的感觉,原本照顾傅越泽就已经让她分外的操心,现在又多了一个年司曜,苏熙感觉自己根本忙不过来。
在买早饭的路上,苏熙想着年司曜有没有饿,要不要为他也买点。忽而她又想起余琴已经订了一个月的餐,准点就会有专人送过来,所以不用担心会饿着年司曜。
一路上胡思乱想,苏熙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这项护工的工作中。等到苏熙回到病房时,房间里已经多出来一个人。
从背后苏熙只能确定这是一个男人,她心里猜测着,可能是傅越泽的助理,等到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小小的惊诧了。
陆骏,怎么又来找傅越泽?
作为傅越泽北苑别墅的管家,陆骏怎么出现的频率比助理还多,也不知道陆骏小声地向傅越泽汇报什么。
或许陆骏并非简单的管家身份,他与傅越泽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她不该小瞧傅越泽身边的任何一个。
苏熙安静的等待着他们小声嘀咕完,等到傅越泽吩咐完陆骏,他这才发觉苏熙已经拿着早餐回来了。
陆骏恭敬的对苏熙鞠了一躬,礼貌的说道:“苏小姐,早。”不忘管家的礼仪。
“陆管家,早。”苏熙不咸不淡的回道。
傅越泽招呼陆骏一起用餐,但被陆骏婉拒,明显苏熙买的早餐根本没有他那份,所以他就不掺和这一家三口的温馨早餐了。
“总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骏毕恭毕敬的对傅越泽说道。
“嗯。”傅越泽微微颔首,对陆骏摆摆手。
“不多呆一会吗?”苏熙热情的问道。
陆骏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有种被苏熙算计的感觉,果不其然苏熙话音刚落还不待他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陆管家要走,记得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并带走。”苏熙声音中带着一股胁迫,她还记得陆骏给傅越泽送来手机这一茬。
“呃。”陆骏只恨刚刚溜得不够快,这下子想走都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知哪些东西可以称之为乱七八糟的东西?”陆骏装傻充愣,想要糊弄过去。
“例如手机等电子产品,还有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苏熙极度讨厌傅越泽无论何时何地都心心念着工作,难道在医院带病工作很高尚?
陆骏求助的看向傅越泽,傅越泽开始为枕头底下的手机担忧,已经被苏熙没收了一个手机,这个手机的命运希望不要那么惨。
“没有手机怎么和外面通信。”陆骏毫无底气的说道。
“在傅越泽养病期间,不管外面是翻天覆地了,还是怎么着了,都不要来打扰傅越泽,我之前可是清清楚楚说过。”苏熙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她一定要断绝傅越泽不安分养病的心。
陆骏几乎是灰头土脸的走了,苏熙转过脸来深深地看了眼傅越泽,眼里警告意味明显。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傅越泽也受制于人,他在心里想着,这样下去他的手机迟早被没收,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他现在有很多事需要依赖手机,至少今天不能被苏熙逮着。
早点的香味让苏梓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中,苏梓轩本能的说道:“好饿。”
苏熙的注意力被苏梓轩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她瞥了眼傅越泽,想了想还是走向了苏梓轩,暂时放过傅越泽。
傅越泽在心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暂时躲过一劫,被窝里的手机都快被捂热了,真是一个烫手山芋。
第二百三十八章秦怀川探望年司曜
用过早餐,傅越泽想要找一点事分散苏熙的注意力,他提议去外面走走。
在苏熙的搀扶下,傅越泽缓缓地迈动着步伐,苏梓轩紧跟其后。
医院的环境十分不错,阵阵梅香扑鼻,室外的新鲜空气远比室内消毒水的味道要好闻一百倍。
傅越泽还没有走多久就觉得有些疲惫,被迫穿上了过多的衣服,让迈开步子都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苏熙坚持认为傅越泽现在的体质不能经受一丁点打击,在对待傅越泽方面看官极严,傅越泽痛并幸福着。
微风习来,好不惬意,以往调皮捣蛋的苏梓轩也变得成熟稳重了些,但孩子的天性不减,他使劲的嗅着空气中梅花的香气。
“出院后,我想和你去普罗旺斯。”傅越泽动情的说道,他想带心爱的人去那片薰衣草海洋。
“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天堂,苏熙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旅行了。
“你喜欢吗?”听说很多女生都向往普罗旺斯,希望苏熙也是其中一个。
苏熙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会,随后微微一笑,“不喜欢。”她诚实作答。
傅越泽有些挫败的看向苏熙,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生。
年司曜不甘心一直躺在床上,主动让余琴搀扶他到窗台,余琴自然不同意年司曜这样大胆的行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有可能导致伤口破裂。
“我仿佛听到了苏熙的声音。”年司曜一脸期许的说道,他甚至感觉苏熙离他很近很近。
余琴以为年司曜幻听了,她担忧的看向年司曜,她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医生。
“苏熙一定在院子里。”年司曜十分肯定的说道。
见年司曜如此执着,余琴便亲自来到窗台前,她望向楼下的院子,意外的是苏熙真的在院子里。
“看见她了吗?她在做什么?”年司曜焦急的问道。
余琴别扭的点点头,随后没好气的回道:“她手上搀着一个男人,貌似两个人正在散步。”顿了一下,余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又继续说道:“苏梓轩在他们身边开心的跑来跑去。”余琴将她看见的情况简单的描述给年司曜听。
年司曜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再清楚不过,包括年星辰都是傅越泽的种,他这个外人何苦横插一脚。
他不应该继续横在傅越泽和苏熙之间,让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胡说什么,苏熙是你的媳妇。”余琴不赞同的反驳道,如果傅越泽不是为了救年司曜而受伤,她是决不允许苏熙以年家儿媳妇的身份这般亲密的去照顾别的男人。
“妈,我和苏熙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我会尽早与她办理离婚手续。”年司曜决绝的说道,纵然他心里有千般万般不舍,可那又怎样?
“哎。”余琴唉叹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叩叩叩
意外的响起敲门声,这个时间不可能是医生护士,更不可能是苏熙,那么会是谁?
“请进。”余琴礼貌的喊道。
门应声推开,许久不见的一张脸从门后露了出来,在看清来人后,余琴显然有些尴尬。
秦怀川大步走到年司曜的床前,他带着可惜的神色看向年司曜,“司曜。”沉重地一声,饱含着秦怀川丰富的情感。
“秦哥。”年司曜亲切的喊道。
这段时间秦怀川因为多方面原因,整个人变得十分低调,也不再频繁的去年宅,没想到出车祸后,秦怀川第一时间来探望他。
想起以前对秦怀川的芥蒂,年司曜心中忍不住惭愧。
“伯母好。”秦怀川这才注意到余琴,他依旧热情主动的打招呼。
余琴尴尬的点点头,想起以前对秦怀川的刻薄,现在真是羞愧的很。
秦怀川对年司曜嘘寒问暖,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在最后,秦怀川想要为年司曜出一份力,偏要将照顾年星辰的任务揽了过来。
“司曜,你就放心在医院养伤,年宅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好的,保准不让星辰受一点委屈。”秦怀川一脸真诚的说道,就差拍胸脯发誓了。
秦怀川的话让年司曜心里暖暖的,关键时候他的确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帮他照顾年星辰以及年宅,他简直无法想象年星辰现在是何种模样,一定在发大小姐脾气。
原本秦怀川表现的不错,可惜演的太过用力,直到他走远,年司曜才反应过来,秦怀川不应该是这种样子,和记忆中的那个大男生没有半点重合的地方。
年司曜望着秦怀川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秦怀川到底有什么目的?一直以来大家都忽略了他来a城的真实目的,或许是该让人好好查一下秦怀川。
秦怀川走后不久,苏熙就进来了,她看见房间里多了两个花篮,年司曜近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尚未拆封的水果。这一切无不昭示着,有人来过这里,估计是来探望年司曜的。
“司曜,年氏的人来过?”苏熙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年氏集团的员工,集团总裁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前来探望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们打算下午过来。”年司曜间接否定了苏熙的问话。
不是年氏的人,那会是谁?按理来说年司曜在a城有往来的人不多……
正当苏熙陷入思考中,年司曜就主动给出了答案,“秦哥刚刚来过。”
“噢。”苏熙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秦怀川,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秦怀川联系,莫名的觉得生疏,明明他是兄长一样的人物。
“秦哥说明天还会过来。”年司曜猜测苏熙会想要见到秦怀川。
“今天秦哥没有见到你,有些失望。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有时候真的是阴错阳差,他与苏熙何尝不是这样,如果没有当初的误会,他与苏熙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着,因为傅越泽住院的缘故,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更是愈演愈烈。在傅越泽住院期间,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氏已经彻底垮台,而沈青柠依旧遍寻不到下落,传闻她携带巨资潜逃他国。一时间众说纷纭,商界乱成一锅粥,原先与沈氏合作密切的公司纷纷遭受牵连。
整个a城商界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此复杂的情形,人人都在盼着傅越泽力挽狂澜。
好巧不巧,如此关键的时刻,傅越泽受伤住院,整个商界缺了傅越泽这个主心骨,情况越来越恶劣。
一时间不少公司股票大跌,如果任由这场大火继续蔓延下去,估计要发展成整个a城的经济危机。
沉寂许久的秦氏突然出手,原本这场混乱就是由秦氏一手造成,这个时候秦怀川突然站了出来,让混乱的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更有传言,秦怀川打算斥巨资买下沈氏,并保证不过分干预沈氏,之前与沈氏签订的合约依旧算数。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商界整个沸腾了,万万没想到最后由沈氏死对头秦氏来收拾这乱摊子。
沈氏从内部开始瓦解,不少人纷纷愿意投入秦氏之下,真是一出好戏。
对于目前混乱的局面,傅越泽倒是十分满意,越乱越能从中捞到好处,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氏最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了,只要沈青柠一天不现身,一切都无从定论。
年司曜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他好几次想要和苏熙提离婚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苏熙没有再与他提过离婚的事,傅越泽为此事也没少催过她,苏熙一天不离婚,傅越泽一天不得安宁,他不想自己的女人还继续顶着年夫人的头衔。
余琴为年司曜和苏熙离婚的事情深深地反思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掺和,年司曜和苏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在年司曜出院后不久,余琴就独自一人踏上了旅程。
这一次她要学着真正的去享受旅行,感受其中的乐趣,她不好意思再继续待在年司曜身边。
一直以来她为年司曜带去的只有无尽的责任和负担,年司曜的幸福正是断送在她的手里,除了离开她还能做什么。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陪年司曜过春节,自从年清落去世后,年家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过一次春节了。
每年春节,年司曜都会在苏家度过,以往热热闹闹的景象他一直记着。
今年的春节年宅显得格外的寂寥,年司曜冷漠的看着年宅的仆人忙来忙去,他们不时发出笑声,这样的热闹与他无关。
这些在年宅呆了很久的仆人,早已将年宅当做自己的家,不少人会选择在年宅过春节。当年年清落还是一个大善人,他接济穷人,也将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带回年宅,给他们一口饭吃。
这也是年司曜在法国那么久,却依旧没有解散年宅一众仆人的原因,就当花钱养着一群老朋友。让他们有安身之所,看他们欢声笑语,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更何况他不想日后回到a城,连一个熟悉的地方都没有,连一个熟悉的人影都寻不到。
仆人们相互交谈着,年司曜头开始隐隐作痛,车祸为他留下了后遗症,他眉眼染上痛苦的神色。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年三十
那次车祸,年司曜以为自己铁定没救了,他带着绝望的心情去迎接死神。然而他的身体除了脾脏大出血外,并没有受到其他重伤。
在苏熙的精心照料下,年司曜很快就康复了,原本他的身体复原能力就要比一般人强。有时候他甚至很讨厌这种快于常人的修复能力,让他少了一个让苏熙在意的理由。
而往日里身体壮如牛的傅越泽,却足足在医院躺了两三个月,比他还要久。在后来年司曜才了解到傅越泽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健壮,这让年司曜在心里有些小小的羡慕。
每每看到苏熙那般关切傅越泽的眼神,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嫉妒,他甚至能感觉到,傅越泽的每一分疼痛都同样痛在苏熙的心上。
如果有人能这样感同身受的对待自己那就好了,年司曜心中尽管如此期盼着,但他很清楚如果那人不是苏熙,那他并不需要这样的感动。
据说傅越泽早几天前便已经出院了,因为大过年还在医院待着很晦气,尽管傅越泽出院了,但苏熙却没有回到年宅。
既然苏熙不回年宅,那她一定是去了傅越泽的城南别墅。
偌大的年宅有孤寂的年司曜,还要一直追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年星辰。
没有苏熙的年宅,无论年司曜身边围绕多少人,他都觉得寂寥冷清,他对今年的春节已经绝望,一个没有人情味的节日。
城南别墅,此时格外喜庆,张灯结彩。傅越泽忙上忙下,亲自布置别墅,因为今年有苏熙在,他要好好准备准备。
苏熙好几次想要与傅越泽提会年宅过节的打算,都每次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傅越泽直接打断,根本不给她机会说完整。
早前苏熙答应与傅越泽回城南别墅,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她无法做到让年司曜独自一人过春节。
目前,她和年司曜还没有正式离婚,他们依旧是名义上的夫妻,那又做妻子的丢下丈夫孩子在别人家过节的道理。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苏熙想着再不开口就真的没机会开口了,每每看到傅越泽为春节费尽心事,她就说不出回年宅的话。
傅越泽一边指挥着人们挂灯笼,一边扭过头来,对着苏熙温暖的笑着。
“傅越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苏熙硬着头皮说道。
不大不小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傅越泽的耳里,他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今年他计划将别墅装扮的古风古色,要为苏熙留下一个难忘的春节。
“稍等一下,这边就差一个灯笼。”傅越泽满心欢喜的回道。
记忆中他都没有好好与苏熙过过春节,春节可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他一定要为苏熙送上浓浓的年味。
这段时间,他每每一睁眼就能看到苏熙,这感觉无比美好,美好的都不真实,他想要一直沉浸在这种喜悦中。
“左边,再往左边一点。”傅越泽尽心尽力的指挥着,有些事情他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傅越泽嘴角扬起的弧度感染了苏熙,极少在傅越泽身上见到轻松自在的情绪,此时带着笑意的傅越泽多么难能可贵。
终于傅越泽忙完了手上的工作,苏熙立马贴心的为傅越泽地上手帕,“擦擦汗。”
两个人宛如相处多年的恩爱夫妻,苏梓轩在一旁按下了快门,偷偷记录这温馨的一幕。
自从傅越泽奖励苏梓轩相机后,他没事就捣鼓这玩意。
“咔擦”一声,苏熙和傅越泽几乎同时看向声源处,苏梓轩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傅越泽如出一辙。
苏梓轩晃动着手中的相机,炫耀的说道:“已经拍够一百张咯!”他打算在情人节的时候,为爸妈送上一本由她亲手制作的相册。
虽说他拍照目前并没有什么水准,但他相信他可以越来越好,更何况相册里有着他满满的爱意,相信傅越泽和苏熙一定会喜欢的。
因为苏梓轩的干扰,刚要出口的话又再次咽了下去,苏熙几欲开口最终都一一作罢。
很快就到午饭的时间,苏熙浑浑噩噩的陪着年司曜和苏梓轩用完午餐,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却那么难以启齿,看来只能争取晚饭前回年宅。
下午,傅越泽和苏梓轩兴致盎然的玩起春联,傅越泽一显身手,他一气呵成刷刷的在春联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原来傅越泽会书法,苏熙又多了解到一点。
立在旁边的苏梓轩跃跃欲试的样子,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因为有苏熙在,所以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以前不屑于做的事情,现在也做得很开心。
苏熙不忍打扰他们父子俩的兴致,她便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等一个时机。
再不回年宅,天就要黑了,年宅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年星辰,她怎么忍心让不去陪女儿过节。
趁着傅越泽闲下来的时间,苏熙赶忙上前将傅越泽拉到一旁,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想回年宅。”还是不要铺垫,直接说出来好。
原本嘴角还挂着笑的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准备了这么久,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苏熙竟然要求回年宅。想来苏熙根本没打算陪他过节,她肯定一早就打算好了。
一时间,傅越泽难以平复心中的落差。
“所以要抛下我和轩轩妈?”傅越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星辰还在家等着我过节,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年宅。”苏熙有些别扭的说道,她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
傅越泽冷冷的笑了,果然一切没有他想的那般美好,这才是现实,他又何必失落。
“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那么如你所愿。”傅越泽一直刻意忽略苏熙尚未离婚的现实,然而这个现实不时蹦出来提醒着他,让他避无可避。
“抱歉,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苏熙只能开着空头支票,一直说着补偿,就连苏熙都迷茫了,到底要怎么补偿?
在苏熙转身的刹那,她听到傅越泽在身后轻声问道:“你和年司曜准备什么时候离婚?”他不想这样没有准信的等着,他现在是何种身份,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会,很快。”苏熙咬了咬下唇,这个问题要尽快解决,再下去都要成她和傅越泽之间的隔阂。
年司曜百无聊赖的看向年宅常年鲜艳的花园,这里的花儿一年四季好似常开不败。无论外面天气多么恶劣,年宅的花园内一直都保持着百花争艳的假象。
花园中的花,有专人负责,每个季节都会植入不同花,能够花开不败也不过是那人照顾得好,花一年四季轮番换着来。
绕过花园再往前就能看见年宅的大门,忽地大门开了,大过节的除了债主还会有谁上门来。
年司曜的眼神被吸引了过去,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正缓缓驶进来,车子的驾驶位上端坐之人正是他心心所念的苏熙。
他喜出望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也曾偷偷想过如果那场车祸再严重点,是不是就可以任性的赖在苏熙身边。然而没有如果,他现在健健康康的伫立在年宅。
那场车祸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年司曜胡乱的想着,或许当初苏熙义无反顾的照料他,不过是因为处于对他的责任感。
在医院的时候,他从苏熙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爱意,他知道苏熙将感情都留给了傅越泽。
尽管口口声声对余琴说想要尽早与苏熙离婚撇清关系,然而等到付诸行动的时候又常常会退缩。
在年司曜胡思乱想之际,苏熙已经缓缓走来,伴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梅香也随之而来。她从花园走过,风衣上沾染了梅花的香气,这种冷香一如面前的苏熙,清冷高傲却又叫人渴望亲近。
大厅里无精打采的年星辰在看到苏熙后,立马来了精神,但很快年星辰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换做以往,她会雀跃的跑过去要苏熙抱抱,但最终她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随后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一声声的啼哭,像是在申讨苏熙,谁让苏熙将她抛下这么久。
苏熙来不及和年司曜打招呼,她快步走到年星辰跟前,一把将年星辰抱到怀里,嘴里温柔的哄着她,“星辰乖,不哭不哭,是谁欺负我的星辰宝贝了。”听着年星辰的哭声,苏熙心都快碎了。
“是你,是你这个坏女人。”年星辰委屈的说道。
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太多,年司曜落寞的背影她默默看在眼里,苏熙长时间不回家她默默记在心里。她能感觉到爸妈之间的异样,或许爸妈要分开了。
“别哭,别哭,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抛下星辰一个人。都怪妈妈,妈妈发誓以后都不会了。”苏熙自责着,早熟的年星辰,让苏熙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拿她当一般小孩子对待。
该怎么向三岁不到的孩子解释离婚的事情,又该怎么告诉她,她真正的父亲是傅越泽这件事实。
当初一个冲动的决定,最后要让孩子来为她的冲动买账,苏熙恨死自己了。
第二百四十章都是骗子
痛苦、自责,苏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甚至不敢与年司曜对视。这场纷争里,最无辜的莫过于硬被牵扯进来的年司曜。
“你回来了。”简单的一句让苏熙几近泪奔。
年司曜一直在等待着苏熙的归来,他始终相信苏熙不会不留一句话就再也不回年宅。
“嗯。”苏熙怔怔的看向年司曜,怀中的年星辰还在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和爸爸?”年星辰委屈的质问,眼中充盈着受伤的神色。
“对不起,星辰,妈妈以后都不会再丢下你。”苏熙心疼的哄着年星辰。
“骗人,你骗人,害我等你好久,你总不回来。”年星辰哭的更厉害了,越说越委屈。
“哥哥也是骗子,说好要一直陪着我,都不见了,让星辰一个人。”年星辰喃喃自语,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年司曜见苏熙一个人哄不好年星辰,他便也蹲下身子,帮忙一起哄孩子。
“乖,星辰别哭了,哭花脸会变丑的。”大人的事情牵扯到孩子身子,真是罪过。
“爸爸也是坏人。”年星辰不依不饶,谁劝都不行。
她哭得有些岔气,“坏......人。”呼吸变得困难。
见状,苏熙轻轻拍着年星辰的后背,帮着她顺气。只见年星辰的小脸憋得通红,泪水好似关不上的水龙头,哗哗直流。
“再也不相信爸爸妈妈了。”年星辰赌气的说道,试图从苏熙怀里钻出来。
也不清楚年星辰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刺激,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段时间苏熙鲜少回年宅,那反应未免过大。
“再哭,厨房里那些好吃的,我就一个人全吃光。”年司曜拿好吃的威胁年星辰,以往这一招百试不爽,希望今天也能派上用场。
“哼!我才不稀罕。不吃就不吃。”年星辰并没有妥协,反而愈演愈烈。
看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哄好年星辰,她与苏熙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年星辰想起秦怀川对她说的话,一定要留住妈妈,不能让妈妈抛下她。
苏熙完全看不透年星辰的小心思,一直以来她只当年星辰是普通的小孩子,然而年星辰的心智成长过快,根本不是普通小孩所能比拟的。
面对年星辰,苏熙第一次束手无策,她哪里能想到年星辰是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的教训。
一面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连女儿都哄不好,一面想着年星辰的眼泪快要把房子都淹掉了,这个年三十还真是意义非凡,是苏熙有史以来过的最特别的一次。
他年后偶尔回忆起来,也满是咸咸的泪水味,哄不好年星辰,只好等着她哭累了消停。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让苏熙觉着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胳膊处传来酸麻的感觉。
哭累的年星辰被年司曜抱到了沙发上,她不时的抽泣着,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可怜兮兮望向苏熙,盯得苏熙都有负罪感了。
年司曜在一旁劝慰着苏熙,“在家多陪陪她就好了。”刚说完年司曜就注意到话中的不对劲,他立马改口道:“以后不要再随便丢下她,你去哪一定要带着她。”年司曜心情十分清楚,年星辰嘴上不说但心里最在乎的在离不了的人一定是苏熙,她从骨子里依赖苏熙。
“嗯,谢了。”苏熙郑重其事的点头,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年星辰。
她已经无法给苏梓轩和苏梓宸一个美好的童年,她希望能为年星辰留下一个美好的童年回忆。所以对年星辰百般呵护,她希望年星辰能够安静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如今看来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这和美的假象,该来的终究会来,无论她将年星辰看护的多紧,最终还是要年星辰亲自面对这一切。
“爸爸,妈妈。”等到年星辰冷静下来,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不能让妈妈抛下她和爸爸,她需要苏熙的承诺。
一旁尴尬的两个人应声转过头来,“嗯。”异口同声的一句。
“你们不准分开。”年星辰异常严肃的说道,她这个年纪还不太懂分开太深层的含义,但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家里的仆人偶尔会在年星辰面前说漏嘴,渐渐的年星辰就有些懂了,也多了一个愿望,那就是爸爸妈妈永远不分开。
面对年星辰期许的眼神,苏熙怎么也无法点头,这件事她做不到。年星辰见状又忍不住瘪嘴,说时迟那时快,眼泪刷刷淌下来。
苏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再次惹哭年星辰,一旁的年司曜赶紧来救场,他一把将年星辰搂入怀中。
用着最温柔的嗓音说道:“爸爸过段时间要回法国,以后大概不能经常回年宅,星辰要乖乖跟着妈妈,好不好?”
并不能肯定年星辰会理解这句话,但是年司曜希望年星辰能与苏熙好好地,母女俩不要有什么隔阂。
“不好。”年星辰紧紧的抱住年司曜的胳膊,生怕年司曜现在就走,“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她不甘心的质问道。
成功转移话题,年司曜赶忙给年星辰解释,“因为爸爸的公司开在法国,爸爸每天都要去公司上班。”
“那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法国,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分开?”年星辰就是无法理解,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在一起的,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偏偏要分开。
“因为妈妈离不开这里。”年司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年星辰解释。
很多事情以为年星辰并不懂,看来是低估她了,她懂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她的年纪,根本不好糊弄过去。
“星辰,是不是最乖的?”苏熙满脸温柔的问道。
年星辰已经停止哭泣,但脸上依旧挂着倔强的神色,她在听到苏熙的问话后本能的点头。
“乖孩子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苏熙一脸认真的说着。
年星辰迷惑的看着苏熙,对于年司曜以后不能经常回国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听妈妈说。”苏熙继续说着,“爸爸回法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以前那样,爸爸一有时间就会从法国飞回来陪我们。”事到如今只能先这样哄着。
果然年星辰在听到这个解释后安静了不少,“就像以前那样”这简单的六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安抚了年星辰。
一定程度上说,年星辰已经接受目前这种相处模式,年司曜一直都是法国a城两地跑。
终于有些进展了,年星辰也不再哭泣,年司曜和苏熙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早熟,越来越精明,都不敢随便向孩子撒谎。
之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年星辰,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笑靥如烟了,这一点还是很符合一般的小朋友。
苏熙的到来为年宅注入了一股活力,不仅年星辰脸上又堆上了笑容,就连年司曜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之前整个人年宅不见半点节日气氛,低气压年司曜的脸,让仆人们大气不敢喘一个。加之闷闷不乐的年星辰,整个年宅沉浸在一种可怖的氛围里。
这不,自从年星辰笑了之后,年宅的低气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司曜,春联怎么还没贴,一点年味都不见。”苏熙环顾四周,觉着年宅整个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和之前相比,年宅真的清冷不少,她现在还能记起苏梓轩与年星辰往日在年宅嬉闹的样子,年宅已不复当初的热闹。
以后等她办理年宅,这里估计会变得更加萧条,收起发散的思绪,希望这个春节能热热闹闹的过一过。
去年前年,他们一家子是在法国过的春节,那时候打开电视,看着久违的春节联欢会,背井离乡才觉得家乡好。
今年好不容易回到祖国,却变成这幅模样,一家子已经变得不像一家人。
正当苏熙思绪纷飞的时候,城南别墅却发生了戏剧化的一幕。
傅越泽颇为不爽的撕扯春联,原本热热闹闹操办过节,因为苏熙的突然离去,让傅越泽半点过节的心思都没了。
同样,苏梓轩也无精打采,他不再穿梭在别墅中四处拍照,不离手的相机也放在了一旁。
做了这么多,全是因为苏熙,她走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妈妈答应我,明晚一定回来。”苏梓轩宽慰着傅越泽。
尽管对苏熙的突然离开有些膈应,但苏梓轩心里还是站在苏熙着一边,他相信苏熙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着合理的理由。
傅越泽抬了抬眼皮,没有对苏梓轩的话作出发应。
见傅越泽不理睬,苏梓轩落寞的低下头,他在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他一直渴望苏熙能尽早与傅越泽和好,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不过他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妹妹,如果从年星辰的角度来说,一旦苏熙和年司曜分开,年星辰就必须要选择一个,她的家庭就不再完整。
这样对年星辰很不公平,苏梓轩对年星辰充满歉意,他不想自己家庭的破镜重圆建立在他人家庭破裂的基础上。
这简直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年星辰的痛苦之上,他迷茫了,一直坚持不懈的让爸妈复合,如今却变了滋味。
但心底那个执着的声音却一直在呐喊着,“快让爸妈复合”,他为自己的自私的想法赶到羞耻。
他在心里默默起誓,“只要爸妈顺利和好,以后我一定百倍补偿妹妹”。
第二百四十一章谁都不好过
父子俩似乎想到了一块去,傅越泽此刻心里也是乱糟糟一片。
“轩轩,爸爸是不是太咄咄逼人?”傅越泽用着检讨的口吻问道。
苏梓轩立马否定,“没有,爸爸只是想快点和妈妈和好,想要和妈妈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这不也正是他心心所念的,爸妈能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我是不是太自私呢?”傅越泽感慨的说道。
当初一心想着挽回苏熙的心,一直无视她是有夫之妇,现在仔细一想。这不仅仅是苏熙一个人的事情,还会牵扯到嗒然,譬如年司曜,譬如年星辰。
他分明在拆散一个家庭,年司曜可以再娶,而对于年星辰的打击却是不可磨灭的,凭什么破坏一个孩子完整的家庭。
深深的望向苏梓轩,他担心以后年星辰会变得如同苏梓轩般执着,以后她稍长偏要将父母凑在一起,那该如何是好?
傅越泽并不是一个冷血自私的人,某种程度来说他是一个极具责任感的男人,因为苏熙他已经破坏太多原则。
他无法放弃苏熙,只是突然没有办法过自己良心那一关,这算不算良心发现?以后找机会一定好好补偿年司曜、年星辰这一对父女!
苏梓轩没有回答傅越泽的问题,如果傅越泽是自私的,那么同样他也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是自私的,他鄙夷的笑了。
父子俩经过一场心灵的搏击,渐渐地舒展开紧皱的眉目,比起他们纠结的那些,苏熙的突然离去也算不上什么了。
以后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和苏熙一起度过,包括日后的每一个春节,今年就让苏熙好好在年宅过春节,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豁然开朗的傅越泽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撕扯下的春联,看来要重新补一下,还剩下一些事没做完,不能继续闲着。
“轩轩来,爸爸叫你写春联。”傅越泽心情大好的说道。
苏梓轩欣然应允,只要傅越泽开心那就好了,他真是一个为父母操碎了心的好孩子。
傅越泽已经改变了很多,自从苏熙回国,半年多来,傅越泽一直在改变。在医院里的那段日子,傅越泽更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再也不是以往不苟言笑酷酷的霸道总裁范,回归家庭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就连话也多了起来,越来越像一个平常的父亲。
释怀的父子,开启了他们爷们的春节,女主人缺席,这并不影响。
夜里,年星辰窝在苏熙的怀中,紧紧的抓着苏熙的胳膊,生怕苏熙不见了,苏熙小心的呵护着年星辰,新力无限疼惜。
孩子越长大越敏感,苏熙懊恼自己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心里暗暗下定主意,以后要将更多的时间精力投注到孩子的成长上面。
“不准走……妈妈。”年星辰没有意识的说着梦话,反复重复着一句。
第一遍的时候,苏熙没有听清,后来她特意将耳朵凑了过去,直到听清那句话。她动情的将年星辰抱紧,她到底在年星辰心里留下了怎样的伤害。
回想这段时间,她没日没夜的待在医院里,偶尔回一趟家,还没来得及抱抱年星辰,就立马又赶回医院。
年司曜出事后,年宅更是冷清的只剩下两个孩子,而苏梓轩又常常待在学校里,无法想象年星辰一个人在空荡荡房间的样子。
如果不是秦怀川,经常过来帮忙照顾年星辰,恐怕年星辰会更有阴影,她是一个缺不了人的孩子。
苏熙睡不着,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想着,她想起那天秦怀川去医院看望年司曜的情景。
年司曜出事后不久,秦怀川就亲自来探望,会带着花篮和水果,一脸热诚。
许久不见秦怀川,苏熙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就瞬间脆弱了。有一种见到兄长可以放心依赖的感觉,她瘦弱的身体要一肩担负起这所有的变故,累了却找不到依靠。
她多想投入秦怀川的怀中痛哭,向他倾诉这段时间的困苦,意外接踵而来,多么可悲!
忍住落泪的冲动,苏熙听到秦怀川信誓旦旦的主动要求照顾年星辰和苏梓轩,关键时刻还是需要这种可靠地朋友。
想到这,苏熙决定找一天带着孩子们亲自登门道谢,秦怀川不仅帮着照看年星辰和苏梓轩,更照料着年宅。如果不是他,现在一切估计只会更糟糕。
夜深了,依旧没有太强的睡意,这样轻松自在的夜晚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怀中的奶奶星辰呼吸均匀,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借着月光,苏熙打量起年星辰,白嫩的脸一半沐浴在月光中,一半藏在阴影里。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打量过自己的孩子,年星辰越长大越像傅越泽。
苏熙的手划过年星辰的鼻子、眼睛,再过几年估计就要出落得和她爸爸一个样子,那一定很美。
女儿像爸爸,挺好。
苏熙用手轻轻抚摸着年星辰的脸颊,手上有着细腻的触感,切实感受着女儿的温度。
“宝贝星辰,原谅妈妈无法告诉你一切,等你再大一点,再懂事点,妈妈再告诉你一切。”两岁的孩子不适合知道太多,苏熙愿意等她长大,她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只是隐瞒年星辰的同时,是否也要对傅越泽隐瞒,如果傅越泽得知一切,恐怕他会立马逼婚。
还没有想过与傅越泽结婚,复合来的突来,结婚好似离他们很远很远。
尚未离婚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想这些,苏熙觉得自己在自取烦恼。
在思绪的跳跃中,苏熙渐渐进入梦乡,这一夜苏熙睡得特别平和,一觉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年司曜早早就起了,左等右等不见苏熙起床。索性就直接吩咐其他人不要去小姐的房间,让母女俩好好地赖个床。
早早用过早餐的他,此刻端坐在矮桌前,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房间里,一大一小和谐的窝在一起,迟迟不肯醒来。
直到房间古董钟敲响了九下,被子里才有动静。
怀中的小家伙动了动,睁开迷蒙的双眼,年星辰眨巴眨巴眼,闻着熟悉的香味,满足的醒来。她欢快的在苏熙的怀里滚了滚,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妈妈的怀抱了。
因为年星辰的动作,一向浅眠的苏熙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她将年星辰往怀里拢了拢,温软的小身子,已经好久没有拥着女儿入睡了。
“妈妈,你是小猪猪。”年星辰嫌弃的说道。
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女儿嫌弃,苏熙心中涌出一股悲凉,一脸委屈的说道:“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
“宝宝都醒了,妈妈还在睡觉,就是小猪猪。”年星辰十分坚定的说道,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不对,是大猪猪。”
苏熙满头黑线,明显感觉到年星辰这是刻意报复,这个小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妈妈是大猪猪,那你是什么?”苏熙板着脸问道。
“宝宝是小公主呀!”年星辰自豪的回道。
苏熙艰难扯动嘴角,什么时候生了一个这么臭屁的女儿,和她爸爸真的好像,一样的自大。
“今天就把你的公主裙全部没收。”苏熙黑着脸说道。
年星辰听到苏熙的话,顿时就没了嚣张气焰,嘴巴一瘪,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哭了。
“呜呜呜……妈妈欺负宝宝。”年星辰委屈的说着。
一滴眼泪都没有,一看就是假哭,苏熙抱着年星辰从床上起来。
年星辰的体重逐月递增,差一点都抱不动,苏熙勉强将年星辰抱在怀中。
“哇!”年星辰倒是开心了,突然悬空的感觉,好棒!
“举高高。”年星辰拍手说道。
苏熙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不是要她老命么。
“下楼吃饭。”苏熙一本正经的对年星辰说道。
“不要,宝宝要举高高,爸爸都会给宝宝举高高。”年星辰扭动着身体,她一直想要被妈妈举高高。
苏熙不想扫年星辰的兴,只好勉强将年星辰举起,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颤抖的手。
“你又重了。”苏熙嫌弃的说道。
这段时间年星辰心情不好,吃的自然就更多了,更何况秦怀川别提多宠着她,她想要吃什么都给。
“妈妈不在家,宝宝长胖胖,都怪妈妈。”年星辰倒是很会推卸责任。
对于年星辰自称自己为宝宝,苏熙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来的,一开始还蛮不习惯,听着听着也就习以为常了。年星辰绝对是自己疼自己的典型,尽管有很多优秀的男人男孩对她也是百般宠爱。
“嗯嗯,怪妈妈,所以现在我的公主陛下,可以下楼吃饭了吗?”苏熙的胃已经在抗议,饿了。
“宝宝要穿新衣服。”年星辰想起昨晚年司曜告诉她的,新年新气象要穿新衣新鞋,一切都要是新的。
闻言,苏熙将年星辰放了下来,她走到年星辰私人衣柜前,手上一用力,拉开衣柜的门。
琳琅满目的公主裙整齐的堆放在衣柜里,苏熙一看,几乎全是新的裙子。
她回过头来,朝年星辰问道:“哪件是新衣服?”
第二百四十二章宝宝只要一个爸爸
许久没回家,女儿都换了一堆新衣服,想到这苏熙一阵心酸,她真的对不起自己的三个孩子。品书网(..)没有哪个孩子能够得到完整的父爱母爱,给不了他们完整的家庭,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好多咧,宝宝有好多新衣服。”年星辰自豪的说着。
苏熙收敛情绪,今天是春节,是新年第一天,要开心点。
“那我的小公主,你今天想要宠幸哪件新衣服呢?”苏熙逗着年星辰。
年星辰来到衣柜前,抬起头看向衣柜里的衣服,她思考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就穿爸爸给宝宝买的红裙子吧!爸爸说新年穿红色喜庆。”
闻言,苏熙立马拿出那件红色的裙子,好在年宅是恒温,所以年星辰可以穿一年四季的裙子。
“最近爸爸给你买的衣服很多嘛。”苏熙看了看柜子里的衣服说道。
平日里苏熙给年星辰买衣服并不多,她认为小孩长得快,买太多衣服到时候过不了几个月又不能穿了,实在太浪费。所以一般一个月会给年星辰添两三件衣服,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日子,不然都不会买太多。
“才不是,爸爸好小气的,就给宝宝买了一件红裙子。那些衣服都是最帅最帅的秦叔叔给宝宝买的。”显然秦怀川以及彻底收买年星辰,他还让年星辰一定要称呼他为“最帅最帅的秦叔叔”。
“呃。”对于年星辰给秦怀川的称呼,苏熙保留意见,“最帅最帅的秦叔叔”这是什么鬼?
看来秦怀川将年星辰照顾的不错,这个小家伙现在估计可喜欢秦怀川了。
“怎么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苏熙不得不教育年星辰,虽说年家和秦怀川的关系不错,但是这些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还买了这么多,这实在是让秦怀川太破费了。
小孩子不能这样惯着的,苏熙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的低调点,穿的用的贵一些没事,但不能浪费。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变成追名牌,爱攀比的人,人生的价值可不仅仅在此。
“你又没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年星辰不服气的说道。
“那我有没有说过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苏熙板起脸,一定要让年星辰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不能再随便要别人给的东西。
“以前也有人送宝宝礼物,你也没说什么。”年星辰搞不懂为什么妈妈要抓着这件事不放,不就是秦叔叔多送了她几件衣服嘛。
“秦叔叔送你一件衣服,是他的心意,这个你必须要收下。但是秦叔叔一下子送你这么多衣服,这性质就不同了,你必须拒绝,懂吗?”苏熙义正言辞的说道。
年星辰摇摇头,“不懂。”
见年星辰一脸迷茫,苏熙想了想她毕竟还是小孩子,这样说大道理她肯定不懂,还是换一种说法好了。
“就是秦叔叔送你的这些衣服,会让他花很多钱,这样很不好。”苏熙尽量解释的浅白易懂些。
“很多钱是多少?”年星辰依旧一脸懵懂。
“很多钱,就是可以买一屋子的糖果。”如此生动形象的解释,这下年星辰总该懂了吧!
“噢,好多钱哟!”年星辰在心里想着一屋子的糖果,想着年宅装满糖果,哇!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苏熙疑惑的看着年星辰脸上露出迷之微笑,不知道年星辰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懂了。
正当苏熙准备继续淳淳善诱的时候,年星辰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宝宝饿了。”直接将这件事翻篇。
“那快下楼吃饭吧!”苏熙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饿到。
在年星辰催促的眼神中,苏熙快速的换了一件针织衫,纯白的针织衫,简单的款式,但穿在苏熙的身上就是格外的好看。
阳光正好,玻璃上折射出微微带彩色的光芒,苏熙牵着年星辰一步一步从楼上下来。
年司曜听到动静,不自觉的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母女。苏熙沐浴在光晕下的侧面,一如当年那般美好,一身红装的年星辰,看上去格外喜庆,多肉的小脸十分有福相。
“宝贝,真的要减肥了哟!”苏熙已经在脑中制定了一系列的减肥计划。
“才不。”年星辰才不要减肥,吃吃吃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年司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种简单的美好,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苏熙回来,真好,有她的地方才叫家。
“小胖子。”苏熙坏笑着说道。
年星辰不服气的看向苏熙,不就是比她瘦嘛,有什么了不起,等她这么大的时候,她也会很瘦很瘦的。
“宝宝才不胖。”
“那妈妈胖。”苏熙继续逗着年星辰,她已经好久没有享受逗弄女儿的快乐了。
年星辰不说话,不想搭理苏熙,加快了步伐。
“慢点慢点,小心点。”苏熙担心的说道,生怕年星辰摔着。
“哼!宝宝不开心咯!不想理妈妈。”年星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母女俩在说话间来到了楼下,年星辰一看见年司曜,就立马摆脱苏熙,委屈的奔向他。
“爸爸,妈妈一直欺负宝宝。”年星辰控诉苏熙的恶行。
年司曜嘴角始终保持着笑意,他将年星辰抱到怀中,温柔的问道:“妈妈是怎么欺负宝宝的?”闻着年星辰身上的奶香,年司曜觉得无比的幸福,他甚至能闻出奶香中夹杂着的苏熙的味道。
“一直欺负宝宝,宝宝醒了妈妈还在睡懒觉。”年星辰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控诉。
年司曜忍住笑意,依旧温柔的对年星辰说着,“嗯,睡懒觉是很不对。”顺着年星辰的话说下去。
“还不止了,还不准宝宝要别人的礼物。”年星辰越说越委屈,瘪瘪嘴都要哭了。
苏熙以手扶额,年星辰打小报道的本领一段时间不领教有见长的趋势。
“你还敢说这个。”苏熙也加入了进来,不能任由年星辰这个小家伙继续抹黑自己。
“就是,就是,妈妈就是坏,坏女人。”年星辰表情不善的皱着眉。
“秦叔叔送你的衣服,只准留下一件,其他的都要送回去。”苏熙威胁的说道。
“呜呜呜……爸爸,你看妈妈欺负宝宝。”年星辰难过的指着苏熙说道。
年司曜将年星辰搂紧,安慰的劝道:“宝宝不哭,爸爸帮你说妈妈。”
苏熙一脸严肃的看向年司曜,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帮她试试”。
颇具威胁性的眼神,年司曜尴尬的笑了笑,“熙熙,衣服的事,之前我已经和秦哥交涉过,他不愿拿回,这次就当是例外。更何况秦哥真的很喜欢星辰,还说要当星辰的干爹。”
苏熙掂量着年司曜话里的真实性,半响她才肯松口。
“那这次就算了,不过秦哥哥要认星辰做干女儿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苏熙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她的女儿要认别人做干爹,怎么也要她同意才成。
“呃。”年司曜想要说,“你一直不回家,我又如何告诉你”,但想了想还是讲这话咽了下去,他有什么资格抱怨。既然决定放弃,何必再要求她。
“我还没答应,因为这件事必须孩子妈首肯才行。”今天的氛围很好,年司曜一定也不想破坏。
“那个。”苏熙顿了一下,“认干爹的事情,未尝不可。”对于秦怀川,苏熙自然心中万分感谢,之前一段时间的确麻烦他了。更何况年星辰也很喜欢秦怀川,让孩子多一个干爹,似乎也不错。
“孩子妈你同意呢?”年司曜心情貌似很好。
“我没有意见,孩子爸你同意吗?”苏熙继续保持着轻快地心情,好久没有回归这种平常的家庭生活。
说来也怪,在城南别墅,每天面对傅越泽时,苏熙觉得格外的紧张,一点也没有与年司曜相处来的轻松。有时候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着傅越泽,为什么每每面对傅越泽时,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和年司曜在一起轻松,或许已经在心里把他当做亲人,一想到这个苏熙就头疼,至少她能确定她的确不爱年司曜。
至于爱着傅越泽,大概一直爱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而已。一把年纪却不知道如何和相爱的人相处,恋爱分苏熙一直没及格,至于婚姻苏熙更不敢想。
年星辰乌黑的眼睛来回打量年司曜和苏熙,有种被爸妈卖掉的感觉,他们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干爹?”好久不开口的年星辰疑惑的说道。
“嗯。”年司曜点点头,“星辰喜欢秦叔叔吗?”
“喜欢,喜欢呀!”她可喜欢秦叔叔了,看在吃的穿的份上,简直没有哪个叔叔有秦叔叔好。
“那星辰想不想认秦叔叔做干爹?”年司曜淳淳善诱的说着。
“干爹是什么?”年星辰根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干爹就是让你多一个爸爸。”年司曜想了想,还是这样浅显的解释最好懂。
年星辰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她立马摇头,一把搂住年司曜,动情的说道:“不要,宝宝不要干爹,宝宝只要你一个爸爸。”
第二百四十三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苏熙将年星辰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深深地担忧,年星辰对年司曜如此依赖,这要如何分开他们。
更不用想,以后让年星辰改口喊傅越泽爸爸,苏熙有种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年司曜感动的笑了,鼻子忍不住一酸,这些年的付出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年星辰了。
“笨蛋。”年司曜宠溺的说着,“爸爸当然一直都是你的爸爸,干爹和爸爸不同,爸爸只是想要星辰多一个干爹来疼。”越说越心酸,一想到以后年星辰要改口喊傅越泽爸爸,他的心就在滴血。
“好复杂,那干爹到底是什么?”年星辰充满好奇的眼睛怔怔的看向年司曜。
苏熙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插话道:“干爹就是一个称呼,就是以后让你可以多一个人疼爱,星辰想不想要多一个人疼?”
年星辰疑惑的看向苏熙,好半响才勉强的点头。
“那这样星辰就是答应了。”苏熙边说着边上前,她摸了摸星辰的头发。
“嗯,既然你们都希望宝宝认干爹,那宝宝就答应啦!”聪慧的年星辰,噘着嘴说道。
苏熙和年司曜脸上同时露出欣慰的笑,他们的孩子真的聪明贴心了。
“宝宝饿了。”年星辰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吃早饭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掉。
“芹婶,抱星辰去吃饭。”苏熙对着大厅中的芹婶说道。
随后,苏熙在年司曜的对面坐了下来。
年司曜看了看苏熙,疑惑的问道:“你不一起用餐吗?”
“有些话想和你说说。”苏熙想了很久,她决定好好和年司曜聊聊。
“嗯?”年司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用过早餐再说。”年司曜在担心苏熙的低血糖,一般来说不及时吃早餐会容易诱发低血糖。
“不急,我并不饿。”实则苏熙已经饿过头。
“再晚一点可就到午餐时间了。”年司曜好心的提醒。
“那直接吃午餐好了。”苏熙毫不在意的说道。
年司曜站起了身,他居高临下的看向苏熙,随后一手遮目,阳光有些刺眼。
“那我们去外面走走。”年司曜见外面花园景色不错。
“好。”苏熙随之也站起了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年星辰疑惑的看向爸妈的背影,她不解的问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陪宝宝吃饭?”
芹婶笑的慈祥,“爸爸已经吃饱了。”
“那妈妈为什么不和宝宝一起吃饭?”年星辰有些不开心,好不容易妈妈回来了,还不陪她吃饭。
“星辰乖,等会妈妈就回来。”芹婶安抚着年星辰,她看得出年星辰最离不开的人就是苏熙,虽说平时在苏熙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
花园里梅花开的格外美丽,苏熙走向一株梅花,淡粉色的梅花,在一众白色梅花中显得特别。
“你素来喜欢梅花。”年司曜跟了上去。
“嗯,梅,清雅。”苏熙伸出手,梅树上的小花朵。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猝不及防,年司曜淡然的一句。
苏熙只觉着心砰的一下,一种莫名的感觉迅速弥漫四肢,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多谢。”苏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谢。
年司曜笑的勉强,“为什么要和道谢。”(你知道我很痛苦吗?)
“其实你不必如此。”苏熙艰难的说出这一句。
“这么久,我想通了,你不爱我,我何必纠缠不休。”年司曜痛苦的说着,嘴角的笑意显得那么刻意。
“司曜,对不起。”苏熙惭愧的低下头。
“原本你们就是一家子,我就不该掺和进来,不是吗?”年司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风吹过,吹乱了苏熙的长发,剃着板寸的年司曜受伤的看向远方。
“是我拉你进来的,不怪你,全是我的错。”是啊,她一直错着。
“孩子适合和亲生父亲在一起。”年司曜艰难的说道。
他摸了摸后脑勺,因为车祸的缘故,他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已经剃光了。新长出来的头发,黑黑的粗粗的有些扎手。
苏熙倾下身子,她近距离闻了闻梅花的香味,扑鼻的香,好多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的发展。
“我是不是错的离谱?”苏熙难过的问道。
她清亮的的眸子落在年司曜的脸上,她看见年司曜眉心有拧紧的褶皱,她能从年司曜的神色中感受到他的痛楚。
“谁都没错,谁都错了,你不要想太多,现在这样很好。”年司曜违心的回道。
语音刚落下,年司曜又加了一句,“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以后星辰能记住我这个爸爸,她永远是我的女儿。”他真的放不下年星辰。
“她永远都会是你的女儿。”苏熙肯定的说道。
年司曜瞳孔紧缩,他喜欢这个说法,他深深望了眼苏熙,想要将苏熙的容颜永远镌刻在他的眼里。
“以后好好和傅越泽相处。”年司曜违心的说着,他心里一点也不想,不想这样无力地放开苏熙。
幽深的眼眸,波涛汹涌,清俊的脸上藏着隐忍,“或许只有他能带给你幸福。”
“司曜哥。”苏熙眼睛微颤,年少到而立,年司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也是她年少最美的回忆。
身着白色西服的年司曜脊梁挺直,他眼神清明的看向苏熙,离婚不代表彻底失去苏熙,他可以换一个身份站在苏熙身边。
“做你的兄长也不错。”
身体微微一颤,苏熙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好似之前他的固执不过是一场梦。年司曜已经释怀,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要看看离婚协议书吗?”年司曜郑重其事的问道。
苏熙释怀的笑了,嘴角的笑意随之荡开,微凉的唇,漆黑的眼眸,她感谢年司曜为她做的一切。
“我只有一个要求,除了星辰以外我什么都不要。”苏熙不想再欠年司曜更多。
年司曜已经猜到苏熙会这样说,他想要给苏熙的恐怕也送不出去。
“那么能帮我一个忙吗?”年司曜请求的说道,“可以帮我照看年宅吗?”年司曜一脸期许,至少与她能留有一个房子的纠葛。
她听出他的内心,那是不甘放弃在作祟,拒绝的话迟迟在口中说不出。他攥紧的手,紧抿的唇,就连呼吸都多了一丝紧张。
“我会偶尔回来,带着星辰。”与年司曜离婚,并不是与他老死不再往来。
在心里长吁一口气,年司曜生怕苏熙会拒绝,他内衬白色的衬衫因为他的动作起了褶皱。
从花园漫步回来,年星辰已经吃饱饱了,她眯着眼看着年司曜和苏熙,他们神色看出不任何异状。
穿着白色西服的年司曜和身着白色针织衫的苏熙站在一起,格外般配,一副俊男美女好景象。
“宝宝都吃饱饱了。”年星辰挺着肉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芹婶在旁边也夸赞的说道:“从来没见过像星辰小姐吃相这么好的孩子。”
苏熙和年司曜露出满意的笑,他们家的星辰宝贝,越来越有范了,不枉苏熙多次教导她用餐礼仪。
苏熙扫了眼餐桌上的点心,她略略思索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甜食要少些。”她看着年星辰肉乎乎的身体,颇为神伤。
年星辰不满,求救的看向年司曜,她最爱甜食了,怎么可以少甜食。
“小孩子吃多甜食容易长蛀牙。”年司曜在一旁帮腔。
年星辰眼神黯淡下去,明显爸妈已经一个“串通一气”了,她不满的闷哼了声。
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窗户反射着阳光,湖蓝色的窗帘随风吹起,苏熙望向窗外,想起与傅越泽的约定。
她将年司曜拉到一旁,小声的与他商量,“司曜,我想带星辰去城南别墅,轩轩一直吵着想要见星辰。”原本她打算傍晚回去,但傅越泽的短信宛如催命鬼般,一个接着一个。
年司曜身形微动,眼神一暗,穿堂而过的风吹起他的衣角。
“阿良叔,快把窗户关上。”他皱眉命令道,外面的冷风吹进屋里会冻着星辰的。
随后他小声的对苏熙说道:“好。早去早回。”原以为苏熙能在年宅多呆几天,至少陪他过完春节,原来只是他一厢情愿。
苏熙一脸歉意,在她开口前,年司曜抢先一步说道:“不要再说抱歉、对不起这一类的词,如果真的愿意将我当作兄长,以后就不再在跟我客套。”
“嗯。”苏熙郑重的点头。
“还记得年少时,你喜欢的那句话吗?”年司曜忽而想起少年时期。
一如当年,苏熙微微眯眼,那时候她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清汤挂面。素净的脸庞,时常手上会捧上一本书籍,带着文青的气质。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记忆中的声音穿越了时间,落在苏熙的耳里。
黑白分明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对过往的眷恋,关窗户的声音传来,苏熙深深地看了眼年司曜。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年司曜叹息的转过头,他伫立在风景之外,未曾采撷一朵花。
第二百四十四章爸爸要和我们一起
突然的煽情,让苏熙不知该如何自处,她的慌张落在年司曜的眼里。
他们的纠缠无法用一句,“如果可以请你忘了我”结束,每日每夜折磨的是谁的心。
“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兄长。”苏熙露出一个脆弱的笑,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愈发的苍白。
年司曜已经朝左走了三米,与苏熙隔了一段距离,这样他才能更清醒一点。
年星辰自动跑到苏熙这边,她抱住苏熙的腿,“妈妈,妈妈抱抱。”年星辰自动生成为苏熙的腿部挂件。
苏熙弯下身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完全没有抵抗力,任劳任怨的将小肉球抱起来。
“你重的我都抱不动了。”苏熙甜蜜的说道,抱着小家伙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妈妈,你好弱,你要好好锻炼身体,秦叔叔可以单手抱起宝宝哟!”年星辰边说着边在苏熙怀里乱动着,俏皮的很。
“别乱动,不然我就把你丢掉了。”苏熙哪里承受得住年星辰这般折腾。
“快带宝宝出去玩。”年星辰大爷般命令道。
年司曜无奈的看了眼年星辰,从苏熙的怀中抱过她,苏熙身子一向弱,可不舍得让年星辰折腾。
“爸爸,你要单手抱我,你这样一点都不酷。”年星辰越说越得瑟,在年司曜怀里晃动着双腿。
还真的挺沉,苏熙看着父女俩互动,嘴角沾染了笑意。
只见年司曜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链子,他满脸笑意的递给年星辰,形状特异的吊坠垂落了下来。
“喜欢吗?”项链静静地躺在年司曜的厚实的手掌中。
年星辰看了看项链,然后看向苏熙,见苏熙点点头,她才郑重其事的回道:“宝宝不想打击爸爸,你选的项链好丑。”
任年司曜怎么猜都没有猜到,年星辰会是这样的回答,白瞎了他十万块钱。
苏熙在旁噗呲的笑了,年星辰越来越诚实,尽管苏熙也觉着链子丑。
见苏熙没好心的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年司曜没好气的说道:“我还给你买同款。”这条项链是亲子款,大人小孩尺寸都有。
“我可以拒收吗?”苏熙弱弱的问了句。
“不可以。”年司曜异常认真的回复。
每年的节日,年司曜都会精心为苏熙和年星辰准备礼物,尤其是春节,他更会收罗来一些别致的礼物奉上。
“我希望今天你们能戴上。”年司曜特别认真的说道。
年星辰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看向年司曜手中的项链,类似公牛角的形状真的很不讨女生喜欢。
“噢。”苏熙冷漠脸。
不到三秒钟,苏熙就破功,什么时候年司曜这么可爱了,倔强的样子好似一个孩子。
“这样一点都不配宝宝漂亮的公主裙。”年星辰颇为纠结的说道。
“嗯哼,出门不可以穿公主裙。”年司曜打击的说道。
“出门,去哪?”年星辰听到出门,整个人都雀跃了,好想和妈妈一起出门。
好吧,那就暂时忍受不穿裙子,作为漂亮的小公主,应该公主裙不离身的。
“带你去见哥哥。”苏熙回道。
“哥哥?”年星辰想了想,随后乌溜溜的大眼流露出欣喜,“哥哥,宝宝哥哥。”
“过来。”苏熙张开双手,试图将年星辰抱过来。
年星辰疑惑的看向年司曜,她在爸爸的怀里挺快活的,并不太想回归妈妈的怀抱。
“不要妈妈抱,妈妈一点力气都没有。”年星辰嫌弃的说道。
不知不觉,年星辰已经长成一个小毒舌,简直和傅越泽一模一样。
离开年宅的时候,年司曜没有送她们,他负手而立,在窗台旁边遥遥看着苏熙和年星辰。
年星辰不解的问着苏熙,“为什么爸爸不过来?”
“因为爸爸不和我们一起。”苏熙边说着边拉开车门。
话音刚落,年星辰的脸色就变了,她撅起嘴,狐疑的看向苏熙,担忧的说道:“宝宝不要和爸爸分开。”她以为苏熙要带她离开年司曜。
“很快就回来。”苏熙倾下身子,与年星辰解释着。
“宝宝不信。”苏熙的信用值在年星辰这里已经透支。
“难道星辰不想见哥哥了吗?”关键时刻只好拿苏梓轩说事了。
“哼,宝宝要和爸爸一起,不然哪也不去。”年星辰垮着脸说道。
苏熙一脸无奈的看向年星辰,什么时候开始年星辰这么没有安全感,小家伙懂得真多。
是不是傅越泽的种,都不是一般人,一个个都是小人精。
“爸爸,宝宝要爸爸。”年星辰继续闹腾着。
年司曜的目光落到苏熙的身上,不知道他们母女俩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停住了。
只见年星辰脸色不善,难道又在和苏熙闹脾气。
苏熙立起身,她求救的看向年司曜,对年星辰真的没有办法。
年司曜接收到苏熙眼里求救的讯息,他挪动步子,一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傅越泽那里。
很快年司曜就走了过来,年星辰一见着年司曜,就立马换上笑脸。
“爸爸。”年星辰叫的可甜了。
“怎么呢?”年司曜疑惑的问道。
苏熙无奈的回道:“星辰就是不肯上车。”
墨绿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唇部弧线微微隆起,略显苍白的肤色好似一幅精致的油画。
穿的圆滚滚的年星辰,与苏熙拉开了些距离,蓝色的袄子,被风吹红的脸蛋,眉目一股倔强。
“为什么不肯上车?”年司曜温和的问道。
年星辰倚在年司曜的腿上,眉目一股冷冽,“爸爸在哪宝宝在哪。”她不允许爸妈分开。
这一句让年司曜十分欣慰,知道年星辰护着自己就够了。
“爸爸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
苏熙在一旁点头,年星辰戒备的眼神让她很忧伤。
年星辰摇头,“宝宝才不信,你们都是骗子,秦叔叔说了你们要离婚要分开,以后宝宝就没有爸爸了。”年星辰委屈的说道,秦怀川的话像催眠般在她脑中重复。
苏熙与年司曜面面相觑,秦怀川怎么和星辰说这种事,万万没想到会秦怀川会这般。
“瞎说。”苏熙一张脸立马冷了下来。
年星辰委屈的咬着下唇,早慧的她已经提前了解了太多词汇,也渐渐明白了些大人的纠葛。
“秦叔叔还和你说过什么?”年司曜有些不悦的问道。
“秦叔叔告诉宝宝,不能让爸爸妈妈离婚。”年星辰的脸上露出怯生生的表情,爸妈突然的严肃,让她好生不习惯。
“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年司曜沉重的开口,他对秦怀川的“多管闲事”有些不爽。
同时颠覆了苏熙心目中秦怀川的形象,什么时候她的秦哥哥也有这么长舌妇的一面,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嚼舌根。
“爸爸和妈妈不要离婚,好不好?”年星辰委屈的祈求。
想必离婚这个词,也是秦怀川教会年星辰的。
一时间年司曜和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怎么忘了年星辰已经有五岁孩子的心智,现在该如何安抚她。
苏熙来到年星辰跟前,她蹲下身子,这样她的视线就可以和年星辰齐平了。
“小笨蛋,你才两岁。”两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么多的,懂得越多越多烦恼。
“宝宝才不笨,你是大笨蛋。”年星辰别扭着脸。
“是,妈妈是大笨蛋。”苏熙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好一个春节,过成这个样子,苏熙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她简直抹杀了每个孩子的童年,小小的人儿,为何要背负这么多。
“你先回去吧!”半响,年司曜才幽幽开口,“我有些话要和星辰说。”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秦怀川不简单,他的热情像是一种手段。
“大人都是骗子。”年星辰愤恨的说道,“妈妈要去哪,又要把我们丢下了吗?”年星辰的脸上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不准胡思乱想。”年司曜也蹲下了身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他要好好跟女儿谈谈心了。
“我不想和你们说话。”年星辰神色冷冷的,颇有乃父风范。
随后她的眼神落在苏熙身上,就好像苏熙是一个陌生人,没有辜负秦怀川为她洗脑了那么久,以及秦怀川特意为她找来的离异家庭孩子的纪录片。
年星辰的理解能力极强,加上秦怀川有意的灌输,现在年星辰满心满眼想着爸妈不要离婚。
“妈妈不走。”此刻叫苏熙如何狠心离开。
年星辰依旧戒备着,她有种被丢弃的感觉,从未想过爸妈有一天会分开,她无法接受。
“以后都不走吗?”只有爸妈在一起,年星辰才能安心。
看着年星辰期待的眼神,苏熙却半句话也说不出。
“星辰,你前不久不是吵着要去游乐场。”年司曜急忙岔开话题。
因为年司曜的插入,年星辰没有再继续盯着苏熙不放,她在心里思考年司曜的话。
趁此机会,苏熙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年司曜救场,苏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年星辰。
“不想去。”年星辰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暂时没有发现年司曜有意岔开话题。
第二百四十五章artemis离开a城
眼前危机暂时过去,一家三口恢复之前的状态,年司曜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高大挺拔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中。品书网..
年宅的仆人早就见怪不怪,对于一家三口之前的怪异行径没有任何微词,重回大厅的苏熙眼里多了一丝焦虑。
为了哄年星辰,苏熙不得不违背之前与苏梓轩的约定,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无法顾全两个孩子了。
苏熙快速的拿出手机,低头打了几行字,迟迟没有点发送。年司曜注意到苏熙的异样,她现在一定很为难。
年星辰眼睛一直盯着苏熙,以至于苏熙并没有太多时间盯在手机上,编辑好的短信也没有发送出去。
“如果累了,你先上楼歇着,星辰我来照顾。”年司曜不希望母女之间的氛围变得如此紧张,还不如两个人暂时分开冷静下,更何况此刻苏熙需要独处的空间。
“不行。”年星辰可不答应,好不容易留下妈妈,这个时候她一定要赖在妈妈身边。
“星辰。”年司曜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
“宝宝要和妈妈一起。”年星辰撒娇着。
“难道星辰不想和爸爸一起?”年司曜继续为苏熙创造机会。
经过年司曜百折不挠的劝说,年星辰终于无奈的放过苏熙,让她得以喘息的机会。
窝进房间的苏熙,冷静的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将编辑好的短信直接发送。
“嘟……嘟……嘟......”手机提示音响起,傅越泽停下手中工作,他在右手边拿过手机。
“泽,星辰情绪不稳,我无法从年宅脱身。等我安抚好星辰,再回城南别墅,帮我好好与轩轩解释。”字里行间透着几分生疏,刻意亲密的称呼并没有宽慰傅越泽,失望从他的眼里溢出来。
一去不复返,傅越泽冷笑着,这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他又在失望什么。苏熙的种种行为,根本无法让傅越泽相信她对年司曜只有亲情。
苏熙,你到底爱着谁?
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孔武伟岸,男子高大健硕的身体伫立在傅越泽面前。
对于陆骏的突然造访,傅越泽毫不意外,想必一定与areis脱不了关系。
“总裁,areis订了下午的飞机,她决定回美国。”陆骏带着一丝惋惜说道。
“走了。”傅越泽有些意外,明明她已经有所动作,关键时刻怎么离开a城,有意思。
陆骏见傅越泽脸上并无异状,想来他根本就没有将areis放在心上。通过这段时间对areis的观察,貌似除了上次一天一夜的出走,她基本上都比较正常。
“要不要追回来?”陆骏试探性问道。
“如果你不舍得,你可以去追回。”傅越泽嘴角弧度微微扬起,看不出他是玩笑还是认真。
陆骏试图从傅越泽的表情中猜测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惜从傅越泽清明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讯息。
“总裁,这个结果是你要的吗?”在陆骏的印象中,傅越泽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还没有报答areis救命之恩,不可能直接将她视为无关紧要之人。
“放心,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回来。”傅越泽深信自己的判断。
上次已经查到areis私下与神秘男人接触,可惜那个男人戒备心极强,脸上罩着面具,完全排查不出他真实身份。
不过至少说明一点,areis的确有问题,这个消息莫名让傅越泽很开心。他不需要救命恩人,他情愿要一场阴谋,因为除了苏熙以外,他真的不愿再与别的女人有任何纠葛。
当时傅越泽还怀疑过神秘男人是秦怀川,毕竟从美国过来的在a城风生水起的商人只有他一个。不过后来直接从体型上排除秦怀川的嫌疑,神秘男人个头并不高,而且身材纤细,怎么也没法和秦怀川挂钩。
更何况秦怀川风头正劲,如果暗地里搞动作应该不会行事如此高调,种种迹象表明秦怀川并没有嫌疑。
那么到底会是谁?神秘男人,应该是现实生活中一个常常被人忽略的角色。
“总裁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嘛。”陆骏调笑着说道。
傅越泽浅浅一笑,春节期间他并不想一直板着脸,周身多了一股亲和力。
“我看是那个女人太有魅力。”已经再明显不过,偏偏陆骏还是看不穿areis,“你们一个个都把她想的太过美好,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很惊人。”傅越泽不得不直接点破。
陆骏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他没有看出areis心机深沉,他反倒觉得这一次是傅越泽捕风捉影了。
“总裁,何出此言?”
以手叩桌,傅越泽微挑眉峰,“难道你没有发现她对a城过于熟悉了吗?从未来过a城,一个美国人,简直比正宗的a城人了解的还多,你难道就没有深入想过?”傅越泽对陆骏的迟钝表示无奈。
“总裁,你很清楚识人方面,我并不擅长。”陆骏尴尬的回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光明正大的让你看紧她,不然狐狸怎么会露出尾巴。”傅越泽对自己的计谋还是相当满意,也多亏了陆骏的笨拙。
“总裁,你又利用我。”陆骏无可奈何的说道,他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配合傅越泽各种阴谋阳谋。
“可惜,areis不仅仅迷惑了你一个,我一向精明的助理竟然也着了她的道。”对于这一点,傅越泽很介怀,明明那么好的一个苗子,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总裁就没有被她迷惑过吗?哪怕一秒。”虽说识人方面陆骏不怎么在行,但对傅越泽他却是相当的了解。
“陆骏,你说如果你不是我的高中同学,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死的很惨。”傅越泽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脸上阴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陆骏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戳中了某人,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总裁,我想我该回去了。”关键时刻还是溜为上策。
“稍等,沈青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傅越泽猛然想起沈氏,秦怀川最近的动作很多,沈氏竟然还没有直接宣布破产,这其中的奥妙真耐人寻味。
“总裁,我只是一个管家,为什么还要做助理的事情。”陆骏委屈的说着,最近傅越泽用他用的未免太顺手。
“不不不,你可不仅仅是我的管家,你还是我的心腹。”傅越泽好心情的说道,欺负老同学是一件再畅快不过的事情。
当年他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高中时期的傅越泽为人还算低调。作为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之一的陆骏,没少找傅越泽麻烦,可能因为傅越泽太帅,总会引起其他男人的公愤。
后来,陆骏直接折服于傅越泽手下,光荣的成为傅越泽手下的一枚小弟。再之后陆骏家族发生巨变,作为家族企业未来继承人,一瞬间跌入谷底,直接转换专业。
至于后来辗转来到傅越泽手下,其中又经过不少曲折,不过幸好他已经还完欠款。从一个不愁钱的公子哥变成敛钱小能手的年轻管家,直叫人唏嘘不已。
“那么加钱吗?”这种时刻谈钱比较好。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有足够能力来拿。”傅越泽早已打算将陆骏培养起来。
以前作为家族企业继承人培养的陆骏,在商场上必然有一番用途,可惜他一直拒绝触碰商界的事,傅越泽只好循序渐进。
目前已经将陆骏引上路,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傅越泽工作生活上的左膀右臂。
“说正事,沈青柠那边必须给我盯紧,我绝不允许她再次从我视野中消失。”傅越泽板起脸,不再与陆骏客气,沈氏他势在必得,他已经等待过久。
“估计很快就会亲自上门。”陆骏很有信心,沈青柠那边早已焦头乱额,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
“关键时候,可以为她引引路。”傅越泽希望能在年初拿下沈氏,他的全球扩展计划需要这一环节。
公事暂时夺去傅越泽的精力,没有时间去儿女私情,也好过为因为苏熙违约心伤。
苏梓轩始终不能理解,这几天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苏熙一天不回来,他一天开心不起来。
在陆骏走之前,傅越泽对他说道:“我已经准许老管家退休,元宵节后,你就来这边上班。”
陆骏颇为意外的看向傅越泽,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一直以来拒绝卷入商场阴谋,如今看来已经避无可避。
“嗯。”陆骏闷闷的应道。
看着陆骏的背影,傅越泽微微勾唇,商场上没有那么多私情,有才之士放置不用,太过浪费。
翌日,苏熙从噩梦中惊醒,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惊恐的表情尚未退出。梦中,南宫静满脸狰狞的朝她扑来,南宫静脸上粘稠的血滴到她雪白的衣服上,可怖的梦魇。
因为苏熙的动作过大,她怀中的年星辰不满的睁开眼,小孩子忘性大,昨天还与苏熙闹得不可开交。今天依旧能甜甜的对着苏熙笑,尽管被苏熙吵醒,但年星辰心情还是不错。
“妈妈。”年星辰奶声奶气的喊道,在苏熙的腰间磨蹭着,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宠物,可爱极了。
苏熙尚未从惊恐中出来,她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恍惚没有听到年星辰的喊声,她眼神空洞的看向对面的墙壁。
“妈妈。”年星辰焦急的喊道,这样的苏熙她还从未见过。
“嗯。”苏熙缥缈的声音在年星辰上方响起。
第二百四十六章年司曜回法国
一夜未睡的年司曜,早早立在大厅窗台前,因为车祸消瘦的身体尚未复原,不复以往健硕。
长手长脚的年司曜眼神飘忽的看向窗外,触目所至的是白色的梅花,他将眼神投注到粉色那株,那是苏熙喜欢的颜色。
“总裁,该走了。”阿良叔催促着年司曜,一整个清晨,年司曜都在窗台前发呆,也不知道是怎么呢?
“嗯。”年司曜轻声回应。
他看了眼矮桌上的纸条,在心里微微叹息,“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熙熙如果你能幸福,我怎样都可以”。
苏熙迅速从床上起来,她来到洗手间,冰彻入骨的凉水刺激着她的神经。梦中她满手的血,她拼命的洗手,试图将那种粘稠腥臭的味道洗去。
年星辰不解的看着苏熙,她以为自己被苏熙讨厌了,她委屈一张脸窝在床上。
大约有三分钟的时间,苏熙这才彻底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她长长吁了口气,“南宫静。”苏熙嘴里吐出好久没再听过的名字。
等到苏熙回归卧室,年星辰已经将自己裹成一团,闷闷不乐的窝在被子里,脑袋都埋在被中。
苏熙上前戳了戳被子,除了棉被的触感,还有年星辰身上独有的柔软。
“星辰,快出来。”一大早也不知道年星辰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出来。”年星辰委屈的说着。
“那妈妈要掀被子了。”已经恢复正常的苏熙,语调轻快地说着。
“宝宝不想看到妈妈。”年星辰小心眼的说道,鉴于对苏熙刚刚行为的抗议。
“既然如此,那妈妈就出去了。”不可能一直纵容着年星辰,苏熙语气中略带威胁性。
“不准。”年星辰边说着边从被子里伸出头。
苏熙看着年星辰气鼓鼓的脸,微微勾唇轻笑,“宝贝星辰又和妈妈闹什么脾气呢?”都说女人难懂,实则小孩更难懂,完全不是正常的思维。
年星辰挥舞着小手臂,她试图抓住苏熙,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妈妈。”她焦急的喊着苏熙。
“起床。”已经接连两天晚起,这样很不好。
苏熙快速的将自己和年星辰收拾好,她心情还不错的从楼上下来,这一次没有在大厅看到年司曜身影。
餐桌上很快就摆上了早餐,年星辰迫不及待的享用起来,苏熙却觉着不对劲。
她看了看芹婶,又看向阿良叔,半响才问道:“司曜呢?”年司曜不可能晚起的,所以这个时间段他去哪呢?
阿良叔立马回道:“总裁已经坐头班飞机回法国了,他为夫人留了一张纸条。”阿良叔边说着边看向矮桌,那上面的纸条十分醒目。
年星辰因为大人们的对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消化着这些话,等到她明白过来,立马就哇哇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不要宝宝了。”年星辰哭得厉害,仿佛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苏熙看了看年星辰,随后将眼神移到纸条上,绿色的便签纸,尽管不大,但异常醒目。她来到年星辰跟前,一把将年星辰抱起,温柔的拍着年星辰的后背,听女儿哭的这么惨,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妈妈,爸爸不要宝宝了。”年星辰委屈的说着,她又再次被抛下,她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不会的,爸爸一定是有急事。”苏熙勉强的劝着年星辰。
“爸爸就是不要宝宝了。”年星辰执拗的说着。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苏熙只好说着莫须有的话。
一场早餐因为年司曜的突然离开,变得索然无味,年星辰也没有再吃一点,苏熙更是一口都没有吃。
“芹婶,抱星辰上楼。”哭累的年星辰,上气不接下气,在苏熙的安抚下闷闷不作声,眯着眼疲惫的样子。
直到年星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熙才收回眼神,她来到矮桌旁,她弯下身子,拿起矮桌上的纸条。
“熙熙,我走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离婚手续等我下次回国再办。贺静宇前不久刚回国,他来年宅找过你,他似乎对你还没死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过纸条上竟然提到贺静宇,这让苏熙颇为意外。
如果贺静宇真的没死心,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哪里有脸去见贺静宇。当初不是因为她,贺静宇的婚姻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如此想着苏熙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贺静宇。
她觉得自己只会给他人带去麻烦,她都要产生避世的情绪了。
现如今年司曜已经走了,那么下一步她该怎么做?有没有人来告诉她。
机场,年司曜略显迟钝的身影在人群中十分醒目,而此刻同样醒目的女人就在他前方不远。
areis媲美模特的身材和混血样貌,引来诸多眼神,在她回眸的瞬间,引起了年司曜的注意。
年司曜以为自己眼花,他快步上前,很快他就出现在areis左手边,从侧面看去这个女人五官要深邃不少。
“怎么会是她。”年司曜喃喃自语,此刻苏熙正安然睡在年宅。
areis好奇的看向年司曜,美男自然引得人人看,多么相似的正面,年司曜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眼前这个混血女人与苏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如果不是她显著的混血特征,年司曜一定会将她认错。
areis对着眼前这个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男人,微微一笑,笑的弧度简直与苏熙如出一辙。年司曜有些诧异的看向areis,本能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hi!”年司曜勉强的挤出一个字。
areis噗呲一笑,面前的男人好有意思,与其他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不同,让她不至于被看的别扭。
“你好。”areis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发音,让年司曜小小惊艳,这个混血中国话说的不错。
“你的发音不错。”年司曜笑了笑,的确不错,带着些许本地腔。
“你都是这样搭讪女生的吗?”areis歪着头一脸纯真无邪的样子。
“哈哈……”年司曜难得心情大好的笑起来,“你很特别。”虽然和苏熙长得很相似,但眼前这个女人与苏熙身上的气质相差甚远。
热情的areis与年司曜相聊甚欢,两个人相互聊着各自要去的国家,在年司曜的形容下,法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areis面前。
“我还没去过法国。”areis遗憾的说道,听年司曜说的她都想去看一看了。
“有机会可以去。”年司曜难得对一个女生多话,或许是因为areis那张酷似苏熙的脸。
“那么你会招待我吗?”areis毫不顾忌的说着,没有中国女人那般委婉,她喜欢直抒心意。
“乐意之至。”与areis交谈,让年司曜心情舒畅,暂时缓解了他离开苏熙的不适。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年司曜,areis估计这会子还在顾影自怜,傅越泽对她的态度让她神伤不已,在a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幸好能在离开a城之际,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想到这areis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听到机场广播声音,年司曜礼貌的对areis说道:“我该登机了。”
areis嘴角露出礼貌的笑,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望向年司曜背影,areis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原本温暖的眼神瞬间冰冷。她机械性的掏出手机,快速的编辑短信。
“傅越泽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先回美国,今天在机场有意外收获,恰巧碰到回法国的年司曜,我需要与他有进一步发展吗?”
areis眼里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擅自回美国,没有经过那人同意,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生气。
骨子里对那个男人有畏惧,areis并不清楚那人为何会帮她,但既然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她就要好好利用。
回想之前的人生,areis眼里闪过恐惧,那真是可怕的回忆,那么愚蠢的自己,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很快areis就收到了回复,“谁允许你擅自回美国?”那人明显生气了。
areis双眼无神的看着短信,不敢再继续回复,一想到那个男人生气的模样,她就心有余悸。
好一会子,areis希望能够快点登机,然后在登机前她的手机响了。
接还是不接,她十分纠结,在最后几秒钟还是选择了接听。
“笨蛋,谁准许你私自离开,现在马上给我回来。”男人愤怒的声音刺激着areis的耳膜。
“他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暴露更多,暂时离开或许会有新的进展。”areis尽量保持着平静,她想起那男人对手下残酷的惩罚。
“我花费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是让你引诱傅越泽,现在你这是告诉我,无法完成任务了吗?”男人恢复了平静,语气中带着深深地威胁。
“不是,我想暂时摆脱他的怀疑,然后再继续原计划。”areis哪里敢承认自己没有本事引诱傅越泽,如果无法完成任务,面对她的将是比死亡还可怕的惩罚。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既然你碰到了年司曜,那么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接近他,并且半个月后带着他一起回a城。”男人心思一动,他心中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这……”areis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能不能够。
“你没有多余的选择。”男人阴森森的说道,他对areis已经够有耐心了。
“好,我愿意去法国。”areis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现在再回别墅,恐怕更会惹得傅越泽怀疑。
第二百四十七章秦怀川你这个疯子
结束通话,areis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的人生已经变成了操线木偶,很多事情她已经无法自己抉择。
现在的她,对于恨和爱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或许所谓的爱与恨,和她的生命相比,又能算得上什么。
可以登机了,areis犹豫了片刻,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那么她现在是直接去法国吗?
不,她决定给自己三天的时间,她要回到还算温暖的美国,至少那里她还有一个温暖的小窝,她只想要片刻的宁静。
areis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她要先回美国,她知道她或许真的无法完成任务了。她早就领教过那群男人对苏熙的真心,她如何横插一脚,凭着和苏熙相似的脸,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过堂风泛着凉意,吹起秦怀川过肩的发,他蓄起了文青的发型,卷曲的头发扎起的马尾辫,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与之前不同。
有一年莫颜指着时尚杂志上某个男模说道:“ner,你看男人扎马尾辫也蛮好看的。”那时莫颜笑得一脸单纯。
现在他已经留起了莫颜爱的男士马尾辫,她会喜欢吧!幽幽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有一股中世纪绅士的味道,文艺又高贵,收敛了往日阴冷的气息,一股暖意跃然在脸上。
“沈青柠什么时候过来?”秦怀川询问着管家。
“沈小姐说堵在路上,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管家并太清楚秦怀川为人,他对于这个新主子,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虽说秦怀川时常一副无害的样子,但阅人无数的管家,能从他身上闻到嗜血的气息,管家很清楚自己的主子一定满手沾满鲜血。
等待的过程十分煎熬,秦怀川已经迫不及待欣赏沈青柠的痛苦,他在地狱中,那么所有人都要陪他一起。
“我会在书房,等会直接带她来书房找我。”秦怀川简单的吩咐了声,他需要书法来平复躁动不安的心情。
沈青柠绝望的看着前面车子,在a城堵车已经是一件见怪不怪的事情,明明只有一点点距离,偏偏要堵上个把小时。
此时的沈青柠早没了之前艳丽的样子,无论如何装扮自己,都遮掩不了她厚重的黑眼圈。疲惫在她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阖眼了。
时间滴滴答答,沈青柠想起在法国的一个月,那恐怕是她最美好的回忆。她的女儿竟然如此美丽,她并不清楚秦怀川到底对nia说了什么,她只能本能的用母爱感化nia,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认可。
一开始nia对她十分抵触,她从不知道该如何和小孩子相处,她只能遵从母亲的本能,好在在最后的时日里,nia终于勉强接受她。
最后的一个礼拜,她享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如果就那样死去也是美好的。
重回a城,被迫与nia分开,这种折磨让沈青柠整夜整夜睡不着。公司又如何,沈氏集团在沈青柠眼里已经算不上什么,在a城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无尽的折磨。
终于她无法再继续这种折磨,她必须去找秦怀川,她需要一个痛快。她为当年的车祸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为什么秦怀川不肯放过自己,难道一定要让她死才开心吗?
叩叩叩
“秦总,沈小姐来了。”管家向门内的秦怀川通报。
秦怀川停下手中的笔,刚好最后一个字,沈青柠来的真是巧。
“进来。”秦怀川不咸不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应声推开,沈青柠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秦怀川,许久不见他已经养长了头发,记得很久之前,他一直是干练的板寸。
现在的秦怀川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秦怀川,随着他越来越长的头发,他的疯狂也在与日俱增。
管家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秦总。”沈青柠勉强支撑着身体。
秦怀川满意的看向沈青柠,看着沈青柠可怜的模样,他心情大好,为自己当初的计划感到骄傲。
“沈总好久不见,为何如此憔悴?”秦怀川不怀好意的笑了,眼里有着复仇的快感。
“秦总,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沈青柠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在秦怀川面前她不想显得自己太低级。
“折磨,我喜欢你这个用词。”秦怀川冷冷的笑着,“莫颜死后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他何尝不是被折磨,死亡这种简单的解脱,他都没有办法去选择。
“莫颜的死我愿意负责,你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沈青柠平静的说道,她已经做好必死的决心。
“不,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不配拥有。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给你的折磨。”秦怀川近乎疯狂的说着,有时候死是一种幸福,他多想下去陪莫颜,不过很快了,拉上几个垫背的,一起下地狱吧!
“你疯了。”沈青柠眉心深深皱起,她在面对一个疯子,毫无胜算。
“对,我是疯了,我告诉你,你活着你的孩子就会活着,明白吗?”秦怀川用nia来威胁沈青柠,他要让沈青柠一辈子都没法再见到nia。
“你舍得对一个小女孩下手吗?”沈青柠觉得秦怀川不可理喻。
“我没有将她卖掉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某些有钱人买了不少性奴,如果你不想你的女儿成为其中一员,我希望你好好的配合我。”秦怀川轻松的说着,多年不见沈青柠依旧是那个对他束手无策的小女人。什么巾帼不让须眉,全是虚像,在他面前沈青柠就是个提线木偶。
“够了,我答应你所有要求。”沈青柠不想再与秦怀川兜圈子,如果秦怀川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那么就如他所愿,只要她的女儿安全就好。
“终于想通了,很好,以后就乖乖地做我提线木偶,让**纵你的人生。”秦怀川露出癫狂的笑,终于他的仇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如同一只蝼蚁,低贱。
“以后要叫我主人,我的奴仆。”秦怀川站了起来,他边说着边走向沈青柠。
沈青柠眼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是淡淡的看着秦怀川,半响她才艰难的开口,“是,主人。”
秦怀川走到沈青柠身旁,他用手拍了拍沈青柠的脸颊,大笑着说道:“真的想亲手杀了你,可是又不舍得,因为你的痛苦让我快乐,所以让你痛苦的活着,这是一件多么畅快的事情。”
“谢谢主人的厚爱。”沈青柠嘲讽的回击。
“我喜欢你的回击,我的仆人并不听话,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秦怀川边说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沈青柠脸上,清脆的一巴掌。
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她倔强的看向秦怀川,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该多好。
忽地,秦怀川伸出手,他牵过沈青柠,一种异样的感觉。沈青柠怪异的看向秦怀川,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主人带你去密室。”秦怀川一直笑着,一张清俊的脸都笑的狰狞起来。
沈青柠没有想到秦怀川竟然在家里藏有密室,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他来a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事到如今,她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是一步。
沈青柠安静的跟在秦怀川身后,书架后面别有洞天,那是密室的入口。
黑洞洞的通道,沈青柠仿佛感受到了死亡,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在下楼梯。
不过片刻间,他们就从楼梯上下来,依旧是黑暗,秦怀川咳嗽了几声,灯亮了,原来是声控灯。
一间小小的密室,密不透风,沈青柠想着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一具木乃伊。
她环顾四周,她发现四周的墙壁上贴的全是莫颜的照片,照片记录了莫颜与秦怀川相识的那几年。
沈青柠的目光停在了西面墙某个区域,那估计是莫颜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她毁容的脸苍白的容颜,如同一个女鬼一样。
越看下去越触目惊心,最后的时日里,莫颜留下大量的照片,秦怀川冷冷的看着沈青柠脸上的表情。
沈青柠弯下身子,胃部一阵不适,她干呕起来。她感觉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觉得空气好稀薄,她快要死掉了,是莫颜来索命了吗?
“沈青柠,喜欢这里吗?”秦怀川阴森可怖的声音响起,为这间密室平添了一些恐怖氛围。
“秦怀川,你这个疯子。”沈青柠十分确定,秦怀川已经疯了,他此刻就是地狱来的阎罗,不知道要勾走谁的命。
“沈青柠,你知道吗?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对,我就是一个疯子,我要让所有人都下地狱。”秦怀川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彻底报复所有招惹过他的人,不过他已经拟定遗嘱,死后所有的钱都捐给贫困地区的儿童。
“你让我来这里,是让我忏悔的吗?”沈青柠质问着秦怀川,以前她的确活在愧疚中,而现在她什么愧疚都没有了,她被剥夺的更多。
“不不,我只想让你听我讲个故事。”秦怀川诡异的笑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忏悔,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说一段尘封的过往。
第二百四十八章宝宝要找秦叔叔玩
故事发生在四十年前,那时候a城有四大家族,那时候傅家人丁兴盛,沈家家大业大是当时的第一大家族。
有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女生,怀揣着自己的梦想来到a城,她与当时的一个公子哥有一段美好的相遇。
女生对公子哥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有自己的梦想,讨厌这种被公子哥金屋藏娇的生活。最终她争取到去公子哥家族企业上班的机会。女生对设计有自己的个人天赋,那时候围在公子哥身边的女生很多。
直到后来女生为那个公子哥生下了孩子,她才被告知公子哥要结婚了,既然无法做他的新娘,那么索性离开他。
然而公子哥却死死纠缠她,在公众面前又摆出是这个女人主动纠缠的样子,在这样的模式中,磨灭了女人对他所有的感情。
她远走美国,她儿子像一个贱种一样在美国打拼,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而那个男人与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含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一出生便拥有了一切。
这是不公平的,兄弟两个人为什么天差地别,明明那个孩子才是家族的长子。
秦怀川全程冷漠的说着,好似说着别人的故事,沈青柠在这个故事里听出了些端倪。
她脑袋渐渐清明,原来秦怀川来a城的目的不仅仅是针对她,他还要拿回属于他的那部分。
“凭什么我的母亲一双艺术家的手,要为人做钟点工,要去刷马桶洗脏衣服。这不公平,她是那么优秀的女人,她的一生不该如此悲惨。”秦怀川有些激动地说着,他一直为母亲鸣不平,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错,为什么要母亲承担后果,偏要她顶着小三的身份,顶着“水性杨花”的脏名。
“所以那个公子哥是傅……”沈青柠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闭嘴,不准在这里说那个男人的名字,他不配。你知道我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秦怀川面容扭曲的打断沈青柠的话。
沈青柠立马闭上了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秦怀川的好。
“我恨我母亲的软弱,一直不肯让我回a城报复那个男人,我恨那个男人的早逝,不给我报复的机会。”秦怀川癫狂的说道,他恨啊,积累很久的恨意。
“所以你要报复他的儿子?”沈青柠试探的问道。
“不,我要报复的是他留下来的一切。”秦怀川阴冷的笑着,传承那个男人的东西,全部都要毁灭。
“这不公平,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下一代。”沈青柠无法理解秦怀川的思想。
“公平,向来是强者说了算。以前我什么都没有,是一个贱种,所以我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公平的事情。如今我终于浴血成为一个强者,公平就由我来定义。”秦怀川反驳道。
“你太偏执了。”沈青柠不得不说秦怀川,他的人生简直扭曲了。
“对,我一直偏执,反正最后这一切都要结束,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最终都会付之一炬。”(包括我)秦怀川大笑着说道,他身上也流淌着那男人的血,所以他也要将自己毁灭,反正活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那么这对你弟弟公平吗?”沈青柠清楚秦怀川不想听见那个人的名字,所以只好这样来说。
“弟弟?”秦怀川笑了,“我没有弟弟,我只有妈妈。”秦怀川立马否定,随后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仇人。”
沈青柠摇了摇头,对一个疯子说什么道理,难道她自己也疯了吗?
“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沈青柠有些不解,她分明是秦怀川的敌人,为什么他要将一切都告诉她。
“不怕,因为我手中有你的女儿,你难道会为了一个不太熟的人牺牲自己女儿吗?”秦怀川把控一切的说着,他喜欢这种感觉掌控着一切,很快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秦怀川,你真卑鄙。”沈青柠恶狠狠的说道,死她都不怕,那么秦怀川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谢谢你的评价。”秦怀川突地将上前,拉近与沈青柠的距离。
极近的距离,沈青柠甚至能感受到秦怀川的呼吸,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般,那时候会乱了心跳。
“接下来我请你看一场大戏,整个a城商界将彻底洗牌。”秦怀川满意的说着,他喜欢自己造成的大动静。
“a城四大家族已经盘踞太久,一些新生势力需要机会,你说我是不是很贴心。”秦怀川脸上渐渐恢复冷静,他自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哼!随便你,我只要我女儿安全。”沈青柠知道自己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那么就这样吧,助纣为虐也好,只要nia健健康康长大什么都好。
“女人啊!始终躲不过孩子这一关。”秦怀川对沈青柠的妥协相当满意。
天气冷得异常,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降雪,常年恒温的年宅,此刻依旧是春暖花开的样子。
“妈妈,好无聊,宝宝想要找秦叔叔玩。”年星辰百无聊赖的说道。
苏熙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秦叔叔”说来一直想要去找秦怀川,她浅笑着回道:“那么等会我们就去找秦叔叔。”
这段时间仔细想过秦怀川,貌似他身上的疑点的确很多,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要插手自己与年司曜之间的事情。
竟然卑鄙的利用年星辰,无论他出于好意还是恶意,在这件事上苏熙都无法原谅秦怀川。
在接到苏熙的电话时,秦怀川还有些不可置信,苏熙是极少主动联系别人的,这一次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
“秦哥哥。”苏熙甜甜的声音传来,停在秦怀川耳里显得有些刻意。
“熙熙。”秦怀川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敏感的他明显感觉到苏熙的异样。
“星辰一直吵着要找秦叔叔,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苏熙声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随时有空。”秦怀川很乐意苏熙来找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与苏熙见面,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自然不会拒绝。
“那么我过会就带星辰过去,不知道你在不在家?”苏熙声音带着一丝期许。
刚开始还觉得苏熙怪异,慢慢的秦怀川就放下了疑惑,他不会想到苏熙有问题。
“在家。”
苏熙得到秦怀川肯定的答复,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或许能在秦怀川家中发现什么。
年星辰一脸期待的看着苏熙与秦怀川通话,她的确很想秦怀川了,这世上估计没有谁能有秦怀川那般纵容他。
放下手机,苏熙对着年星辰点点头,“秦叔叔在家,等会我们就过去。”
年星辰开心的鼓掌,“妈妈真棒,要见秦叔叔了。”年星辰开心不已,这段时间她的确快要在年宅闷出毛病来了。
对于年星辰对秦怀川的喜爱,苏熙隐隐有些担忧,如果秦怀川来意不善,这可就麻烦了。
“星辰。”苏熙面容严肃的喊道。
“嗯?”年星辰疑惑的看了看苏熙,不知道苏熙为什么突然就不笑了。
“有件事你要诚实的告诉妈妈。”苏熙一本正经的说着。
年星辰立马乖巧的点头她一向是诚实的宝宝。
“秦叔叔上次为什么会告诉你,爸爸妈妈要离婚?”一直以来为了不触碰年星辰的敏感点,苏熙都按捺着没有细问年星辰。
年星辰脸上立马起了变化,她不想听到爸妈离婚的事情。
苏熙见状,迅速做出反应,她安抚着年星辰,“放心,爸妈不会分开的,妈妈只是好奇为什么秦叔叔要对你说这样的话。”苏熙小心翼翼的用词。
年星辰撇撇嘴,“因为宝宝说爸爸妈妈都不要宝宝了,然后秦叔叔就说听听人说爸爸妈妈要离婚。”她努力的回忆当天与秦怀川的对话。
“当时宝宝不懂离婚的意思,秦叔叔和我解释了好久。”年星辰一脸严肃的说道。
“噢!”听年星辰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秦怀川是为了她和年司曜好,不忍心见她和年司曜离婚?
苏熙胡乱的猜测着,想着等会直接问秦怀川好了,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在房间中,苏熙皱眉看着年星辰的衣柜,整个衣柜全被裙子霸占了,想要找一件袄子都不容易。
“妈妈,我要穿白色公主裙。”年星辰抬起无垢的脸,一脸期待。
“不行,你还是穿红色的袄子吧!”苏熙边说着边拿出袄子,在年星辰身上比划。
“不要。”年星辰嫌弃的看了眼袄子,才不要穿的胖嘟嘟的,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那我们不出去了。”见年星辰不配合,苏熙只好威胁她。
年星辰终究拗不过苏熙,最终只得妥协,乖乖的穿上了红色的袄子。
苏熙满意的看向年星辰,穿的还真喜庆,小家伙已经变成一团。
而苏熙则换上了一件米黄的大衣,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年星辰眼巴巴的看着苏熙,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妈妈那样穿的美美的。
将年星辰抱进车子里,随后苏熙坐到了驾驶位上,年星辰在后座上不安分的动着。
苏熙轻轻地咳嗽两声,幽深的眸子看向前方的路,嘴里严肃的说道:“星辰不要乱动。”因为载着年星辰,所以苏熙特意放缓车速。
第二百四十九章去秦宅串门
自从上次苏熙与傅越泽进行简短的电话交谈后,傅越泽就安静多了,没有一直找着苏熙。
那天苏熙明确的告诉傅越泽,她暂时会待在年宅,并告诉傅越泽,年司曜已经回法国,她待在年宅的原因是因为年星辰的缘故。
当时苏熙说的十分直接,她会考虑与傅越泽的未来,但她也必须考虑自己的孩子,在年星辰不反对的前提前,她会好好地与傅越泽重新来过。
此刻傅越泽正在傅氏忙碌着,因为在医院呆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耽误了很多工作。作为工作狂的他,自然不会任由着这些工作堆积,他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感情的事,因为有了苏熙的保证,他已经没有那般焦急,更何况年星辰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现在只能寄希望,苏熙能够哄好年星辰,至于以后他自然会把年星辰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总裁办公室除了傅越泽外,还有苏梓轩,傅越泽一直注重培养苏梓轩,公司的事情早早就让他接触。
当初苏梓宸还在的时候,傅越泽将希望都寄托在苏梓宸身上,苏梓宸的确算得上一个商业天才。可惜现在苏梓宸了无音讯,苏梓轩底子也算不错,傅越泽只好加倍的培养苏梓轩。
“爸爸,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苏梓轩按捺不住的问道,见傅越泽一点也不着急,他心里更是焦急如焚。
“好好看公文。”傅越泽提醒着苏梓轩,工作时间他不想与苏梓轩谈太多的私事。
“看不下去。”苏梓轩不满的推开面前的一堆文件。
傅越泽脸色一沉,冷冷的扫向苏梓轩,他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学习公司的事情,可不是这般轻松,他是不是对孩子太放松了。
苏梓轩头皮发麻,好久没见着傅越泽这样的眼神,他悻悻然低下头,还是乖一点好咯!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如果你很想妈妈,下班我可以带你去年宅。”傅越泽不咸不淡的说着,他也需要一个理由去年宅见苏熙。
许久不见苏熙,他心中自然万分想念,但又不想苏熙将他看低,便一直放任苏熙在年宅,就连联系都大幅度缩减。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换来苏熙多一份注意,反而觉着苏熙很享受这种不被打扰的感觉,这个女人几乎很少主动联系他,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思念他。
过几天有个拍卖会,傅越泽想要邀请苏熙一起,到时候带上苏梓轩和年星辰,也让小家伙们开开眼界。
傅越泽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讨年星辰欢心,苏熙这个护子狂魔,只有搞定她的孩子,才能搞定她。
想到这傅越泽忍不住朝苏梓轩问道:“你的妹妹平常喜欢什么?”
苏梓轩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傅越泽,他已经很认真的看文件了,怎么突然找他聊私事,还是有关年星辰的。
“爸爸,你不是说工作时间不要谈私事。”刚说完苏梓轩就后悔了,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谈私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嗯。”傅越泽脸上不见半点尴尬,只是淡漠的发出一声,算是默认了苏梓轩的话。
父子俩埋头公务,两个人久久没有任何对话,苏梓轩为了不打扰傅越泽处理公事,他都默默的将看不懂的地方标注,积攒在一起再去问傅越泽。
秦宅,苏熙打开车门,年星辰已经在车后座睡着了,她无奈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将年星辰抱了出来。
秦怀川热情的迎了出来,他家的院子够宽敞,足够停很多辆车子。
管家跟在秦怀川身后,他还没有见过秦怀川如此发自内心的笑,看来不远处那个女人对秦怀川很重要咯!
“唔!”年星辰睁开迷蒙的一双眼,感觉有些冷。
秦怀川已经走过来了,年星辰歪着头看向秦怀川,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秦叔叔。”清脆甜美的声音。
苏熙记得自己回家的时候,年星辰可都没有这般兴奋,不免心里小小的吃味。
“抱抱。”年星辰主动要秦怀川抱抱。
秦怀川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苏熙,这种时候当然要征得孩子母亲的同意。
苏熙主动的将年星辰送到秦怀川怀中,秦怀川如获珍宝一般将年星辰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他愈发觉着年星辰像他和莫颜生的孩子。
以前他做过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他找人用技术合成他与莫颜的孩子,他记得莫颜想要三个孩子,所以特意合成了两女一男。
其中有一个女儿和年星辰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年星辰的时候,那般激动,才会如此珍视年星辰。
苏熙能够感觉到秦怀川对年星辰那份特殊的感情,她知道秦怀川一直视年星辰为自己的孩子,这一点也是她疑惑之处。
她自认为年家与秦怀川还没有好到如此地步,那么秦怀川就不是出自爱屋及乌的想法,那么秦怀川就是切切实实的喜欢年星辰这个孩子。
为什么秦怀川会如此喜爱年星辰,既然如此喜爱着年星辰,为什么又会利用她?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苏熙心里充满疑问。
“秦叔叔,你的头发好好看。”年星辰边说着边粗鲁的拉扯着秦怀川的头发。
苏熙惊诧的看向年星辰,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变得如此粗鲁了,她刚想呵斥年星辰,就看见秦怀川一脸不在意的宠溺的说道:“星辰喜欢就好。”
完全不在意年星辰如此粗鲁的行径,那种力度的拉扯,苏熙看的自己头皮都隐隐作痛。
“星辰,不准胡闹。”苏熙微微带着怒气说道,一点礼貌都没有,变得跟没有家教的孩子一般。
秦怀川对苏熙笑了笑,“星辰这样挺好。”他还帮着年星辰说话。
苏熙无奈的看了眼秦怀川,盲目纵容孩子是不好的,“秦哥哥,你都是这样纵容星辰的吗?”如果秦怀川有女儿,那岂不是宠到天上去了。
这时,年星辰又开始扯着秦怀川胡子,特意蓄长的胡子,一揪特别痛,年星辰从未对谁如此放肆过,现在简直无法无天,苏熙在旁都看不下去了。
“年星辰,谁让你随便扯秦叔叔的头发和胡子呢?”苏熙呵斥道。
“妈妈,你好凶。”年星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鼓着嘴看向苏熙,她已经习惯了与秦怀川这般放肆的相处,她并没有觉得不礼貌。
秦怀川也在一旁帮腔道:“小孩子的力气并不大,这是她对我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她喜欢才会这样。”
哪有这样溺爱孩子的,苏熙眼神凌冽的看向秦怀川,“秦哥哥,你要是再这样任由年星辰胡闹,下次我就不带星辰来串门。”教育孩子方面,苏熙一直很注意,不能给孩子过分的溺爱,这是她一直坚持的基本原则。
“熙熙,你最近有点严肃。”秦怀川不以为然的说着。
“秦哥哥,你最近才有点不正经。”苏熙毫不客气的说道,刚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也学着年星辰,对秦怀川未免太过放肆了。
“哈哈……”秦怀川大笑起来,“看来熙熙对我很有意见,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照顾好星辰?”秦怀川落落大方的问道。
苏熙立马摆手,“秦哥哥将星辰照顾的很好,只是不要太过溺爱她,小孩子的行为需要大人归正。”
因为见着秦怀川,年星辰显得十分活跃,管家在一旁也是大跌眼镜,什么时候秦总变得如此亲民。
年星辰就差没骑到秦怀川头上去了,苏熙不忍直视,想着要从秦怀川怀里将年星辰抱回来。
“星辰,不要总是赖在秦叔叔怀里,下来走走。”好在年司曜平时纵容年星辰还有一个度,对于秦怀川这种宠爱孩子的方式,苏熙接受不来。
“妈妈,你好讨厌的。”年星辰最喜欢被别人抱着,让她下地才不要。
“秦总,该用饭了。”管家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提醒秦怀川午饭时间到。
年星辰闻言,一双眼亮晶晶,仿佛已经闻到了饭菜香。
“秦叔叔,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年星辰对秦怀川家的厨子手艺很满意,觉得比年宅大厨做的更好吃。
一旁被忽视的苏熙,默默的看着秦怀川和年星辰互动,她想着秦怀川从骨子里喜欢着年星辰,真的会利用她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那就再好不过了。
用过午饭,苏熙特意将年星辰哄睡,她需要单独与秦怀川相处的时间。
意外的是,秦怀川家竟然有一间房子是为年星辰准备的,全手工打造,温馨的小公主房。
“这些都是秦总亲手做的。”管家在一旁插话道,在管家看来秦怀川估计是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所以才爱屋及乌百般呵护着她的女儿。
“秦哥哥,你的手艺快赶上大师级别了。”苏熙赞叹的说道,在秦宅果然发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
“星辰喜欢就好。”秦怀川近乎迷恋的看着年星辰的熟睡的脸。
这让苏熙微微有些膈应,秦怀川看着年星辰的样子太过奇怪,像是看女儿又像是看……或许是她多想了,毕竟年星辰不过是两岁的小奶娃。
“我还没有好好欣赏秦哥哥的院子,不知道秦哥哥愿不愿意为我引路?”苏熙浅浅笑着,目光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第二百五十章珍贵的手抄本
多日不见,秦怀川觉得苏熙身上的气质变了,以前一眼就能看穿,现在竟然也猜不透她的想法了。请大家搜索(¥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乐意之至。”秦怀川绅士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在秦宅的院落里,苏熙漫不经心的四下张望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完全不是看风景的态度。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秦怀川见苏熙与平常不同,心里想着苏熙是不是有事想要对他说。
“没什么。”苏熙尴尬的笑了笑,那样的话如何问得出口。
继而话锋一转,“之前多谢你的帮忙,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向你道谢。”苏熙尽管对秦怀川满腹疑虑,但那种话叫她如何说出口。
“我是你也是司曜的兄长,这点事没什么,再者说我真的很喜欢星辰。”相对比苏熙的郑重其事,秦怀川平淡多了。
“秦哥哥,你知道我和司曜离婚的事吗?”苏熙忽然转换话题,纠结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秦怀川若有所思的打量苏熙,他从苏熙眉目中看出苏熙内心的不平静,原来苏熙是在为这件事纠结。
之前将苏熙与年司曜离婚的事情告诉年星辰,的确太过冲动,不过他已经想好应付的对策。他最怕的就是苏熙将这件事烂在心里,既然苏熙主动提出来,那么一切就好解决了。
“知道,司曜曾偶然提过。”秦怀川的确是从年司曜口中得知他们离婚的事情。
没想到是年司曜透露给秦怀川,苏熙想着这件事一定要找年司曜确认,之前还没来得及和年司曜探讨这件事他就离开了。
“我曾不小心说漏这件事,星辰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为难你们了。”秦怀川大方的承认一切,他有办法让苏熙信服。
“秦哥哥。”意外于秦怀川承认的态度,她正愁着该如何开口,这样也好过她亲口去问。
“我和司曜并不想星辰知道这件事。”苏熙微微带着一丝不满说道。
秦怀川微微颔首,他自然清楚他们的打算,可惜他无法坐视他们离婚,至少他们现在不可以离婚。
“抱歉。”秦怀川欲言又止,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苏熙微微皱眉,她看不懂秦怀川眼里的情绪,正当她想说话时,秦怀川又再次开口,“我并不想你和司曜离婚,我不想星辰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秦怀川犹豫的说出口。
没想到秦怀川也劝说她不要离婚,这件事的确会为年星辰带去痛苦,但年星辰毕竟是傅越泽的女儿,现如今她都已经原谅了傅越泽,那么让他们父女团聚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秦哥哥,这其中太过曲折,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我和司曜离婚对彼此都好,对星辰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苏熙只能说这么多,无法将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秦怀川无奈的看向苏熙,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原以为你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惜,哎!”
闻言,苏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很多故事早已改写。尽管对秦怀川过于亲密的干涉有些反感,但又无法去责怪他,之前对秦怀川疑虑也消除了不少。
天上阳光普照,地上却一股阴寒,苏熙已经习惯年宅的温度。秦宅的阴冷让她很不习惯,秦怀川见她鼻尖发红,心想着她是不是冷。
“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秦怀川体贴的说道,他对苏熙一向贴心。
屋里充足的暖气,迅速包裹苏熙,为她驱除身上的寒气。秦怀川领着苏熙来到他的书房,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浓浓的墨水,苏熙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书房。
复古的书架摆放着一摞摞书籍,房间里挂着山水画,嫌少看到书法作品。桌子上平躺着宣纸,一旁放置着各种型号的毛笔,砚台安静的躺在一角。
像是电视剧里的情景,好似古代书生的的书房,带着浓浓的古韵。
见苏熙停下欣赏房内情景,秦怀川也在一旁停住了脚步,他很满意苏熙眼里流露出的赞赏。
“喜欢吗?”秦怀川在苏熙近旁柔声问道。
“喜欢。”苏熙诚实的回道,喜欢这种文艺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是出自我手。”秦怀川自豪的介绍道。
“秦哥哥的山水画,快赶上大师水平。”苏熙赞赏的说道。
秦怀川骄傲的笑了,他的字画的确不俗,这一双布满鲜血的手,能够创造出如此技艺之高的画作,真的得感谢他拥有天赋的妈妈。
“母亲的山水画才叫大师水准。”秦怀川感谢母亲留给他的天赋。
“秦阿姨。”苏熙感叹的说道,记忆中秦阿姨似乎并不得志,也不知道她在美国有没有得到机会。
“秦哥哥,你的祖籍是在a城吗?”苏熙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秦怀川肩头微微一颤,对苏熙突然的问题不知所措,他讨厌被问到这一类的问题。
无论是与母亲断绝关系的外祖父,还是抛弃母亲的父亲,秦怀川都未曾将自己与他们联系在一起过。
祖籍,他的祖籍在哪?他是一个无根之人。
苏熙这才反应过来,她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她尴尬的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会说话了。
“抱歉。”苏熙歉意的说道。
秦怀川不自在的笑了笑,“我的祖籍算是a城。”他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过我现在国籍是美国。”秦怀川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特意用轻松的语调说着。
对于秦怀川的解围,苏熙投去感激的眼神,最近这段时间苏熙觉着自己的智商一直不在线上。
“过来。”秦怀川对苏熙招招手,他有东西要给苏熙看。
苏熙好奇的走了过去,一靠近秦怀川,苏熙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迫力,或许是秦怀川太过高大健硕,衬得原本高挑的苏熙娇小了不少。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秦怀川特意弯下腰,他嘴角挂着顽童的笑,想要为苏熙展示他的珍藏。
“我有一本手抄本。”秦怀川说这话的时候,洋洋得意,这可是他珍藏多年的手抄本。
苏熙好奇的凑了过去,在书架的顶上方,只能等秦怀川拿下来才能看清楚是什么。
陈旧的本子上没有任何文字,素白的封面泛黄的颜色,这让苏熙愈发好奇了。
只见秦怀川打开了薄薄的本子,苏熙看见一行娟秀的字,她努力辨认扉页的文字。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徐志摩的诗,难道这本是徐志摩诗集的手抄本,苏熙有些惊喜的看向那薄薄的小本子。
“这是我母亲的手抄本,上面抄录了她爱的诗歌,你说一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太过浪漫,才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秦怀川感怀的说着。
原来秦怀川宝贝的是他母亲的手抄本,苏熙微微有点失望,她以为是徐志摩本人的手抄本,她一向很喜欢徐志摩。
“或许吧!浪漫是诗歌迸发的灵感,浪漫也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苏熙给浪漫极高的定义。
秦怀川诧异的看向苏熙,这和他平时所理解的苏熙不同,以为苏熙这样的人,是拒绝浪漫的,原来她骨子里也是一个向往浪漫的人。
“不要这样看着我,喜欢徐志摩的人,骨子里都带有一点浪漫情怀。”苏熙快要忘了少年时期她是如何文青。
“哈哈……说的也是。”秦怀川忽地像是了解到了什么,他惊喜的说道:“你也喜欢徐志摩?”这一点在苏熙的资料上并未提及。
“这个很意外吗?”苏熙眨了眨眼,难道只有年司曜能接受她喜欢徐志摩?
“很适合,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诗词歌赋这一类。”秦怀川淡笑着,有时候以为看透了苏熙,然而她又会给你新的惊喜。
“那么你呢?你更喜欢哪位诗人?”苏熙有点好奇秦怀川欣赏哪位诗人,会不会是徐志摩。
秦怀川一面将手抄本递给苏熙,一面回道:“说来惭愧,我并没有喜爱的诗人。”他对诗词歌赋这一方面,并没有太多兴趣。
听着这个答案,苏熙有点失望,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兴趣相投的人,看来是她多想了。
“那看来秦哥哥更喜欢画家呢?”苏熙看着满屋的山水画,这下她应该没猜错。
秦怀川依旧摇头,“我喜欢画画,但并没有喜爱的画家。”秦怀川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又再次猜错,苏熙深深地怀疑自己的观察力,所以秦怀川完全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人物。
看着苏熙微微失落的模样,秦怀川多想伸出头摸摸她的脸颊,此刻的苏熙与莫颜那般相像,有着让秦怀川同样悸动的神色。那小小的纠结看在秦怀川眼里,显得无比可爱。
深受打击的苏熙,决定安静的翻开手上的手抄本,上面工整的摘抄着一些诗歌。
其中绝大部分的诗歌同样是苏熙喜欢的,看来与她兴趣相投的人是秦阿姨,如果不是秦阿姨已经过世,或许她们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忘年交。
第二百五十一章父子俩造访年宅
一口气将手抄本全部翻看完,与秦阿姨全是神交了番,喜欢秦阿姨娟秀的字迹。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一笔一划都充满了独有的味道,艺术家的字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你很喜欢我母亲的手抄本。”秦怀川从苏熙眼里看到欣喜二字。
“嗯,其中绝大部分诗歌恰巧也是我喜欢的。”苏熙颇为不舍,合上了本子。
“如此有缘,不如送你。”秦怀川大方的说道。
苏熙立马将手抄本递给秦怀川,诚惶诚恐的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可是秦阿姨留给你的珍贵东西。”
秦怀川微微摇头,“错了,母亲说这个是留给有缘人的,我想她很乐意送给你。”秦怀川一直觉得这本手抄本留在他身边并无意义,今天总算找到它的有缘人了。
“受之有愧。”苏熙依旧拒绝着,总觉得这份礼太重了。
“她一定很希望你能收下。”秦怀川依旧坚持,总想送一份礼物给苏熙,想来想去或许这份礼物再好不过。
“母亲有很多手抄本,其中以手抄佛经最多,她说与人结缘,与佛结缘,她很乐意送出自己的手抄本。”秦怀川想起母亲在世时,经常匍匐在桌前,工整的抄录着,甚至能够闻到母亲身上的墨香。
苏熙想了想,手又往前递了点,秦怀川还没有收下苏熙手中的手抄本。两个人以一种莫名的姿势僵持着,秦怀川的坚持让苏熙不太理解。
“送你的哪有拿回的道理。”秦怀川眷恋的看向苏熙手中的手抄本,这个手抄本的确不同,那上面凝结了母亲太多的心思。
每一首诗都代表了母亲当时的心情,初初看去,可能不会发现暗藏在书页上的时间。这个手抄本跨越时间极广,从母亲年少抄录到年老,她的人生跌宕起伏尽在其中。
苏熙犹豫了片刻,最终收回了手,“那我就暂时为你收着,等你想要的时候可以找我拿回。”
秦怀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苏熙的说法,只要苏熙肯要,其他的不重要。
与秦怀川的交流中,苏熙又进一步了解了秦怀川,大概是无法将秦怀川与背后使诈的小人联系到一起。
落落大方光明磊落的秦怀川,眉目中暗藏阴郁,但从来不会在苏熙母女面前表露出来。
“熙熙,好好保存它,它道尽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熙不解的看向秦怀川,这一句话她并不能很好的理解,难道这些诗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苏熙小心的拿在手里,这本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手抄本。
他们在愉快的交谈中度过了一下午,苏熙很喜欢与秦怀川探讨事情,或文学或哲学,或生活。
和秦怀川在一起,让苏熙觉得分外的舒心,没有与傅越泽在一起的紧张,也没有与年司曜在一起的愧疚。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朋友的相处模式,有很多疑问,在见到秦怀川后都烟消云散了。
好多次怀疑秦怀川,但与他交谈,总是很容易的放弃自己的怀疑,或许她真的缺朋友了,她真的需要一个友情的突破口。
管家在门外轻轻的叩门,秦怀川微微皱眉,这个时候他讨厌任何人的打扰。
“秦总,年小姐醒了,一直喊着要妈妈。”管家实在哄不好,只好来找苏熙。
苏熙闻言,立马朝门外走去,秦怀川也跟了过去。
门应声而开,苏熙精致的脸露了出来,管家毕恭毕敬的低着头。苏熙的容颜,无法让任何一个男人忽视。
“星辰在哪?”苏熙担心年星辰会乱跑。
管家垂首而立,吐字清晰的回道:“苏小姐放心,年小姐还在房里。”管家一眼就看出苏熙的担忧。
年星辰恼怒的看着身边陌生的女人,一觉醒来,苏熙不见了,她不能接受,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糟糕的感觉,让她心烦意乱。
“星辰。”苏熙焦急的喊道,人未到声先到。
“妈妈。”年星辰欣喜的看向门外,很快苏熙就出现了。
因为见着苏熙,年星辰止住了哭声,苏熙心疼的看向哭成泪人儿的年星辰,如今的年星辰太没有安全感,这让苏熙很是自责。
直到投入苏熙的怀抱,年星辰才觉着安全,她委屈的窝在苏熙的怀中,拼命吸取属于苏熙身上的熟悉味道。
秦怀川看到这一幕,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情愫,如果莫颜还在世,他们的孩子应该比年星辰还大。
经此一役,苏熙决定早些带年星辰回年宅,误会已经解开,继续留在秦宅已经没什么意义。
然而年星辰根本不想回去,她还想继续与秦怀川在一起玩耍,最终苏熙只得继续陪着年星辰待在秦宅。
“妈妈,秦叔叔家的东西好漂亮。”年星辰四下张望,感觉什么都是新鲜的,在年宅待太久以至于闭上眼都能勾勒出年宅的整体轮廓。
秦怀川微勾唇角,对着年星辰说道:“如果星辰喜欢,常来叔叔家玩。”如果可以,他很乐意天天见着年星辰,在他心里早已将年星辰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妈妈,可以吗?”年星辰征求苏熙的意见。
苏熙微微颔首,这一点她并没有什么意见,与秦怀川多往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
“耶,秦叔叔,妈妈答应了。”年星辰开心的说道,她亮晶晶的眼睛乌溜溜的转动着,看上去格外好看,像宝石一般。
苏熙微笑着看向年星辰,只要年星辰开心,很多事情她都愿意纵容。
在秦宅,苏熙和年星辰渡过了欢快的一天,直到夜黑才回年宅,苏熙心情不错的驾车在高架上。
回到年宅,苏熙意外的看到了两个人,傅越泽的和苏梓轩,他们父子俩来年宅做什么?
苏熙看见苏梓轩依旧是热情的样子,傅越泽淡漠的脸因为苏熙的到来也变换了样子,他清冷的眸子染上温度。
“妈妈。”苏梓轩开心的喊道,虽然等了很久,但一切值得,见不到妈妈,苏梓轩的心不得安生。
见到苏熙的一刹那,苏梓轩如获重生,傅越泽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他对苏熙的思念不比苏梓轩少。
能够见到苏梓轩,苏熙心里也很开心,她唇部弧线微微勾起,一段时间不见感觉苏梓轩又长高了一些。
“轩轩。”苏熙刻意忽略傅越泽的存在。
傅越泽有些失望的看向苏熙,他清晰的看出苏熙越过他的眼神,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时时刻刻的思念着苏熙,像初恋的年轻人一般冲动,然而见面时,苏熙对待他却如此冷淡,视线还特意越过他,这让他很是挫败。
年星辰在一旁介怀的看向苏梓轩,就像大年三十那天见着苏熙的样子。苏梓轩快步来苏熙旁边,他迅速蹲下身子,欣悦的对年星辰说道:“妹妹有没有想哥哥?”他清楚的看到年星辰别扭的小脸侧向别处,不去看他。
显然年星辰在心里同样责怪着苏梓轩,这一点苏熙能够看出,苏梓轩见年星辰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他立马又堆起笑容,继续与年星辰说着。
“星辰,看这里,看哥哥。”苏梓轩在年星辰面前寻找存在感。
年星辰偏不看苏梓轩,她就是不乐意,不开心,谁让苏梓轩走了好几天,音讯全无。
“妈妈,星辰这是怎么呢?”苏梓轩只好抬头问向苏熙。
苏熙神神秘秘的对着苏梓轩摇摇头,眼神示意苏梓轩,可惜苏梓轩并没有看懂苏熙眼里的意思。
“星辰估计有些累了,我先带星辰去休息。”苏熙决定拯救如此尴尬的局面。
安顿好了年星辰,苏熙从楼上匆匆下来,苏梓轩焦急的在楼下等待,而傅越泽脸上更多了几分冰寒。
苏熙在苏梓轩的对面坐下,她看着苏梓轩脸上的疑惑,估计正在愁着年星辰的事情。
“轩轩。”苏熙主动点名苏梓轩。
苏梓轩一个激灵,将眼神投向苏熙,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受伤神色。
“星辰最近情绪不稳,正在生我们的气,如果她对你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你不用难过,好好哄着她就好了。”苏熙经验之谈,对年星辰纵容是最好的方法。
傅越泽见苏熙还是忽视他,想着要不要找一点存在感,于是乎他咳嗽了两声。
苏熙看着傅越泽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偷偷染上了笑意,傅越泽那么大一个人,苏熙自然无法忽略。
但苏熙现在对傅越泽的感情不同,就连面对他的情绪也变了不少,刚确定情侣关系,让苏熙无形中被一个枷锁束缚。
“星辰在楼上,估计并没有睡觉,你上去好好与她相处。”苏熙为苏梓轩指引道路,希望苏梓轩能比她聪明,不至于半天都哄不好年星辰。
苏梓轩走后,偌大的客厅更是空荡,他们两个人在彼此的对面,傅越泽搞不明白苏熙心里所想,他盯着苏熙看着。
苏熙想要逃避傅越泽的视线,她无法面对傅越泽,之前见不着傅越泽,通过手机与他联系,她给傅越泽发的短信她还清晰的记着,心里觉着委屈了傅越泽。
第二百五十二章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现在面对傅越泽本人,苏熙一时间不知道该与傅越泽说些什么,这段时间傅越泽一直在让步,苏熙心里很感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为什么假装看不见我?”傅越泽实在不懂苏熙这样的态度,他很想知道个纠结。
苏熙低着头,更不敢去看傅越泽,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朋友一样。
“你是不是生气呢?”苏熙小声的问道,她真的不想惹得傅越泽不开心,但是她这边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好委屈傅越泽。
“是,我生气了。”傅越泽果断的承认,他何止是生气,简直心凉。
“对不起。”苏熙道歉道。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看着我。”明明是苏熙错了,为什么偏偏她一脸委屈,弄得好像是他在欺负她一般。
紧咬下唇,苏熙无论如何都不敢抬起头望向傅越泽,她在心里激烈的挣扎着。
介于在年宅,很多话不敢说的那么明目张胆,很多动作他也有所顾忌,不然此刻苏熙早就不能安生的坐在他对面,而是在他的怀中。
“我做不到。”苏熙如同一个别扭的孩子,头低的更厉害了。
“在外人看来,说不定认为我在欺负你。”傅越泽无奈的说道。
“这段时间都是我不好。”苏熙惭愧的说道,之前在医院对傅越泽立下的承诺,好像并没有遵从。
“对,都是你不好。”傅越泽应和道。
苏熙眼神一暗,她就知道傅越泽一定也在埋怨她,她真的好失败,身边的事情一个都处理不好,她越来越无能,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傅越泽。
傅越泽深深的看向苏熙,好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这幅鸵鸟的样子,实在不是苏熙的作风。
“可是谁让我喜欢你。”不大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进苏熙的耳里。
以前渴望傅越泽的甜言蜜语,现在终于得愿以偿,她应该高兴。但转念一想心里更觉得愧对傅越泽,他已经为她改变了那么多,而她了,只会一味的索取,愈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傅越泽。
“我不配你喜欢。”太过完美的傅越泽,让苏熙有些自卑。
“笨蛋。”傅越泽完全搞不懂女人的情绪,之前口口声声喊着“你不配”,现在怎么变成“我不配”。
对于苏熙的小女生心思,傅越泽束手无策,就连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苏熙也不见这种模样。
“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傅越泽信誓旦旦的说道,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唯一只对苏熙这个女人动心,这让他受尽折磨却甘之若素。
大厅里除了傅越泽的声音,还有仆人做事的声音,虽然年司曜走了,但到处充满了年司曜的痕迹。苏熙无法坦然的在这种环境中与傅越泽谈情说爱,尽管心中十分感动,但是身体无法随之做出反应。
“傅越泽,我们去书房说。”苏熙不想在这种类似监视的环境中继续与傅越泽对话。
傅越泽环顾四周,认可苏熙的说法,在年宅的确哪哪都不舒坦,这样的地方会让他忍不住想起年司曜,更会让他想到平日里年司曜与苏熙恩爱的场景。
砰地一声,门关紧了,将他人的目光隔断在外面。如果不是因为年宅的仆人十分忠心,苏熙与傅越泽的事情早就传到外面去了,那些仆人清楚的知道,自家夫人与别的男人纠缠不休是得到总裁的准许的。
很多人都为年司曜抱不平,但心里也不想不通为什么年司曜会默认这件事,而且一向温婉的夫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事情,这些谜团恐怕他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
书房里,苏熙正准备去书桌前坐下,身后的傅越泽毫不犹豫的从背后将苏熙抱紧。
“呃。”苏熙有些别扭的动了动。
“泽,我们不要这样,至少不要在这里。”苏熙有一种与他人偷情的感觉,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傅越泽质问道。
“这毕竟在年宅,而我现在与司曜还未正式离婚,我不想他被别人诟病。”这恐怕是苏熙最后能为年司曜做的事。
“那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婚,这样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傅越泽对于苏熙与年司曜离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他多么渴望苏熙能从年夫人变成傅夫人。、
“司曜下次回国我们就会去办理离婚手续。”苏熙想要挣脱傅越泽的怀抱,但身体却诚实的想要窝在傅越泽的怀中。
这几天她同样思念着傅越泽,只是她无法面对傅越泽,她觉得自己糟透了,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傅越泽的好。
“那么在这之前,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傅越泽决定狮子大张口,他已经忍耐太久了,他很渴望苏熙,渴望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种成人间的**,苏熙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耳朵红红的,被傅越泽这样对待着,竟然觉得还蛮喜欢,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
“等离婚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苏熙还是坚守住了最后的防线,她不能顶着年夫人的头号与傅越泽有些什么。
傅越泽亲了亲苏熙的脖子,这惹得苏熙一阵颤栗,讨厌傅越泽突然的使坏。
“傅越泽,不要这样。”苏熙羞愧难当,尽管在书房这隐秘的空间。
空气中飘散着年司曜残留的的味道,苏熙闭上眼都能想到年司曜平时在书房的样子,她与傅越泽这般,好似当着年司曜面偷情。
“苏熙,你快折磨死我了。”傅越泽在苏熙耳边动情的说道,他已经被苏熙伤害的体无完肤,心也是千疮百孔。
如果能重来,他还是会选择苏熙,这个给他一身伤,又叫他深爱着的女人。
“傅越泽,你有没有想过放弃我?”苏熙猛然想到这个问题,曾经她与傅越泽在一起,她多次想要放弃,不知道傅越泽是否有这样的想法。
“从未,我一直想要霸占你。”傅越泽霸道的说道。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熙心中暖暖的,如今她很乐意被傅越泽霸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注意到傅越泽的好,是从傅越泽愿意为她做出改变开始。
三十多年任性的人生,突然被苏熙改篇,或许女人骨子里都渴望调教男人,将男人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去征服世界,苏熙开始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这么不讨喜,你喜欢我哪里?”被傅越泽带动的,苏熙已经忘了身在何地,此时只想和傅越泽安静的缠绵会,说着情话。
“喜欢你全部,包括你的不讨喜。”傅越泽略带幽默的回道。
“泽,你那么优秀,多少女人前仆后继,为什么是我?”苏熙将一句话换做不同的说法多次问,大概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小笨蛋,你今天的问题很没水准。”傅越泽笑着说道,如果换做他人,傅越泽肯定没有耐心去回答,但是对象是苏熙,傅越泽很乐意一而再再而三回答。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或许就是天注定,明白吗?”傅越泽喜欢苏熙偶尔笨笨的样子,偶尔迷糊的样子,这样的苏熙才最真实,是一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小女人。
“如果以后碰到更好的,你会不会移情别恋?”此时的苏熙就像一个被恋爱冲昏头的小女人,说出来的问题是平日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有你足矣,更好的最好的我都已经碰到了,那就是你,试问还有哪家姑娘能让我移情别恋?”傅越泽嘴像抹了蜜一般,甜言蜜语说的十分顺口。
“才不信。”苏熙娇羞的回道,心里却乐开了花,既然认定了傅越泽,那么她希望傅越泽能是伴她到老的人。
“那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傅越泽调笑的问道。
“才不要。”这么恶心的情话,傅越泽说的面不改色,让苏熙对他刮目相看。
“傅越泽,你变得油嘴滑舌。”苏熙装作批判的样子,如果傅越泽只对自己油嘴滑舌,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没有变,只是在你面前多了几分自我。”傅越泽感慨的说道,一直以来傅越泽在公众面前塑造的形象便是冷酷霸道总裁,以至于私下里都不得不表里如一。
犹记得最初的最初,傅越泽并非这种模样,很多人都以为苏梓宸比较像傅越泽。实则傅越泽小的时候倒是与苏梓轩比较相像,开朗活波聪慧天才,如果不是家族突发变故,如今的他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成功从傅越泽怀中挣脱,苏熙一脸戒备的看向傅越泽,以免他又再次扑过来。怀中落了空,傅越泽失望的看了看双手,对于苏熙的不配合很是心伤。
“傅越泽,我们保持安全距离说话。”苏熙赶紧与傅越泽拉开距离。
“不必对我如此戒备。”傅越泽还在回味苏熙之前在他怀中的滋味。
“再等几天,好嘛。”苏熙请求道。
傅越泽无奈的点点头,“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等几天。”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向苏熙坦白
幽深的眸子,专注的看向苏熙,微抿的薄唇,精致的五官充满张力。如同猎豹盯上了猎物,苏熙宛如被傅越泽施了定身法,她无法挪动脚步,被迫与傅越泽对视。
被傅越泽看的身上酥酥麻麻的,傅越泽的眼神带着一股魔力,就连他嘴角的笑意都无比迷人。
就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傅越泽的眼神一直没有从苏熙身上移开,苏熙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傅越泽这般全神贯注。
苏熙在傅越泽旁边坐下,两个人隔了一小段距离,傅越泽的眼神依旧执着的看向苏熙。
“泽,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苏熙觉得自己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傅越泽这个危险人物。
“怎么也看不够你。”傅越泽情动的说道,就想一直看着苏熙,天荒地老也好。
对于傅越泽的情话,苏熙快要免疫了,哪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着情话,听上去一点也不真实。
“泽,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有正经事想对你说。”苏熙赶紧转移话题,还是和傅越泽谈一些正事,再这样下去她就连呼吸都要困难了。
灯光下傅越泽不健康的脸色带着一股异样的视觉冲击,已经养了很久,但身体仍旧没有恢复如初。
脸色略带苍白,眼窝处有浓重的黑影,与他长期加班熬夜有关。修长的手指随意放在身侧,与黑色西服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事?”傅越泽颇为意外的问道,苏熙会有什么正事要说与他听,他们之间难道不是只有私事么?
“我想离婚后暂时不离开年宅。”苏熙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口。
话音刚落,傅越泽的眉头就紧蹙起来,他巴不得苏熙尽早离开年宅,如今她却说离婚后都不离开。
难道年宅真的这么好,他所有的别墅都比不上?
“你就这么喜欢年宅,那我在旁边买一栋一模一样的送你住,好不好?”傅越泽微怒的说道。
“不是我舍不得年宅,只是星辰,她离不开这里。”苏熙没有办法直接将星辰带离年宅,她希望再给星辰一点时间。
“你怎么越来越犹豫不定,难不成你要带着年星辰一辈子住在年宅?”傅越泽怒气外泄,对于苏熙这样的态度很是不爽,什么事都要扯上年星辰,这样还不如不离婚。
“我想给她多一点时间。”苏熙实在是说不出口,尤其是最近年星辰这么敏感。
“难道还应该是趁着她小,早一点离开这里,难道等到她大一些给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再搬离?”傅越泽不懂苏熙的思维,他觉得最近苏熙判断思考能力出了些问题。
“她最近太敏感,我不能不注重她的感受。”苏熙无法做到那般残酷,如果硬要搬出去,估计年星辰会哭天喊地。
“年星辰那里由我来搞定,你不需要担心过多,一旦离婚就必须尽快搬离年宅。”傅越泽用着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
就知道傅越泽会是这种态度,看来在这个事情上她与傅越泽彻底分歧。
“如果我说不了。”苏熙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我会强制执行着一切。”傅越泽也不甘示弱,他已经对苏熙一退再退,这件事上他无法让步。
“那么你告诉我,如何让星辰心甘情愿的离开这里。”苏熙有些抓狂的说道,她最近为了安抚年星辰已经绞尽脑汁。
“直接告诉她所有的事实,小孩子闹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的年星辰根本连走路都困难,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傅越泽不是不疼孩子,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事事顺着孩子,难道大人还要被孩子绑死?
“星辰与一般小孩不同,她现在的心智堪比五岁,她已经理解离婚的含义,前不久她就哭喊着不让我和司曜分开。”如果年星辰真的就两岁的理解力,那就好了,可惜心智成长的过快。
“五岁的孩子也翻不了天,到底是她不舍得离开,还是你自己不舍得?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甘心与年司曜离婚?”气急之下,傅越泽什么话都说出口。
“傅越泽,你不信我。”苏熙一脸失望的看向傅越泽,她一向清楚傅越泽从来不轻易相信一个人,但是被傅越泽怀疑,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傅越泽收敛眼中的情绪,他正了正色说道:“如果你心中有我,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感受。”
这么久以来苏熙的确在考虑傅越泽方面有所欠缺,她总以为傅越泽强大的足以应付一切,她未曾想过傅越泽并不想做一个第三者,他有多么渴望光明正大。
“你应该清楚的明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在一起的感受,谁也不想自己的心爱人是他人妇。”傅越泽已经按捺很久,他有血有肉有感情,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无法再做出更多的让步。
“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下。”苏熙哀求的看向傅越泽,她清楚的看出傅越泽眼里的痛楚,她无法坐视不理。
“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明天陪我参加慈善拍卖会。”傅越泽说出自己的来意,不想与苏熙就一个不愉快的问题说来说去。
“嗯,明天几点?”对于这样的请求,苏熙自然一口应下,她欠傅越泽的太多,多希望能够多给他一点补偿。
“下午两点。”
“我一定准时参加。”苏熙点头应许。
“这会子不再在意你年夫人的身份?”傅越泽调笑的问道。
“日后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年司曜的妻子在婚前与傅氏总裁有私情,到时候损坏的可是整个傅氏的名声。”苏熙不甘示弱的说道,她总是顾虑太多,这一会索性放开,反正一切有傅越泽。
“哈哈哈……”傅越泽大笑起来,那些媒体的确会这样报道,不过在这之前媒体人一定会收到他的警告,他傅越泽的私事不是别人想写就能写的。
“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受此非议,我傅越泽的私事有几个够胆敢写。”傅越泽豪迈的说道,够胆写的现在早就被封杀。
“是吗?当初你与artemis的事又是谁够胆爆出来的?”苏熙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傅越泽还没有给她一个很好地解释。
“我被人算计了。”傅越泽坦然的说道,虽说承认被算计恨难为情,但好过被苏熙一直误会。
苏熙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向算计别人的傅越泽什么时候也会被别人算计。
见苏熙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傅越泽缓缓道来,“我并不清楚artemis到底是谁安排接近我,在美国那场意外又是谁在背后操纵,我是第一次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计。”傅越泽颇为颓败的说道。
苏熙意外的看向傅越泽,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原来傅越泽在美国发生意外受伤的事也是被人算计的。
“那现在查出来了吗?”苏熙担心的问道。
傅越泽摇头:“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抓住那人,傅越泽一定对他不客气,还是头一回被人耍的团团转。
“那个artemis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苏熙想象不出,一向精明的傅越泽会被一个女人骗到。
“在美国她救过我,所以被迫将她带回a城,萍水相逢也不曾想过她是带有目的接近我,毕竟我查过她身世背景,清白人家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傅越泽简单的交代与artemis之间的事情。
“因为她是你救命恩人,所以你就没有过多怀疑她。”苏熙基本上理出一个脉络。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是我救命恩人,我才对她产生怀疑。”
刚以为已经理清这件事情,没想到原来这件事远比她想象中复杂,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
“当时那种情形,她出现太过巧合,我无法相信这一切只是恰巧,更何况她对a城似乎不陌生,我怀疑她真实身份。”傅越泽并没有告诉苏熙,那个artemis有时候对他也不太陌生,甚至会知道他的某些习惯,他对artemis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artemis是你认识的人?”苏熙大胆的猜测着,认识傅越泽的女人很多,想想傅越泽那一堆老情人,不敢想象artemis是不是其中一员。
苏熙娇嗔的眼神让傅越泽很受用,很显然苏熙吃醋了,傅越泽以手托着下巴,他在思考苏熙话中的可能性。
“指不定是哪个老情人。”苏熙幽幽的说道。
傅越泽立马否认,“我记忆中可没有这一号人物。”artemis那般醒目的一张脸,比苏熙更要美上几分的脸,傅越泽不可能记不得。
苏熙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傅越泽的保留,苏熙只能对artemis停留在猜测阶段。
“总之是来者不善的女人。”苏熙为artemis下定义。
“那么这段时间她去哪呢?”苏熙问到事情的关键点。
“北苑别墅,既然知道她可疑,留在身边也好发现疑点。”傅越泽后面还不忘解释,生怕苏熙又会误会。
尽管知道傅越泽是为了追查真相所以才将artemis留在身边,但是一想到artemis每天会在傅越泽的北苑别墅醒来,她心里就膈应得慌。
“睡在我以前的房间?”苏熙别扭的问道。
傅越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苏熙森冷的眼神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不,我把她安排在客房。”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实话的好,他已经将北苑别墅直接送给了artemis,谁知道她后来会选择睡哪间房。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可否彼此坦诚
苏熙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更何况那个artemis那么美,怎么都觉得她与傅越泽之间没那么简单。
“你真的没有对她动过心?”苏熙幽幽的声音响起,如同催命的号角。
傅越泽立马摇头,他怎么会……尽管的确被诱惑过,但是很快就清醒了,那个不算。
“哼!暂时信你。”其实苏熙并不太了解artemis的长相,报纸上的照片并不是很清晰,她只能看一个大概。
如果苏熙看到artemis本人,她一定会抓狂的,毕竟artemis那张脸与自己那般相像,怎么想都不对劲。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熙询问着傅越泽,毕竟敌在暗他在明,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又出手,好担心傅越泽的安危。
“走一步是一步,是狐狸迟早会现形。”这种大风大浪傅越泽见多了,商场上捞钱与战场上打仗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一样的危险重重。
“你到底得罪谁呢?”苏熙幽然问道,难道是什么大人物,不然傅越泽也不会一筹莫展的。
“我得罪的人太多,不过估计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傅越泽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仇家还没有哪个有本事暗算到他。
“你身边确定不找些保镖?”苏熙想了想觉得傅越泽的人身安危最重要,不能让他一个独来独往了。
“不需要,那个人要的不是我的命,目前并不太清楚他的计划,我见机行事就好。敌人还没有攻过来,我不必如此诚惶诚恐,如果他真的有能耐,我身边再多保镖也没有用。”傅越泽仔细分析给苏熙听。
“你怎么肯定那个人要的不是你的命?”苏熙不解的问道。
“因为在美国那次,他完全可以直接抹杀了我,然而除了在我胸口留下一道疤外,并没有再过分的动作。还让artemis救了我,这不充分说明那个人想要和我猫抓老鼠的游戏吗?”傅越泽说的轻描淡写,胸口那一刀如果偏一点,或者……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医生说你胸口那道伤很严重,危及性命。或许那个人要的就是你的命,只不过偏了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artemis真的只是恰巧救了你?”苏熙越想着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不可能,在a城artemis与神秘男人接触过,好端端的一个美国人为什么会在a城做出这样的动作,这一切充分说明她很可疑,或许她与美国那一批人并不是一伙的,但是并不能洗去她的嫌疑。”如果大胆假设的话,很有可能他遭遇了两股势力,傅越泽不喜欢这个假设。如果有两股势力要对付他,那可就麻烦了,因为目前他一股势力都没有查出来。
“好吧。”
想到傅越泽处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苏熙就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这以后该怎么办?每天要活在恐惧之中吗?
“和我在一起很危险,你怕吗?”傅越泽怔怔的看向苏熙,严肃的问道。
苏熙摇头,笑着回应,“不怕,以后风风雨雨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起,我只要你的信任。”苏熙心意已决,这些困难是无法威胁到她的,她相信傅越泽的能力,他一定会安全度过这一关。
“放心,我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相信不用多久背后操纵着一切的人会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傅越泽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别人怎么对他,他就百倍还回去。
“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们去冰岛好不好?”苏熙突发奇想,好想与傅越泽来一场长途旅行。
还以为苏熙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原来是去冰岛,这很简单。看着苏熙笑靥如烟的样子,傅越泽的心情也随之变好,看来苏熙对这场危机还是很有信心。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你想去哪都可以。”傅越泽也曾想过苏熙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各个名胜古迹,不同的风景区,他想要和苏熙换一种轻松的环境。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苏熙不满的说道,傅越泽就喜欢瞒着她,这一点真的很讨厌。
“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出口,更何况你自己这边也是一堆烦心事,我何必再为你平添烦恼。”如果不是为了解释清楚他与artemis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会将这一切说出来,将苏熙牵扯到这场阴谋中并不是他所想。
“你总喜欢隐瞒我,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彼此坦诚。”当年他们就是因为彼此的不坦诚,才分道扬镳,如今重来苏熙希望彼此之间能有所改变。
“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隐瞒,那么你对我呢?”傅越泽反将一军,总觉着苏熙有什么事瞒着他,有好几次苏熙欲言又止,到底她在瞒着什么?
傅越泽的问话让苏熙有片刻的晃神,有件事她一直瞒着傅越泽,这样说起来是她对傅越泽不坦诚了。
“我也没有。”这一句显然有些心虚。
傅越泽直视着苏熙,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苏熙看上去很坦然,实则心里在发虚。以傅越泽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看不出苏熙在说谎,只是他不想揭穿而已。
“这样最好不过。”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愿意等苏熙亲口告诉他,迟早有一天苏熙对他不再有隐瞒。
从书房出来,傅越泽心情舒畅不少,至少他确定了苏熙的心。只要苏熙的心在他身上,那么其他的事情显得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很多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年星辰的房间里,苏梓轩早就和年星辰打成了一片,两个人很快就冰释前嫌了。兄妹俩窝在床上翻看着漫画书,这个共同爱好,关键时刻总能让他们很快的和好。
苏熙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从打开的小小的缝隙中看去,见兄妹俩一片和谐,她满意的笑了。既然他们兄妹俩已经和好如初了,她就不要再进去打扰他们。
“他们在做什么?”傅越泽关心的问道。
“估计在看漫画书。”苏熙没有看清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只看到他们在低着头,很大的可能是窝在一起看漫画书。
继而苏熙突发奇想,对傅越泽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看漫画书?”
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苏熙,搞不明白苏熙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不过他很配合的点点头,他小时候的确很喜欢那些彩色的漫画。
“喔。”苏熙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孩子都随傅越泽,足以见得傅家的基因是多么强大。
“泽,今晚就让轩轩留下陪星辰。”苏熙不忍打扰两个孩子,说来两个孩子一直在一起,突然分开几天,估计两个人都不好受。
“可以,我也可以留下陪你。”傅越泽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不要。”苏熙瞪着滚圆的一双眼,一副遇到色郎的样子。
“两个人来,一个人回去,好生凄凉!”傅越泽感慨的说道。
“早点回去,明天还有拍卖会。”苏熙提醒着傅越泽,她一向对拍卖会并没有兴趣,这一次傅越泽特意邀约,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拍卖会,能够让傅越泽放在心上。
“嗯,我会准备好钱。”傅越泽打算明天拿下几个漂亮的东西,当做礼物送给苏熙。
“明天你打算带走多少宝贝?”苏熙笑着问道,看上去傅越泽准备大干一场嘛。
“这个,明天就知道了。”
慈善拍卖会,会有什么东西,一般来说应该没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在a城这么久,还没有注意到这一方面,一直听闻a城的拍卖会在世界上都排的上名次,明天倒要好好见识下。
送走傅越泽,苏熙心情不错的回到房间,因为有苏梓轩在,年星辰并没有来骚扰她。
苏熙难得安静,她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傅越泽,感觉背后酥麻酥麻,想到与傅越泽的亲密接触,这感觉叫人心神荡漾,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长这么大,苏熙感觉自己才学会恋爱,以前被迫与傅越泽在一起,现在主动选择和傅越泽在一起,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所以现在的心情也不同,她与傅越泽之间终于有了恋爱的感觉,这种感觉与年少时与年司曜在一起的感觉不同。
不是青涩的初恋,也不是勉强凑在一起,而是我选择了你,这种感觉让人飘飘然,这就叫着自由恋爱。
突然有些期待明天,期待见到傅越泽,以往只顾着躲开傅越泽,现在巴不得天天见着他。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傅越泽,他黑色的西服,他纯白的衬衫,他嘴角的一颦一笑。甚至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中夹杂着些许香味,一种奇妙的组合,让人着迷的味道。
翌日,一早年宅的大厅仆人们就在忙碌,苏梓轩与年星辰两个人在大厅里嬉闹着,年宅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苏熙安静的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一本烫金的书,翻页的声音清脆的传入其他人的耳中,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
许久未曾轻松自在翻看着自己喜爱的书籍,久待家中苏熙需要找一件事来做,少年时期的文艺梦她决定重新拾起。
大概是在秦宅受了刺激,秦怀川作为一个忙碌的商人,都能挤出时间做一些文艺的事情。而她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何不静静的看几本爱看的书,画画谱曲弹钢琴完全可以再拾起来。
打定主意,苏熙决定从今天开始,重拾当年梦想。尽管她内心已经沧海桑田,然而现实来说她还未到三十,有很多事现在去做依旧来得及。
苏熙的安静引来了苏梓轩和年星辰的围观,他们俩停下嬉闹的身影,安静的在苏熙对面用欣赏的眼神望向苏熙。
太过投入在书本中,苏熙没有觉察到苏梓轩和年星辰的打量,她嘴角时而露出一丝笑意,时而眉目微微皱起,随着书本的情节波荡起伏。
“妈妈在看什么?”年星辰好奇的问向苏梓轩。
“乱世佳人。”苏梓轩眯着眼,努力辨认封面上的书名。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公园散步
翻页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开,眼睛扫过一行行文字,苏熙安静美好的模样,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
一旁是粉雕玉琢的两个孩子,苏梓轩与年星辰特意放低了声音,生怕打扰到苏熙。两个人传递着只有彼此能够看得懂的眼神,时间在三人中静静地流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苏熙无法再保持一个动作,她已经感觉到肩膀微酸。苏熙微微抬头,苏梓轩和年星辰两张认真的小脸出现在苏熙的视线里,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在干嘛。
苏熙唇部弧线微微勾起,“轩轩,星辰。”温柔的唤着自己的孩子。
“妈妈。”苏梓轩和年星辰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在看什么?”苏熙打量自己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看妈妈。”苏梓轩歪着头回道,嘴角露出灿烂的笑。
年星辰则一眨不眨的看向苏熙,脸上挂着好奇的神色,她很好奇苏熙手中的那本书,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让苏熙看了那么久。
“我们出去走走。”苏熙想要带孩子出去散散步。
“好呀!”苏梓轩十分乐意。
而年星辰还处于疑惑的状态,眼里流露出不解的神色,但迟迟不见她开口,有些问题她并不会直接开口问。
苏梓轩拉着年星辰,苏熙在前面,三个人缓步而行。在年宅的外面有一片绿化极好的公园,苏熙决定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去逛一逛。
“哥哥,我们去哪?”年星辰还没有来过这里,眼里充满了疑问。
“去看湖。”苏梓轩对这里记忆深刻的便是湖景,他自己曾独自一人来过这里。
苏熙在前方,不疾不徐的走着,任由着苏梓轩和年星辰在后面慢悠悠的边聊边走。
“妹妹,我们要快一点哟!快一点追上妈妈。”苏梓轩决定拉近与苏熙的距离。
“不要,好累。”年星辰作为懒癌的重度患者,她根本不想走路,她多想妈妈能抱着自己。
“多多锻炼身体,才能保持苗条的身材。”苏梓轩不得不承认年星辰肉嘟嘟,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
“不要锻炼身体,宝宝要妈妈抱抱。”年星辰开始耍赖,不肯再走,哀怨的声音让苏熙转过头来。
苏熙朝后望去,原本不过几分米的距离,此刻目测已经有拉开了两米。年星辰委屈的样子印入苏熙的眼帘,看来年星辰又不想继续走路了,苏熙对自己的女儿还是相当的了解。
见苏熙转头看自己,年星辰赶忙委屈的大喊着,“妈妈,抱抱。”听上去十分凄厉。
“宝宝,要抱抱。”年星辰绝望的喊道。
苏熙在年星辰满怀期待的眼神下,默默地转过身不再去看年星辰,这让年星辰倍受打击,她难过的看向苏梓轩,这个时候只好像苏梓轩装可怜。
苏梓轩摊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哥哥抱不了你多久。”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事,苏梓轩确信自己没有办法长时间抱着年星辰,更何况年星辰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长快。
看着自己瘦弱的身体,苏梓轩最终决定还是尽力而行,不然等会他和年星辰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妈妈。”苏梓轩帮着年星辰一起喊苏熙。
“星辰要学会自己走路,小孩子要多锻炼锻炼。”苏熙的口气分明就是婉拒年星辰,她希望年星辰不要再依赖他人,走路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是多多自己走走。
“不要,宝宝要妈妈抱抱。”年星辰说的可怜,引得公园其他人投来同情的眼神。
不时有人拿眼看向苏熙,偶尔有人的眼里充满责备,大概是觉着苏熙太懒了,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走路。
苏熙坦然的面对那些人的眼神,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在意他们怎么看待自己。
以前苏熙就是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如今想来,无关紧要之人与自己有何干,还不如我行我素。
“前面不远有座凉亭,走到那里,可以暂时休息。”苏熙指着一百米开外的凉亭说道。
散步岂止是简简单单的散步,苏熙更想将年星辰带出来遛一遛,对于年星辰的减肥计划,已经耽搁太久,苏熙要慢慢执行计划。
年星辰嘟着嘴,一张脸挂满了不开心的神色,路人们纷纷侧面,这一家子,三个人的容貌如此顶级,真叫人好生羡慕。
苏梓轩拉紧年星辰,苏熙自顾自,都极少回头看他们。这完全不符合苏熙一贯的风格,苏梓轩看向苏熙的背影眼神复杂。
好不容易赶到凉亭,年星辰喘着气,苏熙立在年星辰的身旁,等到年星辰彻底缓过气来。她才弯下身子,一把将年星辰抱在怀中。
突然腾空的感觉,让年星辰有些紧张,直到闻到苏熙身上独有的味道。年星辰在苏熙的怀中,不爽的黑着一张脸,这个时候来抱她又有什么用,害得她走了那么多路。
苏熙寻了一处干净处坐了下来,苏梓轩在一旁紧挨着苏熙也坐了下来,年星辰窝在苏熙的怀里,舒服享受的样子。
阳光正好,冬天这样的时光的确值得珍藏,苏熙懒洋洋的,整个人并没有太多精神。苏梓轩倒是兴致盎然的样子,他四处打量着,或许在寻找一线商机。
苏梓轩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苏梓轩望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立马他的脸就变得严肃起来,手机另一头是傅越泽,在电话里傅越泽交代苏梓轩事情。
“你们在哪?”傅越泽猜测他们此刻应该安静的在年宅。
“旁边的湖景公园。”苏梓轩如实的告诉傅越泽。
极少听到苏熙会去湖景公园逛游,今天的苏熙有些异常,傅越泽绞尽脑汁也猜不透苏熙的想法。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傅越泽已经在来年宅的路上,他比较关心他来年宅会不会没人在。
“不清楚,妈妈并没有说。”苏梓轩回答问题十分严谨,他可不是信口开河的孩子。
“早点让妈妈回家,爸爸有惊喜。”傅越泽特意为苏溪准备了些不同的东西,他想尽快见到苏熙。
“哦,好的。”苏梓轩也很好奇傅越泽到底带了什么样的惊喜。
在凉亭中休息了十几分钟,苏熙打算继续往前走,苏梓轩和年星辰却半步都没有挪动。
苏熙不解的看向苏梓轩,如果年星辰是闹脾气,那么苏梓轩这又是什么?
“轩轩,赶紧带妹妹过来。”整个公园才走了四分之一,还有很长一截的路,苏熙想要快点逛完这座公园。
“妈妈,我们回去好不好?”苏梓轩不想再继续往前了。
苏熙摇头,“今天天气不错,在公园散散步是最好不过的了。”一路走来她已经放缓了脚步,她希望孩子能够多一点户外活动。
“爸爸快要过来了。”苏梓轩决定说出实情。
闻言苏熙略略沉思了片刻,“在年宅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苏熙要带他们好好回忆下之前他们的信誓旦旦。
“妈妈,宝宝走不动了,要回去。”年星辰赶紧趁此机会争取快点回年宅。
而苏梓轩则想起在年宅时亲口许下一口气走完整个公园的誓言,这样想来半途而废的确要不得。
“我们慢一点,多走走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苏熙继续哄着,好不容易将年星辰哄了出来。
不达到效果,苏熙是不会轻易回去的,让年星辰节食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只好通过运动来让她减肥了。
“轩轩,快拉妹妹一起。”苏熙鼓舞着,让哥哥带动妹妹。
年星辰一脸不开心,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打死都不愿意出来。
户外的新鲜空气,让苏熙心旷神怡,她喜欢这座公园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
水的味道很近了,很快就能看到湖水了,苏熙多想加快步伐,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湖景。
左等右等,终于将年星辰和苏梓轩等到,看着年星辰别扭的小脸蛋,苏熙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在年星辰撂摊子前,苏熙先一步将年星辰抱入怀中,“妈妈只抱你三分钟,等会你要自己下来走。”苏熙决定给她一点甜头,以免年星辰不配合。
被苏熙抱着,年星辰露出了爽朗的笑,心情顿时大好,有人抱着就是舒服。苏梓轩小小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年星辰闹腾起来,谁也哄不了,好在妈妈及时出手。
走了没多久,苏熙就看见了波光粼粼的湖水,她将年星辰放了下来。冬日里,湖水泛着一股寒意,随风吹起涟漪,一波一波的水打在岸上。
这个区域的风比较大,苏熙将年星辰和苏梓轩放在身后,以免他们遭受寒风吹。
其中年星辰穿的最多,也因为穿的过多,十分影响走路,还没走上几步就觉得累。
“妈妈,为什么冬天里的湖水和夏天的不一样?”苏梓轩想起夏天来这里的情形,记忆中湖水不是这个样子,至少要比现在清澈多了。
“因为冬天降雨少。”苏熙勉强给出解释。
“妈妈,这里好冷。”年星辰已经无法抵抗这里的寒冷,她一向在温室中,极少能感受到冬天的冰天雪地。
“带你们回去。”苏熙想了想,还是返家吧!
这个时候,不知道傅越泽来了没?
话音刚落,苏梓轩和年星辰脸上都露出了雀跃的表情,终于可以回家了。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水的腥臭味,被风送入他们的鼻子里,苏熙忍不住皱了皱眉。别墅区旁边的绿化未免有些失败,公众设施怎么被糟蹋成这副模样,这座公园难怪来的人这么少。
苏熙有些后悔来到这里,没想到是这幅场景,苏梓轩也很可惜,这里的湖景远没有以前好看。
公园的入口处,早就有说明,因为近期湖里疯长一些微生物,以至于整个湖面都飘满了这些比垃圾还可怕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原本还算不错的湖景,就变得乱糟糟起来。冬日里敢下水处理这些微生物的人极少,以至于原先那清澈见底的湖水消失了,就连味道都变得难闻起来。
看来下次散步要另选别地了。
除了散步还有什么办法让年星辰动起来?苏熙边往回走边思考着。
第二百五十六章宣传册上的红宝石
迎风而立,敞开的西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修长的身体笔直挺拔。含笑的嘴角温润迷人,浅灰的衬衫略带一份儒雅,整个身子占据了苏熙所有的视线。
只待苏熙缓缓而来,温柔从眼中倾泻而出,以往不屑来年宅,如今千方百计寻着理由来年宅。一刻也不愿耽误,如今心心所念便是苏熙,恨不得日日与苏熙厮守。
见着傅越泽,苏熙自然心中窃喜,但一向含蓄的她,表面上并未有太多情绪波动。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内心,这段时间她愈发觉着傅越泽俊朗帅气。
与苏熙不同,苏梓轩诚实的表露自己的内心,他最想要看到的画面便是苏熙与傅越泽一起,他喜欢傅越泽对苏熙的积极主动,要比苏熙更激动。
“爸爸。”苏梓轩打破了傅越泽与苏熙眼神间的暧昧情愫。
年星辰戒备的看向傅越泽,她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但对这个哥哥的爸爸,她本能的有些抵触。如果一开始因为这个叔叔好看的面孔而有好感,那么渐渐地一种本能的恐惧,让她对傅越泽很是戒备。
不苟言笑的傅越泽,与年司曜相比,亲和力大打折扣。与秦怀川不同,傅越泽的注意力从来都不会放在年星辰身上,他像是刻意忽略年星辰的存在感。
既然他刻意抹杀,人见人爱的年星辰自然在傅越泽这里倍受打击,渐渐的对他的印象也就没有办法好起来。
傅越泽对着苏梓轩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他,随后傅越泽的眼神落在苏熙的身上。无法忽视年星辰的存在,傅越泽的眼神从她的头顶飘了过去。
不介意不过是嘴上说说,傅越泽又如何做到不介意,年星辰毕竟是苏熙与年司曜的孩子。每每见着,都在提醒着他,苏熙曾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这与男人盲目的自尊无关,他只是无法接受曾经他与苏熙形同陌路,挚爱委身他人。在他的眼里,年星辰与年司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在年星辰没有顶着一张与年司曜相似的面容,不然傅越泽更加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苏熙对傅越泽这种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行为非常不赞同,换做以往她可能不会多嘴,但如今傅越泽身体素质大大下降,还不好好保护自己,逼得她不得不开口。
“家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傅越泽诚实作答,他一年四季都是衬衫西装的打扮,到了冬天也不过是在衬衫里面添上一件保暖衫。
“堂堂的傅氏大总裁,一件衣服也买不起。”苏熙才不要听到傅越泽的敷衍,他分明就是没有自觉性。
“难道要继续在屋外吹风?”傅越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自小就没有碰过棉袄羽绒服这一类,最大的程度便是大衣了。
“你不怕冷,多吹一会也无妨。”苏熙没好气的说道,让傅越泽多关心一下身体,该是有多难?
闻言,傅越泽赶紧对苏梓轩使眼色,这个时候需要他需要儿子的帮助。
父子俩早就有了默契,苏梓轩眨巴眨巴眼,与傅越泽暗度陈仓。
“妈妈,我怕冷。”苏梓轩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环胸,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瞥了眼苏梓轩,苏熙明知这是父子俩的小阴谋,但心底还是不舍得冻着自己的孩子。
苏熙的妥协早在傅越泽意料之中,果不其然,苏熙将眼神从苏梓轩身上移开后,就幽幽的说了声,“进屋吧!”
因为傅越泽的到来,年星辰变得安静多了,她似乎有一种直觉。她无法在傅越泽面前放肆,他不会像年司曜那般宠溺她,更不像秦怀川让她无法无天。
渐渐地苏熙也发现了异常,明明叽叽喳喳闹腾无比的年星辰,每每在见到傅越泽的时候,立马又变得安静起来,甚至不时的拿眼偷看傅越泽,那种怯生生的模样,是苏熙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
至于傅越泽对待年星辰的态度更是诡异,两个人的气场似乎不太对盘,这真是一件叫人头疼的事情。
回到暖和的屋中,苏熙嘴角洋溢着甜蜜的笑,她的身体已经适应这种恒温,多一度少一度或许都不快活。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会潜移默化,会让你不受控制。正如此刻,苏熙没来由的想起年司曜,她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
“拍卖会尚早,你怎么早早就来呢?”苏熙转而看向傅越泽,他未免太过积极。
“难道我不可以提前来吗?”傅越泽对苏熙的提问很是无奈,他很想知道苏熙到底有没有想着他,怎么一脸介怀的样子。
苏熙看了眼时间,在心里默默吐槽,“未免太早了”。这个时间段,午饭还没开始,转念一想估计傅越泽又要打算在年宅蹭吃。
见苏熙的眼神中充满鄙夷,傅越泽眉目紧皱,猜测着苏熙眼神的含义。苏梓轩早就领着年星辰到一旁的沙发,为父母创造相处机会,这一直是他孜孜不倦的事情。
“我特意为你带来了宣传册。”傅越泽边说着边拿出一本做工精美的册子。
这种口袋书,很方便携带,苏熙顺手接过小册子。和一般的宣传册不同,这本册子讲究精巧,尽管不够大气,但让人不舍扔掉,比其他宣传册更有群众基础。
苏熙随意翻看了几页,她对拍卖的物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也没有打算在此次拍卖会上拿下什么。
漫不经心的将宣传册翻完,苏熙眼里并未露出丝毫惊喜之色。傅越泽颇为失望的看向苏熙,他原本想通过苏熙的动作表情猜出她的喜爱之物,可惜偏偏她在翻看宣传册时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没有喜欢的东西?”傅越泽为了确定特意问了句。
苏熙摇摇头,“没有。”她对这些文物实在没什么兴趣,年少时对一些画作充满了兴趣,如今兴趣已经变淡不少。
“这一次拍卖的都是玉器?”看完整个宣传册,感觉清一色的都是玉器。
“有宝石这一类,还有极为罕见的红宝石。”傅越泽早就在心中打算好了,如果苏熙没有格外喜爱之物,他就拿下红宝石,要给苏熙最尊贵的礼物。
“红宝石。”苏熙面露好奇的神色。
一直听闻红宝石,却从未亲眼见过,苏熙倒想看看这红宝石的魅力。
“在哪里?”苏熙赶忙将宣传册递给傅越泽,她想看看红宝石的品相。
终于有东西打动苏熙,傅越泽面带笑容的帮着苏熙找到红宝石那一页,其实很好翻找,在中间的位置,单独一页全篇介绍这颗12克拉的红宝石。
“这是天然的?”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作为“宝中之宝”的红宝石,天然的极少,更不用说超过10克拉的。
“嗯,这是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不是轻易能被他人拍得。”傅越泽颇为得意的向苏熙介绍着,很快这颗美丽尊贵的红宝石就要戴在苏熙的脖子上。
“和其他的相比,的确贵很多,不知道会以多少钱成交。”隔着宣传册,苏熙都能闻到它的贵气,想要得到这颗红宝石,估计得出天价。
苏熙深深的看了眼身旁的傅越泽,隐隐约约的看出他对这颗红宝石势在必得的架势,于她而言这倒是一种浪费行为。
“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云集了全国各大慈善家,这颗宝石会创造什么样的天价,目前我都无法预测。”傅越泽带着解释的口吻说着,纵然天价又如何?苏熙在他心目中才是天价的,而一颗红宝石不过是对苏熙的点缀。
“慈善拍卖会。”苏熙带着怀疑的态度说道,“现在的慈善让人心有余悸。”如今慈善事业逐渐的在人们心目中大打折扣,对于慈善拍卖会,苏熙心中更是疑虑万千。
“哈哈哈……”傅越泽大笑起来,他并不在意这场慈善拍卖会的真假,傅氏会出席也不过是为了自身名誉着想。
看着苏熙莫名的正义感,傅越泽觉得可爱极了,苏熙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要等着他慢慢挖掘。
“笑什么?”苏熙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完全弄不懂傅越泽的笑点。
“慈善拍卖会不过是一个名义,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关心。”傅越泽收敛了笑容,为苏熙解释道。
“正是你们这群商人,纵容了某些机构。”苏熙义愤填膺的说道。
“既然口口声声说捐款,自然会有人受益,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会得到一定的资助。”傅越泽一副看清一切的样子。
“不懂这些操作。”苏熙不再纠结这件事,这是她管不着的事情,慈善事业还是要做下去的,毕竟聊胜于无。
苏梓轩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爸妈在说些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听懂,一脸疑惑的歪着头。年星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她歪着头看向苏梓轩,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星辰。”苏梓轩亲密的喊道。
“哥哥。”年星辰回应道。
“你饿不饿?”苏梓轩觉得有些饿了,正在长身体的阶段,苏梓轩每每吃完饭后,一会子又饿了。
“不饿。”年星辰摇头,感觉才吃过,怎么会又饿了。
“好无聊。”她一脸哀怨的看向苏熙,她觉得无聊死了,又不敢大声说话。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南国餐厅
讨论完慈善拍卖会的事情,苏熙终于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年星辰雀跃的招着小手。
“妈妈。”担心苏熙看不见自己,赶紧找存在感。
“星辰。”苏熙柔柔的喊道,对待孩子苏熙一向温柔。
傅越泽羡慕的看向年星辰,什么时候苏熙也能这般柔情似水的看向自己就好了,记忆中苏熙对待成年人一向淡漠,看来只有对待小孩她才能卸下伪装。
“妈妈抱抱。”年星辰戒备的看了眼傅越泽,小声的对苏熙撒娇,有种苏熙被傅越泽抢走的委屈感。
见自己宝贝女儿撒娇,苏熙赶忙过去,一把将年星辰抱起,她脸上的委屈还没有散去,看的苏熙心肝痛。
“怎么呢?哥哥欺负你呢?”苏熙哄着年星辰,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知道咋了。
苏梓轩听到自己莫名躺枪,立马抗议道:“妈妈,我从来都是爱护妹妹的好哥哥,才不会和妈妈一样欺负妹妹。”怎么可以随便往他头上扣屎盆子,明明经常欺负年星辰的人是苏熙。
苏熙狠狠地看向苏梓轩,虽说她是经常会让年星辰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但孩子如果没人管束会无法无天,说起来年星辰都是被他们几个男的宠坏了。
年星辰无辜的窝在苏熙的怀中,她原本想说“哥哥没有欺负我”,但苏梓轩抢先一步说了,那她只好选择沉默。虽然很想附和苏梓轩,明明就是妈妈最爱欺负她,还拉着一个凶叔叔一起欺负她。
在年星辰的眼里,傅越泽一直是凶凶的样子,他身上的戾气让孩子都害怕。一直以来恐怕只有苏梓轩这个大神经的敢于主动亲近他,当年就连苏梓宸都不太敢与傅越泽太过亲密,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泽,你喜欢女儿吗?”苏熙没来由的一句,让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傅越泽别扭的看了看苏熙怀中的年星辰,难道是问他喜不喜欢年星辰吗?他在心里犯嘀咕,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自然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年司曜的女儿,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苏梓轩一脸期待的看向傅越泽,他希望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聪明可爱的妹妹,更希望自己崇拜敬佩的爸爸能够喜爱妹妹。
不过貌似他想过的过于美好,傅越泽的表现十分明显,对年星辰谈不上喜爱。
“你的女儿我当然喜欢。”傅越泽带着公事化的笑说道。
“如果是你女儿呢?”苏熙脱口而出,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傅越泽坦白。
“嗯?”傅越泽疑惑的看向苏熙,不知道苏熙在说什么,他女儿,他哪里来的女儿。
“我是说,你喜欢不喜欢女儿?就是喜不喜欢自己有个女儿。”苏熙慌忙解释,差一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说不清了。
“如果是你生的,我当然喜欢。”傅越泽暧昧的回道,原来苏熙是这个意思,害得他差一点以为年星辰是自己女儿。
“在孩子面前,不要老不正经。”苏熙鄙夷的说道,心中还在为刚刚差点说漏嘴的事忐忑。
年星辰一脸不解的看着傅越泽与苏熙之间互动,都不知道大人在说些什么。
“妈妈,等会吃什么?”年星辰试图寻找一点存在感,想来想去还是问吃的比较实在。
“饭。”苏熙简明扼要的回道。
此时一旁的傅越泽却忍不住插话,“等会带你们去吃大餐。”好久没有和苏熙一起去餐厅。
苏熙并不太乐意,对于外面的餐馆苏熙是放心不下的,哪里有家里吃的干净,更何经常带孩子去餐厅不好。
“还是在家里吃方便。”苏熙温婉的拒绝。
“难道不想尝尝新的菜式?”苏熙一向喜欢尝试新的菜品,傅越泽有信心将苏熙约出去。
“城南新开了一家餐馆,推出来的几个特色菜品与其他人迥然不同,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傅越泽继续引诱着,总之一定要将苏熙约出门。
苏熙颇为纠结的微微皱起眉头,她自小就立誓要吃遍不同的食物,有新的菜品,让她蠢蠢欲动。不过刚刚义正言辞的说着在家方便,苦于没有台阶下的她。
似乎看出了苏熙的纠结,傅越泽就势给苏熙一个台阶,“在家吃虽然方便干净,但并不代表外面就不干净,诚实守信才是企业发展的长久之道。”傅越泽最后直接升华了,冠冕堂皇的一句。
“那好吧,轩轩你想不想去?”苏熙佯装问着苏梓轩。
苏梓轩应声点头,他巴不得快点去,他快要饿死了。
“好想去,早就听爸爸提起过,听说很好吃。”苏梓轩期待的说着。
年星辰只听到了“很好吃”三个字,她也一脸期待的看向苏熙,有好吃的她立马就眼睛冒光。
“妈妈,好吃的。”年星辰扯了扯苏熙的衣角,表达自己很想要的心情。
“既然孩子们都想去,那就过去吧!”苏熙一本正经的说道,她在心里也很期待。
好不容易将苏熙母子仨哄到城南新开的餐馆,傅越泽全程热情,无比绅士,让苏熙都有些不适应。
傅越泽为苏熙拉开车门,嘴角带笑的望向苏熙,眼里的温柔藏不住。苏梓轩在一旁一脸欣慰,他这个为父母操碎心的宝宝。
餐馆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苏熙一抬头就看到了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南国餐厅”,苏熙努力的辨认这行楷。
“爸爸,这上面写了什么?”苏梓轩看不太懂,行楷他并不了解。
“南国餐厅。”傅越泽为苏梓轩解疑。
“好奇怪的文字。”苏梓轩歪着头,一脸凝重,看来课堂上真的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门外并没有迎宾,光秃秃的大门,的确与其他地方不同。
傅越泽自然而然的牵过苏熙,苏熙有些不适应的睁大眼看向傅越泽,傅越泽露出得逞的笑。
苏梓轩牵着小小的年星辰,跟在大人的身后,年星辰没敢在傅越泽面前造次,换做以往她一定会哭着喊着要苏熙抱着她。
“妹妹,你走得动吗?”苏梓轩担忧的问道。
“那哥哥抱抱宝宝吗?”年星辰才不想走路,好累,她已经懒到一定境界。
年星辰各方面的发展远远超越同龄的小朋友,只是走路这一方面却和同龄小朋友无差,只因她平时不愿下地多走走。按理来说,女孩子学走路要比男孩子快,可惜年星辰这颗好苗子。
进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红地毯,再往上看去一派富丽堂皇的阶梯。年星辰有点犯晕的倚在苏梓轩身上,她才不要爬楼梯,她快不行了,为了吃一顿饭好累呀!
苏熙贴心的转过身来,她挣脱傅越泽的手,弯下腰,将年星辰抱进怀中。
“吧唧”一下,年星辰在苏熙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还是妈妈疼宝宝。”年星辰嘟着嘴说道,好不可爱。
尽管心里对年星辰有些抵触,但看见年星辰如此可爱的模样,傅越泽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几丝涟漪。
看着年星辰与苏熙相似的面容,傅越泽一颗心变得软软的,好在年星辰没有遗传到年司曜的特征。
无数次见着年星辰,傅越泽从未怀疑过她是自己的女儿,尽管年星辰长了一张与他相似的脸,或许他从未仔细的欣赏过自己的脸。
走在红地毯上,苏熙一家子有一种大牌驾到的感觉,苏梓轩默默的上前牵住傅越泽。被苏熙丢弃的傅越泽看上去好孤单,说到底还是儿子心疼爸爸。
“爸爸。”苏梓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好在傅越泽有个贴心的儿子,这些年如果没有苏梓轩在身边,傅越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自己优秀体贴的儿子,傅越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苏熙,感谢苏熙为自己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没来由的想起苏梓宸,那个别扭的小家伙,现在在哪里?他与苏熙都对不起苏梓宸,这些年的心结也是苏梓宸,多想快一点一家团聚。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傅越泽已经敏锐的发现莫白有问题,现在正在派人暗查莫白。傅越泽有一种突然一觉醒来,身边都是炸弹的感觉,好端端的身边怎么多了那么多可疑的人。
到底是谁在背后耍阴谋,宸宸是不是就在那个人手中?
在傅越泽乱想之际,他们已经爬上了二楼,一楼空空荡荡摆放着一些诡异的作品,到了二楼才是正式的营业场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租下三层,第一层只是起到装饰的作用,未免太过浪费。
这一切不知是噱头,还是店主的个人爱好,苏熙一路走来不停的打量着店内的装饰。
从外面看还算平常的一家餐馆,走进门内,一切就变得不同起来。好似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老板看似随意实则十分用心。
难道又是一家卖创意卖情怀的地方?
苏熙与别人不同,她在乎的是菜品的口感,那些情怀创意,与味道相比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尊敬的贵宾,欢迎您的到来,请随同我去三楼。”二楼的侍应生穿着中世纪的礼服,恭敬的对傅越泽说道。
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看上去傅越泽是这家餐馆的常客。
第二百五十八章又冒出一个敌人
从苏熙的眼里,傅越泽看出了疑问,他淡笑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提前预订了最豪华的包厢。
他预订的时候不过丢下了一个名字,不太清楚侍应生怎么认出他,看来这家餐馆的老板的确下了不少心血。
“傅先生,小心脚下的阶梯。”侍应生温馨的提示到。
“傅太太,我很乐意帮您抱孩子。”侍应生试图帮助苏熙。
一声傅太太,让苏熙很是尴尬,而傅越泽则笑出了声,他喜欢这个称呼。
“抱歉,我并不是傅太太。”苏熙没好气的说道,这就是恼羞成怒吧!
苏梓轩捂住嘴,在一旁偷乐,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妈妈是傅太太这样很合理。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傅先生当时预订时特意强调是家庭餐,所以我以为……”侍应生不怕死的解释着。
刚刚认为这里的侍应生温馨,现在苏熙并不这样觉得,这个侍应生未免太不会说话了。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我以为的好。”苏熙冷冷的说道,她并不想听侍应生的解释,这件事直接略过就好。
“好的,我第一天上班请多担待。”侍应生露出灿烂的笑,一点也不为刚刚的事情尴尬。
傅越泽看着侍应生的脸,有一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应该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小侍应生。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让人很容易忽略,但周身的贵气是遮掩不住的,这家餐馆果然不简单。
迎着侍应生的眼神,苏熙没来由的生厌,这个男人看人的眼神好不舒服。
傅越泽也看出了苏熙的不喜,便咳嗽了两声,对着侍应生说道:“我们会自己去包间,你下去吧!”
他同样不喜欢别的男人打量苏熙,好似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
“如果对我的服务不满意,我可以喊别人来引路。”侍应生保持着统一的笑,那种不直达眼底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需要。”傅越泽的声音变冷,这种时候他不想与人动怒。
“好的,贵宾用餐愉快。”侍应生没有再继续纠缠,痛快的下楼。
傅越泽深深地看了眼侍应生的背影,那种熟悉感又再次涌出,明明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为什么总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这家餐馆服务很怪异。”苏熙的口气明显是不欣赏。
“第一天上班可能不太懂规矩。”傅越泽从来不会直接一面定义,很多事情需要深入了解才能下定义。
“刚刚那个叔叔的眼神好可怕。”年星辰心有余悸的说道。
在场的只有苏梓轩没有与侍应生对视,并没有发现什么,一脸懵懂的样子。
“好啦,乖啦!坏叔叔走了。”苏熙很少会在背后说别人什么,但是她就是从骨子里讨厌那个男人。
侍应生刚下楼,就被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请到了二楼的包厢中。门吱呀一声开了,ner端坐在包厢中,一脸凝重的看向侍应生。
“白燃,谁准许你来这里?”ner有点后悔将白燃从美国带回a城。
目前arhur也在a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ner小心的藏匿arhur,特意将白燃也带了回来,让他贴身保护arhur。
没想到白燃竟然私自行动,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好控制。当初是他找上自己,如今ner开始后悔与白燃的合作。
“你一直限制我,还将我当佣人使唤,难道你都不觉得过分?”白燃略带怒气的说道。
“当初是你找上我,求着我与我合作,我说过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地位,甚至不被人知道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ner毫不客气侮辱着白燃的自尊。
白燃倔强的看向ner,他的眼里迸射出一股戾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进来,他甚至对仇人都没有任何恨意。
“你们姐弟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如果不是怕白燃泄露他的秘密,ner早就和白燃终止合作,还有那个一点用途都没有的areis。
“不要给我提她,我和那个蠢女人不同。”白燃愤慨的说道,他讨厌别人将他与areis放在一起。
明明费尽心思,将那个女人救出来,但同时他又无比的痛恨着那个女人。
“真是一个可怜虫,你到底要什么?”在ner看来,白燃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人。
救了此生最恨的女人,嘴里说着报复,结果迟迟不见动作。
当初白燃一身血的来到ner面前,嘴里叫嚷着“他们全都有错,我不会放过他们,我要亲手报复。”这一点深深的打动了ner,而如今ner在白燃身上看不到半点当日的疯狂,有一种投错股的感觉。
ner甚至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这个男人,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男人。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信不过白燃。
“别试图去接触傅越泽或苏熙,想要联合他们背叛我,白燃你还不够格。”ner打消了抹杀白燃的念头,他要看看这个可怜虫要闹出怎样的幺蛾子。
“哈哈哈……”白燃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我怎么会联合我的仇人来对付你,要对付你,我自己就够了。”白燃情愿靠自己双拳与ner直接对打,也不会去做那些小动作。
“仇人?你真的认为他们是你的仇人吗?你到底有没有搞清到底是谁才是你的仇人?”ner嗤笑着白燃,有白燃的衬托,让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可悲,至少有个可怜虫连自己的仇人都搞不清。
“傅越泽亲手毁掉了我报复南宫成的机会,他就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我日日夜夜练拳,为的就是亲手杀掉南宫成那个畜生,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全是傅越泽的错,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功亏于溃,我就不会可怜到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白燃痛苦的说道,他日日夜夜想要毁了南宫成,最后的关头被别人抢先了一步,他怎么能不恨。
“我们有共同的仇人,但在我没有玩够他之前,你不准出手,听清楚没有,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ner阴冷的声音如同一条蛇,紧紧的缠住脖子,让人窒息。
三楼,一家人其乐融融,根本想不到二楼正在发生的事情。傅越泽从未离自己的仇人如此之近,这世界上有太多偏执疯狂的人,傅越泽不幸招惹了两个。
“虾仁,我要虾仁。”最近虾仁成了苏梓轩的新宠,一般情况允许,他都会要一盘虾仁。
傅越泽将菜单递到苏梓轩手中,包厢的服务员以站军姿的姿势伫立在一旁,一脸严肃的神情。
“你自己选。”傅越泽不喜欢点菜这个差事,所谓众口难调,他对吃的可没有苏家人这般讲究。
苏梓轩拧起双眉,虾仁的种类很多,看来看去都不知道要吃哪一种。好一会子苏梓轩才痛下决定,“菠萝油条虾仁。”他个人不反感菠萝,想着这样的搭配应该不错,浓浓的东南亚风情菜。
江浙人爱吃甜的,苏熙对这一道菜没有异议,傅越泽却独爱咸辣味的菜品。他听到母子俩不停的点着甜味的菜品,眉头深深的皱成川字型。
“服务员,有什么咸辣味的推荐?”傅越泽索性不再将目光投注在菜单上,还是直接询问服务员好了。
“这上面的菜大多都可以做咸做辣,您可以自由选择,除了一些特殊的菜式外。”服务员这才露出职业的笑。
因为服务员的严肃,让整个包厢中充斥着严谨的味道,傅越泽深感不适,对这家特别的服务表示接受无能。
傅越泽随意的点了些海鲜与肉,一向肉食的他,怎么会亏待自己的胃。相对比,苏熙比较素食,她见傅越泽大鱼大肉,她赶紧点上几份清淡素菜。
“好多,能不能吃完?”苏梓轩鼓着嘴,一脸惆怅,老师说过浪费不好。
“轩轩,要相信爸爸。”苏熙腹黑的笑了笑,据说很多女生都把自己对象当做移动垃圾桶,她也很想试试这项特权。
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苏熙开心就好,傅越泽心中猜测着苏熙的想法。
“吃不完的都可以爸爸解决,是不是,泽?”苏熙亲密的喊着傅越泽,嘴角的笑意那般显眼,让人无法拒绝。
“适当饮食,暴饮暴食可不好。”傅越泽不会轻易上当,他的胃口不大,这一堆菜品,他可解决不了。
“出院的时候,医生一直嘱咐清淡饮食。”苏熙幽幽的说道,听到傅越泽点了一堆重口味,她不得不提醒傅越泽。
“放心,不碍事。”傅越泽不以为然,在医院那么多天,清淡饮食已经够了,他嘴里都淡的没味了,好不容易出院,还不让他放纵下。
“这家餐馆偏东南亚口味。”苏熙皱了皱眉,她对东南亚口味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更爱中国菜。
“总觉得不太适合你这个出院没多久的人。”苏熙托着下巴一脸严肃。
“那么你觉得我适合吃什么?”傅越泽同样认真的问道。
“粥,白粥,清淡爽口。”苏熙露出灿烂的笑,想象着傅越泽喝白粥的样子。
“没兴趣。”在医院喝够白粥,想想都是不怎么美好的经历。
苏梓轩貌似发现了爸妈之间最新的相处模式,就是这种“相爱相杀”的模式,一向好口才的傅越泽却占不到半点便宜,真的是疼苏熙入骨。
“白粥营养不均衡,爸爸应该均衡饮食。”苏梓轩赶紧“解救”傅越泽。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备受关注的一家四口
看着父子同心融洽的局面,苏熙微微心酸,才两年没有和儿子待一起,如今心全偏着傅越泽。复制网址访问
有一种自己心爱的宝物被抢走的感觉,含辛茹苦拉扯孩子长大,傅越泽半路截胡,坐享成果。
想到这,苏熙幽怨的盯了傅越泽一眼,傅越泽被盯的莫名其妙。女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着。
尽管餐馆的服务员很怪异,但上菜的速度倒是很快,,素菜先行,没一会功夫,素菜就上齐了。
苏熙则一脸疑惑的看向面前的素菜,用手中的筷子夹起仔细观看,嘴里念叨着,“速度这么快,真的是现炒的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熙对面餐厅如此小心翼翼,傅越泽淡淡的瞥了眼苏熙沉声道:“放心,绝对没有问题,一切食材都是新鲜的。”傅越泽都快要为这家餐馆打广告了。
“泽,我发现你没有以前细致了,和孩子一起吃饭,就应该多注意细节。”自从苏熙百无聊赖看了几本育儿手册后,她就变得小心翼翼了,生怕养不好孩子。
“小孩子也不能太过娇贵,再者说轩轩已经足够大。”傅越泽完全忽视了年星辰,根本没有考虑到在场还有一个不到三周岁的小朋友。
每每当傅越泽忽略年星辰时,苏熙心中就一紧,父女俩越走越远,她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爸爸,妹妹还小。”苏梓轩抢先说道,怎么可以忽略他最可爱的妹妹。
“轩轩不是饿了,快吃。”傅越泽打马虎眼,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表现的这么小家子气,实在不好,傅越泽在心里都要鄙夷自己。
原本热热闹闹的包厢,瞬间就安静下来,苏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傅越泽,再之后就低头吃菜,没有再多说什么。
年星辰的眼神全部被各色的菜品吸引,大人们的谈话完全不在她的耳里,反正也听不懂。
“妈妈,我要那个。”年星辰指着近旁的红烧肉说道。
“咬得动吗?”年星辰牙齿都还没长齐,苏熙不想给她难嚼的东西。
“肉肉。”年星辰不甘心的说着,她与傅越泽一般也是肉食属性。
“不可以。”苏熙正色道。
“唔。”年星辰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熙弄了点汤羹,盛在年星辰面前的小碗里,对年星辰吩咐道:“凉一些再喝,现在不能喝。”
年星辰吸了吸鼻子,已经闻到汤羹的香味,好想尝一尝。可惜苏熙不准她现在吃,她感觉好饿,什么都不给吃,好难过。
苏熙夹过素菜,放在年星辰的跟前的盘子里,年星辰满脸的不乐意。
一直喂年星辰吃菜,苏熙都顾不上自己,傅越泽见状赶紧夹了苏熙爱吃的东西。
苏熙面前的盘子都堆成小山,苏梓轩开心的吃着自己跟前的虾仁,满意甜而不腻的味道。
吃饭的时间,大家显得都很安静,最多的声音便是,“不要再夹了,吃不掉。”
结束丰盛的午餐,苏熙感觉胃部微微凸起,已经到了吃饱了撑着的地步。年星辰挺着滚圆的小肚子,煞是可爱,她肉粉粉的一张脸,带着健康的红晕。
苏梓轩吃的也不少,在场可能只有傅越泽控制饮食,他并没有吃饱,一直以来坚持七分饱的原则未曾变过。
“浪费。”苏熙看着一桌子剩菜。
傅越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他们该赶去慈善拍卖会。
从南国餐厅出来,苏熙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南国餐厅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还算不错的用餐体验。
傅越泽驾车,苏熙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面,副驾驶位空置。还有半个小时,两点钟的慈善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只见傅越泽不急不忙,车子开得十分平稳,有孩子在车子自然要多多注意些。
拍卖会在最繁华的市中心,苏熙担心堵车问题,果然没一会子就堵上了。
“还有二十多分钟,来得及吗?”苏熙颇为担忧的问道。
“错过开场并不是大事。”傅越泽已经想过迟到的可能,他并不担忧,开场的几件玉器,他没有什么兴趣。
“迟到总归不好。”苏熙不得不提醒傅越泽注意准时问题,更何况傅越泽一向以守时著称,这一次是要为以往的好习惯抹黑了。
“怎么比我还紧张,偶尔迟到一次,很正常。”傅越泽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试图宽慰苏熙紧张的情绪。
“从未有过迟到早退记录的傅大总裁,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苏熙带着批判的口吻说道。
“熙熙,你紧张的样子很有意思。”傅越泽形容不好苏熙紧张的模样,实在招人疼惜。
“放心,还有三公里,很快。”傅越泽看着不远处的高楼说道,如果不堵车很快就能过去。
“堵车是一件不确定的因素,应该有不少人和我们一样堵在近在咫尺的路上。”傅越泽轻松的说着,他从车窗看向外面,豪车林立,或许这就是堵车的原因。
终于在最后几分钟,成功赶上慈善拍卖会,苏熙平复了乱跳的心。傅越泽轻松自在的模样,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很乐意看到苏熙为他的事紧张。
会场极大,适宜的温度,年星辰一脸慌张,从未来过这么多人的地方。纵然她再天才聪慧,一时间也无法适应这样宏大的场面。
苏梓轩则不同,他早就陪着傅越泽去过太多这样的地方,已经习惯了大场面,保持着贵公子哥的优雅从容。
年星辰窝在苏熙的怀中,傅越泽牵着苏梓轩,四个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在人群中尤为扎眼。
媒体纷纷将镜头对向了他们,傅越泽携带年氏总裁夫人出席慈善拍卖会,这真是新闻的好素材。
不过媒体人自然不会忘记前不久傅越泽给他们的教训,虽然将镜头推给了傅越泽一行四人,但新闻会怎样报道,那就复杂了。
估计没有不怕死的敢顶风作案,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敢直接与傅越泽抗衡,想想之前傅越泽的手段,他们就心有余悸。
傅越泽换上一贯的黑脸,森冷的样子,谁也不敢轻易接近。人们甚至不敢小声讨论,他与苏熙之间的事,傅越泽是一个气场强大的存在,可以镇压住整个场子。
苏熙一脸温和的跟在傅越泽身后,年星辰已经渐渐适应当前的情形。她在苏熙怀中好奇的四下张望,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有趣。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年星辰,尽管年星辰有些肉乎乎,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程度。
精致的面容,依稀可见,好一个美人胚子!
年星辰撒娇的躲到苏熙的怀中,在苏熙怀里蹭来蹭去,小声的在苏熙耳畔说道:“妈妈,他们为什么老是看我?”听不出喜悦也听不出讨厌,只是单纯的疑惑。
“因为星辰很好看。”苏熙哄着年星辰,带着年星辰来这里,苏熙心里有些许担忧,等会年星辰不配合那就麻烦了。
年星辰听到苏熙的称赞十分开心,露出还没长齐的牙齿,咯咯的笑声,清脆可爱。
大人们羡慕的看着苏熙,a城的人都知道年星辰和苏梓轩都是苏熙的孩子,拥有一对出色的儿女,真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从外地赶来的富豪,眼神同样被年星辰吸引过去,还从未在慈善拍卖会现场见着这么小的孩子。
小小年纪就被爸妈带出来见世面,启蒙教育做的不错。
大多数人直接将苏熙与傅越泽当作一对夫妻,现场只有极少数知情人,明白他们之间曲曲折折的关系。
一家四口引起的骚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他们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苏熙将年星辰放到地下,已经无力再继续抱着她,肉乎乎的小家伙挺沉。
“看好妹妹。”苏熙对苏梓轩嘱咐道。
苏梓轩立马就沦为看护工,不过他乐此不疲,作为宠妹狂魔,年星辰在他心目中是最好的小女生,怎么看怎么欢喜。
一尊玉佛置于黄色的丝绒布料上,外面罩着玻璃罩,能够让人清晰的看到玉佛的每个细节。苏熙扫过一眼就没有再多看,她并没有宗教信仰,尽管这尊玉佛做工精美,细节刻画到位,但与她无关。
现场举牌的人并不多,看来对玉佛感兴趣的人并不多,傅越泽把玩着手中的叫价牌。
“才开始,叫价的人不会多,大家都在等着后面的重头戏。”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不知道多少人是冲着红宝石来的。
一锤定音,玉佛以两百万被一个信仰佛教的人拍得,那个人显得异常开心,他一早就看上了这尊玉佛,好在并没有人与他激烈争抢。
很快第二件拍卖品就被呈了上来,苏熙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串碧玺,这种东西也值得拿来拍卖?
听见台上戴着白手套的主持人缓缓的介绍这串碧玺的来历,红色碧玺有爱情石之城,故事讲得哀婉动人。
现场有钱家的小姐,纷纷出价,以期能拍得这串能带来好姻缘的红碧玺。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的表情,她脸上并无异样,明显没有被碧玺的爱情故事打动。
“这串碧玺恐怕不值十万,等下不知道会翻多少倍。”苏熙自顾自的说道。
“卖的是情怀。”傅越泽应道。
“卖情怀最近貌似很火。”苏熙转脸望向傅越泽,不知何时社会上刮起了一股情怀风。
第二百六十章 高价标得红宝石
在现如今经济低迷的情况下,情怀倒是一个不错的卖点,苏熙微微勾起唇角,她考虑要不要跟跟风。
“类似空手套白狼。”傅越泽玩笑的说道,卖情怀在他这里同样行不通。
“不不,你这样太过贬低。”苏熙虽然对卖情怀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但也不至于反感。
“等会可能会呈上来更多带有情怀的东西。”傅越泽淡淡的说道,不苟言笑的样子,让苏熙好生不适应,这就是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
“应该是历史厚重感的东西。”苏熙笑着说道,与傅越泽心平气和的交谈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
“我很期待能有一件打动你。”傅越泽很想看看苏熙会被什么打动,她对红宝石只是表露了好奇,显然没有被打动。
傅越泽很想带一件苏熙喜爱的东西回去,人们常说送的好不如送的巧,送给苏熙再好的东西,也要她喜欢才行。
“打动我。”苏熙微微摇头,她为什么要被这些拍卖品打动,谁知道那些故事会不会是瞎编乱造。
“你想要我被情怀打动?”苏熙调笑的问道。
“如果能够被打动,那也未尝不可。”傅越泽倒想看看苏熙能够被怎样的情怀打动。
台下已经一片争夺,“一百万。”碧玺已经被叫到一百万。
“二百万。”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一点也不心疼钱,直接加价到二百万。
那位稚气未脱的姑娘,带着盛气凌人的气焰,她就不信还有人敢和她抢。
苏熙微挑眉峰,笑着说道:“翻了几十倍,厉害。”
傅越泽微微颔首,宠溺的看向苏熙,以往苏熙从不在公众场所表达自己的情绪,如今能够坦然与他聊着,说明她真的从心底接受了他。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它翻百倍。”傅越泽说的认真,半点不掺假。
如果傅越泽参加竞价,那样估计会很热闹,那位姑娘恐怕二百万带不走这串碧玺,这样想着苏熙就不得不为姑娘口袋中的钱心疼。
“还是不要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以往没发现,傅越泽的坏心思竟然这么多。
“这串碧玺最终被凯斯集团的千金何夏小姐以两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标得,恭喜何小姐。”
真是天价碧玺,苏熙微勾唇角,年星辰在一旁把玩着苏梓轩的手指,两个人在数数玩。
“哥哥,两百万是多少呀!”年星辰困惑的问道。
苏梓轩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十指,这个要怎么向妹妹解释,两百万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呀!
“很多很多,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指头加起来都不够数。”苏梓轩给出了一个生动形象的解释。
“真的好多。”年星辰应和道。
苏熙目光温和的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因为过过穷日子,她对拍卖这种乱砸钱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好感。
“为什么不直接捐款?”苏熙看着台上轻声的问着傅越泽。
“因为直接捐款,捐再多也引起不了社会过多的关注,在慈善拍卖会上创造高记录比较能引得媒体大做文章。”傅越泽直白的解释着,在捐献方面一向不落于他人。
“据说傅氏每年会在捐款方面花费过亿,这是真的吗?”苏熙发觉了自己的新技能,完全可以做个称职的记者。
“傅氏从不夸下海口,过亿还是保守估计。”傅越泽不无得意的回道。
“不愧是a城龙头企业。”苏熙不得不承认傅越泽对社会的高度贡献值,正如花边杂志上说的,他是一个对社会充满责任感的企业家。
“父亲说过多散财,才会聚财。”傅越泽想起过世已久的父亲,他的很多管理理念深受父亲影响。
“那么这一次傅总打算散多少财?”苏熙半认真半玩笑的问道。
“这一次得取决于你。”傅越泽严肃的一张脸,看不出话的真假。
“那就捐够一年。”苏熙玩笑的说着。
“好。”傅越泽一本正经的回道。
在心里盘算了下,一亿应该足以拿下红宝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拍卖会波澜不惊的进行着,越到后来苏熙越没兴趣,并没有激烈的叫价,一件件拍卖品毫无悬念的被想要的人拍得。
原本放在宣传册中间位置的红宝石,临近尾声才摆出来。
现场的氛围变得热烈起来,昏昏欲睡的人们,纷纷睁开眼清醒过来。有些人在期待着好戏上场,有些人欲标下珍贵的天然红宝石。
苏熙抬眼看向特殊材质玻璃罩中的红宝石,会场的灯光打在上面,鲜红如血,如此鲜红没有杂质的12克拉红宝石实属罕见。
年星辰的目光也被红宝石吸引住了,她喜欢鲜红如血的颜色,她想要红宝石,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哥哥,我想要那个红红的。”年星辰摇晃着苏梓轩的衣袖。
苏熙扫了眼年星辰,对自己女儿如此识货不知该开心还是苦笑。
傅越泽赞赏的看向年星辰,要挑就要最珍贵的,年星辰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人群中有一道视线射向苏熙,隐隐约约中让苏熙倍感不适。
苏熙转过身,试图寻找视线的来源,但一无所获。
傅越泽奇怪于苏熙的动作,小声问道:“在找什么?”
“没什么。”苏熙收起不适感,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开始了。”傅越泽提醒苏熙已经开始叫价了。
“噢!”苏熙表现的很淡然,她从未想过要标下红宝石,好看的东西欣赏欣赏就好了,没必要一定要占有。
“妈妈,我想要那个。”年星辰指着红宝石说道。
“不行。”苏熙板着脸,又不是几百块几千块的小东西,哪能随便应许年星辰。
“红红的,好好看。”在年星辰眼里,红宝石大概是一枚特别的弹珠。
“你喜欢红色的东西,我可以买给你,就那个不可以。”苏熙断然拒绝年星辰。
年星辰委屈的撇嘴,她要什么,妈妈就是不给,她是可怜的宝宝。
“既然星辰喜欢,那就标下。”傅越泽用着平淡的口吻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行。”苏熙怪异的看向傅越泽,他简直是疯了,要为孩子标下红宝石,这样天价的玩具,年星辰可受不起。
于傅越泽而言,年星辰喜欢便是苏熙喜欢,红宝石他势在必得。
“两千万。”傅越泽毫不客气的抬高一千万。
苏熙揉了揉眉头,看来傅越泽是真的打算标下红宝石了,这简直是胡来。
激烈的叫价此起彼伏,很快红宝石的价钱就被抬高到八千万,能够跟下去的人已经很少了。
“一亿。”傅越泽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与其他人玩这种叫价游戏。
苏熙瞳孔一紧,她听见台上的主持人喊着,“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亿一千万。”在最后关头,从后面传来了不大不小的一声。
苏熙小小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的是跌宕起伏,好一出大戏。
迟钝了几秒苏熙才反应过来,那个男声有点耳熟。
苏熙扭过头,隔着太多人,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模模糊糊有种熟悉感。
傅越泽眼神不善的看向那个男人,“贺静宇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在心里犯嘀咕。
“一亿两千万。”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再慢一点红宝石就要被贺静宇标得。
“疯了你。”苏熙开始心疼傅越泽的钱,一加价就是一千万,太奢侈了。
“就当为慈善多做贡献。”傅越泽紧绷着脸,他定要拿下红宝石,谁也别想阻止他。
“一亿五千万。”贺静宇不甘示弱,一下子加了三千万。
苏熙抓紧傅越泽的衣袖,真的不想傅越泽再继续跟下去,她对着傅越泽摇头。
傅越泽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我势在必得。”
这一幕恰好被某个摄影师拍到,冰山下的笑颜,真是千年难得一回。
“两亿。”最后就让他终结这一切。
苏熙瞳孔紧缩,她不管傅越泽了,心在默默滴血,这浪费的老爷们。
现场静的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人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真是大手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砰”一锤定音,苏熙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恭喜傅先生,以两亿人民币标得12克拉纯天然红宝石。”
现场掌声如雷,新的记录诞生,平均一克拉近千万人民币,明天的头版头条铁定被傅越泽承包。
从会场出来,苏熙全程板着脸,没有给傅越泽一丝好脸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两亿。
当然那个半途跑出来跟傅越泽争夺红宝石的男人也被苏熙狠狠鄙夷了一顿,出来打酱油两分钟,直接导致傅越泽为此多花上一亿,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讨人厌的吗?
然而苏熙没有想到,正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在出口处等着他们。
苏熙只顾着生气,根本没有注意周边情况,贺静宇为了寻找存在感只好出声喊苏熙。
听到有人喊着她的名字,苏熙私下张望,在不远处苏熙看到一身白衣胜雪的贺静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死心眼的贺静宇
越看越觉得熟悉,苏熙反应过来,原来刚刚与傅越泽杆上的人正是贺静宇。
“静宇。”苏熙有些不自在的喊道。
往日的朋友,如今他们都已经变化太多,多的两个人已经不适合再做朋友。
“好久不见。”贺静宇近乎贪婪的看着苏熙的容颜。
傅越泽颇为不快活的看向贺静宇,对于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苏熙,很是不满。
“咳咳……”不得不提醒贺静宇他的存在。
“贺兄今天出尽风头。”傅越泽语气不善的说道。
“呵呵。”贺静宇冷冷的笑了,“怎么比得上傅兄。”两个人争锋相对。
苏熙闻到火药味,她想要做个安静的透明人,这下子好了,她不再纠结傅越泽浪费的两亿。
“明天头条想必全是傅兄,刷新新纪录。”贺静宇对傅越泽无法原谅,他心心所念的人,当初委身于傅越泽,而傅越泽却不知珍惜。就凭这一点,贺静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傅越泽。
“头条送给贺兄好了。”傅越泽不带任何玩笑的说道。
“受之有愧。”贺静宇眼神不离苏熙,这么久他依旧放不下苏熙。
“静宇,你不是在法国?”苏熙打断两个人愈演愈烈的争执。
面对苏熙的提问,贺静宇立马转变态度,一脸温和的回道:“回国有一段时间。”
这种时候,贺静宇回国了,听上去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熙想起年司曜留给她的纸条,早前贺静宇就去年宅找过她,如今突然在拍卖会上遇到,无巧不成书。
巧合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人的精心安排,贺静宇一直伺机寻找机会出现在苏熙的面前。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下苏熙,千方百计打听苏熙的消息,好不容易等到苏熙与年司曜准备离婚,他不想再错过机会。
可惜苏熙身边有傅越泽,一个让他挫败痛苦的存在。当年他无法将苏熙带离傅越泽,如今他也没有充足的信心,争取到苏熙。
据他调查所得的资料,苏熙已经与傅越泽重新复合,传闻苏熙正是为了傅越泽才与年司曜提出离婚。
这样看来他一点赢的概率都没有,贺静宇明知自己输定了,还是想要尝试一把,他对苏熙有着深深地执念。
“打算回国发展吗?”苏熙礼貌的笑着。
如今的苏熙已与当年不同,贺静宇惊讶于苏熙的变化,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傅越泽见苏熙与贺静宇熟络的寒暄着,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刚走了年司曜,现在又来了贺静宇,这叫傅越泽如何快活。
“妈妈。”年星辰好奇的打量着贺静宇,又一个叔叔。
贺静宇欣然看向年星辰,他对苏熙的孩子有着爱屋及乌的好感。
看着与苏熙神似的年星辰,贺静宇嘴角微微上扬,“小小苏熙”真的很招人疼。
面对贺静宇“痴汉”的眼神,年星辰撇了撇嘴,她越来越不喜欢突然多出的叔叔,感觉叔叔没一个好人,都是来和她抢妈妈的。
“星辰叫叔叔。”
苏梓轩早就甜甜的喊着,“贺叔叔。”
年星辰眯着眼看向贺静宇,与傅越泽如出一辙的动作,贺静宇好奇年星辰的身份。
作为旁观者,他一眼就看出年星辰与傅越泽的想象,就连动作神态都十分想象。
“乖!”贺静宇心情大好,笑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年星辰的脑袋。
年星辰抗拒的躲了躲,讨厌别人没事摸她,她又不是小动物。
看着年星辰防备的样子,贺静宇尴尬的收回手。
傅越泽在一旁满意的看着贺静宇受挫,这段时间年星辰快速成长。已经没有当初那般好哄,她排外的情绪十分明显,与他一般讨厌别人的触碰。
“星辰比较戒备不熟的人。”苏熙解释道。
“没事。”贺静宇依旧温和的笑着。
继而他的眼神转向苏梓轩,“好久不见,轩轩都长这么大了。”贺静宇带着长辈的宠溺说道。
终于被注意到的苏梓轩,略带一丝尴尬的看向贺静宇,尽管对这个贺叔叔印象还不错。但是一想到正是因为贺静宇害得傅越泽多花了一亿,之前的好印象消磨殆尽。
贺静宇明显感觉苏梓轩对待自己态度的变化,刚刚那一声招呼恐怕也不过是礼貌性的问候,苏熙的一双儿女看来都不太喜欢他,贺静宇内心有些小受伤。
“熙熙,该回家了。”傅越泽亲密的说道。
带着对贺静宇明显的挑衅,傅越泽傲然的看向贺静宇。当初苏熙选择了他,如今苏熙依旧是他的,贺静宇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
“静宇,有空再见。”苏熙正愁着找不到理由离开,她赶紧顺势就下。
和贺静宇相处太有压力,面对年司曜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压力。一想到贺静宇的婚姻,苏熙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不是说男人是最易变心的吗?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这般死心眼,苏熙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能够拥有这样的荣幸,还是该苦恼他们为她带来的困扰。
贺静宇攥紧双手,眼里闪过一丝隐忍,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苏熙与傅越泽相偕离去,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浅笑着目送苏熙离去,他深深看向傅越泽的背影,有的人一辈子总要压着你。自小到大傅越泽都要比他出色,他并不介意这些,然而他唯一爱上的女人,傅越泽也要与他争抢。
为什么?为什么苏熙会选择傅越泽,他怎能甘心,对苏熙多年的感情,已经变成他的心结。
“苏熙,我爱你,经得起时间沉淀。”贺静宇的声音消逝在风中。
傅越泽讨厌苏熙被他人觊觎,但是苏熙身边的爱慕者一波又一波,一个个都那般优秀。
纵然如此,他也不会将苏熙让给任何一个,苏熙这辈子只能是他的,谁也不可以从他身边抢走她。
车上,傅越泽从口袋中掏出包装精致的红宝石项链,直接丢给了后座上的苏熙。
“送你的,不准不要。”傅越泽冷着一张脸说道,他还没有从刚刚生气中缓过来。
“不要。”苏熙倔强的说道,无论如何不会收下傅越泽如此贵重的东西。
“就当我送给星辰的,你代为保管。”傅越泽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拿回来。
“没有理由接受。”苏熙小心的将手中的盒子递上前,她才不陪着傅越泽胡闹。
“我傅越泽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拿回来,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扔了。”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轻飘飘的一句,似乎不把两亿放在眼里。
“你……”苏熙无言以对,傅越泽向来说到做到,她生怕傅越泽一个冲动,直接扔掉这珍贵的红宝石。
“那我暂时代为保管。”苏熙无奈的妥协,对于傅越泽她真的是一再妥协。
明明那么讨人厌的家伙,为什么还是放不下,还是想要喜欢,甚至会对他有期许。
苏熙心思繁杂,喜欢傅越泽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讨厌的那一类人,却偏偏怎么也放不下去。
她看向傅越泽的侧脸,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注视过傅越泽,他不说话的样子,安静美好。
痴痴的看着,这样的男人,上帝的宠儿,会被女人爱上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傅越泽感受到苏熙的眼神,他任由着苏熙打量着自己,他享受苏熙的眼神。
“妈妈。”年星辰出言打断苏熙的视线。
“嗯。”苏熙转而看向年星辰。
“宝宝不喜欢那个叔叔。”年星辰傲娇的嘟着嘴,向苏熙述说着对贺静宇的感觉。
“没有礼貌。”苏熙微微皱眉,好歹贺静宇曾经是她很好的朋友,怎么可以任由自己的女儿讨厌他。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年星辰边说着边看向傅越泽,她可不敢说讨厌傅越泽,忌惮傅越泽。
“妈妈喜欢那个叔叔?”年星辰鼓着嘴问道。
苏熙被年星辰这句话问倒,苏梓轩和傅越泽也在等待着苏熙的回答,车上另外三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苏熙身上。
“大人之间的事情,不是简单的喜欢与不喜欢就能说得清,明白吗?”苏熙向年星辰解释道,让她如何作答,她对贺静宇有着朋友之间的喜欢,但同时又在忌惮着他。如此复杂的情感,小孩子怎么会懂。
“不明白。”年星辰不开心的摇着头,总之她不希望再出现什么叔叔。
“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苏熙边说着边摸着年星辰的脑袋,她多希望自己的女儿永远不要长大。
大人烦恼那么多,她希望自己的女儿永远能这般天真无邪的笑着,小孩子的世界要比大人世界单纯多了。
“哼!”年星辰冷哼一声,别扭的转过头,不再理会苏熙。
苏梓轩安静的做一个旁观者,女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他还是不要掺和。
苏熙看向苏梓轩,看着苏梓轩愈发俊朗的面容,苏熙对苏梓宸的思念又加深了一些。
宸宸,到底要多久才能找到你?老天爷你到底要让我们母子俩分离多久?
第二百六十二章想起宸宸总会情绪化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世事不公,如果老天爷真的开眼的话,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经受这些磨难。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他承担这么多?
苏熙最害怕苏梓宸吃不好喝不好,害怕他正遭受不好的对待。
“轩轩,妈妈好想宸宸。”苏熙动情的说道。
苏梓轩听到苏熙的话,心中一紧,他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哥哥。这段时间太过幸福,以至于他都忘了那些伤心事,孩子比较容易记住开心的事情。
“我也好想宸宸。”苏梓轩吸了吸鼻子,他忍住想哭的情绪,那一日如噩梦一直困扰着他。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当初那个丢失的人如果是他,是不是爸妈心里就会好一些。
毕竟宸宸与他不同,宸宸那么聪明懂事,有宸宸在爸妈身边,爸妈一定会更开心一点。
苏熙将苏梓轩拥入怀中,总是在不经意间无法克制的想着苏梓宸。
一天找不到宸宸,苏熙就不会安生,所有的幸福都的短暂缺陷的,只有宸宸回来,一切才会圆满。
在驾驶位上的傅越泽,听到后座的话,他心里涌出一股悲凉。宸宸一天不被找到,他就无法原谅自己,无论自己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无法掩盖弄丢自己儿子的事实。
当初如果他不是那般盲目自信,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磨难,一家子支离破碎两三年,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却偏偏还少了一个宸宸。
“对不起。”傅越泽沉声说道。
宸宸是苏熙心中永远无法翻页的一篇,愈合不了的伤口。
苏熙没有回应傅越泽,有关宸宸的事情,苏熙不愿与傅越泽多谈,越往下说只会破坏她与傅越泽好不容易复合的感情。
“宸宸?”年星辰好奇的说着这个名字。
苏熙一直很注意,鲜少在年星辰面前提到有关苏梓宸的事情,她看着年星辰好奇的模样,心中想着该如何与年星辰解释宸宸。
“宸宸是什么?”年星辰不解的问道,她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宸宸是你的哥哥。”苏熙正色说道。
年星辰看向苏梓轩,她的哥哥是苏梓轩,不是什么宸宸。
看着年星辰眼中疑惑的眼神,苏熙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这时苏梓轩接着苏熙的话往下说,“宸宸也是我的哥哥。”
这下子年星辰更加迷惑了,好复杂的感觉,她皱了皱鼻子,歪着头看向苏梓轩。
“宸宸是我们的哥哥。”苏梓轩坚定的说道。
“哥哥。”
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将这样复杂的事情解释清楚,苏梓轩只好简略的解释道:“我和你有一个哥哥,叫苏梓宸,大家都喊他宸宸。”
年星辰迷迷糊糊的点着头,尽管还是不太懂苏梓轩说的话,不过貌似已经有点明白了。
“到了。”前面的傅越泽淡淡的说道。
从车里出来,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年星辰迈着小短腿,艰难的跟在苏梓轩后面。
苏熙快步走进屋内,傅越泽也走得飞快,两个人情绪十分不稳。苏梓轩拉着年星辰,缓缓的走着,苏熙越走越快,傅越泽跟在后面追着她。
“熙熙。”傅越泽拉住苏熙,“还在恨我?”苏熙的抵触情绪很明显。
“没有。”苏熙的头发遮住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傅越泽患得患失的问道,多害怕来之不易的幸福,又会崩塌。
“我累了,想早点回房。”苏熙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公事化的叫人不舒服。
“我一定会找到宸宸,安全将他带回来。”傅越泽近乎起誓的说道。
已经着手调查莫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或许从莫白那里突破,也能找到好的线索。
苏熙不想听傅越泽这样的保证,这样的话傅越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然而宸宸依旧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不要对我失望。”傅越泽从背后抱住苏熙,动情的说道,不要对他失去信心。
“放开。”苏熙冷冷的说道,傅越泽的动作让她更不舒服了。
傅越泽立马放开苏熙,他不想强迫苏熙,他希望苏熙能在他臂弯自由自在的笑着。
“这是年宅,请你放尊重点。”苏熙脸色愈发森冷,无论说傅越泽多少遍,他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苏熙真的不想在年宅与傅越泽亲密,这样她会背负太重的道德枷锁。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苏熙直接下逐客令。
这种时候,眼不见心不烦,苏梓轩与年星辰迈着小步子,缓缓而行,看上去可爱极了。
他们跟在苏熙与傅越泽身后,看着大人拉扯,互相疑惑的看向彼此,完全看不懂大人在做些什么。
苏梓轩有些遗憾的看向傅越泽,还没有走进年宅大厅,傅越泽就被赶了出去。
颇为同情的看行傅越泽背影,苏梓轩在身后喊道:“爸爸,明天早点来接我。”边说这边对着傅越泽眨眼,用眼神示意傅越泽。
“好。”
明天一早就可以见到苏熙,暂时缓解了傅越泽内心的困苦,多亏了苏梓轩机智。
傅越泽走后,苏熙将自己窝在沙发上,心情不善的她,眼神放空对着矮桌发呆。
苏梓轩和年星辰一前一后进来,年星辰不解的看向苏熙,她径直走了过去,她想要对苏熙撒娇。
还没等苏熙反应过来,苏梓轩就将年星辰拎到一旁,“不要打扰妈妈。”
“抱歉,妈妈又情绪化了。”苏熙歉意的说道。
每每想到苏梓宸,苏熙就忍不住将心中不快发泄到傅越泽身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妇人,真的很讨厌自己这个样子。
“妈妈,不要再生爸爸的气了,其实爸爸一直都很自责,只不过从来都不表现出来。”苏梓轩想要告诉苏熙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苏熙抬眼看向苏梓轩,,她深知自己一直责怪傅越泽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轩轩,能和我说说我不在a城两年里的事情吗?”苏熙突然想更了解傅越泽,想要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情。
苏梓轩咬了咬下唇,点点头,“那两年我和爸爸都不快乐。”
回忆起苏熙缺席的两年时光,苏梓轩一阵心酸,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傅越泽不眠不休在城南别墅哀叹。
“爸爸常常几天几夜不睡,我好担心他,他会把自己关进书房,他看上去非常痛苦。”苏梓轩一点也不夸张的说道。
听着苏梓轩的话,苏熙脑中想象着那种画面,想着傅越泽隐忍的模样。原来一直以来不仅仅她在折磨他,就连他自己也不肯放过自己,自我折磨。
“那时候我就觉得好孤单,我会想是不是当初救回来的人是宸宸就好了,宸宸比我聪明,比我有办法。”苏梓轩边说着边哭出了声,他多想代替宸宸。
看着苏梓轩痛哭的样子,苏熙立马走了过来,将苏梓轩拥入怀中,安抚的说道:“对不起,不该让你承受这么多,都是妈妈的错。”
原来孩子心中会有这样的想法,再失去宸宸后,苏熙又丢下轩轩去了法国,她怎么可以这样自私。苏熙不敢想,如果轩轩再出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傻孩子,你和宸宸一样重要,丢了谁妈妈都一样难受。”怎么会让苏梓轩产生这样的想法,苏熙心中充满了自责。
“可能宸宸陪在爸妈身边会更好,宸宸不会像我一样,连妈妈都留不住。”苏梓轩难过的说着,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宸宸消失后,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苏熙跟着年司曜去了法国。
“不怪你,是妈妈的错。”苏熙也跟着哭了起来,她当初那样轻率的决定,到底伤害了多少人。
“轩轩从来都不会怪妈妈。”苏梓轩抱紧苏熙说道。
年星辰看见哥哥和妈妈抱在一起哭泣,她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呢?
看着看着,她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哇……”年星辰哭的很伤心,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星辰,怎么呢?”苏熙担忧的问道。
“妹妹,别哭。”苏梓轩心疼的说道。
“呜呜呜……看妈妈和哥哥哭的好伤心,宝宝也好想哭。”年星辰的眼泪如珍珠般,斗大一颗滚落下来。
苏熙腾出一只手,将年星辰一并拥入怀中,母子仨一起抱头痛哭。
这一天家里的佣人都用着惊奇的眼神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哭的这么伤心。
佣人们小心翼翼的做着手上的工作,生怕会惹得他们的不开心,这种时刻还是夹紧尾巴做人的好。
“不哭。”苏梓轩一抹脸上的泪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妈妈和妹妹,也不要再哭了,会让人看笑话的。”苏梓轩像个男子汉一样说道。
苏熙欣慰的看向苏梓轩,两年的时光苏梓轩已经不复当年模样,变得成熟稳重多了,就好似另一个宸宸。
年星辰的眼泪止不住,还是不停的往外流,她瘪嘴哭着,好似将这些天来的委屈一并发泄。
“哭的可真伤心。”苏熙擦了擦眼泪,怎么在孩子面前哭成了这样,的确很丢人,“宝贝星辰不要再哭了。”苏熙温柔的哄着年星辰。
年星辰已经哭的哽咽,她抽着气,一脸的委屈,好似受到了天大的不公。
“不要碰我。”年星辰抽泣着说道。
不肯让苏熙为她擦眼泪,已经到了痛哭流涕的地步,“宝宝,好伤心。”
苏梓轩见状,立马伸出手,将年星辰搂到怀里,年星辰脸上的眼泪直接蹭到了苏梓轩的衣服上。
“妹妹,乖,不哭不哭。”苏梓轩边说着边用手拍着年星辰的后背。
在家里大人都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年星辰哭泣的时候,苏梓轩就会这样去安抚她。
“哥哥,宝宝好难过。”年星辰只觉得好难过,好难受,却也说不清具体的原因。
“不难过,有哥哥在了。”苏梓轩有些心疼的说道,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一直快乐的笑着。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向傅越泽道歉
眼前温馨的一幕,让苏熙鼻子微微发胀,酸酸的。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们,看到孩子之间如此和睦,苏熙倍感欣慰。
正如当年苏梓宸照顾苏梓轩那般,苏梓轩也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年星辰,甚至要比苏梓宸做得更出色。
能够拥有这样儿女,苏熙无比的荣幸,好在孩子们还算良性的成长。
经过这么一出,大家都没有了吃晚饭的胃口,早早的酒各自回房了。
苏熙想要陪着苏梓轩和年星辰,但是被兄妹俩拒绝了,此刻让两个孩子安静的待在一起似乎更适合。
苏熙独自窝在年宅的主卧,她打开窗户,闻着外面的气息。阵阵寒气扑鼻而至,苏熙幽深的眼眸,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的晚上,天空显得如此寂寥。
此时,傅越泽是否也在眺望夜空,他有没有介怀白天的事。
想到这,苏熙拿过手机,她打算主动向傅越泽致歉。
“对不起,白天的事情是我无理取闹了。”编辑完就立马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她心里舒坦多了。
寂寥的夜,傅越泽辗转难入眠,手机传来微弱的声音。静音模式下,很容易忽略短信。
但在漆黑的屋里,手机来短信时产生的亮光却无比的醒目,傅越泽拿过一旁的手机。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手机上的内容,他盯着联系人那一栏,不敢相信苏熙会主动与他道歉。
这该不会是苏梓轩拿苏熙手机给他放的吧!
左右还是信不过,傅越泽索性直接拨号苏熙。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苏熙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听,她不太想说话。
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话筒中传来傅越泽熟悉的声音。
“熙熙。”傅越泽显得有些兴奋。
“泽。”苏熙的声音就冷淡多了。
“谢谢你。”傅越泽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了,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和苏熙道谢。
“傅越泽?”苏熙不解的喊道。
“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犯的错,我应该接受惩罚。”傅越泽有些激动地说着。
“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我不该揪着那件事不放。”苏熙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行为。
丢失宸宸,苏熙一直认为只有自己因为这件事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她从未想过作为孩子的父亲,傅越泽也在为这件事苦苦折磨自己。
她总是臆断傅越泽的想法,试问天下有哪个父母不疼爱关心着自己的孩子。
或许傅越泽受到的伤害不比她小,更何况那件事直接原因是因为她,虽然一再责怪是因为傅越泽才导致这样的惨剧发生。
但她从未真正的反省过自身,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轻易上当,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如果不是自己愚蠢,南宫静也不会找到机会陷害于她。
宸宸的事其实大部分原因在她,她为何一味的责怪傅越泽,这是不公平的,傅越泽从未责怪过她弄丢了宸宸。
越想着,苏熙越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她怎么变成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当年那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将错误都归咎到你的身上。”苏熙诚心的对傅越泽道歉,她开始反省自身。
“不怪你,当年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对你坦诚一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怪我盲目自信。”傅越泽为当年的事情向苏熙道歉,他何尝不在痛恨自己。
“我们不要相互道歉了,现在找到宸宸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再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与你闹。傅越泽,你会不会讨厌我?”后面那一句,苏熙问的有些忐忑,好怕傅越泽会讨厌她,会烦她。
“不会,怎么会了,我爱你还来不及。”傅越泽用着宠溺的口吻说道。
“现在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你真的不讨厌我?”苏熙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生,反复的询问着同一件事。
“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我想将全世界最好的都推到你的面前。”傅越泽多想呵护苏熙,多想照顾苏熙一生一世。
苏熙吸了吸鼻子,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听着傅越泽的甜言蜜语,她竟然又产生了想哭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熙想不明白,围绕在傅越泽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因为,我爱你。”如今傅越泽已经能坦然的说出这三个字,以前觉得说不出口的话情话,现在想要每天说给苏熙听。
“我这么不好,你还爱我?”苏熙如同坠入恋爱的小女生,变得敏感自卑。
“爱一个人就是爱她的全部,你所有的优点和缺点在我眼里一样可爱。”傅越泽说着甜的腻人的话,他真的很爱很爱苏熙,爱入骨髓无药可救。
苏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傅越泽,她几欲张口,又将话咽了下去。
最终从她嘴里冒出一句,“晚安,明天见。”
这个夜晚不再那么冰冷,也不再那般煎熬,因为明天就能看见傅越泽。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选择。”苏熙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经过这一番曲折,苏熙打算与年司曜离婚,就告诉傅越泽年星辰的身份,如果那时他求婚,她就答应她。
苏熙甜蜜的笑了,她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年星辰和苏梓轩还在玩闹,两个人拿着枕头小熊打闹,嘴角挂着童真的笑。
“哥哥,宸宸哥哥是什么样的?”年星辰忽而想起了苏梓宸,传说中的大哥哥。
“和我一个样子的。”苏梓轩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年星辰满眼疑惑的看向苏梓轩,一个样子?
苏梓轩见年星辰没有理解那句话,他便再详细的解释道:“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觉得如此简单粗暴的解释,年星辰一定会懂。
“一模一样。”年星辰不太理解的说道,难道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人。
“嗯,你以后见着他,就知道了。”苏梓轩的心情好多了,心结终于解开了。
父母对孩子的感情都是一样的,苏梓轩为之前的想法感到羞耻,他不该把爸妈想成那样的人。
“哦。”年星辰还不不懂,不过没关系,以后总会见到宸宸哥哥。
翌日,傅越泽一大早就驱车来到年宅,他在年宅大厅的时候,苏熙还没有醒来。
因为在年宅,傅越泽不得不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尽管此刻他很想去苏熙的房间,观摩一下她的睡姿。
苏梓轩和年星辰睡得正熟,两个人抱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年宅的佣人一开始会在私底下讨论傅越泽、苏熙、年司曜三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切,就连嚼舌根都大大减少。
冬日里的阳光变得格外的珍贵,苏熙眯着眼看着从窗帘缝隙漏出来的光线,她径直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十分刺眼,苏熙以手遮目,新的一天新的心情。
苏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她晃晃悠悠来到衣柜前,眯着眼挑选衣服。
想到傅越泽会来,苏熙特意挑了一件白色的线衣,曾经傅越泽夸过她,穿白色显得年轻清纯。
虽然傅越泽常年穿着黑色的西服,但他更喜欢女人身着白色的衣服,苏熙开始在意傅越泽的喜好。
紧身的线衣,将苏熙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套了一件短裙,苏熙将自己打扮的如同青涩的女学生。
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苏熙满意的笑了,像傅越泽这种老牛最爱的就是嫩草,这样想着苏熙更是笑出声。
等待是一种煎熬,傅越泽多么渴望早一点见到苏熙,但又不舍得打扰苏熙的好觉。
傅越泽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别致精巧的打火机躺在他的手掌心,显得格外的娇小。
直到苏熙立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苏熙嘴角带笑的看着傅越泽,想要看看他到底自娱自乐到什么时候。
发觉有些不对劲,傅越泽抬起头,他意外的看见苏熙就站在他面前。
“熙熙。”傅越泽欣喜的喊道,他很喜欢苏熙这样的打扮。
犹记得当年,苏熙还是青涩女生的时候,他就相中了她。如今苏熙身上多了熟女的味道,但依旧年轻靓丽的脸,完全无压力的在御姐与软妹间来回切换。
“泽,等了多久呢?”苏熙没想到傅越泽竟然比她还早,想到自己还在被窝的时候,傅越泽已经在年宅大厅,她就觉得尴尬。
“没多久。”其实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但等待是值得的,看到苏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吃早饭了吗?”这么早,傅越泽一定来不及吃早餐。
“没有,想要和你共进早餐。”傅越泽露出浅浅宠溺的笑。
“头一次听人将蹭饭说的这么委婉动人。”苏熙心情大好的开着玩笑。
“哈哈哈……”傅越泽怎么没有发现,苏熙骨子里也是一个幽默趣致的女人。
毕竟苏熙还算年轻,如果不是生活的重挫,苏熙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她该是活泼开朗积极向上,如同苏梓轩那般。
“轩轩和星辰呢?”傅越泽以为母子仨会一起下楼。
“昨晚闹腾了很久,一时半会是不会醒的。”苏熙昨晚在隔壁都听到了他们的闹腾声,后来她就睡着了,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睡的,苏熙也不得而知。
“那我们先用餐?”傅越泽征求着苏熙的意见。
“我没意见,我很饿了。”昨晚没有进餐,早早的就饿了,严格来说苏熙今早是被饿醒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如一起爬山
一会子功夫,佣人就将饭菜全部端上来了,一些点心也琳琅满目的摆了上来。
一桌子都被摆满了,“今天这么丰盛,不会是特别迎接我的?”傅越泽挑眉问道。
“因为一家子都很能吃,所以早餐才这么丰盛。”苏熙浅笑着解释,才不承认因为傅越泽要来,特意嘱咐厨房多弄几个傅越泽爱吃的。
“怎么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傅越泽步步紧逼,他偏要别扭的苏熙承认.
“大概是孩子的口味和爸爸很相似,所以……”苏熙淡定自若的应付着,偏不承认,看傅越泽能奈她何。
被苏熙的机智打败,傅越泽不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安静的用餐吧!
年星辰和苏梓轩下楼的时候,傅越泽和苏熙才吃到一半。
“妈妈背着我们先吃饭。”年星辰大叫道,用着“捉奸”的口气。
苏熙被年星辰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她看了看楼梯上穿着小熊连体睡衣的年星辰,狠狠地剐了一眼,这孩子。
苏梓轩捂嘴大笑,看到傅越泽与苏熙一派和睦的样子,他就放心了,为父母操碎心的孩子。
“赶紧下来,点心都要凉了。”苏熙招呼他们快点过来用餐。
穿着同款小熊睡衣的苏梓轩赶紧拉着年星辰下楼,他好饿,相信年星辰与他一样。
看着“两头小熊”朝着自己奔来,苏熙疼惜的笑了,儿子女儿真萌。
“哪来的睡衣?”傅越泽很好奇这么萌哒哒的睡衣是谁给他们买的。
“上次逛商场,星辰哭着喊着买的。”苏熙觉得睡衣穿在孩子身上还挺合适。
“这应该是亲子款?”傅越泽上下打量着问道。
“嗯,还有大人款,现在正躺在我的衣柜里。”想起那家店,竟然打包一起买,不单独买,所以不得不连同父母的那两件一同买下。
“我要男士那款。”傅越泽舔着脸说道,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耻。
苏熙惊讶的看向傅越泽,如此卖萌的睡衣,无法想象穿在傅越泽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areyousure?”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什么时候我们一家子都换上睡衣,貌似不错。”傅越泽边说着边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苏熙都要怀疑傅越泽是不是发烧了,他这样一个严谨,一丝不苟的人,穿这样的睡衣,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怎么不舍得?”傅越泽特认真的问道。
“不不,你喜欢我可以都送你。”连同女款一并送你。
“我只要男款,女款留给你。”傅越泽很期待苏熙穿上这件睡衣的样子,一定很萌很可爱。
“不不不,那件睡衣我打算压箱底。”她才不要穿这样卖萌的睡衣,感觉好羞涩,好丢人。
“好东西,为什么不穿出来给别人看看?”傅越泽带着可惜的口吻说道。
“呵呵。”此刻唯有这两个字最能形容苏熙此刻的内心。
“我口味清淡,还是算了。”小熊睡衣,这么少女的睡衣,她还是算了吧!
苏梓轩不无得意的展示着自己可爱的小熊睡衣,他自认为这件睡衣穿在他身上无比的帅萌。
“妈妈,我和妹妹的睡衣好看吗?”昨天晚上新换的睡衣,一定要多展示几下。
“好看。”苏熙默默的给出一个“冷漠脸”。
“爸爸,妈妈都不肯跟我们穿亲子装。”苏梓轩向傅越泽打小报告。
“那爸爸和你们穿。”傅越泽一点也不开玩笑的说道。
对于傅越泽转变,苏熙无法适应,傅越泽大大的突破了自己平时的形象。
“好呀,好呀!这样妈妈就没有理由不穿了。”苏梓轩开心的说道。
想象着一家四口都换上这样的睡衣,那画面一定很美。
“吃饭。”苏熙打断他们的“其乐融融”。
苏梓轩与年星辰在饭桌上显得异常的活跃,两个人还没有从昨晚那种热烈的氛围中走出来。
“吃过饭,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傅越泽打算带他们出去兜兜风。
“去哪?”苏梓轩抬起纯真无垢的脸庞,好好奇会去哪?
“游乐场,好不好?”傅越泽想要带着他们做一些放松心情的事情。
“好呀,最喜欢和爸妈一起去游乐场玩。”苏梓轩完全赞同,他就喜欢刺激惊险的。
“星辰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苏熙不太想去,便打着年星辰年纪小的借口。
“可以玩一些,安全系数高,没什么危险性的项目。”傅越泽觉得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玩挺好,小孩子可以抱在怀里。
“貌似找不到你说得那种。”苏熙默默的看向傅越泽,用眼神警告傅越泽,她就是不想去游乐场。
“摩天轮就很安全。”傅越泽立马举例,击破苏熙的话。
“总之今天不要去游乐场,不如我们爬山吧!”苏熙想了想,她想爬山了,喜欢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傅越泽和苏梓轩统一的看向苏熙,对爬山这个没创意的建议,并没有太大兴趣。
年星辰只顾埋头吃喝,管他们商量什么,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星辰太小,不适合爬山。”傅越泽用同样的话回击苏熙。
“你可以抱着星辰。”苏熙觉得这样很合理。
“我?”傅越泽指着自己说道。
“嗯,难道要我一个弱女子抱着孩子一起爬山吗?”苏熙气势汹汹的反问道。
她是想为父女俩创造彼此熟悉的机会,对比去游乐场,还是爬山有利于身心健康。
“就这样定了,我们今天去爬山,天气这么好,肯定要去爬山。”苏熙“逻辑严密”的说着。
“哦。”父子俩淡漠的回答,一点都没有什么兴致。
最终还是苏熙一锤定音,驱车来到a城的西山,海拔并不高的一座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登上山顶。
一直窝在年星辰怀里的苏熙,突然被苏熙递到了傅越泽跟前。
傅越泽与年星辰对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没有伸出手,一时间慌了神。
“快接过去。”苏熙催促着。
傅越泽硬着头皮,将年星辰抱入怀中,苏熙满意的看着傅越泽抱着年星辰。
此时,年星辰抗议了,“妈妈,宝宝不要他抱。”她摆出一副“宝宝很生气”的表情。
“那你就自己下来走。”苏熙亲切的笑着,语气森冷。
年星辰想了想,自己下来走路,啊!不要。这样一对比,被这个怪蜀黍抱着也没啥了。
傅越泽感受到了年星辰对自己的嫌弃,他默默的在心里吐槽道,“小鬼,你以为我想抱你”。
苏熙牵起苏梓轩,大步朝前迈去,傅越泽抱着年星辰跟在后面。
爬山的过程中,脑袋会暂时处于放空状态,苏熙喜欢这样的平和,所以她喜欢爬山,更喜欢爬山的时候思考。
脚上踩着碎叶,耳里听着风声,苏熙缓步向上,因为多了孩子,苏熙尽量选择大道。她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羊肠小道,但并不清楚,她选择的羊肠小道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这样的爬山如履平地。”傅越泽在一旁说道。
他很快抱着年星辰超越苏熙,傅越泽的身高要比苏熙高上一分多米,年星辰在傅越泽的怀中能够眺望到更远的风景。
原本还介意傅越泽抱着自己的年星辰,此刻无比欢腾,很喜欢这种高度,都可以俯视苏熙了。
傅越泽站在苏熙右前侧,他与苏熙的身高差,让路人纷纷侧目。
无论从背影看去,还是正面看过去,这一家子都足够吸人眼球。
苏梓轩迈着小短腿,欢快的往前,一点也不觉得累,山路建设的如同公路,盘旋而上。
“妈妈,下次我们骑车上山。”苏梓轩建议道。
他看见很多人骑着车子,看上去很炫酷的样子,尤其是下山的时候,感觉特别轻松。
“那不如直接开车上去。”傅越泽在一旁接腔道。
“你们懂不懂爬山的乐趣?”苏熙对这一对父子俩十分无语。
“冬天爬山很冷。”这是苏梓轩最大的感受。
傅越泽在一旁点头应和,“的确有点冷,估计山顶更冷。”担心苏熙体质差会不会冻感冒。
苏熙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什么,继续享受着爬山的过程,“轩轩,快一点。”她催促了声。
年星辰感觉傅越泽身上热热的,要比苏熙怀中舒服,冬日里苏熙身上冰冰的,还是喜欢这种热热的触感。
不过年星辰不满意傅越泽身上硬邦邦的肉,一对比苏熙身上要软多了。
“怪蜀黍。”年星辰不客气的对傅越泽说道。
“嗯?”傅越泽冷冷的应声。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傅越泽淡淡的一声,立马就泄气了。
年星辰想要在傅越泽面前造次,不喜欢被人压制的感觉,但是还没有交手,她就缴械投降了。
“你好凶。”年星辰抱怨道。
“我哪里凶呢?没礼貌的小屁孩。”抱着年星辰,傅越泽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介怀年星辰了,小家伙软绵绵的,还真可爱,奶声奶气的样子真讨人喜欢。
“凶叔叔。”年星辰不甘示弱,瞪着傅越泽。
“小屁孩,是不是不喜欢叔叔?”傅越泽尽量柔和脸上的表情,等会别给年星辰吓哭了。
年星辰不回答,只是戒备的看着傅越泽,直接说讨厌他,好像很不礼貌。
“小家伙以后和叔叔住一起,好不好?”傅越泽试探着问道。
年星辰不太明白傅越泽话里的意思,只是从表面理解,“不好,宝宝才不要和怪蜀黍住一起。”
“宝宝要和爸爸妈妈住一起。”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美还是我美
这样的回答在傅越泽意料之中,如何让苏熙母女俩从年宅搬出来,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关键在于如何搞定年星辰,听说年星辰打死不肯去其他地方,就要赖在年宅。
“和叔叔住一起,叔叔每天给你很多很多好吃的。”拿吃的诱惑年星辰。
“不要,爸爸也会给宝宝很多很多好吃的。”年星辰不为诱惑,心里觉得傅越泽更加坏了。
“和叔叔住在一起,就能天天见到哥哥。”傅越泽拿出苏梓轩来引诱年星辰。
“宝宝现在也能天天见到哥哥。”年星辰机智的回应道。
“那明天我就将哥哥带走,以后都不让他去年宅。”傅越泽威胁道。
年星辰闻言,立马就不开心了,嘴巴瘪了瘪,看样子要哭鼻子了。
见状,傅越泽立马哄道:“不准哭,叔叔跟你开玩笑,不会带走哥哥。”如果年星辰在他怀里哭了,苏熙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骗子,坏人,宝宝不要你抱了。”年星辰生气的说道。
前面的动静惊动了苏熙,她快步走上前,试图赶上傅越泽,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越泽同时加快了速度,偏不让苏熙追上。
年星辰还在生气,不依不饶,傅越泽只好继续哄着,“星辰乖,叔叔错了,回去你想要什么,叔叔都给你。”
傅越泽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麻烦,没事逗年星辰做什么,这下子好了,等会苏熙会瞪死他的。
“真的什么都给宝宝?”年星辰不太相信的问道。
“对,要什么都给。”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我要好多好多好吃的,要甜甜的。”年星辰提出一个大概的要求。
对于这么空泛的范围,傅越泽无奈的皱眉,等回去给她买一堆糖果得了。
“好好好,给你买一屋子的糖果。”傅越泽敷衍的说道。
“真的吗?”年星辰一脸期许的问道。
“真的,用大卡车装到年宅。”傅越泽对于这个小吃货都无奈了。
“好的。”年星辰露出满足的笑,立马停止对傅越泽控诉。
“好多好多糖果,好幸福呀!”年星辰自顾自的说着。
苏熙好不容易追上了傅越泽,看见年星辰在傅越泽怀里露出灿烂的笑,貌似是她多心了。
“你怎么走的那么快?”苏熙抱怨道。
“是你脚程太慢。”还好躲过一劫,年星辰这个小家伙真的很难缠啊!
苏梓轩被远远丢在了后头,他气喘吁吁的追赶,有这样的父母吗?他委屈的想着,累死他了。
“等等我。”苏梓轩在身后虚弱的喊着。
经过艰难的攀爬,终于登到了山顶,上面零星点缀着石头,青草已经枯黄。
“好难看。”年星辰毫不客气的说道。
走了这么久,就是为看这样的景色吗?好失望。
苏梓轩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山上面好冷。”苏梓轩后悔没有多穿一点衣服。
一场不甚愉快的爬山之旅就告一段落了,下山的时候,苏梓轩跑得飞快,对比爬山来说简直轻松无比。
车子停在山下的停车场,傅越泽与苏熙一前一后的向车子走去,苏梓轩在旁边蹦蹦跳跳,惹得年星辰都想下来和苏梓轩一起。
傅越泽单手摁下中控钥匙,清脆的一声车内锁打开了,苏熙从他怀中接过年星辰。他贪婪的闻着苏熙发上的馨香,将她纤细的手腕握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苏熙。
苏梓轩捂住眼睛,好羞涩,爸爸妈妈在**吗?
年星辰架在他们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多想亲吻你的脸颊”,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傅越泽收回眼神,苏熙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刚刚心跳的好快,傅越泽怎么敢这般大胆。
她环顾四周,还好停车场并没有什么人。
“妈妈,宝宝要坐车。”年星辰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苏熙。
苏梓轩赶紧跑上前来,体贴的为苏熙拉开车门,原本是傅越泽的活,硬生生的被自己儿子抢走了。
带着两个孩子约会,一点也不利于谈情说爱,傅越泽全程只能用眼神渴望的看着苏熙,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年宅,将两个玩累的小朋友送到房间,傅越泽需要和苏熙的单独空间。
“现在和孩子们的时间已经结束,我们是不是该过过二人世界?”傅越泽需要一些福利,不能继续这种带娃的活。
“你不累吗?”苏熙别过脸,不好意思去看傅越泽。
“一点也不累。”傅越泽觉得精力充沛,尤其是想到能够和苏熙二人世界,他就激动不已,已经迫不及待了。
“噢!我累了。”苏熙坏笑着说道。
傅越泽倍受打击,他今天一定要争取福利,在年宅什么也做不了,怎么都要将苏熙哄出去约会。
“晚上我订了饭店。”傅越泽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不想去。”苏熙笑着拒绝,想要逗一逗傅越泽,看傅越泽失望的样子很有意思。
“不准。”傅越泽霸道的说道。
“现在马上和我去吃饭。”傅越泽拉住苏熙的胳膊,他打算直接将苏熙拖走。
“孩子怎么办?”苏熙有些担心的问道。
“年宅有一堆人,不用担心他们,轩轩会处理好一切。”孩子几乎占用了苏熙所有的时间,傅越泽十分抗议。
“等一下。”
苏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样去赴约,恐怕不妥。
“不行,就现在。”傅越泽要一鼓作气将苏熙拉走。
“我想换一件衣服。”苏熙无奈的看着傅越泽,她总不能穿着运动服去饭店吧!
“给你十分钟。”傅越泽冷冷丢下一句,然后不情愿的放开苏熙。
“蹬蹬蹬”,苏熙快速上楼的声音。
傅越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他扫了眼矮桌上的杂志报纸。
随手翻看最新的一期的商报,头条赫然醒目,有一张放大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是傅越泽侧头看向苏熙嘴角微微带笑的照片,看上去还挺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个摄影师拍的。
底下的内容没有子字半句提及苏熙,这样他就放心了,看着苏熙被虚化的脸,就当做是媒体人对苏熙的一种保护。
那群嚣张的媒体人,终于得到教训了,现在一点也不敢捋虎须。头条着重报道了傅越泽创造了新的记录,为慈善贡献了两亿,以及那天会场上傅越泽出奇的温柔。
全篇没有提到任何不好的方面,傅越泽满意的看完了整篇新闻,还算他们识相。
杂志上也刊登了傅越泽温柔看向苏熙的那张照片,看来这张照片是要出名了。
杂志上还特别写到,“从未见过傅氏总裁如此温柔可亲的样子,这是迄今为止傅越泽唯一一张面带笑容的照片”。
傅越泽努力回想着,难道平时他真的不苟言笑,从未在公共场合笑过?
十分钟显然不够苏熙梳妆打扮,挑选衣服就耽误了她近十分钟的时间,更不用说化妆。选好衣服才能考虑化什么样的妆,整个是连着下来的,短短十分钟怎么会够,半个小时都不够。
傅越泽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没有谁让傅越泽等这么久,这一整天傅越泽都在等待苏熙当中。
他无聊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什么时候他能与苏熙戴上对戒,进入婚礼的殿堂。
苏熙选择了一席黑色的长裙,为了配合黑色的雍容华贵,苏熙特意将妆容化浓。很快一个贵妇就出现在落地镜中,苏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全身造型。
既然今天是贵妇打扮,那么她需要一件撑得住气场的外套,她打开衣柜,印入眼帘的是一件貂皮外套。
苏熙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年司曜为她买了这件衣服,她是反对穿皮草的。
想了想,她拿过衣柜里的披肩,既然不想穿皮草外套,那么就搭配披肩。
等到苏熙出现在傅越泽面前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看惯苏熙素雅的打扮,第一次见她如此雍容华贵的装扮。
虽有些不适应,但惊艳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在他看来苏熙就是最美的,无论何种打扮,都深得他心。
“很好看。”傅越泽不吝啬的夸赞道。
“比得上artemis吗?”
傅越泽颇为尴尬的看向苏熙,“好好地怎么提她。”如果不是苏熙提起,他都快要忘了artemis是谁了。
“我记得报纸上是这样形容她的,‘惊艳绝伦’。我也没见过,所以好奇问问你,是不是真的美的无可挑剔?”苏熙说着说着,醋味就一波一波荡开了。
“报纸一向喜欢夸大,你比她有气质多了。”傅越泽被苏熙看的头皮发麻,女人对容颜在意的程度千万不能小觑。
“噢,比她有气质,那么就是没有她美,没有她五官精致,比不上她好看了。”苏熙对傅越泽的回答十分不满,什么叫比她有气质,这不是明摆着默认artemis长得更好看嘛。
“气质更重要。”傅越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女人好麻烦啊!
“你这是在告诉我,我就是比不上她美,是不是?”傅越泽简直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难道就不知道哄她一句“你更美”。
“呃。”傅越泽无语的看向苏熙,难道女人都是这个样子,比起外貌来就会炸毛?
“不想出门。”苏熙冷冷的丢下一句,打算转身上楼。
心里不断重复着,“傅越泽你这个大笨蛋,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她要硬生生被傅越泽气死,哪有这样诚实的人。
“她美的很假,像人工做出来的,比不上你美的自然。”傅越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时光温柔了倨傲
冷眼直视傅越泽,苏熙周身笼罩着一层危险的气息,“原来我还比不上人造美女。”傅越泽的解释让苏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越泽赶紧解释,怎么越说越乱。
女人的心思好难猜,什么时候苏熙也变得如此无理取闹?
“没有胃口不想出门。”苏熙冷冷的说道,她哪里也不想去,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约到苏熙,傅越泽又怎么会允许她不赴约,他快速来到苏熙跟前,挡住苏熙的去路。
“答应了我的约会,不可不去。”傅越泽眼里流露出浅浅温情,温柔的拂过苏熙脸上每一寸肌肤。
苏熙理亏,只得瞪着眼愤恨的看向傅越泽,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回击傅越泽。
将苏熙拥入怀中,用下巴放在苏熙的头上,用着缠绵宠溺的语气说道:“别闹,我期待这次约会已经很久。”他多想能够多一点与苏熙单独相处的机会。
平日里冷峻淡漠的男人此刻脸上布满柔情,胸膛臂弯层层环绕朱苏熙,突然暧昧的气氛让苏熙不知所措,无辜的眨动着眼睛。
“别这样,这里是年宅。”苏熙都警告过傅越泽多少次,但他始终学不乖,动不动就对她做出越礼的动作。
“无论怎样,今晚请与我约会。”傅越泽用着认真的口吻说道。
傅越泽的气息极近极近,让苏熙无法拒绝的暧昧。
“你先放开我。”苏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那我就当你默认。”傅越泽霸道的说道,但口气极其温柔。
得到自由的苏熙,扫了几眼傅越泽,她轻声说道:“我们去哪?”只听到傅越泽说订了饭店,但并不清楚具体在哪。
“霍尔华大酒店。”傅越泽嘴角含笑的回道。
只要苏熙愿意与赴约,他就心满意足了,像是年轻小伙约到初恋般,微微忐忑兴奋,心为一个女人期待。
“衣服都被你弄乱了。”苏熙抱怨着,傅越泽揽她入怀的时候,不小心弄皱了她的衣服。
有种恢复年轻的感觉,苏熙有太多事要与傅越泽抱怨,一如当年她对着年司曜无理取闹的样子。
太多的情绪愿与对方分享,太多的事情愿与对方抱怨,苏熙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肆。
“我赔你一件。”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
“不需要,我要一模一样的衣服做什么?”苏熙对傅越泽这种炫富行为,心中暗暗鄙夷。
傅越泽深深凝视着苏熙,这样近距离足以让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清倒影,两个人已经不复当年模样,时光温柔了倨傲。
“苏熙,你颠覆了整个我。”傅越泽有些动情地说道,从未想到会为一个女人改变自己这么多。
“你现在变得婆婆妈妈。”嘴上说着嫌弃,眼中的浅笑却出卖了她的内心,现在的傅越泽才让她感觉到被在乎的感觉。
“我对所有事都有把握,唯独一件事我无法控制,尝尽分别离思,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傅越泽继续煽情,他有千言万语,有甜言蜜语要说给苏熙听。
“再不出门,他们都要醒了。”苏熙嘴角挂着若无其事的笑,掩饰内心的感动,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傅越泽整个的心。
屋外,傅越泽脱下外套,心疼的说道:“穿得这么少,披上。”无论是寒冬腊月还是盛夏酷暑,女人总试图将自己优美的曲线展露在世人面前。
寒与热在美与丑面前变得丝毫不重要,近些年来女人爱美之心已经到了一种膨胀的地步,多少人工美女。当然这不仅仅是女人,包括男人,每个人都试图在人前光鲜亮丽。
苏熙灵活的钻进车子里,嘴上说着,“车里很暖和,不需要。”才不要外面罩着一层西装外套,会影响她的搭配。
傅越泽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颇为失望的说道:“为什么不愿坐在副驾驶位?”他多想苏熙就在近旁,侧过脸就能看到的美好。
“我习惯了后座。”苏熙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只是单纯的安排一贯习惯上车。
“现在你可以改改这个习惯。”傅越泽没有发动车子,他希望苏熙能够主动坐到前面来。
好半天,傅越泽没有任何动作,苏熙疑惑的问道:“怎么还不开车?”什么时候傅越泽也变得磨磨唧唧。
“你来副驾驶位。”傅越泽等了半天,苏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勉强安慰自己“女人恋爱中的智商为负”。
“傅越泽,你好多事。”苏熙抱怨了一句。
紧接着便径直下车,拉开前面的车门,苏熙钻了进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傅越泽,苏熙气鼓鼓的。
“我喜欢你在旁边。”傅越泽嘴角勾笑,启动车子。
车程不过十来分钟,霍尔华大酒店很快就出现在苏熙的面前,她抬头看了看这栋一百多米高楼的饭店,的确气派。
“尊贵的苏女士,我们进去吧!”傅越泽绅士的说道。
苏熙在心里想着,这一次傅越泽该不会又包下整个饭店,这得花多少钱,苏熙忍不住肉疼。
踩在红色的地毯上,苏熙嘴角挂着礼貌的笑,眼底带着莫名的情绪。挽着傅越泽的臂弯,苏熙有一种归属感,多少次渴望能够与傅越泽好似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情侣那般。
傅越泽的眼神痴痴的看着身旁的苏熙,好似怎么也看不够,嘴角露出痴汉的笑,在看见门卫的时候,他立马收敛所有情绪,瞬间变得冰冷。
“先生女士,这边请。”门卫恭敬的弯下腰,为他们打开大门,手上做着请进的姿势。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一声又一声,不绝于耳。耳畔传来傅越泽皮鞋发出的沉闷声音,他们亲密的好似一个人,他的侧面美好又性感。
在电梯中,傅越泽对着苏熙暧昧的说道:“闭上眼。”
苏熙戒备的看向傅越泽,电梯这种地方已经很没有安全感,此刻还要闭上眼,会得幽闭恐惧症的。
傅越泽以手遮住苏熙的眼睛,“乖,听话。”他整个气息将苏熙包围。
轻轻地在苏熙的嘴上印上一吻,好闻的味道让苏熙不自觉的放松身心。
拿开放在苏熙眼上的手,轻阖的眼脸微微颤动,红唇继续散发着邀请的诱惑。
苏熙睁开眼,看见傅越泽专注的看着自己,而她窝在傅越泽的怀中,无辜的眨动着双眼。
好半响才尴尬的出声,“这里有监控。”刚刚怎么就任由他胡来了。
“到了。”傅越泽扫了眼楼层,很快电梯门就要打开了。
“放开我。”苏熙边说着边试图从傅越泽怀中挣脱出来。
傅越泽看着苏熙焦急羞涩的表情,浅浅的笑,他缓缓的放开对苏熙的束缚。尽管贪念苏熙在怀中美好的触感,但又怎么舍得叫苏熙难堪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电梯中出来,苏熙的头发微微有一丝凌乱,傅越泽带着宠溺的笑转过身,用手抚平那调皮的一缕发。
看着傅越泽的动作,苏熙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她紧咬着下唇,有一种少女怀春的心思。刚抬眼便看见傅越泽认真的一张脸,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能被他如此认真的对待,一种幸福在她心中百转千回。
旁若无人的亲密,苏熙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她看见别人艳羡的目光。
“请问是傅先生吗?”侍应生穿着燕尾服恭敬的问道。
傅越泽微微颔首,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事业男的魅力,他的一瞥一笑都叫人移不开眼,周边的人不时拿眼偷看傅越泽。
苏熙上前一步,亲密的挽住傅越泽,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视线,不在乎别人将眼神不断投注在她的身上。
对于苏熙的主动,傅越泽自然乐在其中,他冰天雪地的一张脸瞬间分崩离析,融化了冰山。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傅越泽和苏熙来到最里面的一件包厢,推开门不大的包厢,显得格外的温馨。
“喜欢这里吗?”傅越泽轻声问道。
“喜欢。”苏熙看惯了所谓的奢侈,她更偏爱这种回归温馨的家庭氛围。
整个包厢挂着童趣的画,面前的桌子偏矮,还有特别的儿童椅。
“家庭包厢?”苏熙忍不住问道。
傅越泽微微颔首,看出苏熙眼中的疑惑,便好心为她解惑,“离不开孩子的你,就当做孩子们也一起跟来了。”
苏熙的眼睛移到儿童椅上的玩具,无论是洋娃娃还是毛绒玩具,亦或是男孩子爱玩的飞机大炮飞机,应有尽有,布置的还蛮贴心。
突然苏熙忍不住弯着腰笑了起来,原以为傅越泽会准备浪漫的二人晚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离不开孩子?
“哈哈哈……”苏熙没形象大笑起来。
傅越泽一脸不解的看着苏熙,难道他猜错了苏熙的心思,这有什么值得大笑的吗?
“泽,你好可爱。”苏熙情不自禁的说道。
好在此刻包厢中并无他人,不然这样的话要被他人听去了,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
“熙熙。”傅越泽尴尬的喊了声,对苏熙那句话表示不解。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样的包厢明显是亲子餐的氛围,原来傅越泽还有这样呆萌的一面,看着眼前收敛高高在上气息的傅越泽,苏熙觉得心中暖暖的。
“原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吃亲子餐,哈哈……”亲子餐似乎在哪吃都差不多,为什么要特意跑出来,这就是傅越泽给她的惊喜吗?
“难道有问题吗?”傅越泽不解的问道,这一切难道不合苏熙的意。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苏熙赶忙收敛情绪,表达对这间包厢的喜爱。
“确定?”听在傅越泽耳里,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间。”傅越泽不希望约会留下遗憾,他希望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的约会。
“我很喜欢,我确定。”苏熙心情大好的回道,解释那么多,傅越泽怎么就不肯信了,她像是会骗人的家伙么?
傅越泽不希望有其他人来打扰,所以特意没让服务员进来,他专注的看着苏熙,灯光下忽明忽暗的眸光。
“今天对霍尔华酒店有了新的认识。”对于这家西化的酒店,苏熙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包厢,似乎与外面的气派格格不入。
傅越泽没有告诉苏熙,眼前的一切,是他特意嘱咐酒店布置的。他很喜欢霍尔华酒店的鹅肝与牛排,他早就想带着苏熙来这里用餐。
整个包厢有着层次分明的亮度,靠近门口处是正常的亮度,在用餐处灯光黯淡,特意营造别样的气氛。
不一会子,服务员鱼贯而入,有人端着牛排有人拿着红酒,还有人小心翼翼的端上鹅肝。
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西餐,苏熙看见眼前的一切,肚子咕咕响,真的饿了。
香味刺激着苏熙的味蕾,她感觉嘴里已经分泌不少唾液,这大概就是馋的流口水。
看着苏熙猴急的样子,傅越泽十分满意,如何调动苏熙的胃口,他很有经验。
苏家一大家子都是吃货,很多事情用吃的就可以解决,他全程欣赏着苏熙,包括她眼里的起伏。
终于所有东西都上齐了,服务员也一一退下,徒留他们两个人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
“是不是饿呢?”傅越泽笑着问道。
苏熙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一直不觉得饿,看见美食才发觉真的很饿。
“那么我就不多废话,直接开动。”在用餐前,傅越泽原本有些话要与苏熙说,但看见苏熙这副模样,还是直接用餐比较好。反正他说再多,饥饿中的苏熙也不会听进去一句话。
不是烛光晚餐,简单的西餐,苏熙喜欢这种感觉,就连灯光都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苏熙白皙的脸颊在灯光的映衬下变得微微有些绯红,清润的眸光散发着喜悦之色。
傅越泽的眼睛一点一滴录下此刻的美好,就这样注视着苏熙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用眼神一寸一寸镌刻苏熙的容颜。
平常的正方形桌子,与长方形的桌子不同,至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必隔着那么远。
“你不吃吗?”苏熙注意到傅越泽还没有动刀叉。
“不饿。”傅越泽看苏熙就饱了,吃饭什么的不重要。
苏熙嫌弃的看了眼傅越泽,不饿来什么酒店,简直浪费。
“你多吃点。”傅越泽边说着边将自己的鹅肝推向苏熙,希望苏熙能够多吃点。
“自己不想吃可别推给我。”苏熙赶忙拒绝,她可没有吃下两份的胃口。
她用着浪费可耻的眼神死盯着傅越泽,被看的傅越泽只好勉强开动,他熟练快速的将跟前的牛排切成小块。
等到完成一切,傅越泽直接将苏熙的那份与自己的对调,苏熙看了看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牛排。
“请注意个人卫生。”苏熙对傅越泽说道,哪有人抢走别人吃到一半东西。
“我不介意。”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
苏熙一副败给傅越泽的表情,“我吃不了这么多。”傅越泽到底多想将她养胖,她再能吃也吃不下这些。
“我看你貌似很饿。”傅越泽关切的说道。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苏熙看着面前一堆东西,她突然好想吃日料。
整个晚宴,傅越泽没有吃上几口,他扒拉着盘子里的牛排,美食远没有苏熙有魅力。
苏熙看着傅越泽没胃口的样子,弄得她吃饭都不香了,她深切的感受到,这次出来根本就不是好好用餐,分明就是让傅越泽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
“看够没?”苏熙没好气的说道。
“看不够。”傅越泽浅笑着说道。
没有年宅那特定的气氛,傅越泽感觉轻松多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看着苏熙,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苏熙的美好。
总觉得傅越泽最近智商不在线上,苏熙颇为同情的看向傅越泽,自动忽略他痴汉的眼神。
“我饱了。”面对傅越泽炙热的眼神,她真的吃不下了。
“再多吃一点。”傅越泽对苏熙说道,他看见苏熙面前还剩下不少。
“真的饱了。”完全吃不下,牛排和鹅肝特别胀肚子。
无聊的打量着墙上的画作,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如此童趣的画,想着傅越泽临时让酒店布置,也是不易。
“既然饱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傅越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要带苏熙去一个美妙的地方。
“哪里?”苏熙颇为意外的问道,原以为晚宴是重点,看来并不是这样。
“吃饱了,才有力气。”傅越泽暧昧的笑着。
苏熙觉得傅越泽笑的诡异,难道接下来的事情很费力气?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这样她是不是再多吃一点。
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傅越泽冷冷的说道。
侍应生捧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他在苏熙面前弯下腰,对着苏熙毕恭毕敬的说道:“苏女士请您打开。”
苏熙带着一脸疑惑,打开了罩子,盘子里躺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她不解的看向傅越泽。
“这……”
不待苏熙说完,傅越泽便抢先说道:“外面风大,加一件衣服。”傅越泽可不想冻坏他的宝贝。
“我们要去哪?”苏熙担忧的问道,不知道傅越泽心里在打算着什么。
“一个奇妙的地方。”傅越泽要为苏熙展现他的精心准备。
说了等于没说,苏熙微微眯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要不要答应傅越泽?
“我可以拒绝吗?”苏熙问道。
“不可以,这才是我邀请你赴约的重头戏。”决不允许拒绝,他为苏熙精心准备那么久,只望能颇她一笑。
“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苏熙信不过的问道,完全猜不透傅越泽脑中在想着什么。
“当然不是,是一个漂亮的地方,你会喜欢。”傅越泽十分肯定的说道。
既然傅越泽都讲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拒绝,那就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嘴角露出一丝期待。
路上,苏熙坐在副驾驶,心里带着些许忐忑,看着傅越泽认真的侧面,期待接下来将要到达的地方。
“去过丹麦吗?”傅越泽与随喜随意的聊着。
苏熙摇摇头,在法国的时候,的确打算去欧洲走走,可惜太多事情导致最后哪里也没去成。
“丹麦的童话小镇很出名,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因为苏熙,傅越泽开始向往美好的东西。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苏熙怪异的看了眼傅越泽,丹麦的童话小镇和他们要去的地方有关系?
“我想你或许更喜欢南瓜车。”傅越泽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苏熙更是疑惑丛生。
“傅越泽,你在说什么?”完全不理解傅越泽的胡言乱语。
“下车,很快你就知道。”傅越泽神神秘秘的说道。
扫了眼外面,阴森可怖,黑洞洞的,苏熙不想待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更不用说下车。
见苏熙迟迟没有动静,傅越泽催促道:“怎么还不下车。”傅越泽已经迫不及待了,但苏熙一脸不情愿。
“我不想待在这里。”苏熙微微皱眉,拉长着一张脸,她怀疑傅越泽是不是要带她去鬼屋寻刺激。
傅越泽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他绕到另一边的车门,敲着玻璃,对端坐在副驾驶位的苏熙说道:“出来。”
苏熙置若罔闻,她才不要出去,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丢下傅越泽,谁让他偏要带她来如此阴森可怖的地方,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熙熙,下来,会有惊喜。”傅越泽还在不依不饶,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色。
苏熙一脸不相信的看向傅越泽,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下去,该不该听信傅越泽。
勉强打开车门,苏熙慢悠悠的从车子里出来,外面十分阴冷,之前苏熙都没有感觉到,现在感觉格外的寒彻入骨。
“傅越泽,你要带我去哪?”苏熙满腹疑惑,傅越泽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
“穿过这个巷子,你就知道了。”傅越泽指着不远处黑洞洞的长巷,一眼看不到头。
“areyousure?”苏熙快要气哭了,巷子里不见一丝光亮,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别怕,有我在。”傅越泽抓住苏熙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苏熙摇头,她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傅越泽,你确定不是带我去鬼屋?”大半夜这渗人的氛围,怎么都觉着傅越泽要带她去恐怖的地方。
“难道你想去鬼屋?”傅越泽好奇的问道。
苏熙拼命摇头,她才不想要去鬼屋,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我想回家。”苏熙觉得四周的阴气越来越重,脚踝处感觉有东西在触碰她,让她不自觉的更加靠近傅越泽。
第二百六十八章 童话小镇
面对苏熙的主动靠拢,傅越泽十分享受,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你要相信会别有洞天。复制网址访问”只好许诺苏熙一个美好的前方,不然完全没办法将她哄过去。
“别有洞天?”苏熙右眼皮跳了跳,还曲径通幽咯。
“从未想过你胆子这么小。”傅越泽拿出激将法。
苏熙根本不上当,随便傅越泽怎么说,她就是不肯挪步。
“看来只能横抱你。”傅越泽打算直接将苏熙抱过去。
“不要。”遭到苏熙的拒绝。
“我自己过去。”傅越泽是一个固执的人,苏熙不想再继续与傅越泽争论,索性闭上眼直接走过去。
“别怕,我会牵紧你的手,绝不放开。”傅越泽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宣告般说道。
巷子里阴暗阴暗,好在傅越泽夜视能力极佳,他将苏熙半搂在怀中,看着苏熙紧张兮兮的闭着眼,觉得苏熙可爱极了。
不长的一段路程,两个人相携而行,傅越泽在苏熙耳边轻声的说着,“别怕,我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傅越泽安抚着苏熙。
“傅越泽,我不是怕这个。”苏熙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她才不怕什么鬼神了。
“那你怕什么?”傅越泽进一步问道。
“怕被抢劫。”苏熙没好气的回道,傅越泽分明是想看她吃瘪。
“噢。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身手,保护你绰绰有余。”傅越泽继续逗弄着苏熙,看着苏熙紧张兮兮如同小白兔般,简直是再美好不过的事。
劲风擦面而过,苏熙惊恐的睁开眼,发现什么也没有,她盯着傅越泽看着。
“刚刚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苏熙拉了拉傅越泽的衣袖,刚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然好好地巷子里怎么会突然起风。
傅越泽疑惑的低下头,两个人的身高差,让苏熙可以轻而易举的贴在傅越泽的怀里。
“你是不是自己吓自己?”傅越泽颇为无奈的说道,早知道就不挑晚上来,等会吓坏了苏熙那他不得心疼死。
不过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地方才能充分展现它的魅力,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是为了不扰民。
傅越泽期待着苏熙见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期待着苏熙欣喜的眼神,从苏熙回到a城就启动这个工程,如今终于一切准备妥当,只待验收成果。
隐隐约约听到音乐声,苏熙竖起耳朵,她怪异的看着淡定自若的傅越泽。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苏熙有些激动地说道,夜深人静听到音乐声太诡异了。
傅越泽但笑不语,苏熙气鼓鼓的挣脱傅越泽,十分不爽的说道:“不要再绕圈子,到底要带我去哪?”
“童话小镇。”傅越泽用着安抚的声音说道。
“中国也有童话小镇?”苏熙显然不相信。
“我特意为你造的童话小镇。”傅越泽颇为自豪的说道,女人逃不过浪漫两个字。
“曲径通幽处。”傅越泽对着苏熙挤挤眼,有亮光在前方逐渐展露出来。
苏熙快步走向前,她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游乐场大小地方亮如白昼。
“好漂亮。”苏熙由衷地说道。
整个游乐场被布置成迪斯尼的童话世界,与迪斯尼乐园不同,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可以游乐的地方,但它能够给人们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
“是按照丹麦童话小镇的格局来设计的。”傅越泽骄傲的说着。
中央广场陈列着一辆南瓜车,难怪傅越泽说什么南瓜车,原来特意还原了灰姑娘的南瓜车。
“这与我想象中的童话小镇有些出入。”原来当童话小镇真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心中会涌出这样的想法。
“你花了多长时间?”苏熙情不自禁的问道,这样的浪漫未免太过大手笔。
“从你回到a城直到现在。”傅越泽想要做一件能够让他的道歉看上去很有诚意的事情。
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一束紫色的风信子,傅越泽单膝下跪,将风信子递到苏熙的跟前。
“一直以来我很抱歉,可否原谅我?”想要正式的与苏熙致歉,想要亲口得到苏熙的原谅。
今天傅越泽做了太多突破常规的事情,苏熙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文字形容,她捂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熙熙,原谅我吗?”傅越泽又重复了一遍。
苏熙接过风信子,想起紫色风信子的花语“对不起,请原谅我”,傅越泽为此精心准备,不错过任何细节,令苏熙动容。
“泽,我爱你。”苏熙情不自禁的说道,有时候男人的示弱足以叫女人感动的无以复加。
刚说完,苏熙就恼羞的捂住了嘴,此情此景叫她如此疯狂。是啊!她深爱着傅越泽,这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这一片隐秘的空间,苏熙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被爱着。
“泽,我喜欢你为我做的一切。”苏熙用着缠绵的语气说道。
“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值得。既然你选择接过我的风信子,那么从此以后,不要再耿耿于怀过去的事情。”傅越泽希望苏熙彻底放弃过去的种种,与他不再有芥蒂,从此能够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这是我为你建造的童话小镇,如同我们的感情,我希望美丽童话的结局。”他并不想承认小时候,他也曾喜欢过《格林童话》,他心中住着童话的美梦。
“所以你不打算用作商用?”苏熙看着这精心打造的一切,心里想着占为私有未免太浪费。
“你今晚一直在扫兴。”傅越泽不得不批判苏熙,不期望她能像一般女子用尖叫表示喜爱,但也不能是这种平淡近乎理智的语言。
“好的东西要善于分享。”苏熙想要与世人分享这座童话小镇。
“所以你打算把这个小镇变成市政建筑,为国家做贡献?”傅越泽逼视着苏熙说道。
“不不,可以成为a城一大景点,门票是必须的。”苏熙已经在心里盘算这座童话小镇的门票要定在什么价位比较合适。
“不愧是商人世家。”傅越泽一直忽略了苏熙骨子里的商人本性。
如此想来,苏熙的种种行为也就可以合理解释了,商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苏熙想要公平平等公正,这似乎便可以解释。
所以一直以来,苏熙都不肯轻易将自己的心交付,只因以心换心这是对商人最基础的尊重。
“这座童话小镇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傅越泽没有任何异议,只要苏熙喜欢就好。
“我现在想要进去看看。”她已经微微瞥见一些里面的景象,不知道彻底打开那扇门,门后又会是什么。
在傅越泽的陪同下,苏熙走进了第一所房子,推开半掩的门,故事即将揭晓。
从外面看去整个游乐场就如同一个静谧的镇子,每一所房子都有一个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
尽管外面的格局与丹麦童话小镇类似,但里面的装扮却完全不同,《格林童话》中经典的故事场景一一还原。
第一所房子为人们展现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从公主出生到被王子吻醒,一一细致的为人展现整个童话故事的全过程。
“好意外。”苏熙惊诧的说道,“你是如何做到如此完美的结合。”苏熙看着近旁白雪公主的雕像,栩栩如生,就好似真人在旁。
“这并不重要。”傅越泽宠溺的笑着,他享受苏熙惊讶的目光。
“短短的时间,能够做出如此浩大的工程,傅越泽你真的没有骗我吗?”苏熙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文字形容,她对傅越泽充满崇拜。
“你喜欢就好。”傅越泽依旧是淡漠的样子,如果忽略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这简直是奇迹。”苏熙继续赞叹着,这一切就好似一场梦,苏熙无法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所以住在这座小镇的居民全部是《格林童话》中的经典人物?”苏熙很快的抓住了重点。
“可以这样理解。”傅越泽欣赏着苏熙脸上的雀跃,女人向来拒绝不了浪漫。
“我想这座童话小镇一定会受到人们的喜爱。”苏熙想着应该将门票价钱定高一点,它值得这样的票价。
“一定。”傅越泽同样坚定的说道。
整座镇子采用恒温处理,苏熙在这里丝毫感受到冰冷,她欢快的来回于各所房子中,每一扇门后都有意外的惊喜。
苏熙乐此不疲,傅越泽静静地陪在身旁,她想要将这里的景色全部看完,想要看完每一个童话。
一整晚,苏熙都处于兴奋的状态,最终窝在了南瓜车上。傅越泽启动了南瓜车,载着两个人的车子,环绕着全场走动。
如同置身于童话世界,苏熙享受着此刻的美好,好久没有露出的纯真笑容,叫旁人心驰神往。
“泽,你好有创意。”苏熙感慨着,傅越泽能够得到现在的成绩与自身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创意需要好的执行者。”傅越泽面容严肃的回道,他的创意也不过是脑中灵光一现,关键在于能够让下面的人实践这个创意,让创意变成实体。
“所以你在谦虚。”苏熙很少见到傅越泽这般谦虚的样子,换做以往恐怕早已扬起高傲的头颅。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谦虚低调这只是别人给的标签,在傅越泽的字典里可从来没这几个词。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南瓜车
而后傅越泽又说了一个让苏熙惊讶的事情,“整个项目具体施工是由陆骏监督完工。”
作为妇女之友的陆骏,很适合这一类工作,对于童话他深有理解。
“看不出。”陆骏粗犷的外表下有一个细腻的心。
“为何你与其他女人这般迥异。”原以为苏熙会对此地叹为惊止,唤醒她心中的小公主,没想到最终变成了一场创意商业的交流。
“这大概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所在。”苏熙颇为自豪的说道,能够被傅越泽这样优秀的男人喜欢,这原本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喜欢这里的温度吗?”傅越泽突然问道,这种春暖花开的温度,可是傅越泽得意之作。
“喜欢。”对比外面的冰天寒地,这里面的温度简直叫人幸福不已。
“对比年宅如何?”一直介怀苏熙念念不忘年宅的恒温,傅越泽早就想做出更好的一个。
“年宅只能保证屋内恒温,并不能影响屋外的温度,这里是如何做到将整个镇子的温度保持在恒温的状态下?”这一项技术的确让人称奇。
“恒温系统将是傅氏明年重点的研发对象,童话小镇的恒温系统试运行,明年会更换更强的系统。”傅越泽不无得意的说道,要从各方面压制年司曜。
原本童话小镇是没有恒温系统这一项设计,后期由傅越泽强制性加上,幸运的是效果不错。这同时也让傅越泽产生了对这一方面进一步研发的想法,未来恒温系统应该会广泛推广,一定能从中大捞一笔。
他总是雄心壮志,以往苏熙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傅越泽认真的模样尤为的迷人。不甘平凡不愿蹉跎时光,傅越泽不断的攀爬高峰,他一向是耀眼的存在。
“傅氏负责的项目可真广。”不得不说傅氏集团触及范围之广,都说泛而不精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不知道傅越泽是如何做到样样精通的。
“目前恒温系统似乎在全国各地的运用十分局限,貌似只有在a城运用较多。”苏熙对这一方面有所耳闻,她期待着傅越泽带来的一场翻新。
“抢占a城市场是第一步。”傅越泽说出自己的计划。
见苏熙对这一方面来了兴致,便索性与苏熙好好说说自己的计划。
“那么下一步呢?”苏熙很好奇下一步傅越泽会怎么做。
“广而告之。”傅越泽简明扼要的说出四个字。
“有作用吗?”改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做先驱者就更不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难道你想参与进来?”傅越泽看出苏熙眼中的火焰。
已经沉寂太久的苏熙,已经没了理想,更没有工作上的追求,但内心始终不甘安分,有太多事她还没有做。
“星辰需要我。”不过现实是残忍的,苏熙分身乏术,她目前更想顾家照顾孩子。
“不急,等孩子们长大,你就可以重拾自己的理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傅越泽欣赏寻求自身价值的人,他看得出苏熙不甘于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感觉自己有好多事都想去做,有好多事来不及去做。”苏熙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开始。
“等你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思考下,你到底要什么。”傅越泽循循善诱,如果过几年苏熙能与他并肩而立,倒也不错。
以往傅越泽巴不得将苏熙囚于身边,金丝雀囚禁在笼中,久了就会丧失最初的活力。如今傅越泽更愿意看着苏熙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苏熙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荣辱与共。
“很多事怕为时已晚。”她自知自己已经不年轻,鸡汤上说得轻巧,很多事多晚都不为晚,然而现实又怎会如何轻巧。
“三十而立,你还早。”傅越泽宽慰着苏熙,她还有几年的时光,可以肆意的挥霍在其他的事情上。
“社会上都认为,女人并不需要自己的事业,找到一个优秀的男人,这就是她一生最大的事业。”苏熙与傅越泽探讨起社会现状。
“那么你赞同吗?”傅越泽直视着苏熙问道,显然苏熙并不赞同这个观念。
“拥有一个优秀的对象,我压力很大。”苏熙顾左右言他。
“你是说我让你压力很大?”听不出苏熙上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傅越泽好奇的问道。
“我恐怕永远都无法与你并肩而立。”苏熙感叹的说道,傅越泽这个上帝的宠儿,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左右。
“你此刻便与我并肩而坐。”傅越泽半玩笑的说道。
觉得自己无论多努力,也无法追赶上傅越泽的脚步,她与他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远。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这辈子才有幸得到傅越泽的独爱。
“你在我身边,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便是与我并肩而立,为什么在意外人眼中虚荣的头衔。”傅越泽深情款款的说着,以往他也是芸芸众生中认为女人不需要自己事业的一员,如今他已经彻底改变。
很多人都在思考着一段感情带给自己最大的改变,恐怕这样的改变足以颠覆三观,真的爱着一个人,三观也会为那个人做出调整。
“以前你可不这么认为。”如此完美无瑕的傅越泽,让苏熙有点不相信他的真实度。
“以前的我太过狂妄自大,现在的我愿意花更多的心思去深入了解你。”为爱人做出改变,这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反而叫人引以为傲。
“比起这座童话小镇,我更爱你现在的改变。”苏熙动容的说道,她情不自禁的依偎在傅越泽的怀中,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在他的面前彻底放松。
南瓜车十分稳当,苏熙听着傅越泽稳健的心跳,她渐渐的合上眼。能够这样一直到老,那就好了。
以前人认为感情缝缝补补还能继续,而现在人们动不动就离婚,认为感情出问题了,就无法为继。一段感情总要经过几个大波折,起起伏伏在所难免,分开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难道换一个人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吗?
傅越泽自始至终与苏熙死磕到底,他认定苏熙,就不会再爱上旁人。尽管他的手段并非光明正大,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但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信念。爱你,就与你死磕到底,就与你白头偕老。
舍不得按下停止按钮,希望南瓜车再多绕几圈,想要苏熙在怀中多睡一会。看着苏熙精致的睡颜,傅越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柔的抚过苏熙的脸颊。
情之一物,叫人生不得死不得,叫人生死相许。绸缎般的黑发,散发着清香,傅越泽沉迷于这种味道,他闭上眼,感受着南瓜车的运动的轨迹。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熙悠悠然从傅越泽怀中转醒,她看见傅越泽阖着眼,浓密的睫毛煞是好看。
“泽,能拥有你,我何其的幸运。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可以吗?”苏熙满心期许的说着。
傅越泽的眼睛徒然睁开,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相离。”傅越泽将苏熙的自言自语全部听了进去。
“你没睡着。”苏熙娇嗔的说道。
“我一向浅眠,你醒来的那一刻,我也就醒了。”傅越泽身体本能对外界十分戒备。
“几点呢?”苏熙闷闷的问道,将自己埋首在傅越泽的怀中,不要见人了,丢死人咯。
“凌晨一刻。”已经不早了,真可惜要将苏熙送回年宅。
“我该回去了。”苏熙好久没有在外面这么晚。
“我送你。”傅越泽不可能让苏熙一个人回去的。
“你送我会不会很麻烦?”年宅和城南别墅隔着不短的距离。
“不会,如果愿意让我留宿,乐意之至。”傅越泽调戏着苏熙的神经。
“不行。”苏熙可不想落人口实,在年宅还在低调一点好。
傅越泽不在乎的笑了笑,就知道苏熙会拒绝,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期待。
“早点回去。”两个人先后从南瓜车上下来,傅越泽将苏熙护在怀中。
凌晨的夜晚不知道会有多冷,傅越泽担心会冻着苏熙,还要穿过很长一段巷子。
在巷子中,苏熙敛去了之前的惊恐,有傅越泽在身边她觉得格外的安心,心里默默的为傅越泽的举动感动着。
呵出白色的气体,寒冬腊月冰冷异常,a城冷的干燥,一寸一寸瓦解人们的意识。
“冷不冷?”傅越泽小心的护着苏熙,后悔大晚上将苏熙带到这里,早知道就找一个温暖的夜晚。
“不冷。”有傅越泽在身边,一点也不觉得冷,“倒是你,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这样乱来真的没问题?”苏熙不得不为傅越泽的身体担忧。
傅越泽不在乎的笑了,这一点冷他还是扛得住的,“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傅越泽就是强撑的代表。
“你身体的旧伤,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康复?”苏熙不愿相信医生说的几年,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傅越泽会憋坏的。
“或许明年开春,我就彻底痊愈。”傅越泽除了平时不够注意外,保健方面没有落下,他的身体需要得到休整。
“有那么快?”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
第二百七十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说话间,两个人就来到了车前,不再注意这周围阴森恐怖的一切,穿过小巷也变成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先上车。”傅越泽拉开车门,让苏熙先上车。
见状,苏熙立马就钻了进去,她需要车内的温暖。
很快傅越泽从另一头上来,关上车门,两个人先感受一下车内的暖气。
苏熙将傅越泽的手抓起,“好冰,一定很冷。”她边说着边为傅越泽哈气。
“怎么一点也不顾着自己。”苏熙抱怨的说道,将温暖全给了苏熙,自己却忍受着寒风刺骨。
“我没事,一会就暖了。”车内的暖气让冻僵的两个人迅速的活了过来。
“我不该挑这么阴冷的天气带你来这里。”傅越泽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我很开心,再冷一点都无所谓,这么美妙的地方,就应该早早带我来。”苏熙很开心傅越泽第一时间将她带到了这里,她喜欢傅越泽对她迫不及待的心情。
“走,回年宅。”已经恢复正常的傅越泽,开动了车子。
路上两个人沉默寡言,一时间彼此陷入一种莫名的气氛,谁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也不愿主动开口。
苏熙还在回味之前的种种,傅越泽则在心里想着苏熙,想着她是否喜欢这样的形式。她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情绪,她冷静的好似在看一场表演。
但那一句“我爱你”却不断在傅越泽脑海中重复,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在为那一句乱着。苏熙彻底撩拨了他的情绪,刚刚经历的一切好似一场美梦。
打开车厢内的广播,午夜时分还在播放着流行歌,好听的男声瞬间环绕。努力听着不易懂的粤语歌,有一句特别触动苏熙。
“让我学会为你贪生怕死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亦永远连在一起”。
爱一个人就有了软肋,就连生命都不再专属自己,让我学会为你贪生怕死,多么好的一句。
偷偷拿眼看着傅越泽,她知道傅越泽是一个冒险主义者,什么时候他也能为她甘于平凡,不再做着那些危险的事情。
苏熙伴着音乐情不自禁的哼唱了起来,傅越泽出声打破平静,“喜欢这首歌?”苏熙学的有模有样,很有唱歌的天赋。
“与你亦永远连在一起。”苏熙怔怔的看向傅越泽,这首歌同时表达苏熙的心意,决定与傅越泽走下去,那就走出一个永远。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傅越泽勾唇浅笑,他拥有比苏熙更强烈的心思,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见苏熙,并有幸与她共度一生。
“你喜欢这首诗?”苏熙随口问道,她也很喜欢这首《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忍不住就将整首诗朗诵出来。
“感受到来自异地恋的怨气。”苏熙被自己的想法逗乐。
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傅越泽宠溺无奈的看向苏熙,现在这样的苏熙恐怕才是真实的她。
卸下所有伪装的苏熙,如同邻家妹妹般亲切,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想要讲心里话说与她听。
“如果你能永远如此开怀的大笑,我愿倾我所有去换。”傅越泽目光浅浅,温柔点点,如果不是在开车,他一定要好好抱抱苏熙。
“才不要,这样笑很丑。”苏熙还是注重自身形象的。
“不,很美,我很喜欢。”傅越泽才不觉得丑,苏熙笑起来才更叫生动活泼,充满了让他喜欢的气息。
“你们男人就喜欢骗人。”苏熙娇嗔的说道,“褶子都要笑出来了,眼角会出现细纹的。”苏熙抱怨着,她可不想早早皱眉爬山眉眼。
“古语有云,笑一笑十年少。”傅越泽拿出小学课本上的话来忽悠苏熙。
“根本不是,笑多了,眼角的细纹会变得很严重。”苏熙深有感触,她至今还能保持鲜嫩的脸庞,或许正与她没有太表情的一张脸有关。
就拿傅越泽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冰山冷酷的一张脸,怎么会到了这种年纪,依旧容颜如初。
男人就是不容易显老,傅越泽一张脸如当年并没有太多区别,依旧是三十来岁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奔四的迹象。
“好担心,以后会比你先老。”苏熙担忧的看着傅越泽的脸说道,这个不老的家伙,让她好有压力,以后一定要好好保养。
“我足足大你八岁,你担心什么。”傅越泽对苏熙的担忧表示不解,八岁的差距,足够让她比他年轻多。
“你一点也不显老,和我初见你并没有什么差别。”苏熙心塞塞的说着。
说到衰老这件事,傅越泽还想问问苏熙,为何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时光对你何尝不仁慈,你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三个孩子的妈妈,就好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傅越泽毫不恭维的说道,苏熙周身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那你是喜欢我年轻一点打扮还是这样贵妇的打扮?”尽管已经深知傅越泽的的品味,但还是忍不住提问,想要听傅越泽亲口说。
“都喜欢。”苏熙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没有什么好选的。
“必须选一个。”苏熙才不要听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年轻一点更显活力。”或是看够了那些雍容华贵的贵妇,傅越泽更欣赏苏熙身上独有的气质。
“傅越泽,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老牛吃嫩草。”苏熙笑着说道,对比傅越泽她简直太嫩草了。
傅越泽一脸黑线,苏熙简直不给一点面子,心抽抽的痛。
“快到年宅。”不想再继续讨论上个话题,他生硬的将话题转到别处。
漆黑的夜里,苏熙根本看不清身处何地,一到晚上就容易分不清东南西北,苏熙在心中暗暗鄙夷自己。
车子在大门外停了下来,大晚上不想再惊动他人,苏熙身上带着感应器可以打开大门。
“我下车了。”苏熙有些恋恋不舍。
“确定不让我进去?”傅越泽挑眉问道。
“不要,你就在这直接回城南别墅。”来来回回很耽误傅越泽的时间。
“年宅漆黑一片,我要亲自将你送到大厅才能安心。”傅越泽不答应,他想要将苏熙送到房间。
“不用,我自己的家我熟悉着了。”苏熙自然而然的说道。
殊不知,她的话让傅越泽心里咯噔一声,苏熙已经自然而然将年宅当作自己的家,什么时候她才能将城南别墅当作家看待?
见傅越泽兴致不高,脸上挂着阴郁的表情,苏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原本好好的一天毁在最后一刻。
“泽,你送我回去吧!”为了讨好傅越泽,苏熙只好让傅越泽再费事点,据说男人很乐意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费心费力。
“怎么又改变主意呢?不是很熟悉自己的家吗?”特意将“自己的家”四个字咬重,傅越泽在感情方面一向小气,斤斤计较。
“你如果不愿送我,那我下车了。”苏熙想要与傅越泽示好,可他却不领情,才不给他好脸色看。
“别走。”及时抓住苏熙的手腕,傅越泽略带焦急的说道。
“放开我,我要回家。”苏熙心情不爽的说道,什么都要依着傅越泽心情来,想得美。
“我与你一起。”不容置疑的一句,掷地有声。
下了车两个人彼此沉默着,苏熙不想搭理傅越泽,傅越泽苦于找不到话题,两人之间微微有些尴尬。
“今晚开心吗?”傅越泽没话找话的问道。
“你猜。”苏熙暧昧的回道。
最讨厌什么猜猜猜,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你猜”,傅越泽保持着好脾气,平静的回道:“那就是开心。”有一种自说自话的感觉。
看着傅越泽眉头拧到一起,苏熙不再为难他,小声的说道:“今天我很开心。”从未如此开怀过。
“早点回家。”苏熙嘱咐着傅越泽,已经这么晚了,她担心傅越泽明天是否能准时上班。
“不急,我还没有困意。”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和苏熙在一起精神满满,完全不知疲惫。
很快他们就来到年宅大厅,打开灯突然的光亮让人十分不适应,苏熙眯着眼看着吊顶的灯,什么时候这般刺眼。
傅越泽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尽管苏熙也想要留下傅越泽,但毕竟是在年宅,未免有些不适合。
“要不你去沙发歇会。”苏熙尴尬的说道。
“我不累。”傅越泽感觉全身充满力量,此刻他感觉很好,还想与苏熙再待会。
“我有点累了。”困意袭来,苏熙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傅越泽,她想念温暖的床。
“那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傅越泽颇为不舍的说道。
寒冬抱着心爱的人一起入眠才是最美好的事情,再忍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实现这个想法。
目送着傅越泽离去,苏熙叹息着转过头,天这么冷,她也好想窝在傅越泽温暖的怀中。
她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年司曜归来,离婚已经变成她笃定的事情,至于与傅越泽结婚,她也很乐意。
第二百七十一章年司曜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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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脚步,拾级而上,苏熙轻手轻脚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间,一股温暖的气息袭来,有人贴心的为她打开暖气,尽管年宅恒温,但冬天里恒温还不足以御寒,每间房特别配有暖气。
闻着房间中的清香,身上的寒意渐渐被驱散,该好好梳洗一番。
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苏熙急迫的拿起手机,依旧没有傅越泽的消息,不想再被动等待,她主动发送信息给傅越泽。
“在哪?到家了吗?”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应该到家了才对。
很快,傅越泽回复短信就过来了,“到家有一会子,怕打扰你睡觉就没有发送信息。”没想到这个时刻,苏熙还没睡,明明之前一脸疲惫。
“下次无论多晚都要发信息和我报平安。”苏熙愤慨的回复,报平安是很重要的事情,一点也不可以马虎略过。
“好,早点睡。”不能再与苏熙聊下去,会耽误她睡觉。
“洗完澡后清醒不少,感觉睡不着啦!”苏熙悲哀的发现此刻自己精神十足。
傅越泽同样也睡不着,但再不睡明天肯定会头痛,他可不允许苏熙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于是乎,傅越泽霸道的编辑一条短信快速的发送了过去。
“听音乐入眠,不准再回,晚安。”一来一往,没完没了,傅越泽决定还是早点结束这一切,逼迫苏熙早点睡觉。
不满的看着傅越泽的短信,苏熙决定采取傅越泽的建议,打开音乐听着舒缓的音乐,慢慢进入梦乡。
傅越泽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是苏熙交握的那只手,有种不想洗手的打算,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他也准备准备睡了。
被子之下温软的触感,一如在傅越泽怀中,苏熙幸福的将被子盖过眼。顿时漆黑一片,满满的幸福感在被中发酵。
“幸福会不会持续到永久。”苏熙在被中闷闷的说着。
时间滴滴答答,傅越泽合上沉重的双眼,这会子终于反应过来,周身乏累。
音乐还在持续,早已睡着的苏熙,脸上露出安静甜美的笑。平缓的音乐能够催眠却无法叫苏熙醒来,就这样播放了一夜。
清晨苏熙幽幽醒转,房间中的音乐还在继续,苏熙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播放器,竟然忘了关。
从床上爬起,柔弱无骨的关上播放器,全身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提不上。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没一会子就传来苏梓轩的声音,“妈妈,快起床。”感觉好久没有见着苏熙,早上迫不及待的敲击着苏熙的房门。
年星辰在一旁学着苏梓轩的样子,一大一小的敲门声传入苏熙的耳中。
没有一点力气去拉开门,她清了清嗓子对门外一对儿女说道:“妈妈,很困等会再起。”
说话中苏熙就再次爬上床,她要与床缠绵,谁也别想打扰她。
“妈妈一直教育我们,赖床是不好的。”苏梓轩毫无自觉性的礼物打扰着苏熙,不把苏熙喊起来他誓不罢休。
年星辰也帮腔道:“赖床,羞羞羞。”年星辰同样很怀念苏熙的怀抱,要在妈妈怀里打滚。
“自己推门进来。”门没有反锁,从外面可以推开。
苏梓轩和年星辰开心的打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苏熙打着哈欠,毫无形象的窝在床上。
“妈妈,不打算起床了吗?”苏梓轩关切的问道。想早点吃早饭,然后出去玩。
“让我安静的赖会床。”昨晚凌晨两三点才睡,根本睡眠不足,不要和她提起床的事情。
“赖床可耻。”年星辰与苏梓轩统一战线。
“过来。”苏熙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年星辰思考了片刻,考虑到底要不要“弃暗投明”,苏熙充满诱惑力的动作,让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穿着睡衣的她,一下子就钻进了苏熙的被窝,依偎在妈妈的怀中,幸福感满满。
苏梓轩看着抛弃自己的妹妹,无奈的撇撇嘴,这种被丢弃的痛楚只有他能懂。
苏熙眯着眼,她快撑不住了,对着苏梓轩示意道:“过来,轩轩。”床很大空间还有很多,她想要苏梓轩一并过来。
原本还坚韧不屈的苏梓轩,立马就“缴械投降”,开心的来到苏熙的旁边,穿着小熊睡衣的他看上去萌萌哒。
终于搞定一双儿女,苏熙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钻进被窝,窗外天大亮,苏熙将头埋在被子里。
一片漆黑才好睡觉,年星辰趴在苏熙的胸口满足的笑着,苏梓轩紧挨着苏熙,感受着妈妈的体温。
闻着苏熙身上独有的味道,苏梓轩蹭了蹭她的手臂,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三个人先后进入梦乡,苏熙困乏的双眼都快睁不开,苏梓轩原本睁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到后来也忍不住睡着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窝在妈妈的怀中,趴在胸口的年星辰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很快就睡着了。
苏熙在睡梦中老觉得胸口沉沉的,被年星辰压得特别难受,尽管如此艰难依旧睡得很香。
一早傅越泽掐准时间来到年宅,心里想着已经九点多了,苏熙也该醒了。
显然他想的过于乐观,丢下工作的他满心期待马上就能见着苏熙,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苏熙还在沉睡中。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见苏熙和孩子们睡得正熟,他不好打扰他们,便悄无声息的退下。
已经习惯了等待,窝在年宅大厅的沙发,傅越泽随手翻开矮桌上的报纸杂志,无聊的打发时间。
万万没想到,他没有等到苏熙苏醒,倒是等到了年司曜。远远地就看见年宅的大门打开,傅越泽好奇的看过去,心里猜测着会是谁上门造访。
年司曜刚露出一个头,傅越泽就认出来了,对于自己的情敌傅越泽再熟悉不过。
径直来到大厅,年司曜脱下自己的大衣,他意外的看见傅越泽端坐在沙发上。
傅越泽微勾唇角对着年司曜主动打招呼,“年总。”
年司曜微微眯眼,一双狭长的眼睛散发着不欢迎的气息,礼貌并疏离的回应道:“傅总。”
这大概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傅越泽作为赢家,他对年司曜敛去了以往的厌恶,如今看向年司曜的目光都柔和不少。
“傅总一早就来年宅,有什么事吗?”年司曜语气不善的说道,傅越泽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恐怕直接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想到这年司曜就周身不爽。
“熙熙昨晚有东西遗落在我车上,我特意送过来。”傅越泽随意找了个借口,毕竟年司曜现在还是苏熙的正牌丈夫,某些事不能表现太过。
“真是麻烦傅总了。”年司曜一字一顿的说道,眼里露出一丝怒意。
“既然年总回来了,那东西就由年总代为转交。”傅越泽边说着边从口袋掏出一只耳坠,他倒也没有说谎,昨晚苏熙的耳坠的确遗落在他的车里。
“有劳傅总。”年司曜边说着边接过耳坠,他脸色不善。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傅越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与年司曜比拼眼神,既然苏熙还没有醒,不如早点去公司处理公事。
这段时间傅越泽常常来年宅,公事都放下不少,满心眼的都是苏熙,所以女人是祸水一点错都没有,他若是君王,也只怕从此不早朝。
目送傅越泽走远,年司曜握紧手中的耳坠,想着苏熙尚未离婚就与傅越泽不避嫌,心中深受打击。
之前areis一直劝说他早日回国,如今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熙与他人亲热。
上楼去,年司曜打开主卧的门,看见苏熙与她的一双儿女正睡得安稳,他不忍打扰他们的睡眠,便轻手轻脚立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苏熙勉强从睡梦中醒来,她看见床尾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光线散落在他的身上,显得好不真实。
半响,苏熙才认出来,原来是年司曜,这让她一瞬间就清醒了。
“司曜?”苏熙不太确定的喊道。
“熙熙,早。”年司曜嘴角噙笑。
因为苏熙的大幅度动作,年星辰被吵醒,她不满的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还有好多吃的没吃完。”在梦里梦见一堆好吃的,还没吃完就被苏熙吵醒了。
受到波及,苏梓轩也醒了过来,三个人的视线一同看向年司曜。
年星辰看见年司曜自然是兴奋无比,苏梓轩则有些尴尬,苏熙还处于半梦半醒中。
“爸爸。”年星辰甜甜的喊了声。
“星辰。”年司曜边说着边走向年星辰。
穿着小熊睡衣的年星辰从被窝钻了出来,想要往年司曜身上挂,年司曜体贴的将年星辰抱到怀中。
一旁的苏梓轩也从床上起来,与年星辰同款的小熊睡衣,让两个人看上去粉嫩可爱。
等到三个人梳洗完毕,已经是中午时分,早饭可以直接略过,上中午饭就好了。
对于年司曜的归国,苏熙心中有小小的意外,原以为年司曜会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才回来,没想到这一次这么早就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阻挠他们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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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年司曜与苏熙说着在机场的奇遇,嘴角带着笑意的说着与areis之间的事情。
这段时间areis央求他带着她周游欧洲,年司曜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突然被要求兑现承诺,他也不好拒绝,便索性不管繁琐的公事,与areis一起感受欧洲的魅力。
年司曜没有告诉苏熙,areis有着一张与苏熙相似的脸,只是说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
“听上去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苏熙欣慰的说道,看上去年司曜与那个姑娘挺合得来,如果他们能凑成一对也是极好的。
“她叫什么名字,有机会带回年宅一起吃个饭。”苏熙想要一睹真容,是什么的姑娘能够让年司曜如此开怀。
“are……”想到areis特别嘱咐如果有人问起她的名字,一定要说她的中文名,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既然答应了areis,那么年司曜就不好对着别人说她的英文名。
“东方晴。”年司曜笑着回道。
“很温暖的名字。”苏熙喜欢这个名字。
“这一次她与你一起回国了吗?”苏熙询问着重点,她就像父母长辈一样关心着年司曜的私生活。
“没有。”年司曜颇为遗憾的说道。
“她此刻应该在丹麦,她一直想要取看看丹麦的童话小镇。我急于归国,便与她半途分开。”年司曜并不后悔与areis分开,毕竟他将自己的故事告诉areis后,她拼命的劝说自己早日归国。
看着areis游历于各国,似乎不为红尘所困,但年司曜没有想到,她竟然劝说自己,再回去做最后的努力。
年司曜心有不甘,一面想要再争取一次,一面又想要就此成全傅越泽与苏熙。此刻矛盾无比的他,经由areis一劝说,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地理由,他要归国再做最后的努力。
于是乎,年司曜匆匆忙忙迫不及待就回到a城。
“有缘一定会再见。”苏熙感叹的说道。
年星辰完全听不懂爸妈在说些什么,苏梓轩听的似懂非懂,“一个有趣的阿姨”。
见年司曜心情不错,苏熙不好提离婚的事情,决定明天再与年司曜说。
午后,年司曜伫立在苏熙的身旁,孩子们在花园里玩闹。他轻声的在苏熙的耳畔说道:“熙熙,关于离婚的事情,可否再给我一点时间?”第一步先拖延离婚时间。
年司曜先一步提了离婚的事情,苏熙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对于年司曜的反悔,苏熙毫无办法。
“离婚不是儿戏,我希望我们都考虑清楚。”年司曜义正言辞的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拖延时间,不能随随便便就离婚。
“我已经考虑清楚,我爱的人是傅越泽,我们在一起对你是一种伤害。”苏熙不再顾虑其他,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我知道,给我一点时间。”年司曜面容痛苦的说道。
“拖拖拉拉对谁都没有好处。”苏熙感叹的说着。
“离婚不在乎这一点时间。”年司曜板着一张脸,就算会被苏熙鄙夷,他也要为他们在争取一点时间。
“司曜,你这样又何必?”苏熙失望的摇着头,完全弄不明白年司曜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尔反尔。
“放我自由好吗?”一旦下定了决心,苏熙就不再拖拖拉拉,就算会伤害到年司曜,她也不愿三个人一起痛苦。
年司曜不再说什么,他脸色凝重,之前与areis练习过多次,将苏熙可能说的话都一一列了出来。
没想到苏熙会用这般直接的形式,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苏熙与傅越泽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如果不能和平离婚,我只能上诉法院。”苏熙决绝的说道,听到年司曜身边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这让苏熙更加坚定了与年司曜离婚的决心。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年司曜近乎哀求的说道。
苏熙摇头,为什么年司曜不肯看看身边人,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执着,这样只会让大家都不好受。
“半个月。”年司曜继续与苏熙讨价还价,离婚变成了一项买卖。
“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我答应傅越泽,等你回来我们就离婚,我不想让他觉得被欺骗了。”苏熙残忍的说道。
“好。”年司曜不甘心的说道。
对傅越泽没来由的产生一股恨意,凭什么他可以享受着苏熙的爱慕,而自己却始终求而不得,这不公平。
想到之前因为绑架事件害得傅越泽受伤,如今想来这不算什么,如果换做他,他同样愿意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冒险。
好久没有好好处理公事的傅越泽,看着办公桌上一堆文件一筹莫展,傅氏集团上上下下的事情多如山。
根本没有心思处理公事,脑海中都是苏熙的笑颜,想着年司曜归国,很快他们就会离婚,傅越泽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一旦苏熙恢复自由身,他便立马求婚苏熙,他要将苏熙变成傅太太。
助理一号愁眉不展的看着傅越泽,见总裁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心里想着这些重要的文件什么时候才能批改好。
“总裁,西面的娱乐城项目还要继续吗?”助理一号打断傅越泽的遐想。
“暂时停工,目前娱乐方面管得十分严格,等过一阵子风声过去,再建。”整个a城大张旗鼓的建娱乐城也只有傅氏一家,目前还是低调点好,不要被上面盯上。
助理一号见傅越泽无心看文件,他便将文件直接搬了过来,逐一的念给傅越泽听。
因为助理一号在耳边叨叨絮絮,以至于傅越泽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想私事,被迫处理这一堆堆繁杂的事务。
“有些事,你自己做主。”傅越泽不耐烦的说道。
“这些都是重要的决策,我做不了主。”助理一号不得不提醒傅越泽,堆积在他面前的都是集团重要文件。
“有些重要的决策,你也可以试着去处理。”傅越泽继续放权,助理一号在身边这么久,傅越泽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这段时间助理一号经历不少事情,对areis的喜欢注定无望,被傅越泽警告,让他彻底挥泪斩情丝。
至于沈青柠,助理一号爱莫能助,明知道傅越泽帮助沈青柠是有条件的,会让沈家付出更多的代价,但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直陪伴在傅越泽身边,他从未真正的理解过何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如今他反倒有些领悟了,在利益面前,很多事情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从中得到什么,牟取暴利这是最重要的。
一整天,傅越泽就在这种氛围中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助理一号觉得嗓子眼都冒烟了,这样的工作方式果然不宜推广。
下班后,傅越泽独自一人回到城南别墅,他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去年宅,这让他顿时觉得孤单无比。
发送短信给苏熙,傅越泽一刻也离不开苏熙,多想此刻能够看到她的脸。
“下班了,很想你。”简单的一条短信,就像最平常的一对情侣那样。
“我也是。”以往傅越泽下班后会来年宅,今天没有见到傅越泽,苏熙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已经离不开傅越泽。
耳边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苏熙却无心欣赏,她转身离开花园。将自己重重的投入沙发,年司曜从法国回来变得不同了,原本说好的一切又反悔,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难道一个礼拜后,年司曜不愿离婚,她就真的要将年司曜告到法院。
苏熙又怎么舍得这样对待年司曜,他们有名无实的婚姻,不能再公众面前揭晓,她无法对允许自己做出伤害年司曜的事。
年司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与areis视讯,他看见areis那边是白白的墙壁。
“人呢?”年司曜问道。
“眼睛肿了不想见人。”areis的声音传来,“事情进行的顺利吗?”她关心的问道。
“一点也不顺利,不知道该怎么办?”年司曜困惑的说着。
“怎么,她拒绝了你?”areis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看来苏熙与傅越泽此刻十分甜蜜嘛,想到这areis眼里就冒出一股仇恨的光芒。
一旁的男人安静的听着areis与年司曜的对话,不发出任何声响,areis一早就回国了,比年司曜晚一点点。
“她反映强烈,可能她真的不喜欢我,我不该再强迫她。”从苏熙的眼神动作神态中,不难发现她情归何处,年司曜感觉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但那个男人并不适合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的未来考虑,如果日后她在那个男人那里受了委屈,最终苦的还是她。”areis循循善诱,上面下达的命令,教唆年司曜不要与苏熙离婚。
目前,她的任务正在稳步的进行当中,虽然苏熙口口声声要离婚,但毕竟对年司曜做出了让步。
通过拖延苏熙离婚,来干扰苏熙与傅越泽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事情areis很乐意去做,就算上面不下达指令,她也会想尽办法从中阻挠。
第二百七十三章 疯魔的年司曜
对于轻信artemis这件事,年司曜或许只是为自己所做的事找一个心理安慰,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愿意支持他重新追回苏熙的人。
结束视讯,年司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artemis长长吁了一口气,身旁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
“这次事情做得不错。”男人夸赞着artemis,凝重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赞许的情绪。
artemis面对这个阴沉的男人时,不免后背会冒冷气,他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似乎不为任何事情所动。
得到artemis的支持,年司曜决定继续计划,好不容易争取到一周的时间,他一定要让苏熙感受到他的好。
夜里,年司曜出现在苏熙的房间,当然这间房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不过自从确定离婚后,他们就分开而居,这间房子也变成了苏熙独有的卧室。
苏熙有些意外的看向年司曜,“司曜,你怎么来呢?”不太习惯年司曜突然的到来。
“我想和你睡一起。”年司曜有些犹豫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个不太好吧!”苏熙没想到年司曜竟然“得寸进尺”,一直以来都不太习惯身边睡着年司曜,现在就更不可能。
“一个人睡不着。”年司曜难得露出脆弱的表情。
“不可以。”无法继续对年司曜“纵容”,她的不拒绝只会让年司曜产生更多的遐想。
“我睡了,你也早点回房睡。”苏熙十分决绝,如今面对年司曜她已经能够做到“心狠手辣”,当初如果对年司曜绝情一点,现在也不会害得他弥足深陷。
“嗯,晚安。”年司曜有些尴尬的离去。
听到关门声,还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熙这才舒了口气,好在年司曜是一个温柔的人,从来不会强迫她。
“对不起,司曜,离开我,你才能得到幸福。”苏熙已经坚定一件事,年司曜离开她比较幸福。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是傅越泽的来电,苏熙赶忙接听。
傅越泽性感低醇的声音瞬间占据了苏熙听觉,“熙熙,睡了吗?”他辗转难入眠,没有见到苏熙,他又怎能睡得着。
“没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是晚上九点多,这么早一般都不会睡的。
“有没有想我?”傅越泽特意压低了嗓音,如情人间最性感的耳语,让苏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苏熙坦然的回道,她真的很思念傅越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明天就能见到我。”明天傅越泽决定找一个理由去年宅。
“什么时候过来?”苏熙有些期待。
“下午。”傅越泽上午还有公事要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傅越泽话锋一转,询问道:“年司曜此次回来是为了离婚的事情吗?”
“是。”苏熙有些心虚的说道,年司曜的出尔反尔,苏熙暂时不敢告诉傅越泽。
“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这一点是傅越泽最关心的。
“一个礼拜后。”苏熙希望一个礼拜后能一切顺利。
“嗯?”傅越泽觉得有点久了,还以为第二天就会去办离婚手续。
“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了就会去办离婚手续。”苏熙勉强的解释着,这个理由都无法打动自己。
“哦。”傅越泽淡淡的回道,不管苏熙的话是否真实,一个礼拜那便一个礼拜,也不算太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通话半个小时,通话太久对身体不好。
傅越泽恋恋不舍的说道:“早点睡吧!晚安。”多想此刻苏熙就在身旁,前段时间为了避嫌,尽管苏熙在城南别墅,但他们还是分房睡的。
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搂着苏熙睡觉了,傅越泽觉得自己都快要怨念了,别说与苏熙做那种男女间最原始的事情,就连抱在一起睡觉都是奢望。
今夜,a城冰冷异常,地面上的一滩清水都结了冰,让夜间驾驶的人多了几分危险。
傅越泽安心的窝在被窝里,听着轻音乐,他感觉无比的放松。年司曜驾驶着跑车疯狂的飞驰在国道上,许久以来的压抑,他需要通过某种方式释放。
就算再出一次车祸,年司曜也不在乎,他渴望得到苏熙的关注,哪怕是他入院苏熙在一旁照顾。
脑子里冒出奇怪的想法,最终一一被年司曜掐灭,就算拿什么冒险,那又怎样?上次出车祸后,苏熙只是出于基本的责任感,对他进行照料,等到他恢复后,一切又变回了原样,生病出意外又怎样?根本没用。
年司曜脑中冒出无数种破坏苏熙与傅越泽复合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快要不受控制,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恐怕连自己都不清楚。
清晨,年司曜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年宅,苏熙早早就醒了,她正在煮甜牛奶。她意外的看向年司曜,一大早,他从哪里回来?
“司曜,你去哪呢?”苏熙关切的问道。
“与你无关。”年司曜冷漠的丢下一句。
原本试图在最后一个礼拜中做挽回,想要苏熙看到他的好,最终年司曜却给苏熙展现了最坏的一面。
就连年星辰都发觉了年司曜的不对劲,看着餐桌上面色不善的年司曜,年星辰怯懦的问道:“爸爸,你看上去好吓人。”年星辰发出纯真的声音。
“是吗?”年司曜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
“爸爸,你这样好讨厌。”年星辰本能的觉得年司曜很可怕,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苏梓轩冷眼看着一切,也不知道年司曜到底怎么呢?看上去很不对劲,他也知道一些大人之间的事情,恐怕很快就能从年宅搬出去。
“我饱了。”年司曜冷冷的丢下一句,不再搭理年星辰。
看着年司曜决绝的背影,年星辰哇哇大哭起来,苏熙将年星辰抱在怀里哄着,“不哭不哭,星辰乖。”
“爸爸,不喜欢宝宝了。”年星辰越想着越哭的更狠,好像被年司曜抛弃的般。
“没有,爸爸有点不舒服,星辰乖,不要哭,让爸爸担心。”苏熙继续安慰着年星辰,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这个小鬼灵精。
“骗人,妈妈骗人,爸爸就是不要宝宝了。”年星辰哭的更加伤心了,让一旁的苏梓轩也手足无措。
年司曜颓败的坐在书房的木椅上,他的不好情绪怎么全部冒了出来,这下子不仅伤害了苏熙,更伤害到了年星辰,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面想着年星辰是他的宝贝女儿,一面又想着年星辰真正的身世,这场婚姻真失败,他什么都没得到。
付出了爱情,付出了亲情,但爱人不是自己的爱人,女儿不是自己是女儿,最后一场空。
年司曜嗤笑着自己,这几年不过是帮着傅越泽照顾妻儿了,他一败涂地。
年星辰在苏熙的怀中哭累了,不停地抽泣着,苏熙心疼的将年星辰抱到沙发上。
苏梓轩感受到了火药味,这段时间看来年宅不会安生,他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傅越泽。
这时听见苏熙对苏梓轩嘱咐道:“年宅的事情,不要告诉爸爸。”有些事不想要傅越泽知道,她自己能够处理干净。
“为什么妈妈?是不是你与年叔叔之间产生了矛盾?”苏梓轩早就看出苏熙与年司曜之间不对劲,两个人的气氛很诡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呢?
“小孩子不要管这些?”苏熙无奈的说道。
苏梓轩拉了拉苏熙的衣角,用眼神示意苏熙,显然苏梓轩有些私密的问题想要询问苏熙。
苏熙摇了摇头,她现在走不开,年星辰哭的跟泪人儿一样,她不能放一下手。
“妈妈,爸爸都不来哄宝宝,一定是不要宝宝了。”年星辰坚定的说道。
“不会的,怎么可能,爸爸那么喜欢宝宝。”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年星辰,小小的人儿,什么都知道。
“才不是,宝宝好难过,爸爸妈妈都不要宝宝了。”年星辰一个人自说自话,越来越难受。
苏熙满脸黑线,什么时候她表现出不要孩子?
“妈妈在这里,妈妈怎么会不要宝宝了。”苏熙欲哭无泪的说道。
“你们大人都是骗子。”年星辰不依不饶,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地抽泣着,感觉都快无法呼吸了。
“乖啦!”苏熙强行将年星辰拥入怀中,也不介意她鼻涕泪水一堆,白色的睡衣瞬间就脏了。
窝在苏熙毛茸茸的睡衣中,年星辰终于停止了哭泣,她也实在没有力气继续哭下去。
蹭了蹭毛茸茸的触感,年星辰暂时原谅苏熙,尽管她都不清楚为什么责怪年司曜,连带着苏熙一并责怪。
在她看来,大人没有一个好的,总是欺负小孩子,她在心里自我心疼自己。
好不容易哄住年星辰,苏熙放松了点,对苏梓轩示意,让他带年星辰去好玩的地方。
“妹妹,我带你去有趣的地方。”苏梓轩早就熟悉了这一套路,立马就反应过来。
年星辰窝在苏熙怀里考虑着,到底是继续控诉他们大人,还是去有趣的地方。
“有好吃的哟!”苏梓轩继续诱惑着。
“好吃的?”年星辰探出头来,她想要去。
“好吃的糖果。”苏梓轩摸了摸口袋中的糖果,应该够哄年星辰。
怕年星辰不知节制,所以苏熙不准年星辰吃糖果,偶尔让苏梓轩发一点糖果给她。
“那好吧!”年星辰为了糖果决定暂时放过那群大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离婚证绿本本
看着苏梓轩将年星辰带走,苏熙彻底放松了下来,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想到年司曜的异状,苏熙打算亲自上楼好好问问他,到底要怎样?
以往年星辰哭一点点,就算是假哭,年司曜都心疼不已,这会子怎么任由着年星辰大哭不止,也不愿转过身来安抚年星辰。
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年司曜一点也不想开门,他不想见到苏熙,至少现在不想。
“我想静静。”年司曜对着门外的苏熙说道。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苏熙隔着门对年司曜说道。
“我不想听。”听够了苏熙的话,此刻他只想安静下。
“让我进去。”苏熙不依不饶,傅越泽变得有些奇怪,她要尽快将年司曜扭正过来。
最终拗不过苏熙,年司曜被逼无奈打开了书房门,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苏熙走了进去。
砰地一声关门声,苏熙直视着年司曜的眼睛,眼里流露出一股质问。
“为什么避开我?”苏熙不解,“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介怀吗?”想来想去只有那件事才会导致年司曜如此。
“没有,你多想了。”年司曜不复以前温柔。
年司曜在逃避苏熙的视线,他不想看见苏熙,明明之前巴不得早一点见到苏熙,此刻他只想逃避。
他不愿接受一个礼拜后,他们就要离婚的事实,作为一个男人如此反复,他真的看不起自己,但因为苏熙他彻底变得不像自己。
他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苏熙,苏熙是他年少时就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们今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突然年司曜像顿悟般说道。
苏熙看着年司曜略带狰狞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什么时候开始,年司曜也变得如此反复,根本不给苏熙反应的时间。
“好。”最终苏熙冒出这一句,能够顺利办理离婚手续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直到苏熙拿到离婚证,她还觉得在梦中,看着手上的绿本本,一瞬间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们就在此分别。”年司曜不想回年宅,“我订了回法国的机票。”疯了这么多天已经够了,年司曜不想到最后让苏熙都看不起。
当年司曜将这件事告诉artemis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身旁阴沉的男人,脸色变得语法不好看了。
他阴森森的说道:“看你办的好事。”才一天工夫,一切都变样了,简直是疯了,这个世界。
“你疯了吗?”artemis近乎嘶吼的对着年司曜说道。
“我这几天才是疯了,我不该再产生什么痴念,这样很好。”年司曜不想再依着自己的性子下去,走之前就打算成全傅越泽与苏熙,现在何必继续为难他们。
与年司曜结束通话,artemis捂着脸痛哭流涕,她又办砸了任务。阴沉沉的男人在artemis耳畔说道:“这一次你必须接受惩罚。”
于他而言,artemis已经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做不好事情就要接受惩罚,上一次绕过她,已经是万幸。
下午,傅越泽装了一车的糖果来到年宅,他还记得对年星辰的承诺,说要送给她一车糖果。
花园中年星辰与苏梓轩正在玩着沙子,建造城堡,大冷天一点也不觉得冷。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城堡里会不会有国王?”年星辰好奇的问着。
“有。”苏梓轩十分肯定的回道。
“那有没有王后?”年星辰继续问着,漂亮的王后。
“没有。”苏梓轩依旧是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没有王后。”年星辰无法接受这样的设定。
“因为国王还很小。”苏梓轩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自认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堡的国王。
“不,国王是长着胡子的老爷爷。”年星辰不接受苏梓轩的设定,“城堡里还有王子和公主。”这样才是完美的,年星辰为自己的想法赶到开心。
“是吗?”苏梓轩不屑一顾,长着胡子的老爷爷,这是什么设定,不能接受。
正当两个孩子争论不休的时候,傅越泽突然出现。
“轩轩,要让着妹妹。”傅越泽并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但男孩子就是要让着女孩子。
“好吧,那我们再建造小的城堡,让王子公主住在里面。”苏梓轩无奈的说道,只能做出让步。
“为什么他们不住在一起?”年星辰又不开心了,这样不合理。
“为什么要住在一起?”苏梓轩满头黑线,他已经做出让步了。
“不行,他们是一家人要永远永远住在一起。”年星辰小人精的说道。
“星辰,叔叔带了些东西给你。”傅越泽对着年星辰说道。
傅越泽的话引起了年星辰的注意,她抬头看向傅越泽,什么时候怪蜀黍也会这么好心。
“上次你不是要一整车的糖果吗?”傅越泽开始唤醒年星辰的记忆。
“嗯?”年星辰努力的回想着,好像不记得了,但是这并不重要,听到一整车的糖果,她就无比的兴奋。
“叔叔今天车上都是糖果,开心吗?”傅越泽为了找一个理由来见苏熙,可谓是费尽心思。
“真的吗?”年星辰满眼冒心心,突然觉得怪蜀黍好好哟!
“真的,来随我去取。”傅越泽和蔼可亲的说着。
苏梓轩在一旁看着行为举止古怪的傅越泽,完全搞不懂傅越泽在做些什么?
“爸爸,你这个样子好像拐骗小孩的坏人。”苏梓轩忍不住吐槽道。
傅越泽冷冷的扫视了眼苏梓轩,“欺负妹妹的事情,不知道你妈妈清不清楚。”傅越泽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我才没有。”极力否认,只是和年星辰的观念有些不同,这也算欺负吗?太没有人权了。
“那刚刚你们在争论什么?”傅越泽意味深长的问道。
“没有争论什么,我和妹妹就随便说说,难道这也不行。”苏梓轩哀怨的看向傅越泽,有一种爸爸的宠爱全给了妹妹的哀怨感。
“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我一直教育你,难道都忘了?任何争论都不可以,要做一个小绅士。”傅越泽教育着苏梓轩,尽管他自己都做不到。
“哦。”想着傅越泽自己都不是一个绅士,还要求他做一个绅士,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泪。
来到车前,傅越泽打开车门,年星辰看着眼前的糖果露出了甜蜜的笑。
“好多糖果,好幸福。”年星辰顿时觉得傅越泽如同圣诞爷爷一般亲切。
“都是你的。”傅越泽带着淡淡的笑意,觉得年星辰也变得无比可爱了。
苏梓轩看着爸爸与妹妹互动,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丝醋意,想着傅越泽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么上心过。
所以男孩子注定得不到父母更多的关注,吸了吸鼻子,他要坚强,怎么可以吃妹妹的醋,他自己也巴不得把最后的都送给妹妹。
苏熙恍惚的回到年宅,她看见年星辰坐在傅越泽的腿上,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所以果然是做梦。
看着苏熙蠢萌的动作,傅越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苏熙说道:“你怎么魂不守舍?”
“我以为我在做梦,什么时候你与星辰的关系这么好呢?”苏熙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接受无能。
“因为一车糖果。”苏梓轩在一旁抢答道。
“一车糖果。”苏熙疑惑的看了看傅越泽,手上的绿本本十分醒目。
傅越泽一眼就看到了绿本本,他有些惊诧的看向苏熙问道:“你手中的东西是……”
苏熙赶紧打断傅越泽的话,“是,不要在星辰面前。”苏熙不想再星辰面前说这样的事情,那对星辰太残忍了。
傅越泽露出欣喜的笑,竟然提前了,这恐怕是这段时间遇到最开心的事情。
“今天心情真的不错。”傅越泽情不自禁的说道,抑制不住的开心。
年星辰还一脸的疑惑,不过看到手中满满的糖果,她瞬间就转移了注意力,糖果才是真爱。
“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傅越泽建议道。
苏熙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想休息下。”好似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盼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一瞬间整个都疲软无力了。
看着苏熙的表情,傅越泽心里猜测着,“她是不是对年司曜还有些不舍”,傅越泽赶紧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可以这样去想苏熙。
“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说与你听。”苏熙今天不想见到任何人,她要回房间静一下。
傅越泽有些忐忑的看向苏熙,苏熙早就转过了脸,这一天实在是猎奇。
尽管有很多疑问想要从苏熙嘴里得到答案,但傅越泽还是选择听从苏熙的话,反正明天一切就全都清楚明了。
离开年宅,傅越泽眷恋的看了眼,心中有种美妙的预感,明天应该是一个美丽的一天。
年司曜回到法国就一头砸进了工作中,手机直接被扔到一边,每天处理着不同的公务。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才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存在感,过去的就随风而逝,他与苏熙之间再无可能。
第二百七十五章年星辰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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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越泽早早就来到了年宅,苏熙一早就坐在了大厅,两个人静默的看着彼此。
好一会子,傅越泽才走上前,他来到苏熙身旁,安静的坐了下来。
“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重要的事。”傅越泽对着苏熙说道。
“你能原谅我,瞒着你很多事情吗?”苏熙缓缓地开口,直接开门见山。
“瞒着我很多事?”傅越泽顿时脑中充满疑惑,苏熙能有什么事瞒着他。
“我和傅越泽只是形式婚姻,我们没有实质的关系。”首先苏熙必须向傅越泽坦白这一点。
傅越泽意外的看向苏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内心无比惊喜,他怎么会为这件事责怪苏熙,他很开心。
他的苏熙完完全全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他情不自禁的将苏熙搂在怀中。
“星辰是你的女儿。”苏熙接下来又放下了第二个重弹。
这一击重弹彻底在傅越泽脑中炸开,苏熙坦诚的真相,让傅越泽有些不知所措,年星辰是他的女儿。
看着傅越泽惊诧的眼神,苏熙歉意的说道:“抱歉,骗了你那么久。”
“不要紧,我不在乎。”傅越泽将苏熙搂紧,原来苏熙一直在等他,原来苏熙从未变心。
“是我们的女儿,难怪我对她总有一股亲切感,可能是父女连心吧!”傅越泽情不自禁的说着,感觉自己整个都被颠覆了,这一切让他幸福的不知所措,也一时间无法好好地去面对。
“可是星辰现在只认年司曜一个爸爸。”苏熙语气中充满愧疚,是她让他们父女形同陌路。
“没事,我会搞定一切。”傅越泽宽慰着苏熙,他可是傅氏总裁,难道这一点小事,他都搞定不了。
“对不起,你恨我吗?”苏熙惭愧的问道。
“不会,我爱你都来不及。”苏熙这个笨蛋,让傅越泽的心变得好柔软好柔软。
坦诚了一切,苏熙觉得轻松多了,终于将心中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傅越泽紧紧地搂抱着苏熙,嘴里说着,“什么时候带着我们的女儿儿子搬出年宅。”既然年星辰都是他的女儿,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年宅。
“再给我一点时间,星辰离不开这里。”苏熙为这件事深深的发愁,也没有办法去和年星辰解释她真正的身世。
“长痛不如短痛。”傅越泽劝着苏熙,一直拖着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年星辰更加离不开这里。
“哎,都怪我。”苏熙责怪着自己。
“不怪你,是我错,当初都怪我,不然就不会有这么一遭。”傅越泽心疼的说道,他心里充满了愧疚感,当初苏熙怀着自己的女儿嫁给年司曜,这到底是怎样的绝望。
“不提以前的事,我们一家子好好过好以后。”苏熙对傅越泽说道,不想再拿以前的事情折磨自己。
“好。”傅越泽感谢有苏熙的原谅,拥着苏熙就好似拥着全世界。
“什么时候嫁给我?”傅越泽已经迫不及待了,苏熙已经为他送了三个孩子,这世上没有其他女人比她更适合傅太太。
“谁说要嫁给你。”苏熙娇嗔的说道,她才刚离婚就结婚,这恐怕不好。
“必须嫁我,不嫁我,你还想嫁给谁?”傅越泽霸道的说道。
“就算嫁给你,也不是现在。”苏熙还是有理智的。
“我想要尽快娶你,孩子他妈。”傅越泽已经等不及了,一想到他们儿女双全,他就迫不及待想要与全世界分享这个喜悦。
“我才离婚就结婚,这样恐怕不好。”苏熙不想叫年司曜那般难堪,在年宅中那群佣人偶尔也会碎碎念,但他们并不会对外面透露一点这里的情况。
不过对外界来说,年司曜与苏熙才刚刚离婚,如果此刻就立马大张旗鼓的嫁给傅越泽,这对年司曜来说是一种羞辱,苏熙不想年司曜蒙羞。
“这有什么?”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们已经对不起司曜哥,我不想再让他难堪,结婚不过是一张证书,你真的那么在意吗?”苏熙看开一切的说道,对于那一张证书她已经看淡,只要能够一直陪伴在傅越泽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好吧,那就再等等。”想着年司曜尽心尽力为他照顾妻儿多年,傅越泽就不忍再继续做出伤害年司曜的事情。
早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他当初就不会那样对年司曜,他反而会很感激年司曜。如此说来年司曜也是一个不错的正人君子,换做他,可能做不到这种地步。
“不要急,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苏熙肆无忌惮的依偎在傅越泽怀中,终于可以坦荡荡的在一起,这种感觉真好。
“熙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离开我,答应我。”傅越泽动容的说道,刚刚那些足以颠覆了他对苏熙所有的认知,他从来都不了解女人,原来女人能够为心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相对比,他逊色多了,很长一段时间对苏熙都是强硬的态度,如今回想起来,真的是感慨万千,他怎么可以那般堂而皇之。
“听说明天会降雪。”苏熙在傅越泽怀中闷闷的说道。
“那么堆雪人吗?”傅越泽提议道。
“好幼稚。”苏熙笑话傅越泽幼稚,其实她也好想堆雪人,想要找回一下童趣。
“难道你不想?”傅越泽听出苏熙对堆雪人有兴趣,不能用一般的想法来看待苏熙,她常常出乎意料。
“如果有人愿意陪着我,我很乐意。”苏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期待着明天的大雪。
小时候,每年冬天都会飘着鹅毛大雪,苏熙经常会与年司曜堆雪人,会堆一个大大的雪人,还会与其他小朋友攀比,谁的雪人更大更好看。
想到这苏熙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好似回到年少时候,傅越泽想着自己记忆中唯一一次堆雪人的经历。
从小到大,他与一般孩子就不同,他每天要学习很多东西,无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就连堆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不被允许。
某天他偷偷的在放学后没有坐上父亲为他准备的专车,他独自留在学校,他来到学校的操场上,他想要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从未如此叛逆过,小时候的他乖巧的让人心疼,父亲的高压教育,让他喘不过气来。对于父亲,他只有完全的服从,很多时候,他与父亲并不是单纯的父子关系。
他在家里找不到半点快乐,没有童年的他,他的母亲对他不闻不问,所以不相爱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对孩子是一种折磨。
“你在想什么?”苏熙见傅越泽想的出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想起自己的童年。”傅越泽感叹万千的说道,不美妙的童年。
“我不知道你好多事情,你能告诉我吗?例如童年。”苏熙想要知道更多有关傅越泽的事情。
“我的童年与一般孩子的童年不同,我的童年一直在不断的学习中度过,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继承傅氏的。”傅越泽并不想回忆那段黯淡的时光,不过苏熙想要知道,那就告诉她。
“作为继承人来培养,那一定很无趣。”苏熙几乎能感受到傅越泽无趣的童年,所以才导致他如今这种性格吗?
“是,我可以说没有童年,我早早就接触商场,尚小的年纪就习惯了尔虞我诈。”想到那些尔虞我诈的过往,傅越泽心中一紧,真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啊!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的爸妈。”苏熙想要了解傅越泽爸妈的事情,总感觉好遥远好遥远。
“因为他们早早就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爸妈成了佣人口中的禁忌。”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在爸妈身上汲取的家庭温暖有限,他觉得自己的父母只负责生了他,并没有给他再多的温暖。
苏熙心疼的看向傅越泽,小小年纪就要撑下一切,一定吃了不少苦。
“一个人独立撑起傅氏,一定很辛苦。”
傅越泽感怀的看向苏熙,是啊!这些年很少有人问他到底累不累,苦不苦,没有人心疼他,只有苏熙会打从心底心疼着他。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是很羡慕家庭的温馨,我一直渴望得到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给不了我的,我都要给我的孩子。”傅越泽动情的说道,尽管他也在拼命的培养着苏梓轩,但他对苏梓轩还有着宠溺的时候。不像他的爸爸对他从来都是板着脸,无论他做得多么出色,从来得不到父亲的夸赞。
“以后我们会有自己温馨的小家。”苏熙宽慰着傅越泽,原来家庭在傅越泽心中这般重要,她从来都没有好好地了解过傅越泽。
“嗯。”傅越泽坚定的点点头。
以后有苏熙有孩子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弥补他童年的缺失。
“泽,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给你家庭的温暖。”苏熙对傅越泽的心疼无以复加。
“笨蛋,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傅越泽揉着苏熙的头发说道,这个动作他已经想了很久。
第二百七十六章 鹅毛大雪
看着苏熙漆黑的双眼,让傅越泽好想将她好好疼爱一番。
“咳咳咳……”楼上传来苏梓轩的干咳。
苏梓轩用身体遮住年星辰,不让年星辰看到楼下那一幕,苏熙立马挣脱傅越泽的怀抱,在孩子面前很羞耻。
两个人正襟危坐,年星辰推搡着苏梓轩,“哥哥,你挡着我的路了。”不开心,一出门就被苏梓轩挡住了去路。
“妈妈。”年星辰开心的喊着苏熙。
苏熙有些尴尬的回应,“星辰,快下来。”
得到苏熙的回应,年星辰快速的从楼上下来,苏梓轩在一旁小心的呵护着,生怕年星辰摔着。
年星辰迈着欢快的步伐,快步走到苏熙面前,她看了看傅越泽。
傅越泽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年星辰,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女儿与自己是那般相似,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认出来。
年星辰的脸上有着他与苏熙的共同痕迹,乍一看很像苏熙,仔细看去五官与自己更为相像,等到再长开些估计就能一眼看出与自己相似。
傅越泽暧昧的看了眼苏熙,苏熙尴尬的笑了笑,想着傅越泽会不会秋后算账。
窝在苏熙的怀里,年星辰满意的笑着,傅越泽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心中充盈着幸福。
苏梓轩注意到傅越泽一直盯着年星辰,他疑惑的看向傅越泽,感觉从昨天开始,傅越泽对待年星辰态度就有了180度大转弯。
大人太复杂了,完全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苏梓轩也跑了过来凑热闹。
苏熙拥着一双儿女,心中满满的幸福感,此时总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另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宸宸,你看到我们一家子现在很幸福,你要快一点让妈妈找到你。
待在a城的arthur,他无聊的看着窗外,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他对雪有着莫名的热爱,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出去堆雪人。
nero看着arthur惆怅的侧面,他温和的语调响起,“arthur是不是在想monica?”
“没有。”arthur并没有承认,能够时时刻刻与nero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你肯诚实一点,我就将monica接到a城。”nero逗着arthur。
“真的吗?”arthur有些欣喜的问道,如果能够同时与monica在一起,那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
“可是她的父母会答应吗?”arthur担心这个问题,毕竟monica的身体并不好。
“放心,他们会同意。”nero不想再看着arthur继续愁眉不展,将monica移到a城这原本就是计划内的事情。
一旦monica来到a城,某些计划就可以提前推进,artemis那个蠢女人一个小小的任务都完成不了,现在不得不加快计划的进程。
“明天monica能来吗?”arthur期许的问道。
“迫不及待了吗?”看着arthur口是心非的样子,nero忍不住笑了,自己的儿子果然像自己。
“明天会有降雪,我想与monica堆雪人。”arthur向往的看着窗外,看着院子里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堆雪人,想着又能与monica一起玩耍,arthur整个心情就变得很好。
“原来如此。”nero不揭穿arthur,看着两个孩子能够开心的玩在一起,nero也很开心,这两个小天使,虽然一开始是想着利用他们,但是时间长了毕竟会有感情。
孩子能有什么错,等到一切结束了,大家都解脱了,就放你们自由,让你们拥有更好的生活,nero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这场雪之后,估计a城不会再降雪,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切会不会结束?
“父亲,a城好压抑。”arthur在a城过的并不开心,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够守在nero身边。
“是啊!所以一直嘱咐你好好待在国外,你偏不听。”nero说着arthur,这个孩子他至今都没有看透。
“在国外见不到你,我也不会开心。”arthur十分享受在nero身边的每一天。
“我很快就会处理好a城的一切,很快就会带你回国。”在他而言,美国才是故乡。
“父亲,为什么会来到a城?”arthur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a城有什么值得nero留恋。
“有些事我等了很久,现在要做个了断。”nero不能再等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撑不过明年,活着对他是一种折磨。
“哦,很重要的事情吗?”小孩子永远不懂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大概吧!”nero望向窗外无神的说道。
“母亲呢?”一直没有问过有关母亲的事情,arthur突然问起。
“死了。”nero痛苦的说道。
arthur以为父母是离婚,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早早就已经逝去了,他脸上涌出一股悲伤。
“是我无能,她是因我而死。”nero痛苦异常的说道,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与他相遇,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苦痛。
“父亲,母亲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至少还有我陪伴在你身边。”arthur总觉得nero身上的情绪不对劲,好像他很快就会消散在风中。
“活着,呵!”nero冷冷的笑着,活着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父亲。”arthur担心的看向nero。
nero摸了摸arthur的脑袋,温润的说道:“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你长大成人,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nero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大概活不到今夏。
“父亲,记住你答应我的。”arthur眼神真挚的看向nero,他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
“我可以看看母亲吗?”arthur想要看看母亲的肖像。
“不在这里。”nero沉声说道,一直贴身将自己心爱女人的画像收藏着,但并不想给arthur看。
“父亲,抱歉,我失去了对以前所有的记忆。”arthur愧疚的说道,就连早逝的母亲都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充满了愧疚。
“不怪你,只怪仇人太凶狠,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nero冷冷的说着,是时候了结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翌日,这一次天气预告终于没闹出笑话,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年宅苏梓轩与年星辰早就快活的在雪中欢腾,两个人一点也不怕冷,估计是遗传傅越泽的。
傅越泽一早就到了年宅,与苏熙并肩而立,看着孩子们在闹腾。
“孩子们都挺喜欢下雪。”傅越泽沉声说道。
“嗯,我小时候也盼着下雪,恐怕没有几个孩子不喜欢下雪。”苏熙看着漫天的大雪,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大雪了。
“记得小时候,雪有半人深。”傅越泽也情不自禁的回忆起小时候。
“嗯,那时候我经常会陷入雪中,要大人把我从其中拎起来。”想着小时候做的那些愚蠢的事,苏熙就忍不住嘴角上扬,那样愚蠢的自己,就这样长大了。
“哈哈…...”傅越泽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想象着苏熙被人拎起来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不忍想象。
“不准笑话我。”苏熙不开心的说道,谁让雪太深,她自己爬不出来,这太正常不过。
“长大后,就很少见到大雪。”傅越泽赶紧转移话题。
“鹅毛大雪,看上去好美。”苏熙拿出手机拍摄着下雪的过程。
“星辰,你真的不冷?”苏熙板着脸问道,看着年星辰激动地样子,苏熙都为她感觉到冷。
“宝宝觉得好热。”根本无法好好与其交流。
“轩轩,你冷吗?”苏熙又问向苏梓轩,两个孩子抗冷能力怎么这么强。
“妈妈,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你是不是觉得冷呢?”苏梓轩反将一军,一家四口,恐怕只有苏熙这么怕冷。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点常识苏熙还是有的。
苏熙抬起无垢的脸庞,看向天上的飘雪,想要与他们融为一体,这美丽的精灵。
傅越泽看着近旁的苏熙,心中暖暖的,喜欢苏熙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喜欢苏熙的一切,更深爱着苏熙为他带来的一切。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堆雪人?”苏梓轩焦急的问道,这会子功夫,地上的积雪还很少。
“明天吧!”看样子这场雪今天一天都不会结束。
“我今天就想堆雪人。”昨天被苏熙说的馋了,一直等着堆雪人,好不容易下雪了,但还要继续等着。
“这事急不得。”傅越泽意味深长的笑了,他等待着一夜过来厚厚的一层积雪。
“回屋吧!”苏熙催促着,不能再继续在外面待着,等会该冷了。
苏梓轩与年星辰脸上挂着不情愿的表情,一点也不想回屋,还想在外面玩雪。
“妈妈,雪雪能吃吗?”年星辰看着手中的一片小雪花,看上去十分干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不能。”苏熙赶忙将年星辰手上的雪花打落,现在污染这么严重,雨雪都不能放到嘴里。
“唔。”年星辰不开心的看向苏熙,竟然将她好不容易抓到的小雪花打落了,她再也不要喜欢妈妈了。
“妈妈,是大坏蛋,又欺负宝宝。”等会年星辰又该哭了。
苏熙一脸头痛的看向年星辰,还不是怕一个不注意,她就将雪花塞到嘴里,才直接将雪花打落。
年星辰委屈的嘟着嘴,一副不肯原谅苏熙的样子。
傅越泽随手接过一片雪花,随后蹲下身子,对着小小的年星辰说道:“给你。”这可是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哭。
年星辰迟疑的看了看怪蜀黍,这几天对傅越泽的印象大大改观,她开心的咧着嘴大笑起来,“谢谢叔叔。”听到自己女儿喊自己叔叔,傅越泽心里还是有些不快活,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能够改口喊自己爸爸就好了。
“想要,叔叔可以抓给你。”傅越泽巴不得满足年星辰所有的愿望,苏熙无奈的在一旁摇头,所以傅越泽也被年星辰攻陷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迎来monica
很多女人都艳羡苏熙人人爱,如今想来她的宝贝女儿年星辰才真的是人见人爱,那些优秀的男人对年星辰更是纵容。
这样想着,苏熙顿时为自己的魅力堪忧,原来自己这么可怜,就连自己的女儿都比不上。
“好呀!抓雪雪。”年星辰拍手说道,要抓很多很多雪花。
傅越泽宠溺的看着年星辰,看着年星辰与苏熙相似的容颜,与自己相似的五官,心顿时变得柔软。
“傅越泽,赶快到星辰进屋,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苏熙不得不打扰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
傅越泽尴尬的笑了笑,他刚刚竟然在抓雪花,他是不是疯了,将年星辰抱在怀中,还是赶紧进屋的好。
年星辰看着手上孤零零的一片雪花,心里一片潮湿,原来怪蜀黍还是骗人的,听到妈妈的话,就不再给自己抓雪花了。
回到大厅,苏熙对着年星辰说道:“手不冷吗?”抓着雪花的那只手,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寒冷吗?
“不冷,宝宝还想要好多好多雪雪。”年星辰向往的说道。
“胡闹,不准。”年星辰才不允许年星辰继续做这样的事情。
“宝宝不吃,宝宝要把雪雪养在杯子里。”年星辰蔓延期待的说道,要在玻璃杯里养很多很多雪花。
“呃。”苏熙无言以对,默默地看了眼年星辰,以后可以拿来笑话她,就这样决定了。
“孩子喜欢,就…...”傅越泽完全一副维护孩子的好爸爸形象。
硬生生的在苏熙的眼神下吞下后面的话,“现在雪很不干净,不能随便玩。”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是不是也不可以堆雪人?”苏梓轩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可以堆雪人。”苏熙赶紧说道,她还想亲自去堆雪人。
傅越泽嫌弃的看了眼苏熙,看穿苏熙小孩子心思,完全不像已经是三个孩子妈妈的人。
“欧耶。”苏梓轩开心的喊道,只要能堆雪人,其他的无所谓。
另一头,nero告知arthur今晚monica就会到a城,arthur开心的一直没有睡觉,等着monica的到来。
难得有一个伙伴,arthur十分孤寂,他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的确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雪已经下了一整天,夜里天气变得十分的阴冷,因为arthur的体质,所以nero不准他去接机。
晚上十点,monica来到arthur的住处,她见到arthur也十分的激动,她开心的对arthur说道:“arthur我好想你呀!”经历了一些奇怪事情的monica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童真。
“monica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arthur一直想要亲自去找monica,但身体素质跟不上,他只能安静的待在疗养院。
“我去了欧洲,看了好多漂亮的地方。”monica满心欢喜的说道。
说话时,她不时拿眼偷看nero,她已经清楚nero并不是一个好人,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堆,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一个身世复杂的人,有很多事可以说很多事不能说。
“原来去旅游了。”arthur带着微微羡慕的口吻说道。
“嗯,和家人一起。”monica笑的有些勉强,尽管和那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但心里始终对她有一种抗拒感。
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是噩梦还是美梦?
“能够和家人一起游历欧洲,真的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arthur的口气愈发透着羡慕。
伫立在一旁的nero突然出声,“等a城的事情结束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一起。”
arthur对着nero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就等着nero这一句,“说话要算数。”arthur伸出手,要与nero拉钩钩。
nero一边嗤笑这种幼稚的行为,一边伸出手,“拉钩钩。”nero笑容浅浅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nero将monica推到arthur面前。
“父亲,monica睡哪?”arthur焦急的问道,对于自己粗线条的父亲,他很是无奈,至少在离开之前告诉一下准备将monica安排在哪?
“和你一起,今天很冷,两个人睡在一起采暖和。”nero转过身来,笑的暧昧。
“男女授受不亲。”arthur立马反对,怎么可和monica睡在一起,这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
“你们还只是孩子,算不上男人女人,你们身上都寒,互相取暖再好不过。”nero依旧坚持己见。
arthur跑上前拉住了nero的衣袖,“父亲,我们家有很多客房,为什么要和我睡一起?”arthur抗议着,一想着与monica睡一起,他的脸就腾的一下红了。
“害羞了。”nero捏着arthur羞涩的小脸蛋,“小孩子这么早熟一点也不可爱,今天晚上你们就将就一下,明天我让王婶为monica收拾一间客房。”
nero说完挣开arthur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有些累了,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回到屋中,arthur不知所措的看着monica,“那个,这个……”就连话都说不好了。
“你很介意和我睡一起吗?”monica紧拽着自己的下摆,原来arthur并不喜欢自己。
听说arthur心心念着自己,她才开开心心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a城,冒着大雪的天气,没想到竟然得到arthur的嫌弃。
“不是,只是我是男生你是女生,这样不太合适。”看着monica低垂着眼,arthur没来由有些心慌,不想被monica误会她被讨厌了,该怎么解释。
“那我去睡沙发好了。”monica倔强的紧咬下唇,感觉好委屈。
arthur抓住monica的手腕,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别走,如果你不介意,就和我睡一起。”说完arthur羞愧难当,这年头像他这般正义的男孩子已经而很少了。
monica露出甜甜一笑,看来arthur还是喜欢她的,没有赶她走,愿意和她睡在一起。
monica哪里比得上arthur早熟,很多事情,她并没有太多男女意识,只想缠着arthur,想要时时刻刻和arthur在一起。
看不见arthur会思念,看见他,就好想冲上前紧紧地抱着她,monica觉得此刻幸福无比。
arthur板着脸躺到床上,对于nero这样的举措很是愤慨,父亲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一想到男女授受不亲,arthur就好担心。
monica倒是一脸幸福是样子,她不时的靠近arthur,逼得arthur都差点掉到地下。
“arthur,好想你呀!”monica嘴里说着,整个人又往着他这边靠近了点。
monica更想钻到arthur的怀中,看上去很暖和很有安全感,长大后的她每每想到这一幕,就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靥,那时候她与arthur真好呀!
“不要再挤了,会掉下去的。”arthur无奈的说着。
“我想抱抱。”monica“得寸进尺”的说道。
“睡吧!”arthur用被子隐藏着自己的脸红。
窗外大雪依旧,这一场雪要被称之为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飘了一夜的雪,地上已经厚厚一层。
苏梓轩惦记了一整夜,一早就醒了,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他欢快的推开房门,来到大厅。
苏熙正在煮牛奶,她扫了眼苏梓轩,严肃的说道:“不准往外面跑。”不怕冷的孩子。
“妈妈,可以堆雪人了。”苏梓轩向往着说道。
“不怕冷死。”苏熙无语的说道。
“妈妈,我要堆雪人。”嘴里说着,但身体乖乖的没有再往前没有得到苏熙的允许,他是不会出门的。
“等会,吃过早饭,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堆雪人。”苏熙希望苏梓轩能够再耐心地等候。
“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吗?”苏梓轩急切的问道。
“等会就过来,和我们一起用餐。”这段时间天冷的异常,不适合搬家,于是乎搬出年宅的计划暂时推后。
“爸爸会堆雪人吗?”苏梓轩对傅越泽动手能力表示怀疑。
“不清楚。”苏熙冷冷的回道,堆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傅越泽那聪明的脑袋,应该很简单吧!
年星辰睡醒的时候,发现枕边的苏梓轩不见了,她揉着眼睛,不开心的从楼上下来,脚上袜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苏熙赶忙将年星辰抱进怀里,“怎么没穿鞋就跑出来呢?”责怪的语气。
“哥哥,不要宝宝了。”年星辰说的特别的委屈,没看见苏梓轩的人,还以为他丢下自己走了。
“你看那边是谁。”苏熙无奈的指着不远处的苏梓轩说道。
“哥哥。”年星辰雀跃的说道。
“没有人丢下宝宝。”好好地一个孩子,怎么一天到晚担心这个丢下自己,那个丢下自己,难道年星辰有被害妄想症。
苏熙想着要不要找个医生为年星辰做做心理辅导,不过年星辰的年纪未免太小了吧!才三岁就需要心理医生,听上去有些不靠谱。
“哼!”年星辰不悦的冷哼了声。
不怕冷的孩子了不起,苏熙抱着年星辰上楼,要将她全副武装,等会用过早餐就要去堆雪人,苏熙担心会冻着两个孩子。
等到苏熙将年星辰穿的严实出来的时候,傅越泽已经来到了年宅,苏熙看着傅越泽笑着问道:“这么大的雪,你是怎么开车过来的?”想着露天停车场的车子会不会直接被雪覆盖住。
“车行道上很少积雪,不然寸步难行。”傅越泽经过年宅花园的时候,差点没有一脚踏空,整个花园完全被雪覆盖住了,有些坑都看不见了。
“冷不冷?”苏熙关心的问道,看着傅越泽冻红的鼻子,心里一阵心疼。
“不冷。”还没有到化雪的时候,怎么会冷呢?
“快点喝点热粥。”苏熙招呼着傅越泽,他们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雪仗
尽管外面寒冷无比,但屋内依旧是宜人的温度,恒温系统的确不错,傅越泽深入研发的话,一定会有市场。
苏梓轩很快的就解决完了自己碗里的白粥,他随意的吃了几个点心,挺着肚子对苏熙说道:“我饱了。”想要早点出去,看着外面厚厚的一层积雪,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苏梓轩准备出门的架势,苏熙冷冷的说道:“等会。”她上下打量着苏梓轩,穿着小熊睡衣就敢出门,真的不怕感冒。
“你看看你穿的。”苏熙不得不提醒自己宝贝儿子,小熊睡衣一点也不抗冻的。
苏梓轩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屋内太暖和以至于根本感受不到冰寒,他想了想,决定上楼穿上自己抗寒的皮衣。
年星辰见苏梓轩已经离桌,便也兴致索然的说道:“宝宝也饱了。”
傅越泽继续用着慈父的眼神看着年星辰,别说年星辰被看的很怪异,就连苏熙都受不了。
“咳咳……”苏熙干咳提醒傅越泽,“傅先生你还要看多久,用餐的时候不要分心。”难道这就是傅越泽的办法,苏熙深深地担忧,看来还是自己找个机会与年星辰好好说说。
年星辰也嫌弃的看了眼傅越泽,讨厌被人这样盯着看,也不知道怪蜀黍到底哪根筋不对,没事就喜欢乱看人家。
年星辰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爬上楼,因为经常上楼下楼,年星辰已经很熟练了。
苏熙用着警告的眼神示意傅越泽,嘴上说着,“就连孩子都看出你不对劲,你还是低调点。”苏熙仇大苦深的说道,傅越泽果然靠不住。
“以前让星辰缺失了太多父爱,我现在要一并补回来。”傅越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熙很想说,年星辰一点也不缺父爱,很多人像是对待女儿般疼爱着她,更何况她一直有着一个名义上的爸爸年司曜,年司曜给她的父爱并不比别人少。
转念一想这么说会刺激到傅越泽,索性直接将话吞了下去,对着傅越泽挤出一个笑容。
“等你和星辰相认了,再弥补也不迟,你现在的眼神和痴汉的眼神没什么差别,不知道还以为你有恋童癖。”苏熙直白的说出残酷的现实。
“孩子这么小,会明白这件事吗?”傅越泽有些担忧,尽管年星辰已经有五岁儿童的心智,但这么复杂的事情,不是儿童能够理解的。
“应该会吧,我也想等她大一点再说。”苏熙自己也不确定,她心里的打算就是等着年星辰大一点,能够理解这件事了,再与她好好地说说。
“我想尽早与星辰相认,但又怕孩子反感我。”傅越泽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心,如果年星辰理解有误的话,那好好地一件事就不知道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等星辰与你熟一点,再开口,现在说让她难以接受。”年星辰还是决定推迟,之前不过是生命的路人甲,突然变成了自己的爸爸,换做是苏熙,她也无法接受,更别提还是孩子的年星辰。
“那我再等等。”傅越泽有些惆怅的说着,以后再也不敢惹苏熙生气,女人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当初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觉悟。
换上黑色的皮衣,苏梓轩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欣赏着自己精致的容颜,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再看年星辰被裹成了一团,不能让妈妈穿衣服,不然就是年星辰这种后果。
下楼的时候,苏梓轩觉得年星辰都是滚着下来的,圆滚滚的身体艰难的移动着。
两个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英姿煞爽的苏梓轩,以及旁边一团肉乎乎的年星辰。
“妹妹走的好艰难。”苏梓轩不忍心的说道。
“多穿一点,不然等会会感冒的。”年星辰还小,对冷热这个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会不会捂出一身汗?”苏梓轩颇为担心的问道。
“不会,等会出去就冷了。”苏熙坚持己见。
苏熙用着挑剔的目光看着苏梓轩,总觉得苏梓轩穿的有点少,“你里面穿了什么?”苏熙一脸严肃的问道。
“保暖内衣。”苏梓轩当然不敢不穿保暖内衣,这可是苏熙一直特别嘱咐他的,虽然觉得穿上去一点也不酷,但是穿在里面就勉强忍了。
傅越泽在一旁大笑着,没想到他的孩子被逼着穿保暖内衣,这样老土的东西,苏熙竟然会让孩子穿。
“你笑什么?”苏熙不爽的看向傅越泽,觉得傅越泽笑的莫名其妙,看上去很不对劲嘛,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穿保暖内衣没?”傅越泽忍住笑问道。
苏熙嫌弃的看向傅越泽,原来笑保暖内衣,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摇了摇头,“我不穿。”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那样的东西,之前听到其他宝宝妈推荐,才特意为苏梓轩和年星辰分别买了几件。
既然买回家,放着也是放着,今年的冬天有这么冷,不如就让孩子穿上。
“保暖内衣暖和吗?”傅越泽问着苏梓轩,还在笑保暖内衣这个梗。
苏梓轩尴尬的点点头,虽然妈妈买回来的款式很老土,但是的确恨保暖,比一般衣服都暖和。
“我看你才最需要穿保暖内衣。”傅越泽指着苏熙说道。
“出门。”不想再继续围绕着保暖内衣这个话题,傅越泽真是少见多怪,在心中偷偷地鄙夷傅越泽。
傅越泽一把将年星辰抱到怀中,苏梓轩与苏熙手牵手,一家四口全副武装出门,傅越泽常年的西装打扮。苏熙直接羽绒服加身,比保暖内衣更暖和的是羽绒服,年星辰身上也套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至于那一对父子俩完全不怕冷,看着他们单薄的身体,苏熙别过脸去,如果他们因此感冒发烧,她一定毫不客气带着他们去打针。
忍不住想象着傅越泽打针的样子,苏熙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还从未见过傅越泽打针的窘态。
一团雪直接命中苏熙的面门,立马将她拉回现实,她冷眼看向傅越泽。
“喂!傅越泽,你很无聊也。”苏熙没想到傅越泽这么幼稚,竟然拿雪球砸他。
而一旁的苏梓轩露出坏坏的笑,看上去很有意思,他立马制作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毫不客气的向苏熙投扔,一对幼稚的父子。
苏熙火冒三丈,她立马蹲下身子,她要弄一个大大的雪团,砸死对面那对父子。
“你们玩归玩,千万别碰到星辰。”苏熙话音刚落,年星辰就自觉地跑到了苏梓轩身边。
看着自己女儿直接跑走,苏熙内心在滴血,好难过,既然年星辰在苏梓轩旁边,那就瞄准傅越泽。
夹杂着苏熙的怒气,一大硕大的雪球径直朝着傅越泽飞去,他躲都不躲,徒手接住了那团雪。
苏熙扯动了嘴角,有一种想哭的情绪,没想到傅越泽的身手这么敏锐。
“这是我还给你的。”傅越泽一字一顿说道。
刚刚那团雪又立马朝着苏熙飞去,苏熙险险躲过,这个时候傅越泽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她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与傅越泽拉开距离,想着那一团雪砸到脸上的感觉,她会哭的。
“儿子,帮妈妈一起对付爸爸。”苏熙赶紧挑拨两父子关系,不能让他们联手,不然她只有挨砸的份。
苏梓轩颇为犹豫的看向傅越泽,一看傅越泽就要比苏熙厉害多,他个人还是希望能站在傅越泽这边。
傅越泽朝着苏梓轩点点头,“听你妈妈的。”傅越泽完全不介意多一个敌人,这样才更有趣,不然苏熙就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
年星辰看着他们三个人欢快的打雪仗,她自己也手痒,她艰难的蹲在身子,然后学着苏梓轩的手法,滚出一个小小的雪球。
后来年星辰觉得滚雪球很有意思,就不停的滚啊滚,滚了好久,等到她想要将这个大雪球拿到手里的时候,她才发现根本拿不起来。
年星辰不开心的撇撇嘴,试图将大雪球抱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直接跌坐在雪中,不开心的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年星辰的哭声,傅越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年星辰那边走去,从一开始到现在傅越泽没有中招一次,反倒是苏熙和苏梓轩被砸中了好几次。
趁着傅越泽不再攻击之际,苏熙赶紧将手上的雪球扔向傅越泽,不偏不倚的砸在傅越泽背上。
傅越泽在挨了苏熙两个雪球后,终于来到年星辰身旁,他蹲下身子,看着年星辰抽泣的脸。
小小的脸蛋被冻得通红通红,傅越泽有些心疼的打开自己的外套,将年星辰抱紧了怀中,用体温温暖年星辰。
“雪球,大雪球。”年星辰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滚的大雪球。
傅越泽单手就将大雪球拿了起来,对着年星辰说道:“你要这个东西?”
年星辰点点头,好想抱在怀里,看出了年星辰的心思,傅越泽柔声的安抚道:“太大了,我给你弄一个小的,让你玩。”
年星辰撇着嘴,她就想要这个大,才不要小的,大的看着好厉害。
“乖。”傅越泽边说着边将雪球从手中扔掉,摔到地上瞬间分崩离析。
年星辰遗憾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大雪球,“好可惜。”
“轩轩,把你手中的雪球拿过来。”傅越泽见苏梓轩手中的雪球大小适中,不如将这个与年星辰玩。
苏梓轩看着被自己捂了好久的雪球,有些不舍的递了过去,傅越泽一手托着雪球,一手抱着年星辰。
拿着雪球在年星辰眼前晃动,笑着问道:“这个好看吗?”
年星辰使劲点头,很好看好想要呀!
傅越泽小心的将雪球递给年星辰,不知何时苏熙也来到了旁边,她有些担心的说道:“看星辰小脸冻得通红,要不回屋吧!”
苏梓轩还没有玩够,他立马抗议,“不要嘛,说好堆雪人的。”
苏熙颇为纠结的看向傅越泽,好一会子傅越泽才出声,“你陪轩轩堆雪人,我抱星辰回屋。”傅越泽为女儿“抛弃”儿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偶尔也要做个慈父
偶尔还会有几片雪花从天上飘落,飘洒在苏梓轩的脸上,他眼睁睁的看着傅越泽抱着年星辰转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轩轩。”苏熙的声音打断了苏梓轩发散的思维。
突然不想堆雪人,苏梓轩索然无味的抿了抿嘴,“有点冷了。”他摸着自己手臂说道。
苏熙怪异的看了看苏梓轩,明明经过刚刚的打雪仗,身上已经发热,就连一向四肢冰凉的她,都热的想脱衣服。苏梓轩在说谎,苏熙能够感觉到,想不明白他为何撒谎,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回屋吧!”苏熙紧盯着苏梓轩说道。
“好。”苏梓轩微勾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想要与爸妈一起堆雪人,少一个人乐趣也少了很多。
还未进屋,便听到年星辰抱怨的声音,“球球化了。”听上去十分难过的声音。
“扔了。”傅越泽冷淡的声音传出。
看着年星辰手中淌水雪球,傅越泽颇为担心,差点忘了不过三岁的孩子,怎么能让她玩雪,如果冻坏了该怎么办?
“宝宝不要,球球好可怜,变成水了。”年星辰充满伤感的话语中带着无限怜惜。
苏熙和苏梓轩手牵着手出现在他们面前,苏熙看着地毯上弄上了水,再看向年星辰手上紧抓不放的雪球,她的眼神开始变化。
“星辰。”苏熙的声音充满威胁,“将手中的雪球扔了。”担心雪球融化的水会弄湿年星辰的衣服。
“不要。”年星辰拒绝,眼神中充满坚定。
剑拔弩张的气氛,苏梓轩挺身而出,他来到年星辰身边,从年星辰手中直接夺过雪球,然后抱着雪球跑了出去,随后直接扔向花园。
全程不过片刻的功夫,等到年星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梓轩已经重新回到大厅,她气愤的指着苏梓轩,嘴里说着:“哥哥是坏人。”眼泪在眼眶打转。
傅越泽看着年星辰冻红的小手,心疼的将年星辰抱到怀中,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用身体的温度暖和她。
年星辰不开心的躲在傅越泽怀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而苏梓轩有些心虚的别过脸。苏熙伫立在苏梓轩的身旁,对着他露出慈爱的笑,有时候对待固执的年星辰只能用这么强硬的手段。
“你们怎么回来呢?”傅越泽不解的问道,苏梓轩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堆雪人。
“有些冷。”苏熙回答道,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冷,傅越泽完全感觉不到冷,还没有到化雪的时间,再经过刚刚打雪仗,怎么会冷呢?
“估计今天也不会出太阳,堆雪人也不急于这一天。”苏熙看向窗外说道。
年星辰还在想着被苏梓轩扔掉的雪球,一直委屈的缩在傅越泽怀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感受到年星辰的依赖,傅越泽十分享受,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中这个宝贝女儿。
玩过雪的手在傅越泽体温中渐渐升温,,年星辰觉得手上热热痒痒的,两只小手互相揉搓。
嘴里胡乱的说着:“不舒服,痒。”年星辰难受的从傅越泽怀中探头。
苏熙担心的来到年星辰跟前,关切的问道:“哪里不舒服?”心疼的看向年星辰。
“宝宝手好痒。”年星辰嘟着嘴,一双眼不停地转动着,眉眼微微皱起。
“到妈妈怀里来。”苏熙张开双手,准备迎接年星辰。
傅越泽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苏熙与年星辰互动,年星辰听话的来到苏熙怀中,苏熙看着年星辰红通通的小手,将年星辰发热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这样舒服一点吗?”苏熙问道,她脸上冰冰凉凉,或许会让年星辰舒服些。
年星辰点点头,“凉凉的好舒服。”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伫立在一旁的苏梓轩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人,有一种无法融入的错觉,爸爸、妈妈、妹妹,独独少了他一个。
傅越泽眼神柔和的看着年星辰,那是苏梓轩从未见过的柔情,而他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不敢再上前一步,怕惹得年星辰的不满。
刚刚丢掉年星辰喜欢的雪球,就惹得她不开心,现在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看上去年星辰并没有消气。
苏熙哄着年星辰,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感觉,冰冷的双手回温后会产生发痒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她能切实的感受到年星辰的难受。
年星辰可怜兮兮的看着窗外,雪花飘舞迷人的美,对了冬天有了新的认识。以往冬天她的记忆是温暖,如今才明白冬天是严寒的,窗外的世界与屋中的世界好似两个世界。
“妈妈,冷。”年星辰本能的说道,她仿佛感受到雪花落入脖颈的冰冷。
“带你回房。”苏熙见年星辰脸色不太对劲,便打算带她回房间。
拾级而上,傅越泽在楼下看着苏熙抱着年星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苏梓轩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怯生生的样子,与以往不同。
“轩轩。”傅越泽喊着苏梓轩。
苏梓轩“嗯”了一声,看向傅越泽,父子俩对视,苏梓轩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是不是在意爸爸没有陪你一起堆雪人?”傅越泽看穿苏梓轩的心思。
苏梓轩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傅越泽。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傅越泽朝着苏梓轩走去。
苏梓轩微微抬头,倔强的说道:“没有,外面有些冷,想要等会再去堆雪人。”苏梓轩讨厌这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他不想要做一个小气的哥哥。
楼上的苏熙,看着年星辰困乏的眼,她用手轻柔的抚摸着年星辰的脸颊。在年星辰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鼻间萦绕着年星辰身上的奶味,她用脸轻轻地触碰着年星辰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苏熙一惊,她赶紧用手背感受年星辰额头的温度。好在是正常的体温,但年星辰脸颊上异样的温度让苏熙有些担心,年星辰还小如果感冒发烧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妈妈,宝宝好困。”年星辰上下眼皮打架,她真的困了,之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原本冬天就软绵绵的。
“那乖乖睡一觉。”苏熙摸着年星辰额头说道,看着年星辰乖巧的模样。
“嗯,亲亲。”年星辰嘟着嘴想要苏熙亲亲自己。
苏熙亲了亲年星辰的小嘴,宠溺的说道:“撒娇的小家伙。”
将年星辰哄睡,苏熙从楼上下来,傅越泽与苏梓轩之间流淌着怪异的气氛,苏熙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对视。
远远地苏熙就对苏梓轩嘱咐道:“轩轩,上楼陪陪妹妹。”苏熙有些话想要与傅越泽单独说,所以找个理由将苏梓轩支开。
看着苏梓轩小小的背影,傅越泽颇为感慨,他看向苏熙说道:“熙熙,我平日里对轩轩是否太过严厉?”傅越泽清晰的看到苏梓轩眼里的渴望,他弄不懂苏梓轩到底渴望什么,但能感觉到苏梓轩的渴望与他有关。
“有些。”对比之前傅越泽的教育态度,现今他已经宽松了不少,尽管并不赞同傅越泽的教育手段,但苏熙不得不承认傅越泽的教育让苏梓轩快速成长起来。
见苏熙回答的如此委婉,傅越泽心中便有了判断,回想之前对待苏梓轩的态度,的确有些过严。想起自己儿时被父亲严厉要求,不该将这样童年转嫁到自己孩子身上,傅越泽决定一改以前的做法,偶尔也要做一个慈父。
“你变了好多。”苏熙突然出声,打断了傅越泽的沉思。
傅越泽抬眼看向苏熙,在这一点上,他并没有太强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改变。
“那么你认为我的改变是好还是坏?”傅越泽想要听听苏熙的心里话,自从苏熙从法国回来,很多事情就在不断地变化。
苏熙没有直接作答,只是看着傅越泽,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良久,傅越泽看出苏熙眼里的调侃,他板着脸说道:“熙熙,连我都敢耍。”明明放着狠话,语气却充满了宠溺。
“你的改变很好,让我很感动。”苏熙笑着回应,现在傅越泽就是一个纸老虎,谁也不怕他。
“仅仅只是感动?”傅越泽微微失落,他要的可不是感动。
“那除了感动还能有什么?”苏熙佯装听不懂的样子,嘴角挂着坏笑,偶尔苏梓轩也会这样坏笑,原来是遗传苏熙的。
傅越泽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在认真思考着苏熙话中的意思,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又被苏熙耍了。
“苏熙。”傅越泽阴森森的喊道,快要被苏熙气死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他。
“傅越泽,为什么最近你的智商老是不在线上?”苏熙捂嘴大笑,毫无形象可言,但是能够戏耍到傅越泽,还真的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苏熙,你最近有点过于张狂。”傅越泽提醒苏熙道。
“有你宠着,当然就容易得意忘形。”苏熙轻松的说道,这种被宠溺的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能被自己喜爱的人宠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你就继续得意忘形,反正有我宠你。”傅越泽十分享用苏熙的话,也就不再与她计较,脸色也随之变得柔和不少。
“话归正传。”苏熙清了清喉咙,她特意支开苏梓轩可不是为了和傅越泽探讨孩子教育问题。
“泽,今年a城格外的冷,我想带星辰去泰国过冬,顺带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苏熙想要出去走走,欧洲有些远,泰国倒是不错的选择。
“泰国这段时间不太平,还是换一个地方。”傅越泽不太赞同,他对泰国的印象并不好。
“那么去哪比较好呢?”苏熙犯愁的问道。
“巴厘岛。”傅越泽给出建议,巴厘岛的冬天十分暖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熙颇为纠结的看向傅越泽,她从未想过去印尼,虽然也曾向往过巴厘岛的风景,但突然从泰国换到印尼,貌似跳跃太大。
“我再考虑考虑。”苏熙皱着眉,按理来说傅越泽不应该推荐这样的地方,难道其中有什么文章。
第二百八十章去巴厘岛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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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苏熙想出个子午寅丑,傅越泽就主动坦白了,“近期我要去巴厘岛开个会,有个项目可能会落户巴厘岛。”显然傅越泽想要与苏熙一起。
苏熙原本打算就和孩子一起出门放松放松心情,如果突然加上傅越泽,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她得慎重考虑。
从苏熙的表情中,傅越泽看出“不太乐意”的情绪,看样子这一次的冬季之旅,苏熙并没有算上他。
这样想来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傅越泽眼神不善的看向苏熙,试图用眼神逼苏熙就范。
“你去工作,我去旅游,目的不同,一起去恐怕不太好吧!”苏熙尽量委婉的说着。
傅越泽眼神直接零下,他冷眼看向苏熙,看上去苏熙要坚持己见了,不过他怎么会允许。
“并不耽误,如果你不喜欢巴厘岛,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傅越泽直接将一切堵死,总之他就是黏上了苏熙。
苏熙看向傅越泽,心里想着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显然没有,傅越泽决定的事情,其他人又怎么能扭转。
a城的冬天冷得异常,干涩的风吹到脸上,生生的痛,只见过法国冬天的年星辰格外的不习惯。出门也会被裹得一层又一层,不知道为此吵闹过多少次。
“那么好吧!”苏熙颇为无奈的说道,想要去一个陌生地方,只有她和宝贝女儿,想要清净几天,然而这简单的愿望都被傅越泽直接掐灭。
经过傅越泽与苏熙的交涉,两个人最终统一意见,晚饭的时候,苏梓轩和年星辰并没有迎来大大的雪人,倒是迎来了旅游的消息。
对于新的词汇,年星辰一时间是不会理解的,她疑惑的看向苏熙,不太明白“去巴厘岛旅游”这简单的六个字。
首先巴厘岛她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其次她脑中并没有储存旅游这个词汇,她等着苏熙的解释。
苏梓轩对巴厘岛并不清楚,但是他十分了解旅游的含义,他疑惑的问道:“巴厘岛在哪?”
“印度尼西亚。”傅越泽给出一个简短的答复。
对于印度尼西亚,苏梓轩还是有一定的概念的,是一个东南亚国家。
看着苏梓轩脸上似懂非懂的表情,苏熙补充道:“是一个温暖漂亮的岛屿,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年星辰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完全搞不懂什么叫着巴厘岛,想要开口提问,也不知道到底该问些什么。
“星辰,外面冷吗?”苏熙决定用最简单的例子说动年星辰。
年星辰点点头,外面的确很冷,尤其是那凌厉的冬风,想想脸颊都痛。
“家里暖和吗?”苏熙淳淳善诱。
年星辰继续点头,她已经习惯了年宅这个恒温的温度,感觉格外的舒适。
“巴厘岛就是这样暖和的地方,星辰想要去吗?”苏熙生动形象的向年星辰讲述了巴厘岛。
年星辰似懂非懂的看向苏熙,有些犹豫,这时听见苏熙继续说道:“外面的花好看吗?”现在只剩下梅花了,其他的花儿早就凋零了。
“嗯,好看。”年星辰还记得之前百花争艳的样子。
“巴厘岛上有很多这样漂亮的花朵,星辰一定会很喜欢的。”苏熙继续引诱着,真是费尽了心思。
年星辰想着开心的拍手说道:“好看,好多漂亮的花花。”她喜欢艳红色的花朵,每每总是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抓,是一个破坏力十足的小家伙。
“那么想不想去巴厘岛?”苏熙再次询问道,一旁的傅越泽与苏梓轩也屏息听着,期待着年星辰的答案。
“想去。”年星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咧开嘴大笑起来。
傅越泽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愿意去,他可算松了一口气,苏梓轩心里也偷偷开心,可以去另一个地方旅游,他十分乐意,他想要看更多的地方。
傅越泽是一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第二天一早,他就拖着一个箱子来到年宅。
苏熙还一脸睡意朦胧,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傅越泽手上的箱子,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我已经让助理订好票,今天就出发。”傅越泽是一个想做就去做的人。
“今天。”苏熙看着窗外正一点一点升起的太阳,才天晴就出门,未免太快了点。
“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苏熙有些犯愁的说道,她衣服都还没有捡,到底要带哪些东西,她也没有想好。
就连巴厘岛那边的情况,她也没有好好地了解,这个时候巴厘岛那边是下雨还是晴天,天气是几度,这些最基本的她全不知道,到底该穿什么衣服过去都不知道,这太匆忙了。
“不需要准备什么,很多东西可以在当地买。”傅越泽简单的带了一套薄衣,加上一些资料,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如果买不到喜欢的,或者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这些都是要考虑的,还是自己带齐全才行。”苏熙才不会这么没有计划就直接过去。
“不需要你考虑,这些由我来烦神。”傅越泽霸气的说道,对于苏熙那乱糟糟的一堆想法表示不理解,出门带上一张金卡,其他的事情迎刃而解,难道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行,今天就出门,不能接受。”苏熙不肯让步,她做不到傅越泽这般潇洒,还是好好的定好计划再过去。
“明天又是雪雨天气,今天不乘飞机,未来几天都坐不了飞机。”傅越泽直接拿出天气预报来说事,一直雨雪天气,根本没办法出门。
这让苏熙陷入纠结中,难道真的只有今天一天晴天,她不甘心的打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的确只有今天一天晴天,夜里又要下雨。
她揉了揉太阳穴,这下子简单的一件事就变得复杂起来,这下子该怎么办?苏熙想了想,最终只好同意傅越泽的建议。
“还有三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你快点准备。”傅越泽不得不提醒苏熙珍惜时间。
苏梓轩和年星辰被喊醒的时候,他们睡得正熟,揉着眼睛看向苏熙,只见苏熙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赶紧起床,等会就飞巴厘岛。”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与孩子们解释了,只希望他们快点起床。
“这么快。”苏梓轩惊诧的说道,根本不给一点时间准备。
年星辰一脸懵懂的看向苏熙,她还没有睡好,等会该有起床气了。
苏熙来到年星辰身边,在年星辰额上亲了亲,然后温柔的说道:“星辰乖,等会带你去好玩漂亮的地方。”先哄着年星辰,等会她哭闹就不好了。
“巴厘岛?”年星辰一个激灵,立马想起了昨天晚上说的巴厘岛。
“对,星辰记性真好。”苏熙想着以年星辰的记忆力,以后该不好哄她了,以后在她面前说话一定要注意点。
“好呀,起床。”年星辰显得兴致盎然。
苏梓轩眯着一双眼,他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耳中传来年星辰兴奋的声音,瞬间感染他,顿时苏梓轩觉得没那么困乏了。
“起床。”苏梓轩同样兴奋的说道。
他看了眼窗外,许久不见的太阳悄然升起,外面的雪融化了小半,今天是个好天气。
“天晴了。”苏梓轩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化雪据说很冷。”苏梓轩跑下床说道,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
“怎么没有穿小熊睡衣?”苏熙好奇的问道。
“因为哥哥弄脏了小熊熊。”年星辰笑着说道,想起苏梓轩脏兮兮的小熊睡衣。
年星辰从被窝探出头,身上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整个人萌萌的,蠕动向前钻到苏熙怀中。
将头上的帽子戴上,年星辰在苏熙怀里滚来滚去,如同一头打滚的小白熊。
“妈妈,给宝宝穿衣服吗?”年星辰撒娇的问道。
“给。”苏熙宠溺的说着。
“星辰想要穿哪件衣服?”年星辰已经有了美丑的概念,有些衣服她会一穿再穿,有的衣服她穿一次就不愿再穿。
“宝宝不要穿羽绒服。”臃肿的羽绒服一直都是年星辰不喜欢的,她情愿接受皮衣或是棉服。
“今天很冷,多穿一点。”苏熙沉着脸说道,对于这个爱臭美的小家伙完全没有办法。
“那宝宝要穿皮衣。”经常见苏梓轩穿着皮衣,听他说皮衣很保暖挡风,所以年星辰也想要穿穿皮衣。
“不行。”皮衣是别人给年星辰买的,苏熙是不赞同年星辰小小年纪就穿着皮衣。
“我要那件毛毛的衣服。”年星辰想起秦怀川给她买的皮草,她可喜欢皮衣衣领上的狐狸毛。
皮草的衣服早就被苏熙压箱底,就没打算再拿出来,她不仅个人拒绝皮草,就连身边的人也要随着她一同拒绝皮草。
“扔了。”苏熙冷漠的说道,说起皮草她就没有好脾气,那些可爱的动物们,“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唔。”年星辰不开心的看向苏熙,“干嘛随便扔宝宝的衣服?”她可喜欢那件衣服,没想到被苏熙扔了,一想到这年星辰就愈发不开心。
“不可以穿带毛毛的衣服。”苏熙对年星辰说道,年星辰年纪尚小,苏熙无法向她清楚的解释这件事情,目前尽量断绝她与皮草的任何关系。
“毛毛很暖和,很好看。”年星辰撇着嘴说道,明明很好看,为什么苏熙要阻止她穿这样漂亮的衣服。
“乖,不如穿这件黑色的皮衣。”苏熙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的皮衣,这件衣服苏梓轩也有一件,他已经穿在身上了。
“你看哥哥都穿上了。”苏熙指着苏梓轩说道。
“那好吧!”年星辰勉为其难的说道。
苏梓轩已经被苏熙成功洗脑,他的衣服一件皮草都没有,偶尔有带毛的衣服还是人造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抵达巴厘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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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的异常,傅越泽静静地等候着,过了好久,苏熙才牵着年星辰缓缓下楼,他们身后跟着苏梓轩。
“挺慢。”傅越泽看了看时间说道。
“耽误了点时间。”苏熙尴尬的笑了笑。
“这些衣服够吗?”傅越泽看向年星辰,总觉得年星辰穿的太过单薄,尽管苏梓轩与年星辰穿的衣服差不多,但在傅越泽心中男孩子要抗寒一些。
“宝宝不要再穿衣服。”穿的臃肿年星辰会不开心的,原本肉乎乎的穿上衣服就像圆滚滚的球一般。
“不穿,不穿。”苏熙一脸拿年星辰没办法的样子。
“外面零下,穿这么点会冻坏的。”傅越泽担忧的说道。
“没事,等会你抱紧星辰,别让她吹到风。”苏熙对傅越泽说道,年星辰的固执他们都是亲身见识过的,还不如想着其他办法了。
“轩轩,真的不冷吗?”傅越泽低下头问向苏梓轩,好不容易注意到苏梓轩,尽管将苏梓轩当做男子汉培养,但慈父的关爱还是要有的。
一家子忙活的根本来不及吃上口热饭,匆匆忙忙准备好一切,苏熙对傅越泽说道:“可以走了。”化雪的时候,开车上路需要勇气还有时间。
“不急,先吃完早餐。”傅越泽径直走到餐桌看不出任何焦急的情绪。
“还有一个多小时,再不快点就赶不上飞机了。”苏熙不悦的说道,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用餐。
“我已经让助理调换飞机班次,据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傅越泽边说着边看向自己手上的机械表。
“你确定?”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有一种被傅越泽耍了的感觉。
“嗯哼!”傅越泽淡笑着看向苏熙,眼里一派坦荡。
“妈妈,宝宝饿死了。”不用餐,年星辰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她快饿哭了。
苏梓轩也在一旁帮腔,“对啊,我也好饿。”苏梓轩边说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的确很饿。
经他们这么一说,苏熙也觉得饿了,她说道:“没说不吃早餐。”她自己也很饿,既然时间还早,那就让她安心的吃顿饭吧!
用完早餐,一家四口身上暖和和的朝着门外走出,这一次傅越泽特意换了林肯。司机在外面等了许久,傅越泽抱着年星辰进了后座,苏熙与苏梓轩相继上车。
后座空间很大,加长林肯与一般车子不同,行李直接放在后座。一家四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好半响,苏熙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总觉得太匆忙了。”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似乎每一次与傅越泽旅游都是这般匆忙,却一直没有习惯。
“放心一切有我。”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异国他乡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除了美国那一次意外,他还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
飞机落地的时候,傅越泽与苏熙先后从飞机口出来,傅越泽怀中抱着年星辰,苏熙手上牵着苏梓轩,一家四口引来人们纷纷侧目。
天气晴朗,看了眼手机,22°适宜的温度,雨季的巴厘岛今天并没有下雨,天气凉爽晴朗,一切看上去都十分完美。
“不错的天气。”傅越泽对着苏熙说道。
年星辰觉得有些热,她扯了扯衣服,皮衣不透风,被太阳烘烤着,十分不舒服。
“赶紧找好酒店,换衣服。”苏熙觉得他们要被人当做怪物来看了,竟然穿了这么多衣服。
“不要那么紧张,和我们同行的穿的衣服比我们还多。”傅越泽看着一旁穿的臃肿的胖子说道,感觉羽绒服都要被他撑爆了。
“热死了。”苏熙没好气的说道,的确很热,有一种直接从冬天过渡到夏天的感觉。
傅越泽不再废话,直接带着他们去早就预定好的酒店下榻,酒店在海边,能够将海景一览眼底。
刚到酒店,年星辰就开始拉扯自己身上的皮衣,苏熙赶紧走来,温柔的按住年星辰乱动的手。
“妈妈帮你脱。”见年星辰额上的头发都汗湿了,苏熙有些心疼的说道。
脱去束缚,年星辰感觉清爽多了,她喜欢巴厘岛的温度,她享受躺在地毯上。
“累死宝宝了。”年星辰边说着边蹬腿。
苏梓轩迅速将身上皮衣脱下,露出里面的线衣,他有一并脱光,只剩下内衬。苏熙见苏梓轩一下子脱了太多,便严肃的嘱咐道:“赶紧换件衣服。”她看到内衬衣服上都是汗。
这样想着,苏熙便赶忙将年星辰身上的衣服扒光,得赶紧为她换件衣服才行。
倒是傅越泽显得淡然多了,他脱掉外套,露出衬衫,他卷起衬衫的袖子,全程优雅从容。
等到全部忙活好,苏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换,看着自己臃肿的衣服,顿时觉得汗如雨下。
“热死了。”苏熙感叹的说道,她边说着边从旅行箱中拿出单衣,得赶紧换下,不然等会要汗透了。
傅越泽身上没有出什么汗,他一年四季对温度并不敏感,冬天夏天穿的衣服没有太多的区别。四个人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是清清爽爽的,苏梓轩和年星辰脸颊都红彤彤。
苏熙从卫生间出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额间的发不知道是汗湿还是被水弄湿,湿哒哒的看上去格外不舒服。
傅越泽抽了几张抽纸,走上前递给苏熙,“你头发上都是水。”
苏熙接过抽纸,擦了擦额上的水滴,刚刚用力过猛,都弄到了头发上,这让苏熙颇为尴尬。
傅越泽打开空调,看着热坏的三个人,早知如此,在飞机上就该直接换了衣服。
空调吹来凉风,三个人享受的闭上眼,过了一会苏熙又焦急的瞪大眼,对着年星辰说道:“星辰再多穿件衣服,等会该凉着了。”
年星辰怕冷怕热,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单衣,不像苏梓轩还特意披了件薄外套。闻言,傅越泽从箱子里找出一件薄外套,径直为年星辰披上。
苏熙这才安心,她窝在沙发中享受着此刻的美好,刚刚她多想在洗漱间洗澡,但想着外面还有三个人在等着自己,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已经叫了客房服务,等会服务员就会拿来吃的。”傅越泽对苏熙说道,就在苏熙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傅越泽做好这件事。
“等会记得开门,我先去洗澡。”傅越泽边说着边解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
傅越泽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尽管身上并没有流什么汗,但还是受不了这种黏黏的感觉,不洗澡他是没有心思做其他事。
看着关上的门,苏熙开始后悔刚刚为何不直接洗澡,那么就等着傅越泽洗完吧!
傅越泽简单的冲洗了一番,很快就从洗漱间出来,他穿着浴袍,白色的浴袍显得他格外的丰神俊逸。
漆黑的头发上不时会滴落一两滴水珠,微微敞开的浴袍,依稀可见他胸前纹理分明的肌肉。
苏熙别过脸,觉着傅越泽老不正经,或许是她多想,总感觉傅越泽的眼神带着满格的电,看的她都酥麻了。
“我也要去洗澡。”苏熙想了想,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她得赶紧将自己洗干净。
“宝宝也想洗澡。”年星辰举着手,生怕别人忘了她。
“等会,等妈妈洗澡就帮你洗澡。”苏熙蹲下身子刮了刮年星辰的鼻子。
“不要,难受,宝宝要洗澡。”年星辰闹腾着,一刻钟也忍受不下去,她想洗澡。
“不如你和星辰一起洗澡。”傅越泽建议道,很多母女共浴,这似乎没什么。
苏熙想了想,这个时刻也就不再讲究,那就一起吧!
她径直将年星辰抱起,打算和年星辰一起洗澡,徒留下苏梓轩,一脸羡慕的看向年星辰。
苏熙一直认为孩子的皮肤和大人皮肤对热度的感知不同,所以不愿与年星辰共浴,怕她觉得适度的水会烫到年星辰。
她调节着水温,并让年星辰将手放下去试试温度,“烫不烫?”苏熙担心的问道,这个温度她觉得刚刚好,不知道年星辰感觉如何?
“不烫。”年星辰摇头,觉得这个温度舒服极了。
将年星辰放进浴缸,出门在外苏熙很少会使用浴缸,但这一次和年星辰一起,小孩子直接淋雨又不适合,只好将浴缸洗洗刷刷,勉强使用。
“妈妈,你不上来吗?”年星辰满眼期待的问道。
苏熙有些尴尬的迈了进去,还是很不习惯在酒店的浴缸里,洗漱间传来戏水声。苏梓轩手拉着衣角,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等会他要孤零零的一个人洗澡。
门外响起敲门声,傅越泽拉开门,看见服务员推着复古的餐车,上面摆放着满满的食物,颇具东南亚风味的食物。
苏熙湿着头发从洗漱间出来,年星辰跟在她的后面,两个人湿哒哒的,湿漉漉的长发还滴着水。
苏梓轩迫不及待的进入洗漱间,他觉得身上难受死了,要赶紧洗个澡。
洗完澡换上衬衫的苏梓轩,湿漉漉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年星辰和苏熙的头发已经吹干,两个人飘逸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带着淡淡的香味。
三个人已经等不及苏梓轩就提前开动了,苏梓轩加入了“战场”,风卷残云的解决了这些美食。
一股甜腻的感觉,饥饿的时候十分饱肚子,但饱餐后觉得嘴里都甜腻腻,果然还是不习惯这边的饮食。
原本打算出去转一圈,但已经用尽力气的三个人,各自霸占一个床,一副哪也不去的表情。
傅越泽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以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慵懒的在床上打着哈欠。
不愧是一家人,就连打哈欠动作都是那么一致,他宠溺且无奈的笑了,窝在沙发上休息。
这是半球体的沙发,可以将整个人埋在沙发里,傅越泽也有些累了,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颠簸。
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一直以来都直接忽略那道伤,但那道伤就在那里,他无法忽视,胸口传来的阵痛也不允许他忽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甜蜜的一夜
亲子套房,整个房间十分宽阔,里面四处摆放着小孩的玩具,二米的大床旁边有两张一米二的小床,特意给孩子睡得。复制网址访问
苏熙躺在二米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偷偷看向傅越泽,看见傅越泽安静的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看来傅越泽也有些累了,不然他现在一定会做其他事情,毕竟傅越泽并不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人。
想着晚上要与傅越泽睡在同一张床,苏熙心里就有些忐忑,更何况孩子就在旁边,好怪异的感觉,她有点搞不懂这个房间的安排。
房间这么大,为什么不将父母的房间与孩子的隔开?苏熙胡思乱想着,渐渐地阖眼,瞌睡不时来骚扰。
直到夜幕来临,三个人都没有醒来的趋势,傅越泽不忍打扰他们,贴心的为他们盖好被子。
他来到苏熙的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苏熙拥在怀里,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苏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苏熙发出轻声的闷哼,手上推搡着傅越泽,本能的不喜欢有人靠近,已经不习惯这种睡眠姿势。
傅越泽坚决不放手,死命的将苏熙搂在怀中,渐渐的苏熙放弃了反抗,她舒服的窝在傅越泽的怀中,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梦,梦里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突然有一处避风口,苏熙历经千辛万险,终于来到这里,随后安稳的窝在避风口沉沉的睡去。
傅越泽侧耳倾听,他听见苏熙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好温暖。”风平浪静的感觉真好,她在梦里感慨着。
看上去苏熙是做了一个梦,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傅越泽静静打量着苏熙,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渐渐地他进入了梦乡,困乏的一双眼慢慢的合上,本能的将苏熙抱紧在怀,傅越泽享受怀中的温软。
醒来的时候,苏熙看着四周黑蒙蒙的一片,感受到身体的束缚,她挣扎了片刻。确定不是梦,接着月光,苏熙看清抱紧自己的人正是傅越泽。
好一会子苏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为何不吵醒其他人,苏熙只好保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傅越泽抱得她好紧,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泽。”苏熙轻声的说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唤醒傅越泽,再这样搂抱下去,她会缺氧的,苏熙感觉骨头都生生的痛。
“泽,放松一点,我快要被你勒死了。”苏熙欲哭无泪的说道,原本好梦到天亮的,这下子好了,直接被傅越泽霸道的搂抱弄醒了。
如果是睡着,还不会这么切实的感受到这种紧勒的感觉,但醒着真的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泽,快放开我,不能呼吸了。”苏熙在傅越泽耳边小声的说着。
越去抵抗傅越泽,越被他勒紧,苏熙已经放弃了反抗,只想傅越泽能够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傅越泽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他耳边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没想到傅越泽真的听话的放开了些,看来傅越泽在睡梦中还是有意识的,苏熙像是找到了新大陆,她想要跟睡着的傅越泽对话。
“睡着了吗?”苏熙继续在傅越泽耳边骚扰。
“嗯。”傅越泽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
“傅越泽,你知道你是傅越泽吗?”苏熙乱七八糟的问着。
“嗯。”傅越泽轻哼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苏熙继续问着,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好白痴。
“嗯?”傅越泽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睡着好可爱。”苏熙碎碎念着,骚扰着傅越泽。
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傅越泽有这样的能力,睡着后还能与她对话,尽管对话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但是很有意思。
“噢。”傅越泽终于有了其他语调的回答。
“泽,我们会不会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苏熙感慨的问道,这样的平静让她十分不安,暴风雨来前的平静让人心生畏惧。
“嗯。”傅越泽继续千篇一律的回答着。
“好吧!你只会嗯。”苏熙决定放弃这种无聊的游戏,还是继续睡觉。
“会的。”清晰的两个字从傅越泽嘴里说出。
这让苏熙惊诧的看向傅越泽,她开始怀疑傅越泽是不是在假寐,她摇了摇傅越泽胳膊,但傅越泽依旧在沉睡,没有半点回应。
此刻,苏熙多想扒开傅越泽的眼睛瞧一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泽,你真的睡了吗?”苏熙又再次在傅越泽耳边问道。
“哦。”傅越泽发出别样的声音。
“不准装睡骗人,傅越泽你不会这么无聊吧!”苏熙担忧的问道,如果傅越泽在装睡,那么她该有多尴尬啊!
“好吧,相信你一次。”苏熙边说着边戳了戳傅越泽的脸颊,有点硬的触感,她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傅越泽的脸要硬多了。
摸了摸傅越泽的下巴,感受到胡渣扎手的感觉,苏熙将自己的脸在傅越泽脸上蹭了蹭。
偷偷地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苏熙感受到一种简单纯粹的快乐。在苏熙看不见的角度,傅越泽微微打开一只眼,他这么警觉的人在这样的骚扰下又怎会不醒来。
嘴角弯成宠溺的弧度,苏熙埋首在傅越泽的怀中,闻着傅越泽身上相同的味道,苏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夜,苏熙睡的很香甜,早上苏梓轩和年星辰先一步醒来,看见大床上傅越泽与苏熙搂抱在一起。
苏梓轩有些羞涩的别开脸,年星辰则好奇的看着傅越泽怀中的苏熙,她也好想窝在妈妈的怀中。
苏梓轩将年星辰从床上拉起,嘴上说着,“我们找找有没有好玩的。”苏梓轩不想爸妈之间的甜蜜被打扰。
两个人手拉手到了别处,柜子上桌子上都分别摆放着小孩的玩具,年星辰指着桌子上的机器人模型说道:“哥哥,宝宝要那个。”她对男孩子的玩具充满了兴趣。
苏梓轩从桌子上拿下机器人模型,手中顿时感觉沉甸甸的,他想了想对着年星辰摇头说道:“太重了,你拿不动。”说完他又将模型放了回去。
没有得到尝试的年星辰一脸不相信的看向苏梓轩,不让她试试,她才不信,觉得是哥哥要自己拿着玩。
“宝宝要那个。”年星辰不依不饶,她要的东西就非要拿到手。
苏梓轩没有他法只好重新将模型拿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将模型递给年星辰,年星辰开心的伸出手去接模型。
好一会子都不见苏梓轩放开模型,年星辰有些焦急的问道:“哥哥,你快松手,我要玩。”年星辰催促着苏梓轩松手,苏梓轩怕松手,年星辰抓不住,等会砸到脚可就不好了。
在年星辰的催促下,苏梓轩不得不松开手,他一脸担心的看着,如果等会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一定第一时间将危险降到最小。
模型整个力量转移到年星辰手中,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年星辰尖叫着松开了手,模型狠狠砸到了地上。
傅越泽和苏熙因为孩子的尖叫声,立马从睡梦中醒来,不约而同的问道:“星辰,怎么呢?”
年星辰惊呆的看着跟前的机器人模型,刚刚差一点就砸到脚了,好在运气不错,而苏梓轩则一脸落寞的看着模型。
原以为能第一时间反应这件事,看来他过于高估自己,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发生了。
傅越泽径直从床上下来,他快步来到年星辰跟前,一把将年星辰搂在怀里,关切的问道:“星辰,有没有弄伤?”关怀备至的问着,眼里尽是紧张的神色。
苏梓轩在一旁低着头,心里想着都怪自己,不然的话年星辰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惊吓。
随后苏熙跟了过来,她揉了揉苏梓轩的头发,看上去苏梓轩也吓坏了,对着苏梓轩说道:“没事,妹妹没事。”看着苏梓轩眼里满满的担忧,苏熙就为年星辰能够拥有这样的哥哥感到开心。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梓轩难过的说着,“明知道模型很重就不该给妹妹。”苏梓轩歉意的说着,好似都是自己的错一般。
“不怪你。”苏熙宽慰着苏梓轩。
傅越泽冰冷的一张脸此刻充满了慈父的柔情,他温柔的对年星辰说道:“别怕,有爸爸在。”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年星辰才有了反应,她怪异的看了眼傅越泽,然后不满的推开傅越泽,“你不是我爸爸。”她只有一个爸爸,她警惕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没想到年星辰对“爸爸”这么敏感,他有些尴尬的看向年星辰,苏熙将年星辰抱到怀里,带着歉意的看向傅越泽。
一直以来他们都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年星辰的底线,如今不小心触到,年星辰的夸张反应,彻底伤害了傅越泽的心。然而归根到底都是苏熙当初冲动的决定,如果父女俩不是一早就分开,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妈妈。”年星辰在苏熙怀中痛哭起来,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而哭,眼里充满委屈的泪水。
“乖,别怕,妈妈在这里。”苏熙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年星辰,她见年星辰眼里充满被抛弃的伤感,难道年星辰还在介意年司曜不说一话就直接去了法国吗?
一直凭着自己的感觉去认为年星辰还是小孩子的年纪所以不会在意那么多细节,如今看来不在意细节的人好像一直是自己,年星辰将某些事偷偷记在心中。
不经意间总能触到她内心的不安,见不到年司曜,感觉整个年宅被傅越泽霸占,这样的事情在年星辰心中又会是怎样的投射。
苏熙不敢去细想,越想着越觉得可怕,她不知道该如何平复年星辰心中的不安。
“妈妈,宝宝想要爸爸。”果不其然年星辰哭着要爸爸。
“爸爸去哪呢?”年星辰十分想念年司曜,想念年司曜的怀抱,想念年司曜温暖的笑,想念着喊着年司曜爸爸的曾经。
“爸爸是不是不要宝宝了。”年星辰越哭越伤心,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别离,却也知晓其中的滋味。
“不是,爸爸在法国很忙,过几天就回来。”苏熙安抚着年星辰,这样的理由根本骗不到人。
“都好久了,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年星辰才不会相信苏熙的片面之词,她要看到事实,看到年司曜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好了,乖,不谈爸爸。”苏熙不想继续这个问题讨论下去,傅越泽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黑了。
“我就是你的爸爸。”傅越泽沉声说道,他早就想告诉年星辰这个事实。
第二百八十三章 monica?中美混血
瞳孔急速的收缩,年星辰不可置信的盯着傅越泽,傅越泽的话刺激了年星辰,她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年司曜才是她的爸爸。
“你不是,我只有一个爸爸。”年星辰怒吼道,带着委屈的声音。
苏熙用眼神示意傅越泽,让他不要再说下去,年星辰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这样会让她彻底失控的。
傅越泽收回冷峻的眼神,恢复之前的和颜悦色,嘴角勾起一抹笑,笑着说道:“逗你玩的,小气鬼。”傅越泽有些别扭的说着,根本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是对待孩子只能慢慢来。
“哼!怪蜀黍。”傅越泽在年星辰心目中的地位再次降为怪蜀黍。
“好了,笑一笑。”苏熙逗着年星辰说道,刚刚真是吓一跳,原以为会惹得傅越泽动真格,还好傅越泽及时刹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梓轩在一旁听不出所以然,只是疑惑的看向傅越泽,记忆中傅越泽不应该这么无聊拿着这种事情与小孩子玩笑。
看着苏熙脸上紧张的表情,苏梓轩不知道苏熙到底在紧张什么,而傅越泽又在在意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怪异。
想了半天,苏梓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还是罢了。难不成傅越泽真的是年星辰爸爸?苏梓轩被自己心中这个想法惊到了,不可能的,爸爸怎么可能是妹妹的爸爸。爸爸只是我和宸宸的爸爸。
想到宸宸,苏梓轩陷入沉思,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以为某一天某一地点,他会与宸宸相遇,然而已经过去这么久,宸宸一点消息都没有。
“想什么,吃饭了。”傅越泽淡淡的声音在苏梓轩耳边响起。
苏梓轩抬起头看见伟岸的傅越泽,在他看来傅越泽是高不可及的存在,如一座威武的山,耸立天地。
“爸爸,我想宸宸了。”苏梓轩脱口而出,他刚说完立马就后悔了,怎么好好地说起宸宸,真不应该。
“嗯,我也想。”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宸宸一天不回来,就会有很多人不时的想着他,他何止是苏熙的心结,他也是傅越泽、苏梓轩的心结,大家都在盼着他的回归。
a城,寂寞的庭院,arthur和monica看着窗外的小雪,昨天还是晴天,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今天又雨夹雪。
“arthur,nero呢?”monica好奇的问道,一早就没看见nero,她以为arthur和nero是连在一起的。
“昨晚就离开了。”arthur已经习惯了,在a城他与nero依旧是分开而居,如果说比之美国的好处,那恐怕就是一个月能多看几眼nero。
“nero不住在这里吗?”大晚上离开屋子,不是外面有急事,就是根本不住在这里。
“嗯,他住在市里,他说市里的空气对我的身体不好,所以把我安排在郊外。”对,很偏的郊外,出门都看不到一个人,一个阴森可怖的地方,所以arthur才无比的思念monica吧!
这样的环境,谁都不愿一个人,至少渴望能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你上次消失了很久,去哪呢?”arthur头一次对别人的事好奇。
“和我妈妈待在一起。”monica犹豫的说道,她说的的确是实话,突然多出一个母亲,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对那个人的确有着莫名的亲密感。
“你的妈妈?”arthur很少听过monica提起家里人,看上去monica与家里人很生疏。
“嗯,我的妈妈是一个中国人。”monica淡笑着说道,那个女人那么讨厌那么自大那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这就是母女之间的感应吗?
“中国人?你是中美混血?”monica混血的特征十分明显,但arthur从未想过她竟然是中美混血,原来她的妈妈是中国人。
好像哪里不对劲,貌似在韩院长那里看过monica的资料,她的父母明明是纯种美国人,她应该是四分之一的亚籍血统。
arthur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是不错的,他努力回忆monica的资料,发现根本对不上,难道monica的资料有假。
“你确定你的母亲是中国人?”arthur严肃的问道,这不科学,他也曾怀疑过monica的血统,毕竟四分之一亚籍血统的混血,不可能这么像亚洲人。
“嗯。”monica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不小心透露了某些信息与arthur。
“你的资料上可不是这样写的。”arthur板着脸说道,他不想受到朋友的欺骗。
“什么资料?”monica不解的问道。
“你在疗养院的资料。”arthur仔细观察着monica脸上的表情,她似乎真的不知情。
“你看过我的资料?”monica诧异的问道,这让她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被别人偷看去了,而偷看的人还是她喜欢的人。
“抱歉,我曾试图找过你的家人,因为你失踪了很久,所以我……”arthur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着,他也是担心才,不然他又怎么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噢。”monica心中稍稍平衡了点,既然arthur是因为担心她才偷看她的资料,那么久原谅arthur。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你资料上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你为什么会说自己的母亲是中国人?”arthur不解的问道,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他隐隐约约觉得上次monica消失的事情与这个有关。
“那户人不是我真正的爸妈,我只知道我有一个中国妈妈,但至今我都不知道谁是我的爸爸。”monica有些痛苦的说道,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世都弄不清。
“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么**的事情。”感觉到monica的不安与苦痛,arthur赶忙道歉,决定就此打住,不想再继续问下去,这对monica是一种伤害。
monica摇摇头,经过这一系列事件后,monica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她,她已经变得足够坚强。
“其实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以前的那个家庭,没有人喜欢我,我从他们的眼里能看得出,就连来疗养院看我都不愿意。”monica一直很痛苦,为什么自己的爸妈会这样对待自己,直到她知晓自己身世后才明白,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会给自己父母的亲情。
arthur拉了拉monica的手,眼神坚定的看向monica,“别难过,好在你找到亲生母亲,那么你的母亲现在在哪?”按理来说monica应该会与自己亲生母亲待在一起,后来她怎么又回到了疗养院,现在又来到了他这里。
“我和她有过短暂的相处,但我们没有办法一直待在一起。”monica颇为难受的说道。
“为什么?难道孩子不应该跟在母亲身边吗?”arthur无法理解,这是不对的,为什么monica又再次遭到了抛下。
“我们家出了很大的问题,妈妈要全身心的去处理,我不能在她身边,她害怕我们的敌人会伤害我。”monica说到后来轻声抽泣,就算有危险她也更愿意待在母亲身边,可惜母亲拒绝了她的请求。
“乖,别哭,还有我在。”arthur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与monica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大人啊,就喜欢用自己想的来轻易为我们做决定,这是不对的,我的父亲如此,你的母亲亦如此。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母亲,我一定会让你门母女团聚。”arthur坚定的说道,他不想看这monica因为亲情备受折磨,monica要比自己的身世还要可怜,至少他现在还有父亲。
“嗯,谢谢你arthur,我希望妈妈能够平安无事,早点来接我回家团聚。”monica在心里想着,好不容易得到她不想又再次失去。
“一定会的,对了,你母亲在中国吗?”arthur想要为monica寻找母亲。
monica看了看arthur,眼里闪现一丝犹豫,随后回道:“不,不在中国,她在法国。”原谅我无法对你说实话,妈妈就在a城,但我无法接近她,她也无法寻到我。
monica紧咬着下唇,心中布满了绝望,为什么老天总是不断折磨着她。从小心脏不好,只能在疗养院中,日复一日,对亲情绝望。好不容易有了友情,又出现了亲情,然而一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arthur看出了monica的难言之隐,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适可而止,他不想再为monica造成任何伤害或困扰。
“看我们堆的雪人。”arthur指着窗外的雪人说道,这是两天前他们堆的雪人,经历了昨天的阳光,雪人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好丑。”monica嫌弃的说道,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是啊!好丑,明明昨天还很漂亮。”arthur颇为遗憾的说着。
“arthur你又要讲什么道理?”monica期待的看向arthur,arthur经常会给她讲故事,然后从故事中引申哲理。
“你是不是想听故事呢?”arthur笑着问着monica。
“想,今天你又会讲什么故事呢?”monica兴致盎然的问道。
“那么恐怖故事好了。”arthur挤眉弄眼的说道。
monica一向最害怕恐怖故事,arthur特意吓着monica,他可还没想好要对monica讲一个什么故事。
“好呀!”monica完全不介意的回道,她倒要看看arthur会讲出怎样的恐怖故事。
“真的敢听?”arthur还是有些不相信,明明平时胆小如鼠的monica,什么时候这么有胆量了。
“那么有什么不敢听得?”monica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恐怖悬疑漫画。”arthur对monica缓缓道来,他想起前不久才看完的漫画。
细思极恐,monica早就发现arthur爱看漫画的特点,一想到arthur看的都是些恐怖的漫画,她就觉得周围凉飕飕的。
“原来你看的漫画都是恐怖漫画。”monica不可置信的说道,还好她没有偷看过arthur的漫画书。
“恐怖漫画怎么呢?”arthur不解的问道,难道是恐怖漫画就要被嫌弃。
“恐怖漫画也很有教育意义。”arthur淳淳善诱,他要为monica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是吗?”monica不以为然,她对恐怖的东西都没有太大兴致。
“咳咳……”arthur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提醒着monica故事开始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神吗?”arthur一脸认真的看向monica问道。
monica摇头,“我不信,我才不信死神的镰刀收割性命。”想到死神的形象,monica就忍不住打哆嗦,看上去好可怕的斗篷。
“那么这个故事讲不下去了。”arthur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有关死神的故事,然而monica根本不相信死神。
“好吧,那我就暂时相信有死神的存在。”monica勉强的说道。
“故事开始很简单,有一个噩梦,会互相传染的噩梦。在学校里这个噩梦传开了,后来一个一个学生死于这场噩梦。”arthur边说着边压低声音,渲染恐怖氛围。
第二百八十四章 arthur讲恐怖故事
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让monica整个后背发麻,她心里害怕极了,这才刚开始,她已经不想再继续。想着之前的大义凛然,monica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好奇这个噩梦吗?”arthur时高时低的声音,让人心口闷闷的,恐怖氛围在升温。
怎么可能会好奇?
monica立马摇头,她才不会好奇。
而arthur直接无视monica的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每天夜里睡着后就不断不断的做噩梦,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你以为你醒来了,其实你还是在做噩梦,直到你被这个噩梦折磨的不成人样,这样你就能到达一个地方。”arthur神秘兮兮的说着,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什么地方?”monica情不自禁的问道,只怪arthur的故事讲的太精彩了,害得她也很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神的领域。”arthur冷冷的声音,让monica感受到一股寒意。
“神的领域,是好的地方吗?”monica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也可以称之为死神领域。”arthur冷笑着说道,看上去诡异极了。
“在这里会看到死神?”monica胆怯的问道,好急的感觉,好像故事才开头。
“对,死神会在这里接应你,要么成神,要么就永远葬身在这里。”arthur脸上的笑开始有温度,看上去更是可怕。
“难道成为神,就是成为死神?”monica不解的问道,如果成神是成为死神,她情愿不做神。
“可以这么说,因为神不过是高于人类次元存在的某种生物,而最低级的便是死神,掌管着人类的生死。”arthur一字一顿的说着,听的monica额头冒汗,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设计,为什么感觉好怪异。
“当然整个故事里,除了死神没有其他神出现,所以与人类息息相关的死神是整个故事的重点。”arthur继续解释着,看着monica满脸的疑惑。
monica已经彻底被arthur的故事吸引,根本没有其他心思去伤心难过。
“每个死神掌握着不同领域人类的生死,死神之上是死神长,死神长管理着手下的一批死神。死神有不同的分类,有的死神天生就是死神,而大多死神来自人类,能够有幸来到神的领域的人类便有成为死神的可能性。”arthur简单的介绍着背景,这是一个背景宏大的故事。
monica认真的听着,并在心里梳理着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原来死神还有这么多讲究。
“在这个故事里,人类死亡后要么立马转世,要么彻底消逝。”arthur继续说着这个故事的设定,听的monica心中阵阵寒,她一直相信有前世今生的存在,她讨厌这个设定。
“彻底消逝。”monica惊诧的重复。
“死神有自己的代理人,因为死神杀人是有限制的,要遵循一定的规则,代理人是为了能够很好的制约死神,如果死神一天之内杀的人超过一定数量,他会受到天谴。但如果死神一天没有杀满人数,剩下的人数可以累积到下次,并能一直累积下去。”arthur继续说着,渐渐引人入胜,背影听上去并不是很恐怖,就好似某种组织遵循一定规则运行。
彻底沉浸在这个故事里的monica已经忘了这是一个恐怖故事,她好奇睁大双眼,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
“我要不要来一句,且听下回讲解。”arthur调笑着说道,渲染好的氛围顿时分崩离析,每年紧张兮兮的情绪暂时得以缓解。
“c城死神代理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寻找着同伴,很多代理人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渐渐地这个团队不断壮大。他们相互猜测着死神的阴谋,其中有一个新来的代理人与他们不同,其他的代理人纷纷宣城自己的死神是男人,而新的代理人告诉他们,他的死神是女人。”arthur尽量表达清晰的说着这个故事,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这是怎么回事,死神会有怎样的阴谋?”monica很好奇死神会有怎样的阴谋,死神不是受到代理人的制约。
“阴谋,人类又怎么会猜到死神的阴谋。”arthur冷笑着,人类又如何与死神斗,正如现实中凌驾于规则上方的上位人,他看着底下的芸芸众生不过是蝼蚁。
“死神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monica想要知道这个,听上去死神貌似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么我问你如果面临人类灭亡,你会选择整个人类生死与共,还是选择牺牲部分人让保全整个人类?”arthur幽幽的问出一个颇具哲理意义的话。
monica看了看arthur,她无法给出答案,这个根本无法选择,难道要为整个人类牺牲部分人,那么死去的那些人他们未免太过冤枉。但舍不得牺牲掉小部分人,那么拖着整个人类一起下地狱,这也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所以正如这道题目一样,死神并没有好坏之分,他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是为了一种平衡,规则的正常运转。”这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问题,arthur作为一个孩子,他的理解仅限于此,他很喜欢这个漫画的深层含义,尽管他的理解可能有所偏驳。
“哦。”monica似懂非懂的说道。
“c城是一片特殊地带,它有两个死神,其他的城市只有一个死神,因为这两个死神,将彼此的领域相融合,于是才有了现如今的c城。”arthur继续说着,已经没有那么浓厚的恐怖氛围,听着arthur偶尔俏皮的语调,monica反倒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有意思的故事。
“人类爆发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病毒,正是这个病毒让两个死神产生了分歧,其中由人类变成的死神的2号死神对天生就是死神的1号死神产生了质疑。他认为1号死神对人类太过冷血,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病毒在人类中爆发,这可是攸关地球存亡的病毒。”arthur继续说着,很多事情他都直接略过,至于那些繁琐的名字,他早已不记得了。
“那么后来呢?”monica想着这两个死神不会打起来了吧!
“他们死了,因为死神不能对代理人以及死神动手,会遭受天谴,天谴会把他砸的魂飞魄散。2号死神为了阻止病毒的扩散,他将整个镇子全部灭掉,一天之内杀了太多人,由此遭受天谴,而1号死神被2号死神算计,用人类替代了1号死神。”arthur越说越玄乎,monica已经跟不上arthur的故事。
“等下,我有点混乱。”monica的思维已经跟不上,1号死神、2号死神将她脑袋绕的好晕,所以最后两个死神都死呢?
“最后剩下被人类替代的1号死神,2号死神简单交代了几句,告诉这个新生的1号死神,死神的基本制度与规则,并告诉他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希望他能够为了人类彻底消灭这个可怕的病毒。”arthur的故事让monica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渐渐地她理出一条头绪。
“好吧,很复杂的故事。”monica不得不感叹,太复杂,她的脑袋根本转不过来。
“新生的1号死神,找到一个非常倒霉的女人,并引导她成为3号死神。1号死神将前因后果告诉了3号死神,3号死神首先找到了自己的代理人,就是c城中称自己的死神是女人的那个代理人。”前后故事终于连在了一起,arthur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绕晕,也不知道monica的理解能力够不够。
“那个病毒并没有彻底灭绝,并不断变异,1号死神的任务就是彻底消灭病毒。c城中有三种人,一种对病毒可以产生抗体,不会被感染;一种极易被病毒感染;一种能够通过感染病毒改造自身,得到怪物般的进化。第二种和第三种人都不能留下,永远都不知道病毒什么爆发,1号死神在等待着一次屠杀,绝不能让病毒肆虐人类。”arthur感同身受的说着,他仿佛就是那个临危上阵的新生1号死神。
“一场屠杀后,新生的1号死神受到天谴,而病毒并没有因此灭绝,它又得到了再次进化,剩下的事情就交由3号死神去处理。”arthur淡淡的说着,monica却显得异常的紧张,为3号死神紧张,这样的局面她该如何处理。
“那么后来呢?3号死神彻底清除了病毒?”monica想着一定是这样的结局,向来邪不胜正,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正邪故事。
“3号死神与她的代理人成功清除了病毒,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代理人喜爱的女生全部死于这场与病毒的斗争。而3号死神最终才明白病毒是死神长弄出来的阴谋,原来她的母亲是死神长深爱的人,死神是不可以有**,当他渴望与一个人类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就既定的规则就乱了套。死神长在神的领域囚禁无数人类的灵魂,就是要将整个人类全部关进这个无生无死的地带,这样他的爱人就不会再死去或轮回,这样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arthur冷冷的说出结局,听上去真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时候感情就是一切的祸头。
“哦。”monica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情绪,信息量这么大她需要好好消化。
“那么这本漫画书在哪,我想看?”monica对这本漫画书充满了兴趣。
“上面有不少血腥恐怖的画面,你要看真的没问题吗?”arthur微微挑眉,就凭monica那个胆子,估计翻看几页就给扔了。
“那算了吧!”刚刚还信誓旦旦的monica立马就焉了下去。
“神一旦有**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monica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是啊!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可怕,感情推动某些好的事物生根发芽,也会催生一些恶,吞灭人性的恶。爱的再纯粹也无法抹灭这些恶的存在,无论以任何名义去行恶,都不值得原谅。”arthur冷声说道,不能原谅任何理由的行恶。
nero安静的在一旁,他将arthur的话全部听了进去,“无论以任何名义去行恶,都不值得原谅”,这句话在nero心中不断重复。
“arthur你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nero在心中感叹,明知道arthur是一个外冷内热正义爆棚的孩子,明知道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观念,却还是忍不住投入了感情。
他这个恶人,以后不求arthur的原谅,只求这个孩子能够记得他一点点。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以为我已经成年了
阳光渐盛,倾斜的角度落在arthur侧面,精致的面容如同误入人间的天使。monica痴迷的看着arthur,如果能够一直这般,往后的日子一定很快乐。
arthur如海般深眸瞥向nero,声音淡淡的问道:“父亲,你在这里多久呢?”这段时间他产生了一种质疑的情绪,对nero包括自己身份有了怀疑。
聪明如arthur,有些事能够瞒这么久已是不易,nero已经觉察到arthur的疑虑,在arthur的眼神中已经找不到信任这两个字。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nero毫无歉意的说道。
monica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被arthur清晰的捕捉,因为monica与nero之间微妙的关系,让arthur愈发的怀疑nero,包括nero之前说的一切。
“父亲,什么时候这般见外?”arthur冷淡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起伏。
“今年你九岁了。”nero感慨的说道,和这个孩子已经相处三年了。
当初将这个孩子捡回来的时候,他一身血整个烧的焦黑,以为他活不了,没想到最后坚强的熬了过来。
孩子慢慢的康复了,天意如此,他失忆了,这是多么好的安排。这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孩子,他那么的美丽,就好似自己的孩子。
nero依稀在arthur脸上找到深爱女人的痕迹,这简直是天赐的幸运,但是他选择了报复。
如果当初能够满足于这份幸运,现在是不是他与arthur无忧无虑的在美国,那时候arthur还是全身心的信任着自己。
“我以为我已经成年了。”arthur用着沧桑的语调说道。
monica想要变作透明人,以前好喜欢的叔叔,如今也变成了眼中恐怖的存在,这样温柔的叔叔为什么有那么可怕的一面?
nero淡淡的扫过monica的脸庞,他开始后悔让monica与arthur接触,arthur这么聪明的孩子,会很容易从monica眼里看出异常。
他感觉arthur正与自己渐行渐远,他的小天使要飞走了,这就是复仇的代价。有时候nero也会质疑自己,但复仇这颗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叫他如何拔除。
“九年后你才会成年。”nero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arthur看向窗外,极目望去,他甚至能看到雪融化的细节,他冰山般的容颜微微松动。清冷的一张脸露出突兀的笑,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不愿与nero有任何接触,他在心中微微叹息。
“成年了是不是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arthur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愁绪,如果nero真的欺骗了他,他又该如何?
“或许年少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nero并没有正面回答,小时候总以为长大了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直到长大后才明白,长大了烦恼才更多。
monica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对父子,完全弄不明白他们在说着什么,她不敢拿眼神在nero脸上放肆,她只好将眼神投注在arthur身上。
“父亲,最近的你很奇怪,有些事父亲是打算等到我成年再告诉我吗?”arthur不甘心的问道,nero的秘密他多想探寻,又害怕事实的真相。
“arthur,最近不是我变得奇怪,而是你。”nero一针见血的说道,的确arthur变得怪异,变得让nero惧怕,惧怕arthur会知晓一切,又惧怕与arthur的分开。
“哦。”arthur不咸不淡的说道。
离墙太近,连同窗外的寒一并感受,arthur与墙拉开点距离,这会子身上已经冰寒。在一个梦境中arthur是一个健康红润的男孩子,仿佛记忆中他不该是这幅病怏怏的样子,而梦中他依稀看见自己母亲的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今天不打算与我出门吗?”nero询问道,已经将arthur困在这个地方太久,小孩子需要出门透透气。
闻言,arthur快速的看向nero,他试图在nero的眼里寻找蛛丝马迹,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应到,nero将他困在这里,是为了逃避某些人的视线。这种时刻,nero主动邀请他外出,这其中又有何深意?
看着arthur满是疑问的一张脸,nero心中一紧,这种不信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
“今天外面格外的冷,我不想出去,等到春暖花开再说吧!”arthur主动放弃出门的机会,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他已经不介意继续囚禁下去。
春暖花开,记得去年nero总爱用春暖花开来敷衍arthur,是否春暖花开的时节,他真的能解决a城的一切。
看着arthur意味深长的眼神,nero嘴角的笑意随之荡开,或许春暖花开会是一个好的季节。
“好,春暖花开我带你去赏花。”nero带着一丝期许说道,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活着。
arthur低头看向monica,柔声的问道:“monica,你为什么这般安静?是因为父亲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吗?”arthur意有所指的问道。
monica立马摇头,作为一个孩子,她没有办法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内心,她眼中的恐惧是那般的明显。
arthur深深的看向monica,他多想问问monica,到底在害怕着什么?害怕着他的父亲吗?
“你们聊得我听不懂,不知道该怎么插话。”monica努力地为自己找理由。
arthur眼神直直的盯着monica,这让monica差点吐字不清,原来说谎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看着arthur咄咄逼人的样子,nero明白这是arthur对他的示威,自从monica来到arthur身边,一切就偏离轨道的快速的运转着。
甚至nero都觉着arthur已经解开一切谜题,已经知晓不为人知的真相,他怎么能将arthur当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此时arthur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nero恨着的那个人如出一辙,血缘这种奇妙的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nero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被arthur清晰捕捉,那股厌恶带着一股恨意,arthur心中一寒,离真相只有几步之遥。
“父亲,我有些累了。”arthur做出逐客的架势,他需要理一理思绪,无法继续面对nero。
“累了就休息。”nero依旧平静的语气,从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异样。
arthur朝着monica靠近了点,用着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monica的面前,意味不明的看向nero。
从arthur的眼神中,nero得到了讯息,monica是不可以动的。nero也没有打算对monica怎样,如果当初monica没有看见他与那个女人的对话,或许现在也不会是这幅光景。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nero硬生生的被arthur的眼神逼退,nero又怎会不了解arthur,这个孩子一直试图去保护身边的人。
如今arthur直接将nero当做不信任人物对待,自然而然的想要保护monica,这真是一件伤感的事情。还记得当初arthur小小的身躯护在他面前的样子,时光流转,如今竟然这幅光景,真是可悲!
看着nero毫不留念的转身,arthur在心中长舒一口气,monica同时轻松了不少。两个人相视无言,眼神中流转着不同的讯息。
“monica,你到底在害怕什么?”arthur很想弄清这个问题。
monica摇头,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女生,她心里带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monica感觉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她好想妈妈,不知道这个时候妈妈是否同样在想着她。
“你害怕我的父亲?”arthur逼问道,他快要被自己的猜测逼疯了,他需要一个答案,或者一个暗示。
“arthur,你怎么呢?”monica不可置信的问道,明知道arthur是值得信任的人,但有些事她就是不能说出口。
难道要她亲口告诉arthur,nero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是他胁迫着自己的妈妈,是他害得她们母女不能相聚。
“我怎么呢?我觉得我身边充满了秘密。”arthur若有所指的说道,monica不愿告诉他真相,这让arthur十分神伤,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arthur,你不要想这么多,或许很多事都是你多想了。”monica不知道该如何安慰arthur,她觉得自己很笨拙,看着arthur难受的样子,monica感觉自己也好难受。
“记住,不要骗我。”arthur冷冷的说道,他最讨厌被别人欺骗,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有些人注定无法接受善意的谎言,arthur就是其中一员,他并不是为了好奇心去挖掘那些秘密,他为的是不再继续被欺骗。
monica被arthur那张阴郁的脸吓到了,不小心触发法国某些尘封的记忆,当时nero就是这样阴郁的表情。
有时候arthur会怀疑那样的nero怎么会有arthur这样天使般的儿子,有时候arthur又深深地觉得arthur骨子里是与nero一样的,她到底喜欢上了什么样的人?
彼时arthur尚小,对喜欢的理解还很浅,若干年后她才明白何谓喜欢,包括跟进一步的爱。
天气冷的异常,arthur决定躺在床上,对比之前的疗养院,arthur并没有更快乐。而monica身上多了些秘密,就连笑容都变得牵强,少了在疗养院中的纯真无邪。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念我们在疗养院的日子。”arthur深深地看向monica,那时候至少见过monica的无忧无虑。
“怀念?”monica冷冷的笑着,疗养院唯一值得她怀念的恐怕就是arthur,而如今arthur就在她身边,那么整个疗养院也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地方。
看着monica冰冷的笑容,arthur突然有些觉悟,想着疗养院是nero的所有物,想着nero与monica之间微妙的氛围,想着monica突然多出来的妈妈,她突然被还原的身世。
这一切一定有关联,而事情的关键在于nero,arthur觉得脑子一团乱。
到底nero与monica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纠葛,或者说monica的妈妈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百八十六章 沙滩美女好不惬意
巴厘岛,26度的温度微风吹过好不惬意,沙滩上不同肤色的人种零星散布,一派和睦的景象。
苏熙吹着海风,微眯着眼,尽管温度并不是很高,但她依旧换上了暴露的泳衣。想着年少轻狂时期,如今已经好久没有大大方方将自己身材暴露在公众视野了。
年星辰穿着粉色的连体泳衣,她右手边的苏梓轩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泳裤,两个人手拉着手好不和谐。
阳光散落在每一个角落,温柔的拂过每个人的脸庞,苏熙躺在木椅上享受着阳光的爱抚。上下眼皮打架,瞌睡找上苏熙,她脑袋渐渐放空。
不知何时,傅越泽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苏熙的面前,他眯着眼身上散发危险的气息。对于苏熙如此暴露的着装很有意见,他扯了扯颈脖上的领带,性感的一塌糊涂。
年星辰与苏梓轩在苏熙的脚边玩着沙堆,傅越泽看见他们堆着城堡,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整个沙滩上的注意力都被傅越泽吸引,极少有人来到海边穿着如此正式,更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渐渐地部分人的眼神转向戴着大墨镜身材诱人的苏熙,更有小部分人将眼神投注到年星辰和苏梓轩的身上。
人们纷纷猜测着这四个人的关系,显然这是一家四口,不少人艳羡这家一家四口的颜值。就连小孩都长得那般漂亮,如果在苏熙两侧的彪形大汉能够走开,想必很多人都愿意上前搭讪。
与一家四口颜值相对比的是苏熙身旁的两个彪形大汉,各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号泳裤,两个人身上突出的肌肉让人们不敢上前。
傅越泽又怎么会放心让苏熙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沙滩玩耍,那么保镖就显得十分的重要。
遵照傅越泽的要求,两个保镖尽量低调,以不破坏四周环境为前提,默默的守护着苏熙以及她的一双儿女。
等到苏熙揉着眼醒来的时候,傅越泽正一脸怒意的解着衬衫,来到沙滩不提前换好衣服的恐怕也只有傅越泽一个。
“这是哪?”苏熙一觉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傅越泽更是过分的挡掉了阳光,大片阴影投射到苏熙的身上。
苏熙的脸半明半暗,好一会子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巴厘岛的沙滩上。
“泽,你这么快就谈好合同呢?”苏熙坦然自若的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傅越泽脸上逐渐明显的怒意。
“才谈好一个条款。”傅越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已经将衬衫全部解开。
看着傅越泽露出胸膛,苏熙颇为害羞的别过脸,尽管那种地方她不是第一见,但还是不能够坦然的面对。
人们对傅越泽当众宽衣的行为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将上身的衣服全部脱光,露出整个裸露的上半身。
下面还穿着西装裤,傅越泽健美的上半身引得人们纷纷侧目,他们渴望傅越泽脱下西装裤。
等了好一会子,傅越泽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苏熙满脸不解的的对傅越泽说道:“为什么不去帐篷换好衣服再出来?”苏熙可不愿意傅越泽当众裸露更多的**,他又不是卖肉的艳星。
傅越泽斜眼看去,原来近旁有搭好的帐篷,他竟然直接略过,眼神整个被苏熙的泳装吸引。
“和我一起去换。”傅越泽边说着边弯下身子,准备拉着苏熙一起。
苏熙将大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对傅越泽的动作再清楚不过,她轻易的避开了傅越泽的亲密。
“不要。”苏熙严词拒绝,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也要跟着去换衣服。
“你快去换泳装。”苏熙错身而立,用手轻轻推了推傅越泽。
傅越泽上下打量着苏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熙着装的不满,怎么能允许苏熙这般打扮,苏熙的美好只能他一人拥有。
“你与我一起。”傅越泽固执的说道。
苏熙万般无奈的看向傅越泽,看着傅越泽吃味,苏熙心中微微有一丝愉悦,她知道傅越泽的“小气”。
“我这套装束,有问题吗?”苏熙不满的问道。
傅越泽摇头,俊脸上写满了对这套装束的不满,但苦于没有好的理由。
半响,傅越泽才回道:“天气不热,你看大半人都穿着连体的泳衣,你这样太……”傅越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总之他心中万般膈应。
苏熙佯装扫视了全场,明明大半人都穿的如她这般暴露,尤其是一向开放的欧美人。貌似穿着连体泳衣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傅越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又见增长。
“这样凉快,你们男人还直接露出胸膛。”苏熙边说着边戳了戳傅越泽结实的胸膛,她还不乐意傅越泽如同裸露。
“男人自然不同。”傅越泽颇为别扭的说道。
“那你愿意换上连体泳衣吗?”苏熙一本正经的问道,如果傅越泽愿意换上连体泳衣,她不介意换下身上的性感泳衣。
“这怎么可能。”傅越泽无法想象自己穿上连体泳衣的样子,在沙滩上男人只需要一件泳裤就够了,根本没有人穿着连体泳衣,又不是潜水服。
“泽,你管得好宽。”苏熙捧着自己的脸说道,在异国他乡,苏熙整个性情都变化不少,比起在a城的拘谨,在巴厘岛她简直太过随性。
话音刚落,苏熙就跑到年星辰身旁,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年星辰与苏梓轩建城堡,看上去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傅越泽百无聊奈的摇摇头,钻进了一旁的帐篷,估计这个帐篷是保镖特别为苏熙搭建的。
很快傅越泽就从帐篷中出来,与苏梓轩同款的黑色泳裤贴身的穿在傅越泽的身上,苏熙看着傅越泽泳裤包裹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心中暗自懊悔,给傅越泽泳裤买小了。
每每看向傅越泽的时候,总以为他清瘦的不得了,现在才切实的感受到,这个人明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至今苏熙还记得傅越泽年前在医院的样子,那时候傅越泽的确清瘦异常,就连上半身的肌肉都变得不明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又重新锻炼的一身肌肉,八块腹肌十分张扬。
傅越泽身材好的,让苏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两个人已经三年没有过密的身体接触。苏熙发觉有一天她也会好男色,也会被傅越泽吸引的移不开眼。
收回自己的眼神,苏熙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如同花痴的小姑娘般,年星辰和苏梓轩全神贯注的建造他们心目中的城堡。以至于对于傅越泽的到来直接忽视,以前苏梓轩对傅越泽相当的依赖,如今已经习惯傅越泽不时的出现。
傅越泽已经从遥不可及变成了触手可及,时常黏在傅越泽身边,什么都认为是傅越泽对的苏梓轩,对傅越泽又有了新的认识。
如今他才觉着傅越泽好似一个父亲,一个真正的让他倍感家庭温馨的父亲,一个让他崇拜又让他亲切的父亲。
还没等傅越泽靠近,母子仨默契的撇过脸,完全无视傅越泽的存在。看着苏熙与孩子们玩闹,傅越泽一阵挫败,看来他这个俊美无俦的存在完全被他们略过。
“你们在做什么?”傅越泽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苏梓轩抬起头,一脸自豪的说道:“我们打算建九座城堡。”
建城堡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傅越泽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想找个契机与他们说话而已。
傅越泽直接在苏梓轩身旁坐下,看着对面的苏熙,嘴角噙着笑,苏熙指导着年星辰,有时候忍不住也会自己动手。
“妈妈,宝宝自己会做,你不要打扰宝宝。”年星辰不乐意的说道,她才不需要苏熙的指导,她要自己一个人动手。
“这边都歪了。”苏熙忍不住说道,完全看不下去,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
“歪的好看。”年星辰强词夺理,脸上挂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对于苏熙的“多管闲事”很是不满。
傅越泽见苏熙被年星辰嫌弃,他嘴角的笑意更胜,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
苏熙才没兴趣与傅越泽眼神较劲,继续伸手扶正年星辰做歪的城堡,无法容忍城堡歪歪扭扭。
“妈妈。”年星辰不耐烦的喊道,苏熙简直在破坏她的创造。
“你没有发觉真的很难看。”苏熙忍不住吐槽道,是她审美不能接受的范围。
“妈妈,你好烦。”年星辰忍无可忍的说道。
苏梓轩颇为同情的看向年星辰,他明白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擅自修改的感受。苏熙淡淡的扫了眼苏梓轩,用眼神警告想要开口的苏梓轩。
傅越泽看着自己宝贝女儿一脸恼怒的样子,想着要不要为女儿解围,好一会子傅越泽才开口对苏熙说道:“让孩子玩自己的,我们去别处。”难道苏熙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已经打扰到孩子们了吗?
“拒绝。”苏熙才不想与傅越泽单独相处,看着傅越泽风骚的模样,她就周身不爽,更何况沙滩上那些女人炙热的目光,真叫人不舒坦。
见苏熙毫不留情的拒绝,傅越泽微微挑眉,似乎他应该用另一种方式。
“有件事我想要与你单独说。”傅越泽边说着边将眼神飘到年星辰身上,给苏熙很明显的暗示。
苏梓轩疑惑的看着傅越泽与苏熙互动,傅越泽看向年星辰的那一眼充满深意,苏梓轩满眼不解。
苏熙不想被苏梓轩发现更多的秘密,她索性一口应下傅越泽。
年星辰自顾自的堆城堡,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梓轩深深地望向傅越泽与苏熙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沙悄无声息的滑落,漫不经心的样子。
“哥哥,你在看什么?”年星辰疑惑的问着苏梓轩,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没什么。”苏梓轩收回眼神,反正大人的事他也管不着,还是安心陪着妹妹玩耍的好。
傅越泽让保镖留下来照看孩子,自己带着苏熙寻一处安静的地,他总是努力的创造与苏熙独处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七章 如果这也算求婚
两个人席地而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打算先开口。
好半响,苏熙终于受不了这种眼神交流,她冷眼看向傅越泽沉声问道:“有什么事请你直说。”看着傅越泽神神秘秘的样子,苏熙一脸不爽,有一种再次被傅越泽欺瞒的感觉。
“你想要知道什么?”傅越泽不徐不疾的问道。
“不是你说有事单独与我说,这会子怎么又问起我来。”苏熙被傅越泽莫名其妙弄得很是挫败,看样子傅越泽并没有什么事要与她说。
对于傅越泽的伎俩,苏熙再熟悉不过,竟然会再次上当,苏熙都要忍不住暗骂自己蠢。
“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我都可以诚实的告诉你。”傅越泽继续打着马虎眼,他不过借机想与苏熙好好聊聊。
“没什么想要知道的。”苏熙懒得再与傅越泽绕圈子,就不该相信傅越泽的,她正看孩子堆城堡看的津津有味,竟然被傅越泽忽悠到这荒凉的一角。
“我想你恐怕还不了解,我说的所有的事包括任何事,不要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傅越泽笑的一脸灿烂,明明是他将苏熙哄了过来,这会子又说的一副恩赐的样子。
看着傅越泽洋洋得意的脸,苏熙没好气的说道:“所以你是想要与我谈心?”苏熙一向明白与傅越泽对话需要智慧,毕竟他是一个不愿轻易将实话说出的人。
尽管傅越泽的确有此打算,但他又怎会轻易承认,他没有回答苏熙的问题,既不承认又不否定。
见傅越泽这幅态度,苏熙决定不让傅越泽如意,不承认那就当你否定,那么不是谈心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苏熙边说着边站起身,如果傅越泽再继续兜圈子,苏熙就真的走了。
傅越泽眼明手快拉住了苏熙,他面容镇定的说道:“难道找个机会与你独处都这么难?”傅越泽语气中带着一股哀怨,眼神责备的看向苏熙,责怪苏熙因为孩子而忽略了自己,他们两个人已经太久没有两人世界了。
见傅越泽都承认了,苏熙也就不再为难他,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的弯下身子。
“让你嘴犟。”苏熙带着嫌弃的意味。
窝在傅越泽的身边,苏熙安然的闭着眼,傅越泽伸手将苏熙按到自己的肩头。
微风吹过好生凉快,幸运的是这段时间巴厘岛是晴天,按道理来说他们来巴厘岛的日子正是巴厘岛的雨季,幸好下了一整个月雨的巴厘岛已经放晴。
这样的温度,苏熙不好形容,若是比基尼沙滩明显不尽兴,恐怕要到三十多以上,才能体会其中的畅爽。
“一晃这么多年,你都快四十了。”苏熙依偎在傅越泽的肩头,感慨的说着。
原本沉浸安静的美好中的傅越泽,瞬间变成了炸毛的猫,苏熙明显踩到了他的雷区。
“我今年三十六岁,记住我三十六,离四十岁还有一大截的距离。”什么叫都快四十了,才过三十五的他,不过是奔四的年纪,和四十还有近五年的差距,他正当壮年。
苏熙看了看傅越泽,原来他很在意年龄,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其实我一直不太清楚你到底几岁,私心想着十年前你就已经威慑a城了,所以……”解释到后来,苏熙都觉得混乱,想来想去还是赶紧闭嘴。
“十年前,我二十六,遇到你那一年我二十六,我不过比你大六岁。”有关年龄傅越泽不得不介意,毕竟与苏熙有着六岁的差距,就像他三十的时候,苏熙正是风华正茂的二十多岁的年纪。
十年前,苏熙有些恍惚,原来已经过了十年,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原来一不小心,她已经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苏熙伸出手抚上傅越泽的脸庞,轻柔的摸着傅越泽的脸,闻着傅越泽身上好闻且熟悉的味道。
“我们原来都这么大了。”苏熙在傅越泽肩头蹭了蹭,没有衣服的间隔,直接触碰到傅越泽身上紧实的肌肉。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傅越泽一本正经的问道,他快等不及了,多想苏熙能够早一点嫁给自己,他们都不小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慢慢拖下去。
“谁说要嫁你。”至今都没有得到傅越泽正式的求婚,苏熙才不会随便同意,看着傅越泽冷峻的侧面,苏熙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好像自己就是他的跑也跑不掉。
“你只能是我的。”傅越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可没有答应。”看着傅越泽自信满满的样子,苏熙没来由的一阵恼怒,原先以为傅越泽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变得不同,没想到他还是这般情商感人。
“回国就和我举行婚礼。”傅越泽“横眉怒目”的说道,好不霸道。
“凭什么。”如果傅越泽和颜悦色的说,她还会考虑考虑,但傅越泽这副凶巴巴的态度,她更不可能答应了。
“不嫁我,你还想嫁谁?”傅越泽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对苏熙求婚无数次,竟然次次都被残忍拒绝,这让高傲的他如何接受。
“傅越泽,你好霸道,谁规定我一定要结婚。”苏熙挑眉问道,更何况更没有人规定她一定要与傅越泽结婚。
“我。”傅越泽掷地有声的回道。
“那你自己和自己结去。”苏熙边说着边从傅越泽怀中挣脱,快要被傅越泽气死,分明就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家伙。
“熙熙,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在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我都要亲手收集你的一颦一笑,给我一次机会,珍惜你一辈子的机会。”傅越泽动容的说着,如果此时有鲜花,或许傅越泽会单膝下跪,那样的效果恐怕更好。
“如果我说不了。”苏熙倔强的与傅越泽对视,之前与傅越泽已经商量过,过一段时间再结婚,毕竟她与年司曜才离婚,顾及年司曜的脸面,她也不该匆忙就嫁给傅越泽。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好,二是可以。”傅越泽与苏熙争锋相对,他迫不及待,从未有过如此急切的想法。
见傅越泽动了真格,苏熙也不好与傅越泽起正面冲突,她宛若无骨的依附到傅越泽的身上,娇媚的说道:“泽,不要逼我嘛,我们婚礼的事情可以再等等。”苏熙已经做出让步,如果傅越泽继续胁迫,她可能会直接翻脸。
“因为年司曜,所以你要我等,我已经等了三年,还要我等多久。我原以为我可以等下去,后来我才知道,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一件事情,无法以一个合法正式的身份伫立在你的身旁,这让我十分介怀。”傅越泽深情款款的说着,他多么渴望一觉醒来,苏熙就变成了他的傅太太。
苏熙看着傅越泽,看着他一脸深情看着他困苦的模样,心中涌出一抹愧意。
“我们可以先领证,后办婚礼。”苏熙只好再次退让,她愿意将自己托付给傅越泽,只是婚礼她希望能够推迟些。
这样的答复并不能让傅越泽满意,但他深知苏熙的脾气,再继续逼迫下去也是没用的,她能给出的让步就这么多。
“好。”傅越泽艰难的开口,“回国就领证。”领完证他们就会成为合法的夫妻。
“好困。”苏熙疲惫的阖眼,往傅越泽的怀中钻了钻,刚刚她竟然轻易的答应了傅越泽领证,一想到这苏熙就满脸通红,无法继续与傅越泽对视。
看着蜷缩到怀中的苏熙,傅越泽满意的勾起嘴角,很快苏熙就会全身心都属于他。
“熙熙。”傅越泽亲密的唤着。
“嗯?”苏熙发出疑惑的声音,傅越泽又想说什么,让苏熙莫名的紧张。
全身绷紧,苏熙静等着傅越泽的下一句话,总觉得他又要整出些什么。
“你的名字好听,我想多喊喊。”傅越泽亲昵的说道。
苏熙心中一暖,傅越泽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看着傅越泽的转变,感动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泽,你的名字才好听。”苏熙窝在傅越泽的怀中,夸赞着他。
“是吗?你喜欢就好。”傅越泽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他的名字是父亲取得,他已经忘了自己名字的含义。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好在这里是巴厘岛并没有什么媒体跟了过来,因为傅越泽对媒体的高压,以至于媒体也不敢过多的关注傅越泽的私生活。
从未有过如此的惬意,原来窝在傅越泽的怀里远比在木椅上要舒服百倍,在傅越泽面前苏熙又变成了可以任性的模样。
“泽,一直以来有一句我很想对你说。”苏熙动情的说着。
“嗯?”傅越泽发出好奇的声音,不知道苏熙会与他说什么,难道是表白,貌似傅越泽想的有点多。
“谢谢你,谢谢你爱我那么久,谢谢你一直等着我。”如果没有傅越泽的坚持,她与傅越泽怎么会有今天的开花结果。
一路走来,苏熙的确对傅越泽太过苛刻,很多事情不过是因为误会,她不应该完全将责任推到傅越泽身上。
“傻瓜。”傅越泽欣慰的说着,如今苏熙能够正视他对她的付出,这就够了。
原以为一辈子都得不到苏熙的原谅,现在能够迎来这幸福的生活,真的不得不感谢上天的眷顾。
“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与我一般。”傅越泽十分肯定的说道,爱上苏熙才明白爱的滋味,爱情真的是叫人盲目的东西,叫人变得不像自己。
“那可说不定,世上美男千千万,我何必独恋一枝草。”苏熙爽朗的说道,带着调侃的意味。
“噢!看来熙熙心里还有其他美男,美男再美能及得上我好看吗?”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每个人都夸赞他是a城的第一美男,他自认为自己的颜值是毋庸置疑的。
“对,就你最好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这个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作为女人的我都被生生比了下去。”苏熙说着说着变了味,心有不甘的看向傅越泽,这张脸真的是太让人嫉妒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傅越泽的父母
夸人的话听在耳里怎么这般别扭?换做其他人来说这番话,恐怕傅越泽早就动怒了。
“长得比女人还美,这算是夸我吗?”傅越泽脸色不善的问道,他自认为自己男子汉气概十足,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一定很man。
“对啊,你看看你的脸,简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苏熙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艳羡。
“你喜欢吗?”傅越泽话锋一转,颇为认真的问道,好像一直都没有与苏熙讨论过容貌的问题。
“喜欢,巴不得我能长这么美的一张脸,你看看你的脸一点毛孔都没有,如此细腻精致,简直让人嫉妒。”说起这个苏熙就忍不住,这样对比起来,傅越泽简直比她还要水灵,如果不是傅越泽菱角分明,真的要和女孩子差不多。
傅越泽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自小对自己的长相就不甚满意,他希望能与父亲一般长得有男人味,没想到最终更多的遗传了母亲。
母亲是一个漂亮的如同瓷娃娃般的女人,她精致的面容包括她柔弱无骨的身姿,无不让男人倾倒。
“你在想什么?”苏熙打断了傅越泽的思绪,她看出傅越泽在发散思维,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想起与她的初见。
“母亲。”傅越泽脱口而出,从未向别人提起过他的父母,今天却突然想找个人倾诉。
“你的母亲?”苏熙带着好奇的口气问道,几乎没有听过傅越泽提及自己的父母,苏熙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夫妻能养出这般优秀好看的儿子。
“我的父母在我成年不久,就死于一场车祸。”傅越泽带着遗憾的语调说着,的确很遗憾,成年后就立马终止了一切学业,来到公司经受着尔虞我诈。
苏熙颇为心疼的抱紧傅越泽,将头深深的埋入傅越泽的怀中,声音温柔的唤着,“泽。”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傅越泽坦然的说道,那般久远的事情,说起来一点感情都不带。
从小就极少感受到家庭的温馨,傅越泽骨子里对家庭是极其渴望的,记忆中父母的争吵打闹乱成一锅粥在脑子里重播。
“能和我说说他们吗?”苏熙感觉傅越泽又想要倾诉的**,是想要与人说说自己的年少吧!
“父母的婚姻是政商联合,他们没有任何感情,父亲与母亲几乎格格不入。母亲每晚会心烦意乱的弹着钢琴,现在我都能记起那个琴音,《致爱丽丝》。一遍又一遍,她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琴声中。”傅越泽想起小小的他,无力地面对着父母之间的争吵,家里的古董被摔烂了很多,就好似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苏熙心疼的看向傅越泽,原来傅越泽年少是如此坎坷,他生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从小遭受这些家庭暴力,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性格缺陷。
“父亲一向很严厉,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教育我的身上,他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活不久的人。我那时候尚小,并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父亲真的活不久,还带走了母亲。也好,他们争吵了半辈子,最后终于魂归一处,也算是圆满的结尾。”傅越泽简单的讲述着自己的父母亲,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双亲,因为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去了解他们。
他有一个对他不闻不问的母亲,有一个只当他是继承人培养的父亲,他从未在父母亲身上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甚至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父母亲都未曾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骨血。是啊!他是一个可悲的存在,所以为爱而结合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那么你的母亲在你的人生中一直扮演着什么角色?”苏熙忍不住问道,在傅越泽的描述中,似乎他的母亲就好似一个熟悉的陌路人。
“她一向冷冰冰,记忆中从未见过她的笑容。噢!不对,我曾见过她的笑容,她曾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露出难得的一笑。”傅越泽难以启齿的说道,如今回想起来,自然明白母亲与那人是什么关系。
苏熙有些诧异的看向傅越泽,没有想到原来他的上一辈如此复杂,从心底心疼傅越泽,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发泄在小辈的身上。
那么小的傅越泽,他的三观还没有奠定,他只是一个懵懂少年,而父母亲的所作所为逼迫着他快速的成长起来,所以他的内心才会如此的孤寂。
“其实这并不怪母亲,父亲的情人更是多不胜数,那场车祸就是他某个情人设计的。后来我掌权后第一件事就是逮住那个女人,毁了她的家庭。有些错误永远不会被原谅,她害了两条人命,我怎会允许她逍遥自在的活着。她有两个孩子,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流落在哪。”说到后来傅越泽心中一暖,他本就不是狠心的人,却做着狠绝的事。
“呃。”一波三折,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傅越泽的身世未免太过复杂。
“因果循坏,这一切都是要还的,原本我们傅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后来,傅家男丁一个一个的减少,到后来我成了家里的独苗,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亲的亲戚了。”傅越泽感慨的说道,傅家做的那些事,是要受到天谴的,所以他才特别的注意,尽量不去沾手那些黑暗的生意。
“泽,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着些,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曾经历过这些苦痛。泽,以后我们会有温馨的家,我们一家四口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结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熙心中一个激灵,好好地怎么会这样说,明知道童话故事里的结局都是骗人的。
“傻瓜,我没事。”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他很好,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他是一个往前看的人。
“记忆中父亲有一个很特别的情人,偶尔也见过父亲抱着一本诗集,以父亲的为人,他怎么会对一本诗集感兴趣,我想一定是某个女人的。或许父亲所有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女人,所以能给我的很少。而母亲又从未向父亲要求过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看着他们都觉得折磨,也难为他们在一起生活近二十年。”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能够与人倾诉分享他的曾经,真的是一件畅快的事情,不然他都要以为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
“诗集?”苏熙眯着眼,突然想到了某个人,不过或许是她多想了,这两个人之间又怎么可能。
“嗯?”傅越泽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苏熙的重点是在诗集上面。
“是什么样的诗集,徐志摩的?”苏熙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总觉着不对劲,诗集让她联想太多。
傅越泽努力地回忆着,随后微微颔首,“对,是徐志摩诗集。”有些意外,苏熙竟然猜到了。
“噢。”苏熙意味深长的应道,她心中有些忐忑,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么秦怀川岂不是……
“好了,不说过往,谈谈我们的未来。”傅越泽见苏熙眼神流转,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心,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概苏熙想到自己的父母亲。
“未来,多久的未来?”不想继续庸人自扰,索性顺着傅越泽的话题说下去,再继续探讨下去,她恐怕会脑洞大开,不该在心里这样想着上一辈人。
“例如结婚,你想要怎样的排场,怎样的婚礼?”傅越泽目前最关心的未来就是这个。
“我想要中式婚礼。”苏熙露出贼贼的一笑,大家都是西式婚礼,她为了不落俗套,想要一个不同的婚礼。
“中式婚礼,具体?”就像是平时开会般,傅越泽习惯了去找别人要一个具体的方案。
“我们穿着喜庆的汉服,你要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然后我要看你骑着高头大马如同白马王子一样出现。”苏熙情不自禁的想着,嘴角的笑意逐渐荡开,她乐不可支。
“恐怕有些矛盾,穿着汉服又怎么能如同白马王子一样出现?”傅越泽咬文嚼字,特意调侃苏熙。
见傅越泽这般抠字眼,苏熙也不客气的回应道:“你骑着白马,穿的像古代王子一般,不就是白马王子吗?”弄起咬文嚼字,她可不会输给傅越泽。
傅越泽为苏熙的创意鼓掌,“不错,有想法,所以我们的婚礼是王子娶王子妃。”傅越泽调笑的说道。
“怎么?”苏熙挑眉,私认为自己的创意还是不错的,她就当一次王子妃。
“哈哈哈……一定会如你所愿。”既然苏熙提出要求,傅越泽又怎会不答应,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苏熙眼里闪过一丝期许,她看了看傅越泽,不知道届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着结婚,苏熙满意的笑了,上一次只领了个证,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婚礼。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享受婚礼过程,好好地做一回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傅越泽言辞凿凿的说道,春暖花开听上去就十分美好,那个时候结婚是再好不过的。
见傅越泽笑的一脸灿烂,苏熙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傅越泽曾经的经历,苏熙又怎么舍得继续伤傅越泽的心。
“届时,我会让所有的宾客都换上汉服。当天,我傅越泽就是真正的王子,要娶你这个贤惠漂亮的王子妃。”傅越泽从来没有过如此疯狂的想法,他的婚礼一定会在a城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哇!全部?”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那岂不是还原了古代婚礼,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对,想要参加我傅越泽的婚礼,就一定要穿汉服,我会为你还原最正宗的中式婚礼。”傅越泽颇为自豪的说着,他有信心可以弄好整个婚礼,他已经决定回国后停下手中所有的工作,亲自策划安排与苏熙的婚礼。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孩子教育问题
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动,有时候语言并不能很好的表达内心的喜悦。
“泽,你真好。”苏熙感动不已的说道,从未有一个人这般无条件的宠溺着她,她想要的他就为她做到最好。
“我所有的好都给了你,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傅越泽拗口令般的说着情话。
“哼!对我们的孩子也要很好。”苏熙佯装不满的说道,她希望傅越泽能够与自己一般疼爱着孩子。
“难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傅越泽指着自己问道。
苏熙遗憾的摇摇头,傅越泽的确算不上合格的父亲,想着他以前对孩子的高压教育,和他父亲当初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又有什么差别。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孩子妈。”傅越泽耍嘴皮的说着,两个人亲密无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人早已偷偷地拍下了这一切。
巴厘岛,风平浪静,傅越泽与苏熙戏玩着,两个人如同孩子般毫无戒心的笑着。苏梓轩和年星辰看着一旁的爸妈,两个人相视无言,默默的对那两个老小孩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妈妈在做什么?”年星辰看着苏熙笑的一脸灿烂,与傅越泽在海滩上追逐,完全颠覆平日里光辉母亲形象。
“逐浪。”苏梓轩勉强的吐出两个字,明明风平浪静,哪里有浪来逐,苏梓轩佩服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
对比苏熙,傅越泽更是一改往日形象,与苏熙玩的不亦乐乎,两个人在沙滩上嬉闹着。
苏梓轩忍不住以手扶额,这两个人是谁,他不认识好吗?才不是他的爸妈,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密集的目光,苏梓轩深深地低下了头。
傅越泽与苏熙前后来到苏梓轩的身旁,两个人看了看下面的城堡,已经有十个了,他们不是说好建造九座城堡,这会子怎么又变呢?
“轩轩,已经有十座城堡。”苏熙不得不提醒苏梓轩,他们的城堡已经够了,至于对面年星辰建造的城堡,苏熙不忍直视,太难看了。
“妈妈,我和妹妹的意思是一人建造九座城堡,你看我才六座,还没有弄全了。”苏梓轩指着自己的城堡说道。
拜年星辰拙劣的建造技术所赐,一眼就分辨出哪个是年星辰建造的哪个是苏梓轩建造的。
“难道你不打算帮帮妹妹?”苏熙很想帮助年星辰,但之前已经被年星辰狠狠地拒绝过了。
“妹妹不需要人帮助,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苏梓轩一想到年星辰凶巴巴护着自己城堡的样子,他就没打算对年星辰伸出援助之手。
年星辰一本正经的建造着属于自己的城堡,看她面容严肃的样子,让苏熙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傅越泽。女儿认真起来的样子,与傅越泽扳着脸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傅越泽的女儿。
年星辰在三人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她偶尔也会抬起头与他们对视片刻,但很快又会低着头继续完成手中的工作。
“你们不要挡着宝宝的阳光。”年星辰不满的说道,原本她对面只有苏梓轩,现在一下子又多出了傅越泽与苏熙,感觉三个人直接将她的阳光全部遮挡,都快看不清眼前的城堡了。
看着年星辰凶悍的样子,苏熙已经能够想象未来二十年后,年星辰会是何种模样,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被嫌弃的傅越泽与苏熙,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到一旁。想着孩子离开了父母可能不习惯,没想到孩子自娱自乐的不错,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苏熙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动力,让年星辰变得如此认真,她便询问苏梓轩:“你们俩各自建造九座城堡,是不是拿什么做赌呢?”看上去两个人的确在竞争。
“妹妹说如果她赢了,我要给她一车子糖果。”苏梓轩拉长着一张脸说道,都怪爸爸开了先河,现在年星辰不是一两个糖果就能哄住的。
“噗呲。”苏熙笑出声,没想到年星辰已经到了这么精明的地步,一车子糖果,这个孩子,上次傅越泽给的一车子糖果还没有吃完四分之一了,现在又想着糖果。
“不用比了,你已经赢了。”苏熙对苏梓轩说道。
听到赢这个字,低头忙碌的年星辰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向苏熙说道:“虽然宝宝赢定了,但比赛还没有结束了。”
苏熙不解的看向年星辰,刚刚她那一句话分明是对苏梓轩说的,这孩子插什么嘴。这莫名的自信是怎么一回事,苏熙看着年星辰跟前惨不忍睹的城堡,完全看不出哪点比苏梓轩做的好。
愈发觉着年星辰与傅越泽一个模样,就连脾气都一样,看着年星辰越来越霸道的性格,苏熙无奈的摇头,没想到女儿倒十分十的遗传了傅越泽霸道总裁的性格。
“轩轩,妈妈不该总要你让着妹妹,有些事不要纵容她。”再让苏梓轩纵容下去,年星辰的性子要变得不可爱了,现在看来苏梓轩是愈发的温柔退让,年星辰更是咄咄逼人。
苏梓轩看了看傅越泽,这件事貌似不是妈妈可以独自做主的,闷不做声的爸爸,一直用眼神示意自己。
“孩子之间的事,我们不该过多干涉。”傅越泽出言维护年星辰,自己的女儿自己疼,就算性格恶劣又如何,更何况他一直有些失望儿子没有继承自己的性格,如今女儿能够很好地传承自己的性情,这也是好事一件。
傅家需要一个强势的人,如果都依照苏熙的教育方法,偌大的傅氏集团,以后都不知道该传给谁。
看着年星辰逐渐露出小魔头的征兆,苏熙怎么能坐视不理,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年星辰,女孩子更应该温婉可人才对。
“泽,就不该指望你们男人带孩子,以后星辰还是让我亲自教育。”苏熙信誓旦旦的说道,继续任由年星辰发展下去,那可就不妙了。
“你看轩轩,我不教育的挺好。”听到苏熙说他教不好孩子,傅越泽就不乐意,他堂堂傅氏的总裁,怎么会连一个小孩子的教育都搞不定。
“那是因为轩轩之前已经被我教育的不错。”在教育方面,苏熙还是蛮有信心的,如果不是之前教育苏梓轩要礼貌懂事,现在都不敢想象苏梓轩会是何种张扬的的性格。
两个孩子的竞争从日出到日暮,也亏得孩子有耐心,苏熙与傅越泽在一旁也颇有耐心的看着。
夕阳的斜晖落在一家四口的身上,一股慵懒的感觉,苏熙望着近旁的傅越泽,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如同最平常的父母亲,安静的陪着孩子做着最无聊的事情。
年星辰完成最后一道工序,随后抬起头,小大人的模样,对着苏熙骄傲的说道:“妈妈,宝宝的城堡好看吗?”这可是她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她眼里简直漂亮极了。
“好看。”苏熙露出欣慰的笑,她敢说不好看吗?再者说她一直崇尚对孩子进行鼓励式教育,所以她是断然不会打击孩子的自信心的。
“比哥哥更好看吗?”年星辰指着苏梓轩的城堡问道。
顿时,苏熙犯难了,难道要她睁着眼说瞎话,她犹豫的看向年星辰,她看见年星辰眼里满心期待。
“嗯,比哥哥的更有创意。”傅越泽露出温暖的笑,柔和的说道。
斜晖下的傅越泽好看的“令人发指”,年星辰对着傅越泽露出灿烂的笑,她忙碌了一天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夸赞。
苏梓轩默默的看向自己的城堡,所以纵然自己的城堡做得再好,爸爸永远夸奖的只有妹妹。
傅越泽就在苏梓轩身旁,苏梓轩落寞的眼神,他自然没有错过。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一直以来对苏梓轩太过严厉,以至于忽略他渴望受到夸赞的眼神。
“轩轩建造的城堡更具美观。”傅越泽补充了一句,苏梓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伸出手摸了摸苏梓轩的脑袋,他笑的温和的说道:“轩轩,你很出色,爸爸一直看在眼里。”一次次让苏梓轩愿望落空,傅越泽从心底生出一股歉意,男孩子日渐膨胀的自尊心,他不应该打压更不应该无视。
苏梓轩欣喜的看向苏熙,他与苏熙分享自己的快乐,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原来爸爸一直关注着自己,原来他在爸爸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苏熙对着苏梓轩点点头,这段时间一直忽略了苏梓轩一个男孩子的自尊心,她总是让苏梓轩无条件宠爱忍让年星辰。而傅越泽对待苏梓轩又极少会夸赞,者造成了苏梓轩越来越自卑的心理,甚至在心里以为爸妈是不在意他的。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回到宾馆,苏梓轩的心结正一点一点解开。从小到大苏梓轩的身体就不太好,一直没有苏梓宸聪明,没有苏梓宸能干。后来苏梓宸失踪了,再到年星辰的出现,他总是比不过旁人,就连小自己六岁的妹妹,他都逊色。
两个小家伙一回到宾馆就往床上爬,苏熙跟在后面说:“手上身上都是沙子,不准往床上去。”
在年宅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基本的礼节一个都没有落下,这次长途旅游,什么恶习都出来了。
“好热。”年星辰嘟着嘴说道,她比较怕热。
“洗澡,妈妈抱你去洗澡。”苏熙边说着边抱起年星辰,看着她身上脏兮兮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将她搓掉一层皮。
“妈妈,我想和妹妹一起洗。”苏梓轩要求道,偶尔苏熙是允许他们兄妹俩一起洗澡,但是随着年星辰心智的快速成长,苏熙已经很少让他们兄妹俩在一起洗澡了。
见苏熙有些犹豫,傅越泽对苏熙点点头,尽管年星辰如今的心智已经有六七岁,但身体毕竟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奶娃,和哥哥在一起洗澡无可厚非。
年星辰从苏熙怀中挣脱,和苏梓轩手拉手一起往洗漱室走去,苏熙立马跟了过去。
傅越泽看着母子仨的身影,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如果能够一直这般安逸的下去该多好。
傅越泽来到长沙发,他径直的躺了上去,刚够躺下一个成年人。原本有些洁癖的他,此刻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安然的享受着这一刻。
第二百九十章 孩子在,请克制
洗漱室内传来孩子的嬉闹声,还有苏熙无奈的声音,傅越泽眯着眼,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星辰,别在浴缸里潜水。”苏熙无奈的喊道,快被年星辰气死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潜水,浴缸可不是游泳池。
年星辰游泳技术还不错,潜水憋气的本领也很强,苏熙不得不直接将年星辰从浴缸中拎了出来。
浴缸的确很大,大的让年星辰当做小型泳池,苏熙冷着脸问着年星辰,“谁教会你游泳?”
年星辰嬉笑着说道:“秦叔叔。”她跟秦怀川学会了好多东西,和秦怀川相处的那段时间可开心了。
猝不及防,秦怀川三个字从苏熙的脑中冒出,她紧咬着下唇,想起徐志摩诗集,想起秦怀川的母亲,想起傅越泽的父亲,脑中一团乱。
“明天带你去泳池游泳,不准在浴缸胡闹。”苏熙义正言辞的说道。
苏梓轩已经将衣服脱得精光,他伫立在一旁,委屈的样子,他也想进浴缸戏水。可是妹妹太过闹腾,妈妈又在教育妹妹,他这个小小男子汉又被忽略了。
“轩轩,进去。”苏熙对苏梓轩说道,年星辰也不再闹腾。
但让苏熙倍感头疼的事情是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原本乖巧的苏梓轩也跟着年星辰闹腾了起来。
看着年星辰与苏梓轩互相泼水,苏熙脸色立马变了,因为他们的泼水行为波及到了她。
苏熙看着衣服上的水渍,忍住怒气,清了清喉咙,对着两个孩子说道:“不准闹,好好洗澡。”洗澡都没个正型,早知道就不该让两个孩子在一起洗。
“噗。”年星辰嘴里吐着水,苏熙感觉头皮发麻,洗澡水怎么可以往嘴里喝。
“星辰。”苏熙严厉的喊道。
“妈妈。”年星辰不解的看向苏熙。
“你怎么喝浴缸的水。”苏熙的洁癖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年星辰疑惑不解的看向苏熙,之前在泳池的时候,她经常会呛水,嘴里鼻子里都是水,喝一口水怎么呢?
看来年星辰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苏熙揉了揉太阳穴,秦怀川照顾年星辰的时候到底做了哪些事?
有种快要将年星辰教育成糙汉子的错觉,秦怀川的教育方式看来比傅越泽的方式更差劲,果然孩子不应该让男人带。
“宝贝星辰,浴缸不是泳池,明白吗?”苏熙决定一边帮年星辰洗澡,一边给她好好梳理一些基本常识。
“可是秦叔叔有时候就会让宝宝在浴缸里面练习游泳。”年星辰转不过弯来,在她看来浴缸和泳池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大小之分。
“浴缸里面的水是用来洗身上脏脏的东西,洗完脏脏的东西,水就会变得脏脏的,不能喝进嘴里。”苏熙尽量按照年星辰能够理解的来解释。
“脏脏的?”年星辰并没有发觉这一点,而且水不都是一个味,脏脏的水为什么和干净的水是差不多的?
看着年星辰充满疑问的眼神,苏熙深深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扭转年星辰对脏与干净的看法。
苏梓轩在一旁也为苏熙着急,他当然明白脏脏的水与干净的水的区别,但貌似真的不好解释这两者具体的区别在哪?
“干净的水几乎没有什么味道,而脏脏的水会带着微微的咸味。”苏熙想了想这是最简单的解释。
“咸味?”年星辰脑袋里满是疑问,越绕越晕。
“嗯,盐的味道。”苏熙继续与年星辰解释着。
年星辰想了想打算再喝一口浴缸的水试试,好在苏熙眼明手快,一把将年星辰抓住,严厉的说道:“脏脏的水不能喝,洗澡水不能喝,浴缸里面的水不能喝。”苏熙快要到奔溃的边缘,年星辰不愧是动手能力极强的孩子,凡事都要尝试下才肯罢休。
“噢。”年星辰歪着头,洗个澡还洗出人生道理来,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水叫脏脏的水。
“宝宝洗好了,妈妈抱抱。”年星辰张开手臂,想要钻进苏熙的怀中。
“洗完澡后,你身上湿漉漉的,妈妈不能抱抱你,一定要擦干身体,妈妈才会抱抱你。”苏熙继续与年星辰说着有的没的,教育从点滴做起,原来这么久苏熙一直忽略了对年星辰最基础的教育。
“哦。”年星辰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苏梓轩突然出声,“妹妹各方面发展的过快,但基本常识问题上面却十分薄弱。”苏梓轩是一个善于总结的人,毕竟年星辰的成长他是看在眼里的。
苏熙有些伤感的看向年星辰,一直以来年星辰有太多人宠爱着,加之她天才的展露,让苏熙略过了对年星辰最基本的教育。
从洗漱室出来,苏熙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育年星辰,从最基本的事情开始教育,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生活白痴。
抱着穿着肚兜的年星辰来到一旁的小床,如果年星辰再扎两个小辫子,完全就是年画中的人物了。
傅越泽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想着小歇一会,竟然累的直接睡着了,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年星辰开心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肚兜,嘴里说着,“妈妈,宝宝的睡衣好好看。”艳红艳红色的肚兜,穿在年星辰身上可爱极了。
苏熙都忘了从哪里买回来的,这次旅游就顺手放进了旅行箱中,没想到派上用场了。年星辰一直喊着热,穿睡衣也不愿意,肚兜刚刚好,盖住小肚子,后背整个露出来。
苏梓轩看着年星辰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跑到了年星辰的床上,他咧开嘴大笑道:“妈妈,我今晚要和妹妹睡。”苏梓轩又变成了那个宠妹狂魔。
因为孩子的嬉笑声,傅越泽从浅睡中醒来,他眯着眼看向床这边。苏熙正与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三个人窝在小床上,一派温馨的场面。
苏熙都忘了傅越泽的存在,只顾与孩子们玩闹着,等到傅越泽不动声色来到床前,苏熙才仰起头看向傅越泽。
“熙熙,怎么洗了这么久?”傅越泽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无论在哪里,有苏熙有孩子那就是他的家。
“我们也该洗澡去。”傅越泽伸出手想要去牵苏熙。
苏梓轩顿时明白了傅越泽的意思,脸上一红,羞涩的看向苏熙。
苏熙扫了眼父子俩,语气不善的回道:“你身上臭死了,你快去洗澡。”傅越泽也太不注意了,竟然在孩子面前就这样放肆,难不成想拉着她一起鸳鸯浴。
“不和我一起吗?”傅越泽继续得寸进尺,嘴角噙着坏笑。
苏梓轩觉得更加羞涩了,爸妈旁若无人的**,让身为纯洁小少年的他,感到好羞耻。
年星辰暂时对大人之间的情啊爱啊不甚了解,所以她在听到傅越泽的话后,竟然直接就对着苏熙说道:“一起,一起,妈妈和怪蜀黍一起洗澡澡。”对于一起洗澡根本没有太多的概念。
苏熙顿时脸上一红,怒瞪着傅越泽,“你快去洗,烦不烦人。”很快她就要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苏梓轩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傅越泽眼神冷冷的扫过苏梓轩,苏梓轩立马就停住了笑,看上去恼羞成怒的人又多了一个。
看着傅越泽有些僵硬的身影,苏熙眨了眨眼,在孩子面前出尽洋相还真是丢人。
很快洗漱间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这种声音让苏熙想起白天傅越泽裸露在外的身材,想着傅越泽怀中舒服的触感,苏熙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再次涌上。
傅越泽洗澡一向很快,没一会子,他就带着一身淡香从洗漱室走了出来。他眼神挑逗的看向苏熙,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在旁,估计早就按耐不住了。
苏熙狠狠地看向傅越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胡来,突然苏熙也有些怀念与傅越泽的二人世界,心中某些**蠢蠢欲动。
郎情妾意,苏梓轩索性直接躺倒在床上,心里暗暗为爸妈开心,终于爸妈又再次愉快的在一起,就像以前那样。不,这一次比以前在一起还要亲密,他始终认为妈妈就应该和爸爸在一起,这样一家子才会完整。
受不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苏熙赶紧跑进洗漱室,将一切粉红阻挡在门外。打开喷头,苏熙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闭着眼将脸伸了过去,水顺着苏熙的脸颊慢慢滑下。
头发上全是水,苏熙没有办法睁开眼,她需要热水来平复一下怦怦乱跳的心。闭上眼,还是能看见傅越泽的模样,苏熙胡乱的抓着头发。
好半天,她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用洗发露,她将脸移开,用毛巾擦了擦眼睛,缓缓的睁开眼睛。
热水冲刷着后背,苏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女。
想到傅越泽的一举一动,想到傅越泽嘴角的坏笑,想到傅越泽界线分明的八块腹肌,想到他结实的臂膀。
每一处都那么完美,简直满足苏熙对男人所有的要求,苏熙拍了拍自己的脸,竟然对傅越泽发花痴,她一定是疯了。
傅越泽穿着单薄的睡衣,等待着苏熙从洗漱室出来,看来苏熙不仅帮孩子洗澡慢,自己洗澡更慢。
左等右等也不见苏熙出来,傅越泽躺在床上,惬意的看着天花板。耳畔是自己儿女的嬉闹声,两个小家伙根本不能睡在同一张床,一直在闹腾着,若换做其他人傅越泽早就发火了。
洗漱室的门被打开了,苏熙裹着浴巾就直接出来了,看见傅越泽的刹那,她才想起晚上是要与傅越泽一起睡的。
她慌忙转身重新钻进洗漱室,环顾四周她可以确定自己忘了拿睡衣进来。看来只能裹着睡衣出去了,苏熙有些别扭的朝着衣柜走去。
傅越泽的眼神完全黏在苏熙身上,他看着苏熙锁骨下洁白的一片,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浴巾能够遮住的范围有限,苏熙漂亮细长的腿暴露在傅越泽的眼前。
忍住某种冲动,傅越泽正襟危坐,心中早就是一片潮湿。苏熙寻了一件白色的睡衣,赶紧到洗漱室换上,傅越泽的眼神随着苏熙的动作不断移动。
可惜洗漱室关上了一片春光,**一触即发,孩子的声音逼迫着傅越泽不得不克制。
第二百九十一章 剩男剩女凑成一对
门外是孩子们的嬉闹声,镜子里映出年轻的容颜,完全看不出三十岁的年纪。苏熙痴痴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面容,她依旧是年轻的模样。
白色的睡衣,为苏熙平添一份清纯,卸了妆的脸丝毫不减风采,满满的胶原蛋白。
推开门,苏熙从洗漱室出来,傅越泽按捺的眼神不时投向苏熙。一向淡妆示人的苏熙,卸妆后,不过是气势柔和了些,五官皮肤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越过傅越泽的脸,眼神温柔的落在苏梓轩与年星辰身上,因为被苏熙注视着,两个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继续闹腾。
他们的眉目间已经渐渐有了困意,苏熙微勾唇角,满意的对他们报以一笑。
“哥哥,宝宝好困。”年星辰打着哈欠说道,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玩了一整天的小家伙没有更多的精力,想要安静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瞌睡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年星辰刚打完哈欠,苏梓轩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回道:“好困,睡觉吧!”的确困得睁不开眼了,也不再与年星辰闹腾。
傅越泽看了眼自己的儿女,这个时候还真配合,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在苏熙的眼里,傅越泽的笑带着“不怀好意”的成分,她淡淡瞥了眼傅越泽,直接略过傅越泽的脸。
她径直走到那空置的小床,她微微挑眉,淡笑着说道:“今晚我就睡这里。”她可不敢与傅越泽睡一床,保不准晚上傅越泽会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孩子就在旁边,苏熙思虑再三,必须与傅越泽保持距离。在傅越泽的眼神中,苏熙看到太多讯息,包括傅越泽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风景,有些遐想也是无可厚非的。包括苏熙自己,她的一颗心也蠢蠢欲动,她努力逼迫自己不去看傅越泽,怕融化在傅越泽炙热的眼神中,怕一个冲动会主动投怀送抱。
伴随着苏熙的话语,傅越泽眼神一沉,晚上抱着苏熙睡觉的权利都被剥夺,他不甘的看向苏熙。
因为小床要比大床矮上一截,苏熙躺下后,傅越泽都无法与其对视。两个小床夹着一个大床,如此愚笨的设计,到底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有人会订这样的房间。
傅越泽已经在心里将宾馆设计师狠狠地吐槽了一遍,所谓的亲子房,简直是对大人的一种折磨。
“关灯睡觉。”窝在被窝里不想动的苏熙对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哀怨的看了眼天花板,暗黄的灯光,明明是情侣的暧昧色,为什么要运用在亲子房中。
分明按照暧昧格调设计的情侣房,最终却变成了亲子房,傅越泽不知道房屋设计师在想些什么。
傅越泽从床头拿出整个房间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所有的灯光都熄灭。
苏梓轩和年星辰还没有睡着,年星辰小声的对苏梓轩说道:“天黑了。”奶声奶气,透着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天真。
“天黑了,乖宝宝要睡觉。”苏梓轩小声的哄着年星辰,尽管年星辰时常摆出“作威作福”的姿态,但她依旧是苏梓轩最可爱的妹妹。
“哥哥,明天我们去哪玩?”年星辰已经开始憧憬着明天,在a城冻得哪里也不去不了,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年星辰想要去任何有趣的地方。
“哥哥也不知道,明天就知道啦!闭上眼,明天很快就会来。”苏梓轩边说着边温柔的拍着年星辰的后背,学着电视上父母哄孩子睡觉的姿势。
他们小声讨论的声音传进苏熙的耳里,苏熙欣慰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而此刻独自睡在大床上的傅越泽辗转反侧,无论如何始终无法安心入眠。
苏熙伸出手,在大床上拍了拍,示意傅越泽安静。怎么可能安静,到嘴的肉不能吃,傅越泽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黑夜中借着月光看着傅越泽孩子气的动作,苏熙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忍不住大笑起来,为了不打扰到别人,苏熙尽力的捂住嘴。
有时候傅越泽的确如同孩子般,需要别人哄着,一直与傅越泽对着来的苏熙,估计为他带去不少困扰。
傅越泽没有因为苏熙的警告而停止制造噪音,听着床板吱呀的声音,苏熙无奈的用被子遮住脸,被傅越泽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熙熙。”傅越泽小声的喊着苏熙。
苏熙在被窝里快不能呼吸,她探出头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傅越泽,你不要再制造噪音,孩子还在旁边。”苏熙抱怨的说道,对傅越泽的行为简直无法容忍。
“睡不着。”傅越泽觉得身体快要爆了,他恨不得将衣服尽数脱光,五脏六腑都要燃烧起来。
“我先睡了。”苏熙的声音淡淡的,透着满腔无奈。
不想再去理会傅越泽,他要继续任性就由着他任性,苏熙闭上眼,自我催眠期望尽快进入梦乡。
白天在沙滩上睡了美美一觉,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大床上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傅越泽已经睡去。
苏熙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在宾馆里,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找不到。
她转过脸去看大床上的傅越泽,他直挺挺的躺着,黑夜中看不清他的面容。模糊的影像,苏熙有一种直觉,傅越泽还没有睡着。
听着不远处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苏熙总算安心了些,好在孩子们都睡着了。
苏熙想了想,她轻手轻脚从自己的床上起来,小心翼翼的爬到大床上,好似窃贼般,来到傅越泽身边。
看着傅越泽禁闭的双目,苏熙坏笑着在傅越泽脸上印下一吻,不管傅越泽有没有睡着,她早就想亲亲傅越泽了。
苏熙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在傅越泽怀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傅越泽的手缓缓下滑,移至苏熙的腰间,她感觉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果然傅越泽并没有睡着,苏熙咬了咬下唇,借着月光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傅越泽的侧面。
这种类似偷欢的刺激,让苏熙全身的细胞都处于莫名的兴奋中,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尤为敏感。
忽地傅越泽转过脸来,蓦然傅越泽睁开双眼,直直的看向苏熙。
“咚”的一声,苏熙心脏无法抑制的狂跳,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怎么还会为这种男女的情事羞涩,苏熙都要在心中耻笑自己。
“熙熙,你这是投怀送抱吗?”傅越泽特意压低的声音,低醇性感,撩拨一池春水。
“泽,好困哟!”苏熙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道,随后将自己脑袋深深的埋在傅越泽的臂膀,佯装傅越泽看不见她。
傅越泽亲了亲苏熙的头发,扑鼻的清香,总觉着苏熙身上的香味都是一个味,就好似这原本就是苏熙身上的味道。
“熙熙,你是在害羞吗?”傅越泽挑逗着问道,想起十年前,那时候苏熙不过二十岁,鲜活的年纪。
“泽,睡觉好吗?”苏熙开始后悔主动爬上他的床了。
“我不困。”傅越泽暧昧的在苏熙耳畔回道。
看来这一夜别想好好睡觉了,苏熙想了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多占点便宜。
苏熙的手爬上傅越泽紧实的腹部,脑海中全是傅越泽的八块腹肌,原谅苏熙对腹肌的热爱。
傅越泽的呼吸渐渐变重,他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熙熙,别乱动。”没想到苏熙竟然这般的大胆,简直在惹火,手上的动作是催情的撩拨。
“我就摸摸。”苏熙露出痴痴的笑,手上的触感让她直接将礼义廉耻一并抛诸脑后。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傅越泽尽量用着轻松的语调,他快不能好好说话了,苏熙这是在点火,还不负责灭。
“对啊,我这个年纪最爱小鲜肉。”苏熙不甘示弱的回道,既然傅越泽介意年龄,那就不要怪她直接命中要害。
“是嫌我老骨头了。”傅越泽颇为伤感的问道。
“嗯,是有些老。”苏熙忍着笑意,逗着傅越泽。
“哎,你都给我生了三个孩子,还想着其他男人。”傅越泽佯装生气的说道。
“现在流行轻熟女,就算我有三个孩子,还是不愁嫁。”苏熙刺激着傅越泽,嘴角盛满笑意。
“是吗?”傅越泽收紧胳膊,原来他的熙熙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女人,可爱的他恨不得将她圈养在家,不让任何人见着。
“貌似三十岁的女人一般被人称作剩女。”傅越泽不动声色的打击着苏熙,想起以前与苏熙争锋相对的日子,这个女人就是不肯对他顺从。
“我已经嫁过一次,貌似傅总至今都是单身汉,以傅总的年纪称作剩男比较适合。”苏熙眯着眼,一点也不肯让步,唇枪舌战不在话下。
傅越泽被苏熙说的无话可说,他可是a城身价最高的钻石王老五,到了苏熙的口中竟然变了剩男,纵然是剩男那也是镶了钻的。
“你是剩女,我是剩男,凑在一起刚好做一对。”傅越泽话锋一转,不再与苏熙争个你高我低,想着很快苏熙就要成为他的傅太太,那么偶尔让让她也无妨。
“谁要和你凑成一对。”苏熙娇嗔的说道,傅越泽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真是惹人厌,越想着越觉得早早嫁给傅越泽很吃亏。
“你啊!我的傅太太。”傅越泽多想亲亲苏熙那张不饶人的嘴,真是一个让人又疼又恨的女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的傅太太
闭上眼深深吸一口带着苏熙体味的香气,这叫人迷恋的味道!苏熙在傅越泽怀里滚了滚,喜欢傅越泽身上的安全感,喜欢他结实的臂膀还有那性感的八块腹肌。
“谁是你的傅太太,我们还没结婚了。”苏熙嫌弃的说道,傅越泽自个算盘打的好,想来就生气,求婚那么不正式,女生想要的浪漫都没有。
“嗯,傅太太。”傅越泽又凑近了些,他的唇都快贴上苏熙的脸了。
热气吹拂在苏熙的脸颊上,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想起傅越泽当年对她的“恶行”,这头喂不饱的狼。
傅越泽直接用腿将苏熙困住,被傅越泽压的死死的,苏熙无法动弹。
她推搡着傅越泽,嘴里说道:“你很重。”感觉自己的小细腿快被傅越泽压断了。
“睡觉。”傅越泽慵懒的说道。
因为与傅越泽缠得太紧,苏熙清晰感觉到傅越泽身上的**,在她的动作下愈发膨胀。为了不擦枪走火,苏熙决定还是安静,就当做身上盖了几十床被子。
“你热不热?”苏熙戳了戳傅越泽的手臂,她恨不得咬上一口。
“不热。”傅越泽冷冷的回道,尽管快要热死了,但傅越泽依然觉得幸福无比,就算流汗也是快乐的。
“你快把我汗湿了。”苏熙继续戳着傅越泽的手臂,傅越泽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让苏熙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睡觉。”傅越泽不大不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姿势他很满意。
“睡不着。”遭遇强权主义,苏熙欲哭无泪,她推又推不动傅越泽,又不敢有大动作,真想咬人,但傅越泽身上硬邦邦的等会咬坏牙齿就得不偿失了。
“嘘!孩子们还在睡觉,我们可不能打扰他们。”傅越泽拿孩子说事,以往都是苏熙孩子长孩子短的,这下子被傅越泽反将一军,有些心塞。
不想再和傅越泽说话,苏熙自我催眠,在重负下睡觉,这真的有点难为人。
后来苏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傅越泽更是一脸满足的早早与周公幽会去了。
翌日,苏熙在一阵闷热中醒来,睫毛颤动着,眼睛慢慢睁开。不期然间,傅越泽的俊脸闯入苏熙的眼眸。
“唔。”苏熙发出闷闷的一声,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紧贴在身上。
苏梓轩和年星辰已经醒来,两个人在床上研究傅越泽和苏熙的睡姿。
“放开我。”苏熙已经听到孩子的声音,她快要发火了。
傅越泽依旧闭着眼,看样子还在睡梦中,苏熙想了想用脑袋撞向傅越泽,恰巧撞到傅越泽的颈脖,脆弱的部位受到撞击,让傅越泽在不美好中醒来。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苏熙瞪圆的双眼,怒气从苏熙的眼里倾泻而出,傅越泽一头雾水,满眼疑惑的看向苏熙。
“放开我,孩子都醒了。”分明是恼羞成怒,苏熙无法想象在孩子眼里他们是怎样的纠缠的姿态。
“呃。”傅越泽还在享受美梦以及怀中的柔软,脑袋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闷死了,不能呼吸了。”苏熙压低声音说道,一股热气涌到脸上,涨得通红。
傅越泽恋恋不舍的放开苏熙,此时的苏熙如同一个吹满气的气球,生怕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炸掉。
得了自由的苏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种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一整夜都在噩梦中,因为被傅越泽纠缠的厉害,就连梦里都是被水草缠住腿,溺水在深海里。
“熙熙,早。”傅越泽露出阳光的一笑,就连窗外的阳光都被比了下去。
苏熙愤愤的从床上起来,因为起的太猛,脑袋一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傅越泽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抱住苏熙,怎么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摔倒。
“又一次投怀送抱。”傅越泽嘴角噙着坏笑,享受怀中美好的触感。
“放开。”苏熙使劲的推着傅越泽。
傅越泽冷冷的抽掉手,苏熙直接砸在傅越泽的胸膛上,一旁的年星辰和苏梓轩默契的发出“哇哦”的声音。
“不能看,不能看。”苏梓轩用手遮住年星辰的眼睛,爸妈一大早就这样情意绵绵,简直带坏孩子。
年星辰用手扒拉着苏梓轩遮挡的手,嘴上不满的说道:“哥哥为什么可以看?”年星辰明显的不满,她对这一方面几乎空白,实质上并不懂眼前的一切。
砸的头晕眼花的苏熙,在傅越泽怀中默不作声,她想找个洞钻进去,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晚上将傅越泽赶走,让他去隔壁睡。
“痛吗?”傅越泽揉了揉苏熙额头,用着带有迷惑性的语调问道。
“不痛。”苏熙倔强的回道,这个罪魁祸首,这个时候装作什么深情款款,坏人!
“是不是想洗澡?”傅越泽贴心的问了句,想必此刻苏熙身上一定很难受,当然有着洁癖的傅越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鼓作气从傅越泽怀中挣脱出来,苏熙晕乎乎的摇了摇头,狠狠地看了眼苏梓轩,无辜中枪的苏梓轩,委屈的瘪瘪嘴。
“不准赖床,轩轩、星辰起床。”苏熙冰冷的语调,在掩饰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妈妈生气啦!”年星辰终于扒拉下苏梓轩遮挡的手,她天真无邪的问道。
“起床。”苏熙没好气的说道。
没一会子,洗漱室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年星辰与苏梓轩面面相觑,生气中的妈妈好可怕。
傅越泽意犹未尽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想着苏熙在怀的温软触感,再等几天一定要吃到她,已经足足憋了三年多。
“兄弟,别担心过几天给你开荤。”傅越泽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流水声从洗漱室传来,傅越泽如海般幽深的眼眸暗藏波涛,视线直直射向洗漱室,恨不得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苏梓轩若有所思的看向傅越泽,年星辰不解的盯着苏梓轩,整个房间安静的异常。唯有洗漱室传来一波一波的水声,苏熙闭目享受着水流的冲洗,这样湿热的天气,傅越泽一定是疯了,想着身上黏腻的触感,苏熙头皮直发麻。
她的视线落在浴缸上,苏熙考虑着要不要泡澡,转念一想,大早上泡澡似乎挺怪异。最终苏熙放弃了泡澡的想法,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华丽的浴缸挪开。
一身清爽从洗漱室出来,苏熙感觉空气中都是清新的味道,汗味实在无法忍受。
随后她的眼神定格在傅越泽身上,她嫌弃的说道:“你还不去洗澡。”看着傅越泽胸前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有洁癖的他是如何忍受的。
一向洁癖的傅越泽此刻却无比畅快,嘴里说着腻歪的情话,“有你的体香,我不舍得洗掉。”
这让苏熙更是嫌弃,她眼神转向苏梓轩和年星辰,用眼神严厉警告傅越泽,在孩子面前庄重些。
等到傅越泽洗完澡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十点,清晨的时光一晃即过。
“没有吃早餐,肚肚饿饿。”年星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对着苏梓轩抱怨。
此时傅越泽正拿着干燥的毛巾擦拭着头发,耳朵里传来年星辰小小的声音,距离有点远并没有听完整。
“等会该吃午饭了,到时候多吃点。”苏梓轩宽慰着年星辰,他也有点饿了,不过一大家子都没吃饭,不急于这一时。
苏熙将年星辰与苏梓轩的对话听在耳里,没有提起还不觉着饿,但听他们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些饿了。
傅越泽不急不忙的擦着头发,苏熙走上前去,拿过傅越泽手中的毛巾,对着傅越泽说道:“用吹风机快一点。”
傅越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简单的动作却格外的性感,他笑的随和,“等会出去晒晒太阳就干了。”傅越泽极少使用吹风机,他喜欢头发自然干。
苏熙扫了眼傅越泽的头发,他头发长得极快,没多长时间好好的平头就长出了刘海。看上去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发型,貌似真的不需要吹风机,自然干也完全不妨碍他的发型。
“短发就是方便。”苏熙赞叹的说道,她一头及腰的长发,每次吹干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边说着苏熙边伸出手,在傅越泽的头上摸了一把,嘴角微微上扬,粗直的黑发在手中有些扎人,傅越泽的容颜一如初见般美好。
“要么你也换短发?”傅越泽佯装诚信建议,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无法想象苏熙短发的样子。
苏熙撩开自己的长发,乌黑亮丽的头发一顺到底,这一头长发让苏熙如何舍得。养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感情,一定程度上来说,苏熙算是个恋旧的人,对于某些旧事旧物她有着很强的执念。
看着苏熙认真思索的样子,傅越泽噗嗤一笑,出言打断苏熙的思绪,“你不会真的打算剪短发,我第一个不同意。”怎么可能会答应,傅越泽爱极了苏熙及腰的长发。
喜欢苏熙简单清爽的模样,喜欢她的长发,喜欢她的淡妆,喜欢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喜欢有关苏熙的一切。
“没有。”苏熙用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傅越泽,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剪短发了,才不舍得。
这才叫傅越泽安心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在旁,傅越泽一定会将苏熙揽入怀中,此情此景叫人怎能不动容。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想冲浪先过苏熙这关
出门的时候,傅越泽的头发已经全干了,苏梓轩与年星辰手拉手走在前面,傅越泽与苏熙肩并肩跟在后面。
今天特意为苏梓轩穿上了背带裤衬衫,复古的打扮,打着浅蓝的蝴蝶结。年星辰穿着她最爱的公主裙,粉粉的看上去特别招人疼,编着两根粗粗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一年四季傅越泽几乎都是以正装示人,今天也不例外,他里面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西服。黑白的搭配永远不过时,再加上一条领带就可以直接去开会了,不过今天没有公事要办,所以省去了领带。
与他们较为庄重的打扮不同,苏熙随性的穿着一件波西米亚的长裙,艳丽的颜色苏熙轻松驾驭。在一众纯色系中,苏熙显得尤为突出,这件衣服苏熙还是第一次穿。
苏熙看了眼身旁没有表情的傅越泽,她心里想着自己在傅越泽身边是否太过突兀。
“泽,我今天的打扮是不是太奇怪?”苏熙越想着越觉着不对劲,路人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没有,很好看。”傅越泽从来不吝啬对苏熙容貌的赞美。
“哪里好看?”苏熙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她个人并没有发现这件长裙的魅力所在。
“不好看,你又怎么会穿在身上。”傅越泽自认为这是很机智的回答,然而苏熙则很不给面子的丢去一记白眼。
“难道一定要好看才会穿在身上吗?”苏熙问出了一个很绕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傅越泽颇为认真的回道,如果一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觉得并不好看傅越泽是不会穿出门的。
“好吧,我只是很想尝试一下这样的风格。”与傅越泽的观念不同,苏熙更侧重于尝试各种不同的风格。
她想着这样的天气,穿成这样别人也不会大惊小怪,但她忽略了与身边人的和谐。无论怎么看,波西米亚的长裙与暗色系纯色系并不般配,苏熙有种想要回去换一件衣服的冲动。
傅越泽好奇的打量着苏熙,记忆中苏熙不该是这样,或许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苏熙。
原来与苏熙更进一步,才会发现她是一个思想如此奇特的女人,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每靠近一点都有新的发现。
“你的公事真的全部解决了吗?”苏熙有些怀疑到问道。
傅越泽摇摇头,“目前来说才解决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再商量。”他巴不得早点解决巴厘岛的事情,好早一点回国。
“那你怎么有时间陪我们?”苏熙还在耿耿于怀昨天的事情,一大早醒来傅越泽就不见了,对于这种工作狂,苏熙偶尔也会有落寞。
“今天大家的时间协调不过来,所以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开会讨论。”巴厘岛的事情不是开一次两次会就可以解决的,想到这傅越泽就头疼,早知道来巴厘岛之前带上助理,这也就不必事事躬亲。
“看来巴厘岛的案子,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好在巴厘岛挺有趣,苏熙不介意在这多呆上几天,反正还有一双儿女作陪。
“恐怕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傅越泽心里估算着,一周左右应该可以敲定合同。
“一周时间。”苏熙一副考虑的姿态,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巴厘岛就要下雨了,原本打算下雨前回国的,看来计划始终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难道打算提前回国。”傅越泽一眼就看穿苏熙的心事。
“没有。”苏熙立马摆手,“反正没什么事,随便哪天回国都可以。”苏熙并不着急回国的事情,一想到国内干冷的的天气,她就巴不得在巴厘岛多呆几天。
不过苏熙也不喜欢下雨天,巴厘岛一下雨可就停不下来,所以当初她才决定去泰国,至少泰国没有那么多雨天。
“今天我们去海神庙看看。”傅越泽边走着边对苏熙说道。
“海神庙?就是那个非印度教教徒不得入内的寺庙?”苏熙询问道,她可不是什么教徒,去了海神庙,也只能在外围看看,进不去庙内,总觉得有些遗憾。
“我有办法进去。”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
苏熙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傅越泽,纵然傅越泽再厉害,也不可能会撼动宗教。面对苏熙的不信任,傅越泽付诸一笑,的确宗教信仰什么的是很有忌讳的。
苏梓轩因为傅越泽与苏熙的交谈停住了脚步,他之前通过ipad对海神庙有过简单的了解,是巴厘岛三大神庙之一,是一座建筑在悬崖之上的庙宇。每逢涨潮的时候,寺庙所在的岩石就会被海水包围,整座寺庙便与陆地隔绝,远远望去一座寺庙孤零零的立在海水中,是巴厘岛奇特的景观之一。
“爸爸。”苏梓轩转过身对着傅越泽喊道。
“嗯。”傅越泽轻声回应。
“据说海神庙拥有巴厘岛最美的夕阳,所以我们现在过去吗?我比较想看海神庙的夕阳。”现在时间尚早,离太阳落山还有很长的时间,难不成要在海神庙那静静的等着。
今天的气温又上升了些,苏熙心里想着还好没有四五月过来,不然温度一定在三十度以上,太过炎热的天气她也不喜欢。
“那我们先去库塔海滩。”傅越泽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
“库塔海滩?”苏梓轩一脸疑惑,对这个海滩并不了解。
“带你去冲浪。”傅越泽诱惑着苏梓轩,库塔海滩可是冲浪的圣地。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梓轩满怀兴致的看向傅越泽,只在电视上看过冲浪,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亲自感受冲浪。
苏熙白了眼傅越泽,轻声咳嗽了几下,“轩轩才九岁,游泳都不熟练,冲什么浪。”冲浪对苏熙而言,是危险的项目,怎么可能会让苏梓轩小小年纪去尝试。
“冲浪讲究的是技巧,好的水性固然有帮助,但以轩轩的水性已经足够了,再者说有我在旁,怕什么?”傅越泽认为冲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很多外国小朋友,年纪轻轻玩冲浪比大人更厉害。
苏梓轩一脸期许的看向苏熙,他很想尝试冲浪,看上去很酷。
苏熙板着一张脸,十分坚决地说道:“不可以,轩轩不要听你爸爸的。”边说着边瞪着傅越泽,听他说的言辞凿凿,苏梓轩的魂都要被勾走了,等会肯定闹着要冲浪。
“妈妈。”苏梓轩不依不饶的撒娇道。
年星辰好奇的看向苏梓轩,在她脑袋中根本没有冲浪这一说法,她眨巴眨巴眼,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
“宝宝也要冲浪。”年星辰举起双手,带着好奇说道。
“别闹。”苏熙严肃的说道,孩子都要被傅越泽带坏了。
“熙熙,你太大惊小怪了,不要小瞧孩子的能力。你的儿子,轩轩已经是个小小的男子汉。”傅越泽边说着边用眼神暗示苏梓轩。
苏梓轩做出大力水手的姿势,憋足气向苏熙展示自己的二头肌,“妈妈,你看我也是有肌肉的男子汉。”
苏熙上前几步,捏了捏苏梓轩的胳膊说道:“这哪里是二头肌?”手下的触感的确硬邦邦的,但小孩子怎么会有什么肌肉。
“妈妈,这真的是肌肉,我平时也很注意锻炼的。”苏梓轩不满的说道,城南别墅有一套健身设备,傅越泽健身的时候也会捎上他,时间久了身上自然也有了些肌肉。
“就算有肌肉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苏熙发现自己被绕进了苏梓轩的话里,又不是有肌肉就能证明事男子汉。
“妈妈,我想要冲浪,我水性很好的,爸爸知道。”苏梓轩央求着苏熙,拉着苏熙的衣袖,差一点就要蹦蹦跳跳跺脚了,可把他急的。
“你们不饿吗?”苏熙赶紧转移话题,顺带将这糟糕的情况全部归结到傅越泽身上。
“饿,宝宝饿哭了。”年星辰早就饿了,为什么到现在大人才提起吃饭的事情。
“先去用餐。”苏熙想着要不要拖延时间,毕竟库塔和海神庙还是有些距离的,等会时间紧迫只能选择去一个地方。
“好呀,好呀!”年星辰十分捧场,食量要比同龄的孩子大多了。
苏梓轩失望的看向傅越泽,楚楚动人的眼神,看的傅越泽都不忍心了,果然还是女人心狠。
“库塔海滩那边有一间挺出名的餐厅,我们可以边看着海景边用餐。”傅越泽建议道。
苏熙扫了眼傅越泽,看来他执意要带着苏梓轩冲浪,这个人一点也不肯让步。
“太远了,我很饿,想早点用餐。”苏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傅越泽的小计谋,怎么能瞒过她。想要去库塔海滩冲浪,先过她这一关。哼!偏要拖延时间。
一旁的年星辰使劲点头,“嗯嗯,宝宝饿死了,你们要饿坏宝宝,宝宝没法长高高了。”年星辰痛诉着大人,她充分发扬“一顿不吃饿得慌”的精神。
“乖,妈妈带你去吃饭。”苏熙摸了摸年星辰的头,疼惜的说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父女互动举高高
在年星辰的眼里,此刻苏熙是自带圣光的存在,解救她饥饿的大神。
年星辰立马放开了苏梓轩,开心抱住苏熙的腿,撒娇着说道:“妈妈,宝宝要吃好多好多东西。”年星辰仿佛已经闻到饭菜香。
苏熙很不喜欢这里的餐厅,口味普遍偏甜,苏熙一向都是咸味爱好者,这几天她都没有什么胃口。
但年星辰不同,年星辰素来喜爱甜食,她对东南亚的食谱很满意。
“宝宝要吃甜甜的。”年星辰开心的说道,脸上傲娇的小表情。
“还吃甜,每天都要吃糖,迟早会吃出蛀牙来。”苏熙对年星辰这个嗜甜的爱好极度的不满,她不喜欢甜食,而傅越泽也没见过怎么吃甜味的东西,为什么偏偏他们俩的孩子这么喜爱甜食,这明显是基因突变。
“吃甜甜的才会幸福呀!”年星辰自有一套说法,让苏熙无言以对。
“也会长蛀牙。”苏熙幽幽的说道。
“妈妈,你好无趣。”年星辰一脸无奈的说道,口气老道,说完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对于小大人年星辰,苏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眼神飘到傅越泽那里,无声的谴责傅越泽。
傅越泽特别无辜的看向苏熙,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到位。
苏熙的眼神分明在倾诉着一句,“看你生的女儿”,傅越泽的基因太可怕了。儿子女儿一个个都不好对付,才这么点年纪就这样,难以想象长大后会是何种模样。
“前面不远就有一家五星级的餐厅。”傅越泽赶紧转换话题,苏熙幽怨的眼神杀伤力十足。
年星辰的眼神立马被傅越泽的声音吸引过去,苏梓轩还在为冲浪的事情神伤,而后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刚刚妹妹竟然为了吃的直接甩开了自己,好难过。
“怪蜀黍,我们快点去吃饱饱吧!”年星辰还是改不掉对傅越泽的称呼。
每当年星辰这样喊着傅越泽的时候,他总会幽怨的看一眼苏熙,无声的谴责苏熙还不告诉年星辰身世,目前想要听一声年星辰喊爸爸都是奢望。
“过来,叔叔抱。”傅越泽别扭的说道,多想自称为爸爸,可是……
年星辰迈着小短腿欢快奔向傅越泽,现在傅越泽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堆美食,跟着怪蜀黍有好吃的。
傅越泽在年星辰面前蹲下了身子,张开双臂,对着年星辰说道:“跳进来。”让他感受女儿爱的一击吧!
年星辰侧过身看向苏熙,没想到怪蜀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看上去很失礼,必须征求妈妈的同意。
苏熙点点头,扫了眼傅越泽,什么时候傅越泽喜欢这么热烈的表达感情。现在都快记不起傅越泽以前霸道不讲理的样子,现在他就是一个可靠地男友,还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这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
得到苏熙的首肯后,年星辰开心的跳入傅越泽的怀中,手上感受到沉沉的重量,女儿已经落在他的怀中,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傅越泽快速起身,年星辰在傅越泽怀中开心的笑着,嘴里说着,“举高高。”年星辰对举高高十分的执着,蹬着小腿,要飞起来。
看向苏熙,傅越泽用眼神征求苏熙的同意,对于苏熙这个什么都不答应的妈妈,傅越泽可不敢随意做出“危险”的动作。
“嗯,举高高。”虽然专家说过不要随意对孩子做出这样的动作,更不能抛扔孩子,但是偶尔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随后苏熙小声在傅越泽耳畔说道:“不要抛扔她,星辰骨头还没成型,把她举得高高的就好。”
已经变成“惟命是从”的傅越泽,当然毫不犹豫的听从苏熙的话,他缓缓的将年星辰举过头顶。
一米八多的高个,年星辰被高高举起离地已经有二米多高,年星辰俯视着下面的景象。她开心的在傅越泽头顶发出银铃般笑声,“妈妈,宝宝飞起来了。”喜欢高空的感觉,很多年后年星辰也从事了这方面的工作,她从小就喜欢立在上方。
“小心点,别乱动。”苏熙担忧的说道,生怕年星辰摔着。
苏梓轩还没有试过举高高的感觉,艳羡的看向年星辰,一不小心就过了撒娇的年纪。
看着一旁闷闷不乐的苏梓轩,苏熙主动走了过去,拉过苏梓轩,柔声说道:“轩轩,是不是也想要举高高?”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没有。”为了保持自己男子汉的形象,苏梓轩才不要承认。
“哈哈……别害羞,如果你现在不提,等你爸爸老了,恐怕真的不能把你举高高了。”苏熙觉得苏梓轩还是有些腼腆,明明很渴望傅越泽的父爱,却偷偷藏在心里,不肯直接要求。
“我是男子汉,这是女孩子喜欢的。”苏梓轩倔强的说道,一如当年的苏梓宸,什么时候苏梓轩活成了苏梓宸的模样。
看着苏梓轩,总能想起苏梓宸,都说双胞胎之间有着奇异的感应,不知道苏梓轩能不能感应到远在天涯的苏梓宸。
“轩轩,偶尔你会感应到宸宸吗?”苏熙情不自禁的问道。
苏梓轩看了看苏熙,有些犹豫的说道:“会。”
当年大人们告诉他,宸宸没了,他就觉得不对劲,明明感觉到宸宸还活着,与他一同呼吸着空气。
但是看着大人们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他偷偷地讲这些话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其实有时候他觉得宸宸就在他身边不远。
“有时候,我觉得宸宸离我很近很近,近的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苏梓轩毫不夸张的说着,最近这段时间他又有了这种感觉,偶尔还会在梦里梦见宸宸。
听着苏梓轩的话,苏熙在心中想着,她也曾想过,或许宸宸还在a城,或者他已经回到a城。有一种感觉,苏梓宸就在a城,但莫白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仅莫白侦探事务所没有任何动静,就连苏熙私下找的侦探也快没有任何消息,有时候苏熙以为是自己太过神经质。
不是思念就会出现,苏熙颓废的低下头,这种时刻还是忍不住会想念苏梓宸。傅越泽紧紧抱住年星辰,父女俩脸上挂着相似的笑,而身后的苏熙与苏梓轩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轩轩,你相信吗?宸宸就在a城。”苏熙试图找一份安慰,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回到a城寻找苏梓宸,就算再将a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苏梓宸找出来。
“我不知道,总觉得宸宸离我很久,可是他如果在a城,为什么不来找我们?”苏梓轩有些难过的说道,他想不通苏梓宸为什么不来找他们,自从苏梓宸失踪后,他就感觉自己缺了点东西,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看着苏梓轩迷茫且痛苦的表情,苏熙得到了一丝安慰,有个人与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她一直相信血缘之间奇妙的感应,她分明感应到苏梓宸,为什么会遍寻不见。
“妈妈,哥哥你们好慢。”年星辰对着身后的苏熙和苏梓轩说道,窝在傅越泽怀里,舒服的想要睡觉,仿佛能直接在他的臂膀上荡秋天。
苏熙与苏梓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加快了步伐,空气中有着潮湿的味道,一家四口始终不完整,缺口是苏梓宸。
从苏梓轩的面容中寻找苏梓宸的痕迹,三年不见,苏梓宸一定变得更加帅气成熟。
简单的用过午餐,雇了车子直接去库塔海滩,遍布黄种人,听着熟悉的国语,差点以为来到的是中国的某处海滩。
他们所到之处,常常会引来他人的侧目,年星辰纯真的眼神不带任何杂质的看向别人,嘴角始终挂着无邪的笑。
苏梓轩早就没了之前冲浪的兴致,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看着苏熙突然冷却的情绪,傅越泽也没了冲浪的打算。
“在想什么,和轩轩都闷闷不乐。”出来玩当然要开心,这样闷闷不乐,很扫兴的。
“突然想回a城。”苏熙没有说实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事情,苏熙不想继续捡起来再说,就算与傅越泽闹不开心,苏梓宸也不会归来。
“再等几天。”傅越泽眼神坚定的说道,苏熙原以为傅越泽会因为她的扫兴不开心,但貌似傅越泽心情还不错。
她看见傅越泽用着唇语对她说:“是不是着急嫁我?”原来傅越泽想偏了,苏熙无语的看向傅越泽。
脚下的细沙,酥酥麻麻的感觉,年星辰站起身,踩着沙子开心的咧开嘴。
“注意点。”年星辰动作太大,沙子溅起弄到近旁苏熙的身上。
“妈妈,宝宝想要去水里玩。”年星辰昨天堆了一天的城堡,今天特别想要下水玩。
“不行。”苏熙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年星辰立马脸色就变了,闷闷不乐的瘪着嘴。
“叔叔带你玩。”傅越泽对苏熙这种小心翼翼的教育方式很看不惯,小孩子下下水又没什么事,什么都不让孩子去做,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危险。
第二百九十五章 渐渐复苏的记忆
海滩上人头攒动,人们纷纷与水做近距离的亲近,开心的戏水,欢乐的追逐浪花,好不快活。
年星辰立马奔向对面的傅越泽,熟练地窝在傅越泽怀中,开心的蹭了蹭,“叔叔带我玩。”终于改了对傅越泽的称呼,再也不是怪蜀黍。
“轩轩,你也一块去。”苏熙对着苏梓轩说道,沙滩的太阳亮的让人睁不开眼,苏熙没有想动的力气。
“不,我陪妈妈。”之前有关宸宸的事情,母子俩还没有聊完,苏梓轩想再与苏熙说说。
“嗯。”苏熙没有拒绝,刚好她也有些事想要找苏梓轩了解。
两个人默契的看向浅海滩的傅越泽和年星辰,父女俩都很会玩,踩着浪花,笑声不断传来。
“妹妹和爸爸好像,就好像妹妹是爸爸的女儿。”苏梓轩感叹的说道,年星辰与傅越泽眉宇间的英气尤为相似。
苏熙心里咯咚一声,年星辰是傅越泽的女儿,原来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就连苏梓轩都有所察觉。
“轩轩,星辰就是爸爸的女儿。”苏熙坚定的看向苏梓轩说道,苏梓轩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他有权利去了解真相。
苏梓轩露出欣慰的笑,“是啊!妹妹本来就是爸爸的女儿。”他没有多想,想着以后年星辰会成为傅越泽的女儿,至少是名义上的父女。
苏熙见苏梓轩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张开嘴最终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无奈的浅笑。她不想再继续解释,误会就误会,原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旧事对苏梓轩开口。
“妈妈,我是不是很自私?”苏梓轩也会嫉妒,尽管一心疼爱着年星辰,但偶尔心中还是会冒酸水,大人对年星辰的疼爱远比对他的要多。
“瞎说什么?”苏熙将苏梓轩搂到怀中,有时候看着苏梓轩怯弱的眼神,苏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好似惊弓之鸟,变得小心翼翼。
“明明爸爸妈妈对我已经很好了,可是我还是想要更多。”苏梓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为什么这么贪心,现在一切明明很和谐美好。
“乖,不哭,不要想那么多,你才九岁,好好享受小孩子该有的童趣。”孩子过早成长还真的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感觉孩子尚小就一下子长大了,和她对话的孩子好似已经成年,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糟糕。
“妈妈,以前是不是因为我不懂事,才害得宸宸失踪。”苏梓轩难过的说着,总觉得自己不停的为身边人带去噩运。
“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乱想,不要将错误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你还只是个孩子。”苏熙带着略微的怒气说道,更多的是心疼,原来苏梓轩的心结一直都没有解开,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害得宸宸,真是一个傻孩子。
“宸宸还不回来,我好想他,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我费脑子,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苏梓轩边说着边落泪,紧咬着下唇,压抑着痛苦。
“很快,宸宸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他知道我们在等着他。”苏熙露出辛酸的笑,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梓宸的了无音讯,变成苏熙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忌,随时会火山爆发。
“宸宸会知道我们在想他吗?”苏梓轩倚靠在苏熙的身上问道,快乐的外表下,苏梓轩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们的思念一定会传递过去的。”苏熙几乎可以断定,苏梓宸已经失忆,正是因为他的失忆,所以才了无音讯,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恢复所有的记忆,相信用不了多久。
窗外雪花飘落,刚飘过鹅毛大雪的a城,又再次降下大雪。午睡中的arthur面容痛苦,monica揪心的看着arthur,又不敢将arthur叫醒,不知道他在梦中经历着什么样的苦难,arthur痛苦极了。
“不要,妈妈。”arthur尖叫着醒来,他迷迷糊糊的看向身旁的monica,使劲的抱紧身旁的monica。
嘴里说着一些胡话,“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我。”arthur说的声泪俱下,好像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monica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着arthur抱着自己,她感同身受,清楚的感受到arthur的苦痛。
“arthur,我在了。”monica安抚着arthur,从未见过arthur如此虚弱的模样,让她心疼不已。
很长一段时间monica分不清对arthur的感情,喜欢中又掺杂着一些别样的情绪,以为是最好的朋友,又觉得不是朋友那样简单单纯。
“你是谁?”arthur无助的问道,梦中的母亲不是这个样子,她有着纤细高挑的身材,有着漂亮的面孔,却始终无法彻底看清她的容颜。那真实的触感,那温暖的体温,arthur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是为什么醒来母亲就不见了。
“我是monica。”monica用着最轻柔的语调回道。
“monica,monica是谁?”arthur整个已经混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是monica啊!”monica有些惊慌的说道,她不喜欢arthur这个样子,arthur怎么可以不认识她。
“monica啊!”arthur平静了下来,他无力地垂下手,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monica,我好难过。”arthur痛苦的说着,他感觉心口好痛,在梦里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什么梦醒了身边没有父母陪伴。
“怎么呢?”monica心疼的问道,最近arthur很反常。
“我觉得一切都是骗局,是骗局。”arthur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难道要告诉monica,他怀疑自己的父亲在骗着自己。
“什么骗局,你是不是多想呢?”monica小心翼翼的回着,总觉得arthur心里藏着事,却又看不穿他的内心。
“我要去找父亲。”arthur不想继续猜来猜去,他要找nero了解事情的全部。
此时nero正在书房中描绘着杜丹,盛开艳丽的杜丹,带来春天的气息,与窗外大雪纷飞的画面格格不入。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nero的闲情雅致。
“请进。”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打扰。
arthur半边脸出现在nero的视线中,nero并不意外,这种时刻也只有他的儿子敢打扰他。
另外半边脸闯入nero的视野,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一张脸很好的诠释了天使与恶魔。
脸上烧伤的疤痕,经过时间的沉淀如同刺青般,艺术感十足,这些年nero一直试图修复他的疤痕,已经尽量让疤痕淡化。
这样的疤痕只有通过整容去消除,arthur的年纪尚小,nero不想早早为他动手术,总以为还有其他更温和的办法修复疤痕。
渐渐地疤痕为arthur平添了一份魔鬼的魅力,邪气的半边脸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的半边脸,父子俩逐渐习惯了,这样的arthur才更具神秘感。
“父亲。”arthur思忖着该如何开口,每每提到母亲,父亲眉宇间总会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很多时候arthur也特意避开有关母亲的一切。
nero抬起头,眼神投向arthur,等待着arthur下一句。
“母亲是不是还活着?”他分明感觉到母亲的气息,他不相信母亲已经逝去,母亲一定还活着。
“活着又如何?”nero直视着arthur,母子连心,无法阻挡这一对母子的彼此感应。
“母亲真的活着吗?”arthur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活着死去,你想要与我讨论这个论题吗?”nero并不想回答arthur这个问题,他尽可能减少对arthur的欺骗。
“父亲,我不想与你讨论这样的论题,我只想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arthur无法克制的想念母亲,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在梦中母亲牵着两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与他有着相似的面容。
他有时候会莫名觉得身体缺些什么,这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吗?arthur快要被自己的想法逼疯了,为什么莫名其妙,脑中会有这样想法,好似真实的经历。
nero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看arthur一眼,随后而来的monica在门外不敢进去,她只敢在门外拿眼偷偷看arthur。
父子俩陷入对峙的气氛,arthur眼里的痛苦是那般明显,nero浑然不觉,他甚至连看都不愿看arthur一眼。
“父亲,为什么骗我?”不甘心,怎么甘心被最深爱的人欺骗。
“arthur,不要再臆想,也不要再提起你的母亲。”nero冷冷出声,在他心里已经将arthur当做自己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是他心中的禁忌。
“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病呢?”arthur难受的问道,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知道自己不该为凭空去质疑自己的父亲。
“arthur明天程医生会过来。”nero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我不想见他,我没有病。”arthur情绪激动地说道,他没有心理疾病,他不要看什么心理医生。
“如果你不喜欢程医生,我可以为你寻来更好的医生。”nero眼神坚定的说道,他充满同情的看向arthur,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颠倒黑白。
“父亲,我觉得需要看医生的人是你,不是我。”这是arthur第一次壮着胆子说出这样出格的话。
“或许是吧!”nero眼神幽深的回道,他是病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可是看医生又有什么用呢?对于他这种绝症的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第二百九十六章 苏浩川离世
手中的笔开始不受控制,看着好好地一张画就这样毁在他的眼前。
nero停下了手中的动作,monica还没有见过arthur与nero这样僵硬的局面,她捏紧衣角,忍着想要逃走的情绪,她想要进去拉拉arthur的手。
“arthur,你知道吗?你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这倔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nero边说着边走向arthur,想要伸出手触碰arthur。
arthur紧咬着下唇,偏过头,不想要被nero触碰到。他的眼神除了倔强更多的是失望,nero看了看自己失落的手,无奈的笑了。
“我害怕时间流逝,害怕你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arthur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我牵挂着的人。”说到后来,nero自己都迷茫了,arthur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他为何能这般轻易的伤害着arthur。
“父亲,我越来越不懂你,你的眼里装着太多秘密。”arthur痛苦的说道,有时候他多么渴望自己笨一点,这样就不会发现nero的漏洞。
“你想要知道我的秘密?”nero笑着问道,他注意到门外的monica,突然无法面对这两个孩子。
“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arthur一字一顿的说道,nero的眼神总是那般沉重,多想知道nero的忧伤究竟来自哪。
“arthur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会恨我吗?”nero情不自禁的问道。
门外的monica惊讶的张大嘴,她使劲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arthur不是nero的孩子。
“为什么要恨?”arthur轻描淡写的问道,他爱着自己的父亲,无论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
“因为我在利用你。”nero苦笑着说道,“我骗了你,我利用你,难道你不该恨我吗?”
monica一言不发,整个人定住了,她好害怕,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伫立在门外,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那么我是您的孩子吗?”arthur认真的问道,眼里带着对nero的信任与爱,这是多么纯真无邪的一双眼,叫人怎么忍心对着它说谎。
直视着arthur的眼睛,nero被arthur的情绪感染,他能感受到arthur的爱,那种真实的亲情。
良久,nero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是我的孩子,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馈赠。”nero情不自禁的抱紧arthur,他的天使,他的孩子。
复仇此刻变得虚无缥缈,真的要鱼死网破,真的要同归于尽吗?为什么不放下一切,享受这来自不易的亲情,享受身边的美好。
“父亲。”arthur动容的喊道,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不再纠结母亲的事情,能够如此安静的窝在父亲怀中,一切足以。
monica没有听明白后面的对话,那么arthur到底是不是nero的儿子,似乎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父子相拥的感人场面,monica没来由的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a城是那个女人的故乡,什么时候能够与她见面呢?她在a城吗?心里有着一堆疑问,其实好想见见她,就算是远远看一眼。
3月5号,距离苏熙离开a城不过三天,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在某家医院发生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八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陈医生你快过来。”护士焦急的对着医生说道。
“怎么回事?”陈医生迅速赶了过来,看着病床上灰白头发的中年男人问道。
“陈医生你快看他的心电图。”
“赶紧推到手术室。”
一阵慌乱,手术室亮起了红灯,医生护士们忙碌着,“滴”的一声,病人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从手术室出来的陈医生,一脸颓败的对身旁的护士吩咐,“通知家属。”
远在巴厘岛的苏熙,手机响起,她看着陌生的号码,想了想直接挂断。很快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苏熙继续挂断,直到第三次她才接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苏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嗯,请问你是?”苏熙怪异的看了看手机,这一行号码的确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是智仁医院,有件事我们很歉意,但不得不跟您说。您的父亲苏浩川先生,今天上午在医院离世,希望您能尽快过来处理后事。”
苏熙呆滞了片刻,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她的父亲苏浩川离世了,尽管父亲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心口还是痛的无法呼吸。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旁的傅越泽注意到了苏熙的异常,他担忧的搂过苏熙。
“放开我。”苏熙带着哭腔说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双肩抽动。心痛的无法呼吸,一如当年母亲离世那种灵魂剥离的感觉。
苏浩川住院后,苏熙就很少去见他,她以为终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苏醒过来,那个时候或许他们父女还能和好如初。
然而上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了苏浩川的性命,此刻苏熙多么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肯放下芥蒂,为什么不多去看看父亲。
无论父亲做过怎样的事情,他始终是给了她生命的男人,她好痛,全身都隐隐作痛。从此她没有爸爸了,比当初苏浩川将她从苏家除名还要难受。
那时候就体会过失去亲人的感觉,而现在她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父亲,人一旦离世,他所有的坏似乎都微不足道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变得愈发清晰。
苏熙想起儿时苏浩川将她架在肩头,想着苏浩川与别人自豪的介绍着她,想着苏浩川给她的宠溺。
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地爱,年轻时苏熙被仇恨迷住了眼,只想着苏浩川种种不好,原来曾经他也给过自己万般宠爱。
“熙熙。”傅越泽不顾形象蹲下身子,轻轻地推了推苏熙,他很担心,苏熙从未有过这样异常的举动。
“泽,我们回宾馆。”苏熙抽泣着说道。
苏熙的眼泪让傅越泽心生生的痛,不知道苏熙到底接到了什么电话,好好的笑着突然就哭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速的回到宾馆,苏熙的眼泪渐渐干了,她呆呆的坐在床沿,像一个被丢弃的小女孩,孤独无措。
好似被全世界抛弃,苏熙没有焦距的眼神,让傅越泽心跟着抽抽的痛。
“熙熙,发生了什么?”傅越泽再次问道,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没有爸爸了。”苏熙痛苦的说道,心口的痛还没有彻底缓解过来。
“什么?”傅越泽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傅越泽来到苏熙身旁,将苏熙揽入怀中,在苏熙头顶柔声说道:“你有我,以后让我照顾你一生。”傅越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苏熙,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苍白无力,但这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苏梓轩盯着苏熙,看了好久,很少听到苏熙提起外公,经常听苏熙提及外婆。不知不觉,他也跟着流泪,原来他的一个至亲悄无声息的离世。
这就是生离死别啊!年星辰心疼的看着苏梓轩流泪,用小手为苏梓轩擦泪,嘴里安慰的说着,“哥哥,别哭,是不是谁欺负你?”
苏梓轩摇头,他该如何向年星辰解释,那个外公他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但是心口还是会痛。原本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生离死别,自从经历过苏梓宸的事件后,他才明白,有的人彻底从你的生命中离开,归于尘土,这就叫做死亡。
“轩轩,过来。”苏熙此刻想要抱抱苏梓轩,想要抱抱这个身上流着她的血的孩子。
傅越泽放开苏熙,苏熙将苏梓轩拥入怀中,两个人抱在一起,默默的流泪。
年星辰看着看着也好想哭,傅越泽来到年星辰身旁,用手擦了擦年星辰脸上不经意滑落的眼泪。
“傻孩子,你哭什么?”傅越泽亲昵的说道。
“看妈妈和哥哥好难过的样子,宝宝也好难过。”年星辰感觉心里堵得慌,小小的年纪她还不懂太多,只是觉得难受,这种感觉就叫着难受啊!
“乖,不哭。”傅越泽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向年星辰解释,曾经嘱咐过医院好好照顾苏浩川,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撑过几年。
想着苏熙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原以为能够为苏熙做些什么,看来也是枉然。
当天苏熙就回到了a城,一行四人,脸上挂着冰霜,开开心心的去,却带着一脸悲凉回来。
重新回到a城,苏熙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不敢去智仁医院,不敢去面对这一切,如果父亲永远是记忆中的那般,该多好。
“走吧!”傅越泽牵着苏熙坚定的说道。
这个时候傅越泽一定要撑起一切,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看着苏熙郁郁寡欢的样子,傅越泽心中一紧,他无能为力。
“泽。”苏熙心如刀割的看向傅越泽,亲情一向是她的死穴。
“熙熙,有我在,一切有我。”傅越泽用眼神向苏熙传递力量。
或许下一秒,她就会崩溃,此刻她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如果不是傅越泽在身边,她一定会很难堪吧!该面对的总要学着去面对,生离死别又不是第一次见,深吸一口气,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家四口同归城南别墅
a城飘着大雪,偶尔会有雪花飘落肩头,一行四人行色匆匆,他们马不停蹄的来到智仁医院。
在停尸房,苏熙看见已经逝去的苏浩川,看着苏浩川熟悉的模样。在床上躺了太久,他的肌肉已经萎缩,不再是记忆中伟岸的样子,这是她的父亲。
苏梓轩跟在苏熙身后,他眼神盯着苏浩川的面容,他握紧苏熙的手,母子俩相互对视。
傅越泽抱着年星辰在外面,他没有跟进去,其一年星辰需要人照顾,年星辰不适合进停尸房;其二他应该给苏熙和苏梓轩一些空间,这也是苏家的家事。
“叔叔,妈妈和哥哥去哪呢?”年星辰有些焦急,好半天不见苏熙和苏梓轩过来。
“很快就会过来。”傅越泽安抚着年星辰。
“叔叔发生了什么?”年星辰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感觉他们的气氛怪怪的。
“没有什么事,星辰你要好好长大。”傅越泽边说着边将年星辰抱紧,他想起当年他在停尸房看着自己父母尸体的情景,生离死别从来都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所以才要倍加珍惜现在。
过了好一会子,苏熙才拉着苏梓轩从停尸房出来,远远看见年星辰窝在傅越泽怀中沉沉睡去。
孩子经不起这样的颠簸,苏熙心疼的看了眼年星辰,随后望向苏梓轩,“轩轩你累不累?”经常忘了苏梓轩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不累。”苏梓轩木然的摇头,看见外公的感觉好生奇怪,陌生又熟悉,隐约中还能看出妈妈与外公相似。
“回城南别墅吧!”苏熙对傅越泽轻声说道。
傅越泽看了看年星辰,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原以为苏熙要回年宅。
苏熙看出了傅越泽的疑惑,她轻勾嘴角,“以后都会在城南别墅,我们一家子应该住在一起。”
经过父亲离世这件事,苏熙突然顿悟了一些事,有些事不应该拖着,及时行乐可能是就是这个道理吧!
谁知道明天又是怎样的景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今天?
喜欢傅越泽,那么久趁现在,想要与傅越泽光明正大在一起,那么就去结婚就去领证,为什么要拖着,很多事不是拖着就会有好结果。
等到一行四人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陆骏小小的惊诧到了,傅越泽一个人出门,没想到领回来了三个。
陆骏兴致勃勃的调侃,“总裁,这下子一家子齐了。”
许是没有看出四个人面色凝重,陆骏还在心里暗自为傅越泽开心,这样一家子的画面,恐怕傅越泽已经在心里想过千百次。
“安排一下房间。”傅越泽轻声的吩咐道,年星辰还在他怀里睡着。
“几间?”陆骏怕是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整个人也立马正经起来。
“将轩轩房间收拾一下,弄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傅越泽想着年星辰一直与苏梓轩睡在一起,在城南别墅就更不应将他们分开。
“好的。”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城南别墅多着了,前不久傅越泽发神经,买了一堆小女娃喜欢的东西,这下子可以派上用场了。
“记得放点好看的糖果。”傅越泽又嘱咐了一声。
“好咧。”陆骏轻快地回道,见傅越泽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心情好的遮掩不住。
随后傅越泽看向苏熙,征求苏熙的意见,“我们的房间,你看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
苏熙疲惫的摇摇头,已经没有其他的精力,“我想尽快回房。”
“嗯。”傅越泽点点头。
随后对着陆骏招招手,“替我抱一会女儿。”傅越泽眼神柔和的看向怀中的年星辰。
“好的。”陆骏始终带着笑容,看着傅越泽幸福他同样觉得幸福。
“小心不要吵醒她。”傅越泽带着平时少见的温柔,轻声说着。
“放心,我会小心的。”陆骏对抱孩子还是有一定的理论基础,作为合格的管家,抱孩子也是学习中的一部分。
手中突然多了沉甸甸的感觉,看着怀中粉妆玉琢的年星辰,陆骏大气不敢喘一个。他好奇的打量着年星辰的面容,与傅越泽的确很像,陆骏早就怀疑年星辰是傅越泽女儿。
看样子年星辰的确是傅越泽的女儿,陆骏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甩掉,莫名其妙的想着这些,很怪异。
苏熙循着熟悉的路径来到别墅的主卧,那是傅越泽的房间,苏熙没有力气的来到床前。
傅越泽从身后抱住苏熙,在苏熙耳边轻柔的说着,“熙熙,不要再难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嗯。”苏熙无力地回应。
“从此以后,在你的生命中我不会缺席一天。”傅越泽用着婉转的语言对苏熙许下承诺。
“泽,谢谢有你。”现在傅越泽是苏熙唯一可以依靠的,她有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现在的她还有点魂不守体。
“不准和我说什么谢谢,对不起,我统统不要听。我真正想听的是,你爱我,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从此不离不弃。”傅越泽深知这些话很小女人,但还是忍不住对苏熙说,在苏熙面前他十分脆弱,脆弱的不惜祈求她的爱。
“泽,我是不是很没用?”苏熙弱弱的问道,她觉得自己失败极了,好像一瞬间什么都做不好。
“没有,你很好,你很坚强。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想太多。”或许苏熙又在心里暗暗折磨自己,有太多事明明与她无关,偏偏她就不肯放过自己。
“当初我应该原谅他的,他身败名裂,他常年住院,他变成了废人。为什么我要与他耿耿于怀,为什么我不多珍惜一点与他的亲情,他曾给过我公主般的生活。”苏熙无法做到不去恨自己。
“不怪你,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点。他一定不忍你这般自责,你是他的好女儿,永远都是。答应我,不要责怪自己,好吗?”苏熙总是背负了太多,那眉宇中的阴霾不是傅越泽能够轻易抹去的。
“泽,我累了,想要躺一下。”苏熙对着傅越泽无力地说道。
“好的,上床躺一会。”傅越泽指着床说道。
“你会嫌弃我身上脏脏的吗?”苏熙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怯生生的问道。
“不嫌弃,我爱你。”
随后傅越泽拉着苏熙的手来到床前,让她在床沿坐下,随后傅越泽蹲下身子。
苏熙不解的看向傅越泽,只见傅越泽伸出手,他准备为苏熙脱鞋子,等到苏熙察觉到傅越泽的动作时,她慌乱的说道:“泽,我自己来,好脏。”
踩过积雪的鞋子,怎么能够让傅越泽去脱,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傅越泽,苏熙鼻子酸酸的,被宠爱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傅越泽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以屈尊降贵做这种事,苏熙无法接受,她试图继续阻止傅越泽的动作。
“不要乱动,鞋子快要踢到我脸了。”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
“泽,你疯了吗?”对于洁癖的傅越泽来说,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熙熙,让我为你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傅越泽抬起头,眼神带着期翼。
苏熙被傅越泽的眼神安抚,她安静了下来,看着傅越泽为她脱鞋。如同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傅越泽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不自在。
“你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做好。”做完一切,傅越泽轻松的调侃。
“泽,我好害怕,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苏熙用手背遮住眼,忍住流泪的冲动。
“害怕什么?”傅越泽站起身,他原本打算去洗洗手,但听到苏熙无助的声音,他无法离开这里。
“害怕你对我太好,然后就不要我了。”苏熙如同小孩子般说着。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不要你。”看着苏熙孩子气的样子,傅越泽哭笑不得。
“以前父亲对我也很好,他说我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说要让我做一辈子的小公主。可是后来,后来突然冒出一个妹妹,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我好难过,那是我的父亲。”苏熙痛苦的说着,她好难过,还没来得及与父亲冰释前嫌,他就彻底与世界作别了。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傅越泽用着哄小孩的语调,有时候苏熙真的如同一个小姑娘般,真叫人心疼。
“泽,你不准离开我,你说过照顾我一生一世,无论如何都不准离开我。”苏熙带着哭腔说道,以前从未想过与一个人一生一世绑在一起,现在却突然渴望与傅越泽白头偕老。
心疼苏熙,无法用言语表达这种心疼,只能死死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存在。
“明天我们去领证。”苏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傅越泽整个身体为之一颤。
“什么?你再说一遍?”傅越泽不敢相信苏熙刚刚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这种时刻,苏熙怎么会有心思与他领证,他确实没有听错吧!
“明天我们去领证,以后你就是我爸爸的乘龙快婿,你要好好为他操办葬礼。”苏熙在傅越泽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成为傅太太,因为明天并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存在。
没有意外的明天,我是你的。
傅越泽,你可知?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以后不要再有分离!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是我相伴一生的伴侣
无法用文字形容此刻的心情,等待了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傅越泽将苏熙紧紧搂在怀中,他亲吻着苏熙的额头,往日的种种涌上心头。
暖气充足的房间里,两个人紧紧相拥,苏熙略显呆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微微隆起的被子。
“嫁给我,真的不会后悔吗?”明明之前口口声声要苏熙非他不嫁,这会子傅越泽也变得不自信。
“你会后悔吗?”苏熙窝在傅越泽怀中问道,发出沉闷的声音。
整个房间安静的异常,听着傅越泽平稳的心跳,一种紧张的情绪让苏熙揪起心来。
“不会。”斩钉截铁的回答。
“既然你不会后悔,为什么又要问我会不会后悔?”苏熙反问傅越泽,经历了这么多挫折,苏熙很清楚自己的决定。
“我很确定你是我相伴一生的伴侣。”傅越泽无比坚定的说道,他一直坚信这一点,从未动摇。
“我也是。”苏熙亦然,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傅越泽更适合在一起的人吗?
从傅越泽的怀中探出头,苏熙深深吸了一口气,傅越泽将她搂抱的过紧,导致她都没有办法好好呼吸。
没有开灯的房间,苏熙用眼睛锁定傅越泽,她努力去看清面前这熟悉的容颜。她知道此刻傅越泽的眼神一定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直以为不断逃避的人是她,不坚定的也是她,多么幸运的她能够被傅越泽如此温柔对待,如此坚定不移的等候。
“嘘!”苏熙单手捂住傅越泽的嘴,阻止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不要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就这样享受此刻的静谧。
傅越泽微微颔首,就安静的感受此刻,空气中仿佛都冒着心形的泡泡。世界上最幸福的是莫过于你爱着的人也爱着你,傅越泽内心情绪暗涌,被极大的愉悦充盈着。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许久,久的好似过了一辈子,身上的衣服层层包裹,渐渐地在暖气很足的房间里生出一股燥热。
“泽,我们还没有洗澡。”苏熙冷不丁的一句,将这种恍惚暧昧的气氛打散。
是的,身上还不清爽,就这样抱在一起,越来越热身上都在流汗,却舍不得放开手。这样的感觉恐怕一辈子也碰不上几次,这一刻傅越泽的洁癖仿佛被治愈了,他就想这样一直抱着苏熙不撒手。
“熙熙,我不舍得放开你,我怕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傅越泽闷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忐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泽,我想洗澡。”苏熙没有情趣的说道,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能够被傅越泽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苏熙觉得上辈子她一定是拯救了宇宙,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傅越泽如此宠溺。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起床,傅越泽亲昵的在苏熙脸上印下吻,苏熙带着一丝羞涩躲开。
傅越泽紧紧的将苏熙死扣在怀中,在苏熙耳畔说道:“小妖精看你往哪逃。”腰身被傅越泽死死的扣着,果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喂!”苏熙被傅越泽弄得无可奈何,觉得傅越泽就好像一只大狗,被他扑住完全就挣脱不出。
看着苏熙露出其他的表情,傅越泽心里轻松多了,之前看着苏熙双眼无焦距的样子,真是吓坏他了。就好似多年前的一幕重现,这个女人嘴里不说,但的的确确很在乎血缘亲情。
“我抱你过去。”傅越泽边说着边做出公主抱苏熙的姿态。
“哎,不要。”苏熙惊叫了一声,傅越泽什么时候变得想到哪出是哪出,苏熙整个人都混乱了。
将苏熙板正转过脸来,傅越泽深深地看向苏熙,看到她眼里的深处。
“熙熙,以后我们彼此都不再是一个人。”傅越泽说情话说的越来越溜。
“我要洗澡去了。”苏熙不太习惯这样的直视,让她有一股压迫力,更何况傅越泽的俊颜近在咫尺,这种感觉是砰砰砰的心跳。
看来苏熙已经学会对他的情话免疫,傅越泽有些失落的看向苏熙,他喜欢看苏熙被他的情话弄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很快洗漱室传来砰的关门声,傅越泽坐在床上,手上揉了揉鼻梁,他有点累了。
“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傅越泽的耳边不断骚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有幸与苏熙共浴,乱七八糟的想着,就连困意都一并驱逐了。
从浴室出来,苏熙裹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她看见傅越泽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是不是睡着了。
原本大动作的苏熙,此时也变得轻手轻脚起来,生怕会弄醒傅越泽。眯着眼看着苏熙小心翼翼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苏熙实在是太可爱了。
靠近床的时候,苏熙好奇的踮着脚,想要看看傅越泽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突然傅越泽伸出手,一把拉住苏熙,直接将苏熙拉到了柔软的床上。
床垫有很好的弹跳力,苏熙感觉自己被来回震了一下,看着近旁使坏的傅越泽,看着他嘴角如同孩童般恶作剧的笑。
苏熙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跟傅越泽计较,只是沉声对傅越泽说道:“你该去洗澡了。”边说着脸上边露出嫌弃之色。
已经洗好的一身香气的苏熙,完全有嫌弃傅越泽的资本,谁让傅越泽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好闻。
男人出汗与女人出汗是不同的,女人可能是香汗淋漓,男人的汗味可是充满男人味的。那股味道可比不上女人的香汗,这时苏熙佯装捏着鼻子,嫌弃的更加明显了。
“有那么夸张吗?”傅越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还不错,至少还夹杂着些许的香味,不至于叫人如此嫌弃。
“总之臭死了,赶紧去洗澡。”苏熙边说着边推搡傅越泽,“不然床上都要不好闻了。”嫌弃更厉害了,让傅越泽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
“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澡。”傅越泽无奈的说道,想要多和苏熙腻歪一下都不成,看着苏熙警惕的样子,傅越泽心里受到了重重一击。
看着傅越泽配合的背影,苏熙露出淡淡的一笑,喜欢傅越泽这种模样。在家里他只是她的傅越泽,不是傅氏的总裁,也不是a城商界的巨子。
有一种独占他的感觉,苏熙满足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嘴上自言自语。
“泽,如果一辈子这样,那就好了。”苏熙这一句说的很没有自信,谁知道下一秒下一年,下一个十年,会发生什么?
以前她也痴痴的相信,这世上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有所谓的白头偕老,相携到老。后来父亲苏浩川为她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与母亲那般甜蜜相爱的父亲可以在母亲死后将小三的女儿堂而皇之的接到家中,就连她这个父亲昔日的掌上明珠都成了落难女仆。
男人是何等的狠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么她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那件事也随着苏浩川的离世永远没有答案。
她想知道苏浩川到底是爱着自己的母亲还是爱着那个小三,以前父亲对她充满了失望,与她断绝了关系,她没有机会问出口。
后来种种事情的耽误,她依旧没有问出口,甚至多年前的那一面成了最后一面。甚至他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过语言交流,都快记不得最后一次与苏浩川说话是什么内容,应该是吵架吧!
傅越泽洗澡是很快的,苏熙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傅越泽已经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了。他将白色的浴袍敞开穿,露出结实的胸膛,苏熙已经蜷缩成一团这是她习惯的睡姿。
从被子外面将苏熙抱住,傅越泽头发上还滴着水,一滴水恰巧滴到了苏熙的脸上。
微凉的触感,苏熙定睛看去,原来是傅越泽。看着傅越泽风骚的模样,大片大片的身材暴露在苏熙的视线里。
“泽。”对于傅越泽这般风骚的行径,苏熙简直无话可说,从最开始认识就明白傅越泽正是如此骚气的人物。
“你头发不吹干就过来。”苏熙抱怨道,傅越泽还真的特别喜欢自然干。
“你帮我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毛巾,傅越泽一脸真诚的盯着苏熙,隐隐带着期许。
苏熙接过白色质地柔软的毛巾,傅越泽立马配合的蹲在床下,苏熙轻柔的擦拭着傅越泽湿漉漉的头发。
“简直不敢相信,不使用吹风机的你,竟然能将发型弄得很好看。”苏熙边擦着边说道,她想到自己自然干的样子,貌似整个头发会毛躁起来。
“所以我头发才经常剃得很短。”傅越泽为苏熙解释道,他原本就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凶相,所以几乎不留刘海,常常将宽阔饱满的额头露出来。
在苏熙的手下,傅越泽的头发很快被擦干了,暖气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看着自然蓬松的傅越泽的头发,苏熙顿时觉着傅越泽可爱了不少。
“你洗完头,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苏熙捧着傅越泽的脸说道,没有弄上去的头发,耷拉在额头,多了一份乖巧的气质。
第二百九十九章 陪苏熙逛街
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年轻这个字眼又再次刺激到傅越泽。
傅越泽不习惯被苏熙这样看着,他将苏熙的手拉开,一本正经的回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考虑留刘海。”经常复古的大背头或是三七头,让傅越泽的发型几乎变成常态,年轻人爱留的那种头发,几乎在傅越泽身上没见过。
“那样会不会很怪异?”苏熙无法想象那种画面,想象着傅越泽留着厚重的刘海,想着想着苏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笑什么?”傅越泽被苏熙笑的莫名其妙,难道他换一种发型很奇怪?
“你还是这样好了。”苏熙忍住笑意,齐眉的刘海与傅越泽怎么都不太适合。
苏熙正经的打量着傅越泽,并用手比划,如果傅越泽留长头发……
“厚重的刘海,会不会将你变成大姑娘?”苏熙毫不客气的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看傅越泽俊美异常的脸,乍一看真的要比女人还要美。
“苏熙。”傅越泽冷着一张脸,这可是他最不愿别人提起的,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古代有兰陵王,也是美得不像人,所以我是赞美你。”苏熙笑意盈盈的说道,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睡觉。”傅越泽不想再与苏熙说这个,简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傅越泽快速的钻进被子里,从背后将苏熙搂进怀中,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苏熙抱个满怀。
“我真的男生女相?”傅越泽不服气的问道。
苏熙赶紧摇头,现在她的小身躯还在傅越泽的手中,她可不敢随便乱说话。
“没有,我开玩笑的,你很man。”这一句倒是真心话,傅越泽不过是五官皮肤精致细腻了些,骨子里还是男人味十足的,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转过身来。”傅越泽带着命令的口气,他想和苏熙正面拥抱,已经不满足仅仅贴着她的后背。
苏熙听话的转过身,傅越泽将苏熙紧紧的揽入怀中,这种霸道的抱姿,让苏熙呼吸都成了问题。
“松一点,你快勒死我了。”苏熙完全败给了傅越泽,情话已经学得不错了,只是这动作上还得再温柔些才成。
两个人如此腻歪的先后进入梦乡,傅越泽彻底睡熟的时候,苏熙睁开了眼,她眼里的忧郁不再遮掩。
不想要傅越泽过于担心,苏熙更不想傅越泽看着她郁郁不乐的样子,她无法从父亲的死亡中迅速走出来。又舍不得傅越泽一番苦心,只好顺着傅越泽,尽量表现出开心一点。
“父亲,如果你还爱着母亲,就好好去下面向她道歉吧!”苏熙轻声的说着,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得安宁。
翌日,苏熙在阳光的抚摸中醒来,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有拉开一半的窗帘。
一切陌生又熟悉,苏熙艰难的将眼睛睁开到最大程度,因为这样的动作,可算让自己清醒了些。
昨夜两个人相拥而眠,苏熙习惯了傅越泽胸膛的温度,这会子空荡的房间就连暖气都关上了,只有阳光的温度。
昨天的大雪好似一场不真实的梦,今天阳光灿烂的好似春季,算算时间快到初春的时节了。
春寒料峭也算感受到了,苏熙裹紧身上的衣服,从床上爬起。一大早,傅越泽去哪呢?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苏熙胡乱的想着,心中冒出一丝慌张。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苏熙正对着衣柜发呆,因为衣柜里没有自己的衣服。而昨晚的不干净的衣服,已经不见踪影了,这让她倍感苦恼,不换衣服该怎么出去?
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一件可以穿在身上的衣服,貌似看到了什么。
苏熙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某处,看见醒目的傅越泽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看着苏熙一脸无奈的样子。
“再找衣服吗?”傅越泽显然一件洞察了苏熙动作的深意。
苏熙没有回答傅越泽,这么明显的事,需要她再强调一遍吗?
“你的行李箱里没有一件可以穿的衣服,一早我让人为你买来了厚大衣,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傅越泽边说着边从身后拿出口中所说的厚大衣。
纯白的质地,苏熙简单的扫了眼,简简单单的样式,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完全在接受的范围内。
“好冷。”苏熙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傅越泽见状赶紧拿着衣服过来,走近了,苏熙才发觉傅越泽手上拿着的只有一件外套。她无语的看向傅越泽,所以打算让她只穿一件外套吗?
“可以把我的行李箱拿进来吗?”苏熙礼貌的问道,她已经瑟瑟发抖了,太阳尽管灿烂无比,但温度依旧是零下。
傅越泽吩咐家里的佣人,从客厅将行李箱拖进卧室,苏熙看见行李箱的那一刻,瞬间觉得自己得救了。
以至于她忽略了佣人看向她好奇的眼神,她是年轻的佣人,还从未见过傅越泽对哪位女人温柔,苏熙身上充满了让她好奇的一切因素,毕竟整栋别墅的佣人都偷偷地仰慕着傅越泽。
佣人出去后,傅越泽漫不经心的关上房门,苏熙抬头看向傅越泽,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但傅越泽不为所动。
“我要换衣服。”苏熙说得很明白,希望傅越泽避讳一下。
“ok。”傅越泽微微挑眉,装作听不懂苏熙的暗语。
见傅越泽一脸死皮赖脸的样子,苏熙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房门,最终她直接抱着衣服去了洗漱室。
傅越泽大为失望的望向苏熙,甚为可惜,一扇门隔断了所有的旖旎。尽管心中暗暗唾弃自己的小人行为,但嘴角还是高高上扬,等待苏熙出来。
换上了白色大衣的苏熙,瞬间觉得温暖多了,虽然衣服样式十分简单,但是穿上苏熙的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傅越泽仔细的打量着苏熙,他愈发觉着苏熙适合简单的衣物,苏熙看了眼傅越泽,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最简单正式的打扮。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苏熙在镜子里照了好久,总觉得穿的不够正式。一想到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苏熙就按捺不住七上八下的心情,感觉自己穿什么衣服都不对劲。
“好看吗?”苏熙露出一丝焦虑,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让傅越泽摸不着头脑。
“好看,简单而不花俏,我喜欢。”傅越泽就喜欢这么清清爽爽的样子,当然他以前的那些情人可一个个都是大胸细腰翘臀的。收起以前的记忆,他现在喜欢的只有苏熙一人,无论苏熙是何种模样,他都喜欢。
“什么时候傅总的品味这么清淡。”苏熙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大荤大肉吃多了,换点清淡的也不错。”傅越泽也不介意,随口应道,不过苏熙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有些记忆总是一不小心就会跑出来,苏熙想起当年傅越泽情人无数,一个个浓妆艳抹,看上去妖媚不可方物。
至少她见过的清一色都是这样的标准,保不准傅越泽骨子里还是这样的审美。她在考虑要不要穿的贵气一些,也浓妆艳抹一番,她浓妆完全没问题的。
“今天陪我逛街好吗?”苏熙对傅越泽提出要求,她暂时已经将父亲的丧事放在一边,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不要做扫兴的事。
“嗯?”傅越泽还是第一次听到苏熙主动要求逛街。
“总觉得这一套不够正式,我想好好打扮一番。”苏熙倒是很直接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一套清爽可人,我觉得不错,何必再折腾。”傅越泽已经迫不及待去领证,不想再耽误一刻钟。
“不耽误时间,一个小时绰绰有余。”苏熙无法满意自己这一身装扮,至少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衣服的颜色也要跟着喜庆一些吧!
可惜傅越泽让人千挑万选选了白色,好好结婚的日子穿着白色去,苏熙自己心里会膈应的。
苏熙心里对领证的事可上心了,想当初与年司曜就随随便便领了证,结婚照上两个人各怀鬼胎。如今能够与心爱的人终成眷属,她一定要正式一把,于她而言,心中还抱着“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想法。
第一次被苏熙主动要求逛街,傅越泽将车子开到了大型商场门口。苏熙一头扎进了商场,以前傅越泽曾强行拽着苏熙来过这里,那时候苏熙什么都不想要。
现在不同,傅越泽才真正见识到女人购物的可怕,苏熙对于每一件感兴趣的衣服都再三的观摩。
傅越泽会在她身后对着营业员直接说道:“这件衣服打包。”
每当这个时候,苏熙都会不满的扭过头来,对傅越泽说道:“这件衣服我不满意,衣袖的设计我不喜欢。”
傅越泽的行为,让苏熙都不敢多看一眼衣服,喜欢的衣服需要精挑细选。如果都想傅越泽这样,这个也打包那个也打包,只会买回去一堆不喜欢的衣服。
“泽,和你在一起买衣服,真的好没劲。”苏熙无奈到极点,这根本不是在买衣服,而且都没有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傅越泽面对琳琅满目的女装,整个人犯愁,上一次他随意选了一件衣服,逼迫着苏熙穿上。现在只能耐心等待着苏熙的挑选,女人挑选衣服到底有多麻烦,傅越泽可算是见识到了。
第三百章 排队领证
原本一个小时绰绰有余的逛街时间,顿时变成了三个小时还不够,苏熙整个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天的颓势。
傅越泽心里想着以后如果苏熙不开心或者没精神了,带她来溜一圈商场,保准奏效。傅越泽现在才明白一件事,他对女人简直无知的可怕,看来以后只能透过苏熙来了解女人了。
原定上午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一直拖到了下午,苏熙盛装打扮,无论如何千万别输了气势。
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苏熙满意的勾起一抹浅笑。面前的苏熙让傅越泽想起了某个演员,平时淡妆的样子清丽脱俗,浓妆的模样又气场十足。
妆容的改变,整个女人的气质都随之改变,傅越泽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地觉得自己这样的穿着不够正式。
“熙熙,我要不要换一件?”傅越泽觉得自己黑白色调太过单调,和苏熙身上的色系十分不搭。
火红色的裙子,套在苏熙的身上,竟格外的合适,艳俗的颜色苏熙身上大放异彩。
苏熙来到傅越泽身旁,尽管这样的穿着有些冷,但为了美丽,女人一向无所畏惧。
“那么你打算穿一件骚粉的衬衫来与我般配吗?”苏熙妖媚的样子,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股挠心的魅力,让人觉着心里痒痒的。
骚粉色,傅越泽年轻的时候的确穿过,但他并不喜欢。看来看去他还是觉得黑白色最配自己,符合他低调而又张扬的生活方式,他在某些方面低调的不能再低调,而性格却又无比的张扬。
烫金的袖口,复古的纽扣,傅越泽如同中世纪的贵族,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
“我觉得你今天帅极了,这样很好看。”苏熙边说着边伸出手为他整理衣服,眼里毫不掩饰对傅越泽的夸赞。
傅越泽露出浅浅的笑,面对苏熙的夸奖,他淡然处之,心里却乐开了花。能够被自己的女人夸奖,比签了一亿的合同还要有成就感。
已经被忽略了一整天的年星辰与苏梓轩,一直试图在爸妈面前怒刷存在感,但傅越泽与苏熙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中。完全无视了苏梓轩和年星辰,他们年轻的心被唤起,如同中了魔咒般,谁也别想叫醒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打扮的这么好看,等下准备去哪?”苏梓轩已经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不甘被无视的他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苏熙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傅越泽也心照不宣的笑了,只有苏梓轩充满迷惑的眼神越来越搞不懂。
“你们是不是打算约会?”苏梓轩只能猜到这,实在是无法发散思维。
傅越泽与苏熙面面相觑,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确可以算得上约会,来一场人生之约。
“被我猜中呢?”苏梓轩兴奋的说道,看着爸妈感情越来越好,苏梓轩兴奋不已。
“你在家好好带妹妹,我们等会要出门,晚饭前一定回来。”苏熙对着苏梓轩说道,暂时不打算告诉他这个消息,至少目前还没有想好如何与年星辰解释。
年星辰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已经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总觉得妈妈与怪蜀黍之间不对劲,以前妈妈与爸爸之间都没有这样亲密,年星辰迷惑了,想起以前秦叔叔对她的教导,她十分苦恼。
“妈妈。”年星辰抱住苏熙,眼巴巴的看着苏熙,有一种被苏熙丢弃的错觉。
“星辰,怎么呢?”苏熙蹲下身子,小小人儿怎么呢?
“妈妈,宝宝不开心。”年星辰也说不上自己哪里不开心,就是心里闷闷的,看着妈妈与怪蜀黍越走越近,感觉妈妈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谁惹星辰不开心呢?”苏熙哄着年星辰。
“妈妈,今天一天都没有抱宝宝。”年星辰撒娇的说着,心里堵堵的,昨晚睡前也没有看见妈妈。
苏熙将年星辰抱在怀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继续哄着,“星辰,乖。”年星辰的小心思太多,有时候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哄她。
“妈妈,你等会出去不带宝宝吗?”尽管之前年星辰都没有说话,但是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苏熙又亲了一口年星辰,这个时候不能被年星辰缠住,她颇为为难的对年星辰说道:“你和哥哥在家乖乖等妈妈回来,妈妈会给星辰带好吃的。”
“这里不是宝宝的家。”年星辰不满的说道,原以为今天会回年宅,没想到弄了半天,还在这里。
城南别墅一切都是陌生的,让年星辰很没有安全感,就连话都变少了。
“这里就是星辰的家。”苏熙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是,宝宝的家不是这个样子。”年星辰环顾四周,找不到半点熟悉感,她委屈极了。
“等妈妈回来。”苏熙边说着边将年星辰放到地下,不能继续任由着年星辰闹腾,她今天要去领证不能有任何差错。
“妈妈,不要宝宝了。”年星辰拽住苏熙的裙摆,不肯让苏熙离开。
傅越泽尴尬的立在一旁,女儿与老婆,他貌似帮不上任何忙。苏梓轩求救的看向傅越泽,而傅越泽则一脸无奈的看向苏梓轩,这么长时间年星辰还是有些排斥傅越泽。
苏梓轩走了过去,他抓住年星辰的胳膊,安抚的说道:“有哥哥陪你了,妈妈等会就回来。”年星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无法与苏熙分开。
“不要,宝宝要妈妈。”年星辰有些失控,这样拉拉扯扯下去,一下午的时光又要浪费。
陆骏见傅越泽脸色突变,他立马自告奋勇的走了过去,他轻松的将年星辰抱起。
“星辰,叔叔陪你玩。”陆骏将年星辰抱在怀里,与她示好。
“放开宝宝,放开。”年星辰蹬着腿,快要被陆骏气死了,她有点反感陌生人。
“陆骏,你快放下星辰。”苏熙紧张极了,等会年星辰要嚎啕大哭了。
陆骏还想继续与年星辰示好,还想着能够搞定这个小女孩,没想到在场的三位个个面容凝重,好似陆骏做了什么错事。
只好诚惶诚恐的放下年星辰,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年星辰委屈极了。
苏熙解释道:“星辰只和熟人玩。”真是为陆骏鞠一把汗,等会小公主要闹脾气的。
“你是什么人,宝宝讨厌死你了。”年星辰不满的对陆骏说道。
一直以来谁也不敢对年星辰放肆,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陆骏今天可是捅了马蜂窝。
年星辰收起眼泪,哀怨的看了眼苏熙,倔强的让人心疼。
“我们走吧!”苏熙牵了牵傅越泽的手,心里不舍得,但是咬咬牙一狠心,还是转身走了。
傅越泽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与她解释,小家伙已经知道的太多,如果不给她解释清楚,保不准以后会不会成为她的心结。
门外,傅越泽低醇的声音响起,“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女儿解释?”
苏熙沉默不语,她无法给他答案,她不敢去与年星辰解释。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开口,而且年星辰是否能理解,苏熙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代为解释。”傅越泽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再给我一点时间。”苏熙发出低低的声音。
“你看见星辰看我们的眼神了吗?她充满了疑问,她眼里甚至带着痛苦,我们不该轻易剥夺她知晓真相的权利。以她的心智,她足以明白这一切,你忘了,我们的孩子是天才。”傅越泽相信年星辰一定能够理清前因后果,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不凡之辈。
“婚礼前夕,我一定会向星辰解释清楚一切。”苏熙只能给出这样的退步,至少现在不可以。
“熙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星辰会理解你的。她是我的女儿,我很清楚,她会原谅我们的。”傅越泽鼓励着苏熙,有些事孩子迟早都要面对,早一点晚一点又如何。
很多父母试图让孩子晚一点面对那些社会的阴暗面,殊不知这对孩子并不是好事,早一点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才能叫孩子快一点成熟起来。
“今天不提这个,我想一直保持好的心情。”苏熙不想继续讨论下去,就当做是她胆小好了。
“好,我们今天开开心心结婚。”傅越泽露出难得灿烂的笑,今天是他与苏熙领证的日子,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
下午三点,民政局排起了长队,苏熙与傅越泽双双对视,“队伍可真壮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
人们纷纷侧目,傅越泽与苏熙姣好的容颜,让人们移不开眼。尤其是苏熙一身火红色的裙子,男人们纷纷顶着被媳妇揪耳朵的危险,痴痴地看着。
苏熙脸上融合了御姐与软妹的气质,三十岁的年纪正是御姐气质沉淀的年纪,但天生长了一张年轻朝气的脸,放空的时候一副无害的样子,脸上又多了几分软妹的痕迹。
第三百零一章 你的好我无以为报
这一次傅越泽没有动用特权,他接受苏熙的建议,这种时刻还是当作一对平凡夫妻来完成各项仪式和手续。
“早知道这么多人,我应该……”
傅越泽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熙用食指遮住了嘴,“泽,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她享受这种平凡夫妻的乐趣。
“排队有什么好的?”在傅越泽的眼里,排队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创造更多价值的机会。
“今天你一整天都是我的,陪我一起排队有什么不好?”苏熙反问道,看得出傅越泽在心里计算浪费了多少价值。
“是,是,是。”傅越泽无可奈何,现在苏熙说了算,再这样下去估计要变成妻管严了。
“我怕今天排不上。”傅越泽看着前面的人群,表示深深的担忧。
何况那些男人一直拿眼偷看苏熙,傅越泽已经火冒三丈了,身上的气场变得生人勿近,他心里已经燃起熊熊火焰,要把这些不知死活的男人一把火全烧了,敢觊觎他的女人。
“怎么会,你看我们后面还有人排队了,相信我今天是个良辰吉日,我们一定会顺利领证。”苏熙宽慰着傅越泽,尽管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明明一鼓作气说今天去领证,如果领不到明天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的苏熙对意外格外的敏感,很多事情该做的时候就要好好做,决不能拖到明天。所以她在心中祈祷,今天一定要领到证。
“幸好,你没有直接移民法国。”傅越泽调侃了一句,不然还得重新落户中国,毕竟和外国友人结婚程序要麻烦不是一点两点。
苏熙白了眼傅越泽,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互动着,有的人已经认出傅越泽来。但知道傅越泽的人都很清楚傅越泽的脾气,也不敢声张,只是偷偷地看戏。
“今天媒体的人会不会掺进来?”苏熙担心媒体人会乱写。
“放心,我已经封锁所有媒体,没有一家媒体敢随便写我的私事。只要他敢写,我让他一张都卖不出去,直接倒闭。”傅越泽毫不夸张的说着,对于媒体他已经够容忍了,就是之前对他们过于客气,才让artemis钻了空子。
“会不会太狠?”苏熙已经习惯了傅越泽温柔的一面,但他一向是个嗜血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别人会温柔。
“我的私生活,他们不该关心。”傅越泽显然不认为自己太狠,他已经收敛不少,因为苏熙的缘故,他的手段已经温和多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排队,终于轮到他们了。傅越泽还是第一次排了这么久的队伍,苏熙一点也不觉着累,笑容满面。
看着红本上两个人半身的合照盖上了钢印,两个人甜蜜的相视一笑。工作人员笑容可掬,一整天下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对,当然这恐怕也是他这辈子看过最好看的一对夫妻。
不看身份证,都没有办法相信两个人的年纪,一个三十一个三十六,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看上去远比实际年纪要小。乍一看,工作人员以为苏熙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风华正茂的女人,而傅越泽看上去也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明明不过是二十七八的刚刚展露成熟气质的男人。
傅越泽深深的注视着红本本,嘴里动情的喊道:“傅太太。”终于苏熙兜兜圈圈还是成了他的傅太太。
“傅先生,该回家了。”苏熙满脸幸福的说道。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的,毕竟傅越泽之前的求婚都很草率,完全没有体会到被求婚的浪漫感。今天就这样嫁了,苏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毕竟对傅越泽充满了期许。
“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傅越泽露出狡黠的笑,好不容易丢下孩子,他们还有大把时间,回家尚早,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了。
“哪里?”苏熙戒备的问道,她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总觉得傅越泽笑的不太对劲。
“去了就知道。”傅越泽特意卖一个关子。
“轩轩和星辰还在等着我们回家。”苏熙想到临走前星辰委屈的模样,心里隐隐不忍,想快一点回家安抚她。
“今天是我们的大好日子,难不成就连独处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对付苏熙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你想要怎样的独处?”苏熙在心里猜测着,想着傅越泽会不会给自己惊喜或者……想着想着竟有些期待。
“相信我,今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独处。”傅越泽得意的说道,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准备接下来的一切,但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从民政局出来,傅越泽绅士的为苏熙拉开车门,车内的司机早就不见踪影了。在副驾驶位上,白色的厚大衣安静的躺着。
“穿上衣服,等会可能会冷。”傅越泽对苏熙嘱咐道。
苏熙想了想套上了大衣,白色的外套火红色的裙子,两个颜色呈现鲜明的对比,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傅越泽靠近苏熙,在她的耳畔,语调缠绵的说道:“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傅越泽神秘兮兮的样子。
“什么地方?”苏熙充满了好奇,上一次傅越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后带她去了声势浩大的游乐园,美丽的童话世界。
这一次又会有怎样的惊喜,苏熙觉得傅越泽身上充满了奥妙,如同哆啦a梦般,在它的口袋中有着许许多多惊人的东西。
“郊外。”傅越泽抛下简单的两个字。
郊外会有什么,这让苏熙更加疑惑呢?不过上次的游乐园也在郊外,郊外总能邂逅意外的美丽。
车子开了很久,就连天都黑了,仿佛怎么也无法到达目的地,车内暖气十足,苏熙感觉不到冷。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她甚至能感觉到逐渐下降的温度,夕阳带着最后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天际。
在一片广阔的空地上,傅越泽停下了车子,他将车子停在了正中央。打开车门,傅越泽毫不犹豫的下车,冷气灌进车子里,苏熙觉得冷极了。
苏熙勉强下车,缩着脑袋,从温暖的车内到寒冷的郊外,这感觉天上地下。苏熙裹紧身上的大衣,她冷的发抖,傅越泽将苏熙揽入怀中。
“你在车上等我一会,一会就好。”傅越泽舍不得让苏熙下车来,催促着她重新上车。
苏熙再三衡量,不想冻死,还是缩回车中。关上车门一切都圆满了,傅越泽下车捣鼓了二十分钟,很快他就回到了车上。
“这里是哪?”苏熙主动地靠向傅越泽,他就势将苏熙搂在怀中,亲吻苏熙的脸颊。
“我新买的一块地皮。”傅越泽自豪的说道,别看这里是郊外,以后会有巨大的发展。
“我以为都已经离开a城了。”这里也太偏僻了,一直听闻过新城区,但从未来过,有一种到了别的城市的错觉。
“饿了吗?”傅越泽关切的问道,这么久肯定饿了。
苏熙摇头,她并不饿,心情还处于激动地状态,就连胃都不觉饿。
“车后座有蛋糕,你吃点。”傅越泽一早让陆骏亲手做的蛋糕,说来陆骏几乎是全才。
傅越泽刚说完,就自己伸手去后座寻找蛋糕,然后一把将蛋糕拎到了前面来。
不大的盒子,傅越泽一把打开,里面的蛋糕也小小的。定睛看去,蛋糕上面写着“新婚快乐”四个大字,旁边写着傅越泽与苏熙的名字。
蛋糕做的十分精致,看上去很有食欲,苏熙看了看傅越泽,原本没有什么胃口,被这蛋糕的味道弄得也想品尝品尝。
“陆骏的手艺可是大师级。”傅越泽浅笑着说道。
“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绞尽心思去想这些东西?”想着这段时间傅越泽的表现,一直在找机会讨好她,从她的个人喜好下手。
无论是亲子包厢还是亲子房,傅越泽首当其中的考虑自己的感受,虽然她并不需要这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傅越泽感动。
犹记得以前,傅越泽真的是半点都不让步,对待苏熙的态度也糟糕透了。只知道一味强迫她同意接受自己,却从未从深层去考虑苏熙的内心感受。
现在的傅越泽愿意与孩子打成一片,愿意绞尽脑汁为自己制造浪漫,简直是十好老公。
“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无以为报。”一对比苏熙觉得自己做的根本不够,感觉自己好失败。
“那就肉偿。”傅越泽坏笑着说道。
“傅越泽。”苏熙阴沉沉的说道,刚刚还在感动中,立马又被傅越泽一句话打破所有氛围。
伴随着苏熙的声音,嘭的平地一声响,苏熙吓了一跳。惊慌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傅越泽则保持着坏笑不动声色的在一旁看着,他按下车子的某个按钮。
一瞬间,车子秒变敞篷车,嘭嘭嘭的响声不绝于耳。
“看天上。”傅越泽提醒苏熙。
苏熙感觉到身后的座椅正缓缓的往后倒去,调整了角度,苏熙轻易的就看见天空中灿若星河的烟火。
“接下来请欣赏烟花秀。”傅越泽带着滑稽的语调调笑的说道。
第三百零二章 烟花秀
女人爱花也爱烟花,苏熙同样不例外,她痴痴地看着天上的烟火,已经忽略了耳畔的响声。
她看见烟花在空中炸开,美丽惊艳的瞬间,五光十色琉璃般流转。时明时暗,傅越泽安静的侧面,美好的一如天上的烟花,偶尔苏熙会转过脸去看傅越泽,而傅越泽全神贯注的看着天上的烟火,眼里流转着幸福的气息。
苏熙将打开的蛋糕重新合上,小心翼翼放在一旁,腾出手来,主动牵住傅越泽。
傅越泽握紧苏熙的手,最美好莫过于你也如此爱着我。
“我爱你,苏熙。”傅越泽依旧保持着同一动作,他没有看向苏熙,就连声音都是若有似无,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这一句轻易的击中苏熙的心。
而天际,一堆烟花一起在空中爆开,苏熙清楚的看到“我爱你苏熙”这五个字。她动情的看向身畔的傅越泽,他依旧是淡漠的样子,她知道此刻他的眼神盛满了爱意。
“嫁给我,好吗?”傅越泽小声的说着,这是他补给苏熙的一场正式的求婚。
烟花散去又有新的在天际爆开,这一次同样是“嫁给我好吗”五个字,欠她的求婚仪式一并给她,匆忙的时间他只能准备这些。
“泽,我也爱你。”苏熙边说着边主动依偎到傅越泽的怀中。
“喜欢吗?”傅越泽声音略带沙哑。
“喜欢。”苏熙感动不已的回道,在小说里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恶俗场景,在现实中亲身体会一番,果然不同。
很久以前,苏熙曾经与人聊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信誓旦旦的她。终于在今天明白一件事,有些事只要是你爱的人去做,就算是送她一条金链子,她也觉得浪漫极了。
苏熙被自己的想法逗乐,无法想象傅越泽拿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送给她的场景,相信傅越泽的品味也不至于如此。
“笑什么?”最近苏熙莫名其妙笑的频率变多,看来她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你现在送我一条金链子,我都毫不犹豫的收下。”苏熙与傅越泽分享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哈哈哈……”苏熙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让傅越泽乐不可支。
“这样说来,我应该提早准备一条粗粗的金链子,暴发户最爱的那种。”傅越泽边说着边搂紧苏熙,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现在暴发户可看不上金链子,他们中不少人可有品味了。”苏熙觉得和傅越泽在一起已经无比的自在了,很久之前她都没有如此轻松的与年司曜在一起过,她将自己的内心全部暴露了。
“是吗?看来我要向他们取取经。”傅越泽十分配合,难得两个人放下身上的负担,随意的聊着。
此时此刻他们都是最平常的人,最平常的一对,傅越泽看着苏熙完美的侧面露出欣慰的笑。
“泽,你越靠近我是不是越觉得我与表面上不同?”苏熙怕自己这个样子会让傅越泽不喜欢,毕竟她是一个双重性格的人,另一个性格她都不好意思展现在大众面前。
“对,表里不如一,当年的我被你迷惑了。”傅越泽亲昵的刮着苏熙的鼻子。
“你还不是。”苏熙不满的说道,摸着自己的鼻子,傅越泽下手不知轻重,鼻子有点痛。
“我怎么表里不如一?”傅越泽表示抗议,他明明如此成熟稳重,虽然与苏熙纠缠期间做过一些幼稚愚蠢的事。
“你就像一个大男孩,哈哈哈……”有时候苏熙真的觉得傅越泽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男孩子,做的一些事情太过偏执,但仔细想来又无法与他生气。
“熙熙,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成熟的男人么?”傅越泽不服气的说道,他当年小小年纪就掌舵傅氏,如今让傅氏成为a城第一家,这是大男孩能做成的事?
“是是是,你最成熟,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好看,最成熟的男人。”苏熙不与傅越泽争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今天的傅越泽的确帅的人神共愤,因为他如此浪漫,满足苏熙所有的少女心。
对于这种轻松的相处模式,两个人还有些生疏,就好像重新认识了彼此。烟花再灿烂也有落幕的时候,苏熙颇为惋惜的看着漫天烟花,昙花一现终究一切重归冷清。
这一片不毛之地,在烟花谢幕后,冷清的只剩下傅越泽与苏熙。岁月静好,时光流转,空气中飘散着硝烟味。
不宜在此地久留,傅越泽驾车带着苏熙离开此地,还有许久的车程,苏熙扫了眼盒子里的蛋糕,好在之前重新放回了盒子里,不然这会子都不能吃了。
过了好久呛人的硝烟味才渐渐散去,如同战场硝烟弥漫的味道,苏熙闭目休憩。
“烟花虽好,气味太大。”傅越泽半开玩笑的说着,呛死人了,电视上没有交代后面的事情,看来浪漫都是有代价的。
“小时候还挺喜欢闻这味道的。”苏熙想起小时候过年的情景,那时候烟花爆竹热闹非凡,她曾一度认为这味道就叫做过年。
“我们那个时候还有些年味,现在都被一些西方的节日占领了。”傅越泽想起小时候唯一比较轻松自在的日子,那就是过年,平日里关系再不好的父母,在那一天也会难得露出笑容来,还会塞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
车窗摇下来,夜风过凉,苏熙裹紧身上的白衣,汲取着温暖。为了将车内的气味散去,不得不打开车窗,苏熙出神的看向窗外,空气吸到肺中凉凉的。
“没什么味道了,关上车窗?”傅越泽征求苏熙的意见,不忍心苏熙冻着,但苏熙对气味又特别敏感,总之他永远漏考虑一两件事。
“还有点,等会吧!”说话间,苏熙微微皱眉,随着年龄渐长,对异味越来越无法容忍,可能是肺不给力了吧!
今年的冬天,好似等不到春天,在临了飘起了大雪。天气预告上说过几天还要全面降温降雪,天气晴了又降雪,如此循环往复。
两个人彼此静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车子平稳的驶在路上。傅越泽是一个谨慎的人,坐他的车子十分安全。
车窗摇上去,隔断外界,在这小小的一番天地中,傅越泽与苏熙听着车内的音乐,让
暖气一寸一寸侵占整个躯体。
这一场烟花盛宴,花费了他们不短的时间,回到城南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不知道陆骏用了什么办法,让苏梓轩和年星辰早早地睡了。大厅里只剩下陆骏还在等候,傅越泽和苏熙心情极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昏昏欲睡了,哄两个孩子睡觉,太需要智力和体力了。
“傅总,你可算回来了。”陆骏几乎望眼欲穿,害怕苏梓轩和年星辰突然醒来,到时候哪里给他们找爸妈。
“看来你和轩轩星辰相处的不错。”傅越泽不忘调侃陆骏,看着陆骏的囧相,傅越泽实在是忍俊不禁。
“傅总,你可不要折磨我了,你的一双儿女实在是太难搞定了,我忙活了一晚上,感觉自己都要废了,一个脑袋根本不够用。”陆骏想到年星辰龇牙的样子,如同一只凶兽露出危险的气息。
傅越泽拍了拍陆骏的肩膀,表示他辛苦了,心里忍不住为自己孩子骄傲。
见识过陆骏的本领,还以为他能轻松搞定所有的小朋友,看来他可算遇到对手了。很欣慰自己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小孩,作为移动**十万个为什么的年星辰,足以在智商上辗压陆骏。
看着陆骏一副很崩溃的样子,傅越泽好奇年星辰到底做了什么,以他对苏梓轩的了解,轩轩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傅越泽堂而皇之的带着苏熙领取了结婚证,根本不畏惧别人知道,所以他们领证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这件事能不能掀起波澜?”nero沉着一张脸问道,打算利用媒体大炒傅越泽与苏熙结婚的事情。
“有些困难,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危及傅越泽在国际上的声誉,而在a城他的地位依旧无法撼动。”
nero双眉拧起,依旧寻找不到扳倒傅越泽的突破点,看来这件事只能留在以后。现在的情况就好似滚雪球,已经收集了傅越泽很多负面的事情,等待一个时机一并爆发,让傅越泽身败名裂。
“安心等待,机会很快就来。”作为nero的智囊团,他不断推进着整个事情的进展。
“很快就要春暖花开,我不想拖太久。”nero想起与arthur的承诺,要在最灿烂的季节将整个a城变成炼狱,如此想来已经迫不及待。
“artemis那边有什么进展?”nero提及artemis的时候,眉毛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毫无进展,目前让她藏起来是最好的选择,避免她泄露更多的秘密给傅越泽。她只是一个幌子,让傅越泽自认为掌控全局的傀儡,说起来还真是废物一个。”阴沉着一张脸,他似乎常年都是一个样子。
“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笑。”nero话锋一转,常年对着一张阴森森的脸,他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提高了不少。
一张阴霾的脸,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nero,勉强龇牙更显得阴森可怖了,白晃晃的牙齿,带着恐怖片的意味。
“你还是不要笑。”nero收回之前的话,原来是这个原因才不愿意笑的,突然觉得心情好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我选择和那一对姐弟合作是一个愚蠢的行为?”nero明白他不待见那一对姐弟,想起来当初花了那么大的心思,结果却是这么不济,心里自然有落差。
“人总会犯错,但他们毕竟还有用利用价值,如果这一次的计划缺了他们,恐怕会有一定的影响,所以不要再计较他们俩。”男人的回答完全出乎nero的意料之外,看来一直都是自己多虑了。
第三百零三章 苏熙亲自下厨
夜里,傅越泽紧紧地搂抱着苏熙,他们终于成为一对合法夫妻,这美好的一天。时间滴滴答答,很快就要到第二天,傅越泽在苏熙的脖子处亲了亲,贴着苏熙轻声的说着。
这种时刻原本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苏熙,然而他并没有进一步,热闹之后是寂静的冷清。黑夜总能轻易地将人打回原形,苏熙不言不语,欢愉之后是沉默。
贴得这么近,仿佛两个人的心都贴在了一起,傅越泽能够听见苏熙的心声。纵使狂欢,苏熙心中依旧放不下苏浩川的事情,她的所作所为像是拼命抓紧他,她在害怕什么?
“熙熙,睡了吗?”傅越泽的胸膛紧贴着苏熙的后背,他知道怀中的人还没有入睡。
“睡不着。”苏熙轻声回道,没有过多的力气,疲倦的身躯,却无法进入梦乡。
“还在想着你父亲的身后事?”傅越泽自然明白苏熙心中的忧愁,他懂她的不知所措,他懂她的苦痛。
“抱歉。”苏熙带着歉意的回道,今天这么开心,她终究扫兴了。
“别想太多,好好睡觉,天放晴了,就为他隆重的举行葬礼。”傅越泽早就查好天气了,还有一个礼拜左右,天气就整个放晴,那个时候举行葬礼最为合适。
“过头七吗?”苏熙询问道,现在都没有这方面的讲究了,守灵什么的也没有特别的在意。
傅越泽的确将头七考虑了进去,他甚至打算按照习俗来,将苏浩川的遗体接回家中,但是怕孩子会受到惊吓,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头七后火化,再入土为安。”傅越泽肯定的回道,暂时就将苏浩川的尸体放在医院的停尸间。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苏熙也不想这么麻烦傅越泽,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搞定葬礼,只好让傅越泽全权负责。
“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傅越泽边说着边将苏熙抱紧,一时间还无法适应新的身份,作为苏熙的丈夫,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明天你记得准点上班。”想着傅越泽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准时去上班,苏熙不想傅越泽为了她耽误工作。
如果不是苏熙的提醒,傅越泽都要忘了还有工作这一回事,傅氏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这段时间对自己太松懈了。
“好。”傅越泽压低的声音,性感到极致。
夜里两个人相互诉说着,说着一些生活的琐事,如同在一起生活多年的默契夫妻。傅越泽第一次将着眼点放在了小事上面,听着苏熙口中的琐碎,竟然觉得无比的温馨,他真实的感受到家庭的氛围。
温暖的房间,是苏熙的避风港,加湿器在暗夜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温暖的气息。
一早醒来,苏熙摸了摸旁边,什么都没有摸到。她睁开双眼,有些失落的看向旁边的位置,傅越泽早早就去上班了,多想醒来一眼就能看到他,怪自己醒的太晚了。
简单梳洗后,苏熙来到大厅,苏梓轩和年星辰端坐在餐桌旁,两个人几乎同时侧脸去看苏熙。
年星辰在看到苏熙后迅速的别过脸,脸上带着不悦之色,而苏梓轩则一脸无奈的看向苏熙。
苏熙径直来到他们身旁,她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就在年星辰的右侧。年星辰赶紧又将脸转向左边,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
见状苏熙边自顾自的吃起来,她有些饿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点心,让她食指大动。
年星辰见苏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脸色立马变得更难看,就连碗里的好吃的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妈妈。”年星辰忍不住先开口,妈妈怎么可以一点愧意都没有。
“嗯。”苏熙简单的回应。
“你昨天答应宝宝的事,没有做到。”强烈谴责苏熙,年星辰觉得委屈极了。
“嗯?”苏熙还在继续用餐,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
“宝宝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有回来,没有给宝宝讲睡前故事。”苏熙已经好久不给她讲睡前故事了,年星辰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今晚给你讲。”苏熙宽慰着年星辰,暂时停下了用餐,感觉年星辰的眼神都能在她身上戳个洞出来。
“宝宝不信妈妈了,妈妈是骗子。”年星辰继续刷着存在感,这几天苏熙对年星辰的确有些忽视,但年星辰是一个不甘被忽视的人,她现在要拿回苏熙的关注力。
“妈妈保证不骗人,星辰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苏熙哄着年星辰,小家伙一定也不好哄。
“那宝宝今天可以吃十个糖果吗?”年星辰趁机得寸进尺,提出要求。
“不可以。”这件事根本不可以商量,已经限制年星辰一天不能吃超过两个的糖果,没想到她一点也不死心,找机会就想要糖果吃。
“哼!”年星辰觉得妈妈坏极了,不想再和苏熙说话,她好生气呀!
苏梓轩置身事外,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毕竟妈妈和妹妹都是不是好应付的。心里无比的好奇着昨天爸爸妈妈到底去哪呢?那么正式,是去参加晚宴吗?看样子爸妈感情发展的不错,想到这苏梓轩就忍不住在心里窃喜。
“轩轩,过几天你要开学了吧!”苏熙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苏梓轩说道。
“嗯嗯,还有三天。”说起开学的事,苏梓轩就犯愁,一开学就不能和妹妹黏在一起了,就不能老是窝在家里。
“时间真快。”苏熙感叹道。
如果不是暑假减少被分到寒假上,苏梓轩早就上学了,所以今年的寒假已经够长了。
对于上学苏梓轩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情愿在家里待着,因为学习格外优异所以他也是有特权的。
“今天你们想吃什么?”话锋一转,苏熙笑意盈盈的问道,好久没有亲自下厨,想为自己在意的人做一顿最平常的午餐。
“糖果。”年星辰嚷着糖果,她对糖果有一种执着的追求。
“饭菜,不是零食。”苏熙心里想着该怎么让年星辰戒掉对甜食的嗜好。
“大闸蟹。”苏梓轩憧憬的说道,好想吃大闸蟹,想要吃肉这是他最想要的。
“还有呢?”苏熙继续问道,对于大闸蟹她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大闸蟹挺不好做的。
“红烧肉。”苏梓轩最近偏爱肉食,要大口吃肉。
“宝宝要菠萝饭。”年星辰觉得菠萝饭挺好吃的,对东南亚风味的美食有一定的兴趣。
在苏熙的询问下,苏梓轩和年星辰相互说着喜欢吃的食物,当然一次性不可能做这么多,苏熙会从中选取自己最拿手的。
最后苏梓轩眨动着智慧的双眼,好奇的问道:“妈妈,你要亲自下厨吗?”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猜测。
苏熙笑而不语,丢给苏梓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拿出手机快速的编辑短信,想要问问傅越泽有没有想吃的食物,尽管她不一定能做的出来,但她会尽力的。
傅越泽看见手机上苏熙的信息,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他看了看短信微微思索了片刻,便很快回复了苏熙。
“想吃的东西不多,唯有你让我最有胃口”,不忘调戏苏熙,傅越泽的荤段子越来越含蓄。
“那你看着我吃”,苏熙气急败坏的回复傅越泽一句,多么正经的事情,傅越泽也能歪楼,真是“老不正经”。
后来苏熙又特意追加了一条短信,“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如此简单的一句,充满了家庭的味道,傅越泽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很有家庭主妇的范”。得了便宜还卖乖,傅越泽一向如此。
苏熙没再理会傅越泽,她打算认真研究一下食谱,虽说在烹饪方面还挺有天赋,但是他们一个个爱吃的东西又不是简单好做的,尽量做得最好。
傅越泽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进来。”傅越泽收敛脸上的情绪,立马又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助理一号嘴角带笑的出现在傅越泽的跟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让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然笑靥如花。
“傅总,沈氏得以保存,让我好意外。”助理一号没想到最后傅越泽伸出了援手,让沈氏不至于覆灭。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傅越泽淡漠的说道,助理一号在工作中还是掺杂了不少个人感情,看来真的没有办法扭转这一特质。
助理一号但笑不语,看来傅越泽还是念旧情的,不过很快傅越泽又开口了。
“这恐怕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沈氏或许早一点破产,对谁都好。”傅越泽板着脸说道,想起沈青柠的坚持,这对沈氏真不是一个好决定。
助理一号一双疑惑的眼,充满疑问的看向傅越泽,沈氏既然得以保存,那么就还有机会翻盘,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沈氏最近又闹出幺蛾子,助理一号一想到这就头疼,或许傅越泽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最近秦怀川那边有什么动作?”傅越泽对秦氏充满了兴趣,早就调查到秦氏有深厚的国际背景。
第三百零四章 沈青柠自荐合作
放眼看去,整个a城也只有秦氏有资格与傅氏合作,如果两个集团能够合作,一定能让彼此更上一层楼。复制网址访问可惜秦怀川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傅越泽无法放心与其合作,总觉得他眼里盛满了秘密。
“每天除了写写画画,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动作,整个冬天都很低调。”助理一号最近这段时间对秦怀川的监视有些松懈,因为秦怀川几乎每天都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不知道该夸他文学修养高,还是要说他无趣了。
“这么低调,一定在酝酿什么。”傅越泽几乎可以断定,秦怀川开春会有大动作。
“傅总,那我们……”助理一号没有将话直接说开,而是丢给傅越泽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需要,我很期待他的大动作,记住做好自己的工作,让别人没有漏洞可钻。”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在a城如此雄厚实力的存在,不是好的合作伙伴那就是强劲的对手。
“找到你的女神artemis了吗?”傅越泽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之前助理一号对artemis可谓是情根深种。
“傅总。”助理一号有些尴尬。
“这个女人到底躲到哪里去呢?”傅越泽对artemis有着极其复杂的情感,之前查到她偷偷怂恿年司曜,没想到她的手伸的那么长,让傅越泽不得不正视这个女人。
助理一号默不作声,他没想到有一天傅越泽会直接告诉他有关artemis的一切,原来在他眼里那么单纯执着的女人竟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
虽然心中依旧残存着对artemis的美好记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所以自告奋勇要去为傅越泽追查artemis,可惜现在一无所获。
到现在他才明白,artemis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四处追踪不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包庇她。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傅越泽对助理一号吩咐道,他的时间很紧迫,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别人浪费。
“傅总,我有事禀告。”助理一号差点忘了来找傅越泽的目的。
“沈氏集团又出什么问题?”傅越泽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看助理一号的表情,就能猜到大概。
“沈氏最近正在稳步回转,但是其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窟窿,有一家小公司将沈氏告上了法庭。”助理一号有些苦恼的说道,沈氏好不容易在傅氏的支持下起死回生,这会子吃官司,这不是将它往死路上赶。
“哦。”傅越泽很平淡的回应,沈氏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也不意外。
“傅总,这一次我们要不要出手?”助理一号很想帮助沈氏,但是这必须得到傅越泽的首肯。
“不需要。”傅越泽一心二用,根本就没有将沈氏的事情放在心上。
“傅总。”助理一号见傅越泽完全不想理会这一次沈氏的事情,他彻底没底气了,真怕沈氏就此破产。
“这是沈氏自己惹的事,我们傅氏不好插手。”傅越泽理智的分析,他能给沈氏的是周转资金,其他的事情他绝不会出手。
沈氏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个时候傅氏如果与沈氏捆绑在一起,对傅氏没有任何好处。沈氏在圈子里的名声越来越臭,就算出手也救不了它,傅越泽已经尽力了。
助理一号没有在说什么,径直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他眼里带着失落的情绪。以为傅越泽出手一次,就会出手第二次,可惜他想的太乐观了。
傅越泽突然对助理一号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作为沈氏的旁支,他怎么会如此关心沈氏,看来要好好调查调查这个身边人。
接近午饭的时间,沈青柠意外的出现了,傅越泽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吃饭。所以他看见沈青柠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冷淡异常。
“傅总,好久不见。”自从上次从傅氏这里得到一个亿的周转资金后,她就很久没有与傅越泽见面了。
“沈总,找我有事吗?”傅越泽快人快语,直接开门见山。
“傅总,沈氏现在的情况想必您很清楚。”沈青柠不与傅越泽兜圈子,直接说明来意。
傅越泽冷冷的看向沈青柠,上次他们之间已经将话全部说开了,这个时候沈青柠前来找他,真把他当作救世主了。
“傅氏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傅越泽直接将话说死,帮不了的事情,他绝不逞强。
“这次来我不是寻求帮助的,我是想要和傅总谈谈合作的事情。”沈青柠自信满满的说道,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合作?”傅越泽眼神中露出微微诧异,这种时刻还想着与傅氏合作,是该夸她胆大了,还是该说她狂妄。
“目前傅氏与沈氏没有任何可以合作的项目。”傅越泽毫不客气的说道,断绝了沈青柠想要合作的想法。
“城郊那块地,沈氏想要与傅氏合作开发。”沈青柠对这一方面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沈氏在房地产方面一直享有盛誉。
“这种时候,沈总还是好好考虑如何应付媒体。”傅越泽想要快点与沈青柠结束谈话,他急着回家。
“傅总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应付媒体,这次开庭是沈氏搬回名誉的一次机会。傅总在商海里打拼这么多年,浮浮沉沉,难道就不相信奇迹吗?”沈青柠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说服傅越泽,她一定要争取到这次合作的机会。
“沈总,我从来不相信奇迹。”傅越泽轻蔑的笑了,奇迹这种东西拿来骗骗小女生的,商海沉浮任何一次的奇迹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而后傅越泽话锋一转,他觉得自己是在与沈青柠浪费时间。
“沈总,如果拿不出精确的数据,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傅越泽已经不耐烦了,以往没有注意到沈青柠,现在才发现她真的过于狂妄了。
“这次既然我来了,自然会有所准备。”沈青柠边说着边从身后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傅越泽双手环胸,看着沈青柠的动作,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
沈青柠毕恭毕敬的将文件递给傅越泽,接过文件,傅越泽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看着文件上罗列的数据,傅越泽眯起眼,似乎写的不错,他抬头看了看沈青柠,看见她脸上不卑不亢的表情。
“有点意思。”傅越泽扯动一边嘴角,邪笑着。
“不知道这份计划书,能不能打动傅总?”沈青柠眼里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
“我需要慢慢研究,有些计划书做得漂亮,可是到具体实施的时候,又会漏洞百出。”一份小小的计划书,又怎么会轻易的打动傅越泽,更何况就算他们的合作能够给傅氏带来更大的利益,那又如何。
现在沈氏是众矢之的,沈氏一天不挽回自己的形象,那么傅氏就不可能与其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沈氏多年的招牌在这,傅总就算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沈氏。您很清楚,沈氏到了如今这番田地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沈氏一直都是良心企业。”沈青柠说到这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沈氏到了如今这番田地完全是自己造成的,她是沈氏的罪人。
“那么等沈氏向世人证明你们是良心企业,再来找我。”傅越泽将计划书直接递给了沈青柠,他又不是慈善家,就算沈青柠说的天花乱坠,根本毫无作用。
“好,一言为定。”沈青柠并没有露出一丝气馁,她反倒更充满信心。
送走沈青柠,傅越泽扫了眼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突然很期待沈氏的反击,这么久沈青柠终于要开始主动出击了,有点意思。
回到城南别墅,时间已经不早了,一家子都在等傅越泽一人。苏熙面色不善的看向傅越泽,说好让他早点回来吃饭,还弄得这么晚,等会都能直接吃晚餐了。
“让你们久等了。”傅越泽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泽,快过来吧!”苏熙主动上前,接过傅越泽脱下的外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傅越泽怪异的看了眼苏熙,这么乖巧一定不对劲。
苏熙笑靥如花的说道:“你忙了一整天,一定很累,我做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赶紧过去。”原本心里还在埋怨傅越泽,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特意这么晚归,一定是被工作缠得脱不了身。
傅越泽继续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苏熙,一时间无法直视苏熙的好,什么叫直接从地狱跳到天堂,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想到傅越泽不仅没有一丝感动,还老用着那让人不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苏熙在心里自我宽慰,忍住怒吼傅越泽的冲动。
“熙熙,你是不是生病呢?”傅越泽抬手用手背摸了摸苏熙的额头。
手背上传来苏熙的体温,没问题呀!傅越泽愈发觉着苏熙不正常,而苏熙则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竟然被傅越泽认为是生病了,苏熙满满的挫败感。
“泽,快点吃饭,等会该冷了。”苏熙勉强挤出一抹笑,她难得如此温柔贤惠,傅越泽竟然不领情,气煞她也。
第三百零五章 贤妻良母第一步
餐桌上年星辰眼馋的看着满桌喷香的饭菜,她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为什么还不可以开吃,感觉好委屈。
苏梓轩勉强抵抗饭菜的诱惑,偶尔摸摸肚子,为了等傅越泽,他们已经这样对着一桌菜很久了。饿着饿着都快不饿了,这一次苏熙特别坚持,偏要等到傅越泽。
“爸爸,我们快饿死了。”苏梓轩幽怨的说道,他欲哭无泪的样子,特别招人疼。
年星辰在一旁使劲的点头,她可怜兮兮的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妈妈,虐待儿童。”年星辰抗议道,最近妈妈特别过分,而且对这个怪蜀黍那么好。爸爸在哪好想他,没有人疼的乖宝宝。
“可以吃了。”苏熙大发慈悲说道。
一桌子很快被他们风卷云残,一扫而空,看着自己孩子的食量,苏熙深深地担忧。小孩太能吃,貌似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傅越泽还没有动几下筷子,菜就被吃的七零八落,不复之前的美感。苏熙觉得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他们用餐礼仪,饿的时候难免没什么形象。
“这一桌子都是你做的吗?”傅越泽问道,味道还挺不错,苏熙正大步迈向贤内助之路。
“嗯,味道怎么样?”苏熙期待的问道。
“不错。”傅越泽满意的夸道。
“只是不错而已。”苏熙扒拉扒拉面前的饭,顿时觉得好没有动力。
“是很好,比陆骏的手艺还要好。”傅越泽见风使舵,所以他当初看的那些恋爱指南,果然派上了用场。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果然女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傅越泽更加深信恋爱指南上面的教导。原以为苏熙是一个特别与一般女子不同的,没想到最终还是一样的。恋爱指南上曾经特别清楚地写着一句,“夸奖一个女人一定要极尽所能,不要用还好不错这一类鸡肋的形容”。
听到陆骏,苏熙阴森森的看了眼陆骏,傅越泽什么都要提到陆骏,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个管家。
陆骏摸了摸后脑勺,感觉一股凉风扫过,莫名中枪的他表示很无辜。
苏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松动,傅越泽想了想,难道自己的夸赞还不够,他已经极尽所能了,所以哪里出了问题?
傅越泽忘了恋爱指南的另一页清楚的写着,“千万不要拿女人和身边的其他人对比,因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显然傅越泽已经做了很危险的事情,还不自知,所以恋爱指南什么的一定要全部看完一定牢牢记住每一条。
用完午餐,傅越泽又匆忙赶回公司,他们领证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区别,苏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貌似缺了点什么。
胡思乱想着,终于找出缺了什么,那就是夫妻生活,想到这小心肝扑通扑通。他们之间已经许久没有那种暧昧的情愫,虽然傅越泽的眼里充满了**,但是他似乎在克制。
所以彬彬有礼是怎么回事,他们要做一对相敬如宾的模仿夫妻吗?苏熙在心里想着,哀怨的看向傅越泽离去的方向,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晚饭时间,傅越泽特意打了个电话,让苏熙他们早点用餐,自己会很晚回来。
正如傅越泽所说的,他的确很晚才回家,苏熙一直在大厅等着他。傅越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大厅,工作让他变得更精神,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工作而生的。
“你今天回来好晚。”苏熙对傅越泽说道,工作狂傅越泽什么时候能够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小了,也该好好保养了。
“平时我比这还晚。”傅越泽不在意的回道,与女人相处他还是学不会精明。
“那么拼干嘛,你现在都不年轻了。”苏熙边说着边走向傅越泽,帮着傅越泽脱掉身上的外套,苏熙已经完全进入贤妻角色,简直是无缝对接。
“咳咳……”傅越泽咳嗽了两声,什么叫不年轻,换做别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那个人现在已经趴下了。
一时间还没有办法适应,苏熙的巨大变化,她完美的诠释了女人结婚前和结婚后。
“熙熙,下次不要等我,困了就先睡。”傅越泽心疼的说道,尽管很享受苏熙这样的对待,但是还是希望苏熙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那你早点回家就好了。”苏熙满不在乎的说道。
“公司里一堆事,这段时间又向国际拓展,很多事都需要我来决策,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傅越泽向苏熙解释道。
男人总是以事业为重,更何况傅越泽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苏熙知道自己劝说也是没用的,毕竟傅越泽每天忙得就连吃饭都腾不出更多时间。
“你看我们像不像老夫老妻。”苏熙突然笑着问道,她和傅越泽就如此简单的幸福着,让她暂时忘却某些痛苦。
“像,本来我们就是老夫老妻,孩子都九岁了。”傅越泽将苏熙拥在怀中,他们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光,好在现在补救为时不晚。
接下来的时间,傅越泽每天早出晚归,苏熙每天在家带孩子外加锻炼厨艺,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
不知不觉到了苏梓轩上学的时间,傅越泽主动将送苏梓轩上学的活揽了过来,但苏熙心疼傅越泽每天忙碌,所以坚决要求自己取送苏梓轩上学。
最终傅越泽拗不过苏熙,家里的事情彻底都交给了苏熙,他只管操心公司的事情。
以前苏熙并不在意这些,年司曜也会将家里照顾的好好地,等到她真的开始操心家里的事情后,她才发现作为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妇到底有多难。
日子平淡的过着,苏熙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喜欢这么简单这么纯粹的生活。
天气渐渐地晴朗了,温度一天一天上升,都能感受到初春的气息。苏熙在花园里看见发芽的小苗,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不远处苏梓轩正在与年星辰闹腾。
两个人背靠背,苏梓轩用后背将年星辰背起,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苏熙看见苏梓轩的额上都出汗了,看着年星辰圆滚滚的身体,苏熙忍不住为苏梓轩捏一把汗。
“哥哥帮我背高高。”年星辰撒娇着,因为苏梓轩上学的原因,年星辰和苏梓轩相处的时间减少了很多。
苏熙暂时还舍不得将年星辰送到学校,她今天突发奇想,想要将年星辰送到幼儿园。天天在别墅里,见到的人有限,也该让她多接触一些同龄的孩子。
苏熙走上前,她将年星辰一把抱起,为苏梓轩减轻负担,明显苏梓轩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星辰,哥哥快累坏了。”苏熙捏了捏年星辰的鼻子,这个小家伙还真是磨人。
“妈妈,举高高。”年星辰最喜欢的还是举高高,又要缠着苏熙举高高。
“不行。”苏熙立马一张脸就冷了下来,她手会断掉的。
“妈妈,宝宝饿了。”年星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每天除了睡觉玩耍就是吃喝。
刚用过午餐,年星辰竟然又说饿了,苏熙实在无言。
“轩轩,赶紧准备准备去上学。”苏熙对着苏梓轩吩咐道,直接无视年星辰的要求。
“哥哥又要上学。”年星辰顿时就不开心了,垂头丧气,一想到又要自己度过漫漫白天就感觉好难过。
“星辰想不想上学?”苏熙试探的问道,如果年星辰想要上学那就好办了。
“上学好玩吗?”年星辰期待的问道,不好玩干嘛去上学。
“好玩。”苏熙说的有些勉强。
“有好吃的吗?”年星辰继续问着,好吃好玩的地方她才会去,不然待在家里是最快乐的。
“有。”苏熙一口应道,幼儿园还算是不错的地方。
“真的吗?”年星辰眼里闪烁着异彩,原来上学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难怪哥哥天天去上学。
“嗯,还有很多小朋友陪你一起玩耍。”苏熙打算将年星辰哄去上学。
“那妈妈会陪我一起吗?”年星辰天真的问道。
“呃。”这可问倒了苏熙。
年星辰转动着黑色的眼珠,然后傲娇的说道:“妈妈不陪宝宝,宝宝哪也不去。”
“妈妈不能一直陪着星辰。”苏熙苦口婆心的说道,年星辰对她太过依赖了。
自从年司曜回到法国,长时间不与年星辰联系,年星辰将对父母的所有依赖都转移到了苏熙身上。
“妈妈不要宝宝了。”年星辰不开心的说道,委屈的样子。
“上学可以看到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学校里面很热闹,星辰一定会喜欢的。”苏熙继续诱惑着年星辰,也不知道年星辰去了学校会不会被孤立,以她的脾气不知道能不能和同龄小孩玩到一起。
“不去,宝宝哪也不去。”年星辰气急败坏的回道。
无论苏熙说什么,年星辰就是不肯离开她,最终苏熙只得妥协,上学的事还得再拖一拖,反正以年星辰的智商,直接上小学也完全没问题。
一定程度上说,苏熙自己也不太放心将年星辰送去学校,毕竟年星辰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一般的孩子。
第三百零六章 年星辰身世被揭穿
日子过得飞快,傅越泽早前就安排陆骏处理苏浩川葬礼的事情。这一天风和日丽,苏熙在傅越泽的陪同下,带着苏浩川的遗体去火葬场。
年星辰丢给了陆骏暂时照料,火葬场这种地方,哪里舍得将年星辰带过来。苏梓轩已经是小小男子汉来这里自然没什么问题,全程苏梓轩都紧紧的牵着苏熙,他们面容凝重带着对死者的尊重。
苏熙神情冷漠的看着苏浩川被推进火化炉,她没有最后看一眼苏浩川,她希望苏浩川在她心底留有美好的模样。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苏熙没有任何表情,这是苏梓轩从未见过的模样。
在选好的墓地,苏熙安静的听着牧师为死者祈祷,傅越泽用眼神安抚着苏熙。她过于冷静,谁也猜不出她现在的心情,淡漠的看着一切,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这一天来了不少人,傅越泽将以前与苏浩川有关系的人都请来了,人们不太清楚为什么苏浩川的葬礼是由傅越泽操办,但很明显的是傅越泽一定与苏浩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葬礼上人们看见傅越泽对苏熙的亲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傅越泽与苏熙是一对。
葬礼操办的十分隆重,他说过好好为苏熙操办苏浩川的葬礼,所以决不食言,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来。
后来直到人群散去,苏熙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望向苏浩川墓碑的眼神多了一丝不舍。
就这样一直看着苏浩川的墓碑,看着上面苏浩川的照片,她收起了所有的情绪。许久许久,她才转过身来,嘴里沉重的喊了句,“爸爸一路走好。”
苏梓轩拉了拉苏熙的手,苏熙低头看向苏梓轩,她知道苏梓轩在安抚她,她微微一笑,那一刻她美好的如同天际的一抹白投影在心头。
“轩轩,以后你再也没有外公了。”苏熙艰难的开口,想要哭却又哭不出来,泪水早在之前就流干了。
“我有爸爸妈妈,很知足。”苏梓轩宽慰着苏熙。
“轩轩,真是个乖孩子。”苏熙抱紧苏梓轩,心里有万千的情绪说不出。
傅越泽保持着置身事外的距离,这个时候苏熙需要的是有血缘的亲人,而他需要给他们一点空间。
“泽,谢谢你做的一切。”苏熙感激的说道,每次总要麻烦傅越泽,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他。
这是一个好的局面还是一个混乱的沼泽,苏熙不想再去深究这些,只想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路走到头。
“这个时候还要与我道谢,你是我的妻子,我傅越泽合法的妻子,我的傅太太。”傅越泽微微有些激动,是啊!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苏熙是他合法妻子,这感觉棒极了。
苏梓轩充满疑惑的看向傅越泽,随后又望向苏熙,他似乎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熙摸了摸苏梓轩的下巴,解释道:“上周我们领了证,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相信这样的解释,苏梓轩能够听懂。
“真的吗?”苏梓轩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爸妈终于在一起了,为什么会有想哭的情绪。
“嗯,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苏熙摸了摸苏梓轩的头,这些年委屈苏梓轩了。
“嗯。”苏梓轩使劲的点头,终于是一家子了,这些年的等待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那么你们就再也不会分开。”苏梓轩抱紧苏熙说道。
“对,再也不会分开。”苏熙望向傅越泽说道。
傅越泽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这一眼沧海桑田,此生不换。
苏梓轩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家中,年星辰在陆骏怀里一脸不满,陆骏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年星辰简直是小恶魔,陆骏完全搞不定这个小魔头,要不是举高高,估计她现在已经放声大哭了。
“妈妈。”年星辰张开双手,要苏熙抱抱。
苏熙看了眼年星辰,她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凉意,所以她没有直接抱过年星辰。
“妈妈,抱抱。”年星辰撒娇着,怎么可以拒绝宝宝的请求。
“妈妈身上凉。”她的心里更凉。
“放开宝宝,坏叔叔。”年星辰在陆骏怀里挣扎,小粉锤砸中陆骏的面门。
苏梓轩惊诧的看向陆骏,为陆骏掬一把同情泪,傅越泽见状,微微眯眼,孩子被宠坏了,打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走上前直接将年星辰搂到怀中,带着生气的口吻说道:“星辰,谁教你随便打人。”
听着傅越泽阴沉的声音,年星辰心里更不好受,在傅越泽怀中挣扎着,嘴里喊着,“怪蜀黍,你放开宝宝,宝宝讨厌你。”年星辰发泄着不满。
“总裁,还是我来抱吧!”陆骏生怕年星辰会打到傅越泽,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今天我要好好教教她。”尽管傅越泽对年星辰放在心尖上疼,可是也不允许她有这样的坏脾气。
“放开星辰。”苏熙有气无力的说道,心里乱乱的,被年星辰一闹就更烦了。
看在苏熙心情不好的份上,傅越泽就不再与年星辰计较。刚落地的年星辰一溜烟就跑到苏熙身后躲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傅越泽,心里充满对傅越泽的不满。
“妈妈,怪蜀黍欺负宝宝。”年星辰向苏熙打小报告。
苏熙蹲下身子,摸了摸年星辰的脑袋,对她严肃的说道:“星辰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坏,这样很不好。”
听着苏熙的话,年星辰不自觉的低下头,最近她是有些过分,她仗着众人宠着她。
“爸爸不在,你们都欺负宝宝。”这个时候不自觉的想起年司曜,那个无论年星辰怎么无理取闹都只会宠溺的笑笑的男人。
“星辰,你的爸爸就在这里。”苏熙板着脸对年星辰说道。
年星辰不解的看向苏熙,她环顾四周,根本没有找到年司曜的身影。
“骗人,爸爸才不在这里,我要回爸爸那里。”年星辰咬着嘴唇,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你的爸爸就是他。”苏熙指着傅越泽说道。
年星辰望向傅越泽,眼里从疑惑变成不接受,到最后直接反抗的说道:“妈妈,你骗人,这不是我爸爸。”年星辰气得哭了起来,妈妈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谎话。
“这才是你真正的爸爸。”苏熙边说着边将年星辰抱起,年星辰在苏熙怀中挣扎着,她现在好讨厌好讨厌。
“他不是我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年星辰愤恨的眼神直直射向傅越泽,她好讨厌这个人,这个人要抢走妈妈。
“他真的是你的爸爸,对不起孩子,这些年我不该瞒着你。”苏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傅越泽赶紧将年星辰从苏熙怀里抱走,看着苏熙摇摇欲坠的身体,傅越泽眼里盛满了心疼。
“这里交给我,轩轩带妈妈上楼休息。”这一天苏熙已经没有发泄情绪,憋在心里把身体都憋坏了,不能再让其他事来扰乱她。
“放开我。”年星辰发狂的抓着傅越泽。
任由着年星辰发狂,傅越泽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他等着年星辰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脸上都被年星辰抓破了,年星辰还咬他的脖子。陆骏在一旁十分担心,想要做些什么,都被傅越泽阻止了。
年星辰第一次这么失控,她的怒火从眼里弥漫出来,她带着恨意的眼神让大人看了都心惊。
傅越泽将年星辰抱到落地镜旁,他指着镜子里的年星辰说道:“看你现在的样子。”
年星辰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不成样子,脸色潮红,眼神恶毒。
“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你现在就像一个怪物。”傅越泽毒舌一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他已经好久没有毒舌了。
“你这个坏人,你破坏我的家庭。”年星辰记忆中还有秦怀川教的那些,关于父母离异间所有的记忆都涌出来了。
“我是你的爸爸,你看镜子里的我还有你,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是我的缩小版。你的五官几乎是照着我的模子刻下来的,我聪明的女儿,这么久你一直没有感应到我这个亲生父亲吗?”傅越泽将年星辰当作大人,他向年星辰说着,对啊!他们相似的五官是血缘最好的证明。
年星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傅越泽,相似的面容,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现在看上去的确很相像。
可是年星辰还是无法接受这个重磅消息,她一直认为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就知道年司曜是她的爸爸。现在为什么妈妈要告诉她,她的爸爸另有其人,她不能接受。
“我不信,我姓年,我的爸爸叫年司曜,我叫年星辰。”年星辰倔强的说道,她才不要相信大人的骗局。
“你会慢慢接受的,你是我骄傲的女儿,是我傅越泽的女儿。”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一切。
“放开我,坏人。”年星辰尽管冷静下来,但是对傅越泽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好转。
这一次傅越泽直接将年星辰放开,他能掌控一整个集团,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孩子?对于降服年星辰,傅越泽充满信心。
楼上,主卧里一片沉寂,苏熙找来止痛药,头痛欲裂。苏熙闷闷的在一旁,不时拿眼看向苏熙,他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
苏熙揉着太阳穴,浑身不利索的窝在床上,苏梓轩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墓地的时候刚得知爸妈领了结婚证,现在又听到妹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这么重磅的消息,一时间他都怀疑人生了。
看着苏梓轩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熙主动对他说道:“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说出来。”
苏梓轩舔了舔嘴唇,这种时候问妈妈这样的事情,貌似不太好,懂事的苏梓轩摇了摇头。
“是不是好奇妹妹为什么会是爸爸的女儿?”苏熙直接将苏梓轩的疑惑说出来。
苏梓轩继续摇头,嘴上回道:“我相信爸妈说的,这件事没什么好奇的。”他坚信爸妈不会说谎的,仔细一想,妹妹是爸爸的女儿,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第三百零七章 宸宸就在a城
在这样仓促混乱的情况下揭开了年星辰的身世,看着苏梓轩一头雾水的样子,看着他满心信任的样子,他懂事的叫人心疼。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索性将一切都解释清楚,包括和年司曜那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当年我怀着你的妹妹,对你爸爸失望透顶,后来嫁给了你的年叔叔。我和你年叔叔是契约婚姻,我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他帮着我照顾星辰,仅此而已。”苏熙不知道苏梓轩能不能听懂何为契约婚姻,但她需要给苏梓轩一个解释。
“嗯。”苏梓轩点点头,慢慢消化这突来的消息。
“不要怪妈妈,好吗?”苏熙歉意的问道。
苏梓轩摇头,因为短时间内得知了太多消息,所以此刻的他显得有些木讷。
“轩轩永远都不会怪妈妈的。”尽管如此,苏梓轩一直认为自己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第二天哭的眼睛红红的年星辰照常下楼吃饭,苏梓轩也恢复如常。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安静的异常,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就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天你去莫白侦探事务所一趟,他昨晚告诉我有新的进展。”傅越泽突然的一句,让其他的三个人都小小紧张了一下。
“终于有进展呢?”苏熙带着一丝讥讽的说道,这么长时间,她都莫白失望透顶。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傅越泽已经暗地里调查莫白,没想到他的资料一片空白,什么也查不到。
这让傅越泽对莫白更加生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不然以他的本领,应该早就将宸宸找回来了。
“有些希望总是好的。”苏熙还是不肯放弃,天下之大,真的茫无目的,至少将范围缩小到某个国家也是好的。
“等会我开车送你过去。”
随后傅越泽又对一旁的陆骏说道:“今天你负责送轩轩上学。”
“是。”陆骏手臂上放着餐巾,他如同一个合格的侍者。
最近傅越泽给他提了工资,所以做起事来更加卖命,不过傅越泽让他调查的那几件事情,目前毫无进展。他已经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包括黑道的力量,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查到。
车子停在大厦门前,傅越泽询问着苏熙,“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两个人都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所以傅越泽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礼貌的问一句。
苏熙帮着傅越泽整理整理衣领,笑着摇头,“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好好上班,一家四口还要靠你养活。”
好久没有踏足莫白侦探事务所,苏熙对这里生出了一股陌生感,再次看见莫白,苏熙觉得他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是清瘦的男人,现在特意蓄起了胡须,整个人看上去有型多了,身材也壮实了些。
莫白带着一贯礼貌的笑,毕恭毕敬的对苏熙说道:“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熙礼貌的回以一笑,而莫白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诧异,“苏小姐,新婚快乐。”他的消息一向灵通,只是在寻找苏梓宸这上面失灵了。
“谢谢。”苏熙有些尴尬的回道。
“今天让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虽然你与傅先生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但这件委托还没有结束,所以我还会继续努力追查下去。”莫白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今天有些例外。
苏熙耐心的等待着,照着这个趋势,是不是已经查到苏梓宸在哪?
“我对全球进行了搜索,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苏梓宸就在a城。”莫白带着一丝喜悦的笑,那里面包含着胜利的成分。
“在a城?”曾经对a城进行过全城搜索,一无所获,这一次苏熙不希望又是空欢喜。
“对,就在a城,某个郊区,鲜少有人去的地方。”暂时莫白能够得到的情报就这些。
苏熙这一次无比的镇定,她略略思考片刻,问向莫白,“在a城有哪些地方符合条件?”
“目前主要锁定三个区域,百分之九十就在这里。”莫白这一次说得信心十足,他终于找到了确凿的线索。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苏熙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要被别人看穿她的激动。
“我尽量,那么现在开始搜索这三个区域吗?”莫白询问道,他原本是想要傅越泽过来的,毕竟他还需要傅越泽的帮助,他一个人的力量哪里忙得过来。
“当然尽快开始。”苏熙激动了,不明白为什么莫白非要询问他们再开始,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我需要傅先生的帮助,搜索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莫白诚恳的说道。
“这些我可以做主,你尽管放手去做,你想什么我们都可以提供。”苏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等会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傅越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次的行动不宜过大,不然会打草惊蛇,知情人要越少越好。”莫白说出自己的担忧,上一次的事情,他觉得失败就失败在全城搜索,如此大张旗鼓,别人一早就偷跑了。
“可以。”苏熙一口应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傅越泽都可以做到。
“那么您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傅先生了,请你们尽快安排,我随时可以开始搜索行动。”莫白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
苏熙立马拨通傅越泽的号码,简单的在电话里解释了一切,傅越泽听到这些后,掉转车头,飞速的来到莫白侦探事务所。
粗重的呼吸,傅越泽喘气的说道:“莫白,这一次你确定吗?”还是有些忧虑,上一次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一次一定要情报准确,不然岂不是白白开心一场,傅越泽是一个谨慎的人,在没有见到苏梓宸之前,他不会轻易相信所谓的情报。
“我这里有一张苏梓宸的照片。”莫白从身后拿出一张普通的照片,是一个男孩的侧面。
傅越泽和苏熙同时看向那张照片,苏熙直接拿到手中,两个人面面相觑。
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苏熙可以肯定这就是苏梓宸,苏熙心中狂喜,真的是在a城。
在照片中她发现苏梓宸身处a城标志性的建筑物下,原来苏梓宸真的在a城,正如苏梓轩和自己感应的那般,他就在他们的身边。
“真的是宸宸。”苏熙拉着傅越泽的衣袖,有些激动地说道。
傅越泽眯起眼看向照片中的孩子,尽管对苏梓宸不是很熟悉,但是苏梓宸与苏梓轩简直一模一样,的确照片上的孩子就是苏梓宸。
“多久前的照片?”傅越泽善于抓住事情的重点。
“昨天的照片。”莫白一字一顿的说道,终于能洗刷自己的耻辱,找到苏梓宸已经与他的名誉息息相关。
“我同意你的搜索行动,你需要多少人手?”傅越泽抑制住心中的惊喜,终于宸宸有消息了,他想要找到宸宸的执念不比苏熙弱。
经过一番商定后,搜索宸宸的行动立马开始了,这一次看那个人还有什么高招。
在搜索的同时,傅越泽派人监控了所有的机场、车站,包括私人直升飞机起飞的场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傅越泽找来尽可能多的人数,虽然搜索计划用不上那么多人,但是监控整个a城的交通,多少人数都不算多。
这一天傅越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与苏熙一起在莫白侦探事务所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两个人偶尔互相对视,默默的不发一言,莫白的情绪也十分紧张,能否成功在此一举。
荒凉的城郊独栋的别墅里,arthur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耳畔忽然传来男人急促的声音。
“arthur,仇人找上门了,赶紧转移。”以前arthur会毫不犹豫的跟着来人离开,但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仇人找上门,你们没有办法对付他吗?”arthur觉得这一句话充满漏洞。
来人顿时没了言语,没有想到arthur会这样问,他半响才回道:“总裁吩咐过仇人找上门就赶紧带你转移。”
“那么我的父亲呢?”arthur直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为什么要一直逃,他觉得不可思议,而此刻他的父亲又在哪里。
“总裁还在忙公务。”男人觉得舌头打结,感觉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这个时候父亲竟然在忙公务,为什么仇人总是冲着我来?”arthur满腹疑虑。
“你不要怪总裁,他赶不过来。”
arthur冷冷的笑了,“既然父亲赶不过来,他又是怎么知道仇人找上门呢?”
“总裁在仇人身边安插了亲信,所以一有行动就会提前通知总裁。”男人忍不住为自己临场发挥点赞。
“为什么每次都通知的如此匆忙?”arthur依旧不相信,他现在对nero的怀疑成倍的增长。
在男人身后又跑来了几个人,他们看着男人与arthur的对话,心里想着这个孩子真是理智的可怕。
有人示意男人,直接将arthur打晕,再这样废话下去,就会暴露了。
“得罪了。”男人以手刀直接敲向arthur的后颈。
接住晕了过去的arthur,几个人迅速逃离此地,好在nero之前已经设计好了逃跑路线。
arthur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嗓子有些哑,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对他动粗,他自嘲的笑了。
直到第三天nero才出现,听别人说,他们来到了b城,离a城很近。arthur开心不起来,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反倒脑中充满了疑问。
见到nero的第一句,“monica在哪?”arthur冷眼看向nero。
“她没事,在a城很好。”arthur的眼神让nero有些心伤,如此的不信任,不知道还能欺骗arthur多久,多么害怕arthur的记忆突然复苏。
“父亲,我不是傻子,你为什么一直欺骗我?”arthur近乎绝望的说道,他与nero渐行渐远。
“等我除掉仇人,我就告诉你一切。”nero伸出手想要摸摸arthur,但是被arthur躲了过去。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arthur狠心的问道。
第三百零八章 闹出乌龙事件认错人了
繁忙的一天开始,傅越泽与苏熙早早就醒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床上足足对视了三分钟,才从床上爬起。
听莫白说今天会有情况,两个人昨夜失眠到深夜,天蒙蒙亮就醒来了。时间滴滴答答,谁也不肯先从床上起来,一直等到苏熙真的无法继续对视下去,她才率先从床上爬起。
紧接着傅越泽也随之起床,洗漱间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傅越泽看向洗漱间忙碌的苏熙,嘴角勾一抹满足的笑。
“熙熙,时间尚早,我们要不再睡一会?”傅越泽试探的问道,基本上昨天就没睡,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才觉着困。
“睡不着。”苏熙边刷牙边回道,口齿还算清晰。
傅越泽揉了揉鼻梁处,一股深深地倦意袭来,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只觉着周身无力。
苏熙出来的时候,看见傅越泽斜依在床上,一脸轻佻的看向苏熙,他嘴角的笑意仿佛能叫人融化其中。
在别墅里耽误了一点时间,傅越泽与苏熙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提前到了与莫白约定的地点,两个人焦急的等待着莫白,听莫白说已经找到了宸宸。
莫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傅越泽与苏熙一脸急切的样子,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是一个准时的人,没想到这两人来的这么早。
“两位稍安勿躁,先过来上我的车子,我车上有定位、追踪系统。目前显示目标距离我们有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能见到宸宸了。”莫白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看过别人拍来的照片,那个孩子一定是苏梓宸。
匆匆忙忙赶了过去,苏熙紧紧的抓着傅越泽的手,她有些担心。因为好久都没有看见过宸宸了,这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怎样?第一句该和宸宸说什么呢?
苏熙心里紧张的要死,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想了好久,感觉怎么都不对劲。
“别紧张,放松点。”傅越泽安慰着苏熙,看着苏熙紧张的样子,傅越泽都觉得自己要跟着紧张起来。
莫白从倒车镜里观察着后面的情景,他自己心中也是万般的紧张,仔细想来怎么会这么轻松的就找到了,老觉得不对劲。
今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莫白心中响起了警钟,一向机警的他,第六感可不是闹着玩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莫白首先从车里下来,紧接着傅越泽和苏熙先后下车。苏熙的手有点颤抖,这个时候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心跳的好快,扑通扑通的,感觉快要跳到嗓子里了。
三个人向一所陌生的宅子走去,看见宅子大门紧闭,莫白主动上前敲门。
这是一间古朴的宅子,四合院的结构,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声响。苏熙愈发的紧张起来,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她看了看傅越泽,貌似傅越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门应声而开,来人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你们是谁?”那人警惕的问道。
“不用管我们是谁,我们来这里是想要看一个孩子。”莫白笑意吟吟的说着,可是语气并不友善。
“这里没什么孩子。”那人有些激动地回道。
“有没有孩子,我们进去看了自然就会知道。”莫白直接将这个人当做人贩子看待,对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好感。
“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那人愤怒的说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私藏小孩,拐卖人口的罪名,你担得起吗?”莫白嘲讽的说着,他懒得与这个人好好理论。
傅越泽径直上前,看见莫白如此确定的态度,他便没有再想其他,直接将那个人推开。
“让开。”傅越泽牵着苏熙就进去了。
院子里一棵树下,一个男孩怯生生的躲在树后,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宸宸。”苏熙激动地喊道。
她立马走了过去,傅越泽也随之跟了上去,莫白在一旁护着他们俩,以免会冒出人来,这所房子看上去并不单纯,危险随时可能出现。
“宸宸。”苏熙心跳如鼓,一步一步逼近。
等到苏熙看清那个孩子的样子时,她失望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宸宸。
莫白在后面也看到了孩子的全貌,他怪异的看向那个孩子,随后说道:“不是这个孩子,这屋里肯定还有一个孩子。”
整间房子寂寥的很,看不见其他人,只有一个默不作声的孩子,还有一个狠狠盯着他们的大人。
“这种时候我看你还是配合一点好。”莫白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仨,也不喊不闹,看来这间屋子一定有奥妙,那个人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
“孩子肯定就在这里,你不喊出来,我们自己也能找出来。”莫白轻飘飘的说着,他注意着男人脸上的表情。
“小迪。”男人无奈的喊道,这个时候他一个人是对付不了面前的三个人,还不如认栽。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一个黑暗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出现了一个男孩,“小迪出来吧!”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熙怔怔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了。
男孩的脸可不就是苏梓宸的脸,苏熙露出一个喜悦的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宸宸。”苏熙迎了过去。
男孩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他怯生生的看着苏熙,那一双眼除了恐惧没有其他表情。
本来还想再上前几步,但是苏熙突然停住了动作,她眯着眼看向男孩,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她苦笑道:“这不是宸宸。”
傅越泽正惊讶于苏熙突然停顿的动作,随后苏熙爆出来的话,让他更是惊诧。与苏梓宸接触的并不多,傅越泽也不清楚眼前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苏梓宸,从相貌上看是苏梓宸无疑。
“他不是宸宸。”苏熙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不是宸宸,那么他是谁?”傅越泽指着那个男孩问道,这不可能,明明就是宸宸的脸。
“我不知道,一个和宸宸相似的男孩。”苏熙面无表情的说道,流下来的眼泪已经干了,苏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一个骗局,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
莫白看看傅越泽又看看苏熙,最后将眼神落在那个男孩身上,他无法相信这个孩子不是苏梓宸。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明明就是苏梓宸,怎么可能?他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孩子,难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
傅越泽对莫白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苏熙此刻需要好好静静。傅越泽看出苏熙现在特别混乱,真怕苏熙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要这样折磨我们。”苏熙恨极了,这样恨的滋味已经好久没有尝到了,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苏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傅越泽在莫白耳边说了一句,“好好盘问这个人。”这一切绝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随后立马追向苏熙,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一早上苏熙还在纠结要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宸宸的面前,一下子打断了她所有的美梦。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回到别墅,陆骏带着笑脸迎了过去,看见是两个人回来,顿时心里就清明了,看来宸宸还是没有找到。
“饭都好了,你们一定饿了。”陆骏勉强挤出一句话,这个时候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饿。”傅越泽回道。
而苏熙径直从陆骏身旁走过,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想变成一个透明人,想要消失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
大厅里苏梓轩和年星辰脸色同样的凝重,因为苏梓轩的紧张感染了年星辰,两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打打闹闹,坐得笔直的等待着苏熙与傅越泽回归。
看见苏熙的刹那,苏梓轩和年星辰异口同声的喊道:“妈妈。”
苏熙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她心中被绝望弥漫,步伐沉重的向前,一步一步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想要再快一点,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快要渴死了。
她需要水,她的心里冒出莫名其妙的念头,想要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
这样想着,她决定就这样做。
傅越泽想要跟上去,却被苏梓轩挡住了去路,“爸爸,妈妈怎么呢?”
年星辰此刻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傅越泽,想要从傅越泽这里得到答案。
“没事,妈妈有些不舒服而已。”傅越泽轻松的笑着,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是吗?”年星辰发出疑问,这样的谎言显然骗不到他们。
“乖,我要上去看看妈妈。”傅越泽不想再耽误时间,他必须尽快上去,他担心晚一秒苏熙会出事。
“嗯。”苏梓轩让开了路。
等到傅越泽打开房门的时候,苏熙已经将自己整个埋入了浴缸中。见床上没有苏熙,傅越泽立马来到洗漱室,看见苏熙的一刹那,傅越泽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傅越泽走上前,他用手试了试水温,脸上出现了薄怒,“这么冰冷的水,你不要命了吗?”苏熙又在折腾自己的身体,傅越泽非常不喜欢她这一点。
“不冷,我的心更冷。”苏熙对着傅越泽展颜一笑,苦涩的笑容比哭还要让人揪心。
“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一定能找到宸宸。”看着苏熙绝望的眼睛,傅越泽信誓旦旦的说道。
“噢。”苏熙不想说话,想要将自己埋在水里,“水还不够深。”她说着痴语。
第三百零九章 突然冒出老爹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年代,这是一段经济低迷的阶段,a城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故事上演。
谁也不知道在暗处有谁在默默的偷窥这一切,傅越泽以为没有会注意到他的动作,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人的注视下。
有人想要百般折磨傅越泽,也有人在默默守护着苏熙。
在a城苏家大宅,有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在其中慢慢的踱步,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缅怀什么。
“鹰老,您已经在这个宅子里不吃不喝呆了三天。”穿着一身劲装的男子,担忧的对着中年男人说道。
“我来晚了。”被称作为鹰老的人感叹的发出声音。
“鹰老,不要再自责,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常态。”男子宽慰着鹰老。
“洛痕,如果你也曾有个心爱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鹰老仿佛一夜间白了头,显出了老态。
被称作为洛痕的男子,只是淡漠的笑了,他这种人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刀口舔血的人,还想着什么情爱,这不是可笑吗?
鹰老充满了愧疚,如果当初不是他一个失误,就不会被困在岛上那么久。
“她还那么的年轻,早早的就走了,徒留我一个人。”一向杀伐果断的鹰老也是一个多情种。
“鹰老,这几天我已经将事情大概基本摸了一遍,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女儿。”洛痕不敢肯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鹰老的女儿。
或许要动用高科技才行,找机会要拿到那个女人的dna,检测一下比什么都管用。
“女儿?”鹰老有些激动,毕竟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尽快给我一个结果。”鹰老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结果。
“再给我三天时间。”洛痕坚定的说道,搞到那个女人的dna并不难,毕竟那个女人现在就在a城。
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亭子,鹰老招呼着洛痕一起去坐一坐。
在石凳上坐下,鹰老看了看洛痕,他一直很喜欢洛痕这个孩子,因为看见洛痕就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洛痕,我给你讲个故事。”鹰老突然想要将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讲给洛痕听。
“好。”洛痕没有拒绝,难得这么轻松,听听故事也不错。
时间回溯到三十年前,那个时候a城有头有脸的人喜欢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庙里庵里带发修行,那个时候还有所谓的指腹为婚。
当年鹰老还是一个愣头小子,他从国外留学归来,父亲让他去庵里祈福。听说有一处的尼姑庵求姻缘特别准,鹰父就逼着鹰长穹去那里,之前他一直不肯回国就是因为不想与指腹为婚的女人联姻。
婚姻一拖再拖,那个时候年纪轻轻地男女就会被逼着相亲结婚,在自由恋爱还来不及抽芽的时候。
鹰长穹带着一脸抑郁的去了父亲说的庵里,他认为堂堂男子汉求什么姻缘,更何况男人去庙里更好,去什么尼姑庵,想想就倒胃口。
时光回溯,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鹰长穹不苟言笑的脸上泛起一抹温情。
洛痕像是听着天书,安静的听着鹰老讲着他年轻时候的疯狂,洛痕看了看鹰长穹,完全和当年愣头青的形象对不上号,原来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虽然秦家不及以前了,但是听说至今还保持着以前的传统,每隔十年都会送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去普怀庵带发修行半年。”鹰长穹对自己的世家秦氏还是蛮在意的。
可惜秦家已经从a城搬走了,现在整个a城都找不到一点秦家存在过的痕迹,在遥远的一个城市,秦家还有着自己的一定势力。
“书香门第,规矩真是多。”洛痕感叹道,已经完全西化的他,根本不懂秦家这些规矩。
“当年如果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现在或许正与她过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的生活。”鹰长穹感叹道,为什么要去国外闯荡,这一走就与她断了音信。
“所以整个秦家都以为你死了?”洛痕提出自己的疑问。
鹰长穹点点头,“对啊!谁会想到我还活着,我父亲后来也郁郁而终,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没有给他长脸。”
“鹰老。”洛痕想要安慰鹰老,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词汇量有限。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洛痕为鹰老带了答案,鹰老并不急于解开谜底。让洛痕陪他喝一杯,鹰老的酒量是千杯不倒,喝得微醺的时候,鹰老才问起洛痕。
“结果如何?”鹰老大半辈子已经过去了,有些事已经看淡了。
“我猜的没错,她的确是你的女儿。”洛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早就在心里将鹰长穹视作自己的父亲,现在能够为他带来这样的好消息,他很开心。
“不过。”洛痕话锋一转,“最近你的女儿惹上麻烦了。”
“嗯?”鹰长穹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心里自然是兴奋不已的,他心爱的女人还留下了最宝贵的东西给他。
女儿惹上麻烦?是谁胆敢找他女儿的茬。
“准确来说,是你的女婿惹上了麻烦,连累了你的女儿。”洛痕解释道。
“女婿?”才接受自己有一个女儿现实,怎么突然又多冒出来一个女婿,鹰长穹一时间无法接受。
还没有和女儿好好在一起享受亲情,就要接受女儿已经嫁为人妇,而且还是一个给她惹麻烦的男人。
“他们的孩子大的都已经九岁了。”洛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鹰长穹这下子没有办法继续冷静了,这都是什么事,竟然已经有了九岁了孩子。
“目前他们共孕育三个孩子,两个双胞胎儿子,一个三岁的女儿。”洛痕像是机器一样,为鹰长穹传递着基本信息。
“再多说一点。”鹰长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复杂的经历,掐指一算他的女儿也不过刚刚到了而立之年,九岁的孩子,刚满二十就给别人生孩子呢?
鹰长穹连酒都喝不下去了,整个人都要冒火了,酒精直接在身体里升腾成一团火苗。
“您的女儿并不知道您是她的父亲,所以鹰老你在这干着急也没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洛痕劝人果然很没有效果,让人听了只会火气更大。
“那个垃圾男人是谁?”鹰长穹在心里已经勾勒了女婿的模样,越看越不爽,心里觉得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正是a城风头正劲,久坐商界第一把交椅的傅氏集团总裁傅越泽。”洛痕给傅越泽一个很长的头衔,他个人对傅越泽还是蛮欣赏的。
“难为你可怜的词汇量。”鹰长穹冲动起来跟小伙子没两样。
“她之前结过一次婚。”洛痕不怕添乱的又加了一句。
鹰长穹直接从凳子上弹跳起来,“什么,结过一次婚,和谁?”
对自己的女儿,鹰长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看来充分遗传了他年轻时候的叛逆。
“年氏集团的总裁年司曜,之前在a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集团,现在已经搬去法国,拓展海外市场。”洛痕几乎是将这些信息硬生生的背出来的,不然以他可怜的中文词汇量,他哪里会懂得这些形容词。
“这么说来,我女儿两次嫁的人都很优秀。”鹰长穹自豪的说道,不愧是他的女儿,不给他丢人。
“您的女儿同样很优秀。”洛痕夸赞道,这样夸人应该没问题。
在洛痕层出不穷的信息中,鹰长穹渐渐对自己的女儿有了个基本的印象。
最后他们聊起最近傅越泽惹得麻烦,这可是一个大麻烦,洛痕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那个人到底与傅越泽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有人抓走了您的外孙,拿来威胁他们夫妻俩。”洛痕如实的说道。
“谁这么大胆?”鹰长穹大吼道,竟然敢抓走他的外孙。
好一会子,鹰长穹才回味过来,“傅越泽?傅氏集团总裁?”时间久的他差点就忘了当初在a城是谁对他下的黑手。
“怎么呢?”洛痕从鹰长穹眼里看到了一抹凶狠。
“傅氏集团,时间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的仇人还有哪些。”鹰长穹冷笑着说道。
“难道您与傅氏集团也结过梁子?”洛痕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看来与鹰长穹的仇家还真不少,无法想象当年鹰长穹是怎么挺了过来。
“说不上深仇大恨,傅氏集团上一任总裁傅成鑫曾经是我少年时期要好的兄弟,后来我落难了,他落井下石。”鹰长穹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说着当年的恩怨。
“呃,好兄弟落井下石。”这还不算深仇大恨,他们这群人最讲究兄弟情义,被兄弟落井下石,这不可原谅。
“所以您的女儿嫁给了仇人的儿子。”洛痕毫不顾忌的总结道。
“上一辈的恩怨不能扯上小辈,只要傅越泽不像他爸爸那样就成。”鹰长穹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他才没有兴趣算那些旧账,如果非要一个个算过去,他要报复的人多着了。
“不过一个人一定要有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当年我就败在了这一点上。”鹰长穹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以您不打算帮忙?”洛痕原以为鹰长穹会按耐不住,要出手帮他们一把。
“傅越泽那个小子,惹上了麻烦带着老婆儿子不好过,这一点我真看不上。我现在如果直接帮了他,以后再有什么麻烦,我是不是就要跟着他后面一直给他擦屁股。我把女儿嫁给他是享福的,不是跟他受罪的,也不是给我找麻烦的。”鹰长穹有些激动地说道,看上去洛痕还是站在傅越泽那一边。
洛痕见鹰长穹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所以说老人家越活越年轻,这一句话半点都没错。
“您不帮他,受苦的是您的女儿和外孙。”洛痕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这事跟他没关系。
“暂时我还不能和女儿相认,国际上的麻烦事还没有处理好,和她相认只会害了她。”鹰长穹感叹的说着,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现在自己还一堆事。
第三百一十章 绑匪脑洞突破天际
显而易见的是,鹰长穹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洛痕知道鹰长穹还是自己的事要处理,一天不处理好,他一天就没有办法过正常生活。
“过几天我回德国,你留在这里,避免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情。你暗地里给傅越泽下黑手的那个人,如果他胆敢做出危害我女儿外孙的事,直接……”鹰长穹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就凭着洛痕的身手,暗杀一个有黑背景的商人是完全没问题的,洛痕可是全球通缉的顶级杀手。
洛痕点点头,杀人这事他拿手,不过这些年跟在鹰长穹身后,已经收敛不少。
鹰长穹在a城并没有过多停留,临走的那天晚上,他吩咐洛痕去法国找年司曜回来。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了解傅越泽与年司曜的个人情报,再三思量,有年司曜在,也好帮衬点。
洛痕见鹰长穹对年司曜的印象不错,忍不住出言打破鹰长穹的好感。
“据最新情报,年司曜最近花天酒地,公司也完全交给手下打理,错过了好几单大买卖。”洛痕毫不客气的粉碎了鹰长穹对年司曜的期望。
“以那个孩子的个性来说,他不应该这样。”鹰长穹尽量镇定,明明看好年司曜,结果他最近这么不争气。
“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样很正常。”洛痕毫无感情的说道。
“年司曜就交给你了,记住私下行动,不要让任何人发生你的存在。”鹰长穹嘱咐着洛痕。
“去找年司曜,难道让我不出面?”洛痕反问道。
“你可以换个身份,易容换脸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鹰长穹对洛痕生不起气来。
“那是伪装,不是易容换脸。”洛痕立马为鹰长穹纠正。
一老一少两个人经常这样贫嘴,让鹰长穹枯燥无味的生涯平添了一份乐趣,至于洛痕这个面瘫,也只有在鹰长穹的面前拥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在鹰长穹离开不久,洛痕就跟着离开了,一个去往德国一个去往法国。洛痕在路上思忖着这一次的计划,加上对秦家充满了好奇,洛痕决定先将年司曜引到秦家的地盘。
不能这么明显的将年司曜引回a城,年司曜回a城需要一个契机,毕竟那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太过明显的找外援貌似会让他有所警惕。
根据洛痕多方打听,那个人对鹰老外孙似乎还不错就真的当自己孩子来养活。
而那人对鹰老女儿也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看上去那个人唯一想要对付的就是傅越泽,所以应该不会伤害鹰老的亲人。
这样想着洛痕就觉得此次任务很轻松,借着这个机会去会一会秦家人,他面瘫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看在别人眼里特别的渗人。
尽管洛痕已经将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但是只要一离开鹰老,他的面瘫就会发作。不管换了什么样的伪装都遮不住他的面瘫,这样想着为其他人考虑,他还是不要笑的好。
当洛痕辗转了好几个会所,他才将烂醉如泥的年司曜从涂着大红唇的女人手里抢过来。
“你是什么人?”年司曜警惕的说道。
洛痕感叹年司曜的品味,这些女人一个个长得可真像,不过就是打扮上的区别。有的打扮清纯有的打扮妖娆,有的更是风骚,还有高贵冷艳的款型,回想一下这些女人貌似和a城的某人很像。
看上去年司曜还是蛮会玩的,洛痕发出啧啧的声音。
“不要在东张西望,你的保镖全部被我解决了。”洛痕不知道年司曜对自己的出场有没有异议。
“仇家?”年司曜眯着眼问道。
“我如果是你的仇家,你现在早就脑袋搬家了。”洛痕借着机会上下打量年司曜,看上去就是一个羸弱的书生模样,亏得鹰老对他表示出欣赏。
洛痕才不想承认,他听不得鹰老对别人表示好感或者欣赏,反而像鹰老一口咬定不喜欢的那种,洛痕才会去欣赏。
这大概就是吃味吧!洛痕骨子里就是一个孩子,当然鹰长穹骨子里也是一个长大到的老小孩。
女人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年司曜好奇的转过脸去看她们,不知道这个人用了什么迷药,所有人全部陷入了昏迷。
不想再与年司曜废话,直接一手刀劈晕了年司曜。鹰长穹明明吩咐洛痕将年司曜引回国内,结果是被洛痕硬生生绑回了国内。
年司曜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t城,一个陌生的城市。自从和苏熙离婚后,他从来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所以要不要对身边的绑匪说声谢谢。
“你终于醒了。”洛痕百无聊赖的做着手工活。
越看洛痕越觉得不对劲,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gay的气息,难不成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今天你去普怀庵求姻缘。”洛痕吩咐着年司曜。
年司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洛痕说道:“你脑袋不好吗?”
“我是来指点你人生迷津的大师,相信本大师,你的姻缘就在普怀庵。”洛痕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谎话自己都骗不过。
“神经病。”年司曜终于搞清了自己的处境,他被一个神经病绑架了。
本来已经打算堕落至死,谁知道被人从温柔乡里绑了出来,还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本大师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快去快去。”洛痕打听清楚了,普怀庵最近有秦家的女人带发修行。
之前听到鹰老说的故事,他就想亲眼看一看,这不手中刚好有年司曜。想着俊男美女相遇总会有火花噼里啪啦,说不定真的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此时洛痕早就将鹰老的嘱咐抛诸脑后,自己的恶作剧最重要,自从从杀手身份卸任下来。洛痕就开始了游戏人间,每天想着点子折腾,脑子里倒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年做杀手的时候太过压抑,人总会有些变态,有这样出人意料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拒绝。”年司曜自然不会配合。
“你要弄清楚我们现在的身份,你知道我是谁吗?”洛痕指着自己问道。
“绑匪。”年司曜没好气的回道。
洛痕白了一眼年司曜,想了想勉强接受这个身份吧!
“既然知道我们是绑匪,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听见没有。”洛痕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年司曜走了过去,抬手量了量洛痕额头的温度,“你千里迢迢绑架我到这个地方,不为权不为钱,没发烧吧你。”
“绑匪并不是千篇一律的,我就是一个奇葩的存在。”偶尔洛痕对中文词汇的运用会出现问题,就像此刻他乱用奇葩这个词了。
“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年司曜笑了出来,第一次这么开怀的笑着,这个人是上帝派来的逗比吗?
“不要笑,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你要弄明白自己处境,然后听我的命令。”洛痕板着一张脸,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么绑匪大人,你打算让我干嘛?”去尼姑庵能干嘛,年司曜心里充满疑惑,这个绑匪的脑洞冲破天际。
“去邂逅属于你的姻缘。”洛痕第一次积极做红娘,千里来牵线,当然不想搞砸。虽然他这条姻缘线牵的有些牵强,但是他一向就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人,与他面瘫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在洛痕百般纠缠下,年司曜答应了洛痕这么无理的要求,就当是玩一场游戏。
这是年司曜人生第一次这么出格,从未想过一直驶在正道上的人生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幕来,所以说生活处处有意外。
多年后他想起当年的种种,对洛痕心存感激,如果不是洛痕的一次无聊的实验,或许他就没有后来的幸福。
为年司曜配备齐全,洛痕才让年司曜出门,相较于洛痕的落落大方,年司曜倒是有些惊奇了。
“你给豪车,给我钱,你不怕我直接逃走?”年司曜觉得这个绑匪的智商一定是负的吧!
“做人要遵守诺言,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想小小的实验一番,你要是逃走了,你自己心里不安。”洛痕还是不太懂人心,怎么会不安了,多少人做着伤天害理的事,照样心安理得。
年司曜冷哼了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目送着年司曜离开,洛痕突然走上前去,抓住了年司曜的衣摆。
“这个是剧本。”洛痕无比诚恳的说道,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能导会编的全能导演。
年司曜勉强从洛痕手里接过剧本,坐上车的他情不自禁的发出笑声,剧本写的特别认真,认真的让年司曜真的以为自己要去演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年司曜发出了感叹,为他无聊的生涯平添一份乐趣。
换做以前,那个中规中矩的年司曜,他一定会找办法逃走,然后找人拔除这个潜在的危险。
而如今,年司曜的心境已经不同了,人生如戏,不如来一场说演就演的华丽舞台剧。
按照剧本上写的,年司曜要扮演一个纨绔子弟,调戏庵里一个带发修行的女人。怎么看这个剧本都觉得有些不太尊重了,在那样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想还蛮激动地。
洛痕一早就踩点去了,将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任何可能的场景,他这一次要拍一部小型电影,想了想就取名为“邂逅”。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就叫着邂逅
此时此刻,普怀庵内,一片寂寥的景象,如同秦家一般普怀庵起起伏伏,如今已经没落。
“小疯子,好好念经,修行就要有修行的样子。”
女人百无聊奈的看了看身旁的锃亮的光头,“师姐,你和我谈修行,我看你才最最没有修行的样子。”
“小疯子,修行在心,懂了吗?今天听说有个金主要来,你等会好好接待。”
女人甩动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将头摇成拨浪鼓,“师姐,为什么又是我接待,你又要人家出卖色相。”
“那么你可以选择敲木鱼。”
女人看了眼不远处的木鱼,如此对比下来,还是接待金主吧!
“好好做,明天给你加菜。”
躲开师姐的爪子,女人兴奋不已的说道:“师姐,你又忘了,人家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大晚上一个姑娘家家的,独自走在盘山公路上,恐怕不太好,不如多留一天。”
女人白了眼师姐,“三天前你就是用这种理由留下我的,这次就算是夜半三更,我也要回去。”
“我欣赏你的志气,好好干哟骚年。”
没有让秦染等太久,二十分钟后,一辆拉风的越野车停在了普怀庵门前,一个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秦染远远就堆起了谄媚的笑,她仿佛看到金子在阳光一闪一闪,那都是钱啊!
男人戴着黑色的墨镜,远远看去身高肯定超过一米八,雕塑一般的脸,上面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哼!纨绔子弟。”秦染对男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走了进来,秦染极其不情愿的朝男子走去。
脸上挂着楚楚动人的笑,自从来了普怀庵修行,秦染就感觉自己唯一学会了卖笑。
佯装柔弱的模样,对男子施了一礼,“施主,您是来庵里烧香拜佛的吗?”秦染捏着嗓子说道,好心疼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为了庵里的业绩。
年司曜眯着眼看了看眼前带发修行的女人,好半响才回道:“庵里只有你一个人带发修行吗?”先弄清楚这件事比较重要。
可能是美的人都是相似,也可能是最近看到的女人都是同一款,年司曜竟然在秦染身上看到了苏熙的痕迹。
难不成苏熙长了一张大众脸,谁都和她像?年司曜心里犯嘀咕。
“自然是的。”还是第一个人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刷新了秦染的三观。
“我来求姻缘。”年司曜直奔主题。
“啊!甚好,请问施主贵姓?”秦染想着求姻缘,这样看来可以大宰一笔。
“年。”年司曜简洁的回道。
这个时候秦染的整张脸才彻底暴露在年司曜的眼前,只见秦染将自己包裹的更木乃伊一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闪动着流光溢彩。已经很少看到有这般清澈的眼神,这让年司曜在心底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眼睛他很喜欢。
“年施主,您的姓氏真好听。”恭维,恭维的话一定要先说出口。
“那么小尼姑你叫什么?”年司曜毫不客气的问道,此刻他扮演的可是纨绔子弟,现在这样未免太过温柔,应该坏坏一点。
“啊喂!”话刚说出口,秦染就后悔了,立马捂住口,笑的谄媚的回道:“小女子姓秦单名一个染字,就是染色的染。”文绉绉的介绍完自己,听师姐的要想象自己是一个古人。
“小尼姑的名字也很好听嘛。”年司曜都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了,看见对面的秦染脸色似乎不太好。
秦染在心里骂着“哪有喊人小尼姑小尼姑的,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既然年施主是来求姻缘的,那让我带领您去烧香拜佛一番。”面对这么讨人厌的家伙,不如多坑一点,反正他看上去很有钱。
“我是来求姻缘,我想见姻缘石,烧香拜佛就免了。”年司曜有自己的信仰,作为基督教信徒,烧香拜佛不适合他。
“我们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见姻缘石之前一定要烧香拜佛,要将每一个佛都拜一遍,这样才会灵验。”秦染露出标准的笑,大肥羊乖乖让我宰!
年司曜总算看出秦染的目的,原来是这种目的,还不是冲着钱来的,那么就满足她。
在秦染的带领下,年司曜一路烧钱,对,那些香火贵的让人发指,和烧钱无异。
秦染想到师姐发放的任务,什么时候金主烧足十万块,就什么时候放她下山,为了能早点下山,秦染要使出浑身解数。
年司曜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在后面对秦染说道:“小尼姑,我已经烧足整整七七四十九柱香了,你还打算带我去哪里烧?佛就拜到这里,我要歇息一会。”
“年施主,贫尼发号贞丰,请不要再用小尼姑称呼贫尼。佛门重地,年施主要多积口德。”秦染这个时候不得不祭出自己八百年没有用过的法号。
“真疯?”年司曜嗤笑了一声。
懒得理会年司曜莫名其妙的笑点,秦染指着不远处的一块显眼的石头,石头都被人摸得油光锃亮,和师姐的光头有的一拼。
“姻缘石就在前面,请年施主随我来,一起烧足九九八十一柱香,想必一定能得愿以偿,觅得好姻缘。”秦染恭维的笑着,恨不得马上拉着年司曜过去烧烧烧。
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淡粉的唇上有着浅浅的压印,她时常喜欢自己咬下唇。白净的皮肤肤质细腻柔软,鹅蛋脸上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眼,带着小女人的妩媚,一双眼为她平添了几分活泼的气质。
年司曜情不自禁的抓过秦染的手,眼神温柔的看向秦染,“烧香就麻烦真疯师太了。”
看着年司曜轻佻的样子,秦染紧张的瞪大了眼,颇为不爽的对年司曜说道:“年施主,请放尊重些,在庵里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将庵里最好的香全部拿来。”年司曜置若罔闻的继续说着。
听到年司曜这般大方,也就原谅了他失礼的行为,仿佛看见十万已经入账。
“好的,年施主,稍等。”秦染边说着边将自己的手从年司曜的大掌中挣脱。
从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从容不迫的拨下一串号码,按下拨号键,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对着电话那头一顿吩咐。
在年司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强壮的女人抬着一桶香过来了。
秦染笑的特别灿烂,对年司曜说道:“看年施主这么有诚心,我特意拿出了我们庵里的最好的香。看见木桶中间有我大腿粗的香没,现在只要十万块哟!”秦染立马变身推销销售人员,她感觉她就是一个卖香的,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试着往销售的路子上发展。
“啊呀!这样算一算,这些香哟加上之前四十九柱香哟!一共是二十二万,不过看在年施主如此诚心的份上,打个折扣,现在只要二十万哟!”秦染卖力的说着,今天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业绩大大有提升。
“好。”年司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突然觉得秦染很可爱。
就这样你笑着我笑着,烧完了整整一桶香,秦染觉得自己可算解放了。
屁颠屁颠去找师姐,“主持师姐,我今天创业绩了,二十万,快点夸我,然后让我提前下山。”秦染不无得意的说道,离着师姐还有一些距离就开始嚷嚷了。
只见师姐从面前的电脑上移开眼神,泪眼朦胧的转头看向秦染,“小疯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吗?”
随后主持师姐直接扑到秦染身上,声泪俱下的说道:“这段时间有你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想着以后再也看不见你,我的心感觉就要死掉了。”
秦染被她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受不了师姐煽情了,她选择暂时性失聪。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师姐的煽情,她立马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主持,今天的二十万到账了。”
听到这个普天同庆的消息,师姐立马从秦染怀中钻出,开心的奔向自己的电脑,她要查查网银哟!
那些伤感全都是泡沫,泪水也是看催泪韩剧看的,秦染瞬间跌入谷底,心痛不已的离开。
“师姐,我对你好生失望。”
走在路上秦染快活的哼着歌,“我若离去,后会无期。”走路都轻飘飘的,感觉生活好幸福。
但是现实很骨感,秦染出了普怀庵,一个车子都没有看见。她看了看自己的脚,总不能直接走回家吧!
后面想起汽车的鸣笛声,秦染本能的回过头,她看见年司曜从车中伸出头来,“小尼姑要去哪,不如让我载你一程?”年司曜轻佻的笑着,看上去不怀好意。
秦染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随后露出一个亲切的笑,想了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等不到车子啦!不如就坐这个顺风车算了,难不成这个色眯眯的年什么会把她吃了不成。
一路无语,年司曜觉得车内太沉默,才不得不开口,“小尼姑,想去哪?”
“酒吧,随便哪一间。”秦染心情不好的说道,刚刚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那个谁没事发什么短信。
原本雀跃的心情就这样跌入了谷底,那谁要结婚就去结婚,没事告诉她一声干嘛,切!
“巧了,我也正想去酒吧。”年司曜露出一个放纵的笑。
“噢。”秦染没有想太多。
“记住我叫年司曜。”
他的放纵才开始,离开法国,还可以换一个城市继续放纵,年司曜不想要清醒,他渐渐爱上了醉酒后的朦胧。
当然放纵是要付出代价的,多年后他回想起这一段糜烂的时光,不得不感叹上帝是奇妙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不是我的父亲
风平浪静的b城,在一个隐秘的空间,前不久突然多出了一些人,一间荒芜了多时的宅子住进了人。
周边有人瞧见了还以为是荒宅闹鬼,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是宅子的主人回国暂作停留,这原本是稀疏平常的事情,然而谁会想到这背后深藏的阴谋。
这段时间他在a城做了一些大动作,a城现在已经是波涛汹涌,商界迎来了一段低潮。一夜之间a城商界龙头老大傅氏集团,突生变故股票狂跌,被曝出信誉问题,据小道消息称傅氏集团已经被告上法庭,涉及商业犯罪。
这让人们纷纷想起之前的沈氏集团,当时沈氏就是这样垮台,这一次傅氏集团不知能不能撑过去,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
一切正朝着nero设想的方向发展,掐指一算,这个时候他们也该寻到他特意留下的线索。尽管将他们耍的团团装,但nero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可不希望傅越泽一无所获,一直这般兜兜转转,那就没有意思了。
前几天nero一早就接到了情报,赶在他们来之前将arthur转移,并将傀儡派上了用场。当初nero第一眼看见那个流浪儿时,就发现这个可怜的孩子与arthur八成相似,当时他就收留了这个孩子,他确信在以后的日子这个孩子一定能派上用场。
这一次多亏了这个傀儡,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恐怕他也不会这般不留痕迹的将arthur悄悄转移。
在转移的过程中,nero并没有带上monica,就当留给他们的提示。nero已经没有兴趣继续这样伪装下去,是时候撕开面具了,他希望傅越泽不要辜负他的一番精心安排,一定要好好利用monica,这样才有机会揭开他的面具,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落在谁的手里。
nero已经迫不及待,想快一点与傅越泽正面交锋,他很期望傅越泽失望的模样,想到傅越泽得知一切都是他在捣鬼,不知道傅越泽该是何种面色?一想到这,nero就兴奋不已,巴不得傅越泽能够快一点寻到他,希望不要让他失望,他会在b城等傅越泽的大驾光临。
收敛脸上得意洋洋的情绪,arthur的房间近在眼前,最近这几天arthur对他的态度已经到了临界点。arthur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他甚至怀疑arthur的记忆正在复苏。
推开门,arthur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窗帘紧闭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一如arthur的内心,黑的深沉不见半点光芒。
门开了,nero将光明带到了arthur的房间,这种眼睛可以视物感觉讨厌极了。arthur冰冷的眼神缓缓地定焦在nero的脸上,nero任由着arthur用眼神扫描自己。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有了眼神的交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言不语。
两人久久凝视,一向巧舌如簧的nero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翻开真相的某一页时,原来他并不能坦然待之。
arthur直直盯着nero,他不想错过nero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更想知nero到底会给出他什么答案。
“arthur,你认为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吗?”nero极其自然的反问道,既然arthur能够怀疑他,那么同样他也能反将一军。
眼神中流露出失望的情绪,arthur没有想到nero竟然给出如此苍白无力的回答,就好似默认了他的猜测。
“你不是我的父亲?”arthur又重复了一遍,间隙一旦出现就不会轻易抹平。
nero收敛所有情绪,他冷眼看向arthur,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他冷冷的说道:“arthur,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arthur嘴角弯出讽刺的角度,仿佛第一次认识nero,他眼里的温度渐渐褪去,如同冰窟般空寂的眼。
nero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转过脸,不再看arthur一眼。事已至此,没有人可以回头,他衣袖下的右手紧握成拳头,生命如此美好,而他却半点也体会不到。
以往伟岸高大的身影如今看起来多了几分萧瑟,arthur心中冒出一丝不忍,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是凭空猜测。叫他如何坦然面对不远处那个男人,或许他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如同monica。
想到monica,arthur深深地看了眼nero,不知道他将monica安排到哪。心中忍不住为monica担忧,arthur曾经试想过monica是nero用来牵制自己的一颗棋子,他也曾怀疑过monica。
然而长久的相处让arthur直接否决monica一直是演戏的可能,以nero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找个演戏高手潜伏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始至终,他与monica都是nero手中的两颗棋子相互牵制。
如今monica的身份逐渐明朗,而自己的身份却始终是个迷,无法相信自己是nero的孩子,会有父亲将儿子当做棋子的吗?
“我是谁?”arthur想破头皮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原来他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认贼作父”四个字不断在arthur的脑中反复出现,一切真的如他所想吗?他多想被事实证明只是自己多虑,他看向窗外nero修长的身影,有些记忆正在慢慢复苏。
此时a城,苏熙与傅越泽十指紧扣,两个人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紧张。他们始终放心不下,亲自驱车前来,作为司机的莫白也被他们紧张的情绪感染,方向盘在手中变得不够灵活,好几次差点闯红灯。
上一次的乌龙事件,三个人还记忆犹新,贸贸然闯进别人的宅子,错将别人的孩子认作为宸宸,如今回想起来苏熙脸上一阵尴尬。
上一次的事情,让傅越泽更加确定,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那个孩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满城寻找宸宸的时候出现,摆明就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当时傅越泽看见那个男孩第一眼的时候,也差点认错,毕竟那个孩子与宸宸长得太相似了。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与他们兜圈子,他到底与谁结下了仇怨,以至于那人竟如此费尽心机的折磨他。
傅越泽想起傅氏集团的股票,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现在也不会一溃千里。差一点没收住,傅越泽动用了隐藏实力,才暂时稳定了股票,也正是因为傅氏集团突然出事,才耽误了大面积搜寻苏梓宸。
当初抽掉用来寻找苏梓宸的人手又立马被召集了回去,这些人就是傅氏集团的隐藏力量,如果当初没有召回他们,或许就不会犯那样的错误。正是因为之前乌龙事件的耽搁,才推迟了时间寻到了这里。
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宸宸就在这里,但傅越泽又担心这段时间的耽搁,是不是宸宸已经被人转移。
他看了看身畔的苏熙,并没有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无论如何希望一切顺利,不能再让苏熙失望了。
想到上一次苏熙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痛哭流涕,那是她感情的释放,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么会将自己儿子认错了。
或许一开始苏熙就已经知道那个孩子并不是宸宸,但她的感情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需要释放,真的很担心苏熙会不会彻底崩溃。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莫白突然出声,“已经找到宅子。”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苏熙与傅越泽相视一眼,随即默契的看向驾驶位的莫白,“在哪?”异口同声,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还有三千米。”莫白看了眼导航,已经近了。
苏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傅越泽则紧拧双眉,一个做好重见苏梓宸的准备,而另一个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苏熙的手指缩紧,傅越泽用眼神安抚她,他知道此刻苏熙比谁都激动。尽管手上传来不断收紧的迫力,但傅越泽毫不在乎,他的眼神愈发温柔,想要抹平苏熙心头的躁动不安。
“泽,宸宸会在哪吗?”在没有看到苏梓宸前,谁也不能给她答案,她亲口说的要亲手解开这个答案,这个时候她没有理由退缩。
“或……会。”傅越泽同样充满了期待,摒弃所谓的理智,宸宸一定就在里面。
从车上下来,苏熙有些腿软,她抓紧傅越泽的手,傅越泽用眼神传递力量。他甚至祈祷上帝,这一次决不能让苏熙愿望落空,那扇门后有谜题的答案。
“吱呀”一声,四合院的门应声而开,苏熙与傅越泽并排进入。莫白抬头看了看木质复古的红漆大门,有些事是注定好的,突然心中对前面的两人生出一丝同情来。
院子里面格外的冷清,只有一个驼背的老人家在扫着落叶,对于他们的到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傅越泽警惕的看向驼背老人,他看见院落中有些凌乱的痕迹,他心中犯疑。
“难道人已经提前转移走呢?”傅越泽快步上前,就连苏熙都被迫加快步伐。
仿古的设计,雕栏玉砌,仿佛置身某个不具名的朝代。傅越泽与苏熙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欣赏这特色的宅院,两个人面上凝聚着肃杀之气,每一步都显得无比的沉重。
毫不留情的推开那一扇木门,傅越泽眼神凌冽的看向屋内,空荡荡的大厅毫无人气。
苏熙情不自禁的喊道:“宸宸。”她能够从空气中找到宸宸的蛛丝马迹,她挣开傅越泽的手。
“宸宸一定就在这里。”苏熙肯定的说道,她已经闻到宸宸的味道,那是母亲对儿子的心灵感应。
“熙熙。”傅越泽颇为担忧的看向苏熙,他甚至已经预见到不好的结果。
傅越泽跟了过去,苏熙走得飞快,整个人像是受到一种特殊力量的牵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再次被戏耍
耳畔不断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放过,苏熙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明明有宸宸的味道,为什么找不到人?苏熙不甘心,怎么甘心,又慢了一步。
院落里传来窸窣的声响,monica在角落里胆怯的看着突然闯进家中的陌生人,她怎么也找不到arthur,被抛弃的情绪在心中流转。
而此刻arthur也在竭力寻找monica,他冰冷的视线射向眼前的男人,之前就是这个男人打晕他的。
大冬天男人额上都是汗水,他开始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该对arthur出手的,这位少主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尽管一副虚弱孩童躯体,但一点也不输大人,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身体到底寄宿着怎样的灵魂?
“monica在哪?”arthur终于开口,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来与他算旧账的。
男人摇摇头,他对monica这个名字根本没有概念,他哪里知道monica在哪。但arthur眼神中胁迫意味明显,这让他慌了神,是随便捏造敷衍少主子还是诚实回答,他觉得自己智商根本不够用。
“我不知道。”男人硬着头皮回道,感觉已经被arthur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废物。”arthur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因为经过烈火的洗礼,带着孩童没有的沙哑。
每当arthur特意压低声音时,那粗粝的声响,在人心头萦绕不散,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父亲怎么会养你这样的废物。”arthur眼神冰冷的看向男人,诸多事情掺杂在一起,arthur已经无法善良对待这个世界。
nero在不远处,偶尔会瞥向这边,他犹豫着是否上前。在他心中始终将arthur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看待,如今真相渐渐被剥开,他知道arthur的记忆在复苏,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nero转动食指的戒指,心中万千愁绪,他相信韩院长有办法让arthur重新丧失记忆。曾经听韩院长提起过,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记忆丧失,对那个人的脑袋都有一定的影响,如果是人为的原因影响会更大。
arthur是个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这叫nero如何对arthur的脑袋下手。
试问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nero停止了上前的**,他收回自己的视线,诚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
怎么可以在这孩子身上投入感情?nero自嘲的笑了笑,他真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被矛盾困扰的nero转身离开了这里,arthur深深地望向nero,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monica。”男人苦恼的说道,面对一个孩子竟然产生恐惧的心理,他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生。”arthur露出凶狠的目光,别说他不记仇,只是有些仇他根本不屑去记。
男人依旧摇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女生,这不是折磨他吗?
arthur看向男人迷茫的眼神,他不怒反笑,阴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会有办法知道monica的消息。”arthur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不能将准确的消息带过来,那么就不要让我再见到你。”arthur不动声色的说着,他已经很好地收敛了所有情绪。
arthur冷冷看向男人的背影,依照他的推算monica应该被nero留在原先的院子里,毕竟nero一向出人意表。
“咳咳……”arthur抑制不住的激烈咳嗽起来,他这副身体也不知道能够拖到什么时候,感觉死神一直萦绕在他的身旁。
有什么感觉能把心一起咳出来,a城的确不是一个好的疗养地,他突然有限想念美国。
脑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抓紧胸前的衣服,一些奇怪的记忆冒出头。
“宸宸,记得照顾好轩轩。”一个女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宸宸是谁,轩轩又是谁?”arthur自言自语,这些陌生的字眼,让他心口一紧,这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宸宸,快起来,要迟到咯!”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这讨厌的声音,竟亲切的让他忍不住想哭。
arthur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从来没有觉得生活如此艰辛。
宸宸……
宸宸……
宸宸……
脑子里不断的出现这个字眼,谁来告诉他,宸宸到底是谁?
城南别墅
傅越泽与苏熙并肩而立,年星辰转动着乌黑的眼珠,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女生。
monica怯生生的看向周围,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一对男女要将她带到家里,这陌生的一切,让她充满恐惧。
“姐姐。”年星辰甜甜的喊道,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monica小心翼翼的看向年星辰,肉乎乎的一张脸,长得真好看,如同瓷娃娃般。
年星辰欣喜的放开苏梓轩,她来到monica的跟前,苏熙担忧的瞥了一眼,想要拉回年星辰,但被傅越泽眼神制止。
monica往后退了一步,本能有些畏惧,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这一家子虽然看上去无害。但monica情不自禁的想起了nero,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远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更何况傅越泽那一张扑克脸,让monica有些惧怕,那个男人身上有着与nero相似的气息。monica敏锐的觉察到这一切,这种气息曾经叫她窒息,想起nero,monica不寒而栗。
傅越泽与苏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试图在monica身上寻找蛛丝马迹,但是这个小女生一直沉默不语,让他们无从下手。
“熙熙,你确定她与宸宸有关系吗?”傅越泽指着monica问道。
苏熙疑惑的看向monica,她依稀在monica的身上能够嗅到苏梓宸的味道,不管这些自我欺骗的幻觉,还是本能的母子感应,总之苏熙不肯轻易就此打住。
monica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宸宸,她只认识arthur。
门外响起苏梓轩清脆的声音,“爸爸,妈妈。”苏梓轩身后跟着陆骏,他心情看上去不错。
“妹妹。”伴随着这一声,苏梓轩出现在大厅,正所谓人未至声先至。
monica并没有好奇转过身,倒是苏梓轩对她产生了兴趣,他瞥见了monica的背影。monica的头发颜色泛着金色,或许以后会长成一位美丽的金发女郎。
纤细的身姿,及腰的长发,monica自小就有一股动人的风姿。
傅越泽紧盯着monica,他试图从monica眼里捕捉些讯息,可惜他并没有看出什么,这个孩子很特别。
苏梓轩快速的来到monica的跟前,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女孩。
两个人几乎同时震惊,苏梓轩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可爱的女生,混血儿在美貌上面占据了太多优势。
傅越泽眯着眼看向monica,刚刚他在她的眼里捕捉到一丝奇怪的讯息,她看到苏梓轩的一刹那很有意思。
monica惊诧的看着苏梓轩,她差一点就要将苏梓轩认作arthur,如果不是他清澈的声音,还有他光洁的脸庞。
是的,arthur的声音略带沙哑,一半的脸上有着灼伤的痕迹。显然arthur要更加迷人,因为他有一双与年龄不符沧桑的眼,那一双眼如星辰般璀璨,周身透着神秘的气息。
monica绝不会认错arthur,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arthur,只有他最具特色,只有他才配得上arthur这个高贵的名字。
她带着满腹疑虑,欲言又止,眼神在苏梓轩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有几个孩子能够忍住内心的疑惑,monica不敢去问,因为nero告诉过她,“管好自己的嘴”。
此刻她是一个哑巴,一个不敢说话的哑巴,她嘴巴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苏熙同样觉察到monica的异常,她更加确定monica与宸宸有关系,因为monica没有理由一直盯着苏梓轩看来看去。
好似苏梓轩是monica认识的某个人,那样的眼神,叫苏熙怎么不联想翩翩。
“你认识轩轩吗?”苏熙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苏梓轩。
monica眼睛微微一动,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如果arthur没有毁容的话,恐怕就是这幅模样。
她摇头,她依旧不愿开口,但还是回答了苏熙的问句。
“那么你见过认识与他相像的人吗?”苏熙不甘心的问道,苏梓轩和苏梓宸是双胞胎,她深信monica见过苏梓宸。
依旧是摇头,monica没有半点犹豫,这一切都看在傅越泽眼里。此时monica的迅速回应,反而让傅越泽生疑,明明回答一个问题要墨迹很久,这一次如此爽快,叫人怎么不生疑。
“真的没有撒谎?”傅越泽追加了一句,他冷峻着一张脸,让monica整个变得紧张起来。
monica觉得委屈极了,为什么她要像一个犯人一样,被眼前的人审问,她讨厌这种感觉,这不公平。
monica倔强的看向傅越泽,她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傅越泽了,如果她心里已经做好打算,那么就没有可以让她妥协的事情。
摇头,毫不犹豫的摇头,monica不想开口,她觉得无助极了。一直生活在美国的她,对于中国本就陌生,而如今她看不到半个熟悉的人,无助恐惧一起朝她袭来。
心口隐隐作痛,monica紧咬着下唇,她仿佛看到死神的镰刀。
苏熙发现了monica的异常,她轻推了一下傅越泽,颇为担忧的用眼神示意。豆大的汗珠从monica额头流下,她难受极了,身体一向虚弱的她,无法承受这突然的巨变。
年星辰一脸懵懂,她原本想要向前,但她已经感受到monica的不喜,所以一早就退回到之前的距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从monica嘴里套话
“轰隆”一声,monica直接休克倒在地上,她心脏不好,这样的昏迷已经不是第一次。
傅越泽和苏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苏梓轩都是一脸的诧异。
而一旁的年星辰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她抓住苏梓轩的胳膊,语无伦次的说道:“漂亮姐姐……好可怕。”
傅越泽迅速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弯下身子迅速抱起monica,对着陆骏命令道:“去开车子。”
怀中的女孩,轻的好似没有重量,他知道这个孩子需要得到急救。今天这一天都是乱糟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傅越泽觉得糟糕极了。
苏熙想要跟过去,但被傅越泽制止了,他丢下一句,“好好在家照顾孩子,医院有我和陆骏就够了。”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顾不上太多,苏熙带着孩子去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耽误时间。
苏梓轩上前了几步,他对那个漂亮的女生充满了担心,才见没多久,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梓轩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心疼,小小年纪已经知道心疼女生了。
“妈妈。”苏梓轩担忧的转过头来。
“听爸爸的。”苏熙觉着带着孩子跟过去的确累赘,还不如在家等着。
“她不会有事吧!”苏梓轩怯生生的问道,好担心,多漂亮的女生啊!想到这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家的妹妹,这样想着那个女生也是他妹妹就好了。
“应该没事。”苏熙这一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千万不要有事,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总之她的父母肯定也很担心她,苏熙明白这种感受,希望一切顺利。
傅越泽抱着monica匆忙赶到医院,很快就安排了抢救。这是a城最好的医院,傅越泽找来了医院最好的医生,不能让monica出事,傅越泽对这个孩子有责任。
在急救室外,傅越泽的心情极其复杂,他明白一个孩子对父母的重要性。无法想象,此刻这个孩子的父母会是何种焦急的心情,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陆骏在一旁宽慰着傅越泽,“总裁,这孩子应该是心脏问题,估计没什么大碍。”陆骏凭借着以前累积的医学知识判断道。
“你确定?”傅越泽冷眼看向陆骏,对于陆骏这个半吊子医生,傅越泽表示怀疑。
没过多久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傅越泽走上前询问医生,“要紧吗?”
“没什么大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医生毕恭毕敬的回道。
陆骏在一旁听到医生回答,自豪的对着傅越泽眨眼,他对医学有着相当高的天赋,才不甘心被傅越泽小瞧。
“注意不要刺激她,孩子心脏不太好,凡事注意点。”医生弄不清在病床上躺着的孩子与傅越泽的关系,但与傅越泽有关,他自然选择最委婉的说法。
没想到半吊子医生陆骏倒是有点本事,傅越泽扫了眼陆骏,随后转身等待着monica从急救室推出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病,monica已经习惯了,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傅越泽正端坐在一旁。
她艰难的抬起眼睛,有些失望的看向傅越泽,原以为醒过来就会看见arthur,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醒呢?”傅越泽冰冷的声音,叫人打了一个激灵。
“嗯。”monica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原来你会说话。”傅越泽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对,我的中文很ok。”monica不再胆怯,流利的与傅越泽对话。
“怎么突然愿意开口?”傅越泽深深地看向monica,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傅越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最让人生出惧意,但偏偏她竟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好似arthur身上的那股寒意。
她知道arthur实则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同样如此?
“你的爸妈呢?”傅越泽不想继续在这个小女生身上寻找所谓的蛛丝马迹,还是先为这个孩子找到亲人吧!
monica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但很快就被她遮掩了过去,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她内心就一阵烦闷,她真是一个可怜虫。
“我没有爸妈。”monica沉声回道,她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她只知道她有一个漂亮的妈妈,可是有就像没有一样,所以她是一个没有爸妈的孩子。
傅越泽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小女生,他收敛眼中的情绪。
嘴角勾出一个善意的笑,将语调放温柔,“那么你的监护人是谁?”
monica淡漠的看向傅越泽,监护人这三个字好陌生,她也不知道她的监护人到底是谁?如果有人能够告诉她,那就好了。
只见monica颓败的摇头,如果不是傅越泽的提问,她又怎么会想起她是一个连监护人都没有的可怜虫。
该死的情绪,monica眼睛红红的看向傅越泽,让他倍感负罪。
“你没有监护人?”傅越泽将声音放的温柔,他在心里猜测着monica的身份,没有父母没有监护人,难不成是孤儿?
这一句话让monica的眼睛红的更厉害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的痛苦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直接掀开。
好想哭,monica使劲的咬着下唇,她不想哭,在arthur的面前她都很少流泪,为什么要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流泪。
“我很抱歉。”傅越泽诚挚的说道,他的确不该如此直接的触及一个小孩子脆弱的内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monica压抑的声音传出。
傅越泽看了看身旁的陆骏,这家伙一直拿自己当透明人,算了不与陆骏计较。
陆骏见傅越泽的眼神飘向自己,以为傅越泽要他回答小姑娘的问题。
于是乎陆骏抢在傅越泽之前开口了,“这位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允我好好的向你介绍一下这位英俊伟岸的先生。”陆骏带着滑稽的语调。
傅越泽嫌他多事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不过在哄孩子上面陆骏毕竟比自己拿手,傅越泽便不打断陆骏,看看陆骏接下来要怎样。
“他就是a城最厉害的商人,最俊朗的才俊,他的美貌堪比潘安。嗯,那个你知道潘安是谁吗?”陆骏越扯越远,傅越泽都快听不下去了。
傅越泽刚想打断陆骏,就听到monica接口,“潘安我当然知道。”她扬起倔强的小脸,看上去认真极了。
一时间,傅越泽弄不清状况了,貌似陆骏正在与小姑娘互动,这是什么互动?
傅越泽完全没有反省之前他那些句句诛心的问话,哪有人那么直接的提问,更何况他们才第一次见面,问的全是那么私人尴尬的问题。
“你一个外国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潘安?”陆骏撇撇嘴,表示不相信。
“谁说我是外国人。”monica不满的说道,尽管从小到大她都是美国人的设定,但是她现在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中国人,至于她的父亲,她一无所知,所以她也默认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与母亲相处的那段日子里,monica特意了解了些中国文化以及常识,她想要与母亲更亲近。
“噢,厉害,原来是中国小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瞧瞧这五官,比我们立体多了。”陆骏夸赞着monica。
“那么你的名字呢?”话锋一转,陆骏佯装随口一问。
“monica。”monica自然而然的回道,刚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她刚刚还说自己是中国人,报出的却是外国名。
“嗯哼!你的中文名?”陆骏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来自国外的。
傅越泽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互动,尽管陆骏不时做出一些恶心人且自认为很萌的动作,但在他们的交谈中的确了解了一些讯息。
早知道陆骏哄孩子这么有一手,他就直接让陆骏出手好了,此时傅越泽直接将自己当做透明人。
不过耳朵却不闲下,他可不放过任何有用的讯息,既然苏熙认为这个孩子认识宸宸,那么这个孩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傅越泽回想起monica初初看见苏梓轩的眼神,那一眼意味深长,叫人寻味。她的确不认识苏梓轩,但是她可能真的见过苏梓宸,傅越泽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monica看了看陆骏,眉目紧皱,半响才说出自己的中文名,“沈怡然,怡然自得的怡然。”这还是她的母亲沈青柠为她取得名字,她母亲一生被绑在沈氏,沈青柠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安适自在的人生。
“名字不错。”陆骏笑了笑,“怡然自得,真是一个好意境。”与monica的接触,让陆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孩子内心世界有着太多难以触碰的阴暗。
“谁为你取得名字?”陆骏继续问道,“这么好听的名字,恐怕是妈妈取得。”陆骏很有技巧的套话。
monica沉默了,她没有回答,只是拿眼看着陆骏,好久才哀叹了一声,像是默认。
“这样看来你的妈妈是一个诗情画意的女人咯!”陆骏继续套话,总觉得这孩子身世不简单,父母双亡应该不至于。
“我不想谈论妈妈。”monica打断了这个话题,突然觉得这个嬉皮笑脸的叔叔好讨人厌。
“那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你爸爸是中国人还是妈妈是中国人?”陆骏一点也不尴尬的又转向另一个话题。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姑娘什么都不肯说
遇到陆骏这样没皮没脸的大人,monica也无奈了,看着他再自然不过的笑脸,完全没有一丁点好感。
monica不爽的看向陆骏,“你为什么老是好奇我的爸妈,我都说了我没有爸妈,你们还要怎么样?一直戳别人的痛处,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我有权不告诉你们我的**,请你们尊重我公民的权利。”monica经验老道的回道,她讨厌被人提起身世,尽管已经了解过中国喜欢寒暄家庭个人**,但还是无法接受这样所谓的交流。
“ok,那我们说一点轻松的事情。”陆骏微勾唇角,看来这个小姑娘性格还蛮烈,真是有个性的小朋友。
monica狐疑的看向陆骏,说来说去就是在查她的身世,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尊重,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我累了。”monica直接下逐客令,不想再与任何人交谈,感觉他们都充满目的。
陆骏无奈的看向傅越泽,他这下子也没有办法了,monica的戒心很重,完全无从下手,再者说外国人的确很讨厌别人询问个人**。
“我们没有恶意。”傅越泽缓缓开口,“我无意涉及的你的**,但我担心你的处境。”他用着无比正式的语气与monica交谈。
monica被傅越泽最后一句话震惊到了,但很快她就收敛了情绪,她微微皱眉,不屑一顾的回道:“我的处境与你无关,我不接受陌生人的帮助。”monica充满戒备,她已经不再相信有所谓的好人好事,相信这些还不如相信老天爷。
“真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女生。”陆骏在一旁不着痕迹的说着,带着轻佻的口气。
傅越泽冷冷扫向陆骏,平心而论,他很欣赏这个固执戒备的女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好苗子了。
“作为一个绅士,帮助未成年是他的使命。”傅越泽略略松了口吻,他希望能够得到monica的信任,他喜欢这个小姑娘。
“抱歉,先生您并不是蜘蛛侠。”monica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绅士如nero最终也不过证明他是一个伪善的人,她再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绅士。
“为什么不对自己诚实一点?”傅越泽突然说出了一句莫名的话,他分明看到monica倔强的谎言岌岌可危。
一点也不诚实的姑娘,倔强的叫人心疼,单凭这一点傅越泽就对她充满了兴趣,他一向喜欢培养人才。
“难道你就不想回到属于你的地方?”陆骏也在一旁帮腔,他就不信monica是a城的人,他就不信monica不想回到她原本的地方。
“不想。”monica斩钉截铁的回道,有母亲的地方才是她的故乡,她既然从美国赶到a城,那么她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妈妈曾经与我说过一句话,‘如果将感情抽丝剥茧,剩下的唯有利益冲突’。我相信这一句同时适应很多地方,对吗?绅士先生。”monica巧妙的回答了傅越泽,她根本不相信单纯的帮助,不过是因为某些利益才对她伸出缓手。
“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轩轩来看你。”傅越泽说完这一句,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笑。
果然monica听到傅越泽的话,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她想起轩轩,就是那个与arthur十分相像的男生。
她并不想见到轩轩,她不想见到一个陌生人顶着与arthur相像的面孔,尽管在她的眼里arthur是最俊美的。但看见轩轩,她仍然会恍惚,如果不是因为arthur被烧伤的一半的脸,恐怕她也很难分清arthur与轩轩。
从医院里出来,傅越泽心情看上去不错,陆骏倒是一脸郁闷。已经见识到苏梓轩和年星辰的天才,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大人的monica,突然觉得孩子好可怕。
无法想象以后自己的孩子也是这副模样,还没长大就已经内心沧桑,用着小大人的样子说话,那他还不如直接掐死得了。
在他看来,孩子就应该有孩子样。不过仔细一想,也怪不得孩子,如果不是环境影响,又怎么会如此早熟。
“总裁,你确信在她的身上能够找到线索?”陆骏觉得事情很蹊跷,就以往来说,对方哪一次不是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这一次偏偏留下了一个孩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这是对方的宣战?
“既然对手已经留下了谜题,我不去破解,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番布局。”傅越泽冷冰冰的说道,他在心里想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胆敢如此戏弄他。
“总裁,您认为这是谜题,我怎么觉得是麻烦,更有可能她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甲。”陆骏总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monica的身上,这么复杂的事情不可能有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
“不,她只是个孩子,还没有太强的伪装与心机。她看向轩轩的眼神别有深意,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眼神,足以证明她见过宸宸。”傅越泽确信这一点,他无比的确信这一点,就像苏熙那般确信。
“总裁,对方是不是已经宣战呢?”陆骏难得正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傅越泽还愁对方不宣战,他多么渴望能够早一点找到宸宸,只要对方愿意起正面冲突,那么他找回宸宸的几率就会又多一分。
回到城南别墅,苏熙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等待着傅越泽归来。苏梓轩也安静的陪在一旁,年星辰窝在苏熙腿上小憩。
傅越泽回来的动静惊醒了年星辰,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现在除了与傅越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外,也并没有继续激烈的抗拒傅越泽。
年星辰看见傅越泽,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窝回苏熙怀中。因为对年星辰的愧疚,让苏熙对年星辰格外的纵容,夜里也是与年星辰睡在一起。
看着孩子对自己爸爸如此漠视,苏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一切正是她造成的,只希望日后能慢慢弥补。
而傅越泽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年星辰能够安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没有吵着要年司曜,没有吵着回年宅,这已经是事情最好的发展了。
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聚焦在寻找宸宸这件事上,所以傅越泽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与年星辰斗智斗勇。
两个人形同陌路一段时间倒也不错,彼此冷静,傅越泽不相信自己连女儿都搞不定。等处理好宸宸的事情,傅越泽会好好地与年星辰交流一番,看着年星辰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他有信心冲破年星辰心里的壁垒。
“她有没有事?”苏熙颇为担忧的问道。
傅越泽摇摇头,“没什么大碍,老毛病,那个孩子心脏不好。”语气中充满惋惜。
“真可怜,才那么小。”苏熙不无惋惜的感叹,monica与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年纪,想着monica小小年纪就要身受病魔的折磨,心中不禁心疼。
“小姑娘特别犟,什么也不肯说。”陆骏在一旁插嘴道。
傅越泽点头,“充满戒备,拒绝我的帮助。”面对这样的小朋友还真的很棘手。
“泽,我相信她一定认识宸宸。”苏熙坚定的看着傅越泽说道,她坚信这一点。
“我同样相信。”显然她是认识宸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否定这件事。
“很可能宸宸已经不再叫做宸宸。”傅越泽感慨的说道,宸宸恐怕真的是失忆了。
“她会不会知道宸宸在哪?”苏熙比较关心的是这件事,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确定的目标,结果却什么也没找到。
“不清楚。”傅越泽无法判断这一点。
“不要抱太多的希望,但她的确是一个契机,或许能从她身上得知幕后到底是谁在操盘。”傅越泽更加关心这一点,只要铲除了背后那个人,还愁找不回宸宸。
“泽,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回宸宸。”苏熙无比坚定的说道。
苏梓轩在一旁不时拿眼偷看傅越泽,他同样渴望早一点寻到苏梓宸,他们一大家子现在就缺苏梓宸一人。
一天苏梓宸不回归,一天他们就不得安宁,家里总是残缺了一块。
年星辰对这件事完全不了解,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宸宸这个名字听多了,也有几分熟悉。
“一定会找回宸宸的。”苏梓轩同样坚定的说道,最近他对宸宸的感应越来越强,好几次在梦里见着宸宸。
“宸宸还在a城吗?”苏熙转而问向苏梓轩,她相信两个孩子间的感应。
“好像在又好似不在,总觉得他离我们不远。”苏梓轩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这几天反应很强烈。
脑袋里出现一些错乱的记忆,这些记忆好似虚幻般,不属于自己又觉得经历过,这种奇怪的感觉,或许就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
对,感同身受,苏梓轩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上次苏熙没有问起,他也不会向苏熙说起这件事,他自己很混乱,不知道宸宸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傅越泽饶有兴致的看着母子互动,就连心灵感应都用上了,看来苏熙情绪已经到达极限值,这个时候如果再找不回宸宸,傅越泽担心苏熙会再次感情崩盘。
傅越泽从来不相信这些的心有灵犀,他只相信事实说话,抽丝剥茧,幕后的操盘手总会露出马脚。
第三百一十六章 秦怀川很可疑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苏熙心间流转,明明宸宸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偏偏遍寻不到。她仿佛能听到宸宸的呼吸声,仿佛能看见宸宸嬉笑怒骂的模样,仿佛一切很近,近在咫尺。
“宸宸是不是已经离开a城?”苏熙一脸颓势的问道,她不知道该去问谁,谁又能给她答案了。
“依照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傅越泽接过苏熙的话,他已经动员全部的人马,遍地搜寻宸宸的踪迹。
就连沈家的力量他都一并动用了,他尽了最大了能力,但依然找不到宸宸。或许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宸宸已经不在a城,他早就猜到这种可能,所以临近的城市他也派人去搜查了。
尽管傅越泽已经足够努力了,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临近的城市那么多,傅越泽觉得自己无从下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能够自投罗网。
“宸宸还会回来吗?”苏熙近乎绝望的问道,一次又一次,他们总是差一步。
下次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苏熙满脸苦恼,原以为把握十足的事,倒被别人戏耍了一番。
“会,我相信很快就会重回a城。”傅越泽已经闻到血雨腥风的味道,整个a城已经乱作一团,傅氏集团也受了重创,那个人的目的正在一点一点暴露。
做得越多越容易暴露身份,相信很快就能查出那个人的身份,傅越泽充满相信。事到如今,无论是谁,是时候正面交锋了。
苏熙狐疑的看向傅越泽,不知道傅越泽是从何推断的,面对苏熙疑虑丛生的表情,傅越泽轻巧的笑着。
“难道熙熙不相信我?”傅越泽自信满满的反问道。
“推断不是凭空而论,总要拿出证据来。”苏熙对傅越泽这种随口一说的态度表示不理解。
“我不清楚带走宸宸的人到底有何居心,就目前情况来说,肯定是不良居心。如今思路十分清晰,来人不是针对你就是针对我。显然那个人针对的对象是我,我这一生不说坦荡荡,至少也不是个暗地里下黑手的小人。所以无非是为了我a城头把交椅,目前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断定这是一场商场上的恶性竞争。”傅越泽一环套一环的说道,句句在理。
“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苏熙却觉得傅越泽的说法漏洞百出,至少商场上的恶性竞争,没必要扯上孩子,也没必要潜伏这么久。
“预谋这么久的阴谋,仅仅为了a城商场上的头把交椅,这听起来有些可笑。”直接拿苏梓宸威胁他们就好了,何必苦苦等到两三年后。
“a城的头把交椅不是这么简单能坐上的,我担心他预谋了两三年最后还是一场空。”傅越泽讥讽的说道,这些年多少阴谋阳谋没见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过不去这个坎。
看着苏熙不信任的样子,傅越泽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苏熙对这些商界的尔虞我诈果然还是缺乏更深入的了解。
“无所不至”这才是商人真正的手段,这种阴损的招式,他早已司空见惯。许久没有整顿a城,整个a城都不拿他放在眼里,他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傅越泽愈发觉着有一张网,不断收紧,想要控住他。是谁胆敢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傅越泽没来由的一阵烦闷,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动。
手机铃声响起,傅越泽拿出手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已经嘱咐过公事不要来打扰他。
索性直接挂断,终于耳根清净了,但触目的一条短信,让傅越泽收回手机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助理一号一向是个知轻重的人,此次贸然打傅越泽的电话,原来是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傅越泽没有心思具体了解到底公司发生了什么问题,他将手机直接扔在了一旁,有时候手机这种东西真的应该被尘封。
以苏熙对傅越泽的了解,她看出了傅越泽动作中的深意,看来傅越泽并没有表面上那般镇定。这种时刻,谁也没有办法坦然处之,包括傅越泽。
“熙熙,陪我去个地方。”傅越泽带着轻松的笑说道。
苏熙点点头应许,在家里有些话不好说,他们的确需要单独相处的空间。
年星辰自然而然的赖在苏熙的怀中,嘴角的挂着满足的笑,苏熙俯身在年星辰耳边轻声说道:“妈妈有事出去一趟,你和哥哥乖乖在家。”
年星辰听到苏熙的话,心里一阵不乐意,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妈妈就要走,她不开心了,有小情绪了。
“妈妈,为什么不带上宝宝?”黏着苏熙是年星辰这段时间最喜欢的事情。
“不太方便,你和哥哥好好在家,乖。”苏熙边说着边抚摸着年星辰的脸颊,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解释了,理由找的也越来越随意。
对着苏梓轩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配合的来到年星辰身畔,伸出手闹着年星辰。
“妹妹,你快赖成小猪猪了。”苏梓轩的魔爪不时的捏着年星辰肉乎乎的下巴。
“你好烦。”年星辰皱着眉头,一脸小大人的样子,露出对苏梓轩的不屑。
“上次说好减肥的了。”苏梓轩继续闹着年星辰,最近年星辰懒洋洋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宝宝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减肥,要吃多多才能长壮壮。”年星辰赖在苏熙身上就不肯挪步。
年星辰就像一个挂件挂在苏熙的身上,抱的可真紧,苏熙无奈且宠溺的看向年星辰。
“宝宝乖。”苏熙继续哄着年星辰,她自然清楚自己女儿是一个得寸进尺的小家伙。
“说好一整天都要陪宝宝的了。”年星辰耍起无赖。
最近苏熙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寻找苏梓宸上,经常在外面年星辰常常一整天都见不着苏熙,让一向与苏熙形影不离的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感,好不容易苏熙回到家中,年星辰自然就黏了过去。
“乖,妈妈很快就回来。”苏熙边说着边亲了下年星辰肉肉的脸颊。
年星辰百般不情愿,但她懂人眼色,见苏熙一脸坚决,她也不好继续撒娇,便不情愿的答应了苏熙。
离开城南别墅,傅越泽开着车子载着苏熙茫无目的的穿梭在a城的高速上。
“我们去哪?”苏熙问道,看着车窗外陌生的一切,苏熙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去哪都可以。”傅越泽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看上去他也十分迷茫。
“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苏熙尽量让自己理智,此刻的傅越泽看上去十分不对劲。
“我怀疑秦怀川。”傅越泽开门见山的说道,查了这么久,傅越泽实在找不出a城到底有谁可疑。
最可疑的就是秦怀川,一年前他来到a城,刚开始默默无闻,自从与苏熙相见后,他的动作就越来越大。
一开始傅越泽并没有将他的那些动作放在心上,就任由其发展,直到他危及到沈氏。那时候他以为这一切仅限于商界,他怎么没有想到秦怀川私底下又到底在做些什么动作。
能够以极快的时间铲除那么多障碍,秦怀川的手段一定见不得人,傅越泽竟然纵容了他。一开始秦怀川就目的鲜明,一定是这样,秦怀川一定是冲着傅氏集团在a城不可动摇的地位来的。
“秦怀川?”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已经好久没有再听到有关秦怀川的事情。
“你怀疑他,怀疑他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苏熙很快就捕捉了傅越泽上句话的真实含义。
“对,他实在是太可疑。”傅越泽已经不再相信什么证据,这一次他要凭着自己的判断力去猜测。
“你有证据吗?”苏熙理智的问道,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怀疑。
“没有。”傅越泽有些泄气的回道。
片刻的停顿后,傅越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将方向盘一转,对苏熙说道:“我们去医院,monica可能就是事情的关键。”如果monica认识宸宸,那么她一定也见过掳走宸宸的那个人。
现在唯一要确定的一件事就是,monica到底认不认识秦怀川,如果monica认识秦怀川,那么傅越泽的怀疑就有了根据。
很快他们来到了医院,傅越泽让助理一号传过来一张秦怀川正面的清晰照,在monica的病房前,傅越泽与苏熙有短暂的犹豫。
显然monica并不是很配合,如果monica说谎,那么就无法得知她到底认不认识秦怀川。
“等会你一定要细细观察monica脸上的表情,她如果说谎你一定能看得出。”傅越泽不想用太过复杂的办法,他决定直接拿着秦怀川的照片去问monica。
以他对秦怀川的了解,不可能轻易的丢下一个线索让他们去查的,所以将monica丢下一定有秦怀川自己的打算。
难道monica是秦怀川的人?傅越泽也曾想过这样的猜测,但monica小小年纪,纵然是秦怀川训练有序的一枚棋子,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既然秦怀川将monica留下了下来,那么他们就一定要好好利用她,借着她顺藤摸瓜,一定会找出答案。
苏熙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不是不相信傅越泽,只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是她的秦哥哥所为,但傅越泽猜测也不无道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幕后黑手秦怀川
推开病房的门,傅越泽与苏熙手牵手出现在monica的眼前,monica正在自娱自乐,她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毫不关心。
“monica。”傅越泽喊道。
monica勉强抬起头,她冷眼看向傅越泽,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很清楚眼前这一对男女,就是arthur的真正的父母。
联想自己的身世,monica确信nero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nero能够将她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分开,那么他也能将arthur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分开。
monica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nero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还是孩子的他们。
傅越泽径直走到monica的跟前,对于这个充满戒备的小女生,傅越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能不能帮叔叔一件事?”傅越泽用着商量的口吻。
monica疑惑的看向傅越泽,她在心里想着,自己能够帮助他们什么。
“叔叔最近正在找一个人,他带走了叔叔很重要的东西。”傅越泽用着轻缓的语调,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刺激monica,一定要循循善诱。
“什么人?”monica怯生生的问道,然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显然傅越泽正在寻找带走他孩子的人,那个人不就是nero。
傅越泽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图库,点开第一张图。秦怀川的脸赫然的出现在monica的眼前,傅越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见过他吗?”
苏熙一直在旁观察着monica的表情,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小孩子的情绪是不好伪装的。
苏熙从monica的眼里看出了紧张,尤其是monica看到秦怀川的照片时,她眼里一下子涌现了复杂的情绪。
monica整个眼神都变了,看来傅越泽的猜测并没有错monica的确认识秦怀川。
半响,monica才开口,她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愧疚的说道:“没见过。”monica想到nero,她无法抑制的恐惧起来,她不能乱说话。
理清了思路,monica还是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尽管她也很想帮助arthur。在她看见傅越泽的那一刹那,她脑中就涌出了某些疑问,毕竟arthur就好似缩小版的傅越泽。
尽管arthur半边脸毁容了,但monica依然能看出傅越泽与arthur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这在看见苏梓轩后让她更加确信。
“好,我已经知道答案。”傅越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monica的表情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苏熙徒然的看向傅越泽,她对秦怀川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直视为兄长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苏熙一时间无法接受。
“真的不认识他吗?”苏熙再次询问monica,她清晰的看见monica眼里的躲闪。
“我真的不认识。”monica无奈的回道,她开始后悔来到a城,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泽,我们走吧!”苏熙显得异常冷静,她想起去年与秦怀川的相识相认,大概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她。
monica愧疚的看向傅越泽与苏熙的背影,看来她真的没有办法为arthur做些事。明明嘴里说着最喜欢arthur,可是却偏偏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什么忙也帮不上。
离开医院,苏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世事变化无常,她已经习惯了意外与出人意料。亲如兄长的秦怀川也能转脸背叛她利用她,所谓的亲情友情又有哪个靠得住?
此时苏熙偷偷看了眼傅越泽,那么爱情呢?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傅越泽,从未觉得如此孤助无援,难道那些过往的感情都是骗人的?
“泽,我们去找秦怀川。”苏熙无比坚定的说道,她要去找秦怀川对峙,她要秦怀川还她的儿子。
“现在?”傅越泽觉得有些匆忙,毕竟还没有做好准备。
“嗯,说不定宸宸就在他那里。”苏熙一想到宸宸就没有办法原谅秦怀川。
苏熙最恨别人打着感情牌来欺骗她,秦怀川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更何况秦怀川手里还抓着宸宸,苏熙恨不得找他去拼命。
“好,我们一起过去。”傅越泽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纵然匆忙去找秦怀川,他也小小的在心里计划了一番。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顺利,当傅越泽和苏熙带着满腔愤怒来到秦宅时,却被告知秦怀川不在a城。
一无所获的苏熙拖着疲倦的身体,与傅越泽回到城南别墅。
见苏熙闷不做声,傅越泽出声安慰道:“事情总会好转,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宸宸到底被谁控制了。”既然这段时间里秦怀川并没有做出伤害宸宸的事情,那么说明宸宸还很安全。
“他将宸宸带去哪呢?”秦怀川不在秦宅,那么他一定是偷偷带走了宸宸,现在他一定与宸宸在一起。
“我会派人追查。”傅越泽宽慰着苏熙,现在又有了新的头绪,看来很快就能找到宸宸了,但苏熙看上去情绪很糟糕,真不知道揪出秦怀川幕后黑手的身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事情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出人意料的事情越来越多,这几天就能查出到底是谁在与傅氏作对,希望不要自己想的那样。
“他一定在b城。”苏熙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紧紧的抓着傅越泽的衣袖,她的情绪十分激动。
“嗯?”傅越泽疑惑的看向苏熙,她从何断定秦怀川在b城。
“我曾经听他说过,他最喜欢中国的b城,那里孕育了他心爱的女人。”苏熙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b城与a城相隔不远,秦怀川的确有可能带着宸宸去了b城。”傅越泽肯定了苏熙的猜测,他努力回想在b城是否有熟识可靠的人。
傅越泽安抚着苏熙过于激动地情绪,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冷静。b城有个开发商与他的关系还不错,至少还有一些利益上的往来,找他办事应该没问题。
“我们去b城,现在就去。”苏熙使劲的抓着傅越泽的胳膊,他眉目微微皱起,手上传来一丝痛意。
“这件事需从长计议。”傅越泽不能由着苏熙这般冲动,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能轻易就过去b城。再者说a城傅氏集团已经乱作一团,这个时候他也不方便离开。
“你不过去,我自己过去。”苏熙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觉着宸宸就在b城,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让助理订了明天的票,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傅越泽继续安抚着苏熙的情绪,果然揭开苏熙的伪装,她的冷静荡然无存。
“我怕他会再次将宸宸转移,他一定知道我们今天去秦宅找他,他会做出相应的对策,我们不能再比他慢了。”苏熙仿佛能够预见事物的发展,她仿佛看见自己挫败而归的未来。
“就算现在急匆匆去b城,我们也找不到他,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我会让朋友先帮忙寻找一下,或许明天会有好消息。”傅越泽在安抚苏熙的过程中,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泽,我真的好想宸宸,我觉得我快疯了。”苏熙痛苦的说道,她始终想不通,到底与秦怀川有什么仇怨,以至于秦怀川想出这样恶毒的招数。
“你现在需要冷静,我们回去安静的呆一晚,明天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傅越泽坚定的说道。
在傅越泽几经劝慰下,才算暂时安抚了苏熙,傅越泽觉着苏熙的情绪已经不太对劲。对比上一次宸宸出事,苏熙的情绪要更为复杂,那时候苏熙是彻底崩溃,心里充满了怨恨。
而这一次苏熙怨恨的情绪几乎感应不到,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傅越泽一直都弄不懂苏熙,更何况苏熙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他更是一头雾水。
女人一向是一个感情复杂的生灵,傅越泽觉得在苏熙面前,他的高智商根本派不上用场。
在商场上巧舌如簧的他,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迷茫的看着苏熙。只有苏熙才是他的软肋,只有苏熙才会让他不知所措,他开始怀疑秦怀川的所作所为都是冲着他而来。
折磨苏熙,就是在折磨他,而苏熙的软肋是孩子,将苏梓宸带走,就足以叫苏熙崩溃,这一环套着一环,还真是费尽心机。
回到城南别墅,原本欢声笑语的屋里,因为傅越泽与苏熙冷峻的脸,顿时安静了下来。低气压的屋中,年星辰与苏梓轩面面相觑,不知道爸妈又怎么呢?
最近傅越泽与苏熙的情绪一直不对劲,两个人时而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时而又紧蹙着眉,一向温和的苏熙也时常板着脸。
年星辰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不甘心的扑到苏熙跟前,踮着脚仰起头。
“妈妈,大骗子,说一会就回来,骗人,骗宝宝。”年星辰佯装生气的说道,等了苏熙好久,没想到等到苏熙板着脸回来,这让她的心情都随之低落。
“妈妈好累,你和哥哥玩。”苏熙没有力气的回道,她感觉自己都被抽空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活着好累。
傅越泽与年星辰现在保持着互不搭理的状态,年星辰直接将傅越泽当做透明人,而傅越泽也很少主动去招惹年星辰。
第三百一十八章 出发去b城
此时,傅越泽弯下身子,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
“星辰乖,妈妈不舒服,爸爸带妈妈上楼休息。”
陆骏在一旁,惊奇的看向傅越泽,什么时候傅越泽变得如此慈父。刚刚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有问题,如果叫别人看到傅越泽如此慈爱的模样,一定惊掉下巴。
年星辰嫌恶的看向傅越泽,她到现在还在心里认为是傅越泽破坏了她的家庭。秦怀川之前对她灌输的东西挥之不去,傅越泽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秦怀川已经在年星辰的潜意识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已经生根发芽,年星辰始终无法接受傅越泽是她亲生父亲的事实。
“爸爸怎么可能会是别人”,这是年星辰心中真实的想法,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年司曜,她第一个喊得也是年司曜。
除了年司曜,又有谁能够有资格做她的爸爸?这是年星辰长到这么大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像妈妈一定是苏熙。
在年星辰失神的片刻,傅越泽已经半搂着苏熙上楼,最近苏熙身上出现了一种症状。激动的时候,全身会肌肉无力,这样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傅越泽感受着胳膊上苏熙的重量,轻飘飘的,苏熙最近又瘦了很多。
“最近你老是没胃口。”傅越泽责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不肯好好吃饭,怎么有力气找宸宸。”傅越泽略带严厉的说道,苏熙太任性了,任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吃不喝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样自我惩罚是毫无意义的。
“吃不下。”苏熙紧咬着下唇,她也不想这个样子,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整个人被情绪牵着走。
“看你摇摇欲坠的样子,明天能去b城吗?”傅越泽用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我没事。”苏熙倔强的说道,她身体只是暂时的酥软。
将苏熙安顿好,傅越泽立马又下楼,他径直走向厨房,对着大厨吩咐道:“做三四个清淡的菜,煲一份营养汤,做完送到我的房间。”
简单交代完毕,傅越泽又迅速离开,他担心苏熙一个人,几乎寸步不离。
苏熙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脑袋里不断闪现秦怀川的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秦怀川是个伪善的人。
难道过往的种种全是虚情假意?秦怀川对她的关怀,她从未怀疑过,秦怀川对年星辰的喜爱也并不掺假。
苏熙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她激烈的咳嗽起来,打开房门的傅越泽惊诧的看向苏熙。
他迅速的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怎么咳嗽?”
只见苏熙白皙的脸都染上了红晕,“咳咳咳……”苏熙难受的捂住胸口,感觉心都快要咳出来了。
傅越泽体贴的为苏熙顺气,拍了拍苏熙的后背,关切的说道:“是不是着凉呢?”这个时候如果着凉了,那事情就麻烦了,以苏熙倔强的性子,肯定会拖着病体去找宸宸。
“没有,嗓子有点不舒服。”苏熙觉着嘴里都是血腥味,这几天的不眠不休已经让她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我让厨房准备了点清淡的饭菜,你等会一定要吃点。”傅越泽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
“嗯。”苏熙顺从的回道,这个时候还是做一些让傅越泽安心的事比较好,她已经够折腾傅越泽了。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是由陆骏亲自端来的,刚进房间陆骏就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中医学得不错的他,望闻问切也是略懂一二的,苏熙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陆骏看了看傅越泽,原本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傅越泽对苏熙的担心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苏熙身体的问题。
“就在床上吃。”傅越泽拦住了苏熙,尽管他一直认为在床上用餐是不成体统的事情。
“不行,我下来。”苏熙自小的教育让她不能做这样的事,在床上吃饭这是很没有礼貌的。
“我来喂你。”傅越泽边说着边端起饭碗。
“不用。”苏熙拒绝了傅越泽的喂食,她还不至于那般无用。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氛围,傅越泽伫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苏熙用餐,被傅越泽注视的苏熙全身都不自在。
似乎觉察到了苏熙的尴尬,傅越泽将眼神移向别处,他突然体会到了父母渴望孩子乖乖吃饭的心情。他现在就巴不得苏熙再吃一点,多吃一点,想要快快将苏熙养胖。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苏熙很快的吃完了一碗饭,她几乎是强咽下去的,喉咙里血腥味越来越浓。
胃里作呕,忍住想吐的冲动,她不愿傅越泽为她担心,明天她还要出发去b城。
“喝点汤。”见苏熙吃的艰难,他看着干巴巴的饭说道。
“明天几点去b城?”苏熙还在想着去b城的事。
“九点。”
苏熙摇头,九点已经太晚了,她显然不满意,“可以再早一点吗?”
“你晚上早睡,那么明天就早起。”傅越泽又怎么会轻易妥协,他特意买九点的票,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等会就睡,明天六点就走,好不好?”苏熙乞求的说道,她想要更早一点,想快一点去往有宸宸的城市。
“等我明天确认你休息好了,我会改车票。”傅越泽不为所动,尽管此刻的苏熙楚楚动人,尽管她彻底放低姿态。
苏熙有些失望的看向傅越泽,他已经将话说到这种程度,苏熙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翌日,苏熙早早就醒了,晚上她一直强迫自己早点睡着,后来就真的睡着了。她特意定了五点的闹钟,早上醒来精力充沛,经过昨天的休养,她已经好多了。
苏熙推了推傅越泽,“泽,醒醒。”
傅越泽还在熟睡中,苏熙才发现他眼圈下面厚厚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的用手轻轻抚摸。
“泽,对不起。”苏熙愧疚的说道,她俯下身子亲吻傅越泽的额头,缓缓向下,带着虔诚的味道。
在苏熙的打扰中醒来,傅越泽睫毛微微颤动,他刚睁开眼就看见苏熙深邃的眼眸。
“早。”傅越泽露出一个浅笑。
“早。”苏熙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微笑。
一瞬间傅越泽听到冰山融化的声音,“这样的苏熙美好的一如初见。
如今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傅越泽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那时候的苏熙还有一身张狂,眼底带着一抹忧郁。
“我爱你。”傅越泽深情地说道,此情此景他忍不住想要对苏熙倾诉自己的情愫。
“我也爱你。”她很幸运能够被傅越泽爱着,她很幸运能够光明正大的爱着傅越泽。
“该起床了。”傅越泽坏笑着说道,这片刻是无忧无虑的片刻,是摒弃了世俗一切的片刻,这片刻他们很轻松很放松。
一早两个人收拾妥当,由陆骏送他们去高铁站,由a城去往b城,高铁不到一小时。
高铁上的人并不多,人们不时将眼神投向傅越泽与苏熙,如此般配的两个人在哪都会受到他人的注视。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车子发动了,苏熙窝在傅越泽的怀里,两个人默契的保持沉默。
听着傅越泽的心跳声,苏熙渐渐睡着了,这是让她安心的声音。傅越泽亲吻了苏熙的额头,轻声说道:“明明没有休息好,偏偏倔强。”傅越泽拿苏熙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订了九点的票,最终不得不妥协改签六点。
车子很快抵达了b城,傅越泽拍了拍苏熙的肩膀,温和的叫醒她。
“熙熙,到站了。”
浅睡状态的苏熙,很快醒来,睁开眼的刹那带着些许迷茫,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泽,早。”苏熙一瞬间的迷糊,以为是在城南别墅的床上。
“b城已经到了。”傅越泽低头亲了亲苏熙的眼睛,每每苏熙睁开眼的时候,那一双眼如同琉璃般美丽,流转着五光十色。
苏熙这才清醒过来,原来已经到了b城了,还以为是一场梦。
两个人匆忙下车,b城的空气要比a城清新自然多了。苏熙深吸一口气,早上的空气带着露珠的味道,苏熙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离开a城,苏熙的心情变得好多了,a城实在是太过压抑。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曾在这座城市生活,与轩轩宸宸一起。”苏熙想起了当年,那时候她平静的带着两个孩子在b城过着幸福的生活。
与现在对比起来,当年真的是幸福多了,除了钱几乎无忧无虑。
“嗯,我知道。”傅越泽摸了摸苏熙的秀发,他从苏熙的眼里看出,苏熙对当年生活的向往。
他很挫败,苏熙跟他在一起反而没有以前幸福。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是他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给她带去了那么多苦痛。
“你朋友来接你吗?”苏熙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心情开朗不少。
“对。”那个人安排了手下来接他,说起来那人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
刚出站口,傅越泽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的手下,他举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滑稽的牌子,上面赫然的写着六个大字,“欢迎傅总莅临”。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去找宸宸
略微思索了片刻,傅越泽牵着苏熙走向那人,顿时他们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傅越泽扫了眼牌子,闷声说道:“把牌子放下。”
走近一看才发现举牌的男生长得异常清秀,他看了看傅越泽,又扫了眼苏熙。
半响才恭维的说道:“原来是傅总啊!”他眼力劲不错,将傅越泽辨认了出来。
“傅总,您等我下。”
接到傅越泽,这些可笑的牌子,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他拖着牌子直接走到垃圾箱,一股脑全扔进去了。
看上去挺机灵的男生,不过年纪貌似不大,傅越泽观察着他,那人的手下都是百里挑一,这个小男生恐怕不是一般人。
在清秀男的指引下,傅越泽与苏熙坐上了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林肯加长车。上面贴心的摆放着一些糕点零食,在副驾驶位的清秀男对着后面热情的说道:“柳总特意嘱咐不能饿着傅总。”
傅越泽从中找出一个苏熙以前吃过的蛋糕,撕开包装直接递给了苏熙,“吃点糕点,别饿着。”
清秀男见自己被无视了,只好转过身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妹妹每天喊着“烧死情侣”。
看着后面那一对肆无忌惮的秀恩爱,清秀男也很想一把火烧了他们,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恩爱,嫉妒!
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三十分钟的路程抵达泰和大厦,傅越泽与苏熙前后从车上下来。
清秀男在前引路,带着他们来到泰和大厦的顶层,柳致予的办公室正在这一层。
几年未见,柳氏集团拓展了规模,当年泰和大厦有一半还是别的公司的,如今柳氏已经将整个泰和大厦买了下来。
“柳总。”清秀男别喊着边敲门。
整个顶层冷清极了,就连一个前台都看不见,这个地方拍鬼片一定不错。
“进来。”清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一股寒意。
傅越泽与苏熙相携进去,两个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清秀男已经在心里烧死他们无数次了。
梳着大背头的柳致予,一张娃娃脸让他看上去很显小,大概正是因为面容的不成熟,这才让他一直试图在其他方面刻意成熟。
娃娃脸与大背头实在不搭,而高尔夫与办公室也根本不搭,但柳致予就喜欢这样不搭的搭配,他正饶有兴致的在办公室内打着高尔夫。
“柳总。”傅越泽不轻不重的声音传到柳致予的耳里。
柳致予转过身,过于严肃的表情在娃娃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他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苏熙。
“傅总。”柳致予收回眼神,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柳总好兴致。”傅越泽知道柳致予一向喜欢高尔夫,没想到直接将球场搬到了办公室,这个人就是这般胡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总带着女人。”柳致予暧昧的笑着,一早就听闻了傅越泽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竟然安心的定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想到傅越泽当初的战绩,想到傅越泽那些花花过往,柳致予简直无法想象傅越泽专一的样子。
“以后你会常见。”傅越泽不动声色的回道。
“噢,恭喜恭喜,看来好事近了。”柳致予一扫之前的冷淡,声音都带上了感情。
“正经一点。”傅越泽不想再与柳致予说私事,还是赶快进入主题。
“我难道还不够正经?”柳致予摊开手,他已经觉得自己够成熟了,这些年他可一直没有放松,正在努力超越傅越泽。
“你现在这副模样,有些……”傅越泽原本想要出言讽刺柳致予,但转念一想还需要他帮忙,索性就将讽刺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但说无妨。”柳致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已经从傅越泽的眼里看出了讽刺,他这样打扮真的很可笑吗?
“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吗?”傅越泽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叙旧,一旁的苏熙都已经急不可耐了。
“有,今天刚找到的,等会我让柳南带你去。”柳致予指着清秀男说道。
这会子傅越泽与苏熙才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一直都没有问他的名字,貌似很失礼。
“不用等会,我们现在就过去。”傅越泽眯着眼看向柳致予,什么时候柳致予变得这么啰嗦了。
“等会陪我来一局。”柳致予边说着边将高尔夫球杆递给傅越泽。
“等我回来再陪你。”傅越泽拒绝了柳致予,他知道柳致予还记着当年他赢了一球是事。
“我们一球定胜负。”柳致予不甘心,非要傅越泽来一球。
“柳致予。”傅越泽不得不直接喊柳致予的名字。
“傅越泽。”柳致予不甘示弱,他并不太清楚傅越泽要做些什么,以为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偏要纠缠傅越泽与他来一局。
“柳总,我们真的有急事,等办完事回来让泽陪你。”苏熙本来不会去插话他们男人之间的事,但是她现在心急如焚,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柳致予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傅越泽,从他们眉目中看出了焦急,他在心里想着是什么事让傅越泽如此失态。
“好,柳南送他们去城西。”柳致予也不再纠缠,他早就应该明白能够让傅越泽亲自来一趟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
一切太过顺利,顺利的傅越泽与苏熙简直不敢相信。在路上傅越泽问及柳南,“你确定是一个男人带着小孩?”在a城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人,在b城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嗯,小孩长得可好看了。”柳南想起那小孩的模样,忍不住赞叹。
傅越泽将怀中的照片递了过去,上面是苏梓轩的近照,“是他吗?”
柳南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使劲点头,“对,就是这个孩子,谁家的小孩长得跟天使一样。”刚说完这句话柳南就后悔了,他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孩子,这个孩子不正是缩小版的傅越泽吗?
柳南终于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原来傅越泽是在找自己的孩子,谁这么大胆,敢拐跑傅越泽的孩子?
“那男人是不是这个样子?”傅越泽又递过去一张秦怀川的照片。
柳南毕恭毕敬的接过照片,手上有点发抖,以前常听柳致予说起傅越泽的事情,现在面对真实的人,感觉好紧张。更何况他还洞悉了傅越泽这一次的目的,会不会被灭口?
柳南扫了眼照片,随后使劲的点头,“对,就是这个样子。”仔细看来,那个男人与傅越泽也有几分相像。
柳南在脑中想着n种可能,豪门的大戏,他不懂。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终于抵达目的地。
傅越泽与苏熙快速的从车里下来,很快就要见着秦怀川了,这一次看他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在柳南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陈旧的宅子,柳南来到宅子前,准备敲门,没敲几下,大门就吱呀的一声开了。
柳南充满疑惑的看向身后的傅越泽,傅越泽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直接进去。
苏熙紧张的抓着傅越泽的胳膊,胳膊上传来一阵阵的痛,但傅越泽毫不在意,只是关切的看着苏熙。
这一次看来又落空了,不然好端端的大门怎么没关上,自己就开了。傅越泽带着失望的情绪跟了进去,苏熙带着最后一点希望与傅越泽并肩进入。
陈旧的宅子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傅越泽对苏熙关心的说道:“小心脚下。”
柳南在前面打前阵,傅越泽与苏熙相携着向前,整个宅子阴气沉沉,找不到任何人居住的痕迹。
“看来又晚了一步。”傅越泽有些泄气的说道。
“宸宸一定待过这里,我能感觉到。”苏熙肯定的说道。
柳南在前面大喊起来,“有人吗?”空荡荡的宅子,都能听到回音。
“奇怪,昨天还有人进去,今天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见鬼了吗?”柳南自言自语。
“他们一定是得到了风声先走了,这里面近期肯定住过人。”傅越泽扫视着宅子说道。
柳南疑惑的看向傅越泽,他都觉着这个宅子几百年没住过人了,苏熙也有些疑惑。
傅越泽继续说道:“整个宅子都不见蜘蛛网,可见近期的确住过人,至于为何现在这般荒凉,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已经尽数搬离。”
伪装的不错,但是蜘蛛网是骗不了人的,尽管已经努力做出几年未有人踏足的样子,可惜细节方面还是做的不到位。
“或许他们才走没多久。”柳南说道,他想起之前派人在门外按了摄像头。
柳南二话不说就飞速的跑到了门外,他要去找那个摄像头,傅越泽与苏熙面面相觑,不知道柳南要做些什么。
两个人不死心的又再次查看了宅子,宅子里什么都没留下,这一次比上次搬家要来的干净利索。
等到柳南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灰头土脸,,手上拿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们去车里查看摄像头,他们肯定没走远。”柳南自豪的举着摄像头,脸上挂着得意地笑。
第三百二十章 宸宸出车祸了
迅速的查看了摄像头,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最后一次离开宅子的记录,傅越泽扫了一眼时间,距离现在还没到一小时,果然没有走远。
“他们往南走了,一定是去城南的机场。”柳南猜测着说道。
“你确定?”傅越泽对b城不熟,只能依靠柳南。
“一定是的,我知道一条捷径,应该能在半路上截住他们。”柳南感觉很快就要上演一场好莱坞大戏,他心里还存有浪漫主义,平淡的生活需要激情。
秦怀川听到窃听器里传来傅越泽的声音,他嘴角露出嗜血的笑,他看了看身边的孩子。
“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秦怀川边说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就这样牺牲掉这个孩子,还真有些残忍。
孩子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接下来他的命运会是如何?
“带他去旁边的车子。”秦怀川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要断送在他的手上。
载着傅越泽与苏熙的车子,飞驰在公路上,完全不顾交通法则,一路红灯呼啸而过。
司机的车技特别好,傅越泽搂住苏熙的肩膀,车子里十分动荡,以免苏熙撞到尖锐的东西。
在副驾驶位上的柳南愁眉不展,他再也不要什么好莱坞动作大戏了,这飙车的技术,让他感觉随时都会葬身于交通意外之中。
一路上苏熙焦急的看向窗外,在摄像头留下的影像中她牢牢记住了那辆车子,车牌号十分醒目也十分好记。而那辆林肯加长在路上比较少见,相信能很快的辨认出来。
“看,前面有一辆林肯加长,肯定是他们。”柳南拿出望远镜,他试图看清车牌。
在确定后,柳南对司机吩咐道:“从前面拦下他们。”
苏熙紧紧的抓住了傅越泽的手,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紧张不已。好在柳致予为他们配备了一辆好车,这才赶上了林肯加长。
“快了,快了。”柳南嘴里念叨着,他无比的紧张。
突然前面的车子半路打弯,车子突然横了过来,这种拼命的姿态让后面的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撞击发出剧烈的声响,两辆车子相撞了,近旁的其他车子也受到了牵连。
傅越泽抱着苏熙从车子里出来,柳南咳嗽的从车中爬出,最后出来的司机。司机头上流着血,看上去十分吓人,司机是一个壮汉不轻易喊痛,身受这样的痛苦也没有哼一声。
现场一片混乱,苏熙惊恐的看着前面车子,她看见一个男人抱着浑身是血的男孩艰难的从车里爬出来。
人们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大难不死的两队人,经受这样的撞击,竟然双方还能清醒着意识从车里出来。
柳南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看向那辆车子,“大哥的车子改装的不错,不然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了。”
傅越泽心里也一阵惊险,他身体扎实,就算遭遇车祸也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苏熙身体脆弱的很。好在柳致予给他们配备了一辆好的车子,在撞击的一瞬间,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他连后座都安装了安全气囊。
如果不是有安全气囊,此刻恐怕他们都会受到一定的伤害,他看了看苏熙,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宸宸。”苏熙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手中的孩子。
“宸宸。”苏熙冲了过去,原本酥软的身体突然得了力。
傅越泽一把抓住苏熙,对着苏熙吼道:“不能过去,那边危险。”他一边说一边将苏熙拖离危险区。
消防车第一时间赶到,很快警车救护车也都先后赶来,苏熙瞪大着眼,她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傅越泽禁锢。
“放开我,宸宸在那里,快救宸宸。”苏熙痛苦的说道。
“那不是宸宸。”傅越泽十分确定的说道。
这个时候宸宸是秦怀川手中的一张王牌,他不可能毁了这张牌的,傅越泽坚信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绝不是宸宸。
“你没有看到他的脸吗?你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了吗?”苏熙质问道,尽管那个孩子一脸的血,但那模糊的轮廓分明就是宸宸的模样。
“他不是宸宸。”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
“放开我,我要去找宸宸。”苏熙狠狠的咬着傅越泽的胳膊,那铁一般的胳膊,死死的禁锢着她。
突然觉得受伤的那个人还不如是自己,为什么要让她看着宸宸受伤,为什么要让她经受这样的痛苦。
“熙熙,冷静一点,我们需要冷静。”傅越泽强迫自己不要望向那个方向,刚刚简单的一瞥,那孩子的脸印在了他的心里,与宸宸那般相像,他怕多看几眼,他都要认为那就是宸宸。
救护车拉走了伤员,苏熙情绪尤为激动,傅越泽的手臂都被她咬烂了,血肉模糊。
柳南在一旁看的惊心动魄,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场混乱一片。
“我恨你,傅越泽。”苏熙恶狠狠的说道,“你才是罪魁祸首。”苏熙使劲的锤着傅越泽,她的眼神恐怖极了,恨不得将傅越泽生吞活剥。
“对不起。”傅越泽愧疚的说道,是他让苏熙承受了这么多,一切都是因为他,他的眼神渐渐黯淡。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宸宸就会活过来。杀了你,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苏熙近乎疯癫的说道。
见状,柳南对着救护车里的医生喊道:“啊喂,你们有没有带镇定剂,我们这有个人疯了。”苏熙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失心疯么?
傅越泽任由着苏熙为所欲为,他不躲不闪,让苏熙在他身上发泄情绪。在苏熙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哭着喊着要捅死傅越泽的时候,柳南从后面抱住了她。
“啊喂,你们傻了吗?快给她打一针,这个女人疯了。”柳南真是佩服傅越泽的好脾气,任由着自己的女人胡作非为。
一场闹剧这才没有发展成悲剧,,柳南怪异的看着傅越泽,有些气愤的说道:“傅总,你还真想被她捅死吗?”
傅越泽没有回应,只是心疼的看着苏熙被碎玻璃弄破的手,他对着苏熙依旧温柔,语调缠绵的说着,“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苏熙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渐渐合上了眼,而眼里怨恨的情绪丝毫没有减弱。
傅越泽都弄不清她到底是在恨着自己还是恨着秦怀川,他知道苏熙已经彻底被秦怀川打倒。而此时此刻他就更要理智,更要坚强,他不能被打倒!
春天正悄然而至,美好的事物正在抽芽,城南别墅一派欣欣向荣。一扫之前的阴霾,别墅里传来孩童的欢声笑语,仿佛外面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苏熙拧着双眉,她看向苏梓轩与年星辰无邪的脸,心里深深的一声叹息。傅越泽从身后搂住苏熙,压低的嗓音低醇性感,“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没有任何回应,苏熙双眉紧蹙,眼前闪过触目惊心的一幕,脑袋里是苏梓宸身上带血的模样。
“泽,我担心。”苏熙温柔的嗓音带着倦意。
“不用担心,宸宸不会有事的。”傅越泽宽慰着苏熙,车祸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无法确定车祸的那个孩子是否是苏梓宸,但这足以叫苏熙揉碎了心,夜里她时常喊着苏梓宸的名字醒来。
车祸的那一幕已经成了苏熙的梦魇,傅越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苏熙,就连心理医生都说苏熙已经有心理问题。
抑郁症,这个可怕的名词,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傅越泽现在无心公司的事情,尽管公司已经岌岌可危,苏熙的现状让他更担心。
“泽,我是不是为你添麻烦了。”苏熙惭愧的说道,她最近情绪不稳,就连孩子与她接触都充满了忐忑。
“没有,别想太多。”傅越泽将苏熙搂抱的更紧了,如今苏熙到了这副田地,他更要好好地关爱她,他无法想象苏熙抑郁症加重的模样。
“现在孩子都不愿围在我身边,我吓着他们了。”苏熙清醒的时候,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她现在就是一个半疯的女人,带有危险性。
“不要多想。”傅越泽边说着边将苏熙转向自己的方向,他眼神中充满痛惜。
“泽,我配不上你。”苏熙无奈的说道,现在的傅越泽太完美,完美的让苏熙觉得自己对他是一种拖累,她给不了他任何正面的影响。
“说什么傻话。”傅越泽略带严厉的口吻,他讨厌苏熙这样消极的样子,他只能看着她越来越沉沦无能为力,这让他恨极了自己。
孩子们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父母,苏梓轩和年星辰面面相觑,两个人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上一秒妈妈还是那副可怖的样子,这一秒又变回了他们温柔可亲的妈妈,他们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苏熙。
“你难道不认为我对你是一个拖累?”苏熙有些神经质的问道,她觉得自己差劲透了,不仅找不回宸宸,还经营不好自己的家庭。
傅越泽宠溺的看向苏熙,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缠绵的笑,“怎么会?我看见你就觉得幸福,有你在我才会安心。”傅越泽愈发的温柔,他简直要将他所有的好一股脑的塞给苏熙。
越是这样,苏熙越觉得自己差劲,感情到了这种地步,苏熙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第三百二十一章 泽,我配不上你
这段时间,苏熙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傅越泽对她的爱,对她无尽的宠爱。复制网址访问能够被傅越泽如此深爱着,一切都值得了,但傅越泽愈是完美,她愈是自卑。
以前从未有过自卑的情绪,现在突然有了,感觉自己与傅越泽之间隔着鸿沟,苏熙觉得自己好生可悲。
春天是希望的季节,而此时此刻多少人在绝望,股票在疯跌,多少人倾家荡产,这就是残酷的社会。
“你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我会控制好自己,你去上班。”苏熙不想继续耽误傅越泽,她很清楚傅氏集团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股票一跌再跌,就好似之前的沈氏集团。
“最近公司没什么事,我在家办公。”傅越泽轻松的回道,他想起医生的嘱咐,他不敢离开苏熙,他生怕苏熙会出什么意外。
“泽,傅氏集团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了要紧事。”苏熙满眼诚恳的看向傅越泽,她深知傅越泽一个执拗的人,她需要用技巧才能将傅越泽劝服。
“放心,我应付的过来。”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他眼神太过坚定,让人无法不相信他。
苏熙收回眼神,她看着地面,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泽,求你了,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苏熙近乎哀求的说道,她不想做一个累赘一个花瓶。
这种时候不能帮助傅越泽,她已经心里很不好受了,至少不能让她给傅越泽添麻烦。她明白傅氏集团对傅越泽的重要性,家族企业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它包含了太多,傅越泽是不可能让傅氏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不要总是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傅越泽情愿苏熙怪罪他,情愿承担起最初的原罪,然而苏熙不再责怪她,她小心翼翼认为是自己搞砸了一切。
“我没有情绪消沉,我很好。”苏熙勉强露出一个笑,随后轻轻地推搡傅越泽,“所以不要再担心我,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苏熙嘴角的笑意随之荡开,勉强更显触目惊心。
傅越泽稍稍放松对苏熙的圈抱,他凑在苏熙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不想笑,别勉强自己。”傅越泽一点也不看不得苏熙委屈自己,纵然无法体会苏熙的复杂心情,但也不想苏熙这般勉强。
“我累了,我先上楼休息。”苏熙真的累了,感觉身心疲惫,傅越泽的好让她窒息。
“我与你一起。”傅越泽柔情万丈的看向苏熙,他的眼睛如璀璨星辰,只一眼便叫人沉醉其中。
苏熙避开傅越泽深邃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会被那双眼吸进去,她觉得一不小心她就会相信傅越泽说的一切。
一不小心,她就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傅越泽的好,并堂而皇之的将所有压力全部推到傅越泽肩上。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为了服务你出生的,她苏熙何德何能,凭什么让傅越泽为她一再牺牲。她凭什么将傅越泽从高高的神坛拉下,如果不是因为他,傅越泽也不会到这种焦头烂额的地步。
傅越泽仔细的研究苏熙的眼,她的眼好像会说话,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抚摸。他看见她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胆怯,带着忧郁的沉重,带着深深地自责。
有时候傅越泽也会扪心自问,“到底爱着苏熙哪一点”,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迷茫了。
最初的最初是苏熙的倔强吸引了他,是苏熙身上有着太多女人没有的品质,是苏熙的美好。那时候她是那般美好,美好的如同飞机划过天际的一抹白,那么虚幻有那般真实。
后来他们经历了很多,苏熙尽量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不美好,那时候他嘴里说着爱,但他清楚心里还是占有。
无论是对美好的占有,还是对身为自己女人的占有,起初傅越泽对苏熙的情爱充满了占有,一个霸道自私的情感。
而如今,傅越泽对苏熙更多的是包容,是宠溺,是做出各种努力只求携手向前。无论苏熙变成何种模样,是疯癫是正常是神经质,他都愿意接纳包容,仿佛这才是完整的苏熙。
历经沧桑,他突然明白了世人嘴里的情爱,对,情爱并不仅仅是美好,更多的是鸡毛蒜皮的琐碎。平淡为真,这一句话说得太轻巧,谁的平淡不是包裹着不具名的琐碎,让人心烦意乱的琐碎。
我们非常努力,才能活得像一个普通人!
脑中忽而闪出一句话,当年傅越泽对这一句呲之以鼻,普通人的生活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挑战性,太过简单。如今,他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普通人的生活才是最艰难,因为你会一路历经酸甜苦辣,还有那么多意外。
这一切,只为了告诉你,生活不易!
在傅越泽走神的短暂时间,苏熙已经独自上楼了,傅越泽扫了眼苏熙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宠溺且无奈的笑。
他跟了上去,对苏熙他有着千头万绪,他甚至体会到了家长的艰辛。以往无坚不摧的苏熙,卸下盔甲做最平常的小女子,她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熙熙。”傅越泽的声音在苏熙身后响起。
苏熙没有应声回头,但心中突然多出一股暖意,有傅越泽在真好。她无比依恋着傅越泽,又无比害怕失去傅越泽,又无法任由着自己拖累傅越泽。
她内心情绪太过复杂,她是一个矛盾体,无时无刻不自我折磨。她已经习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一般人难以理解她的内心世界,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傅越泽快步追了过去,很快他就出现在苏熙的左侧,苏熙默不作声,脸上挂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以前傅越泽曾经见过苏熙感情崩溃的样子,而这一次她已经远远超过崩溃,她这一次彻底神经质了。
上天就好似在与他们开玩笑,让他们历经磨难,让他们尝尽酸甜苦辣。苦难仿佛没有尽头,傅越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熙在痛苦中浮沉,想到这傅越泽就无法原谅那个倒毛盎然的秦怀川。
已经派人彻查秦怀川,当初这个阴险的小人放出了无数个烟雾弹,暂时迷惑了傅越泽,错过了调查他最好的时机。
如今秦怀川将自己的资料保密的密不透风,傅越泽都不知道从哪着手,每每追查到有用的讯息,到最后都会断了线索。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意外清晰,女子摇曳的身姿,自有一股风流。苏熙径直走进屋,完全无视身旁的傅越泽,她不知道该与傅越泽说些什么,索性默不作声。
傅越泽随着她一起进了房间,苏熙寻到床便躺了下来,她蜷缩成一团,傅越泽心疼的看向苏熙,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她的痛楚。
傅越泽来到床前,他伫立在苏熙的身旁,久久凝视,眼里说不出的缠绻。傅越泽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能静静的看着苏熙,心里燃烧着对秦怀川愤怒地火焰。
刚开始得知真相时,苏熙与傅越泽都有些不太相信,谁会想到一切的一切竟然是秦怀川在背后作祟。苏熙无法接受自己的秦哥哥这般欺骗自己,并控制了自己的孩子,记忆中秦怀川的模样逐渐模糊。
秦怀川的所作所为,傅越泽想不出任何动机,从美国来到a城,秦怀川到底怀揣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傅越泽不清楚秦怀川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他与秦怀川之间不可能结下仇怨,那么为何会有这样的局面?傅越泽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只求短时间内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手微微收紧,傅越泽想要去与秦怀川对峙,然而如今连秦怀川的身影都找不到。傅氏集团却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不知道傅氏集团是什么时候被秦怀川盯上,又是如何被他下了绊子。
这些问题困扰着傅越泽,表面上傅越泽没日没夜的窝在城南别墅,实则他一直在暗中操作着一切。如今能够值得全身心信赖的人有助理一号,有陆骏,左膀右臂发挥着无比重要的作用,尤其是陆骏,作为一枚暗棋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苏熙闭着眼,佯装睡着,而脸上却依旧愁眉不展。傅越泽清晰的看见苏熙面部的情绪变化,她看上去无力极了。
傅越泽甚至蹲下了身子,他想要看清苏熙脸上的细微表情,他感受到苏熙正在承受着内心的巨大痛苦。
怎么可能会睡着?苏熙合着衣服,冰冷的衣衫身上的厚被,无论如何努力,都感觉不到温暖,只觉着愈来愈凉,冷的喘不过气来。
“冷。”嘴里发出痛苦的一声,苏熙将自己抱紧,她宛如置身冰窖。
傅越泽凑近在苏熙的耳畔说道:“冷到我怀里。”他一早就想将苏熙搂入怀中,但压抑着感情迟迟没有动作。
听到傅越泽磁性的声音,苏熙反而转过了脸,她暂时无法面对傅越泽。
傅越泽的无微不至,让苏熙充满苦恼,她已经强调多次,她需要一个人的空间。两个人好似进行着一场拉力赛,互相角力,傅越泽越是万般温柔,苏熙越想要逃。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想与你有个正式婚礼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闷,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无力回应门外人。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傅越泽眉头紧蹙,略有不满的问道:“谁?”
很快就从门外传来了陆骏的声音,“总裁,是我。”
傅越泽迅速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他看见陆骏牵着monica,一脸焦急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关系变得如此融洽。
“有事吗?”傅越泽口气冷淡,近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他都不知该用何种姿态去应对这一切。
“monica说有重要的事想与你们说。”陆骏看向monica说道,以他对monica的了解,一定是不得了的事情,不然这个孩子不会如此主动的。
“什么事?”傅越泽低垂眼睑,淡淡的扫了眼monica。
“有关宸宸的事情。”monica有些紧张的回道,她手心直冒汗,连带着陆骏一起紧张起来。
“你终于肯开口呢?”傅越泽没想到这个时刻,monica竟然主动因为宸宸来找他们,或许真的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我可以进去吗?”monica低垂着头,不敢与傅越泽对视。
“可以。”傅越泽边说着边让出空隙。
随后,傅越泽对陆骏吩咐道:“你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傅越泽意识到事情的关键性,不希望隔墙有耳,或者被任何人打扰。毕竟monica就像一个受了惊的小鹿,不能再受到任何惊吓,只希望她能流畅的将事情说清楚。
苏熙没想到进来的人是monica,这段时间她都忘了有monica的存在,也从未想过能在monica身上得到什么讯息。
“您好。”monica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好。”苏熙回应道,既然小孩子都主动打招呼了,不回应太不礼貌。
“对不起。”monica歉意的说道,“我不该向你们隐瞒宸宸的事情。”monica紧咬着下唇,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件事,她还下不定决心。
“没事。”傅越泽轻松的说道,不希望给monica任何压力。
原本用狐疑眼神打量monica的苏熙,突然脸色变了变,随之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认识宸宸?”苏熙询问着monica,一早就有了这个猜测,但是monica一直不肯承认,也沉默不语,以至于他们放弃了对monica追根究底。
monica点点头,“但我认识的那个人不叫宸宸,他有英文名叫arthur。”monica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arthur就是宸宸想必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monica不能任由着nero控制着宸宸,她也希望宸宸能早日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这不是重点,直接说重点。”傅越泽插话道。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monica用着犹豫的口吻问道。
真的要说起宸宸,monica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如果是你问我答的形式恐怕要好一点。
“宸宸现在在哪?”苏熙最关心的的问题是这个。
“抱歉,我并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定宸宸现在很安全。”monica想起早上从陆骏嘴里听到的消息,听到他说宸宸出车祸了,她当时就情绪爆发了。
好在经过一番周折,monica才确认那个人并不是宸宸,原本宸宸的身体就不太好,如果再出车祸,她真的无法想象。
这些天monica一直在默默祈祷,希望上天保佑宸宸平安无事。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傅越泽冷静的反问道。
monica抬起头看向傅越泽,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随后回道:“出车祸的那个人我敢确定他不是宸宸,因为他脸上没有火烧的疤痕。”
她曾经十分迷恋宸宸脸上的疤痕,最开始她以为是宸宸特意刺上去的图腾,后来得知是一场大火后留下的印记,这简直是宸宸最好的辨识标记。
“什么,火烧的疤痕?”苏熙惊诧的问道,像是被重重的一拳击中了心脏,弥漫在四肢的疼痛。
“arthur左边脸曾经在一场大火中留下烧伤的伤疤。”monica如实告知,尽管她也不清楚这个答案是否准确。
苏熙惊恐的看向monica,原来她的宸宸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而作为母亲的她却一无所知,并在他生命中缺席三年。
眼泪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苏熙无声的流着泪,痛苦到了一种极致,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麻木了。
monica不知所措的看向苏熙,她不清楚苏熙到底是为了什么哭泣,她慌张的看向傅越泽,试图寻求他的帮助。
傅越泽从震惊中回过神,心里更是愧疚不已,这些年不知道宸宸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痛楚。他这个父亲很失败,当初宸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arthur过得好吗?”苏熙艰难的问道,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monica点了点头,随后又立马摇头,“孩子总要和爸妈在一起才会幸福。”monica联想到自身,她现在无比的思念自己的妈妈。
与monica详聊后,傅越泽与苏熙基本掌握情况,这才算对秦怀川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特意嘱咐陆骏亲自送monica回医院,monica的身体太过虚弱,只能长期待在医院里,静心疗养。但偏偏她无法静心,她心绪不宁,身体恢复也变得极慢,断断续续的,总也不能好全。
受到一系列冲击的苏熙反而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至少宸宸还活着,尽管还没有弄清秦怀川的原因与目的。
她痴痴的望向傅越泽的侧面,半响缓缓开口,“泽,不如我们结婚吧!”
听到苏熙的声音,傅越泽从低头沉思的状态中抬起头,他直视着苏熙的眼神。
“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傅越泽一字一顿的回道,总觉得苏熙的情绪不正常。
苏熙歪着头,笑了笑,“我想与你有一个正式的婚礼。”
这辈子还没有正式举办过属于自己的婚礼,苏熙眼神中流露出诚挚,她是真的想要嫁给傅越泽。
“好。”傅越泽掷地有声的回道。
第二天,傅越泽就开始筹备婚礼,愁眉不展的他终于有了些笑意。
婚礼紧锣密鼓的筹办着,这几天苏熙异常的沉默,她的异样越来越让傅越泽担心。心里总有些忐忑,至于哪里不对劲,傅越泽也说不清。
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傅越泽突然停下了步子,身畔的苏熙不见身影。
回头寻找发现她隔着橱窗,看得入神,让傅越泽都不忍心打扰。
苏熙看着橱窗,傅越泽看着她,周围人来人往,好似电影的长镜头,时间变得悠长。
好半响,傅越泽才从怀中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熙的电话。
“我的新娘子,在看什么?”傅越泽止不住的嘴角上扬,他就要做新郎官了,这种感觉奇妙极了。
看着手机上傅越泽的来电,苏熙呆愣了片刻,她正看出神的看着橱窗里的一款戒指。
接通傅越泽的电话,苏熙淡漠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泽。”轻轻一声百转千回。
橱窗中安静的躺着一枚并不特别的戒指,苏熙脑袋中冒出有关戒指的美丽传说,心中涌出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我在看你。”傅越泽的磁性的声音,让苏熙波澜不惊的心小小波动了一下。
茫然的抬起头,苏熙在人群中寻找傅越泽的身影:“你在哪?”边寻找着边询问傅越泽。
“往前看,我与你相隔不远。”傅越泽动情的说道,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生出亲切的意味。
茫茫人海里寻一个人并不简单,但傅越泽却那般好认,因为他在人群中会发光。永远是最突出的存在,隔着如潮的人流,挺拔的身姿跃入苏熙的眼帘,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泽,我找到你了。”轻轻一声敲击在傅越泽的心头。
“我的新娘子,我好想你。”才一会子不见,傅越泽就觉得思念如潮将他淹没。
看着他温润的侧面,阳光流连在他的脸颊,真是十足的美男子。
隔着空气彼此对视,想要将彼此印在心中一辈子,爱情在发酵在升温。
“过来。”傅越泽打破对视的沉默,他对着苏熙招招手。
抬脚,苏熙最后看了一眼橱窗,那一对戒指看上去很适合她与傅越泽。安静且低调,相互依偎在一起,交缠在一起,像是经受了一个世纪的祝福。
傅越泽注意到了这细微的一个动作,他迈开长腿朝着苏熙走去,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他就来到了苏熙身边。
在不远处看了眼苏熙驻留橱窗,原来是在看戒指。对,他们的对戒还没有选购,那么不如今天直接买了。
“进去吗?”傅越泽绅士的问着苏熙,他的眼神直逼不远处的橱窗。
“下次吧!”苏熙直直的看着傅越泽,她突然没有勇气进去。
婚礼步步逼近,苏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一直避开选购对戒。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脑袋某些记忆正一点一点被搬空,她的心空的能发出回音。
傅越泽自然明白把握时机是多么的重要,好不容易苏熙看了对戒,自然要趁此时机直接将那一对对戒带回家。
苏熙的眼眸里倒映出傅越泽的身影,渐渐近了,不给她留有半点私人空间。她的手已经被傅越泽驾轻就熟的握紧,十指紧扣傅越泽深情的看向近旁的苏熙,“对戒是时候买了。”
有时候不得不逼一逼苏熙,或许她有天生的拖延症。
苏熙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那么就买吧!
推门而入,傅越泽将苏熙握得紧紧的,生怕苏熙半路落跑。
第三百二十三章 婚礼进行时
“欢迎光临。复制网址访问”门口的迎宾小姐声音清脆甜美。
傅越泽的眼神刚移到戒指的专柜,营业员就立马热情的迎了过来。
“先生小姐,是来选戒指的吗?”
紧接着是营业员一串热情的推荐,但苏熙眼神只盯着刚刚看中的那一款,喜欢它独特的名字--meguriai。简单的样式中间镶着一颗紫色的钻石,紫色神秘的色彩,正如戒指的名字一般,邂逅是美丽且神秘的。
见苏熙心中早有决断,傅越泽对着营业员说道:“meguriai。”
营业员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循着傅越泽的眼神才看到了那一对名为“邂逅”的戒指,那一对戒指的钻并不大,看上去有些单薄。
以营业员对傅越泽与苏熙身份的估量,他们应该买更贵的,怎么会看上那一款。不过顾客是上帝,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便立马将meguriai拿了出来。
恭维的话还是要说的,“先生您好眼力,这一对对戒全球限量发售,在亚洲市场上仅有十对。是设计师专门为一见钟情的情侣设计的,偶然邂逅怦然心动,这是人世界再美好不过的事情。”营业员深情并茂的说着,为了将戒指卖出去也是蛮拼的。
一见钟情?傅越泽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回想起与苏熙的种种,他们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见钟情。
像是想起了什么,傅越泽抓过苏熙的手,低头仔细观看。十指修长,芊芊玉手,虽然有些许薄茧,但并不影响这双手的美观。
“你也喜欢这一对?”苏熙温婉的声音在傅越泽近旁响起。
“你喜欢所以我喜欢,但愿君心似我心。”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让一旁的营业员的心都不小心漏跳了一拍,傅越泽真的是迷死人不偿命。
指间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苏熙的掌心,傅越泽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忽而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便索性直接询问苏熙:“熙熙,你想过嫁给我的场景吗?”
苏熙浅浅一笑,这样的场景她也曾想过,但现在已经记不起当初是怎样的想象。
“我们会在最古朴的教堂中,举行着让万人艳羡的婚礼,两旁是我们的亲友,他们会给我们最诚挚的祝福。我站在牧师身旁静静等待着你,你缓缓向我走来,将自己交付给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再也不分离。”
闻言,苏熙微微一怔,傅越泽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她的耳里,在她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庄重而圣洁的婚礼,那样的场景唯美至极,她喜欢傅越泽描述的场景。
在苏熙晃神的片刻,傅越泽已经拿起meguriai将她套牢,他深情款款的说道:“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疾病,我愿与你共度此生,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听着傅越泽的誓言,苏熙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营业员在一旁都被感动到了。羡慕的看向苏熙,能够得到如此俊美无俦男人的爱情,该是何种的幸运。
“我们就要这一对对戒。”傅越泽微微抬眼,看向营业员,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购得满意的对戒,两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专柜,不被感动是假,苏熙每天都沉浸在傅越泽制造的浪漫与感动中。
傅越泽拼了命的对她好,这让苏熙不得不喜爱,又不得不惶恐。这样的幸福好似空气,无时无刻的包围着自己,但是手总也抓不住,握不住的空气。
“到时间试婚纱。”傅越泽看了看手表,不能再拖下去了,要赶紧去试婚纱,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苏熙穿上婚纱的样子。
来到婚纱店,傅越泽在前苏熙紧随其后,两个人并没有十指紧扣,生疏的好似并不熟悉。
明明一切都很好,在戒指店营造的良好氛围,不知何时已经破碎。苏熙的情绪根本无法掌控,这一刻的她,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看上去十分不好。
店长亲自招待了他们,苏熙脸上已经显出不耐烦。之前心理医生认为苏熙是抑郁症,但随着这段时间苏熙情绪的转变,她的问题已经变成了焦虑症,有双重人格的偏向。
一整天中,苏熙可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她还保有一半的自己,剩下的一半是她负面情绪堆积的产物。
“喜欢这件吗?”傅越泽拿出耐心,询问着苏熙。
苏熙扫了眼婚纱,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觉得无比的焦虑不安,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人,好想将自己藏起来。
“就这件纯色。”苏熙指着纯色的婚纱说道,纯白色再适合不过,尽管样式简单的近乎平凡。
傅越泽并不喜欢这一件,太过纯白的颜色,没有任何装饰,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苏小姐眼光真好,这件纯色婚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店长笑的亲切,终于有人买下镇店之宝了,很多人止步于它高昂的价格。
“既然熙熙喜欢,那就买下。”傅越泽愿意花费大价钱,只为给苏熙最好的。
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选购了婚纱,因为苏熙选了一件纯白的婚纱,简简单单的模样。所以为了搭配苏熙选的婚纱,傅越泽同样选择了一件纯黑色的西服,绣金的袖口是点睛之笔。
其实仔细打量苏熙选的那件纯色婚纱,不难发现它里面内衬用了金线缝接,与范傅越泽绣金的袖口正好般配。
“熙熙,你幸福吗?”傅越泽想要从苏熙眼里寻出幸福的蛛丝马迹。
苏熙点点头,随后绝望的看向傅越泽,“可能幸福。”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需要快点回去。
“我见你眼里充满不安,你这样我也不会好过。”傅越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却偏偏弄成这幅样子。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日子,这几天苏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宸宸还没有找到,而她却选择了在这个时间与傅越泽举行婚礼。
她是疯了吗?一定是这样,希望一切顺利。
心里充满不安,在美好的日子里总觉着会失去些什么,苏熙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车子飞驰在热闹的道路上,窗外闪过美丽的景色,苏熙视线不断望向更远处。她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兴奋紧张各种情绪一股脑全部冒头,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
穿着白色婚纱的苏熙,凝视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影像,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无名指处还没有按上戒指,只等着傅越泽亲手为她戴上。
车子蜿蜒向上,要去一个历史悠久的教堂,傅越泽正在那里等待她。心中荡起一波一波温柔,此刻仿佛忘了世间所有的烦恼,今天只要安心的做傅越泽最美的新娘子。
教堂外,傅越泽沿着悠长的楼梯,不时翘首企盼。楼梯两旁飘着各色的气球,看着气球飘飘欲飞的样子,傅越泽露出满意的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之前精心挑选的对戒就放在其中,很快她就要将戒指戴在苏熙的无名指上,很快他与苏熙就会在众人的注视下祝福下宣誓在一起。
“熙熙,很开心今天你要正式嫁给我。”傅越泽自言自语。
陆骏牵着monica在一旁,这一次傅越泽几乎全部亲力亲为,他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看着。
monica不解的看向陆骏,随后看向不远处的苏梓轩,那个男孩子与arthur真的好相似。眼神随即落在年星辰身上,看着这一对兄妹,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感情,心中忍不住生出羡慕。
“陆叔叔,结婚是什么?”monica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对,结婚是什么?作为小孩子的她根本不懂。
年星辰嘟着嘴,她同样不理解结婚的意思,兴致不高的看着苏梓轩,想要说什么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妹妹,开心一点,今天可是爸爸妈妈的好日子。”苏梓轩看出了年星辰的不开心,小女孩的心思好难懂。
这一次傅越泽并没有邀请太多人,经过股票大跌的风波,很多人对傅越泽的避之不及。索性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就不请了,反正邀请了也不会来,请了一些比较可靠地朋友,如果算得上朋友的话。
“谢谢。”傅越泽对来宾表示感谢,感谢他们的祝福,他与苏熙一定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有一刻钟,载着苏熙的礼车就要抵达了,傅越泽想想心里还有些忐忑。第一次这么紧张,这样的婚礼严格来说对他也是第一次,就要与苏熙从此携手走进婚姻,这简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总觉得结婚领证比不上婚礼,两个人结合了,需要婚礼这个形式来向世人宣告。
礼车在教堂门前停下,新娘子苏熙从车里下来,本来打算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作为花童的,但最终还是作罢了。
婚礼进行曲因为苏熙的到来响起,苏熙一个人走向了傅越泽,她已经没有父亲了,只能独自一人将自己交付。
底下的年星辰带着一丝迷茫望着今天的主角,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爸爸,真的是她的爸爸吗?事到如今她已经渐渐接受傅越泽是她的爸爸,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年司曜了。
苏梓轩显得无比激动,终于可以看到爸爸妈妈的婚礼,感觉快要哭了,夙愿以偿。monica不时向苏梓轩投来眼神,愈发觉得苏梓轩与arthur不同,如果arthur是冰那么苏梓轩就是火,相反的两个人,一对双胞胎。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司曜破坏婚礼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苏熙静静地听着牧师千篇一律的结婚证词,只待他说完便亲口答应。
傅越泽对着苏熙眨了眨眼,比划着唇语,“你愿意吗?”
苏熙看懂了傅越泽的唇语,她微微颔首,正准备回复时,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你们不能结婚。”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谁来破坏,纷纷转身回头寻找。
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内,他边说着边走向苏熙,“熙熙,你不能与傅越泽完婚。”
全场愕然,突然冒出的一个男人是谁,是要来破坏婚礼的吗?
年星辰在看清来人面孔时,整个人立马兴奋起来,她大喊道:“爸爸。”许久不见的爸爸突然出现了,这叫年星辰如何抑制自己的情绪。
苏熙遥遥的看向年司曜,没想到年司曜会来阻扰他们结婚。
傅越泽眯着眼看向年司曜,对于破坏他婚礼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无论是谁。
“我们继续。”苏熙拉了拉傅越泽衣袖,根本不在意年司曜的出现。
看着苏熙的反应,傅越泽心中一阵安慰,终于苏熙彻底放下了年司曜,整个属于他一个人。
“你们不能结婚。”年司曜继续强调道。
此刻的年司曜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他收起了所谓的温文雅致,他尝试玩世不恭的生活。红色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轻佻,过长的头发在脑袋后面扎起了辫子,多了一丝艺术家的气息。
“司曜哥,我与泽真心相爱,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苏熙根本不作他想,以为年司曜还是不甘心还是没有放下。
“有人让我来找你,他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告诉我千万不能让你嫁给傅越泽,因为你们真的不能在一起。至少听完他的秘密,你再做决定。”年司曜有些焦急的说道,以至于他完全无视了年星辰,他全神贯注的看向苏熙。
“我并不想听什么秘密。”苏熙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
“那么我拿宸宸的消息与你交换如何?”年司曜不得不拿出王牌,这个时候能够阻止他们结婚的恐怕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怎么会知道宸宸的消息?”傅越泽质问着年司曜,原本自信满满的他,在听到年司曜的话后,心里涌出了担忧。
看着对面苏熙脸上的表情,显然苏熙已经松动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会被人截胡。他深深地看向苏熙,用眼神催促苏熙早下决定,他不相信他们的婚礼还比不上一个不太可靠的宸宸下落。
“因为有人早就在暗地里观察一切,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甚至比我们本人还要清楚,他现在是找到宸宸的唯一可能。”年司曜毫不夸张的说道。
“司曜哥,你不会骗我吧?”苏熙歉意的看向傅越泽,随后用着质问的口气问着年司曜。
苏熙不能轻易将一场婚礼做赌注,她实在是想知道宸宸到底在哪?至少给她一个机会找回宸宸,这样守株待兔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傅越泽对着苏熙摇头,无论是何种原因,苏熙如果放弃了傅越泽选择了相信别人,那么他们之间将会出现最可怕的一场危机。
看着苏熙眼里一寸一寸的动摇,傅越泽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输了,输的彻底。人们纷纷看向他们,而此刻傅越泽的眼里唯有苏熙一人。
在人群中苏梓轩显得尤为紧张,年星辰则一脸失望,她心心所想的爸爸,竟然不理会她,她非常极度的不开心。
monica安静的看着这场闹剧,看来生活一向就是不平静,陆骏在旁看上去比傅越泽更纠结紧张。
“这一次不用你来选,我帮你选,去吧!”傅越泽自嘲的笑着,放开苏熙的手,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了,就让苏熙走吧!
苏熙歉意的看着傅越泽,越是这样她越无法抉择,怎么能安心的跟着年司曜离开,这不是折磨她吗?
在嘈杂的街道上,苏熙无神的四处徘徊,与陌生人擦肩而过,没有目的地的走着。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应过来,最终反而是傅越泽先一步推开了她,她想到这苦笑着抬起脸。
一不小心泪流满面,身后响起汽车的鸣笛声,她知道是年司曜跟在身后,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予回应。
“熙熙。”年司曜从车窗里伸出头,对着苏熙喊道。
“你走。”苏熙近乎嘶吼的说道。
明明她在婚礼上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傅越泽还要那般心狠的推开她,一场婚礼变成了闹剧,只因为她初始她的动摇,她就要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吗?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里,身后没有傅越泽。唯有年司曜不死心的跟着,婚礼变得如此可笑,难道之前傅越泽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根本不想再去回想婚礼上的情景,一想到胸口就生生作痛。
脑袋里回荡着傅越泽绝情的声音,她到底哪里惹到了傅越泽,让傅越泽一下子对她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苏熙,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比不上孩子重要。我也知道你还在恨我,因为我是搞砸的,这全是我的错,那么你跟他走吧!去寻找那个答案,去找寻那个因为我至今流浪在外的孩子。”这一句傅越泽说的特别诚恳,温柔的语调,用着极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
众人伸长了耳朵,也没有听到傅越泽具体说了什么,但这一句句敲在苏熙的心上,让苏熙一时间无法接受。
原以为这一句已经是傅越泽的心声,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才是冰雹,一下下狠狠砸在苏熙的心上。
“婚礼在你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反正我们已经领了证,有没有这场婚礼都没有关系。”前半句已经让苏熙承受不住,后半句更是锋利,“无论我多么努力,你还是恨我,你不爱我,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为什么老是不肯承认。”
“够了,不要再说了。”众人听到苏熙激烈尖锐的一声,傅越泽的声音压低的只有苏熙能够听到。
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到底傅越泽与苏熙之间发生了什么,看上去很诡异。
“我不想当众下不了台,我已经为你做出选择,我不想再举办这场虚伪的婚礼。我受够了,和你在一起除了让我不断的受伤,你只会给我带来霉运。你想怎样那就怎样吧!不要再拖累我。”最后六个字特别清晰,“不要再拖累我”,原来傅越泽真的觉得自己是累赘,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竟然觉得有些轻松。
绝情的六个字,让苏熙猝不及防的六个字,让苏熙无所适从的六个字,脑中不断重复响起的六个字。
不要再拖累我!
苏熙拉开了年司曜的车门,她冷冷的对着年司曜说道:“去海边。”
见苏熙终于有了反应,年司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立马回道:“好,这就出发。”
手中握着方向盘,脑海中已经描绘出去往最近海边的路线图,尽管不知道苏熙到底想干嘛,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听苏熙的比较好。
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呼啸着,来到海边的时候,天上已经是乌云满布。年司曜抬头看看天,这个时候应该拉着苏熙走才对,等会可能会有大型海浪。
“要下雨了吗?”苏熙询问着年司曜,多想被雨水冲刷。
“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年司曜拉了拉苏熙的衣角,眉目都要纠结成一团。
“我想听听海风的声音。”苏熙不仅没有停止步伐,反而朝着海水处走去。
“喂!熙熙,你别闹。”年司曜被苏熙的动作吓到了,一副投海的样子,这不是吓人吗?
雨貌似很快就要降下来,年司曜不能任由着苏熙继续胡闹,他直接将苏熙打横抱起,关键时刻还是霸道一些更好。
海水卷起千层浪,“哗”的一声凶猛袭来,年司曜的腿上都湿了,真是来势汹汹。
始终还是晚了一步,雨先一步降下来,他们离车子还有一段距离。雨水冷冷的拍在苏熙的脸上,这种被雨水冲刷的感觉好极了,至少让她无比的清醒。
全身湿漉漉的回到车中,年司曜颓败的关上车门,对着苏熙吼道:“你要干嘛,不想活了吗?”他很少这般动怒。
“不用你管。”苏熙对于这个破坏自己婚礼的人,实在是无力挤出一丁点笑容。
“你想死,也要经过我的允许,我是你的兄长,兄长为父。你结婚时,应该是挽着我,由我将你亲手交给傅越泽,你懂吗?”年司曜嘶吼着,像是将所有的不满都一并喊出来。
“兄长为父,难道自己的兄长就是来破坏自己的婚礼,破坏我的幸福的吗?”苏熙对年司曜简直发不出来脾气。
“你不要激动,我这次阻止你们结婚是迫不得已的。”年司曜向苏熙解释道。
“那么作为交换,你告诉我宸宸在哪?”苏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是年司曜亲口说的,那么赶紧告诉她,宸宸在哪?
“这是一场戏,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年司曜对苏熙说道,一段时间没见苏熙变得迟钝多了。
“戏,什么戏?”苏熙反问道,她莫名其妙的看向年司曜。
“我这次回国是被傅越泽喊回来的,他让我配合他演一场戏。”年司曜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烦躁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为什么要联合起来骗我
闻言,苏熙冷冷的看向年司曜,她觉得可笑极了,又被傅越泽骗了。
“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骗我?”苏熙质问着年司曜,“难道你们骗我的还少?”苏熙简直要被这两个男人气死了,以前骗过她,她已经很不能接受,如今倒好联合在一起骗她,是真的不想让她好好活着吗?
“这个原因很复杂。”年司曜自己都不太清楚,如果不是傅越泽求他,像傅越泽那样的人,竟然低声下气的求别人。
年司曜也就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看着年司曜脸上的表情,看来所有的一切只有傅越泽最清楚。
“你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帮着他一起骗我,有意思吗?”苏熙冷笑着说道。
“我相信他一定是有重要的目的,我选择相信他,你也不要太责怪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宸宸,傅越泽是这样对我说的。”年司曜虽然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但是既然能够帮助找回宸宸,那么帮傅越泽一次也没什么。
在过去的两三年间,年司曜深刻的感受到苏熙在宸宸这件事上的心结,一天找不回宸宸,苏熙的内心就一天不会安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我折磨。
“不要在折磨自己了,这一次我和傅越泽一定会将宸宸安全带回来。”年司曜想要亲手拔除苏熙的心结,纵然是与并不喜欢的傅越泽合作。
“你们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说到底你们还是在欺骗我,你知道傅越泽对我说了什么吗?”苏熙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她永远不理解男人的心思,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不惜利用别人的感情。
“他追过来了。”年司曜看了看窗外,看见傅越泽的车子。
“我不想见他。”苏熙冷冷的说道。
“不要闹性子。”年司曜这一次彻底站在了傅越泽那一边。
车窗外,傅越泽冒着雨敲着窗子,年司曜将车窗摇下来,看见傅越泽浑身湿透的站在外面。
“不如我们换个车?”年司曜很清楚苏熙的脾气,这个时候苏熙打死不会下车了,那么他与傅越泽换车吧!让他们夫妻俩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没有讲不好的事。
淋着雨,年司曜走上了傅越泽的车子,雨拍打在他的脸上,这种感觉叫人清醒。冬天的雨冷的异常,尤其是在海边,年司曜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介入了别人夫妻之间,到底是为了帮助傅越泽,还是为了解开苏熙的心结,突然年司曜都迷茫了。
“为什么这一次我竟然如此信任我的情敌?”年司曜自己问着自己。
傅越泽进入车内,在驾驶位坐下,苏熙原本想要直接打开车门,可惜因为情绪过于激烈,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打开车门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太费力了。
“熙熙。”傅越泽喊着。
“闭嘴,傅越泽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熙觉得傅越泽简直不可理喻,为什么要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婚礼。
“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合理清晰的解释,等找回宸宸,我会就今天的事情给出一份详细的解释。”傅越泽说的十分公事化,事情一时半会是说不清的,其中还带有他的猜测,所以他暂时无法很好地向苏熙说明。
苏熙死死的握紧手,指甲将掌心都戳破了,流出血来,傅越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不要这样,我求你,别这样,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傅越泽将苏熙拥入怀中,“是我的错,我不该刺激你,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爱你。我舍不得你受任何委屈,可偏偏那些委屈都是我给你的,对不起。”
“放开,放开我,听见没有,我不想要你这样,你到底要怎样?”苏熙觉得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悲戚的声音传来,一向有泪不轻弹的傅越泽,也小声的呜咽起来。像是儿时受了极大的委屈,傅越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想这样放肆一下脆弱的情绪。
命运一向残酷,傅越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不想任何人知道,在结婚前夕他收到了一份威胁信。
信上秦怀川冷冷的写了一句,“为人父母怎么可以抛下孩子,独自幸福,举办婚礼的代价恐怕你们付不起。不过你们已经成功的惹恼了我,这种时候还想着举办婚礼,很好,那么就来一场新娘缺席的婚礼吧!傅越泽,为了苏梓宸你一定会做到”。
绕了一个圈子警告傅越泽,不能与苏熙举办婚礼,还特意给傅越泽设下了难题,新娘缺席的婚礼,这下子难办了,比取消婚礼还要难。
所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傅越泽只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联合年司曜安排了这场戏。
原以为苏熙在听到有宸宸消息后,会立马选择跟年司曜离开,没想到苏熙犹豫了,那一刻傅越泽十分欣喜,有十分惆怅。
欣喜的是,他在苏熙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惆怅的是苏熙不按照既定的剧本走,这才有了后面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苏熙,不能让婚礼如期进行。
对啊!要新娘缺席才行,秦怀川简直是个变态,竟然有如此变态的想法。
无论外面是电闪雷鸣,还是风雨交加,车内傅越泽紧紧的拥着苏熙,感受着苏熙战栗不已的身体。这原本羸弱的身体是受不住外面的狂风骤雨,就这样抱着苏熙,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等到风雨小了点,傅越泽带着苏熙来到不远处的海景房,彼此的身体已经全部湿透,这个时候苏熙才发觉自己还没有脱下婚纱。白色的婚纱已经变得脏兮兮,一场梦幻般的婚礼就这样毁了,这将在苏熙心里留下阴影。
任由着傅越泽怎么说,苏熙就是不肯脱下婚纱,执拗的穿着湿漉漉的婚纱,她觉得全身沉甸甸的,可想而知婚纱有多吸水。
见苏熙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傅越泽只好默默地打来一盆热水,对着苏熙说道:“擦擦脸。”他觉得苏熙应该全身清洗一番,但是苏熙对他充满了芥蒂。
看着苏熙冷的直打哆嗦,傅越泽就心疼不已,他柔声说道:“我们一起洗澡吧!”原本极其平常的一句话,却引来了苏熙的不满。
“要洗你自己去洗。”这个时候傅越泽竟然邀请她一起去洗澡,难道以为他们还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么?
自嘲的笑了笑,傅越泽不顾苏熙的反对,直接将苏熙身上的婚纱扒掉。婚纱特别难脱,傅越泽几乎使上了八成的力气。
他看见苏熙身上被冻得惨白惨白,这个时候苏熙需要热水的滋润,可是她又这么倔强。
想了想,傅越泽直接将空调打到最高温度,尽管他觉得快要热死了,但是为了苏熙忍了。
窝成一团的苏熙在与傅越泽对峙中睡着,因为昨夜有些兴奋以至于都没有睡好,所以特别的困乏。看着苏熙熟睡的样子,傅越泽迅速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光,很快他就变成了赤条条的状态。
趁着苏熙睡着赶紧打来热水为她擦拭身体,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弄醒。做完这一切后,傅越泽看了看苏熙湿透了的头发,他立马拿来吹风机,打开最低档,为苏熙贴心的吹着头发。
暖暖的风,让睡梦中的苏熙感觉舒服,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傅越泽温柔对待,她在梦里看见了梨树下的苏梓宸,梨花落了他满头,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真是一个美梦。
在梦里,她听见苏梓宸喊她妈妈,听见苏梓宸问她,“妈妈,你到底什么将我接走?”听到这一句,她心里咯噔一声,就连做梦都不能静静地美好。
“妈妈。”梦里的场景再次变化,苏熙看见了去世多年的妈妈。
傅越泽抱紧苏熙,拍着苏熙的背部,听着苏熙喊着妈妈。在梦里什么都可以看到,真是舒服,苏熙发出一声叹息。听见了冬天里的冰河开裂的声音,听见了春天里溪水的声音,看见一朵花随波逐流,飘啊飘,飘向远方。
“妈妈,不要离开我,宸宸不要离开我。”美梦轰然崩塌,苏熙拼命的追着也追不上他们的足迹,他们越来越远。
苏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对上了傅越泽一双沉痛疲倦的眼。看见是傅越泽,她略带失望的别过脸,又继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榻上,橘黄色的灯光,温暖又静谧。
“这是哪里?”苏熙虚弱的问道,手背上凉凉的,她嘴巴都干燥的起皮了。
一旁是年司曜,已经看不见傅越泽的身影,年司曜见苏熙醒来,立马凑了过来,担心的说道:“你可算醒了,身体越来越差,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年司曜气坏了,这段时间苏熙到底是如何折腾自己,他好不容易给苏熙养肥的肉,一下子全没了。
“傅越泽呢?”苏熙自然而然的问道,随后又觉得这句话不对劲,立马就闭上了嘴。
“被一通电话喊走了。”年司曜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时候有什么比苏熙更重要,怎么他没有看出来傅越泽对苏熙的重视。
就这样年司曜一整夜都守候在苏熙身边,想到傅越泽那张扑克脸,都不知道傅越泽又遇到了什么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名为折磨的游戏
昏迷中的苏熙一直嘴里喊着“妈妈,宸宸”,她一定是做梦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
此刻傅越泽的情况更加糟糕,他没想到秦怀川一直留着宸宸是这个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戏耍他与苏熙,在苏熙生病住院的时候,秦怀川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里,秦怀川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可能是用了变声器。
“傅越泽,游戏才刚开始,好玩吗?”秦怀川发出刺耳的笑,他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傅越泽冷冷的问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和你玩一场游戏,在游戏的过程中你可以来抓我,但是没有抓住我之前,你就得听从我的吩咐。苏梓宸在我的手里,记得乖乖听话,当然只要你找着我,我就放了苏梓宸。这样的游戏,大概就是猫抓老鼠游戏,只是到底你是猫还是我是猫?哈哈哈……”秦怀川猖狂的大笑着,通过变声器传出来特别的刺耳。
傅越泽对秦怀川的提议没有半点异议,他也不属于有其他异议,毕竟苏梓宸在秦怀川手里,游戏的规则由他来定。
“你就那么自信?”傅越泽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有多自信,我就有多自信。”秦怀川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我和你是同样的人,拥有着常人所不能企及的自信,你恐怕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和你可不是一样的人,我不是变态。”傅越泽讥讽的说道。
电话里两个人你来我往,就通话了很久,直到秦怀川直接挂断电话,这才结束了这场不太愉快的通话。
这一次秦怀川对傅越泽下了一个更狠的指令,那就是继续漠视苏熙,逼苏熙离开a城。对于这个无礼的要求,傅越泽很想抗议,可是他又能怎样呢?恐怕就连警察都耐不了秦怀川,毕竟秦怀川身后的背景太复杂,复杂的就傅越泽集齐了整个傅氏的力量,也无法找出秦怀川的位置。
傅越泽离开时,十分不舍的看着苏熙的脸,也不知道下一次能看到苏熙又是什么时候。以前苏熙因为他离开了a城,这一次她又要因为他离开a城,这一次不知福苏熙会去哪里?
傅越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他无力极了,生活就一直在戏耍着他,大概是看不得他一帆风顺。
在城南别墅一言不发的傅越泽,陆骏在一旁都为他着急,monica依旧跟随着陆骏,她出院了没有地方去只能住进城南别墅。
“总裁,夫人呢?”陆骏毕恭毕敬的问道,这个时候提及苏熙,陆骏觉得自己是不要命了。
傅越泽抬头看了看陆骏,嘴上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后来索性没有回应,只是失神的看着地面。
在医院里已经躺了一天的苏熙,吵着要出院,她要去找傅越泽。对于傅越泽忽冷忽热的态度,她要当面问个清楚,苏熙感觉自己快要被傅越泽折磨疯了。
期间傅越泽曾经打过电话来,在电话里对年司曜交代,希望年司曜好好照顾苏熙,语气特别怪异。
“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来照顾。”年司曜吼着电话那头的傅越泽。
“我暂时没有办法照顾她了,这段时间拜托你,我希望你能带她回法国。”傅越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逼苏熙离开a城,那么就拜托年司曜带她去法国吧!
这段时间a城动荡的很,苏熙离开这里也好,相信年司曜会照顾好她。
“傅越泽,你开什么玩笑,我带苏熙回法国,这不可能,苏熙是你的妻子。”年司曜觉得傅越泽的口气像是要放弃苏熙,这下子他慌了神,苏熙要知道傅越泽这样,还不要伤心死。
苏熙蹙着眉,护士正在给她扎针,她的血管很小,不好找。年司曜特意喊来了经验丰富护士长,就希望苏熙能够少受点痛苦。
因为年司曜在通话中不小心提到傅越泽,所以苏熙就一直盯着年司曜,她想听听年司曜到底在与傅越泽说些什么。
发现了苏熙的动作,年司曜将声音压低,不能让苏熙听去这一段机密的谈话。
“年司曜这一次当我求你,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最后一次。”傅越泽无奈的口吻,听上去疲倦极了,不知道他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别怪我不肯帮忙。”年司曜厉声说道。
傅越泽见年司曜态度坚决,想了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这个时候不要让苏熙知道,其他的不重要了。
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有选择相信年司曜,希望年司曜能够帮助自己。
“好,我答应你。”年司曜没想到傅越泽有这样的苦衷,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傅越泽。
年司曜与傅越泽通话很久,苏熙就一直保持着张望的动作,直到年司曜取下耳机。他凝重的脸,看上去非常不好。
在年司曜开口前,苏熙直接问道:“傅越泽打电话过来,说了什么?”
听到苏熙的问话,年司曜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将苏熙带到法国。
看来只能刺激苏熙了,但是看看苏熙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如果继续刺激她,真的不会出事么?
什么都不能给苏熙说,不能告诉苏熙是秦怀川拿宸宸威胁傅越泽,因为苏熙现在情绪特别糟糕,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件事。
又不能继续刺激苏熙,因为或许下一秒苏熙就情绪崩盘了,年司曜觉得傅越泽丢给了自己一个大难题。
“没什么,就问问你的身体情况。”年司曜赶忙回道。
“你刚刚说什么不肯帮忙,他拜托你帮忙了吗?”苏熙听的清清楚楚,毕竟刚刚那一句话年司曜有些激动,忍不住就大声了点。
“他让我帮忙照顾你,我说你自己来,他说他好多事走不开,我听着心里就不快活了,所以直接对他发火了。有什么事能比自己的妻子更重要?”年司曜尽可能的圆谎,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从傅越泽的话,离苏熙远远地接电话了。
苏熙出院已经是三天后,a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报纸杂志提及那天荒唐的婚礼,看来傅越泽后续工作做得不错。
傅氏集团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谁也保不准下一次会不会哪里有出现问题,傅氏的员工湍湍不安。有些能力出众的已经开始物色下一家,尽管傅氏是a城的老牌子,但是这一次风波后,让员工对企业失去了信心。
傅越泽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他眼里出现一抹烦躁。助理一号安静的伫立在一旁,他对傅氏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想着什么跳槽另找的事情。
不过傅氏这段时间真的太过跌宕,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风浪。不知道傅氏这艘在大海里航行的船只能否安然度过暴风雨,经此一役员工们的心都被冲散了。
“总裁,傅氏这一次受到了极大的重创,我担心如果还有下一轮,恐怕……”助理一号拧着双眉,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将分散在外的人全部召回,暂时放弃开拓国外市场。”傅越泽艰难的做出一个决定,这个时候已经分身乏术,还是搞好大本营吧!
“我怕这样让底下的员工更没有信心。”助理一号说出自己的担心。
“傅氏经此一役,你对傅氏失去信心了吗?”傅越泽询问着助理一号,他已经想了很多可能,只有这个办法,傅氏大本营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急需要被填满。
助理一号摇头,他对傅氏信心十足,有傅越泽在,傅氏是不会倒下去的。
“对傅氏有信心的员工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举措就失去信心,而那些没有信心的员工,早就做好了跳槽的准备,所以留下的是该留下的人,要走的我也不会拦着。”傅越泽对助理一号解释道。
“现在傅氏真的需要召回在外的人员吗?很多分部才刚刚起步,真的很可惜。”助理一号不无惋惜的说道。
“以后还会有机会。”傅越泽沉重的说道,他也不想做出这样的决定。
白天傅越泽用忙碌的工作充实自己,夜里他辗转在每一个饭局,就不肯回家。他夜夜睡不安稳,没有苏熙在他怎么可能睡得好。
饭局一个接着一个饭局,城南别墅现在也变得冷清起来,自从苏熙接走了年星辰。苏梓轩一直跟着傅越泽,所以苏熙就将苏梓轩留在了傅越泽身边。
但年星辰与傅越泽的关系还没有彻底融洽,留在傅越泽身边也只会闹腾他,再者说苏熙也离不开年星辰,索性就将年星辰接了出来。
苏熙已经摆出离家出走的姿态,现在就等着傅越泽去挽回她,现在的她真的不贪心,只要傅越泽肯来找她,只要他语气软一点,她就跟他回家。
年司曜看着苏熙日复一日的等待着傅越泽,两个人像是角逐一场角力赛,谁也不肯让着谁,一样的倔强。
第三百二十七章 饭局偶遇叶青岚
偶尔年司曜也想将一切说明清楚,不想看这苏熙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听傅越泽说苏熙现在已经有抑郁症、焦虑症的倾向,如果再拿宸宸的事情刺激她,真的担心她的抑郁症会加重。
好不容易让她暂时脱离了抑郁症的危险,想到抑郁症傅越泽就后怕,他母亲曾经就是因为这个毛病差点自杀,他可不想苏熙走上这条不归路。
年星辰重回年宅,却显得异常兴奋,之前在婚礼上因为年司曜没有理她,所以在见到年司曜的时候,年星辰都是拉长着一张脸。
不过年司曜对付年星辰的办法多了去,很快就搞定了年星辰,这会子两父女欢天喜地的闹成一团。
苏熙听着他们嬉笑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或许年司曜就是比傅越泽更适合做一个父亲。
“妈妈,快来看,爸爸给我买了公主裙。”年星辰手里拿着粉色的公主裙炫耀道,她对粉色还真的是很偏爱。
“乖,星辰喜欢就好。”苏熙摸了摸年星辰的脸蛋。
年司曜找了个机会佯装随口一说,“熙熙,过几天我就准备回法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开口邀请苏熙一起真的好难,尽管他现在与以前已经不同了,但是面对苏熙的时候又轻易被打回原型。
苏熙摇头,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傅越泽的妻子,她怎么可以跟着其他男人去国外。虽然对傅越泽已经近乎绝望,但她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除非傅越泽真的不打算要她了。
“看你好生纠结,我带你去找他。”年司曜杀伐决断的说道。
苏熙看了看年司曜,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你变得不一样了。”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你才发现?”年司曜无奈的说道,难道他的变化还不够明显。
“挺好的。”苏熙欣慰的笑着,目前她的情绪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有人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放开性子纵情人间。”年司曜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那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看来这段时间你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苏熙感叹的说道,她这段时间也经受了不少意外。
“咳咳……”年司曜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看着苏熙,最后才吞吞吐吐的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回国了,这段时间落脚在一个朋友那。”不然傅越泽找他帮忙,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你一直在国内?”苏熙眨了眨眼,原来年司曜这段时间并没有在法国。
“散了散心。”年司曜笑容中带着一丝少年时期的腼腆。
原本好奇年司曜到底遇到了什么,现在苏熙想了想也没有再好奇了,如果年司曜想要说的话,一定会自己告诉她。
“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年司曜想和苏熙说说之前发生的事情。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年宅的花园中,冬季依旧有花儿绽放着,春季快要到了,看着很多花骨朵正含苞待放。
年司曜与苏熙边走着边说起了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让他的性格有了一定的变化,以前太过压抑自己,现在他需要一点游戏人间的态度。
苏熙侧耳听着,听着年司曜的际遇,在心里为他高兴,能够从自己垒砌的围墙中走出来,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年司曜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心结,而自己呢?心结反倒越来越深,有时候想想自己发疯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所以傅越泽才会远离自己。
完成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傅越泽又去赶往一个无聊的饭局,有苏熙的时候,觉得见不着她的时候最无聊。
如今和苏熙分开,觉得一切都无聊,但是一个待在城南别墅最劳心。这一次的饭局依旧毫无特色,但是他看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饭局散了的时候,傅越泽喝了很多酒,他打电话让司机赶过来。饭桌上的熟人主动来找他,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傅越泽了,只能从杂志报纸上瞥见这个优秀的男人。
“傅总,好久不见。”叶青岚鼓足勇气,生怕会被傅越泽厌恶。
“叶青岚。”傅越泽喊着她的名字,既不陌生也不亲热的语气。
“傅总,我载你一程。”在饭局上叶青岚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喝酒,见傅越泽在等车,所以就主动要求载他一程。
“好。”傅越泽没有拒绝叶青岚,这个时候他希望能有个人陪他,就算不说话也好。
车内,叶青岚认真的开着车,傅越泽望着叶青岚的侧面发呆。最近这个发呆不适宜的动作老是出现在傅越泽的脸上。
透过叶青岚,傅越泽仿佛看到苏熙,酒后劲上来了,感觉看谁都像是看苏熙。
“傅总,最近好吗?”叶青岚尽量慎重的开口。
“陪我去喝酒。”傅越泽觉得还没有醉,这种半醉不醉的状态,太折磨人。
酒席上,叶青岚就看见傅越泽一个劲的灌自己酒,这个时候又要求喝酒,看来傅越泽心事重重。
“你不能再喝了。”叶青岚无奈的开口,觉得傅越泽简直是折腾自己的身体,无论多久他就是学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陪我,那我自己去。”傅越泽任性起来谁也拦不住。
“去哪里喝?”叶青岚最终还是妥协。
“你的公寓。”傅越泽笑的暧昧,他觉得这个时候需要再加一点料,听到年司曜说苏熙就是不肯离开a城。
偏要等他,如果让苏熙等到这样的消息,她一定会对他绝望,那个时候她就会失望的跟着年司曜去法国。
啪的一声,酒杯破裂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醇香,已经分不清这是哪种酒呢?傅越泽直接将各种酒倒在一起喝,生怕自己醉不了。
叶青岚看着傅越泽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万千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对傅越泽终究还是有些不舍,还是会为他心疼。
傅越泽打碎了酒杯,他有晃晃悠悠的跑去拿雪茄,叶青岚收藏着一些好看的雪茄,这一次遭到了傅越泽的毒手。
“喂!傅越泽,这是我拿来收藏的。”喝了不少酒的叶青岚,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愿意拖着病体陪傅越泽喝酒,也算是舍命陪君子。
“咳咳……”傅越泽将烟圈吐在了叶青岚的脸上,今晚让他胡闹一次。
之前因为与叶青岚半真半假的交往过,所以傅越泽对她的人品还是有所了解的,相信叶青岚不会趁着酒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房间里昏沉阴暗,烟酒味四处弥漫,叶青岚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她真的是拿命在陪傅越泽。这个曾经她深爱过的男人,有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终于傅越泽轰隆一声倒了下去,喝了太多酒,已经无法让自己身体保持平衡。他嘴里还叼着雪茄,一派野性,叶青岚不满的看向傅越泽。
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让她这个禁欲一年多的女人快要抓狂了,小心她霸王硬上弓。
“泽,泽。”以前她就这样喊着傅越泽。
傅越泽扯着自己的衬衫,胸前的纽扣都不翼而飞了,西装早就被他扔在了地毯上,整个房间糟糕透了。
仔细检查了下傅越泽,地下的碎玻璃没有扎到他,叶青岚这才安心,胃里绞痛起来,叶青岚考虑要不要喊救护车。
“泽,不要睡在地毯上。”这个时候叶青岚还担心傅越泽会不会着凉,她简直太体贴了。
傅越泽的视线已经没有任何焦距,他茫然的听着耳畔传来温柔的女声,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会是苏熙吗?那个女人是苏熙,是不是?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一把抓过叶青岚,因为傅越泽突然出手,叶青岚华丽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好在底下有个人肉垫,叶青岚被傅越泽气死了,喝醉的傅越泽也太没有酒品了,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
“傅越泽,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也不要自暴自弃。”叶青岚抚摸着傅越泽的脸颊说道。
她现在与傅越泽呈现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叶青岚觉得自己要葬送在傅越泽手里了,明天清明傅越泽记得给她烧纸。
“别折磨自己了。”叶青岚痛的都快要叫出声了,但依旧柔声细语的劝慰着傅越泽,此刻她觉得自己身上圣母光环普照大地。
折磨?不是他在折磨自己,是生活在折磨他。今晚他想安静的买个醉,谁也不要来打扰他。
“熙熙。”傅越泽终于喊出了苏熙的名字。
叶青岚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有种想掐死傅越泽的冲动,这个时候真叫人咬牙切齿呀!
她奋力的挣开傅越泽,叶青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恨不得踹上傅越泽几脚,这个讨人厌的男人。
傅越泽怀里顿时失去了柔软,他喊道,“熙熙,不要离开我。”
叶青岚冷着一张脸,虽然现在圈子里都有个说法,那就是傅越泽和苏熙早就合法夫妻。但是当场听着傅越泽对着她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心里总是不痛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也艰难的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幸运的碰倒了酒瓶,好在只是洒了酒在地毯上,酒瓶没有碎。
不过不幸的是,傅越泽不小心踩到了酒瓶,整个人再次倒下,这一次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
地下的玻璃碎渣直接划到了他,傅越泽一点也不觉得痛,尽管胳膊上都已经在流血。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为自己制造绯闻
上一秒正打算不管傅越泽的叶青岚,在看见傅越泽受伤后,脸色立马就变了,赶紧跑去找药箱子。
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傅越泽包扎伤口,叶青岚对着傅越泽大声说道:“你别动了,我去给你找东西包扎。”叶青岚快被傅越泽折腾死了。
一番处理下来,叶青岚已经气喘吁吁,她要提前去见上帝了,希望上帝看在她助人为乐的份上,让她快乐的上天堂。
全程傅越泽都无知无觉,眼神睨着前方,叶青岚认命的为他处理好一切。
“痛不痛?”叶青岚没好气的问着傅越泽,为傅越泽处理伤口倒是驾轻就熟,毕竟她自己以前也经常受伤。
醉了酒的傅越泽,看叶青岚就好似在看苏熙,他深情款款的看着。看的叶青岚心跳如雷。光看着还不够,他还是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叶青岚的鼻子。
“别摸了,我的鼻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做的,摸坏了你要赔。”叶青岚依旧是那副好似敌对的态度,这个时候就好像是自言自语,反正傅越泽也听不见去,也不会回答自己。
醉意的眼里泛起丝丝柔情,傅越泽已经变了太多,他温柔的样子全世界没有几个女人可以拒绝。他深邃如银河般的眼睛,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叶青岚,那里面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悲戚。
叶青岚的一颗心都被他看化了,看的她都快要春心萌动了,傅越泽这个家伙,就是在勾引人犯罪。
“别看了,带你去睡觉。”叶青岚自顾自的说着,她觉得这一晚值得了,至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傅越泽交流着。
“熙熙,陪我,不要离开我。”傅越泽哀伤的眼里藏着太多沉重。
“不离开你,我们去睡觉。”叶青岚无奈的回道,被当做苏熙就被当做吧!叶青岚是拿傅越泽半点办法都没有,就顺着他的意思。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直到……”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很久很久,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听着傅越泽的情话,叶青岚心里一酸,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么深情的男人不属于自己。
好不容易将傅越泽拖到了床上,暂时原谅他脏兮兮,浑身烟酒味。叶青岚心疼的看着自己新换的床单,闭着眼不忍看,就这样被傅越泽糟蹋。
主卧让给了傅越泽,叶青岚决定自己睡沙发,而这时傅越泽却一把拉住了她。
叶青岚看了看傅越泽,又看了看自己被傅越泽死死拽着的手,好想去死一死。
“傅越泽,我好累,让我去睡觉吧!”叶青岚欲哭无泪的说道。
傅越泽突然起身,凑了过来,叶青岚吓一跳,傅越泽越来越近了,近的叶青岚以为他要吻上她的唇。
“嗯,熙熙不是这种味道。”傅越泽在叶青岚身上嗅了嗅,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叶青岚狠心的直接将傅越泽推到,摔死你得了,叶青岚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快要被傅越泽气哭了,昨晚为什么要主动载他。
此刻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把小刀子一寸一寸的割肉,叶青岚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还不想葬身在自己的公寓。
“我走了,傅越泽你不要再来撩拨我。”叶青岚一字一顿的说道,想要将傅越泽拆了。
“不要走。”傅越泽嘟囔着,叶青岚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这一夜在叶青岚的床上,傅越泽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他与苏熙的婚礼正常进行,众人起哄,让他们湿吻。
傅越泽亲昵的用鼻子磨蹭着苏熙的鼻子,苏熙的红唇近在咫尺,“我们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低下头傅越泽吻了上去,他霸道的闯入探索,苏熙紧紧地依偎在傅越泽的胸口。众人起哄的鼓着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他不肯从梦里醒来。
第二天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傅越泽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卧室,他看了看这充满女性气息的卧室。
醉酒后脑袋痛的要炸开,叶青岚一早就醒了,昨晚她胃痛的根本睡不着。心里想着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胃穿孔了,莫名的心疼自己。
煮好了解酒茶,叶青岚趁着傅越泽醒来进去卧室递给了他。
“傅总,您的解酒茶。”叶青岚口气不善的说道,让傅越泽来自己的公寓是她做过最愚蠢的事。
“你怎么在这里?”傅越泽对昨晚完全没了印象。
叶青岚被傅越泽突然的质问,弄得不知所措,她眨巴眨巴眼,好想用眼神杀死他。
“这是我家。”叶青岚欲哭无泪的回道。
“那我怎么在这里?”傅越泽异常凝重的问道。
“你昨晚自己要求来的。”叶青岚在心里默默地痛哭流涕,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虐,所以遇到傅越泽就是没有好事。
“是吗?”傅越泽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傅总,您贵人多忘事。”叶青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你下去吧!”傅越泽直接将叶青岚当做佣人使唤。
“傅总,这是我的家。”叶青岚再次强调自己的主人身份,“而且你睡得地方是我的卧室。”叶青岚无比坚定的说道,这个时候气势一定不要弱。
“噢。”傅越泽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让叶青岚打回原形。
“傅总,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因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你是不是该起床了?”叶青岚赶紧转移话题,巴不得一早将傅越泽赶出去。
“我今天没事。”傅越泽是老总,他说有事就有事,没事就没事。
“什么?”叶青岚撕心裂肺的说道。
“那你打算?”叶青岚在心里想着,希望傅越泽早点离开,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你今天有事吗?”傅越泽询问道,昨晚也不知道那些狗仔拍到没有。
傅越泽已经想起了整件事情,今天再与叶青岚多呆一会,相信狗仔一定会捕捉到的。他考虑要不要自己找人来跟拍,毕竟经过上次那件事,已经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写他的事情了。
打定了注意,傅越泽便决定开始实施计划,他将一切交代给了陆骏。
而陆骏只给他回了一句,“areyoukidme?”好好地傅越泽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傅越泽只好再次发送一遍短信,“我在青藤公寓,你找个专业摄影师过来,跟拍我。”傅越泽一点也不是开玩笑,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好的。”陆骏第二次接到傅越泽同样的短信,他立马就无条件服从了,当初他们有个约定,如果一个短信发两遍,就表示事情很紧急,不要质疑直接去做。
发送完短信,傅越泽舒服的躺了下来,回想起梦中,苏熙长发在手中的触感,他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胳膊上有包扎的痕迹,完全忘了自己受伤的事,傅越泽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胳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一天傅越泽赖在叶青岚身边,还特意做出亲密的举动,叶青岚突然觉得这些画面有些眼熟。
想起了当年傅越泽不就是这样利用自己让苏熙吃醋,难道傅越泽又故技重施了,叶青岚看着一脸认真为自己挑选着首饰的傅越泽。
“傅总,你又在利用我。”叶青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傅越泽说道。
在外人眼里此刻两个人无比的亲密,好似一对连体婴,摄像师快速按下快门,这一幕棒极了。
陆骏揪心立在摄像师身畔,都不知道傅越泽要干嘛,怎么又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个时候不去哄自己的媳妇,竟然跑来和别的女人勾搭。
他都要在心里为苏熙鸣不平了,还特意找来摄像师拍下证据,这些证据是打算寄给谁。
忽而陆骏就想通了,难道傅越泽这个情商为负的人,打算将这些证据直接寄给苏熙。啊!他可以预见异常腥风血雨要来了,这样激烈的处理方式有些不好吧!
“不要拍的那么亲密。”陆骏在一旁拍着摄像师的肩膀说道。
“老板不是你说要尽量拍的亲热一点。”摄像师都无奈了,一会子一个想法。
“随便啦!你觉得怎么好看怎么拍。”陆骏赌气的说道,又不是他闹矛盾,才不要管这两个人,随他们折腾。
翌日,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全被傅越泽的桃色新闻占领,苏熙想不看见都难。年司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熙铁青的脸,深深地在心里为傅越泽祈祷。
“我要去找他。”苏熙握紧了拳头,她记得傅越泽对她说过,报纸杂志上的东西不能随便轻信,那她就要当面找他说清楚一切。
“我陪你一起。”年司曜想着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也好担待点,傅越泽与苏熙真是不省心的一对。
苏熙气势汹汹的赶回城南别墅,除了陆骏在家以外,没有看到傅越泽的身影。
“傅越泽呢?”苏熙全程铁青着脸,一副正室抓小三的模样。
“这个时间,傅总在公司。”陆骏心中小生怕怕,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苏熙耳里,他只是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新闻。
苏熙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年司曜亦步亦趋的跟在苏熙身后。深深地为傅越泽鞠一把汗,没想到傅越泽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下手这么狠,估计等会苏熙不会给他好看。
第三百二十九章 暴走的苏熙
等到苏熙赶到傅越泽办公室时,她竟然还看见了新闻的女主角,昨天叶青岚还在质问傅越泽是不是利用她,今天她就屁颠屁颠的来到傅越泽的办公室。
叶青岚可不想来这里,还不是因为合作上面的事情,傅越泽竟然用她新拍的戏威胁她。叶青岚觉得就不该同情帮助傅越泽,反正这个家伙无所不能,是铁打不倒的,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曲意逢迎,新戏能不能播出就看傅越泽了。
从陆骏嘴里得知苏熙带着年司曜已经要杀到他办公室,傅越泽立马喊来了叶青岚,好在叶青岚离他的办公室不远。
昨天他与叶青岚几乎是不欢而散,傅越泽坦白承认了利用她,叶青岚就算心再大也无法原谅傅越泽这样直白的利用。
今天叶青岚死活不同意,要不是傅越泽直接拿出她新戏威胁,估计叶青岚还在享受自己的美好时光。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熙亲眼看见傅越泽与叶青岚欢声笑语,这个戏演的有点过头。
“泽。”叶青岚娇媚的喊着傅越泽。
“青岚。”傅越泽也亲密的回应着叶青岚。
苏熙冷眼看着他们,年司曜在身后一脸担忧,苏熙没有说一句话,默不作声就离开了。年司曜赶紧追了过去,生怕苏熙会出事。
就一直不说话,苏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怎么呢?
苏熙刚离开,叶青岚就立马板着脸,对着傅越泽说道:“傅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连叶青岚都要觉得傅越泽渣。
“多谢。”傅越泽沉重的说道。
心里对秦怀川的恨又多了一分,一切正朝着秦怀川设想的方向发展。
arthur彻底被秦怀川禁足了,两个人到达了一种水火不容的状态,arthur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暂时明白了一个大概。
“nero,你到底要做什么?”arthur痛苦的问着nero,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很快,春天不是快到了吗?”nero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这段时间一直做的事情,就是让傅越泽恨他,之前一直隐瞒身份,现在身份公开了,反而轻松。
现在只要做傅越泽讨厌的事情,那就好了,要让傅越泽像他一样恨着。仇恨会让一切变得有意思起来,会在最后一决胜负。
“我亲生父母到底是谁?”arthur握紧双拳,他好想知道答案,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只有模模糊糊的脸。
“想要找他们来救你?”nero嘲笑着问道,“别痴心妄想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nero嗤笑着arthur。
“nero你彻底疯了。”arthur觉得nero已经不正常了,他现在阴暗的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对,我就是疯子,拉着你们一起陪葬。”nero轻快的说道,他的复仇很快就要实现了。
“亏我以前一直将你视为最敬爱的父亲。”arthur彻底解开了nero伪善的面具。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没命了,我给你了第二次生命,是你的再生父母。”nero癫狂的说道,利用arthur又如何,毕竟这个孩子是他拼劲全力抢救的。
“那么你就可以肆意的利用我?”arthur嘲讽的说道,nero自私的可怕,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横穿马路,苏熙眉头都不皱一下,年司曜跟在苏熙身后尤为紧张,生怕苏熙被车子碰到。年司曜在心里暗暗咒骂傅越泽,这不是给他找麻烦。
“熙熙,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苏熙的速度这么快了,让他都要追不上了,生气中的女人果然爆发力十足。
“我答应你去法国。”苏熙突然转过身来,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瞬间让年司曜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法国。”年司曜笑着说道,想要用自己的心情感染苏熙,感觉苏熙的情绪已经岌岌可危了。
“回年宅收拾东西。”苏熙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正如当年那样跑到法国。
一切像是历史重演,苏熙自我嘲笑着,真是可悲啊!又要躲回法国,从心底瞧不起自己,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在a城。
冲动暴走的苏熙,终于冷静了下来,很快两个人就回到年宅。
看见苏熙,年星辰撒娇的伸出双手,想要苏熙抱抱。
苏熙径直走了过去,年星辰没有得到抱抱,心里十分失落。在后面的年司曜,立马抱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捏了捏年星辰的小脸蛋,笑着说道,“今天星辰有没有乖乖?”
年星辰嘟着嘴说道:“宝宝一直都是乖乖的,宝宝是最棒的。”
“来亲一口。”年司曜奖励的说道。
“不亲亲,爸爸的胡子扎人。”年星辰用头发蹭着年司曜,在年司曜的怀中年星辰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小公举。
年司曜在心里想着,他现在算是完成了傅越泽交代的,越想着越觉得怪怪的。上一次带着苏熙回法国是因为年星辰,这一次拐着已经嫁给傅越泽为妻子的苏熙回法国,还要顺带捎上他们俩的孩子,怎么隐隐觉得不太好。
洛痕真的想要做一个安静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存在,可是显然年司曜根本完成不了任务,这样想着是时候他出场了。
一直密切关注着一切的洛痕,从房车里走了出来,四海为家的他,只有房车适合他,他不适合拥有房子。
“年总,门外有人找您。”
年司曜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他回应道:“让那人直接进来。”这个时候有人来找他,是不是傅越泽特意派人过来的。
当那个人出现在年司曜的面前时,年司曜整个就震惊住了,这个人不就是前不久绑架他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洛痕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爸爸,你认识这个大胡子叔叔吗?”年星辰好奇的打量着洛痕,觉得洛痕长得很喜剧。
“不认识。”年司曜一字一顿的回道。
洛痕好奇的打量着年星辰,笑容可掬的说道:“在孩子面前说谎是不对的。”
年星辰因为洛痕的话,再次看向年司曜,眼神仿佛在询问年司曜到底有没有说谎。
“见过一两次。”年司曜勉强的回道。
“年总,你这样说,我很伤心,我们的关系不是非同寻常吗?”洛痕需要报个中文班了,乱用词语会引来别人瞎想的,听上去他的词汇量还没有年星辰大。
“爸爸,大胡子叔叔到底是谁?”年星辰暂时不太理解非同寻常是什么样的关系,感觉大胡子叔叔很神秘了。
“爸爸也不知道。”这一句倒是真的,他期待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就连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爸爸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年司曜对着年星辰说道,赶紧撇清与洛痕的关系,年司曜早就发现了洛痕爱乱用词语。
“我叫洛痕。”洛痕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
“洛痕?”这个词在年星辰脑中也十分的陌生。
“对,洛水的洛,伤痕的痕。”洛痕赶紧解释自己的名字,他自认为自己的名字挺不错。
年司曜被眼前的情况搞得莫名其妙,这个绑匪怎么突然出现在a城,又怎么跑来找他。
仔细思索了片刻,年司曜一把拉起洛痕,拉着他到院子里说话。
洛痕被年司曜的动作弄得一脸茫然,他正和年星辰聊得不错,怎么被年司曜拉了出来,这感觉糟糕透了。
“你来年宅,有什么目的?”年司曜完全搞不懂洛痕的脑洞,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想你了。”洛痕露出一个标准的笑,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正经点。”年司曜被洛痕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别说你来这里没有任何目的,我看你也不像神经病。”想来想去,年司曜觉得洛痕在装疯卖傻,一个人做出一些事情,肯定是带有目的的。
年司曜被洛痕带到t城不久,就接到了情敌傅越泽的电话,那么倔强的一个人竟然开口求他,这样前后联想一下,总觉得好像他就是特意回国等着被傅越泽召唤。
“我本来就不是神经病,我中文表达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的中文沟通能力是不容置疑的。”洛痕是一个爱用成语的人,尽管他的中文非常烂。
“我不想听你废话。”年司曜几乎是吼着说道,洛痕简直要把人逼疯了,都没法好好说话了。
洛痕面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的说道:“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我是来找苏熙的。”
听到洛痕的话,年司曜立马就警觉起来,没想到这一次是冲着苏熙来的。以年司曜的判断,这个人绝不是简单之辈,和他靠近一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也不知道这个人手上到底沾了多少人命。
“你找她做什么?你认识她吗?”不能让这个人与苏熙见面,这个危险的人物让年司曜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就要问你了。”洛痕一副无奈的样子,觉得年司曜并不是一个好的搭档,心里想着年司曜在拖他后腿。
“问我?”年司曜指着自己说道,对洛痕这样的人,好脾气的他都要暴跳如雷了。
“你不能将苏熙带到法国,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在暗中保护她了。”洛痕苦恼的说道。
“那你可以跟着去法国。”年司曜没有太在意,等他回味过来的时候,整个震惊的看向洛痕。
“你为什么要在暗中保护苏熙?”一个与苏熙显然不可能有关系的人,说自己暗中保护她,听起来很可笑。
“因为她是我妹妹。”洛痕用着“你是白痴”的眼神看向年司曜,再一次在心中确认年司曜是一个猪队友.
而此刻年司曜的内心更是混乱一片,就好像有一万匹在他心口肆意奔腾践踏,他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了这一波更强过一波的惊吓。
第三百三十章 洛痕来访
起风了,风吹起年司曜额前的发,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冷冷的光泽。
“我不记得苏熙有哥哥。”年司曜冷眼看向洛痕。
洛痕一脸轻蔑的看向年司曜,在他面前很少有人敢用这种语气,看来年司曜是觉得自己活太长了。
“这个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洛痕面瘫脸配上如此严肃的语气,迎面而来一股肃杀之气。
大厅里,苏熙匆忙拖着一个箱子下楼,她看见年星辰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她顿觉怪异。环顾四周,没有找见年司曜,她朝着窗外看去,看见年司曜正与一个年轻的男子对话。
苏熙极目望去,依旧看不见年司曜对面男子的面容,看着年司曜一张一合的嘴,看来这个男人是年司曜的熟人。
年星辰扫了眼苏熙的行李箱,随后迅速将眼神看向别处,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复杂,以她的阅历根本无法理解,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只要与苏熙在一起,年星辰去哪里都不怕。
年司曜对眼前的洛痕充满了愤怒,一种无力感遍布全身,他十分清楚洛痕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无法确定洛痕对苏熙是否是一个威胁?如果是,该如何铲除?这一系列问题让年司曜的脑袋被迫快速运转。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洛痕歪着头,面瘫的脸上隐隐预约透着杀气。
处于下风的年司曜,不甘示弱的怒瞪洛痕,他不信光天化日下,洛痕能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不要试图阻挡我,我对苏熙没有恶意。”洛痕像是看穿年司曜的心思,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轻视。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年司曜又不是小孩,才不会去信一个散发危险信号的陌生人。
闻言,洛痕靠近了年司曜一步,微微勾动嘴角,一个勉强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出现。
伸头过去,在年司曜的耳边沉声回道:“因为你没有选择。”
苏熙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年司曜还要与那人说多久,两个人你来我往,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年星辰已经自动挂在苏熙身上了,苏熙无奈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年星辰,已经越来越无法承受年星辰的重量。
“妈妈,爸爸和那个怪叔叔在干嘛?”年星辰好奇的问道,想到年司曜将自己丢下,年星辰心里就不开心。
“妈妈也不知道。”苏熙用着无奈的口气回道。
这会子脾气都消了些,想起之前在傅越泽办公室发生的一幕,貌似她太冲动了,明明还没有问清楚,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傅越泽说。
就这样给傅越泽定罪,是不是太草率?
“妈妈,你在想什么?”年星辰突然伸手捏苏熙的脸,脸上带着坏笑。
苏熙抓住了年星辰使坏的小手,用着严肃的口吻说道:“星辰,别闹。”
见苏熙是这样的态度,年星辰只好不甘心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她已经感受到苏熙的火气,这样想着还是不要招惹她好了。
想起早上的头条,苏熙就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傅越泽的桃色新闻还真多,原以为他收敛了,看样子男人从来不会老实。
这样想着,之前对傅越泽累积的好感都烟消云散了,还以为傅越泽全心全意对自己,没想到这种时候突然闹这么一出。
女人的吃醋的时候,智商基本派不上用场,苏熙早就将之前年司曜对她的解释抛诸脑后。
心里充满对傅越泽的愤怒,认为傅越泽有负于她,虽然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配不上傅越泽。但也不会任由傅越泽去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纵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傅越泽,也要傅越泽专一待她。
年星辰仔细的研究着苏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有意思,苏熙已经在心里走完了一场感情戏。
“妈妈,宝宝想找爸爸。”年星辰不想一直被苏熙忽视,便说些话想要惹苏熙注意。
“自己去。”苏熙语气冷淡的回道,被傅越泽影响的情绪,祸及旁人。
年星辰眼神一暗,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道,苏熙这一次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想。
“哼!”年星辰在苏熙怀中扭动起来。
感受到怀中年星辰的动作,苏熙顿时一张脸就黑了起来,本来就是沉甸甸的感觉,而年星辰还在乱动,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盘算着要不要直接甩掉年星辰,这个时候年星辰撒娇都不起作用。
“放宝宝下来。”年星辰气呼呼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熙立马放下年星辰如同脱手一个烫手山芋,年星辰不情不愿落地。
此时,年司曜带着洛痕来到了大厅,诚然他的确无法阻拦洛痕。如此想来还不如亲自带洛痕来到苏熙面前,听洛痕的话不像假的,暂时看来洛痕对苏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苏熙淡淡的扫了眼洛痕,对于年司曜的朋友,苏熙一直比较淡漠的态度。
洛痕的眼神却放肆的在苏熙身上游走,那种盯着猎物的眼神,让苏熙十分不舒服。
年司曜在背后扯了扯洛痕的衣服,提醒他这不礼貌的行为。
洛痕对着苏熙展颜一笑,瞬间将一旁的年星辰吓得大叫起来。
“啊!好可怕。”年星辰还从未见过有人笑起来如此可怕,比恐怖片还要可怕,她用着一副见鬼的眼神警惕的看向洛痕。
正如年星辰说的那样,洛痕的笑的确让人恐惧,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这样想着苏熙就想拉开与洛痕的距离,她拉着年星辰往后退了退。
年司曜赶忙圆场,再这样下去,洛痕还没有说话就要吓坏这母女俩。
“熙熙,他并没有恶意。”年司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心虚的,明明自己还没有搞清楚这个神秘男人的背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熙抱紧年星辰,看着年星辰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看样子小妮子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洛痕见苏熙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他不自觉的放柔了眼神,心里想着苏熙是自己的妹妹,那也就不再多做计较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苏熙的眼神直接略过洛痕直逼年司曜。
“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下。”年司曜说完,心更虚了,随后又立马补了一句,“嗯,你得冷静冷静。”
洛痕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熙与年司曜对话,看上去苏熙占上风,一直耳闻不少优秀的男人都拜倒在苏熙的手中。
如今一看,苏熙的确有让他们拜倒的资本,至少气质就辗压了不少女人。
“你不能走。”洛痕轻飘飘的说道。
年司曜佯装咳嗽,“咳咳咳……”好想打断洛痕说话,如果依照洛痕的直白程度,估计苏熙会受到刺激。
“我为什么不能走?”苏熙冷眼直视着洛痕,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突然间想要被人说服,给她一个留在a城的理由。
“难道你放弃寻找苏梓宸了吗?”洛痕比较喜欢一针见血,不拖拖拉拉,有一说一。
“你怎么知道苏梓宸的事?”苏熙诧异的看向洛痕,随后又将眼神转向年司曜,像是在质问年司曜,不该他将这样的事情与朋友说。
看出苏熙眼神中的质问,年司曜立马摆手,尤为诚实的回道:“我没有告诉他宸宸的事情。”这件事真的与他无关,看上去洛痕貌似知道更多有关苏梓宸失踪的事情。
闻言,苏熙的眼神又充满戒备的看向洛痕,眼前的男人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我是来帮助你的人,不要对我忌讳。”洛痕依旧浑然不知的犯着中文的错误,除却乱用成语,貌似他运用词语的能力也很差。
苏熙没有着眼“忌讳”两字,在心里默认听明白了洛痕的话,只是突然冒出一个自称要帮助自己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怀疑的眼神在洛痕身上游走,这么想着了,苏熙便直接开口了。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来帮我的?”大家都不是孩子,没有谁会单纯到,相信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会愿意帮助自己。
“解释很复杂,我简单的说一下。”洛痕还从未向别人解释过,当初离开组织,至今都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时候竟然要向苏熙解释,看来洛痕在心里给苏熙留了一个不小的位置,估计真的拿苏熙当妹妹看待,毕竟没有人喜欢孤独。
安静的等待着洛痕的解释,苏熙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洛痕的脸上挪开,试图在洛痕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可惜除了找到一些岁月的痕迹以外,苏熙什么也没有找到,洛痕那张面瘫脸太适合隐瞒真实情绪了。
“如果我对你心怀不轨,你现在不可能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我的身份就不点明了,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是你一个重要的人委托我保护你。”洛痕不善撒谎,有什么直接说,以往听到他真话的人大多都已经与这个世界作别了。
“重要的人?”苏熙捉摸着这四个字,于她而言还有什么重要的人,会是谁?
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她重要的人都在身边,难不成是傅越泽委托这人来保护她?
这样想着,苏熙看向洛痕的眼神更加凌厉,如果真的是傅越泽委托的,那她才不要面前这男人的保护。
第三百三十一章 博取苏熙信任
早就将鹰老的嘱咐抛之脑后,洛痕几乎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目的,有一种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感觉。
无论如何苏熙是不会接受洛痕的保护,她对洛痕并没有好感,一靠近洛痕就能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样的人是一个危险的火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谁知道会不会反而是他给自己招来麻烦。
两个人眼神流转,彼此刺探着对方,洛痕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说来背着鹰老做这样的事情,他心里也有一丝担忧。
不过目前鹰老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关心a城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洛痕想要实施一个大胆的计划。
“我们进去说。”年司曜一副和事老的样子。
两个人同时转脸看向年司曜,似乎在考虑年司曜提议的可行性,好一会子洛痕才点头同意。
而苏熙则拒绝了年司曜的提议,一脸戒备的说道:“司曜,你与他熟吗?不熟的人没必要邀请进屋。”显然苏熙不想与洛痕扯上任何关系。
年司曜原本对洛痕也充满了抵触,但洛痕有自己的办法说服他,站在苏熙角度考虑,就无法拒绝洛痕的帮助。
“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友好?你不相信我是你的哥哥吗?”洛痕一脸无辜的说道。
苏熙满脸黑线的看向洛痕,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哥哥,她看了看年司曜,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年司曜摇摇头,对于洛痕自称苏熙哥哥这件事,他同样一头雾水,难不成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
可是洛痕提到有关苏熙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偏差,目前苏熙也正遭遇着各方的威胁。听到洛痕提及的事情,让年司曜不禁吃惊,毕竟有些事就连当事人苏熙都不太清楚。
“我没有什么哥哥,你......”苏熙想要说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但转念一想又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她不想与洛痕这样的人纠缠,语言上的纠缠也不想要,还不如早点打发他离开。
“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洛痕意味深长的说道。
左看右看,洛痕明显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类,为什么老是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仅苏熙百思不得其解,年司曜也一肚子疑问,总觉得洛痕办事方面很诡异。
能够将自己从法国直接劫走,这样想着年司曜就觉得洛痕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他不觉得以洛痕单枪匹马就足以将他直接掳走。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讨论。”年司曜不希望苏熙对洛痕太过反感,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不想再耽误一分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原本还犹豫不决的苏熙,现在巴不得立马启程去法国。
留在a城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任由其发酵吧!突然有点后悔当年回到a城,苏熙脑子乱死了,现在宸宸还没有找到。
一想到这,苏熙就觉得自己不该丢下一切跑去法国,至少也要带着宸宸一起去。
而现在宸宸依旧是了无音讯,茫茫人海到底要去哪寻找苏梓宸,苏熙心顿时揪起来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苏梓宸。”洛痕用他的方式挽留苏熙。
苏熙冷眼看向洛痕,她无法相信洛痕的口头承诺,洛痕则一脸坦荡荡的任由苏熙放肆。
“你不是用尽办法想要找回苏梓宸,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一次。”洛痕一脸自信的说道,他不喜欢别人怀疑他的能力,这世上还没有难倒他的事。
“或者你需要我拿出一些诚意来。”洛痕的中文依旧是一个难题。
只见他边说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图库,洛痕低头认真的搜寻着。
没一会子,他就抬起头,来到苏熙跟前,将手机竖起来让苏熙看。
苏熙对洛痕的动作表示不解,但眼神还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张照片。
远远的一个背影,苏熙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她一把夺过手机,将照片放大。她敢确定这个背影是苏梓宸的,她立马翻找其他图片,然而再也没有找到有关苏梓宸的照片。
“你怎么会有宸宸的照片?”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
洛痕眼神落在手机上,微微挑眉,冷冰冰的脸上带着一股神秘。
“我说我可以帮你找到苏梓宸,你偏不相信。”洛痕一字一顿的说道。
“宸宸现在好吗?”之前还气势凌人的苏熙,顿时没了气势,软绵绵的想要从洛痕这里得到一些苏梓宸的讯息。
洛痕略微思索了片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此刻就连一双眼都是寂寥的。
“谈不上好与不好,被秦怀川软禁起来,又想不起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洛痕说的轻松,听的苏熙心中一紧。
“宸宸失忆了吗?”以前就已经想到苏梓宸失忆,现在听到有人亲口说出,苏熙心中有说不明的感觉。
“目前正在逐渐恢复记忆,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洛痕毫不夸张的形容着,听的苏熙心中更是不安。
“所以你还要去法国吗?苏梓宸就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你还要去那遥远的法国,再次隔断自己与儿子的距离。”洛痕自认为自己煽情的不错,尽管也没有考虑过有些词的用法合不合适。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苏熙警惕的问道,怎么会有人这么清楚这一切,恐怕只有秦怀川才会这般清楚。
“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我说什么你都怀疑,我都无话可说了。”洛痕无奈的说道,感觉自己惹了一个麻烦,这样想着女人的确很麻烦。
要不是看在苏熙是他妹妹的份上,洛痕早就甩衣服走人,哪有这美国时间与她慢慢磨蹭。
“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宸宸。”苏熙瞪大了双眼,除非亲眼见到宸宸,不然她谁都不相信。
“那是不可能。”洛痕直接否定。
“就凭一张背影,还有你的自说自话,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不定你就是秦怀川派来的人,前面挖好陷阱等着我。”苏熙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这个了。
“你觉得秦怀川需要多此一举吗?绕着圈子来对付你,我告诉你,秦怀川想对付的人不是你,是傅越泽。”洛痕索性将他知道直接说出来。
年司曜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觉得很是不解,尤其是秦怀川,这事情与秦怀川有关?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给他解释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付傅越泽?”苏熙疑惑的问道。
洛痕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熙,越说越多等会暴露过多就不好跟鹰老解释了。
“这个你去问秦怀川。”洛痕不着痕迹的说道。
以前觉得鹰老是一个难缠的人,现在想想他的女儿果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洛痕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如果没欠鹰老一条命,现在也不会是这幅光景,做一个平常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想尽快见到宸宸,你带我去。”苏熙有些激动地说道。
洛痕往后退了一步,不习惯与女人过近,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男人。一直以来就当做自己是一把利器,没有人类正常情感,就连面部也动了手术,连笑的权利都剥夺。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能贸贸然带你过去。”洛痕并不是一个拼蛮力的人,做事情要有计划。
年司曜在一旁赶紧点头,听上去秦怀川就好像一个恐怖分子,这样想着就不能让苏熙冒险。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过去?”苏熙已经迫不及待,听不下去别人的话,她巴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洛痕看了看年司曜,希望年司曜能够劝一劝苏熙,现在苏熙的情绪太不稳定。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母亲对孩子那种近乎可怖的感情,父母为了孩子的确什么都不怕了,他想起当初一时心软放走的一个小孩。
“熙熙,你冷静一点,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贸贸然要他带我们过去找宸宸,未免太危险。”年司曜只好从这个角度来劝说苏熙。
“你也不相信他?”苏熙指着洛痕说道。
洛痕继续在心里骂年司曜是猪队友,这样拆自己的台,难道就不能换个方式来劝说苏熙。好不容易在苏熙心里建立起来的信任,瞬间因为年司曜的话又崩塌了。
“嗯,你之前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他是秦怀川派来的人,前面挖好了陷阱等你,怎么办?”年司曜见苏熙已经有所松动,便再接再厉,不能让苏熙去冒险,这样的事应该是他这样的大男人去。
年司曜已经做好打算,准备联合傅越泽,私下里偷偷去找苏梓宸,最好瞒过苏熙。
既然苏梓宸的事情已经有了契机,那么寻找苏梓宸的事情就由他代替苏熙来完成,无论如何年司曜依旧没有放下对苏熙的感情。
这么多年对苏熙是爱情也罢,亲情也罢,年司曜自己也说不清了。虽然前不久对一个还算陌生的女人产生了一丝好感,但她又怎么比得过苏熙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有时候甚至觉得为苏熙,他愿意付诸生命,感情是世上最奇妙最复杂的事情。
“我现在相信他。”苏熙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年司曜所有的遐想,她一向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聚不齐的一家四口
一句话引来两人侧目,洛痕最缺乏的就是对女人最基本的了解,对于苏熙突如其来的信任,他也只能目瞪口呆。
“你相信我?”洛痕指了指苏熙,又戳了戳自己,竟意外的觉得很萌。
“这不就是你此行的目的。”苏熙意有所指的说道。
洛痕看了看苏熙,没有再说什么,一旁的年司曜总觉着不对劲,但从苏熙的脸上又看不出端倪。
“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苏熙打破了三个人的沉寂,“我不放心星辰一个人在客厅。”苏熙随便找了个理由。
洛痕点点头,年司曜也跟着点头,随后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看着苏熙的背影,年司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对洛痕说道:“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对于洛痕这个不速之客,年司曜已经算是客气了,这个时候才下逐客令。
眼神略过年司曜,洛痕看向屋内,由于视线的缘故,他看不见屋内的全貌。略有失望的收回眼神,这才理会年司曜。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的到来。”洛痕意有所指的说道。
年司曜无语的看向洛痕,难道要敞开胸怀欢迎这个散发危险信号的陌生人,心里自然巴不得不要与他扯上关系。
“你的话唠和面瘫真不般配。”年司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洛痕并没有介意,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有关于自己面瘫的事情,他无所谓别人提起。
“与人沟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洛痕落落大方承认自己是一个话唠面瘫。
“那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与你沟通。”年司曜毫不客气的打击洛痕。
“你这样说,就好像我没有朋友一样。”洛痕不太清楚为什么年司曜对他充满了恶意,难道之前在t城发生的事情,让他不满意?
“难道你有朋友?”年司曜对洛痕毒舌的根本停不下来,心里始终介怀之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洛痕荒唐的安排,他现在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这世上最奇妙的事情就是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千奇百怪,年司曜一直想要摆脱为情所扰的状态,结果绕来绕去又把自己赔进去了。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洛痕边说着边摇头,面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里却透着浓浓的轻蔑。
想到之前在t城的事,想到洛痕知道他所有在t城发生的事,年司曜就愈加暴躁。
既然年宅的主人不想洛痕继续逗留,那么他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悻悻然转身。
嘴上还是不肯放过年司曜,“你在t城落荒而逃,难道就不想知道她的消息?”
洛痕时常觉得自己是无比孤独的,孤独的想要抓住任何一个可以交流的生物,好好的说一顿话,渐渐地他就变成了一个与形象不符的话唠。
毕竟知道太多的人,并不是幸福的,洛痕总能轻易的打听到别人拼劲全力都无法得知的消息。他总是有太多手段,然而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除了能帮助到鹰老外。
年司曜微微一怔,他看向洛痕决绝的背影,想起t城的那个女人。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离开了t城又如何,那个家伙夜夜入梦。真实的就好似他依旧在t城,依旧在那个女人身边,难道要承认自己对她一见钟情?、
好感,还是一见钟情,年司曜有些分不清。毕竟苏熙还装在他心底,既然心里有人,又怎么会一见钟情别的女人?
那么好感呢?总会有好感的,毕竟他正努力将苏熙从自己心底剐出去。
有一种背叛苏熙的错觉,年司曜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之怎样都是他错?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胆小,不敢负责,尽管那个女人口口声声不要他负责。
他心底有苏熙,而对方呢?似乎同样心底有人,一直记得那夜她在耳畔轻吟着一个男人的名字,一字一字是印在年司曜心口的魔障。
在a城遇见洛痕,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年司曜在心里感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倾泻而出。
以至于他来到客厅,都无法直视苏熙,就连年星辰对他张开双手,他都愣了好一会子。
“爸爸,你不抱抱宝宝吗?”年星辰眼神充满期待的问道。
“妈妈抱。”苏熙抢先了一步,她见年司曜有些魂不守舍。
眼睑下垂,一片阴影投射下来,低着头的年司曜脸上的情绪不明。
这段时间年司曜的确很奇怪,苏熙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觉得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就连性格都变得怪怪的,不过苏熙自身难保,哪里有心思去关心在意年司曜。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太过诡异,那个人的到来似乎为年司曜带来了困扰,苏熙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是无法继续看着年司曜这般失魂落魄。
“司曜,那人今天真的是专程来找我的吗?”在她见到洛痕之前,洛痕一直与年司曜在外面说事,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嗯。”年司曜无神的点点头。
“难道他就没有对你说些什么?”苏熙试探的问道,在她怀里的年星辰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最近大人间好像有好多小秘密。
“没有。”年司曜干脆利落的回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让苏熙更是疑惑,“没有”回答的太干脆了吧!总觉得年司曜在隐瞒什么?苏熙在心里考虑要不要和年司曜好好地谈谈。
“司曜,你今晚有空吗?”苏熙不再追究答案的真假。
“嗯?”年司曜抬起头,眼里一闪而过阴霾。
“晚上我想去附近的茶吧坐坐。”苏熙想起之前在不远处见着的茶吧,里面的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去坐一坐品品茶。
“好。”年司曜没有拒绝,他个人也是挺喜欢品茶的。
“茶吧?”年星辰插嘴道。
苏熙和年司曜纷纷将眼神转向年星辰,只见年星辰一脸兴致盎然。
“什么是茶吧?”年星辰再次问道。
最近年星辰求知欲越来越强,凡是遇到不清楚的事物就会张口询问大人,快要成为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
年星辰眨着无辜的大眼,眼里充满好奇,那是叫人无法拒绝的眼神。
“茶吧就是喝茶的地方。”年司曜刮了刮年星辰鼻子说道。
年星辰抬头望向苏熙,像是确定年司曜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苏熙配合的点头。
“适合喝茶的地方。”苏熙再次强调,前不久刚与年星辰讲了有关茶的知识,这会子估计她应该会理解茶吧。
“宝宝也要去。”年星辰哼哼唧唧的说道。
“小孩子不适合喝茶。”苏熙亲了亲年星辰脸颊,安抚着年星辰的小情绪。
年星辰不依不饶的看向苏熙,之前听苏熙说的,心里觉着茶是一个好东西,好想尝试一下。
见苏熙一脸坚决,年星辰只好撇着嘴看向年司曜,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年司曜心都化了,他别过头被年星辰看的负罪感都出来了。
“为什么小孩子不适合喝茶?”年星辰不甘心的问道。
苏熙眼角抽了抽,与年星辰的沟通基本上都是这种提问回答模式,她快要被逼成移动的“百科全书”了。
“上次跟你说过了,这次就不再重复。”年星辰求知欲太强了,苏熙已经招架不住。
“哼!”年星辰不开心了,觉得苏熙一定是觉得她烦了。
“司曜,我带星辰上楼午睡,你帮我将行李拿上去。”苏熙对着年司曜说道,她有些困了。
年司曜看了眼安静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微微挑眉,二话不说便走了过去。提起,还挺沉,上前一步就朝着楼梯走去。
抱着年星辰上楼,苏熙用额头抵着年星辰,嘴上小声说着,“陪妈妈午睡。”已经好久没有睡好觉的苏熙,感觉心口难受极了,如果再不歇息下,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晕倒。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年星辰心疼的摸着苏熙的脸问道。
憔悴的一张脸,向世人肆无忌惮的宣告着,苏熙真的很不好。深陷眼眶的眼睛,周边厚重的黑眼圈,脸上的皮肤都有些暗黄,熬夜伤神更伤身。
苏熙摇头,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胳膊微微有些颤抖,没有休息好,就连力气都使不上来。
“妈妈,宝宝下来自己走。”年星辰心疼的说道,不再撒娇着非要苏熙抱着。
“你不是最讨厌爬楼梯吗?”苏熙蹭了蹭年星辰的小脸蛋。
“妈妈,辛苦了,宝宝不能成为妈妈的负担。”年星辰一脸认真的说道。
被年星辰认真模样逗乐,苏熙笑着摇头出言逗弄年星辰。
“你怎么会是妈妈的负担,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面对越来越懂事的年星辰,苏熙欣慰极了,至少还有年星辰可以安慰自己。
“宝宝想哥哥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着苏梓轩,年星辰觉得四周安静极了,没有苏梓轩在自己耳边说着好玩的事情,没有他陪着闹腾,总觉得少了什么。
突然的转折让苏熙心中一紧,好不容易掩饰好的情绪,一瞬间在心里寸寸崩塌。她也想轩轩,甚至还会想念傅越泽,然而他们一家四口目前是不可能聚在一起。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想他们就去找呀
城南别墅
苏梓轩出神的看着窗外,别墅安静极了,没有孩子吵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monica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她看着苏梓轩发呆,想起arthur心中涌出一波又一波汹涌情绪。
陆骏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两个人看上去那么落寞,为什么就不能成为相互玩耍的小伙伴呢?
孩子的世界实则并不简单,就像此刻陆骏完全搞不懂这两个孩子心里的想法,大人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他们的童心,也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联想自身,陆骏庆幸自己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可惜他身边的人童年似乎都不太美满。想到傅越泽那不苟言笑的一张脸,还有傅越泽充满戒备的内心,小时候的影响深刻至今。
“你在看什么?”苏梓轩早就发现monica在他身旁,他在琢磨着如何开口,面对monica的时候,苏梓轩总有些紧张。
“你。”monica没有拐弯抹角,诚实的说道。
“我。”听到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monica竟然在看他,这种感觉就好像准备上台对着一万人演讲那般忐忑。
monica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你和arthur真的好不一样。”她脑子中随之浮现出arthur的模样,那半面被毁的脸,在她心中依旧美好。
“你想他了吗?”苏梓轩心思沉重的说道,每每提及arthur,他心中便五味陈杂。
宸宸与他,他对不起宸宸,也不及宸宸那般聪慧,更不及宸宸那般讨人喜爱。明明是双胞胎,对比起来他苏梓轩要比苏梓宸差多了。同样的年纪,一模一样的容颜,而自己偏偏永远无法企及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真是可笑又可悲!
收起心思,苏梓轩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会嫉妒起宸宸,自己是怎么呢?整个家庭因为宸宸变得四分五裂,没有宸宸就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个念头在心里发芽生根。结出了什么样的果实,苏梓轩也弄不清楚了。
甩掉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苏梓轩将眼神移向其他地方,窗外的风景依旧如画。多么渴望宸宸能早一点回来,他也在思念着宸宸,尽管心中已经多出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但他依旧深爱着自己的哥哥。那种血浓如水的兄弟之情,那种身体心灵的感应,无不在提示着他,在这个世界上他与宸宸是最亲密的两人。
没有回答,monica不想回答苏梓轩的问题,因为她从未停止过思念arthur。每一天思念愈浓,曾经与arthur在一起成为最信任彼此的伙伴,如今两个人各隔一方,下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时候?谁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日子。
“听说今天要下雨。”苏梓轩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下雨了那就好了,竟格外喜欢下雨天。
“如果能下雪就好了。”monica想起来a城的那天,漫天大雪,a城被鹅毛大雪装扮的美丽极了。
她来到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几经奔波辗转,她看见了arthur。那时候她在屋外,arthur在屋内翘首以盼,她带着一身风雪跑向arthur。
想起arthur精致的侧颜,一如那场大雪般高傲冰冷的容颜。思念一天天折磨,而她不仅弄丢了arthur,也没有找到自己母亲,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别墅,她竟孤单的可怜。
看着眼泪顺着monica脸颊一滴一滴流下,苏梓轩一下子慌了神,好端端的monica竟然哭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提起自己的衣服,想要为monica擦拭眼泪,嘴里慌张的安慰着。
“你怎么哭呢?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苏梓轩一早就明白女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但是现在才真真体会到,何止是复杂,简直是没有答案的难题。
“a城为什么再也不下雪。”monica哭的撕心裂肺,就好像a城必须下雪一样。
陆骏歪着头看向这边,完全不明白好好地monica哭什么,也没看见苏梓轩欺负她啊!
一向坚强无比的monica,这个时候是怎么呢?看着苏梓轩担心的样子,他在考虑要不要上去打扰他们,心中已经勾勒出一幅青梅竹马的好画面。
“春天了。”苏梓轩不得不提醒monica,已经是初春时节。
“春天为什么不下雪?”monica不甘心的说道,反正她不开心,她心里难受,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无理取闹。
“不知道,没听说春天下雪。”苏梓轩无辜的说道,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哪天好好研究下到底什么季节下雪。
“不是有六月飞雪的典故?”monica的中国文化储存量还是不错的,一些典故也了解。
苏梓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突然提起六月飞雪,他还没有彻底理解这个典故,叫他如何向monica解释。
陆骏在一旁偷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他忍不住小声的笑起来,没想到monica这么可爱,拿出六月飞雪来为难苏梓轩。
“你别哭了,我给你拿好吃的。”平时苏梓轩都是这样哄着年星辰的。
“不吃。”monica倔强的说道,她想妈妈了,想arthur了,她一个人觉得孤单了。
“那么糖果呢?”苏梓轩从口袋里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因为年星辰小公主脾气,以至于苏梓轩都已经习惯在身上装一些糖果,以备不时之需。
monica眼神被苏梓轩手中漂亮糖果吸引了过去,她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苏梓轩,真的停止了哭泣。
“你哪里来的这么好看的糖果儿。”monica对苏梓轩手上的糖果充满了兴致,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糖果。
“嘘!”苏梓轩故作神秘,“秘密。”露齿大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带着阳光的笑容,他也是一个很棒的男孩子。
“妈妈说包裹糖果的糖果纸越好看,糖果就越难吃,这就叫这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monica一本正经的说道,想起了妈妈的教诲。
“是吗?”苏梓轩看了看手中的糖果,他又不喜欢吃甜的,自然就没有尝过这些糖果。
“可是妹妹总是说很好吃,难道真的不好吃。”苏梓轩越说着越想要尝试一下,他打算剥开一个试试味道。
monica低头看着苏梓轩剥开糖果纸,看见里面的糖果露头,粉粉的颜色很是可爱。看的她好想尝一下,她嘟着嘴眼里充满了期盼。
苏梓轩瞥见monica眼里的渴望,他嘴角露出一个暖暖的笑,他捏住糖果,随后自然而然的塞进了monica嘴里。
“你帮我尝尝吧!”苏梓轩继续晃动着他那一口白牙。
陆骏在一旁瞪大了眼,没想到苏梓轩这么识相,对比起来苏梓轩要比傅越泽会讨女孩子欢心多了。
“哎,估计轩轩长大后又是一枚祸害社会花朵儿的妖孽。”陆骏在心里感叹,想起了自己九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无邪,看见女孩子最亲密的动作恐怕就是扯辫子了。
“好吃吗?”苏梓轩急切的问道。
monica嘴微微鼓起,眨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随后眼里流露出笑意。甜食能够让人觉得幸福,会让人开心起来。
“好吃。”monica露出孩子般的天真,“你也吃一颗。”好东西是要分享的,arthur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苏梓轩迫不及待的剥了一颗糖果吃下,甜甜的味道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觉得格外的好吃,比吃过的糖果都要好吃。
看着这么温馨的画面,陆骏鼻头一酸,当年他也是有青梅竹马的。那时候他们经常做的事,恐怕就是一起相约去爬墙,他还记得青梅踩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难怪妹妹总说好吃,原来这么好吃,那以后我要多买一点。”苏梓轩看着monica说道,想着以后也要留一份给她。
“你是不是想你妹妹呢?”见苏梓轩几乎三句话不离妹妹,monica想着他是不是如她一般想着一个人。
苏梓轩眼神一暗,想到年星辰,他心里就堵堵的,看着手上的糖果。不知道这个时候年星辰是否也在想他?
“我想妹妹,还想妈妈。”苏梓轩难受的说道,如果不是monica在,那么现在空荡荡的别墅又只剩下他一人。
monica见苏梓轩撇嘴忍着泪,心中一紧,她同样想着arthur与妈妈,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原来眼前这个人与自己这般相像,她亲眼看到苏梓轩父母不欢而散的婚礼,也亲眼看到气势汹汹的苏熙抱走年星辰。
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monica这样想着便忍不住朝着苏梓轩靠近了一点,要下雨了空气变得有些冷,仿佛多靠近苏梓轩一点,就能得到多一点温暖。
“你知道你妹妹和妈妈在哪吗?”monica问道。
苏梓轩点点头,他想去找苏熙和年星辰,但傅越泽不准他去。现在的苏梓轩心里矛盾极了,一个人放假在家,看不见苏熙与年星辰,这种感觉就好似回到了当年被苏熙抛下那段日子。
“那我们去找他们吧!”monica有些激动地说道,既然知道他们在哪就去找呀!至少不像她,既不知道arthur在哪,也不知道妈妈在哪。
苏梓轩摇摇头,带着小小的忧郁说道:“爸爸不让我去。”一想到这苏梓轩就好想哭。
“难道你爸爸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吗?”monica质问着苏梓轩。
西化的monica与苏梓轩的思想不同,于她而言父母不该过多干预孩子,至少目前这件事苏梓轩的爸爸做的不对,怎么可以禁止苏梓轩去找妈妈和妹妹。
“我……”苏梓轩还有些犹豫,面对着monica怂恿的目光。
monica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她看见了陆骏嘴角善意的笑,随后她小声的在苏梓轩耳边说道:“我陪你一起,现在就出发,好不好?”撒娇的声音是以前专门对付arthur的“铁石心肠”。
苏梓轩怔怔的看向monica,他从未想过违背傅越泽意愿,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惶恐。
“不要害怕,有我陪着你。”monica主动拉起苏梓轩的手,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一次被同龄女生主动牵起手,苏梓轩有些不适应的甩开,随后立马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不习惯。”他整个人尴尬极了。
monica有些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再次向苏梓轩怂恿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见他们,那么现在就出发,我和你一起。”
慌慌张张,尴尬还没有落幕,在monica坚定的眼神中,苏梓轩一寸一寸妥协。两个人对视良久,最终苏梓轩露出释然的一笑,“好。”带着完成神秘仪式的雀跃。
第三百三十四章茶吧里的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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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清香,古典的屏风隔出内室,空气中弥漫着水蒸气。湛蓝色的坐垫,冷色系的色调,整间屋子布置十分别致,色调搭配十分大胆。
换上了白色的袍子,苏熙端坐在坐垫上,她正投入的看向老板手中的茶壶。年司曜端坐在苏熙的对面,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苏熙,这一张脸百看不厌。
茶吧老板手法熟练地为他们斟上一杯清茶,茶香瞬间夺去苏熙的嗅觉,苏熙礼貌的对老板说道:“多谢。”
“请您慢慢品尝。”老板的眼里带着一份期许,仿佛迫不及待等着他们的夸赞。
伸出手拿过茶杯,苏熙将茶水拿到鼻下闻了闻,淡香袭人。茶香萦绕在鼻间,像是催促着苏熙赶紧试一试这杯茶。
茶初入口,温热的触感,香味一波一波袭向唇齿,周身都要喜悦起来。落入喉咙,滑腻的触感,像是它自己偷溜进来似的,慢慢滑入胃中。
五脏六腑都温暖起来,这杯茶能够驱除身体的寒气。苏熙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愧是店里的招牌茶,味道的确说不上的奇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后又默契的移开,年司曜对着苏熙浅浅一笑,随后说道:“你是不是充满疑问?”从苏熙的眼里,年司曜看到了太多问号。
“那么你能给我好的解答吗?”苏熙看着手中的茶杯问道,她不否认被年司曜看穿。
“或许。”年司曜拖长语调,随后才卖关子的吐出剩下的两个字,“可以。”嘴角随即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这段时间年司曜喜欢用这种方式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慢慢的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对别人来说是一个贬义词的纨绔子弟,到他这里反而是一种解脱。
“埋葬自己,才能获得新生”,年司曜的确想要亲手毁掉自己,毁掉过去,这样才能继续以后的生活。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苏熙第一个问题就毫不客气。
年司曜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苏熙,对于苏熙的直白,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半响,在苏熙眼神的催促下,年司曜才不得不开口,“自欺欺人,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有些事被苏熙直接说出来,让年司曜有种无可遁形的感觉。
“我认识的年司曜不是这个样子。”苏熙眼神缥缈的看向年司曜,眼前这个人陌生又熟悉,是她的司曜哥,裹在厚厚的伪装中。
听到苏熙的话,年司曜不经扬起了嘴角,“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有时候年司曜也会好奇,在苏熙的心中他会是何种存在。
“你明明变得更开朗了,然而眉目间的阴郁却越来越重。”苏熙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愧疚的,如果年司曜不是因为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开朗两个字就好像是个笑话,冷冷的嘲笑着年司曜,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自从苏熙做出了选择,他的内心就只剩下一片荒芜。
面对苏熙的质问,年司曜有些慌乱无措,脸上的情绪一点一点崩坏。他看见苏熙眼里的关心,这让他感觉自己愈发的可怜。
少年时期就曾被抑郁症纠缠的年司曜,他很清楚另一个自己,一个在黑暗中不见任何光明的自己。抑郁症在不熟悉的人耳里可能并不是一个可怕的存在,然而只有接触过它的人才会明白,那是催命的魔咒,紧紧追随,要么沉沦要么奋起摆脱。
已经记不得当年是如何走出那一段可怕的岁月,他甚至每天还要演好戏,不能让任何关心他的人失望,也不敢让他们担心。
时隔这么多年,年司曜以为自己已经摆脱那黑暗的漩涡,后来某一天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又再次陷入漩涡中心。如果他不做一些事的话,他怕自己会毁掉,每天都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开心一点。
“为什么不说话?我记得以前有段时间你很沉默,后来你还外出旅游了一段时间,再见你的时候你又恢复如常,所以那段时间你的确经历过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苏熙冷静的分析着,她对自己很失望,到了如今她才回想起当年年司曜的异状。
当初年司曜告诉她,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备受折磨,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年司曜的心底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变得不正常。然而苏熙却一无所知,不仅给不了年司曜半点安慰,还一直为他增加精神负担。
长久以来将年司曜视为自己的兄长,将他当做可以予取予求的人,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的走入他的内心世界。
“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以前?”年司曜故作镇定的反问道,从苏熙的眼里看不出问题的答案,然而愧疚却是那般明显。
“因为我以前从未真正的关心过你,我很抱歉,以至于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苏熙充满了愧疚,当初如果早一点发现年司曜的异常,现在他是否会变得开朗一些。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没有必要提起。”年司曜不需要苏熙的歉意,如果得不到苏熙的爱,也不要她的愧疚。
为自己斟茶,苏熙的动作意外的熟练,年司曜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被苏熙的目光紧紧锁住,这种感觉真叫人讨厌。
“那么我们就聊聊现在。”苏熙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和年司曜聊一聊他现在,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对劲,每天看着他伪装的一张脸,都要替他难受。
“没什么好聊的。”年司曜不想聊这个,有意的避开。
见年司曜不配合,苏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你在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熙抽丝剥茧,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年司曜在城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年司曜却闭口不提。
听到城,年司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城原本不是一个可怕的地方,相反城是一个山水名城,很适合旅游休养。但城的某些人与事,让年司曜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过去,他没有办法坦然面对;现在,他也只是拼命逃避。
“为什么提起城?”年司曜很有技巧的用反问方式避开正面回答问题。
苏熙怔怔的看向年司曜,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提到城,或许是来自于自身的敏感。
“你一直在避开我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年司曜的口才变得如此厉害,已经交锋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从年司曜嘴里问出来。
“我觉得你的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年司曜直接的说道,苏熙的问题直击他的内心,震得他胸口痛,越是逃避什么,苏熙越是要讲什么拿出来,这让年司曜非常的不舒坦。
低头正在斟茶的苏熙,因为年司曜的话,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迅速恢复如常。没想到年司曜竟然如此防备,一层一层将自己的心锁住,生怕别人看见他的内心。
“那么你认为到底什么样的问题才有意义?”苏熙毫不掩饰的问道,竟然被年司曜如此反击,那么苏熙也要拿出气势来,今天就好像一场谈判,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年司曜看着手上洒出来的茶水,温热的感觉竟格外的舒服。
苏熙赶忙拿出纸巾,她帮着年司曜擦了擦手背,嘴里对年司曜抱怨的说道:“怎么这么不注意,越活越小了。”一边擦着一边说着,看见年司曜的手背都红了。
突然这么近的距离,让年司曜有些不自在,近的能轻松的闻到苏熙身上的香味。看着苏熙的侧面,想起当年苏熙闭上眼等待他亲吻的青涩模样。
感受到年司曜的目光,苏熙放下了他的手,重新坐了回去,突然觉得坐垫好难坐。整个心思乱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平静不下来。
“我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内心。”苏熙十分诚挚的说道。
“我们还是多关心一下解救宸宸的问题,不要弄错焦点。”年司曜有些抗拒的回道。
“为什么要抗拒我?”苏熙弄不懂年司曜,为什么当她去关心他时,年司曜竟然是这样的态度,难道她不该关心他?
“你的关心,让我备受折磨。”年司曜几乎痛苦的说道,他的心已经够乱了,不想再被苏熙扰乱,就让他平静一点。
听到年司曜的话,苏熙有些诧然,她的关心竟然让年司曜备受折磨。明知道是因为自己才让年司曜变得如此痛苦不堪,而偏偏还要给他施加精神上的折磨,苏熙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
“熙熙,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当初,我与你不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年司曜一字一顿的说道,无数次告诉自己,他与苏熙只是朋友,终于说出口了。
“所以你认为作为朋友的我,不该向你提出这些问题?”年司曜与自己拉开距离,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苏熙心里却莫名的怅然若失。
“我不想提及这些问题,问题的答案,你明明很清楚,我也没有必要回答。”年司曜的语气变得刻薄,他很歉意这样对待苏熙,但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觉得苏熙拿着一把钝刀慢慢的割着他的心头肉。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说起苏熙小时候
微微低下头,听着年司曜如此直白的话语,苏熙心里却觉着无比的痛快。终于年司曜对她说“no”,这么久以来年司曜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今天他的情绪释放了,听到了年司曜的心声,苏熙觉得很值得。
“对不起,一直都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痛苦。”苏熙伸出手,轻轻的覆在年司曜的手背上。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年司曜迷茫的看向苏熙,他越来越弄不懂苏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怎么也猜不透。
“因为是我让你压抑自己,是我害得你越来越痛苦,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苏熙紧紧的抓住年司曜的手,就像小时候那般。
年司曜从苏熙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冷生回道:“你觉得愧疚,你觉得亏欠我,我讨厌你的同情。”今天与苏熙的谈话,让年司曜变得十分暴躁,他第一次觉得对面的苏熙竟如此的惹人厌烦。
没有在意年司曜刺人的话语,苏熙只是笑着接受他说的一切,“是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以为是,真正不懂感情的人是我。”苏熙自我嘲笑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幸,就不会伤害到这么多的人。
年司曜不想再听下去,他觉得苏熙疯了,而他也快疯了。整个世界到底怎么呢?谁也摸不着头绪,每个人都在痛苦的沼泽中行走。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年司曜看也不看苏熙说道。
“嗯。”苏熙点点头,就好像年司曜在与她说着最平常的事情。
窗外下起了雨,一声一声传进了室内,苏熙想了想喊住了年司曜,“下雨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看着她回头的刹那,年司曜觉得她弱不禁风,一张脸带着楚楚动人的基调。他停住了步子,远远的看向苏熙,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许久他才点头。
得到了年司曜的首肯,苏熙走上前,她自然而然的挽住年司曜的胳膊,她似乎想要找回当初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
“抱歉,我最近情绪太不稳定。”年司曜对苏熙说道,看着苏熙的样子,他原本冰冷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这段时间年司曜不仅仅是抑郁的问题,他变得暴躁神经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需要药物入眠,他需要药物去控制体内的破坏欲。
两个人相携回到年宅,像是一对兄妹又像是一对情侣,无比和谐的画面。纵然雨水落在他们的头上,他们也毫不在意,一场雨冰冷的触感,叫人清醒。
年星辰没有睡着,一个人坐在大厅等待着苏熙和年司曜,脸上带着乖巧的神色。
许久没有看见苏熙与年司曜这般亲密,年星辰好奇的看着他们倚在一起的部分,就好像是在法国的那段日子。
“妈妈。”年星辰开心的跑了过来。
年司曜挑着眉问着年星辰,“怎么不喊爸爸?”有一种失宠的感觉。
年星辰抱住了年司曜的腿嘴里撒娇的说道:“爸爸,宝宝又饿了。”年星辰最近一直都要吃夜宵,常常在睡梦中饿醒过来。
“今晚的夜宵是什么?”年司曜问着一旁的佣人。
年星辰抓着年司曜的衣服,拉扯着嘴角带着得逞的坏笑,“爸爸,宝宝要抱抱。”一副撒娇的口吻。
苏熙见状不得不放开年司曜,得了自由的年司曜蹲下身子,一把将年星辰抱起。
“星辰晚上一个人在家,乖不乖?”年司曜逗弄着年星辰,小家伙在怀里可爱极了。
年星辰歪着脑袋看向年司曜,笑嘻嘻的回道:“宝宝一直很乖。”年星辰百无聊赖的在家里看电视,可惜没有苏梓轩在身边,看什么都没意思。
就这样无聊的过了好久,这会子才静下心来窝在沙发上,然后就看见苏熙和年司曜回屋。
一天天的年星辰觉得越来越无聊,果然还是不适应一个人,感觉没有苏梓轩在身边,好多事情做起来都没有劲,更何况很多事情一个人也做不了。
“妈妈,什时候能见到哥哥?”年星辰又再次询问,她好想苏梓轩,和大人在一起没有与苏梓轩在一起自在。
“很快。”苏熙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她安抚着年星辰,是时候找个时间回城南别墅一趟,她也好久没有见到苏梓轩了。
“真的吗?”年星辰意外的问道,原以为要好久好久都见不着苏梓轩了,没想到苏熙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听上去感觉好开心。
年司曜疑惑的看向苏熙,没有听苏熙说要去城南别墅,难道苏熙已经不再介怀傅越泽的事情。
看着年司曜疑惑的眼神,苏熙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意,想起之前因为傅越泽的事情抓狂,如今想来似乎那件事太过蹊跷。
好端端的傅越泽为什么玩出这些花样,拐着弯来侮辱自己吗?苏熙越想越不对劲,所以还是要亲自去找傅越泽,当面问清楚。
毕竟傅越泽已经不是第一次欺骗自己了,这一次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宸宸,或者说秦怀川单独找过傅越泽?
苏熙觉得自己能够想到的已经全部想了一遍,只能去找傅越泽确认了,她总觉得傅越泽做的一切是为了逼走她。
夜宵已经端了上来,年星辰闻着香味,一脸的馋相,苏熙刮了刮年星辰的鼻子。
“跟小馋猫似的。”说起来苏熙就是个吃货,也没有年星辰这么贪吃,所以年星辰这是基因变异了吗?
“最近星辰太能吃了。”苏熙对年司曜抱怨着说道,因为年司曜的纵容,年星辰在吃的方面更加肆无忌惮了。
“放心,不会吃成胖子的。”年司曜笑得轻松,他想起苏熙小时候也胖乎乎的,长大后不照样清瘦。
苏熙摇头,一脸的担心,“现在就是个小胖子。”苏熙已经忘记了当年她胖乎乎的模样,记忆中只有自己清瘦的样子。
年司曜刚想说“你小时候”,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年星辰就像看见了苏熙的小时候,不过苏熙小时候可没有年星辰这么机灵。
小时候的苏熙动作迟缓,整个人萌萌的,拖着圆滚滚的身体,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那时候就觉得自己会和她一直在一起,这样的苏熙,年司曜又怎么放心让别人照顾。
从茶吧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而就变得和谐了,没有在茶吧的争锋相对。想到茶吧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年司曜颇为纠结的皱了皱眉,似乎不该那样对待苏熙,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我总觉得星辰与我一点也不相像。”苏熙看着年星辰感叹道。
年司曜看着苏熙的侧面,回想着苏熙的小时候,他不比苏熙大多少,能够记住的也不多。记忆中的苏熙与现在年星辰就是一个样子,所以才会对年星辰格外宠爱吧!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年司曜笑着问道,看样子苏熙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真的很少啊!
苏熙努力地回想着,貌似能记起来的事情真的很少,也没有贪吃的记忆。
“不记得了。”苏熙无奈的说道,的确不太记得小时候,总觉得那一段记忆被人硬生生的挖走了。
“你小时候记事晚,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迟钝,原以为你会一直蠢蠢的,没想到突然长成了一个聪明的小姑娘。”年司曜笑着说道,那时候苏熙真的蠢蠢的,只围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可靠忠实的小跟班。
“蠢蠢的?”原谅苏熙暂时无法接受被这样的形容词形容,她怎么可能是蠢蠢的,记忆中自己一直智商都挺高的。
“对啊!让你做什么事都会去做,经常被大孩子欺负。”年司曜继续帮着苏熙回忆自己小时候。
苏熙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如今只能记起五岁以后的事情了。
“妈妈曾经告诉过我,我从小到大都是聪明伶俐。”苏熙不甘心的说道,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妈妈善意的谎言。
“那个时候你唯一的聪明都放在吃的上面,你总有办法在大人手里弄到吃的。”想到苏熙小时候吃货的样子,年司曜就忍不住想笑,不比现在年星辰好到哪里去。
苏熙看了看年星辰,小家伙吃饭吃的越来越斯文,不过肚量却一点也不斯文。
“看见星辰就想起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年司曜十分肯定的说道,他难得是一个记事很早的孩子。
“明明一直说的是记不太多,现在又打包票肯定,司曜哥你前后矛盾。”苏熙毫不客气的说着年司曜。
不好伤害苏熙的自尊心,所以一直以来年司曜也是直接略过苏熙那段蠢萌的时光。的确不太记得,苏熙是怎么从笨笨的小女生突然长成了聪明伶俐的小姑娘,感觉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
“哈哈哈……我一直憋了好久,都没有好意思提起你的小时候。那时候的你真的很不一样,那时候的你可没有太多小心思,单纯的如同一张上好的白纸。”青梅竹马,最心动也是最初的模样,纵使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
“那还是不要再说起。”苏熙一脸的不开心,突然揭开了一个秘密,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还不如一切就如记忆中美好的模样。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何必互相折磨
闻言,年司曜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苏熙一直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一个敏感的女人。所以他就不该提起她小时候的真相,何必去伤害她的自尊,就连她的母亲都选择用谎言去粉饰。
看着年司曜突然收起了笑意,苏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问道:“司曜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荣?”心底的虚荣一直遮掩的恰当,然而她很清楚自己,争强好胜一直隐藏在她的骨子里。
“没有,这是正常的,你只是太过骄傲。”年司曜喜欢这样骄傲着的苏熙,仿佛只有这样的她,才是值得别人去追求喜爱的那一个。
“我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去骄傲。”苏熙感慨的说道,她感觉自己毫无作用,对社会对他人都没有任何有利的地方。
“是吗?”年司曜轻声的反问,他看见苏熙眼底的迷茫,如同他现在一般迷茫。
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今天掏心掏肺的次数太多,多的让苏熙一时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伪装重新装扮上。
“我们为什么要伪装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对?”年司曜转过脸去,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了疑问。
而此刻试图做出努力,试图想要来找苏熙的苏梓轩和monica,早早的计划夭折。他们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被傅越泽当场捉住。
阴沉着脸的傅越泽,看上去十分可怕,苏梓轩和monica面面相觑。脑子里什么打算都没有了,只是想着该如何面对面前的傅越泽。
“你们想去哪?”傅越泽醇厚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调。
就连陆骏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傅越泽会出现在别墅,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在公司。
“爸爸,你今天回来好早。”苏梓轩试图转移话题,在傅越泽咄咄逼人的眼神下,他不敢撒谎。
“告诉我,你们打算去哪?”傅越泽重复的问道。
无法继续安心的待在公司里,所以急匆匆的回家,恰巧看见苏梓轩与monica手拉手,两个人脸上带着许久不见的笑意。
突然一阵莫名的感觉袭向傅越泽的心口,这种感觉操控着他,他来到两个人的跟前,他面色一沉,总觉得两个人形迹可疑。
“我带monica去外面的公园走走。”苏梓轩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monica在一旁死命的点头,还没有看见过傅越泽发火的样子,但是现在她就感觉好像来到了地狱。
傅越泽随即将眼神移到一旁的陆骏身上,从陆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劲,感觉这三个人好像有事瞒着他。
“你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偷偷的在筹划着什么。”傅越泽脸色恢复如常,收起了那让人心惊的模样,只是眼底还盛着不信任。
“陆骏,你陪他们一起。”傅越泽不太放心两个小孩自己去公园,尽管苏梓轩是他一手调教的出色的孩子,但是特殊时期,他不容许发生什么意外。
谁知道秦怀川是不是同时在觊觎着苏梓轩,苏梓宸已经在秦怀川手中,那么决不能再让苏梓轩落入秦怀川手中。
苏梓轩与陆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傅越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起来,以往对苏梓轩傅越泽可没有这样的管束。
陆骏只得领命,他走到了苏梓轩跟后,打算以小跟班的姿态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渐渐远走,傅越泽又吩咐了声,“早去早回。”原本打算不让苏梓轩离开别墅,但是这段时间的确把他闷坏了,更何况他一直吵着闹着要去找苏熙和年星辰,不能一直将他锁在别墅里。
直到走出大门,苏梓轩还有些云里雾里,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傅越泽了。他对着身后的陆骏说道:“陆叔叔,你觉得爸爸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
陆骏点点头,“是非常的奇怪,他最近做的事就好像是鬼附身一样。”从未见过傅越泽接二连三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情,完全搞不懂傅越泽了。
“爸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苏熙觉得傅越泽的眉目间藏着好多秘密,他觉得傅越泽好痛苦,可自己也帮不了什么。
“你爸爸要是有心事,是绝不会告诉我们的,他就是那么犟的一个人。”陆骏无奈的说着,这么多年对傅越泽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为什么最近爸爸一直不让我离开别墅?”苏梓轩继续问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每次想要开口询问傅越泽,最终又不敢开口。
“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危。”陆骏最近也觉察到了一些东西,显然傅越泽是担心仇家对苏梓轩下手,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我现在难道不安全?”苏梓轩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看向陆骏问道。
“或许。”陆骏也无法确定,与傅越泽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来那个人的套路,简直就是胡乱来,这样的一个人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所以爸爸才不让我离开别墅,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突然有些释怀,还以为傅越泽是因为与苏熙之间的矛盾,所以才不让他去找苏熙,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很多时候傅越泽表现出了父爱,而自己却常常误会或者不领情,苏梓轩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傅越泽。
“我最近的表现是不是太过分呢?”苏梓轩向一旁的monica问道。
monica还处于发呆状态,她也在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脑子根本不够用,完全想不通整个事情。
那天婚礼后,苏梓轩对傅越泽发了一个很大脾气,他甚至对傅越泽恶狠狠的说着,想和傅越泽断绝父子关系。
虽然很过分,但是傅越泽的行为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小孩子的情绪一时收不住这是很正常的。
monica在心里想着,随后才对着苏梓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你没有过分啊!如果换做我我会更过分的。”她清楚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爱,如果她的父亲这样对待她的母亲,她一定会直接和父亲断绝父女关系,那可就不是说说而已。
苏梓轩还是有些歉意,总觉得不应该那样对待傅越泽,今天他甚至看见傅越泽乌黑的头发上突然多出了一根白发。那么明显,让苏梓轩心中一紧,这才明白书上说的,“父母渐渐老去”。
“我们不去公园,我想回家,我想和爸爸好好聊聊,趁着今天他在家。”苏梓轩抓住了monica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
一行三人又匆匆赶回了别墅,傅越泽在大厅里坐立不安,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袋都快要爆掉了,傅越泽觉得胸口发闷,原来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咳咳……”厚重的咳嗽声,傅越泽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之前的重伤还没有养好,现在精神压力又这么重,他整个人都快要毁掉了。
苏梓轩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听到傅越泽的咳嗽声,他突然没有勇气走进去了。
陆骏推了推苏梓轩,“怎么呢?”这小孩子做事怎么一出一出的,陆骏觉得自己被苏梓轩牵着走,果然不应该对小孩子抱有太大的期望。
“爸爸最近身体很不好吗?”苏梓轩心疼的问道。
“劝了他很多次,就是不肯就医,也不愿意吃药。”陆骏用着无奈的口吻说着。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苏梓轩用着质问的口吻,在报纸上看到傅氏的新闻,苏梓轩才知道原来傅氏集团出了大问题,都不知道傅越泽要瞒他瞒到什么时候。
陆骏莫名其妙的躺枪,他从苏梓轩的身上看到傅越泽的影子,他一脸无奈的回道:“好的没学,坏的学的十足像,你们父子都喜欢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质问。”陆骏还有脾气了,一天天的要忍受傅越泽的喜怒无常,这个时候就连一个小孩都有资格批评他了。
别看他嬉皮笑脸,他也是有自己自尊的,当年他也是集团的总裁,更是家族的顶梁柱。现在就这么窝囊的,如果不是因为与傅越泽的交情,他根本不会甘心继续窝在城南别墅做一个小小的管家。
看着陆骏薄怒的脸,苏梓轩咬着下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的陆骏都愧疚起来。
“我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你们一家子快要把我逼疯了。”陆骏真的搞不懂傅越泽一家子到底在干嘛,明明相互关心着彼此,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对不起,陆叔叔。”苏梓轩委屈的说着。
monica有些意外的看向陆骏,还以为他是没有脾气的,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妈妈曾经告诉过他,那些平时嬉皮笑脸的人发起火来才真的可怕,因为不是触到底线他是不会发火的。
想象一下,有人触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一定很生气,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那个人吧!
“一家子四个人,心不齐,现在仇人找上门来,自己还在窝里乱成一团,我看着都为你们急。”陆骏痛心疾首的说道。
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陆骏顿时觉得轻松。这段时间陆骏多么想违抗傅越泽那些荒唐的命令,做违心的事情,真的很不好受。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
听见门外有声响,傅越泽停止了咳嗽,他不希望被别人发现身体不佳。
隐约中似乎听到陆骏的声音,傅越泽朝着门外走去,原本想要继续慷慨陈词的陆骏,敏锐的觉察到傅越泽的脚步声。
“嘘!”陆骏做出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你爸爸过来了。”有关傅越泽的一切陆骏都格外敏感。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梓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傅越泽探出来的头。
“怎么在门外?”傅越泽不解的问道,抑制咳嗽并不是很好的体验,傅越泽觉得胸腔异常的难受,喉咙痒痒的,但他要忍住,忍住咳嗽。
苏梓轩默不作声,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复傅越泽,陆骏见状,赶忙帮着苏梓轩回道:“天气预报说过会子会降雨,所以他们就回来了。”天气预报上的确是这样写着的。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躲在门外不进来?”傅越泽不太肯定,他的咳嗽声,苏梓轩有没有听到,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在门外呆了多久。
“因为我想多了解一点爸爸。”苏梓轩勇敢的抬起头,鼓足勇气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不仅仅是精神在崩塌,身体也跟着越来越差。他克制自己的感情,尽量让自己不要在意苏梓轩语句中的关心。
“你想了解什么?”傅越泽眼也不抬的问道。
“为什么爸爸最近变得这么反常?”苏梓轩感觉自己快要用完所有的勇气了,看着傅越泽的眼神,他心里在打颤。
“反常?”傅越泽嘴角的笑意变得可怕起来,所有人都觉得他反常,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现在无比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monica拉了拉苏梓轩的衣袖,她仿佛在傅越泽的脸上看到了秦怀川的痕迹,看到秦怀川的癫狂。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傅越泽的好,苏梓轩不解的看向monica,只见monica对他急切的摇头,似乎想要阻止他继续与傅越泽说下去。
“monica你有话要对我说吗?”傅越泽冷眼看向monica,这个聪明的小女生,让他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没有。”monica低眉垂目,看上去意外的乖巧。
胸腔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每个人都很紧张,只有傅越泽风轻云淡。
“快进来。”傅越泽招呼道。
终于将眼神从苏梓轩身上挪开,顿时苏梓轩觉得轻松多了,刚刚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果然自己在傅越泽面前不过是个稚嫩的孩子,根本无法对抗傅越泽强大的气场。
像是得了赦令,三个人有序的走进了大厅,苏梓轩心有余悸的盯着傅越泽的后背。
忽而傅越泽转过头来,他面露微笑的看向苏梓轩,“我们父子俩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今天我刚好有时间,不如到我书房聊聊。”说的温情,然而眼神却暴露了一切。
苏梓轩鬼使神差的点点头,monica则一脸同情的看着苏梓轩,总觉得事情不太妙。
傅越泽牵起苏梓轩的手,拉着苏梓轩朝书房走去,陆骏默契的与monica对视了一眼。
“会不会要紧?”monica颇为担忧的问道。
“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说他们的父子,不必担心。”陆骏对傅越泽相当的了解,骨子里比谁都重视感情的傅越泽,实则就是一个纸老虎。
monica不相信的扫了眼陆骏,自从傅越泽越来越不对劲以来,monica就嗅到了傅越泽身上的黑暗气息,总觉得这样的傅越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段时间monica看见傅越泽,老是以为见着了秦怀川,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傅越泽与秦怀川的关系。
“我一直不相信虎毒不食子这句话。”monica用着质问的语气说道,这段时间与陆骏相处下来,monica竟意外的很喜欢这个笑起来很讨人厌的叔叔。
“啊!你这个小孩内心太阴暗了。”陆骏撇了撇嘴,对monica表示了不屑。
“哼!你们大人才叫阴暗。”monica回他一记白眼。
此刻书房中,傅越泽正伏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毛笔,最近喜欢上学法,在书写的过程中能够静心。
苏梓轩站在一旁,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等着傅越泽开口。
一口气写完了四个大字,傅越泽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拿到嘴边吹了吹。
“上善若水。”苏梓轩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虽然并不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
“喜欢吗?”傅越泽温和的问着苏梓轩,一扫之前的阴霾,此刻的傅越泽好似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苏梓轩点点头,他对书法并没有鉴赏能力,只是觉着傅越泽写的非常好看,有时候他对傅越泽近乎盲目的崇拜。
“送给你。”傅越泽将宣纸递给了苏梓轩,他练习书法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感受一下秦怀川每每做件事的内心。
苏梓轩赶紧上前接住那张宣纸,一不小心大拇指按到了“水”字上面,顿时一幅书法就毁了。
歉意的看着手上的宣纸,苏梓轩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这么蠢的事情,他都不敢抬头去看傅越泽。
“不用介怀,一幅字而已。”傅越泽眼里流露出可惜的目光,与嘴上说的显然对不上号。
“对不起。”苏梓轩觉得更加惭愧,感觉自己做了很大的错事。
“扔了吧!”傅越泽摆了摆手,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如此缺陷的作品还是不要留下来。
苏梓轩有些不舍,看了傅越泽好几眼,就是下不定决心。
“我再为你写一幅。”看出苏梓轩的不舍,既然舍不得那就再写一幅替代,免得叫苏梓轩心里愧疚后悔。
“不用了,我挺喜欢这幅。”苏梓轩露出灿烂的笑,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一幅书法意义重大。
“轩轩。”傅越泽调整了心情,这段时间太忽略这个孩子,以至于他内心充满疑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傅越泽偶尔也想要坦诚一点,至少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
苏梓轩怯生生的抬起头,像是第一次见傅越泽,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爸爸,你真的会回答我的疑问吗?”苏梓轩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时候傅越泽能够如此坦白了,一直以来傅越泽喜欢什么都藏在心里,他要敞开心扉,这让苏梓轩有些措手不及。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傅越泽十分认真地说道,说完他还看了眼手表。
苏梓轩见傅越泽表现的无比严肃,他也就不再废话,毕竟傅越泽不是一个喜欢听废话的人。
“爸爸,婚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妈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苏梓轩许久,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真实的答案。
“有人不愿看到我和你妈妈顺利结婚。”傅越泽诚实的回道。
听到这个答案,苏梓轩心里舒坦多了,但是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傅越泽偏偏不详细去解释这件事,只是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回答。
“是谁?”苏梓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仇家秦怀川。”傅越泽觉得自己为秦怀川冠上一个仇家的名号,似乎过于轻率,毕竟他都没有搞清楚秦怀川具体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显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不清楚秦怀川为什么如此憎恨自己,但是傅越泽却十分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憎恨着秦怀川。秦怀川几乎将所有触犯傅越泽底线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他活在世上一天就是对傅越泽的挑衅,他们之间恐怕只剩下你死我活。
“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苏梓轩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好不容易等来父母大婚,结果却因为这样的事被破坏,他不甘心。
“宸宸在他的手里。”傅越泽有些生硬的回道,因为秦怀川绑架了苏梓宸,所以他傅越泽才会被秦怀川牵着鼻子走。
苏梓轩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愚钝,他怎么忘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还在那个坏人秦怀川的手里,所以那个坏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家庭。
“爸爸,那你为什么又和叶青岚在一起?”苏梓轩从报纸上看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团火直接冲到了头上,以前他就讨厌这个破坏他家庭团圆的女人,现在傅越泽竟然又和她纠缠到了一起,这简直无法忍受。
“做戏。”傅越泽的回答一直都是如此简洁,像是懒得多说一个字。
“你和叶青岚是做戏?”苏梓轩愈发的疑惑了,听不懂傅越泽话中的意思。
“秦怀川想要熙熙离开a城。”傅越泽有些疲倦的说道,面对秦怀川的步步紧逼,傅越泽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爸爸,我们不能被那个坏人摆布,我们应该主动回击。”从小就爱看漫画的苏梓轩,热血沸腾看待事情过于表面。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傅越泽的眼神落在苏梓轩的身上,他小时候可不是这般冲动的性子,想着苏梓轩可能是遗传苏熙吧!
“爸爸,我们一家五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在一起。”苏梓轩有些痛苦的问道,现在就连一家四口都凑不齐,更何况一家五口。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是最好的爸爸
书房的门半掩着,像是特意引人来偷看,傅越泽怀疑家中有内鬼,这段时间一直暴露破绽,就是为了引内鬼现身。
这段时间傅越泽快要捕风捉影,他甚至连陆骏都怀疑过,经过了多方排除,才重新对陆骏拾起了信任。
以秦怀川的本事,不至于对他如此了如指掌,除了有内鬼,傅越泽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想不想学书法?”傅越泽将沉重的话题转移到轻松的上面。
苏梓轩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还有疑问没有问完。”事情还没有完,苏梓轩还有些事要问问傅越泽。
“爸爸到底是你改变了妈妈,还是妈妈改变了你。这段时间以来,我越来越觉得你们陌生,陌生的就好像不是我的爸妈一样。”苏梓轩早就察觉到苏熙与傅越泽的变化,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在梦中,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总是变化来变化去。
“有变化是一件好事。”傅越泽嘴角扬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如同古代的书生,他敛去身上所有的戾气。
“你们一会子很好,一会子又很冷漠,你们的每一次吵架都会牵连到我和妹妹,我每天都活在忐忑中,每天都担心下一秒你们会不会又分开。”苏梓轩有些绝望的说道,担惊受怕的生活他已经受够了。
听着苏梓轩的话,傅越泽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当年他也有很多话要与父母说。只是还没有说出口,父母就已经遭遇了不幸,对于苏梓轩的所经历的傅越泽感同身受,甚至他的童年要比苏梓轩来的更绝望。
“我很高兴,你能诚实对我说出这些心里话。我不希望你压抑自己,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傅越泽觉得这句话连自己都说不服,但是他确实想要给孩子们一个好的童年。
“我不高兴,我只想做一个最平常的孩子,不想要这么多分分合合。我觉得自己的心境都快赶上成年人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苏梓轩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虑过活着的意义,他的心境的确要比年纪沧桑很多。
“很快事情就会处理好,到时候我们一家五口再也不分离。”傅越泽已经在布局,相信要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有了断。
“以前你也这样说,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们现在还是分开了。”苏梓轩眼睛红红的,他并不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当初还不如他与苏梓宸调换过来。
换做苏梓宸,宸宸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而不是像他一样哭哭啼啼,红了眼。
“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地相聚。”就连傅越泽都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爸爸。”苏梓轩紧咬着下唇,不想哭出声,他已经是个小小男子汉,不该这般脆弱。
“我想妈妈,想妹妹了。”苏梓轩已经习惯了别墅里有苏熙有年星辰,她们离开之后,觉得整个别墅都空荡了。
“那我明天带你去找他们。”傅越泽安抚着苏梓轩,也不知道苏熙有没有离开a城,或许明天去了年宅,她早已离去。
没想到傅越泽竟然说得如此轻松,原以为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突然就变得简单起来。苏梓轩怔怔的看向傅越泽,有好多话一下子全部挤在了喉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爸爸,你真好。”苏梓轩开心的擦拭着眼泪,对于明天有了盼头。
“以后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要憋在心里。”傅越泽用眼神鼓舞着苏梓轩,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憋屈的人,他要儿子堂堂正正的长大,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嗯。”苏梓轩笑着点头,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被傅越泽在意,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满意的看着苏梓轩,见他得到了安抚,傅越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以前从未注意过孩子的教育问题,如今傅越泽越来越注意这一方面,总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
monica与陆骏焦急的等待着苏梓轩,monica竖着耳朵听房间内的动静,心里担忧着苏梓轩,生怕傅越泽会对他动粗。
当看见苏梓轩带着喜悦的心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monica整个人都诧异了,她转而看向身旁的陆骏。
陆骏同样有些惊诧,不知道父子俩聊了什么,竟然让苏梓轩一扫之前的阴郁,整个人又恢复了当初的开朗。
苏梓轩骄傲的昂着头来monica的身边,嘴上说道:“我就知道爸爸是最棒的,才不会丢下我们不管。”苏梓轩豁然开朗,想着傅越泽并没有丢下这个家庭,他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陆骏挑了挑眉,苏梓轩活蹦乱跳,快要飞到天上去了。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让陆骏充满了好奇。
“你爸爸给你糖吃呢?”陆骏不屑的吐槽道,实在看不惯苏梓轩得瑟的样子。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苏梓轩继续夸赞着傅越泽,他为自己的父亲是傅越泽而感到自豪。
“咳咳……”陆骏佯装咳嗽,之前苏梓轩对待傅越泽充满了怨言,这会子变得可真快,小孩子真好,开心也罢不开心也罢,都是那么随性。
“苏梓轩,你发生了什么好事?”monica激动地说话都说不清了,刚说完就觉得语句不通。
“明天爸爸要带我去找妈妈和妹妹。”苏梓轩眉目都带着喜色,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熙和年星辰,他感觉身子都轻飘飘了,今晚兴奋的简直睡不着。
“噢。”陆骏和monica颇有默契的说道,两个人偷笑着苏梓轩的孩子气。
“monica,我感觉好开心啊!我今晚可以和你睡一起吗?”苏梓轩开心的有些口不遮拦,对同龄的女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
顿时monica的脸颊就绯红了,虽然之前和arthur在一起睡过,但是……眉头一皱,monica有些恼羞成怒。
陆骏则在一旁看好戏,也亏得苏梓轩敢说出这么大胆的话,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直接。
“你都说什么胡话。”monica明显的不开心,尤其是陆骏还在旁边。
看见陆骏揶揄的目光,monica愈发的觉着面子上过不去,明知道苏梓轩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但心里还是会不痛快。
苏梓轩颇为尴尬的看向monica,刚刚话说得太快一时没有刹住,现在想想自己的确说的有些过分了。
怎么可以邀请女孩子一起睡觉,想想都要觉着自己猥琐了,更何况一旁还有陆骏这个看好戏的家伙。
“没改过口,以前天天和妹妹睡在一起习惯了。”苏梓轩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同样他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陆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哦!”拖长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轻佻。
“陆叔叔。”苏梓轩幽幽的盯向陆骏,这个时候陆骏就不要在一旁添乱了。
从未如此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苏梓轩整个人散发着焦虑的情绪,时间再快一点,让明天早一点到来。
夜里苏梓轩手里抱紧年星辰最爱的洋娃娃,心里想着年星辰圆乎乎的一张脸,一会子想着年星辰,一会子又想到苏熙,偶尔也会想起monica。
一整夜苏梓轩都不得安生,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苏梓轩思念如潮,感觉与她们分开太久,以至于他的记忆都变得不清晰。
在后半夜的时候,苏梓轩终于耐不住瞌睡虫的召唤,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还没有睡上多久,闹钟的铃声就急促的响起。
苏梓轩疲惫的睁开双眼,他感觉累坏了,眯着眼看着闹钟上的时间。已经是清晨六点,这个时候他应该起床洗漱,他希望能够早点出发,早就迫不及待了。
刚从床上爬起来,随后又窝进了床上,觉得外面好冷不舍得离开自己的被窝。
“起来咯!”苏梓轩对自己说道,闹钟还在响,为了能够顺利起床,苏梓轩多弄了几个闹钟。
“天亮了起床了。”苏梓轩依旧自己对着自己说道,为自己鼓舞打气。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苏梓轩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踉踉跄跄的朝着洗漱室走去。整个人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好似醉酒的状态,睡眠严重不足让苏梓轩全身无力。
当苏梓轩迷迷糊糊来到大厅,他看见monica一早就端坐在沙发正中间,没有看见傅越泽的身影。
陆骏在monica的身旁弯着腰,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上去分外的和谐。也不知道monica到底与陆骏聊着什么,他觉得与陆骏没有什么好说的,没想到monica倒是与陆骏洽谈的十分愉快。
“醒呢?”陆骏亲切的问道。
还处于晕乎乎状态的苏梓轩,眯着眼看向陆骏,他感觉打不开自己的眼睛,上下眼皮打架,沉重的想要阖上。
“早。”苏梓轩勉强的打着招呼,早知道会这样,昨晚还不如早点睡。
“你看上去精神很不好?”monica颇为担忧的问道,感觉苏梓轩随时会倒下去,像个纸片人一样。
“没有,我很好。”说话间苏梓轩死命的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疲乏袭遍他全身。
显然,苏梓轩很不好,monica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身旁,生怕他会在自己面前倒下,有种想要站起来扶住他的冲动。
第三百三十九章 去年宅找妈妈和妹妹
环顾四周,勉强让自己清醒了点,左右也不见傅越泽,这让苏梓轩有些焦虑。
“爸爸呢?”苏梓轩询问着傅越泽。
陆骏摇摇头,一早上就没见着傅越泽的身影,不知道是在房间里睡着了,还是早早就出门了。
苏梓轩犯嘀咕的说道,“怎么还不起来?”他已经等不及去找苏熙与年星辰。
正念叨着,就看见傅越泽从楼上下来,对比苏梓轩的精神不济,傅越泽看上去精神奕奕。
“爸爸。”苏梓轩远远地喊道。
傅越泽微微抬眼,眼光如炬投向苏梓轩,“早。”傅越泽打了一个招呼。
经过陆骏身边的时候,傅越泽眼神也十分柔和,看着傅越泽有意藏起戾气,陆骏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一次傅越泽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陆骏,今天你带monica去沈青柠那。”傅越泽冷静的下达命令。
monica竖着耳朵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隐隐约约听到沈青柠三个字,这个陌生的名字,实际上她并不清楚自己母亲的名字。
之前秦怀川特意嘱咐过沈青柠不要在monica面前提及自己真实的姓名,沈青柠不敢违背他的意志,所以只告诉了monica自己的英文名。
傅越泽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monica的母亲会是沈青柠,毕竟他并不清楚沈青柠在美国的曾用名,如果不是助理一号偶然的提起,再加上monica面容给他的熟悉感,他无论如何是不会联想到沈青柠的。
经过这一番联系,傅越泽才敢断定沈青柠就是monica的生母,希望这是一个有用的消息。
“确定了吗?”陆骏小声的询问着傅越泽,傅越泽的眼神落在monica的身上,像是要好好地将monica看透。
“嗯。”昨天傅越泽和助理一号因为这件事忙到深夜,就是为了确定monica与沈青柠的关系,有些事需要一些证据,不能仅仅靠着猜测。
傅越泽从沈青柠当初消失着手查起,一直查到了法国,好在当年对付年司曜在法国留下了势力。如今查起来事情,倒也迅速,很快就查到了沈青柠当初逗留的地方。
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很快就传回了可靠地讯息,当初沈青柠是与一个小女孩住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上去就是母女的关系。
直到法国那边传来如此准确的消息,傅越泽才确定了monica与沈青柠的关系,一切不可能那么巧合,毕竟根据法国那边的描述,那个小女孩是混血的面孔。
再看向monica的时候,傅越泽愈发觉着她与沈青柠相像,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如今倒是越看越像,monica被傅越泽看的心惊胆战,有些不自在的将眼神移向苏梓轩,对他发出求救的信号。
将眼神从monica的脸上移开,傅越泽径直来到苏梓轩的身旁,他拍了拍苏梓轩的肩膀。一早就看出苏梓轩精神不济,这孩子昨晚肯定是没有睡好。
重重的一击,苏梓轩差点没当场跪下,他摇摇晃晃的勉强立住了身子。
“一点精神都没有,你打算这样去见妈妈和妹妹。”傅越泽沉声说道,苏梓轩太过情绪化,这样想着还是苏梓宸善于隐藏情绪。
苏梓轩有些委屈的看向傅越泽,心里想着“难道爸爸打算反悔”,他紧张失措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傅越泽。
“吃过早饭我们去年宅。”傅越泽对着苏梓轩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苏梓轩犹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叫他惊慌失措。
大概是出于骨子里对傅越泽的畏惧,苏梓轩的表现让傅越泽觉得自己从未走进苏梓轩的心里,他与苏梓轩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三个人端坐在餐桌前,安静的用餐,偶尔苏梓轩的眼神会飘到monica那里,两个人的眼神多次在空中交汇。
傅越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知不觉中苏梓轩与monica的关系突飞猛进,或许是出于兄弟俩的相似,能够与苏梓宸成为朋友的monica,自然很简单的就成为了苏梓轩的朋友。
用过早餐,陆骏弯下身子在monica耳边小声说道:“等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傅越泽则牵过苏梓轩,打算出发去年宅,今天傅越泽从地下车库选择了骚红的法拉利,好久没有将这辆车开出去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苏梓轩,有些心虚的看着傅越泽,好多话到了喉咙口又说不出。
“有什么话直接说,忘记昨天我对你说的吗?”见不得苏梓轩优柔寡断的样子,傅越泽希望苏梓轩能够干脆点。
“爸爸,我突然有点紧张。”苏梓轩有些羞涩的说道,这才几天功夫,怎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有什么好紧张?”傅越泽不动声色的说道,他都不紧张不知道苏梓轩在紧张什么。
一想起与苏熙闹得那么僵,现在又带着儿子去找他,自己这样做貌似很怪异。总不能带着苏梓轩去告诉苏熙事情的真相,纵然苏熙知道了一切,纵然苏熙愿意配合,那又如何?
这也是傅越泽为什么选择自己独自承受,而没有告诉苏熙的原因,告诉苏熙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更何况傅越泽也希望苏熙尽快远离这个危险的中心,一旦她远走法国,那么傅越泽就整个放开了,与秦怀川放手一搏那又何妨。
“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我的气?”苏梓轩担忧的问道,想起婚礼那天,感觉好似一场梦。
后来再见到苏熙的时候,是她气势冲冲来到别墅带走了年星辰,当时苏熙并没有将过多的关注点放在苏梓轩身上。
苏梓轩也不清楚,为什么苏熙会直接带走年星辰,没有问一句他愿不愿跟着一起走,就直接为他做出了选择。
“妈妈那么疼爱你,怎么会生你气?”傅越泽安抚着苏梓轩乱七八糟的情绪。
“那为什么只带走妹妹?”苏梓轩一时嘴快没有收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想起这句话似乎对傅越泽不太公平。
很显然苏梓轩在心底直接选择了苏熙,如果苏熙问他一句,他可能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她离开城南别墅。
听到苏梓轩的选择,傅越泽毫不意外,他那天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孩子失望。
“可能觉得你在我身边呆久了,所以特意将你留下给我。”傅越泽揣测着苏熙的心思,他说的倒是**不离十。
“哦。”
就在两父子聊天的功夫,突然一辆车擦着法拉利的车身呼啸而过,当时情况十分惊险,好在傅越泽的车技不错。
车子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不过车身肯定被蹭坏了。在高速上敢这样变道,傅越泽心中产生了疑虑,怀疑是不是秦怀川派人对他下手。
苏梓轩惊魂未定,眼里还残留着恐惧,傅越泽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苏梓轩的头。
“有爸爸在,不用怕。”傅越泽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冷静的分析着是意外还是秦怀川有意安排。
最终傅越泽拨通了助理一号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吩咐助理一号,将这件事报警,通过警力好好调查那辆车车主到底是谁。
后来无惊无险的来到年宅,下车的时候,傅越泽扫了眼法拉利的左边的车身,好好地一辆车就被刮成这副模样,傅越泽脸上浮起了薄怒。
苏梓轩安静的呆在一旁,对于车子他还没有到年纪,自然不能体会傅越泽对于限量版的心疼。
按响了年宅大门的门铃,傅越泽与苏梓轩手牵手,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佣人立马就给傅越泽开了门,他们对苏梓轩与傅越泽的脸已经再熟悉不过。
苏梓轩就像来到了自己的家,轻松自在,说起来他还蛮喜欢年宅的,尤其是年宅的花园,一年四季花不间断,总之是一个心旷神怡的地方。
“轩轩怎么来呢?”佣人亲切的喊着苏梓轩。
“我来找妈妈和妹妹。”苏梓轩乖巧的回道。
“啊!真可惜,今天他们都不在家,一大早就出门了。”佣人有些遗憾的说道。
苏梓轩因为佣人的话一张喜笑颜开的脸,顿时就黯淡下来。
“就没有一个人在家?”苏梓轩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嗯,在你们来的前半个小时出门的。”佣人恭敬的回道。
“噢。”苏梓轩无精打采的应着。
都不知道怎么从年宅出来,苏梓轩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来找妈妈和妹妹,结果却得到这样的答案,真是万万没想到。
“下次再来。”傅越泽反而觉得轻松了,他暂时还真的没有做好见苏熙的准备。
“下次是什么时候?”苏梓轩一脸期许的看着傅越泽。
“明天或者后天,就这几天。”傅越泽在心里想着这几天工作安排,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次抽出空来。
“爸爸,你说妈妈和妹妹到底去哪呢?”苏梓轩满脸疑惑的问道,没理由一大早就不见人,他和傅越泽起的够早了。
“不知道。”傅越泽又不是侦探,哪里知道他们会去哪?
更何况腿长在他们身上,想去哪都可以,又不是他傅越泽能够管得着的。
“他们会不会去城南别墅找我呢?”苏梓轩大胆的猜测着,心里带着美好的想法,他在思念妈妈和妹妹的同时,他就不信苏熙和年星辰没有思念他。
第三百四十章车内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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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飞驰在公路上,车内安静的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前方畅行无堵,今天的车速有些快。
见傅越泽完全不理会,苏梓轩默默地将眼神移向车窗外,连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的假设。
一闪而过的风景,苏梓轩表面平静,内心却乱作一团。好不容易的一次机会,竟然就这么错过了,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
“不要再多想,想要见到总会见到。”傅越泽平静的说道,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苏梓轩迫不及待见到苏熙和年星辰,他恨不得下午再跑一趟。
“打电话给她,问她现在在哪,我开车送你过去。”没有必要非要这般纠结,傅越泽一脸轻松的说着。
苏梓轩因为各种原因,没敢在傅越泽面前给苏熙打电话,听到傅越泽这般说,他心里顿时轻松了。
苏梓轩看了看傅越泽,又看了眼手上的手机,还带着一丝犹豫。最终他还是决定拨打苏熙的号码,天知道他想要拨这个号多久了。
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苏梓轩的心跟着忐忑起来,不知道苏熙会不会接他的电话,他脑海中想象着苏熙看着手机来电犹豫不决的画面。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就在苏梓轩觉得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手机另一头传来苏熙的声音,“轩轩。”她的声音十分急切,还带着一丝不相信。
“妈妈。”苏梓轩带着哭腔喊道。
“轩轩,怎么呢?”苏熙正在去城南别墅的路上,驾驶位上的年司曜偶尔会向她投来一丝好奇的目光。
“我想你了,妈妈。”苏梓轩无法控制的说道,他真的好想苏熙啊,还有年星辰。
“想妈妈,想妹妹,好想你们。”苏梓轩越说越可怜。
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的悲怆声音,苏熙突然心里一阵酸楚,原本苏梓轩与年星辰已经到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程度,不该将他们强行分开。如今回想起来,心中满怀愧疚,她明白一家人应该在一起的那种心境,只是有些事哪有那么简单圆满,偏要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够。
听到苏熙与苏梓轩通话,年星辰好奇的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听着,可是无论她凑多么近,也听不到苏梓轩的声音。
“轩轩,等会就能见到我和星辰。”苏熙宽慰着苏梓轩,她看了眼车窗外,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大概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到城南别墅。
“啊?”苏梓轩发出疑惑的声响,“你们在哪?”苏梓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在去城南别墅的路上,很快我们就能见面。”苏熙用着轻松的口气说道,嘴角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
年星辰则一脸不开心,她都没有听到苏梓轩的声音,也不清楚妈妈到底和哥哥在说些什么。
“真的吗?”幸福来得太快,苏梓轩有些不敢相信。
“傻孩子。”苏熙脸上划过一丝柔情,仔细想来自己对苏梓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年星辰终于按耐不住,她嘟着嘴喊道:“妈妈,宝宝也要和哥哥说话。”一脸的急切。
苏梓轩模糊的听到年星辰的声音,正好奇年星辰说什么了,话筒里就传来了年星辰的声音。
“哥哥。”年星辰撒娇着喊道。
“妹妹。”苏梓轩雀跃的回道。
“哥哥你在哪,宝宝想你。”年星辰觉得在路上的时间好漫长,好想快一点见到苏梓轩。
“呃。”苏梓轩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们现在距离城南别墅还有不少路程,不用想肯定是他们一行人先到别墅。
“哥哥?你在学校吗?”年星辰想了想,这个时间段苏梓轩肯定是在学校的。
听到年星辰的话,苏梓轩灵机一动,这段时间他颓废的没有上学,不过别人不知道。
“嗯,在学校,不过我马上就回来,快要放学了。”苏梓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是要放学的了,这样说倒是毫无违和感。
“噢。”年星辰有些失望,等会不能第一时间见到苏梓轩,感觉好难过。
看着年星辰脸上喜悦的表情变成了一脸愁闷,苏熙有些奇怪,用手轻轻地戳了戳年星辰的小脸颊。
“妈妈,你和哥哥说吧!”年星辰一脸小大人的样子。
苏熙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梓轩问道:“你和星辰说了什么?感觉她兴致不太高。”
苏梓轩侧过脸,他与傅越泽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又转过了脸。看来傅越泽只是表面上的冷静,实则心里还是很在意的,苏梓轩忍不住偷笑着。
“妈妈,我可能等会才能到别墅。”苏熙遗憾的说道。
“在学校?”刚刚年星辰说的,苏熙都听的一清二楚,这样看来年星辰是因为不能第一时间见到苏梓轩,所以才有些闷闷不乐。
“爸爸,已经来接我了。”苏梓轩继续圆谎。
傅越泽则在一旁眉头紧皱,似乎对苏梓轩这种说谎的行为十分不支持,不过他也没好说什么。
苏熙乍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过了一会回味过来,她心里犯疑了。按道理来说苏梓轩正在和她通话,哪有时间去与傅越泽说这件事,更何况这个时间段傅越泽不是应该很忙吗?
“怪妈妈没有提前告诉你。”苏熙有些歉意的说道,心里只想着去城南别墅,认为去了别墅就能看到苏梓轩。
怎么可以忘了苏梓轩每天都要上学的事情,苏熙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做事情越来越没有条理性。
“没事,你们先到先等我一会,我会尽快回去。”苏梓轩回味过来上一句话,他这才发现自己圆谎圆的有漏洞。
说一个谎言要很多谎言去圆,说谎的滋味真不好受,苏梓轩心里有些不快活。他看向傅越泽,想要从傅越泽的眼里得到一丝慰藉。
“嗯,不要逃课。”苏熙想着苏梓轩上学真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苏梓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但是学习就应该有个端正的态度。
通话完的苏熙像是松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年星辰则已经恢复如常。小孩子的恢复能力特别强,虽然上一秒还在闷闷不乐,但是这一秒她已经在自娱自乐了。
驾驶位上的年司曜对着后座的苏熙说道:“轩轩不在家?”自从苏熙通话开始,年司曜就一直竖着耳朵听,大致能猜测出对话的内容。
“嗯,是我没有处理好,没有提前告诉轩轩。”苏熙当时想过要提前对苏梓轩说一下,但是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始终无法拨出去,后来用不要耽误苏梓轩上课学习的理由说服自己。
“没事,等一下也无妨。”年司曜倒是并不在意,毕竟苏熙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年司曜只是想安慰一下苏熙。
很快就到了城南别墅,苏熙拉着年星辰从车上下来,最后出来的是年司曜。可惜城南别墅此刻无比的安静,除了几个帮佣外,都没有看到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佣人对苏熙自然是尤为熟悉,他们拿出尊重的态度对待着苏熙,毕竟在他们心里苏熙依旧是别墅的女主人。
“陆骏呢?”这个是时间段,陆骏不好好的在别墅待着,人跑到哪里去呢?
“陆管家一早就走了。”佣人回道。
“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刚问出来这句话,苏熙就觉得语病了,有些尴尬的看向佣人,她这是没有将佣人划分为家里人。
“算了,我在这里等他们吧!”有没有答案都无所谓,陆骏去哪里不重要,她要等的人是苏梓轩。
“好的。”
苏熙、年星辰与年司曜三人,丝毫不见外,径直在大厅中找了一个喜欢的位置坐下。
佣人们为他们端上茶水,年星辰早就想要试一试茶水的味道,她对着佣人说道:“怎么不给宝宝?”一副宝宝很生气的样子。
苏熙眼神严厉的飘向年星辰,什么时候年星辰能够停止对茶水的好奇,年星辰则不以为然,脸上还挂着笑。
佣人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在苏熙出言前,年司曜先一步为佣人解围。
“星辰,不要瞎闹,小孩子是不可以喝茶的。”最近年星辰的好奇心几乎膨胀,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这可让年司曜有些担心,毕竟有些东西小孩子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你们这是歧视。”年星辰一本正经的说道,最近新学会了一个名词,刚好用在这里。
苏熙无奈的与年司曜对视了一眼,年星辰还真是活学活用,歧视什么时候能这样用呢?
“星辰,乖,等会哥哥就回来了。”苏熙赶紧将话题转移,转移到年星辰最感兴趣的地方。
“对哟!哥哥要回来了,要给宝宝好吃的。”年星辰开心的说着,想着苏梓轩兜里的漂亮糖果。
无奈的摇头,苏熙宠溺的说道:“小吃货。”
年司曜跟在后面神补刀,“大吃货生的小吃货。”说完自己撇过脸偷笑。
苏熙一脸无语的看向年司曜,这样看来年司曜一本正经的禁欲脸好生讨厌。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迟缓
在路上的父子俩,心怀鬼胎,一个恨不得插翅飞回去,一个则想要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与苏熙的矛盾还有自己制造的花边新闻,傅越泽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去见苏熙,当然苏熙可能只会对苏梓轩露出笑脸,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
如果能够像以往那样惹苏熙生气后,被苏熙无视,傅越泽反倒觉得是一个好的状态。他就怕到时候苏熙不按常理出牌,生怕苏熙会质问她,更害怕年司曜将与他之间的约定告诉了苏熙。
傅越泽心里充满了担心,见苏熙真的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但是看了看苏梓轩脸上的笑容,突然又觉得一切很值得,无论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隐隐有种感觉,觉得可能苏熙这一次真的不会离开a城,总觉得无论如何苏熙都会留在这里,甚至年司曜也会留在这里。
并不清楚秦怀川会怎么办?离秦怀川给的日子越来越近,如果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将苏熙逼走,秦怀川难道真的会对苏梓宸出手。
傅越泽心思乱糟糟,秦怀川真的会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孩子动手,傅越泽无法确定,毕竟秦怀川是一个变态到极致的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
时间滴滴答答,苏熙等的有些急躁,还是第一次觉得等人是一件漫长的事情,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而已。
年星辰则是一个人自娱自乐,反正城南别墅也是她的家,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自己没有来得及带走的玩具,还好好的在别墅里。
年星辰拉了拉年司曜的衣袖,对着年司曜可怜兮兮的说道:“宝宝想要玩积木,要和爸爸一起玩。”年星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积木,以前不屑玩的东西,如今竟然充满兴致。
“好。”年司曜对年星辰一直很纵容,陪她玩一下积木这当然可以。
两个人席地而坐,苏熙看见的时候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对着年星辰喊道:“地上凉,拿一个坐垫。”看来想要将年星辰培养成大家闺秀是有些难了。
佣人听到苏熙的话,赶忙拿来了两个坐垫,他们也是见机行事的人。
年星辰不喜欢坐垫,整个人扭来扭去,佣人想要她站起来一下都不行。
苏熙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年星辰,盯得年星辰都不敢说不要,最后勉为其难的坐了上去。
年司曜看着对面的年星辰,像是得了小儿多动症一样,动来动去,他佯装咳嗽了两声,眼神对着年星辰示意。
“星辰先开始,还是爸爸先开始?”年司曜征求年星辰的意见。
“当然是宝宝先开始。”因为年司曜的话,年星辰转移了对坐垫的注意力,眼神立马投射到跟前的积木上。
随后两个人安静的玩着积木,苏熙也省心了,这样想想年星辰还是玩玩具的时候最乖巧。这段时间苏熙老是觉得脑子不够用,年星辰询问的问题,好几次让苏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愈发觉着自己的智商跟不上年星辰的成长速度,苏熙考虑自己要不要加强一下个人的知识储备量?这样想着她需要报个班才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学习到百科全书。
年星辰在玩积木的时候,依旧没有放过年司曜,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爸爸,积木是什么木头做的?”也亏得年星辰问出这样的问题。
年司曜眉头一紧,这是小孩子该问的问题吗?这样想着,发现貌似这样无聊的问题,也只有小孩子才会问。
“红松。”年司曜思索了片刻回道。
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积木,材质如此细腻,想来应该是红松。
年星辰可不是那么容易满意的人,第二个问题随之而出,“红松是什么?”
“树。”年司曜轻松应对。
“爸爸你耍赖,宝宝知道是树,宝宝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树?”年星辰不依不饶的问道。
年司曜无奈的看向苏熙,苏熙则是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想着“果然需要做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呀”。
“松科松属的常绿乔木。”专业的术语,年司曜觉着年星辰一定听不懂。
年星辰眉头皱了起来,根本听不懂年司曜在说什么,她嘟着嘴抓着头,这样弄不懂的情绪让她异常暴躁。
很快年星辰就做出一个小孩子都喜欢做的动作,一下子将眼前的积木全部推倒了,哗啦啦的简直不忍直视。
“不玩了。”年星辰赌气的说道,心里还在想着松科松属这四个字,完全不懂嘛!
年司曜见年星辰如此暴躁,只好温言安抚,“红松顾名思义就是红色的松树,星辰见过松树吗?绿色的那种,你想象一下红色的样子。”年司曜也不管解释是否准确,总之先安抚年星辰最重要。
年星辰听到年司曜的话,心里开始回想,松树貌似见过,红色的松树,努力在脑袋里设想着红松的样子。
好久年星辰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她对着年司曜甜甜的说道:“爸爸,那么红松一定很好看。”
“嗯,好看,一排排的更好看。”年司曜舒了一口气,最近年星辰愈发的暴躁,这种情况在孩子身上或许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年司曜总觉得不对劲。
心里打算,什么时候带年星辰去看看医生,这么久以来他们直接略过了年星辰是一个天才的事实。
作为一个智商超群的孩子,他们对待和处理的方式似乎有问题,就将年星辰当做一般孩子对待,这样恐怕不行。
正当年星辰与年司曜其乐融融的时候,苏梓轩欢快的跑到了大厅。
“妈妈,妹妹。”人未到,声先至。
苏熙有些激动地站起身,而年星辰也嗖的一声就从坐垫上弹起,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年星辰欢乐的回应。
直到苏梓轩整个脸暴露在苏熙的视线里,苏熙才喊出声,“轩轩。”刚喊完就看见傅越泽从苏梓轩身后出现。
再次见到傅越泽的时候,苏熙的脸瞬间就绷紧,对傅越泽充满了戒备,当然其中包含了太多情绪,就连苏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内心。
年司曜和傅越泽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两个人默默地用眼神交流了下,很快又各自移开。
在年司曜的眼神中,傅越泽得到了一些讯息,看来年司曜并没有出卖他,那么苏熙这一次要来城南别墅,估计是单纯想要看看轩轩的。
“过来,轩轩。”苏熙对着苏梓轩张开怀抱,她想抱抱自己的儿子,以往苏熙也很好抱抱苏梓轩。
快速的来到苏熙的跟前,投入苏熙的怀抱,胸前猛烈的撞击力,苏梓轩身上的味道瞬间就占据了苏熙的鼻子。
“轩轩,妈妈好想你。”苏熙感怀的说道。
“我也好想妈妈。”苏梓轩好久没有投入妈妈的怀抱了,现在竟觉得特别的安逸,就像小时候一样。
年星辰见苏熙与苏梓轩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顿时就不痛快了,嘴巴撅起来,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宝宝很不开心”的气息。
傅越泽看见年星辰别扭的样子,他思索了片刻,便径直朝着年星辰走去。
然而就在年星辰身边的年司曜抢先了一步,他将年星辰抱了起来,对着年星辰说道:“爸爸带你去找哥哥和妈妈。”几乎是将年星辰扛在肩膀上。
傅越泽有些失落的看向年星辰,然而年星辰一眼都没有看他,他作为一个爸爸也是失败极了。
这么久的相处依旧比不上和年司曜的感情,傅越泽心里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听到年司曜的话,傅越泽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家四口的感觉。
傅越泽突然想要离开这里,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这样想着脚上就随之有了动作。
苏熙用余光发现傅越泽竟然要离去,她心里有些生疑,觉得傅越泽有些不对劲。这一次来城南别墅,不仅仅是来看苏梓轩的,也是来找傅越泽对峙的,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的好。
“傅越泽,我有事与你说。”苏熙远远对着傅越泽喊道。
傅越泽立马停止了所有动作,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他既不转过身来,也没有继续往前的打算。
“傅越泽你是在逃避我吗?”苏熙完全不客气,想到傅越泽这几天异常的表现,以及带给她的伤害,苏熙就没有办法好声好气的与傅越泽说话。
“没有。”傅越泽转过身来,这个时候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不成还要怕一个女人不成。
“公司还有事,有什么说的抓紧时间。”傅越泽佯装不在意的样子,看也不看苏熙一样。
“你看都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虚?”苏熙毫不留情的揭穿傅越泽,她看见傅越泽躲闪的目光,或许真的如她所想,傅越泽有事隐瞒她。
年司曜在一旁为傅越泽祈福,看来苏熙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样想着傅越泽前途堪忧啊!
两个小家伙早就旁如无人的手拉手在一起说着小孩子的话,还是他们聊得到一块去。年星辰正在向苏梓轩说着积木的事情,并向表现出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红松的焦急情绪。
第三百四十二章 总有一天我们被生活逼疯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的场景,有一天他傅越泽也会心虚,也会不敢去直视苏熙的眼。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一切重来,自己会如何选择,现在傅越泽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再来一次,傅越泽还是会选择一肩扛,有些问题他情愿自己解决也不要波及到苏熙身上。
面对着苏熙的步步紧逼,傅越泽本能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两个人尚未正式交手,傅越泽就输了。
傅越泽的行为让苏熙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这一次傅越泽做的拖泥带水,让整件事变得极度的不合理。
“我想单独和你聊聊。”不知不觉中苏熙已经走到了傅越泽跟前,借着找苏梓轩的理由,实则目标明确就是来找傅越泽的。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傅越泽忍不住嗤笑出声,什么时候苏熙变得如此宽容,在他接二连三的伤害了她之后。
“傅越泽,你现在就连单独和我聊聊都不敢吗?”苏熙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戳着傅越泽的心口,她的眼里布满了失望。
很少做出这样失礼的动作,然而此时苏熙心痛的无以复加,她多想知道傅越泽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原以为自己能做到风轻云淡,然而与傅越泽相对而战的时候,苏熙清晰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无论傅越泽出于何种理由,都不应该如此对她,有什么两个人不可以坐下来商量一起解决吗?
“我现在还能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去书房说。”傅越泽冷静的回道,忽略苏熙手指尖戳中他心口的触感。
“好。”苏熙一口应下,一旁的苏梓轩几欲出口,他记得傅越泽明明说过今天不上班,但是都在傅越泽的恶狠狠的眼神下闭了嘴。
书房的门重重关上,隔断了外界的一切,在这一方天地里,只有苏熙与傅越泽。
苏熙奇怪的看见傅越泽书房里堆着乱七八糟的宣纸,就连地下都是一堆写着字的废纸,什么时候傅越泽也变得如此乱糟糟。
此情此景让苏熙想起了秦怀川,不过明显秦怀川的书房要整洁多了,而且秦怀川喜欢点上檀香。
这样想着,苏熙定睛朝着傅越泽看去,发现他的眉目竟如秦怀川有些相像,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熙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她又迅速否定,生活不是狗血剧,怎么可能会上演这样的家庭伦理。
忽而想起秦怀川曾经将其母亲的剧本拿来拍摄电视剧,貌似是根本母亲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改编的,或许她应该去看看那个剧本。
很快苏熙就回忆起,是叶青岚拍摄的电视剧,那么叶青岚肯定有那个本子。一切真是巧合,叶青岚三个字刚从脑中冒出,苏熙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苏熙你已经发呆三分钟,你打算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都一直这样发呆下去?”傅越泽讽刺的说道,明明是苏熙要求与他单独聊,现在她倒好发起呆来。
被打扰的苏熙,有些不爽的看了眼傅越泽,原本想起叶青岚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傅越泽还敢打扰她想事情,怎么觉得傅越泽这么惹人烦呢?
“你有什么就说吧!”苏熙沉声说道。
“我没什么说的,不是你有事要与我说。”傅越泽一时间弄不明白苏熙的态度,难道苏熙想要找他谈话只是临时起意。
苏熙靠近傅越泽,两个人隔着书桌,感觉隔了很远。
“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苏熙带着娇嗔说道。
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向苏熙,明明之前气得要死,这会子怎么又这副态度。女人心海底针,傅越泽愈发搞不明白苏熙了。
“那苏小姐想要怎么样的距离?”傅越泽带着调侃的口气说道,难不成真的怕苏熙不成,苏熙有什么招式他全部接下。
“我想和你零距离。”苏熙主动发起攻势,这么久的被动让苏熙忘了自己曾经可是敢爱敢恨的人。
傅越泽差一点没被苏熙这句话呛到,他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了,如果苏熙横眉冷对,傅越泽还能应付,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应付不来。
“难道你不想与我靠近一点?”苏熙挑了挑眉,一脸的魅惑众生,眼里水光滟潋,对傅越泽充满了兴致。
“不想。”傅越泽硬着头皮说出违心的话。
似乎并不介意傅越泽这种表现,苏熙嘴角依旧挂着暧昧的笑,就好像傅越泽是她手到擒来的。
“我这几天很想你,晚上没有你的怀抱根本睡不着。”苏熙开始温情攻势,对付傅越泽或许需要一种柔和的方式。
傅越泽心里微微一动,他何尝不思念着苏熙,晚上怀中空荡荡的感觉很不习惯。没有苏熙温软的**,没有苏熙夜半的轻吟,没有甜蜜的耳语,夜晚变得煎熬。
“请你放尊重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句话,傅越泽自己在心里也鄙夷自己,明明想要鼓足勇气与苏熙坦白,为什么出口的话又是残忍的将苏熙推开。
“我们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我和你有三个孩子,我们永远都不会没有关系。”苏熙自信满满的说道,当年傅越泽曾经这样对她说过,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还给他。
“苏小姐,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如果还没有到正题,我们下次再约。”傅越泽脸上表现出焦急的神色,似乎很急着出门。
“我们还有十五分钟,你不要急,因为我还没有靠近你。”苏熙边说着边往傅越泽走去。
傅越泽怪异的看向苏熙,完全不明白苏熙是怎么呢?这么主动这么大方,就连他说那么过分的话都不生气,苏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别过来,有事说事,没事不要耽误我上班。”傅越泽不希望苏熙靠近,他怕苏熙再近一点,他就会暴露自己。
“那么你为什么骗我?”苏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骗你?”傅越泽重复了一句,佯装没有听懂的样子。
“你有没有骗我,自己心里明白。”苏熙恢复了严肃的口吻。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骗你什么。”傅越泽就不信苏熙能够说出个所以然。
“骗我,你不再爱我;骗我,你和叶青岚旧情复燃;骗我,离开a城。”苏熙带着洞察一切的目光看向傅越泽,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未免太过自信。”傅越泽勾起左边的嘴角,一抹不屑直刺刺的挂在脸上。
不放过傅越泽任何动作,苏熙试图从傅越泽脸上找出突破点,她多想将傅越泽里里外外看得通透。
靠近傅越泽,苏熙主动投入傅越泽的怀抱,她紧紧抱住傅越泽。
“抱紧我。”苏熙窝在傅越泽怀中发出闷闷的声音。
傅越泽抬起手而后又放下,他不能这样,尽管他恨不得将苏熙镶入身体。他低下头,凑到苏熙的耳边,用着情人的温情的语调轻轻吐出四个字,“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都是因为你,我放不下你,我爱你,别离开我。”苏熙在傅越泽的怀里释放痛苦,她恨自己的软弱,因为傅越泽就是她的软肋。
“不要试图用这些打动我。”傅越泽边说着边将苏熙从自己怀里推开。
“为什么我越是委曲求全,你越要躲开?”苏熙质问着傅越泽,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傅越泽有着一堆心事,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我想通了,我们之间并不合适,何必绑在一起。”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做的那些事充满了矛盾,你整个人充满了矛盾,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苏熙一口咬定傅越泽在欺骗她。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傅越泽冷眼看向苏熙。
“吻我。”苏熙抬起头踮着脚,她想要亲吻傅越泽,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无比渴望。
她看见傅越泽泛白的嘴唇,看见傅越泽憔悴的脸,她看见傅越泽内心的挣扎。
苏熙又再次向傅越泽走去,无论傅越泽推开多少次,她都要向傅越泽展现她的决心。
“不要逼我。”傅越泽握紧拳头,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一步,再一步,近了,近在咫尺。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揽入怀中,两个人唇齿交缠,粗暴的一吻才刚刚拉开帷幕。
嘴里一股的血腥味,两个人撞击式的亲吻,带着一股的决绝。舌尖一痛,苏熙却觉着心口的痛正在慢慢被治愈。
她感受傅越泽的热烈,傅越泽恨不得一把将她吞入腹中,两个人拼命的吻着,想要剥夺彼此口中的空气。
如果能在这一吻中窒息,那也不错,至少不用再彼此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傅越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苏熙,两个人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真是可笑,差一点就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的人。
“瞧你还爱我。”苏熙洋洋得意的说道。
“我爱你那又如何?”傅越泽擦了擦嘴角的血,苏熙近乎报复的一吻,咬破了他的口腔。
苏熙伸出手,摸了摸傅越泽的唇,“还痛吗?”她还在回味傅越泽的热情。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被生活逼疯。”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如全盘托出
爱情是世上最折磨人的东西,而生活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也是最公平的存在。有些人为了生活妥协爱情,有些人为了爱情向生活宣战。没有人能逃出不幸,有的只是幸福的定义不同。
像一阵风吹来了春天的火苗,愈演愈烈,从身体烧到灵魂。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坦白?”苏熙双手环胸,她现在掌控主动权,想要傅越泽诚实,那就再强一点再强一点。
“时间到了。”傅越泽满不在乎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超过了三十分钟。
既然时间到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与苏熙纠缠下去,傅越泽打算离开这里,不然他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不要走。”苏熙拉住傅越泽的衣服,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
死死的盯着苏熙,傅越泽抑制心中的不忍,试图将苏熙的手扒开。
“一定和宸宸有关,是不是秦怀川逼你这样做。”苏熙近乎嘶吼的说道,没有其他的理由,这是最有可能性的。
傅越泽诧异的看向苏熙,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是秦怀川?”苏熙再次询问道。
“不是。”傅越泽果断否定。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又在想着什么变态的想法。”苏熙肯定的说道。
“我很乱。”傅越泽无奈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脑,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会被自己搞砸。打定主意隐瞒苏熙,打定主意让她误会,为什么又要犹豫为什么留下破绽。
“纵然你知道一切,那又能怎样?”傅越泽疲倦的说道,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所以你才做出这些荒唐的事情,你的计划是临时起意吗?处处都是漏洞,你就算想要骗我,也请你不要将我当做傻子,你这些反常的举动破绽百出。”苏熙觉得这就是一场闹剧,两个人做了一些脑残的事情,白白让别人看笑话。
“是,我充满了矛盾,我想要欺瞒你,又想要对你全盘托出。”傅越泽从未做出过这么不经脑子的事情,他也在心中耻笑自己,笑自己犹豫不决。
“为什么不能对我全盘托出,为什么选择欺瞒我,难道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人?”讨厌傅越泽这样的性格,什么都想要自己解决,有什么事不可以摊开说的。
“在婚礼前,秦怀川让我当作众人的面取消与你的婚礼,不然就为我们送上一份大礼。他脑中全是无聊变态的想法,我根本没有办法猜测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傅越泽有些挫败的说道。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苏熙死死的咬着这一点。
“秦怀川不让我告诉你,我怕身边有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傅越泽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内奸。
“后来为什么制造绯闻,也是秦怀川让你做的吗?”苏熙对傅越泽与叶青岚的绯闻耿耿于怀。
“秦怀川让我逼你离开a城,他似乎正在筹备着最后的交锋,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让你离开。但我认为你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最好你能将孩子都带走,和年司曜去法国,在那里年司曜会保护好你,而我在法国的势力刚好也能派上用场。”傅越泽为苏熙仔细的分析着,他做好了一切打算,只是他设的局有问题才让苏熙发现了破绽。
“秦怀川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他做的一切单单只是冲着你来的?”苏熙好奇的问道。
“是。”很显然秦怀川要报复的人是傅越泽。
“你们到底有什么恩怨?”苏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傅越泽与秦怀川能有什么瓜葛,明明彼此还陌生两个人。
“很快就会有答案。”傅越泽将希望寄托在沈青柠身上,以沈青柠与秦怀川的关系,或许沈青柠能知道一些内幕。
“泽。”苏熙浅浅的喊道,“你可以抱抱我吗?”
傅越泽伸出手,将苏熙揽入怀中,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苏熙紧紧的抱着傅越泽的腰身,在傅越泽的怀里胡乱的说着。
“泽,你总是学不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爱我就要相信我。”苏熙并没有过多的责怪傅越泽,她现在对待感情比以前要成熟多了。
爱情中的困难要迎难而上,千万不能逃避,苏熙十分肯定傅越泽是她相伴一辈子的人,那么就无所畏惧他们遇到的险阻。
“我第一次被别人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傅越泽心有不甘的说道,秦怀川所作所为让傅越泽无力应付。
“所以你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一切,甚至连自信心都开始动摇?”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
从未见过傅越泽如此不自信,他做什么事都自信满满,还是第一次这般畏首畏尾。
“是,我很抱歉,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孩子。作为一个男人我是失败的,纵然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我清楚我所有的成就都无法掩盖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失败的丈夫。”傅越泽痛苦的说道,未曾这般深刻的反思自己。
以前视为最重要的傅氏集团,如今在他的眼里不再那么重要了,他的家庭已经散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掌管一个集团。
这段时间傅氏集团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傅越泽拼尽全力去解决补救,他已经疲倦了,如果最终没有守住家族企业,那就让傅氏与父母一起埋葬。
有时候他情愿做一个普通人,有着正常的家庭,做着最简单的事情。从小到大都对傅氏充满了责任感,如今是时候让这些责任感见鬼去。
“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嫁给我吗?”傅越泽已经做好拼尽一切的打算,与秦怀川最后一战,只要能一家平安团聚就够了,其他的已经不奢望。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苏熙狠狠地咬住傅越泽的肩膀,隔着衣服傅越泽都感受到痛。
“最近老是爱咬人。”傅越泽宠溺的说道。
“你是我的,不准你这么绝望,秦怀川是人,不是神,他没有本事决定我们的未来。未来依旧在我们的手里,我们有很多机会有很多可能,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那一个。”苏熙边说着边收紧自己的胳膊,想要与傅越泽融为一体。
事情出现了转折,当傅越泽与苏熙亲密的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每个人心中都挂满了问号,之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未免太过亲热了吧!是不是他们错过了什么?
“爸爸,妈妈。”苏梓轩试探的喊道。
年司曜朝着傅越泽递出一个眼神,两个男人用眼神做了最简单的交流,年星辰则毫不关心的态度。
“司曜,我们有事与你商量。”苏熙对年司曜说道。
听到自己被点名,年司曜立马全身绷紧,目前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再次来到书房,大厅里丢下了两个孩子,苏梓轩与年星辰面面相觑,大人们好难懂。
年司曜一个人面对着苏熙、傅越泽两个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游走在全身。
“司曜哥,你愿意帮助我们吗?”苏熙一脸诚恳的问道。
年司曜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傅越泽,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sayno。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一直以来就将苏熙的事当做自己的事,年司曜并不介意苏熙带来的麻烦。
苏熙看了眼傅越泽,示意傅越泽来说。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地方,傅越泽落落大方的开口了。
“秦怀川让我逼走熙熙,并明确向我表示,如果熙熙不离开a城,他就不会回来a城。我想与他最后交战,所以熙熙必须离开a城,我希望你能带熙熙还有我们的孩子去法国,在法国我也有自己培养的势力,我会让他们配合你们。你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不想有后顾之忧。”傅越泽说出自己的打算。
“嗯。”年司曜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所以也并不意外。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年司曜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自信的,秦怀川难不成能通天。
“我不想去法国。”苏熙突然出声。
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向苏熙,这不是已经商量好的事情,这个时候怎么变卦了。
“我想去t城,以秦家在t城的势力,应该足以护我母子周全。至于司曜哥,我希望你能留在a城帮助泽,你们两个人联手胜算更大。”在苏熙看到年司曜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年司曜曾经在t城待过,进而联系到在t城的秦家,她毕竟身体流着一半秦家的血,她相信秦家不会坐视不管的。
“t城?”傅越泽疑惑的说道。
年司曜心里咯噔一声,一说起t城,他就有些心虚。
傅越泽朝着年司曜投来疑惑的目光,而年司曜还在神游太虚,说不好t城到底是美好还是噩梦。
“相信我。”苏熙将傅越泽的脑袋掰向自己,眼神坚定的说道。
“你这是胡闹。”傅越泽不能同意,如果秦家不靠谱的话,无法虎他们母子周全,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放心,秦怀川的目的不在于我,我很安全。目前最不安全的人是你,司曜哥会给你很大的帮助。”苏熙渐渐了解到年司曜与道上的人很熟,如果秦怀川真的将事情闹大了,年司曜这一层关系肯定能用得着。
年司曜配合苏熙对着傅越泽点点头,如此直观的感受着苏熙对傅越泽的关心,还是无法做到不在意。空气变得稀薄,想要逃离这里,脑中突然涌出了某个名字,乱糟糟的心思让他整个情绪不佳。年司曜正处于过渡阶段,既无法彻底放下苏熙,又无法继续争取苏熙。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两个人争论不下
两个人争论不下,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肯让步。没有办法统一意见,都试图去说服对方,想要置身事外的第三个人内心备受折磨。
“苏熙你记住你姓苏不姓秦,你凭什么确定秦家会保护你。”傅越泽面红耳赤的说道,他无法接受苏熙的一意孤行。
“秦家一定会收留我的,相信我。”苏熙坚定无比的看着傅越泽,很少见到傅越泽情绪如此激动,她知道傅越泽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与孩子得不到好的保护。
“他让我将你逼走,谁又知道是不是声东击西,或许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标就是你。”傅越泽考虑过秦怀川别有用心,他不能拿苏熙和孩子的安全来赌。
“在t城,秦怀川不会为非作歹的,他也是秦家人。”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凭秦怀川的所作所为,苏熙能好好去秦家告他一状。
见苏熙与傅越泽争执不下,年司曜不得不表明自己的观点,“傅总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让一个人跟着熙熙保护他们母子。”年司曜想起了洛痕,那个奇怪的神秘人。
“一个人?”傅越泽伸出一只手指头,“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秦怀川?”傅越泽笑的轻蔑,目前他手下都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听到年司曜的话,苏熙立马反应过来,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自称为她哥哥的人,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不过那个人说的一些机密倒是叫人十分意外,神神秘秘的或许真的有两把刷。
“对,泽,那个人真的很厉害,他一定能保护好我。”苏熙对着年司曜露出感激的笑,想要劝服傅越泽,看来需要年司曜的帮忙。
“你让我见见他。”傅越泽才不相信什么厉害的人,他倒要看看那个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苏熙看了看年司曜,那个人在哪里,自己也不清楚,只能依靠年司曜了。
“这个……”年司曜有些为难,向来都是那个人来找他们,洛痕的行踪不定,他可找不到洛痕。
“难道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傅越泽眼神直直射向苏熙,逼视着她。
“他可不是那种想见就能随便见到的人。”年司曜有些心虚的说道,虽然说的是大实话。
“要提前预约还是要怎样,三天内我要见到他,ok?”傅越泽不介意在宽限到三天,既然苏熙与年司曜都在吹说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他一定见到。
年司曜想要说什么,一把被苏熙拉住,苏熙对着傅越泽点头,“放心,一定会让你在三天内见到他。”一口应下,这个时候只能依靠洛痕来说服傅越泽了。
“如果你见到他,是不是就答应我的提议?”苏熙事先约定好,免得傅越泽到时候又反悔。
“如果他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样,那我就答应你去t城。”傅越泽小心斟酌的回道。
“好,一言为定。”苏熙要的就是傅越泽这句话,当初洛痕既然能够说服她不要离开a城,那么相信洛痕也能说服傅越泽。
勉强统一意见,三个人先后从书房出去,年司曜率先拉开了书房的门,果然还是不习惯与苏熙、傅越泽待在一间房里。
来到大厅年司曜感觉轻松多了,能够看到年星辰与苏梓轩,能够看到忙碌的佣人,纵然苏熙与傅越泽两人在身后,他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熙熙,今晚留下来。”傅越泽对苏熙小声的说着。
“不行,你不是担心有内奸,让秦怀川知道了,肯定会生疑的。”关键时刻苏熙不想打草惊蛇。
“我已经再三确认,在城南别墅没有秦怀川的势力。”傅越泽肯定的说道。
“所以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秦怀川都不会知道,那么他为什么能赶在你我结婚前进行破坏?”苏熙觉得傅越泽身边肯定有秦怀川安插的势力,不然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根本解释不通。
“我和你结婚的事情,因为我动作比较大,事先有很多人都知道,传到秦怀川的耳朵里很正常。”傅越泽想要留下苏熙,哪怕一晚也足矣。
“不行,以防万一我一定要回去,我们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苏熙边说着边与傅越泽拉开距离,如果是演戏,她一定要演好,不然又怎么能瞒过秦怀川。
做戏做全套,苏熙立马就沉着脸对着年星辰和苏梓轩说道:“星辰、轩轩,我们回年宅。”
正在嬉闹的年星辰与苏梓轩疑惑的看看彼此,之前苏熙与傅越泽的关系不是缓和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傅越泽已经商量好了,以后你们跟着我。”苏熙冷冰冰的说道,语气中都夹着冰渣。
“什么意思,妈妈?”苏梓轩有些不解的问道,一切变化的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以后你和星辰就跟着我,我要带你们离开a城。”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时候没法和苏梓轩解释,还是先做一场好戏吧!
“爸爸?”苏梓轩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
见苏熙已经入戏,傅越泽想了想,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以防万一那就配合苏熙。
“嗯,你应该跟着妈妈。”傅越泽不带任何感**彩的回道。
年司曜看出来他们俩在演戏,他心里想着或许城南别墅并不安全,这样想想不知道年宅是否安全?转念一想,那些人都是年家的老人,也没有什么新鲜血液加入,年宅应该是安全的。
苏梓轩听到傅越泽的话,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说好的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可是都这种时刻了苏梓轩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就像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眼里充满了祈求。
“我不答应,爸爸和妈妈不可以分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瞥了眼年司曜,当初就是年司曜带走了苏熙,这一次难道又要历史重演,对年司曜毕竟有不痛快。
被苏梓轩看的有些不自在,年司曜在心里想着,自己是招谁惹谁了,竟然招到了小孩子的怨恨。
“不要胡闹,和你妈妈去年宅。”傅越泽用着命令的口气。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苏梓轩大叫道。
年星辰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苏梓轩,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苏梓轩发这么大脾气,对她一向温和的苏梓轩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我送你去。”傅越泽正想找个理由去年宅,他能想到整个a城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年宅。
“不,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们来抉择。”苏梓轩愤怒的说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爸妈操纵着。
傅越泽走到苏梓轩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轩轩,这个时候不是胡闹的时候,你更适合待在你妈妈身边。”傅越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心的与苏梓轩说着。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苏梓轩愤怒极了,这么久以来的美好愿想全部破灭了,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傅越泽直接将苏梓轩拎了起来,随后他转过头对苏熙说道:“你们三个人先行一步,我保证将轩轩送到年宅。”傅越泽就这样将苏梓轩拎到了外面,苏梓轩乱动着一点也不配合,甚至对傅越泽挥动了拳头。
苏熙与年司曜对视了一眼,苏熙眼里有些心疼与不舍,自己的孩子自己疼,让苏梓轩又经历了一次这样的痛苦,真的很对不起他。
而年星辰则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呈一种呆愣的状态,苏熙走了过去,一把将年星辰抱起。
“星辰,咱们回家。”苏熙温声细语的说道,看样子年星辰吓坏了。
“哇!”年星辰大哭起来,她委屈的看着苏熙,“妈妈,哥哥好可怕。”
“乖。”苏熙摸了摸年星辰的脑袋,小家伙让人心疼。
“怪蜀黍更可怕。”到现在年星辰还是称呼傅越泽为怪蜀黍,不愿意喊他一声爸爸。
年司曜凑了过来,亲了亲年星辰的小脸蛋,浅笑着说道:“乖,星辰宝贝,爸爸带你回年宅,给你吃好吃的。”年司曜心疼的看着年星辰,事情一旦牵扯到孩子,就觉得很不好受,这些孩子都很优秀,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路上苏梓轩依旧哭闹着,他觉得傅越泽不要他,他看着傅越泽的侧面,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傅越泽身上冰冷的气息。
“爸爸,你真的不要轩轩了吗?”苏梓轩眼里还往外冒着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到年宅我会给你一个好的解释。”傅越泽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他不想在车子里解释,去年宅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我不听,我不要你的解释,我要你和妈妈在一起。”苏梓轩情绪有些冷静,但是听到傅越泽的话他又激动起来。
“这件事要看缘分,不是你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傅越泽又怎么不想和苏熙、孩子在一起,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容许他们在一起,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地团聚。
“爸爸,你不要让妈妈走,你挽留她。”苏梓轩边说着边拉扯着傅越泽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他觉得傅越泽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苏熙的。
“开车,别乱动。”傅越泽呵斥道,苏梓轩已经无法控制了,竟然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爸爸。”苏梓轩大声的说道,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我恨你爸爸。”
第三百四十五章 傅越泽脱臼了
伴随着这充满怨气的一声,傅越泽被苏熙干扰,方向盘受到两股力量的冲击,车子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在危急关头,傅越泽一把将苏梓轩揽入怀中,护住了苏梓轩。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事故,傅越泽右手受到重重一击,咔擦一声是脱臼的声音。
“爸爸,你没事吧!”苏梓轩担心的问道。
傅越泽忍着痛,双眉紧蹙,脸色苍白的对着苏梓轩摇头,“没事,我们继续上路。”傅越泽竟然准备继续上路,完全无视**上的疼痛。
“不行,要赶紧打电话给救护车。”苏梓轩对傅越泽说道。
“不用。”傅越泽立马又启动了车子,单手开车也完全没问题。
原本以傅越泽的车技是不可能出事的,但是他分了心,他现在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做事,所以才导致这样的事故发生。
好在车子质量很好,加上最后关头傅越泽有技巧的特意减轻伤害,这才没有酿成大事故,经此一役苏梓轩彻底安静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傅越泽。
“爸爸,你真的不用去医院?”苏梓轩垂首问道。
“没事,脱臼而已,小事情。”傅越泽现在越来越讨厌去医院,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往医院钻。
“爸爸……”苏梓轩还想说些什么。
傅越泽残忍的打断了苏梓轩,“闭嘴,有什么事到年宅再说。”
他加快了车速,相信很快交通警察就会过来,撞坏护栏肯定会被他们追究责任的。这样想着傅越泽便对苏梓轩吩咐,让苏梓轩拨通助理一号的号码,让助理一号来处理这件事。
在车内的时间简直煎熬,傅越泽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苏梓轩看的心惊胆战,这都是他造成的,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小声抽泣。
终于经过艰难的一段路程来到年宅,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来到年宅,而苏熙一行三人也刚到没多久。
从车上艰难的下来,傅越泽觉得整个右手都痛的没有知觉了,苏梓轩一下车就立马奔进了年宅的大厅。
“妈妈,爸爸受伤了。”苏梓轩大声的喊着。
苏熙还没有坐下就听到苏梓轩的声音,她立马站了起来,从大厅走了出去。
看见傅越泽有些狼狈的走来,苏熙有些惊慌失措的来到傅越泽身旁。
“泽,你要不要紧?”苏熙并不知道傅越泽右手脱臼,她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傅越泽的右边胳膊。
“嘶。”傅越泽倒吸了一口气,苏熙抓得可真紧,痛死他了。
“右手脱臼了,赶紧放开。”傅越泽对苏熙说道。
“对不起。”苏熙立马放开手,脸上的表情更慌张了,“好好的怎么脱臼呢?”苏熙担忧的问道。
苏梓轩听到苏熙的话,愧疚的低下头,他难过的回道:“是因为我,我在路上的打扰爸爸开车,让爸爸不小心撞到了护栏,爸爸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越说着越觉得对不起傅越泽,感觉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没事。”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
听了他们的对话,年司曜赶忙来到傅越泽身边,看了看傅越泽说道:“怎么不去医院,你一个大人还不知道轻重吗?”觉得傅越泽简直疯了,右手脱臼了还敢继续开车来年宅。
“我来帮你接上。”脱臼这样的事情,年司曜也有过,除了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傅越泽对着年司曜点头,他相信年司曜,相信自己的情敌说来也可笑。
一行人走到了大厅,年司曜对着傅越泽说道:“得先把衣服脱了。”傅越泽外面的西装有点碍事。
正如电视上播放的那样,咔擦一声年司曜就给傅越泽接上去了,全程傅越泽没有喊痛,只是额头上的汗斗大一颗。
“泽。”苏熙赶紧来到傅越泽身边,她眼里充满了担忧之情,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脱臼不是什么大事。”傅越泽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然而脸上的苍白却是那般明显。
傅越泽的身体何止是脱臼这一个问题,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然而他根本不愿去医院,就任由身体越来越糟糕。
因为没有时间,没有多余的时间花在养身体和跑医院的上面,所以傅越泽就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他必须尽快与秦怀川做出了断。
“快到沙发上坐一下。”苏熙对傅越泽说道。
“嗯。”傅越泽听从的回应。
苏梓轩在一旁犯疑,觉得爸妈根本就不是要分开的样子,他疑惑的看向年司曜,似乎想要从年司曜那里得到答案。
“轩轩,过来。”苏熙对着苏梓轩招手,她看见苏梓轩还在自责,这不是孩子的错,是他们造的孽。
“对不起。”苏梓轩低着头不敢去看傅越泽,身体没有移动半步。
“爸爸有话对你说。”苏熙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应该立马和苏梓轩解释清楚,以免苏梓轩又在心里胡思乱想。
“对不起。”苏梓轩反复的说着一句。
“过来,轩轩。”傅越泽终于出声,“我说过到了年宅会给你一个解释。”傅越泽依旧是温和的样子,他并不责怪苏梓轩。
苏梓轩唯唯诺诺的抬起头,愧疚的看向傅越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爸爸,都怪我不好。”苏梓轩嚎啕大哭起来,年司曜忍不住皱起了眉。
年星辰抓着年司曜的手,不忍的看着苏梓轩,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劝苏梓轩。
拉了拉年司曜的手,年星辰眼神犹豫的看向年司曜,年司曜对着年星辰点点头,并推了推年星辰,在年星辰耳边说道:“去给哥哥擦擦眼泪。”
年司曜往年星辰手里塞了一条白色的手帕,对着年星辰肯定的笑着。
年星辰迈着小短腿,来到苏梓轩身旁,她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别哭了,擦擦眼睛。”年星辰贴心的递上了白手帕。
“妹妹。”苏梓轩低头看了看年星辰,哭得更厉害了。
哭着哭着一把抱住了年星辰,“妹妹,哥哥好没用,哥哥不要和你分开。”苏梓轩如同惊弓之鸟,他任由着自己的情绪尽情的发泄着。
苏熙与傅越泽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家的小孩好遭罪,小小年纪就要体会什么叫做痛苦。
“轩轩,我和妈妈不会分开。”傅越泽大声的说道,必须给苏梓轩一剂定心丸。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梓轩哭声小了些,他将目光移到了傅越泽身上。
“爸爸,你说得是真的吗?”苏梓轩不敢相信的问道,随后又将眼神投注到苏熙的身上。
“轩轩。”苏熙接过傅越泽的话,“妈妈带着你们暂时离开a城,很快就会回来。”
苏梓轩一下子没有办法消化他们话里的意思,又要离开a城,又说不分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懂,你们还要轩轩吗?”苏梓轩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傅越泽比苏熙先一步回道。
“那妈妈为什么要带着我们离开a城?”苏梓轩绕不过这个坎,离开a城就是离开傅越泽,就是家庭破裂,这是苏梓轩的阴影。
“离开a城不代表爸爸和妈妈就要分开,离开a城是因为坏人逼迫我们一家四口分开。等到爸爸打倒了坏人,我就带着你们回来a城和爸爸团聚,那个时候肯定能见到宸宸。”苏熙简单的为苏梓轩解释道,这样说相信苏梓轩能够理解。
“宸宸?”苏梓轩貌似懂了。
“是因为宸宸,所以我们要和爸爸分开?”苏梓轩反问道。
“嗯。”苏熙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将话摊开讲,误会解除了,苏梓轩也停止了哭泣。年星辰则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懵懂,有时候苏熙情愿年星辰再小一点,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就不会有那么痛苦。
“我们会分开多久?”苏梓轩问出了一个重点的问题。
苏熙与傅越泽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叫他们怎么回答,这是不确定的。
“很快。”傅越泽只能给出这样大概的回答。
“我不想离开爸爸太久。”苏梓轩看着傅越泽说道,他与傅越泽已经是不可分离的地步,这样想着鼻头又一酸。
“三个月时间,三个月爸爸一定处理好一切。”傅越泽宽慰着苏梓轩,他也不想和苏梓轩分开。
这些年父子俩相依为命,傅越泽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小拖油瓶”苏梓轩,如今突然要分开,自己心里也是百般不舍。
看着父子俩依依不舍的样子,苏熙心中一紧,一家子被秦怀川弄成这副样子,不免心中对秦怀川又多了几丝恨意。
年司曜作为一个外人,旁观着他们一家四口,以前对傅越泽曾有过嫉妒和恨意,如今想来这些感觉都被时间冲淡了。
看着傅越泽如此落魄的样子,看着傅越泽备受折磨的样子,年司曜生出了同情。原本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如今竟然变得有些可怜,一个男人的自尊因为孩子因为家庭不得不遭受他人践踏。
想来傅越泽也是爱苏熙爱到了骨子里,不然他又怎么能安心的被家庭困住,甚至在傅氏危急关头,他想的更多的是解救苏梓宸。
突然对傅越泽生出了一点好感,其实苏熙托付给傅越泽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样的男人对苏熙的爱不比自己少或许更多。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终于追上沈青柠
在太阳下山前,陆骏与monica还在苦苦寻找沈青柠,一早就去沈青柠的住所,却被告知沈青柠刚出门。
一路追着沈青柠而去,没想到沈青柠从头到尾就没有停车,原以为近在咫尺的人,却远在天边。
陆骏丧气的说道:“早知道我就换一辆车出来了,破奔驰速度真垃圾。”他快要被逼疯了,哪有人出门这么久,一直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早就离开了a城,不知道沈青柠这个女人要去哪?
“电视上面常常不是很容易就能追到前面的车子吗?”monica在一旁吐槽,已经过去八小时了,然而陆骏根本就没有追上前面那辆车子,感觉好丢人。
“前面的车子卯足了劲,开得那么快,也不怕交警查她,那个女人是疯了吗?”陆骏快要气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一整天就跟着她后面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了。
正在抱怨,突然前面的车子拐进了加油站,陆骏仿佛看到了幸福的曙光。他赶忙跟过去,终于追上了,他心里舒了一口气,连开八个小时,这个女人的体质是铁打的吗?
沈青柠坐在车子里没有下车,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带,完全的想要出来兜兜风,现在感觉清醒多了,整个心情也随之舒畅了。
“沈青柠。”陆骏沙哑着嗓子喊道,追了一天水都没有喝上一口,渴死他了。
在车内听不见别人的声音,陆骏无奈的上前,走到沈青柠的车前,使劲的敲着沈青柠的车窗玻璃。
看到外面有个人在敲自己的车窗,沈青柠疑惑的摇下车窗,陆骏看见沈青柠的时候,正欲拿出“破口大骂”的气场,却瞬间红了脸。
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人长得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看见沈青柠的一刹那,陆骏心里突然开出了花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为了自己量身打造的,就等着自己碰上的那一天,陆骏整个人呆住了。
看见陆骏痴汉一样的表情,油已经加满,沈青柠懒得和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纠缠,赶紧关上了车窗。
陆骏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大喊道:“沈青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沈青柠迟钝了,她对着车窗外的陆骏说道:“你是谁?”
“我们谈谈,我带了一个重要的人来见你。”这个时候不是花痴的时候,陆骏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前面的车子怎么回事?”后面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沈青柠直接将车子开走。
陆骏顿时傻了眼,随后立马回到自己的车中,monica看了看陆骏,看样子陆骏受挫了。
“咱们赶紧跟上。”陆骏惊慌失措的说道。
好在陆骏反应及时,还在疑惑的沈青柠被陆骏轻而易举的追上了,沈青柠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辆车子拦截了自己的去路。
沈青柠双眉拧起,难道出门没有看黄历,老是遭遇莫名其妙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停下来加油了。
使劲的按喇叭,沈青柠愤怒极了,什么神经病拦着别人的去路。
陆骏再次从车上下来,但沈青柠看到陆骏的那一刻,她突然脑中警铃大作。这个时候她才仔细打量起陆骏,这个人浑身充满了力量,头小身子壮,看上去像个打手,该不会遇上坏人了吧!
这时沈青柠将目光又移向了前方车子另一边的车门,她看见车门已经被打开却迟迟不见人出来。
monica犹豫了片刻,最终从车子里出来,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突然紧张起来。
一直以来的镇定,浑然崩塌,monica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正当沈青柠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monica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眼前的女孩子,是她的女儿,是她远在美国的女儿。monica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青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她一眨不眨的盯着monica,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monica看向沈青柠的方向,隔着车窗她看不清里面的人,陆骏招呼她赶紧过来。
看见monica与陆骏十分熟悉的样子,沈青柠脑袋里充满了疑问,然而这种时刻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面,为什么不打开车门给女儿一个拥抱呢?
车门应声而开,沈青柠从车上下来,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隔着不远的距离,沈青柠与monica相互对视,像是两尊雕像,谁也不敢移动一步,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陆骏怪异的看向她们,这个时候两个人还瞅啥瞅,难道不应该跑向彼此,紧紧搂在一起?仔细看了看身旁的monica,看见她的眼里已经泛起泪花,而沈青柠眼里情绪翻滚,让陆骏看得干着急。
“快过去。”陆骏推了推monica,两个人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初恋,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心里藏着羞涩的小心思。
然而事实证明monica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在陆骏看来的轻轻一推,直接导致monica踉跄摔倒。
在沈青柠的注视下摔在地上,monica有种想死的冲动,她想要将陆骏大卸八块。
“monica。”沈青柠惊呼出声,她赶忙跑了过去,扶着monica起来。
陆骏在一旁抓着耳朵,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不经推,他苦恼的露出一个白痴的笑。招来沈青柠的怒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轻重的男人。
“陆骏。”monica不爽的喊了声,她想要用眼神杀死陆骏,让她在妈妈面前丢人。
“monica。”陆骏尴尬的笑着,没想到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做了蠢事,他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智商。
沈青柠淡淡瞥了眼陆骏,眼神带着蔑视,暂时还弄不清陆骏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沈青柠保有警惕心。
“monica。”沈青柠借着为monica清理身上尘土的动作,小声凑到monica耳边问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思来想去还是直接询问monica比较好。
“是个蠢人啦!”monica不满的回道。
听到monica的回答,沈青柠松了一口气,既然monica能这样说,说明陆骏对monica并没有恶意,而且两个人看上去貌似还挺熟。
“妈妈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沈青柠眼神怔怔的看向monica,此刻她觉得无比的幸福。
“嗯,我也有好多话想要和妈妈说。”monica撒娇着说道,终于见到妈妈了,她来a城的目的达到了。
一行三人找了最近的宾馆,用沈青柠的身份证开了间房,推开房门陆骏警惕的翻遍整个房间所有角落。
完事了陆骏才对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母女说道:“没有监控,很安全。”陆骏弄得神神秘秘,像个特工一样。
“普通的宾馆,又怎么会有监控?”沈青柠用“你很白痴”的表情看向陆骏,都不知道哪来的逗比。
monica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痛惜,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陆骏的智商几乎为零,他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白痴的笑,浪费了那张正太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青柠眼里泛着冷冷的神色,对陆骏十分不信任。
陆骏有些不好意思与沈青柠对视,喜欢一个人会情不自禁变得扭捏起来,越是不敢与沈青柠对视,沈青柠越觉得陆骏有问题。
“我是傅越泽的管家。”陆骏如实回答,他对自己管家的身份莫名的骄傲,尽管偶尔会在心里抱怨,但是时间长了他渐渐爱上了自己的工作。
“傅越泽?”沈青柠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傅越泽这个名字,不过这段时间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他的报道。
“你和monica是什么关系?”沈青柠语气变得冰寒,傅越泽的管家又怎么与monica扯上关系。
“朋友关系。”陆骏毫不避讳的说道。
这件事一定与傅越泽有关,沈青柠大胆的在心里猜测着,与傅越泽有关,那事情很麻烦。
“妈妈,还是由我来说明整件事。”monica一脸真诚的看向沈青柠,整件事也只有她本人才能说清楚。
经过monica详细的讲述,沈青柠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而陆骏这时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前monica从未如此详细阐述过自己的经历。
原来是傅越泽解决了monica,沈青柠心里更加愧疚了,之前也多亏了傅越泽帮助沈氏度过劫难。而自己却帮着秦怀川设计傅越泽,现在傅氏集团发生的事情,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她与秦怀川联手耍阴招。
陆骏没有放过沈青柠脸上任何表情,想要一直看着沈青柠,没想到从沈青柠脸上看出了懊悔愧疚。
果然与傅越泽猜测的差不多,看来沈青柠和这些事有脱不开的联系,这个时候只要争取到沈青柠的帮助,一定能对秦怀川多一点了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希望这一招棋没有走错,现在看来沈青柠似乎充满心事,看来要从心理上突破沈青柠的防线。
“妈妈,你帮帮傅叔叔。”在最后的时候monica拉着沈青柠的胳膊说道,帮助傅越泽夺回苏梓宸。
“我,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了。”沈青柠有些犹豫的说道,她的确帮不上什么忙,秦怀川这个疯子,谁也阻挡不了他。
“妈妈,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想arthur受到伤害,他是我最好的朋友。”monica焦急的说道,眼泪差点就要出来。
沈青柠咬了咬下嘴唇,眼里闪过犹豫,她该怎么帮助傅越泽,明明是她与秦怀川合谋对付傅越泽,现在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妈妈。”monica眼里布满了祈求。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的真名叫苏梓宸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怕惊扰了沈青柠做出决定。
陆骏在一旁握紧了拳头,害怕沈青柠拒绝,他不想与沈青柠站在对立面,他希望能与沈青柠并肩作战,多么希望沈青柠能够站到他们的阵营来。
“总裁认为您对秦怀川比较熟悉,他想要了解更多秦怀川的资料,希望您能将您知道是都告诉我们。”陆骏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任务,一定要搞定沈青柠这个女人。
陆骏毕恭毕敬的用了尊称,拿出管家的姿态,首先要降低沈青柠对自己的戒备,要让自己变得诚实可信起来。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沈青柠怪异的看向陆骏,她不太清楚傅越泽的管家,记忆中明明是个老头子,怎么会这么年轻。
“总裁需要知道秦怀川为何要针对他?在总裁的记忆中,他并未与秦怀川结仇。”这个问题是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么久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秦怀川要报复,这种感觉是人都会不爽。
“傅总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当面问为他解答。”沈青柠礼貌的说道,既然傅越泽想要更了解秦怀川,那么她可以与傅越泽直接见面说,没必要让一个管家代为传递。
“如此甚好。”陆骏露出浅浅的笑,这样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一切十分顺利,顺利的就好像是秦怀川特意放水,根本感觉不到周围有秦怀川的痕迹,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无论是傅越泽还是沈青柠,他们都仔细调查过身边的人,试图找出秦怀川的内奸,然而都一无所获。
的确秦怀川没有在城南别墅安插内奸,因为他将内奸安插到了傅氏集团,至于沈青柠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最亲密的人会出卖她。
陆骏带着monica刚离开沈家,秦怀川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初特意丢下monica,就是为了傅越泽与沈青柠联手。很好,他喜欢这个结果。
秦怀川不喜欢违背自己的话,那么他答应了沈青柠,在联手对付傅越泽后,就放了monica,放了沈氏。但是他又怎么甘心放弃对沈青柠对沈氏的报复,所以他需要沈青柠自毁条约,逼着沈青柠站在对立面,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毁了沈青柠和沈氏。
绕了一大圈,秦怀川觉得自己是自找麻烦,或许他一直渴望自己最恨的两个人结盟,这样就可以全力对付这两人,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秦怀川对傅越泽感到失望,对他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弟弟感到无比的失望,他已经留下了太多蛛丝马迹,然而傅越泽却表现的那么失败。
在美国的时候,他抓住了傅越泽,那一刻他多么想亲自摧毁这个人,这个身体流着那个男人血脉的人。
可是如此轻易毁去,那么他多年来的准备岂不是白费,有很多好戏还没有上演,怎么可以让傅越泽这么轻松的就被自己报复。
秦怀川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决定去找苏梓宸,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苏梓宸了,听说他在绝食抗议。
阴暗的房间,秦怀川推开门,将光亮带入这个漆黑的世界。苏梓宸脸上的烧痕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带着诡异的视觉触感。
秦怀川来到苏梓宸身旁,他对着苏梓宸冷冷的说道:“绝食抗议,你真的很愚蠢,和你亲生父亲一般愚蠢。”
苏梓宸没有搭理秦怀川,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这个时候他不希望闹出任何笑话,叫秦怀川耻笑。
“arthur,你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吗?”秦怀川笑的猖狂,突然想要告诉苏梓宸一切。
苏梓宸没有理会秦怀川,在他看来与神经病交流,除非自己也疯了。
“你姓苏,母亲是苏熙,父亲是傅越泽,而你是苏梓宸。”秦怀川自顾自的说着。
苏梓宸微微有些松动,听到自己真正的身世,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何种模样。
“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跟着母性?”秦怀川无聊的逗着苏梓宸,在他眼里苏梓宸只剩下宠物的功能。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他们会告诉我一切。”苏梓宸冷冷的回应,他不经意间看见秦怀川眼里残存的温情。
“很好,他们该为有你这样理智的儿子骄傲。”秦怀川将目光完全投射到苏梓宸的身上,他似乎从未将苏梓宸看仔细。
苏梓宸被秦怀川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秦怀川像是透过他看向别处,,摸不清秦怀川心里的想法。
“你没有必要天天来羞辱我。”苏梓宸对秦怀川的伎俩表示不屑。
秦怀川依旧笑着,尽管眼里一闪而过受伤的情绪,这些年他对苏梓宸的确投入真实的情感。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谁也没有办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想不想和你的父母相聚?”秦怀川带着施舍的语气问道。
“哼!”苏梓宸冷哼了一声,秦怀川又岂会那么好心,相聚?谁知道未来是死是活,苏梓宸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真是倔强的孩子。”秦怀川上前,想要伸出手触碰苏梓宸。
苏梓宸嫌恶的躲过身子,怎么可能继续忍受秦怀川的触碰,他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憎恨,一个人将自己玩转入手掌之中,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宸宸。”秦怀川第一次喊苏梓宸的小名。
苏梓宸应声抬起头,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像是触发了某些本能。脑海中涌出一些奇怪的记忆,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苏梓宸痛苦的捂住脑袋。
反复听到有人在脑中重复着“宸宸”两个字,苏梓宸痛苦极了,是谁是谁在呼喊着他?他听到了男声,听到了女声,甚至还是童声。
“nero,为什么要折磨我?”苏梓宸痛苦的说着,他对秦怀川毕竟还有感情,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安心的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蠢蛋。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秦怀川笑了,就像苏梓宸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他笑了驱走了所有的寒意。
“你看见你脸上的纹身了吗?”秦怀川突然话锋一转,指着苏梓宸的纹身说道。
“纹身?”苏梓宸一直当做是毁容的痕迹,虽然曾经被monica误会为图腾。
“这是我亲手为你刺的纹身。”秦怀川近乎迷恋的说道,当年他想要将这个纹身刺在自己心爱女人的背上,后来阴错阳差就刺到了苏梓宸的脸上。
苏梓宸捂住自己的脸,他惊恐的看向秦怀川,“是你毁了我的脸?”苏梓宸不可置信的说道。
秦怀川微微勾唇,“你的脸与他太相像,我那么的恨着他,怎么可以接受你顶着一张这般相像的脸在我面前晃悠。”
“你……”苏梓宸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怀川在捣鬼,他想起了那场火灾,难道这也是秦怀川的阴谋。
“你的半边脸简直是艺术,就好像她在你的脸上重生了。”秦怀川近乎疯癫的说着,小孩子总是那么好欺骗,他说这是毁容的痕迹,苏梓宸就信了,从未想过如此精致痕迹会是纹身。
“你滚。”苏梓宸不想再见到秦怀川,每次见到他,他就会为自己带来新的一轮伤害,作为一个大人这样欺负着一个小孩,算什么男人。
“我喜欢你知道真相的模样。”秦怀川觉得自己疯了,明明想要与苏梓宸缓和一下关系,最后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伤害的话。
想起当年将苏梓宸从火海救出来的模样,灰不溜秋的小小的一个,当时苏梓宸的半边脸的确有烧伤的痕迹。
在苏梓宸昏迷期间,秦怀川情不自禁做了那样的事,一面为苏梓宸遮挡那些烧痕,一面是想让当年为莫颜量身打造的纹身能见一见天日。
他缩小了尺寸,并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就这样直到苏梓宸醒来,他告诉苏梓宸这是烧痕,他并夸赞这烧痕如此的精妙绝伦。
收起回忆,秦怀川没有太多时间放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继续远程操纵a城,对傅氏集团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苏梓宸在屋里进行了一番破坏,他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他快要被秦怀川逼出焦虑症。
看着镜子里印出自己的脸,苏梓宸觉得恶心极了,一半的脸是秦怀川的杰作,他多想刮下这一半的皮。
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苏梓宸看着自己的长指甲,对着镜子他用指甲将自己的脸刮花,感谢这些天以来的颓废紧闭,不然他又怎么会留下这么长这么具有破坏力的指甲。
整间房子没有任何凶器,就是秦怀川防止苏梓宸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想到长指甲毁了这一切。
再次见到苏梓宸的时候,他躺在医院里,秦怀川在他的病榻前焦虑不安。秦怀川无法忍受苏梓宸这样对待自己,怎么忍心看着苏梓宸伤害自己。
苏梓宸醒来的时候,他看见秦怀川阴郁的一张脸,明明想要开口的关心,却变成了恶毒的语言。
“想要破坏我为你亲手刺的纹身,你未免太过天真。既然如此恨我,那就养好身体打倒我,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只能理解为懦夫。”秦怀川带着冷冷的嘲讽,他必须给苏梓宸找个理由活下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a城
傅越泽与沈青柠约定在年宅碰面,傅越泽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不想离开年宅,至少今夜不舍得。复制网址访问
年司曜在一旁当做自己是锃亮的电灯泡,偏要夹在苏熙与傅越泽之间,一想到晚上傅越泽要与苏熙睡在一起,年司曜就全身不舒坦。
看出年司曜的不爽,傅越泽对着苏熙说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感觉有一个世纪没有与苏熙单独相处。
看着他们相携而去幸福甜蜜的背影,年司曜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他简直成了苏熙与傅越泽的保姆。
他们两个人出去快活留下两个孩子,让年司曜照顾,还要强颜欢笑,年司曜在心里使劲的咒骂洛痕,要不是这个神经病,他现在就不用回国趟浑水。
傅越泽驾车载着苏熙,两个人保持着默契,车内十分沉闷。安静或许也不错,傅越泽打开了车载音乐,悠扬的轻音乐响起。
“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苏熙突然发出疑问,她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老天一次次的阻止他们结合。
“一切都会过去,我爱你如初。”傅越泽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如初。”苏熙笑了,继而问道:“是如哪个当初?”想要追问细节,每次听到傅越泽说爱她,苏熙都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傅越泽是真正的爱上她,总觉得傅越泽对她的爱隔了一层,爱人之间的相互坦诚,至今他们都做不到。
“初见,我对你一见钟情。”傅越泽从容不迫的回答这个问题。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很厌恶。”苏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一见钟情这样童话的故事不适合她这个奔三女性。
“你的眼,你的嘴,你的鼻子,你的一切我都是那么的喜欢。你拥有我所有喜欢的特质,你就像是上帝为我精心准备的另一半。”傅越泽不介意继续肉麻。
“傅越泽,你又是在哪里学来这些情话。”明明语气不屑,脸上却笑开了花。
女人始终抵挡不了情话的魅力,傅越泽愿意为苏熙去学习这些情话,愿意将苏熙当做公主宠爱,甚至宠坏。
“为了你,我无所不能。”傅越泽继续说着,他多希望时间慢一点,这样就可以与苏熙幸福久一点。
“泽,我们一定能修成正果。”苏熙眼神坚定的说道,并伸出脖子在傅越泽的脸上印下一吻。
“你这样很容易出事故。”傅越泽调侃的说道,无论生活如何发展,他对苏熙的感情不受任何外界影响,只会与日俱增。
“你出事故还少吗?”苏熙听到事故两个字,立马严肃起来,不得不批评傅越泽,他简直太不爱惜自己了。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这个真的不能怪罪到我头上。”傅越泽倍感委屈的说道,他也不想这样的,当时怎么会?如今回想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安心开车。”苏熙讽刺的说道。
“这次又要带我去哪里?”苏熙充满期待的问道,每一次傅越泽都能带她去到一个奇妙的地方,傅越泽这些点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猜。”傅越泽露出迷之微笑。
苏熙歪着头,在傅越泽面前可以当做自己是个小女孩,在傅越泽身上能够汲取到安全感。
“不想猜,不说就算了。”苏熙才不喜欢这样绕圈子。
“那么就算了,反正很快了,再过十分钟解开谜底。”傅越泽想要亲亲苏熙的小嘴,此刻看上去特别的诱人。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熙赶忙看了眼手机,将时间记在脑子中,十分钟后,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黑了。”苏熙自言自语道。
“我在。”秦怀川回应道。
“好久没有看过天上的星辰月亮,今晚会不会有?”苏熙怔怔的看着前方,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傅越泽。
“有我在,什么都会有。”傅越泽一向认为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苏熙转过脸,深深的看向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的对傅越泽说道:“自大狂。”对,傅越泽就是她见过最自大的那一个。
“这不也是吸引你的地方。”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不,不,我不喜欢你目中无人的样子,你这个自大狂。”苏熙笑着与傅越泽调侃,时至今日,苏熙已经无所谓傅越泽是何种性格何种模样,总之认定了傅越泽,是他就够了。
“可是除了你,谁也不能入我眼。”傅越泽顺着苏熙的话,肉麻她。
“耶,傅越泽你好恶心。”苏熙身上一麻,傅越泽的情话攻势越来越强。
“哼!”苏熙冷哼的一声,话锋一转,“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看看你最近做的事,是不是一件比一件过分。”苏熙想起来还没有和傅越泽秋后算账了,现在傅越泽分明是争取好感分。
“对不起。”对待女人该软就要软,该道歉绝不含糊,这么久傅越泽才深刻的体会并明白这个道理。
“谁要你的对不起。”苏熙佯装不在意的说道。
“我总是做不好,做了太多错事,感谢你依旧在我身旁,感谢你不离不弃。”傅越泽温情攻势发动,这么久苏熙能够忍耐他的已经是极限。
“知道我好,以后就少气我一点。”苏熙算是看透了傅越泽,反正他是死性不改,看来只能她学着心宽体胖一点了。
“熙熙,你恨我吗?”傅越泽突然严肃起来,有时候换位思考一下,自己都要恨自己,更何况是别人。
“恨,恨得牙痒痒。”苏熙面露凶相的说道。
“哈哈哈……”傅越泽不怒反乐,“那就恨下去,别离开我,就这样和我互相折磨到白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傅越泽眼神发光,互相折磨到白头,多么浪漫啊!
“我可经不起折磨,傅大总裁你还是放过我吧!”苏熙讨饶的说道。
车内的气氛变得轻松多了,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两人相处,彼此带着体谅的心好好说说,什么都可以过去。
在两人打情骂俏间,十分钟悄然过去,傅越泽将车子停在了一个空荡的草地上。
苏熙疑惑的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草地,什么时候傅越泽驾车来到了这里。刚刚就专心致志的看着傅越泽,都没有看向车窗外,这一片荒凉的地方,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傅越泽看出了苏熙眼里的疑惑,他挑了挑眉,一脸轻松的说道:“猜一猜这个地方藏了什么?”
苏熙摇头,除了草还是草,还能藏什么。苏熙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傅越泽,如果傅越泽是带她来看荒郊野外的,那么回去看她怎么收拾傅越泽。
“看来还要继续前进才行。”傅越泽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要往哪前进?”苏熙不开心的说道,怀疑傅越泽是不是在逗她玩。
“很快,很快我们就要路过一个城堡。”傅越泽的语气就好像是童话故事的配音。
苏熙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对傅越泽简直无奈,傅越泽将车子开的极慢。
“天都黑了。”苏熙再次强调,夕阳下山后,就是为了看荒草。
“下车。”傅越泽在一处黑洞洞的建筑前停下了车子。
意外的是,荒郊野岭的竟然还有建筑,苏熙感觉自己身在恐怖故事里。这样想着苏熙觉得周身一阵寒气,想了想与傅越泽靠近了点。
“带你来寻宝。”傅越泽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白晃晃的让苏熙更觉得阴森可怖。
画风顿时变得不对劲了,苏熙觉得傅越泽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她是直接逃走还是大喊救命呢?
“迷城。”傅越泽对着苏熙说道。
苏熙看了看眼前被刷的漆黑的房子,竟然还有一个如此诡异的名字,这样的地方更适合白天来,晚上还是适合一些明亮的场所。
“我带你见识一下。”傅越泽拉了拉苏熙的胳膊,想要带苏熙进去。
“不要。”苏熙警惕的说道,什么鬼地方她拒绝。
“里面别有洞天。”傅越泽继续劝说着苏熙,他甚至能感受到苏熙的恐惧。
从外部看去迷城的确有些可怕,不过里面真的很不一样,让人们不枉此行。
“我们白天再来吧!天黑了,该回年宅,星辰和轩轩都在等着我们了。”苏熙温声细语的说道,哪有一个地方在荒郊野岭,而且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很可惜。”傅越泽对着苏熙百般劝说。
“那你告诉说迷城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熙脑中冒出无数的猜测。
“宾馆。”傅越泽对着苏熙吐出两个字。
“咳。”苏熙有种想死的冲动,搞了半天被傅越泽拉到了荒郊野岭的一所宾馆。
“宾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苏熙实在弄不明白,而且宾馆不是开在繁华的地方,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宾馆,真的不怕倒闭吗?
“宾馆的名字千奇百怪,叫迷城很奇怪吗?”傅越泽表示不解,觉得这个名字已经是迷城最不特别的地方了。
“额,那为什么宾馆建在荒郊野外?”什么破宾馆,打算拍聊斋吗?
“微博上曾经介绍过国外几个特别的宾馆,你看过吗?”傅越泽突然想起偶尔在微博上看到了某个科普介绍。
苏熙勉强点头,貌似真的看到过,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去刷刷微博,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
“其中不乏有建在荒郊野外的,迷城正是借鉴这个创意。”傅越泽指着迷城说道,他也是迷城的入股人之一。
“既然是宾馆,为什么一点人气都没有?我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苏熙苦恼的看着这个五层高的房子,因为太黑了,之前只看到了迷城的部分,仔细看去才发现迷城至少有五层高。
“进去就知道了。”傅越泽继续劝说着,早就想带着苏熙来迷城住一晚。
苏熙坚决不肯,表示到底是谁提的创意,真应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更何况好好地一栋房子为什么刷成黑色,在黑夜里要与天地合一了。
傅越泽直接将苏熙搂在怀里,不容苏熙质疑,将苏熙半胁迫的拉进了迷城。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迷城宾馆
迷城需要严格的身份识别,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想要进入迷城必须持有迷城限量发行的黑金卡。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持黑金卡进入,迷城的幕后股东,可以直接刷脸进入。
傅越泽拉着苏熙来到迷城的门外,到达特定区域,顿时脚下就亮起了光。
苏熙惊诧的看着脚下,就好像是电影里面放的那样,这时她听见傅越泽在她耳边说道:“迷城里有很多世界上顶尖的科技,来到这里享受科技的盛宴。”
一个带着光芒的圆圈出现在他们的脚下,苏熙想着该不会整个人就突然掉下去吧!然而事实很快证明是她多想了,没一会子门应声而开。
傅越泽拉着苏熙迈了进去,正如傅越泽形容的那样,迷城里面别有洞天。
“欢迎光临。”苏熙看见一对拥有精致容颜的男女穿着特制的制服对着他们鞠躬说着敬语。他们的脸十分精致,就好像是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一样,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
“他们是机器人。”傅越泽告诉苏熙一个出人意表的事情。
“机器人。”苏熙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不可置信的来到两个人身旁,苏熙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伸手去触碰下他的皮肤。
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拉了过来,“这样是不礼貌的,他们的确是机器人,只不过身体是仿造人来做的,皮肤组织也与人一般,如果你不喜欢理解他们为机器人,你也可以将他们当做人看待。”
苏熙缩了缩手,顿时觉得傅越泽的世界充满了奇幻,难道傅越泽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为什么他身边有这么多科幻的事情。
“人类很多科技已经达到很高的程度,然而普通人所能了解的极少,他们并不知道原来我们人类已经这般厉害。”傅越泽为苏熙讲述着,如果不是因为迷城项目,傅越泽也不会发现原来有很多科技已经这么发达。
“这里面的人都是机器人吗?”苏熙询问着傅越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服务人员都是机器人,至于宾客我就不清楚了。”傅越泽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迷城打的就是科技牌。
“为什么不启用人,用这样的机器人肯定花费很大。”苏熙觉得他们好奇怪,干嘛要启用这么高消耗的机器人。
“因为卖点就在此,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住一晚的价钱几乎是天价。迷城不需要太多的客源,这里是富人的天堂,未来将会吸引着来自全世界的富商。”傅越泽信心十足的说道,他有信心将迷城打造的特别成功。
听傅越泽的口气,就好像迷城是属于他的,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看懂了苏熙眼中的疑惑,“对,我是迷城的股东之一,还有其他四个股东。”能够支撑迷城整个项目启动运转,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苏熙越听越糊涂,傅越泽耐心的为苏熙解释着,“迷城的总设计师以技术入股,迷城背后有一个大的权贵在支持,同样他也是股东之一,而我以及剩下的两个人是来自不同城市的顶尖富商。上一次在b城,你曾见到其中一个,在c城还有一个,有机会我可以当你去认识认识。整个迷城所有的启动资金和运转资金都是我们三个富商出的,斥巨资打造了它,在这里人类的想象力被发挥到极限。”傅越泽自豪的说道,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傅氏集团毁了,他也可以靠着迷城的股份无忧无虑的过下半生。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熙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她更好奇为什么傅越泽将家底都告诉她。
“因为我要告诉你,就算傅氏集团没了,我也能养得起你。”傅越泽嘴角含着笑,话中带着玩笑的成分。
“哦。”苏熙无语的看向傅越泽,觉得傅越泽一股子的欠扁的嘴脸。
“傅先生,苏小姐,您好。”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他好看的八字胡,带着绅士的味道。
苏熙惊诧的看向傅越泽,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姓苏,傅越泽对着苏熙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在这里录有很多人的信息,机器人可以通过检索很快确认你的身份。”
“感觉一点秘密都没有了。”苏熙不开心的说道,有一种迷城是地下黑暗组织的感觉。
“你的身份信息估计很多地方都有。”傅越泽挑了挑眉,在这个世界上个人的身份信息越来越难以保密。
“既然这么厉害,那他知道秦怀川的真实身份吗?”苏熙一时说得太快,没有刹住。
“抱歉苏小姐,您口中的秦怀川是不是a城目前风头正劲的秦氏集团总裁?”男人问着苏熙,他能够流利的与苏熙对话,比一般机器人更高级一点。
“他除了这个身份还有什么身份?”苏熙向机器人询问道。
机器人看向傅越泽,一脸苦恼,作为机器人只能检索到录入的信息,他自己又怎么会知道秦怀川的其他身份。
“目前秦怀川只录入了这一层身份,至于其他身份,暂时还没有查到,他对自己的身份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现在正在与美国那边进行交涉,希望尽快确认秦怀川的第二重,甚至第三重身份。”傅越泽对苏熙解释道。
“哦。”苏熙有些失望,原以为机器人会无所不能,不过仔细想想,机器人是人类造出来的,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无所不能。
“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到这里就请你好好地享受一番,要知道在这里住一晚是天价。”傅越泽知道苏熙的心思,但是偶尔也要放松一下,最近他们都太焦虑了,整个神经绷得太紧。
“那就麻烦傅总带我好好见识一下。”苏熙立马换上轻松的语气,一直苦哈哈的也没有什么意义,索性纵情一下。
“两位请随我来。”绅士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熙向傅越泽投去好奇的目光,心里想着绅士男会带他们去哪里,傅越泽但笑不语,他曾经视察过这里,那时候一切还没有成型。
如今迷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傅越泽也不清楚,他也很想看看迷城的成品。
“你们这样堂而皇之,会不会被取缔?”苏熙担忧的问着傅越泽。
“放心我们宾馆是按流程走的,没有不合法的地方。”傅越泽一直以遵纪守法好公民自称。
“傅先生、苏小姐,你们是宾馆最尊贵的客人,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房间。”绅士男毕恭毕敬的说道。
苏熙小声的问着傅越泽,“总共几个房间?”来到迷城一楼大厅,苏熙才知道原来迷城共六层,除了一楼大厅外,迷城其他五层都可以住人。
“15间。”傅越泽简单的回道。
“这么少?”苏熙觉得这里面的空间也挺大的,还以为会多一些房间,没想到只有15间。
“不少了,15间房的装修各具特色,是总设计师想破脑袋才设计出来的。”傅越泽脑海中突然冒出总设计师锃亮的头顶,聪明绝顶大抵就是如此。
“二楼五间房,三楼四间,四楼三间,五楼二间,六楼一间。”绅士男为苏熙详细的介绍着。
“金字塔类型?”苏熙情不自禁的说道。
绅士男笑着为苏熙解释,“抱歉苏小姐并非是金字塔类型,每个楼层的总体面积是相同的。”从外面看过去,迷城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噢。”苏熙有些尴尬的说道,看来是她自己孤陋寡闻了。
“为我们介绍一下二楼。”傅越泽赶紧为苏熙解围,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将自己的想象力发挥到最大值,然而并不能猜测到看到的内容。
“二楼以大地为主题,五间房选取地球上五处不同的风景,让您在房间内就能感受到异域风光。”绅士男简单的为苏熙阐述着二楼设计理念。
“听上去蛮有意思的。”苏熙对着傅越泽眨巴眨巴眼。
“对了,请问你的名字是?”苏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绅士男问道。
“您好,我的胸前有编号,这个就是我的名字。”绅士男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编号。
苏熙仔细看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大写的a,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难道这里的编号是按照字母排列顺序。
“a?a先生?”苏熙试探的喊道。
“是的,苏小姐。”a笑的很满意,很少听到有人礼貌的喊他a先生。
傅越泽将苏熙一半的身子拥在怀里,他在苏熙耳边小声的说着,“你一定又在好奇整个迷城到底有多少机器人,放心目前我们共生产了10个,打算凑足26个。”毕竟傅越泽有点强迫症,26个字母26个机器人。
“10个,那么其他人呢?”苏熙好奇的问道。
“各司其职,a是目前为止最成熟的一个,大厅迎宾的那一对分别是e和f,其他的还有清洁机器人、服务机器人等等。”傅越泽简单的为苏熙解释道。
“服务机器人?”原谅苏熙想歪了,不过这个真的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目前暂时还没有打算开发这一方面,未来或许会涉及。”傅越泽暧昧的对着苏熙说道,听的苏熙面红耳赤。
第三百五十章 各具特色的房间
二楼的风景房,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如同置身模拟的世界,这个目前有些娱乐项目已经在开发运用中。不过一般来说,制作半个小时的模拟世界就足以供人娱乐,而二楼的风景房可以一直维持模拟的形态。
在离开二楼的时候,苏熙瞧瞧的问了问傅越泽,“这样的模拟形态能够保持多久?”这个是苏熙最好奇的一点。
“十小时,我们所有的房间都是十小时制的。”对于能源问题,的确很麻烦,就连机器人也要定时补充能源,整个迷城无法达到完全不依靠人力的地步。
“所以迷城一般在晚上九点营业,第二天早上七点赶走客人,并且迷城暂时无法提供餐食。”傅越泽很清楚迷城的一些缺点,但他依旧对迷城充满了信心,毕竟放眼全世界还没有一家宾馆能够做到如此高新科技。
“七点赶走客人?”苏熙对迷城表示惊讶,还头一次听说有宾馆直接赶走客人,这样想想觉得迷城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会采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条规矩。”傅越泽看着苏熙担忧的样子,特意为苏熙解释。
“那我们今天提前进来了。”苏熙突然想起来,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九点,这样想着就觉得想不通啊。
“因为我是五大股东之一,我可以直接刷脸进入,而别人只能依靠黑金卡进入,所以我与持卡的人还是不同的,我拥有特权。”作为股东自然会拥有自己的特权,他们五个人承诺拥有同等的地位,拥有同等的股份,股份不可转让可以传承。
三楼,是按照海洋的主题来设计的,与二楼的区别就在于切实感受到深海的感觉,感受到水的存在。这比二楼在感官上又进了一步,按照这个思路四楼一定就是天空的主题。
在四楼的时候,苏熙问了傅越泽一个幼稚的问题,“是不是在四楼住着就好像在天上挂着一样?”
“哈哈……”傅越泽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那是飞翔的感觉。”
正如苏熙所想,四楼是天空为主题,在这里体会到飞翔的感觉,耳畔带着呼啸的风声。
随后进入五楼,这下子可难倒了苏熙,五楼会是什么,完全无法想象。
推开房间门的一刹那,苏熙仿佛看到了天堂,傅越泽在苏熙身后轻声的说了句,“欢迎来到伊甸园。”原来真的模拟天堂,越往上走模拟愈发逼走,苏熙都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模拟了。
苏熙一脸惊喜的看着傅越泽,“那么顶层会是什么?”苏熙充满了期待。
到达顶层的时候,苏熙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谜底,然而迷城从不按常理出牌。
刚走上楼梯,苏熙就看见了房间的门对着她敞开着,苏熙怪异的看向傅越泽。
“六楼的门一直敞开着吗?”
这个时候a立马上前为苏熙解释,“今天因为贵宾的到访才打开了六楼的门,以往都一直关闭着。”
“难道顶层只有你们股东可以进来吗?”苏熙好奇的问道。
“no,顾客是上帝,只要愿意花大价钱,六楼的门为他敞开。”傅越泽对六楼的设计保留意见,六楼是一个极具内涵的设计,或许入不了那些俗人的眼。
苏熙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被傅越泽说的好奇心都上来了,六楼到底有何玄妙的地方,就让她苏熙亲眼看看吧!
“你先下去吧!”傅越泽对着a说道。
一直全程为他们解说的a并没有跟着进来,在他的程序中有一条是禁止进入顶层房间,所以他只能将客人送到房门口,接下来的一切由客人自行感受。
看着这一系列神秘的举措,苏熙的好奇心更旺盛了,她跑了进去,却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
苏熙有些恐惧的转过身,傅越泽就着黑就苏熙拥入怀中,女人都是害怕黑暗的,苏熙也不例外。
“快开灯。”苏熙在傅越泽怀中说道,她感觉好难受,不太适应这黑暗的环境。
“没有灯。”傅越泽说了一个让苏熙绝望的事情,苏熙隐约间听到关门的声音。
整个房间变成了密室,苏熙对着傅越泽说道:“我们出去吧!”不想再继续待在里面,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今晚我们就睡在这里,六楼是设计主题是无尽的黑暗,让人们堕入无尽的黑暗中,在黑暗里感受一切,让人们反思在黑暗中冷静。”傅越泽很喜欢六楼的设计,别出心裁,就算是花大价钱,他也愿意住一住,鲜少有人问津的六楼。
苏熙在黑暗中无法入睡,偌大的房间连一张床都没有,苏熙感觉有些冷,她往傅越泽的怀中钻了钻。
“怎么呢?”傅越泽亲吻苏熙的额头。
“泽,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有人会愿意花天价买罪受吗?”苏熙搞不懂傅越泽,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空荡荡黑暗的房间。
“因为好戏就要上演了。”傅越泽在苏熙耳边轻声说着。
“什么?”苏熙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
“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傅越泽卖着关子。
听着傅越泽的话,苏熙都懒得回答他了,又不是小孩与老师之间的对话,为什么觉得这么白痴了。
“十二点以后所有的一切就会恢复原貌。”傅越泽对苏熙继续说着,“这个房间的理念就是用黑暗掩盖整个房间,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一切将恢复原貌。”傅越泽用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说着。
“你们到底是打造高新科技,还是打造神话故事?”苏熙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被傅越泽说的一愣一愣的。
黑暗的房间里,会有什么事发生,苏熙目前能够感应到的是傅越泽火热的体温。
“傅越泽。”苏熙对傅越泽越来越明目张胆的“非礼”表示抗议。
“不要动来动去。”苏熙涨红着一脸,快要被傅越泽气死了,一把年纪还耍流氓。
“这句话我对你说比较适合。”傅越泽边说着,边在苏熙耳边吹气,任由苏熙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的技巧很老套。”苏熙佯装冷淡的说道,耳根传来一阵一阵的敏感。
“管用就好。”傅越泽伸出舌头舔了舔苏熙的耳垂,黑暗中他仍然能准确的找准位置。
“喂!”苏熙声音变得急促,整个人变得不自在起来,“傅越泽,你会后悔的。”在傅越泽的动作下,苏熙的声音越来越小。
“熙熙。”傅越泽低醇性感的声音缓缓地折磨着苏熙。
“别。”苏熙难受的挺起胸膛。
傅越泽变得更加放肆,就像一个冲动的毛头小子,“熙熙,你好美。”在黑暗中傅越泽的眼睛好似能发光,他将苏熙锁定。
“不准……不可以……”苏熙加大了分贝,希望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ok。
“你是在邀请我吗?”傅越泽没皮没脸的说道,苏熙在他的身旁扭动着身姿,肌肤的每一次触碰,都叫他浑身一颤。
“正……经一点。”苏熙觉得无法和傅越泽好好交流。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之间彼此禁欲了很久,久的苏熙都以为傅越泽改吃草了,但肉食动物就是肉食动物,傅越泽又怎么可能改掉本性。
“熙熙,我为你忍了很久,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吗?”傅越泽吞了吞口水,他想要尝一尝苏熙优美的脖颈。
“我们……不可以。”苏熙拼劲全力推搡着傅越泽,她不希望他们在这种地方发生那档子事。
“我不想在这里。”苏熙找了个机会,快速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里是全a城最浪漫的地方。”傅越泽想不到还有哪里比这更适合。
黑洞洞的房间,苏熙感受不到傅越泽说的浪漫,她无法接受与傅越泽在空荡荡的房间,直接在地上翻滚,至少他们需要一个床。
“熙熙,我爱你。”傅越泽动情的说道,怎么会让苏熙逃走了。
“傅越泽,放开我,你不要强迫我,好不好?”苏熙痛苦的说道,她以为至少再一次开始是两人你情我愿,为什么变成了这种胁迫的戏码。
“我已经等不及了,这些天我一直忍耐自己,我想要等到你愿意接受。但是我真的等不了,我现在就想要你。”傅越泽已经失去理智,他脑中冒出很多荒唐的想法,他想要和苏熙尝遍所有的姿势,想要与苏熙享受人间的至乐。
“泽,你冷静一点。”苏熙见傅越泽一副吃了春药的样子,她觉得事情麻烦了,身下冰冷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熙熙。”傅越泽难耐的说道,他亲吻着苏熙的锁骨,形状优美的锁骨,让人**的锁骨。
温柔的亲吻变成了轻轻地啃咬,渐渐地加重力度,苏熙突然庆幸这个房间没有灯,如果此刻开着灯,她一定是满面羞红。
“傅越泽,你这个偏执狂。”苏熙狠狠地咬向傅越泽的肩膀,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就连这件事上面都不征求一下意见。
“说得好,我就是偏执,你只能是我的。”傅越泽的声音染上了**的味道,带着沙哑一点一点撩拨苏熙的心。
“我讨厌你。”苏熙快要被傅越泽气哭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傅越泽身上的男性荷尔蒙直冲将苏熙整个包裹。
“不要拒绝我,我想要你。”傅越泽直刺刺的说道,他将唇移到苏熙的唇上。
苏熙死死的闭紧嘴巴,不肯放傅越泽进来,两个人相互僵持着,傅越泽舔舐着苏熙的下巴,一点一点的往上移动。
“你这样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是乖乖配合我。”傅越泽说着温柔的话,手上也没有闲着,在苏熙身上胡乱的游走。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享受奇幻美妙一夜
看似毫无章法的挑逗,实则都是掐准位置的,苏熙全身上下已经深深的印在傅越泽的脑袋中,他闭着眼都能回忆起她的每一处敏感点。
“放开我。”苏熙有些焦急的说道,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被傅越泽逗弄的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我喜欢你乖乖配合的样子。”傅越泽继续用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苏熙耳边魅惑。
“乖,将自己交给我。”
仿佛在催眠苏熙,傅越泽小心翼翼的,好在他夜间视力不错,他甚至能感受到苏熙脉搏的跳动。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苏熙声音愈发的小,就连抗议都变得没有底气。
“我喜欢,非常喜欢,你也会喜欢的。”傅越泽坏笑着说道。
手指或轻或重的在苏熙身上施展了“魔术”,苏熙忍不住弓起身子,她努力压抑着声音,怎么可以轻易的像傅越泽妥协。
傅越泽不顾自己大汗淋漓,在这个恒温的房间里,傅越泽感受到了炎夏。
“爱我吗?熙熙。”傅越泽在苏熙耳边问着,一遍又一遍。
“爱。”苏熙感觉自己快要被傅越泽掌控,她无法抵抗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傅越泽在苏熙的后背用手划出一道直线,在苏熙的脊梁骨上来回移动。
“不。”苏熙还没有彻底被傅越泽蛊惑,她还有自己的判断力。
“不,你很喜欢?”傅越泽扭曲苏熙的意思。
“不。”苏熙只能发出简单的单字。
“宝贝,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吗?”傅越泽像是拥有夜视眼,一遍一遍强调着苏熙娇媚的模样。
“泽。”苏熙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带着莫名的暧昧。
“熙熙,我想与你融为一体。”傅越泽翻身压在苏熙的身上说道。
“不要。”苏熙觉得这样好难为情,一点也感受不到其中的情趣,然而身体却异常的诚实,许久没有得到傅越泽的爱抚,此刻身体正一点一点的沉沦。
“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嚷着,让我快一点,她同样渴望与我融为一体。因为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是彼此的。”傅越泽想起苏熙全身发红的样子,那是她动情的证明。
脑海中自动脑补画面,苏熙白玉的身体,在他的眼前,这种感觉叫他兴奋不已。
“不要再说。”苏熙略带愤怒的说道,想要伸出手去推开傅越泽,却没有力气的自己松了下来。
“熙熙,今夜注定无眠,这是你我狂欢的夜晚。”傅越泽喜欢用语言撩拨着苏熙,很奇怪苏熙对语言很敏感。
手渐渐下移,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的湿热,他朝着温热的区域迈进。很快,很快就要接近目标,傅越泽大声的喘气。
苏熙紧张的绷紧身体,她知道傅越泽的下一步动作,然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挡。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苏熙讨厌这种无力感,但身体却莫名的享受。
到达目的地,傅越泽叹息的发出一声轻呼,多年前曾经占领过的地方,如今再次被他登上,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出去。”苏熙难耐的说了一句,对于傅越泽的撩拨,她的身体越来越诚实。
“你会喜欢的。”傅越泽说完便低下头在苏熙身上虔诚的亲吻着,他的吻落在苏熙身上的每一寸,他要将自己的**与爱一起传递给苏熙。
“嗯……”一声轻吟在苏熙嘴里溢出,她已经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不要……那里。”苏熙发出了叫自己难为情的声音,她随着傅越泽的动作起伏,就好像是沧海的一艘船。
暴风雨的天气,小船在海上艰难的行驶着,一阵浪潮拍向它。仿佛能听到脑海中海水的声音,苏熙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将她全部脱光。
突然的凉意拉回了苏熙一半的意识,她警惕的蜷缩身体,“你要干什么?”这个时候她自然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是什么画面,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
“做情侣间最爱做的事。”傅越泽俯下身子在苏熙耳边说着,他的手覆在苏熙的滚圆上面。
一下又一下带着技巧的挑逗,苏熙瘫软在傅越泽的手下,正当她浑然不觉的时候,突然身体里闯进一个外来物。
“你……”如果此时有灯光那么一定能看到苏熙惊慌的一张脸,她从来都不知道傅越泽会在什么时候,进行最终的一步。
“我是你的。”傅越泽边说着边拉着苏熙的手到自己的心口。
“咚咚咚”心跳如雷,苏熙觉得自己的手被傅越泽的心跳震得发麻,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啊!”苏熙轻吟出声。
“啊,泽。”苏熙开始迷醉,她攀着傅越泽的肩膀。
“熙熙。”傅越泽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像是极度的享受,又像是极度的难耐。
“让我彻底的拥有你。”傅越泽说完这句,便加快了速度。
在欢愉中,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相互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被钟声打扰。
傅越泽看着亲吻着苏熙的额头,刚刚累坏苏熙了,原本想要继续使坏,但他愿意为苏熙忍耐,以前都不知节制,如今也学来了克制。
“泽。”苏熙拉着傅越泽的胳膊,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想这个时候我们身下应该首先会出现一张软硬适合的床。”傅越泽这样想着便也这样说了出来。
伴随着傅越泽的尾音,一张床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下,就好像那张床一直在这里一般。
苏熙有些惊诧,原来顶楼的秘密在这里,这将是更奇妙的一个房间。
“你想要做些什么?在这里你就神,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傅越泽笑着对苏熙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苏熙不解的问道。
“很多网游小说中曾经提到在未来世界,可以直接进入游戏中亲身体验打游戏的乐趣,这间房的理念正是来源如此。”傅越泽对着苏熙认真的解释,尽管目前只能通过辨识声音来出现想要的画面,但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难道你也看小说?”苏熙的点很奇怪,她只是没有想到傅越泽也会知道那些网游小说,还有傅越泽也会关注微博。
“这些都是设计师告诉我的,他一个很亲民又与时代接轨的人,他涉猎极广,是一个难得的奇才。”傅越泽毫不掩饰自己对总设计的赞美,他很少如此欣赏一个人,总设计师的确是一个天才。
“设计师多大呢?”听着傅越泽的描述,总觉得总设计师的年龄不大。
“80后人,才过而立之年,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傅越泽刚开始接触到总设计师的时候,心里也充满了疑虑,最后那个人亲手打破了大家都他的不信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才能远远超过他现在的年纪。
“哇!好厉害。”苏熙简直不敢相信总设计师才这么年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年轻有为的人,突然苏熙觉得自己好没用。
苏熙主动朝着傅越泽怀中靠紧,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是惹麻烦,就没有带来过什么好的事情,苏熙在心中暗暗鄙夷自己。
这一夜在苏熙心里留下举足轻重的分量,她喜欢傅越泽为她带来了惊喜,更喜欢傅越泽带她见识了更多的东西。在傅越泽的身边,苏熙仿佛觉得能遇到世界上最为奇妙的事情,能遇到最聪明的一群人。
第二天直到九点,苏熙才迟迟醒来,傅越泽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懒洋洋的看着苏熙。
阳光照射进来,苏熙睁开眼的时候,恰好看见傅越泽。一床薄被盖在他们的身上。
苏熙动了动身子,薄被从身上滑了下来,苏熙看见自己白晃晃的身体。顿时就羞红了脸,她赶紧拉过被子,将自己遮得严实。
“该看的我都看光了,现在遮已经来不及了。”傅越泽坏笑着说道,爱极了苏熙这样小尴尬小羞涩的样子。
“我的衣服。”苏熙在被窝里问道,昨晚的疯狂闯入脑海,让苏熙更加不肯在被窝里出来。
“快要把自己闷死了。”傅越泽好笑的调侃着苏熙,他的小女人真是羞涩的紧。
“你走开,快把我的衣服给我。”苏熙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我走开,谁给你拿衣服。”傅越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付苏熙这样的小别扭,就要底气足一点,脸皮厚一点。
“快把我衣服给我。”苏熙不依不饶的说着,她需要衣服,她都记不得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在一番纠缠后,两个人磨磨蹭蹭的穿上了衣服,傅越泽一直骚扰着苏熙,让苏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丫的,她从未觉得傅越泽这副嘴脸这么讨厌。
离开六层的时候,苏熙转身看了眼,心里有些依依不舍,在六层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神话,让苏熙整个放松了身心。
“看来以后我们要经常二人互动一下,这样你才会睡的香,专业治疗你的失眠。”傅越泽调侃意味明显。
“傅越泽。”苏熙气的直呼傅越泽的大名。
“都是因为你,等会星辰和轩轩一定要找我问罪。”苏熙想到昨晚一直忘了给家里去一个电话,因为对迷城太过惊讶了。
“那你就如实告诉他们。”傅越泽语气中带着暗示,听的苏熙脸一抽一抽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答应与傅越泽联手
离开迷城的时候,苏熙回过头看了眼迷城,在阳光下迷城黑乎乎的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这就是传说中低调的奢华吗?”苏熙放松的问了一句。
“大概没有人能够从外面看出它真正的价值,如果你喜欢,我以后经常带你来。”傅越泽很乐意带着苏熙到处溜达,满脑子满眼都是苏熙。
“才不要。”苏熙想起昨晚羞羞的事情,感觉傅越泽目的不纯。
傅越泽载着苏熙到年宅的时候,年宅只剩下了年星辰一人,一早年司曜就送苏梓轩去上学,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呢?
年星辰不喜欢一个人,她看见苏熙回来了,一把就投入苏熙的怀抱,她已经等年司曜好久了,不知道年司曜是不是出事呢?
“爸爸说话不算数,说一会就回来,到现在也不回来。”年星辰抱怨的说道。
“你爸爸去哪呢?”苏熙想着年司曜会去哪里,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送哥哥去上学了。”年星辰给出了答案。
傅越泽听到年星辰的回答,有些怪异的看了看苏熙,他实在没有想到年司曜竟然如此尽责。
一整天年司曜都在外面溜达,他在寻找洛痕的蛛丝马迹,上次洛痕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他了。虽然年司曜聪明的让人跟踪洛痕,但是洛痕神出鬼没,跟踪这个小伎俩洛痕根本不放在眼里。
年司曜去了洛痕可能去的一些地方,据跟踪的人提供的线索,洛痕偶尔会在这几个地方出现。
傅越泽想要见到洛痕,年司曜负责起这件事,这样想想年司曜都觉得不公平,可是苏熙拜托他的,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年司曜嘴里不耐烦的说着,“洛痕你到底在哪?”根本连洛痕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从来都是洛痕主动来找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摸清洛痕的行踪,在天黑之前年司曜放弃了自己愚蠢的想法。
年司曜赶回年宅的时候,沈青柠也恰好来到年宅,沈青柠与年司曜互不认识,年司曜很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来他家,深情也好奇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转念一想,年司曜很快就确定了沈青柠的身份,他对着沈青柠说道:“沈青柠,沈总。”年司曜想起昨天他们商量好,傅越泽与沈青柠在年宅碰面。
当沈青柠看到傅越泽的时候,苏熙正在与傅越泽争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以往沈青柠看见傅越泽都是干练冷漠的样子,今天第一次看到傅越泽日常的样子。
“沈总。”傅越泽与沈青柠打招呼。
“傅总。”沈青柠抓着monica的手,现在唯一能够给她力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感谢你能配合我。”傅越泽对沈青柠表示感谢。
monica对沈青柠充满了信心,她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她知道沈青柠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
“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会将我知道全部告诉你。”沈青柠十分诚恳的说道。
傅越泽也不再与沈青柠废话寒暄,既然女人都这么直接大方了,男人就更不能扭扭捏捏。
“秦怀川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傅越泽很想弄清楚秦怀川其他的身份,在美国他的档案竟然的机密的,他的一切都被抹的干净。
“他的身份不重要。”沈青柠很清楚傅越泽想要知道什么,她不希望继续绕圈子。
“嗯?”傅越泽发出一声疑问,他一直认为秦怀川真实的身份将是一切谜题的答案,为何沈青柠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怀川报复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沈青柠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同父异母哥哥。”傅越泽重复了一遍,他不敢相信沈青柠说的话,感觉像是被重重的击中了一拳。
不得不说傅越泽曾经做出过这样的猜想,然而他不愿意,不愿意继续深想下去,没想到这竟然是事实。
“他恨你的父亲,因为他认为是你的父亲毁了他们母子。”沈青柠能理解的就这些,一些具体的细枝末节,只有秦怀川自己知道。
“所以他将一切报复到我的身上,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想要摧毁傅氏。”傅越泽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理解了,原来真不想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答案。
“嗯。”沈青柠艰难的点头,她很清楚秦怀川已经丧心病狂了,现在她应该站出来一同对付这个疯子。
“秦怀川就是一个疯子,他想要所有人都陪他下地狱,他同样恨着我,可能比恨着你还要多。”沈青柠带着恐惧说道,她尝试过秦怀川恐怖的复仇手法,这样的人叫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他对你做了什么事?”傅越泽仔细斟酌自己的用词,尽量用比较温婉的语气说出。
沈青柠看了眼monica,她没有多说,这件事与monica有关,她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说出。
“只怪我年轻的时候目中无人,我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但是你不同,秦怀川不应该这样对待你。”沈青柠内心是善良的,当年的事情是她一辈子的愧疚,她懊恼后悔过,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
“你在美国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事?”傅越泽很想知道沈青柠与秦怀川之间的纠葛,他们两个人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不想再提及以前,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沈青柠不想说起那段过往,有时候她甚至会去想,如果当时没有撞倒莫颜,或许现在秦怀川就不会是如此极端的一个人。
“你愿意与我联手吗?”傅越泽对沈青柠发出邀请,他需要更多的盟友。
“我或许帮不了你什么。”沈青柠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甚至不敢承认,她曾经被秦怀川胁迫一起谋害傅氏。
“我们傅氏和沈氏在a城算得上是几十年的老企业,不能因为一个秦怀川就一蹶不振,我们要彼此携手,将挑战变成机遇。”傅越泽信心百倍的说道,他一直相信挑战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机遇总是自己争取的。
“沈氏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秦怀川已经彻底架空了我,沈氏名存实亡。”沈青柠诚实的说道,现在的沈氏她自己都无法面对,还不如当初直接倒闭了好。
“不仅如此,秦怀川还利用沈氏做一些不干净的勾搭,他要彻底败坏沈氏。”沈青柠痛苦的说道,秦怀川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放过沈氏。
傅越泽没想到沈氏现在是这幅光景,这样想着之前与沈氏的合作,原来秦怀川不仅仅在打沈氏的主意,更是想借着沈氏这个桥梁,直接将黑手推向傅氏。
深深地看了眼沈青柠,傅越泽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初沈青柠亲自上门寻求与傅越泽的合作,应该是受到秦怀川的指使。
“我现在可以相信你吗?”傅越泽直视着沈青柠,他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他可不希望招来一头豺狼。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沈青柠艰难的点点头,一旁的苏熙拉了拉傅越泽的衣袖,连她都听出来傅越泽话中的怀疑,感觉这样也太不尊重沈青柠了。
傅越泽伸出手,他看着沈青柠,“从此以后一荣共荣,一毁俱毁。”傅越泽一而再的逼迫着沈青柠。
沈青柠从傅越泽的眼里看出了端倪,她知道以傅越泽的聪明,又怎么会猜测不到她与秦怀川曾经联手的事。
“对不起。”沈青柠愧疚的低下头,monica完全没有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越泽的眼神依旧不肯放过沈青柠,他试着劝自己原谅沈青柠,想起与沈氏集团合作的案子,那个案子目前还没有出问题,看来出问题已经势在必行,他一定要赶紧想出来应对方案。
“我不需要对不起,我要的是真正的盟友。”傅越泽冷冷的说道,他已经决定原谅沈青柠,显然秦怀川掌控着沈青柠太多的薄弱点,以此来威胁沈青柠,让沈青柠做违背良心的事很正常。
“从今以后我可以成为你最值得信任的盟友。”沈青柠也下定决心赎罪,如果真的一切是因为她而起,那么她就好好的赎罪吧!尽力的挽回这些罪恶,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是最折磨沈青柠的时候。
“我们学古人,击掌三下,以此来约定彼此。”傅越泽不想用什么契约来约束彼此,他看得出沈青柠内心的痛苦与折磨,或许沈青柠会为整件事带来惊喜,隐隐约约傅越泽有这种感觉。
在众人的见证下,傅越泽与沈青柠当众击掌三下,沈青柠觉得自己的手掌心都击红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她竟觉得无比的畅快。
沈青柠并不是一个草包,当初能够任由秦怀川为所欲为,是因为太多事牵绊着她。然而她对秦怀川的了解却不是星星半点,她已经做好如何对付秦怀川的三大方案,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傅越泽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的对沈青柠说道:“你复仇的心思全藏在眼里。”同样深深恨着秦怀川的傅越泽,非常能够理解沈青柠的心思,复仇之火在每个人心里燃起。
第三百五十三章 去往t城的路上
到了离别的日子,年宅冷冷清清,做戏要做全套,就连离去傅越泽也不能去送。
也不知道年司曜从哪找来了洛痕,最终答应由洛痕护送苏熙母子仨,然而临近离别,年司曜对洛痕放心不下,他要求与洛痕一起将苏熙送到t城秦家。
“年司曜,你对我不放心?”洛痕直接问道。
年司曜对上洛痕的眼睛,一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神色,“如果你没有心怀不轨,何必惧怕我的揣测。”愈发觉着洛痕不可信,如果洛痕是秦怀川派来的人,那就麻烦了,虽然绕这么一大圈,实在是有些解释不通。
苏熙则一脸不在意,任由着他们“你来我往”,她莫名的对洛痕信任,隐隐中觉着这个人虽然称不上好人,但不会危害她。
城南别墅,傅越泽背手而立,眼神看向遥远的前方,monica与陆骏在身后猜测着傅越泽的心思。
“好想去送送轩轩。”monica一脸遗憾的说道,为了不节外生枝,苏熙母子仨离开a城比较低调,不准任何人送行。
“嘘!”陆骏对着monica做出禁言的动作,这个时候monica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monica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到傅越泽不开心的点。
“很快,或许很慢。”傅越泽帮助陆骏回答了monica的问话。
一大早傅越泽想要凭窗感怀一番,就被monica与陆骏烦的根本无法入定,这两个人真叫人不得安生。
“总裁。”陆骏一脸歉意的对着傅越泽说道。
“让你办的事情,办好没?”傅越泽冷眼扫向陆骏,这段时间陆骏是不是太闲了,越来越八卦。
陆骏苦恼的看向monica,果然傅越泽只会拿他开刀,早知道就不陪monica在这说起苏熙母子仨,简直自己挖坑自己跳。
“已经全部办妥。”陆骏暗暗的为自己捏把汗,还好已经全部办好了,不然傅越泽肯定又要借机克扣他的奖金。
monica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嘴角却挂着忍不住的坏笑,看陆骏吃瘪的样子,还真是神清气爽了。
“沈青柠那边有什么消息?”傅越泽询问陆骏,沈青柠几乎完全在秦怀川的监控下,虽然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然而也正是如此,才能从沈青柠处得知秦怀川最新消息。
“秦怀川估计三天内回a城。”陆骏已经成了与沈青柠接头的人,尽管陆骏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实则他拥有超强的推理能力。
沈青柠负责提供陆骏一堆乱七八糟的情报,他负责从这些情报中整理出有用消息,两个人合作倒是愉快,只是陆骏少发点花痴就更好了。
“做好一切应对措施,这次会有一场硬战要打。”傅越泽相信秦怀川的能力,一定会将a城搅得天翻地覆。
“放心,斗智斗勇,我陆骏就没有怕过谁。”陆骏信心十足的说道,他就不信秦怀川有三头六臂了。
“傅氏现在情况如何?”傅越泽已经好久没有将精力放在傅氏集团上面,他在等一个机会。
纵然特意将关注点从傅氏移到其他方面,但傅氏基本在傅越泽的掌控中,助理一号随时都会将情况汇报。
“总裁,这个恐怕您比我清楚。”陆骏无奈的说道,傅越泽难不成真打算将傅氏交到自己手中打理?
“我之前对你说的事情,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傅越泽直视着陆骏问道,他不想等太久。
“总裁,傅氏毕竟是您的,我作为一个外人,不能过多干涉。”陆骏有些尴尬的说道,也不知道傅越泽又是下的哪一步棋?
“我授予你权力。”傅越泽嘴角微微带笑,他想要将陆骏推到台面上。
“可别,我只是您傅家的一个管家,您给我这么大的权力,也不怕别人说闲话。”陆骏自认担不起这个重责,愈发看不透傅越泽心中的想法。
“傅氏是我的,我想要怎样,别人有什么权利干涉。”傅越泽面上带着了然,他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计划。
“总裁,你有什么计划,不妨直说。”陆骏不想再与傅越泽绕圈子,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傅越泽的心中打算。
“计划,我表现的很明显吗?”傅越泽不解的问道,原以为自己深藏不露,没想到这么直接被陆骏揭穿。
“总裁,你这样我感觉心里虚的慌。”陆骏苦着一张脸说道。
“有些事提前说出来就没有神秘感了。”傅越泽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肯告诉陆骏。
实在没办法陆骏只好哭丧着脸与monica抱怨,而monica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打算与陆骏站成统一联盟。
春天真正来了,傅越泽看着窗外竞相开放的花儿,心中忍不住轻叹,过去的一年竟如此漫长,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渡过了最寒冷的一个冬季,迎来了最特别的一个春天,一路上苏梓轩不断看向窗外,每一处的风光都不同。
“妈妈,春天真的来了。”苏梓轩兴奋的说道,他喜欢春天,至少比冬季好。
“喜欢吗?”苏熙摸着苏梓轩的脑袋问道。
苏梓轩点点头,他想到了春游,他想去野外,去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年星辰瞪着滚圆的双眼,她轻轻皱起鼻头,小脸上挤出嫌弃,她才不喜欢春天。
“爸爸,宝宝要抱抱。”年星辰对着年司曜伸出手,她不喜欢这样过于安静的气氛。
年司曜大手一伸将年星辰搂到怀中,驾驶位上是不知疲劳的洛痕,已经开着车子一整天了,洛痕没有露出一丝倦意,这样的人身体一定是铁打的吧!
苏熙对着年司曜说道:“司曜,你要不与洛痕换一换,他已经连续开了一整天了。”她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洛痕这个神秘男人让苏熙大开眼界。
“放心,他就像机器人一样,连续开上三天三夜完全没问题。”年司曜对洛痕有了基本的了解,他怀疑洛痕的身体经过改造。
“人怎么能和机器人比,司曜哥。”苏熙实在弄不懂年司曜对洛痕莫名的恶意。
“好,好,听你的,我与他换一换。”年司曜无奈的说道。
年司曜拍了拍洛痕的椅背,“洛痕我们换一换。”
洛痕头也没回,眼睛直视着前方,后面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第一次有人关心他,或许是感动吧!大概苏熙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不需要。”洛痕冷冷的回道。
“洛痕。”年司曜觉得洛痕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这个人一定没有朋友。
“洛痕。”耳边传来苏熙温柔的声音,“你已经开了一整天了,你需要休息,让司曜哥和你换一下吧!”苏熙才不相信有什么铁打的人,大家都是血肉之躯,能有多大的区别。
“前方不远有休息区,如果你们觉得累了,我在前方停车,今天就到这,歇息一晚再走。”洛痕依旧是拒绝,明明想要答应苏熙,但是出口还是拒绝的话语。
“这样也好。”苏熙有些尴尬的回应道,这样看来洛痕真的是一个特别犟的人。
年司曜向苏熙投去一个眼神,一路上苏熙对洛痕十分客气,他认为这是徒劳的,洛痕这个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面子。
一番折腾来到宾馆房间,为了确保安全,苏熙与年司曜开了一个标间,打算晚上年司曜与苏梓轩睡,苏熙带着年星辰睡。
而洛痕自动将房间开在苏熙旁边,他保护人是专业的,其实他早就在苏熙身上安放了追踪器,根本不用担心与苏熙失联。
在房间,年司曜对苏熙说道:“对洛痕这个人你怎么看?”可能是洛痕身上的戾气太重,年司曜总是对洛痕放心不下。
“以我的观察来说,他应该不是一个好人。”苏熙相信自己的判断,洛痕身上的戾气比傅越泽还要重,这样的人很显然不是泛泛之辈,背景估计相当复杂。
年司曜刚要说话,苏熙的后一句又继续了,“但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苏熙露出儿时灿烂的笑,洛痕身上的安全感就好似一个可靠地兄长,尽管她曾经在秦怀川身上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不如洛痕来的强烈。
“直觉。”年司曜无语的看向苏熙,关键时刻苏熙竟然说什么直觉的调调,完全不靠谱啊!
洛痕在隔壁优哉游哉的听着苏熙与年司曜对话,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年司曜,为什么年司曜就一直抹黑他。不过幸运的是,苏熙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且从她嘴里说出了信任,这让洛痕心中一暖,很少有人会愿意信任他。
洛痕一脸复杂的看向墙壁,仿佛能透过这一堵墙看到苏熙,此时此刻她脸上该是何种表情?
“鹰老,你的女儿很不错。”洛痕躺在床上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到鹰长穹,洛痕心中有些担忧,但与鹰老已经约定好了,这种时候还是全身心将精力放在保护苏熙身上。
这样想着洛痕才安心的闭上眼,最近他总有不好的预感,夜里怎么也睡不着,他与鹰长穹的感情好似知己好似父子,心中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鹰长穹。
这一次鹰长穹将自己留在苏熙身边,也不知是作何打算,明明鹰长穹那边更需要自己。所以男人的死穴是女儿,这些年洛痕与鹰长穹患难与共,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洛痕心思乱乱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t城秦家
翌日,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白晃晃的墙,让苏熙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因为苏熙的动作,年星辰也早早就醒了,她揉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好困呀!”年星辰明显还没有睡好,她嘟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乖。”苏熙安抚着年星辰,等会该给隔壁床年司曜和苏梓轩弄醒了。
苏梓轩与年司曜睡在一起特别不习惯,除了苏梓宸,苏梓轩还没有跟男人一起睡过,当然他也没有与傅越泽一起睡过。
苏梓轩对年司曜的感情十分复杂,最开始将年司曜视为敬爱的年叔叔,后来因为年司曜与苏熙的关系,苏梓轩将年司曜自动划归为破坏他家庭的第三者。
而如今年司曜成为他们的守护者,但苏梓轩心中始终不能忘怀的是那日苏熙与傅越泽的婚礼,如果当时年司曜没有出现……
收起所有的想法,就将年司曜当做一个普通的年叔叔好了,继续往下想也是没有意义的。毕竟爸妈都没有责怪年司曜,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一个长辈。
仿佛看穿苏梓轩的心思,年司曜对苏梓轩格外的照顾,试图解除与苏梓轩之间的误会。早上年司曜醒来小心翼翼,尽量避免打扰苏梓轩的美梦,看着苏梓轩安睡的侧颜,年司曜心中一暖,想起儿时苏熙在他怀中睡着的模样。
“嘘!”年司曜对着年星辰做出禁言的动作,“哥哥还在睡觉,不要吵闹。”年司曜轻柔的声音带着一股严厉。
原本还在与苏熙撒娇的年星辰,立马就听话的安静下来,苏熙抬头看向年司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年司曜也醒了。
“宝宝要跟哥哥睡。”年星辰奶声奶气的说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年星辰已经习惯苏梓轩的体温。
“嘘!哥哥还在睡觉,不要吵醒哥哥。”苏熙小声的说道。
“宝宝要哥哥。”年星辰不依不饶的说道。
一早就醒的苏梓轩努力装睡,听到年星辰的要求,他也有些心动,早已习惯年星辰肉乎乎奶香的身体。
努力装睡的苏梓轩考虑要不要出声,现在房间里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不用睁开眼就能感觉到他们目光的炙热。
勉强的拱了拱被子,苏梓轩做出苏醒的动作,然而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大家纷纷将目光移向门的方向,只听见门外传来洛痕的声音,“该起床了。”洛痕不想耽误行程,准时喊他们起床这是必须的。
“好的,稍等。”最终苏熙开口应了他。
年司曜则是一脸不爽的样子,这一次去往t城,几乎都是按照洛痕计划的来,年司曜不喜欢这种感觉,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周身不自在。
“轩轩还没醒,再过一会。”年司曜对苏熙说道,凭什么洛痕说几点起就几点起,偏不,年司曜耍起性子。
“轩轩。”苏熙提高了分贝,“起床了。”苏熙直接喊苏梓轩起床,既然大家都醒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耽误。
年司曜无奈的看向苏熙,显然苏熙非常的配合洛痕,越是配合年司曜心中越是不爽,他对洛痕充满敌意。
如果当初不是洛痕将他绑来t城,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一想到这年司曜就头疼不已,他甚至有些后悔这一次陪苏熙去t城。
一路上众人意外的沉默,年星辰和苏梓轩一脸没有睡好的样子,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眯着眼昏昏沉沉的睡着。
苏熙与年司曜相互对视着,两个人欲言又止,苏熙看出年司曜脸上的焦虑不安,她不知道年司曜到底是怎么呢?
越是靠近t城,年司曜的焦虑越明显,不知道t城到底给年司曜留下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司曜,你不舒服吗?”苏熙忍不住问了句,年司曜坐立不安的样子,让苏熙也跟着难受起来。
“车内有点闷。”年司曜佯装镇定的回道。
“那开个窗户通通气。”苏熙边说着边打开身旁的车窗。
“别,孩子都睡着了,别把他们吵醒。”年司曜及时制止了苏熙的行为。
苏熙上下打量着年司曜,试图从他脸上能够看出些端倪,良久苏熙才继续说道:“司曜哥,你有事瞒着我?”
年司曜赶忙摇头,在苏熙看来年司曜分明是一脸心虚的样子,之前年司曜明明说过在t城朋友家,按理来说在t城的记忆应该是美好的。
“难道t城有你不想见的人。”苏熙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有。”年司曜立马否定,生怕下一秒就要被苏熙看穿心事。
此时从驾驶位方向传来洛痕不轻不重的一句,“前方八百米就是t城。”许是嫌年司曜还不够难堪。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苏熙有些意外的说道。
一抹愁绪涌上年司曜心头,一想到秦染,年司曜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秦染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初喊打喊杀,现在如果再碰见会不会很尴尬。
“还有一个小时到秦家。”洛痕继续播报着,他对距离特别敏感。
这还是苏熙第一次来秦家,想当初母亲秦月蓉都从未带着她来秦家省亲,这样想着心中就忍不住担忧。如果秦家不愿意庇护她,这一趟来的岂不是尴尬,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总不能跟着年司曜去法国。
对于秦家,苏熙没有十足的把握,记忆中母亲与秦家的关系淡漠,如果真的被拒绝,那也怨不得秦家。
他们各怀鬼胎,心思混乱,都忽略了一点,洛痕竟然十分清楚秦家的宅子,而且一路而来,洛痕驾轻就熟,这未免太可疑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车上的人煎熬着,年司曜害怕会在秦宅见到不想见到的人。苏熙担心秦家人根本不买账,对秦家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到时候该怎么开口。
在他们胡思乱想中,秦宅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车子停了下来,惊醒了熟睡中的苏梓轩与年星辰。
两个小家伙揉着眼,一脸迷茫的看向苏熙,只听见苏熙浅笑嫣嫣的说道:“星辰、轩轩,秦宅到了。”这样说着总觉得与秦宅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秦宅,年星辰与苏梓轩迫不及待了,他们开心的推开车门,直接跑了下去。苏熙随即跟了过去,而后洛痕也从前面下来,只剩下年司曜还在车内。
洛痕敲了敲车窗玻璃,对着年司曜说道:“出来。”
年司曜被迫无奈从车子里走下来,他一脸不爽的看向洛痕,如果没有洛痕就没有这样的尴尬,年司曜将所有的怒火全部放到了洛痕身上。
“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意为你制造偶遇邂逅,你自己弄砸了,现在反倒责怪我,你这样不太道德。”洛痕万年不变的一张寒冰脸,如果不是他叨叨絮絮,真的会被别人当作死人看待。
秦宅的佣人早就注意到这一行人,他们怪异的看向苏熙母子仨,对于突然出现的五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洛痕上前一步,对着宅子里的佣人喊道:“开门。”他一脸杀气腾腾,吓得那些佣人更不敢上前来。
年司曜将洛痕推到了一边,洛痕这般凶巴巴的模样,这哪里是来求助的,分明是来砍人的。
“你这样,别人是不可能为你开门的。”年司曜话刚说完,就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只见洛痕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一次来秦家,洛痕早就做好准备,不是空手而来,秦家的人大半部分都认识洛痕。
洛痕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苏熙深深地看了眼洛痕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层。
管家毕恭毕敬的对着洛痕弯下腰,“洛少,二小姐一直念叨着你。”
洛痕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早前在t城的时候,恰巧遇到了秦家刁蛮任性的二小姐,也不知道是谁看她不爽,找来一群流氓想要绑架她,当时洛痕就顺手救下。
如今想来还多亏了当时的顺手,不然今天来秦家都没有好的由头,一早就通知了秦家,今天要到一个特别的人过来,希望秦家已经做好准备。
苏熙与年司曜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年星辰与苏梓轩手拉手走在苏熙的前面。管家疑惑的看向苏熙,苏熙的脸与母亲秦月蓉的实在是太过相像。
“不可能这么年轻。”管家自言自语。
经过九曲回廊,秦家的府邸古韵异常,是秦家自己拿地自己建造的,造的如同皇帝的行宫那般大气。
或许是秦家骨子里的东西,秦怀川也喜欢这些古韵的建筑物,想当初秦家可是a城出了名的书香门第。
一路绕来绕去可算是见到秦家当家的了,秦家是一个大家族,人丁兴旺。其中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搬出去住的也不少,但是家中没有搬出去的小辈更是一堆。偌大的房子倒也没有空几间,小辈们自小还要接受族里的私塾教育,这在现今的社会已是罕见。
秦家族长与秦月蓉倒有着不浅的关系,正是秦月蓉的二哥,大哥自小体弱多病,还没活到三十而立的年纪就去了,之后整个家就落到了秦月蓉二哥秦枫的身上。
说来也怪,秦月蓉与秦家当家的是一奶同胞,却偏偏没有带过自己的孩子来秦家一次,就好像她不是秦家人一般。
秦枫看到苏熙的时候,有片刻的晃神,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幺妹,父亲口中离经叛道的妹妹。
第三百五十五章 竟如此顺利
过了花甲之年,很多事都已经看淡,人生也没有剩下多少年头。久久的凝视,仿佛在苏熙身上看到了当年时光。
秦枫露出欣慰的一笑,他对着洛痕说道:“这个就是你带来的特别之人?”
对于洛痕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秦枫心里自然设防,但洛痕虽然一身戾气,但目前为止貌似做的事情都是有恩于秦家,他作为秦家族长,又怎么能亏待洛痕。
“难道不够特别?”洛痕面无表情的说道。
“特别,实在是特别,让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秦枫不禁感慨。
苏熙不知道该喊秦枫什么,这个时候直接喊他二舅舅是不是太突兀,她在心里天人交战。
“孩子,过来。”秦枫慈爱的对着苏熙招招手。
年星辰抓紧苏熙,一脸戒备的看向秦枫,这个时候秦枫才注意到小小的年星辰,说来血缘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苏熙像极了秦月蓉,而年星辰又与苏熙相像,直接让秦枫记忆回溯到小时候。
“妈妈,那个老爷爷是什么人?”年星辰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枫许久没有听到孙辈奶声奶气的声音,看着年星辰机灵的样子,秦枫多想搂在怀里抱一抱。
“舅舅。”苏熙必须掌控主动权,礼貌是必须的。
秦枫听到苏熙喊他舅舅,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想起了秦月蓉倔强的脸,想起当年秦月蓉与秦家一刀两断的样子。
“熙儿。”秦枫试探的喊了句,当年秦月蓉特意让秦枫为自己的孩子取名,他当时为孩子取了单字熙的名字。
苏熙有些意外的看向秦枫,没想到秦枫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许久没有得到长辈的关怀,一时间苏熙竟有些羞涩。
洛痕突然冒了出来咳嗽了两声,随即对着秦枫说道:“先进内堂,不如做下来好好叙旧。”幸好秦枫还念着旧情,这样看来苏熙这一趟秦家之行就变得容易多了。
秦枫抓着苏熙聊了很多,问及秦月蓉的事情,听到秦月蓉竟然被苏浩川那般对待,秦枫眼里闪过后悔的神色。
有些事他不能与苏熙说穿,当年如果不是秦家试压,或许秦月蓉也不至于早早就去了,想来这么多年秦月蓉心里藏着许多苦楚,这是抑郁成疾。
与秦枫的交谈中,让苏熙感受到了许久没有的亲情,她一时间不好开口与秦枫说起自己的事情。
洛痕在一旁密切的关注着,他等着苏熙将此行目的说与秦枫听,然而一直就听到他们拉家常,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听的洛痕都为苏熙急。
年司曜试图将自己当做透明的存在,无法想象如果此时此刻秦染突然冲进去,这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越想着年司曜越想早点逃离这个地方,现在看来秦家对苏熙还是蛮念旧的,所以他大可安心的将苏熙托付与秦家。
洛痕与年司曜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两个人同样希望苏熙早一点提及正事,但是时间滴滴答答,苏熙还是没有开口。
此时就连年星辰与苏梓轩都不耐烦了,他们已经端坐在一个地方太久了,久的都有点不符合他们小孩子天性了。
洛痕想着,还不如自己开口算了,这样想着洛痕便径直开口。
“秦族长。”洛痕礼貌的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您应当清楚。”来之前洛痕已经说明来意。
秦枫有片刻的迟钝,他回忆起洛痕的短信,说是要带一个特别的人来秦家小住一段时日。
“清楚,清楚。”秦枫很乐意苏熙来秦宅住上一段时间,“大可将秦宅当做自己的家。”秦枫将眼神移向苏熙,对着苏熙说了这句。
苏熙有些尴尬的笑着,她不知道洛痕具体与秦枫说过什么,只能隐约的猜到与自己有关。
年司曜端坐在一旁,秦枫并不清楚年司曜与苏熙的关系,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夫妻关系?
这时年星辰终于耐不住性子,她撒娇的跑到年司曜怀里,“爸爸,星辰饿了。”听到年星辰的话,秦枫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秦枫爽朗大笑起来,“瞧我,就光顾着与侄女聊天,要把侄孙饿坏了。”
秦家早就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秦枫按照贵宾待遇吩咐下去的,年星辰眨了眨眼,眼里带着警惕的神色。
“星辰过来。”苏熙对着年星辰招招手。
年星辰看了看年司曜,得到年司曜的首肯后,年星辰才迈着小短腿跑到苏熙跟前。
“快喊舅姥爷。”苏熙对年星辰说道。
年星辰一脸懵懂,在她的字典里完全没有舅姥爷这个概念,也不懂舅姥爷是什么意思?
“轩轩,过来。”苏熙又喊了苏梓轩。
苏梓轩赶忙来到年星辰身旁,两个小家伙并肩而立,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秦枫。
“轩轩给舅姥爷磕头。”苏熙吩咐苏梓轩,年星辰尚小还不懂这些礼仪,但是苏梓轩不同,对这些礼仪应该有个大致的了解。
苏梓轩楞了一下,他看了看苏熙,看见苏熙一脸严肃,他思索了片刻,便径直的跪了下去。
秦枫没想到苏梓轩真的行此大礼,他赶紧将苏梓轩扶了起来,对着苏熙说道:“我们秦家早就没这个规矩了,我受不得这样的大礼。”总觉得这一次苏熙来秦家不是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苏梓轩大胆的直视着秦枫,他的眼神充满好奇,看样子苏梓轩与年星辰这两个孩子都机灵得很。
“舅姥爷。”苏梓轩喊道。
秦枫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年星辰听到苏梓轩已经喊了,她也跟着喊道:“舅姥爷。”
苏熙满意的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就知道苏梓轩与年星辰不会给她丢人的,如今博得了秦家族长的喜爱,以后在秦家自然就好相处些。
“乖,乖。”秦枫有些感怀的拍了拍苏梓轩手背,“我这个舅姥爷不称职啊!红包都没有准备一个。”
“舅舅,您不必客气,我们此行来的匆忙,是我们失礼在先。”苏熙想着车子上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这个时候应该拿出来。
“对了,舅舅,我从a城给您带来了一点礼物,希望您一定要收下。”话音刚落,就看见洛痕径直站了起来。
“等我取来。”洛痕决定亲自去车子那取来礼物,想来乱七八糟的礼物也准备了一堆,其中最多的就是画作题字,那些东西都是要轻拿轻放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秦枫与苏熙客套。
没一会子,洛痕就抱了三个木匣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年司曜有些心疼的上前来,对着洛痕小声说道:“你应该多喊几个人,这些东西都要小心对待。”
“放心,毫发无伤。”洛痕将一个木匣子丢到年司曜手上,“刚好你帮我一起摊开。”
秦枫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字画,没想到苏熙的礼物竟然是如此别致,苏熙便赶忙与秦枫说道:“孩子爸爸工作太忙,不能一起过来,他听说舅舅最喜欢齐白石的字画,所以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
“这些都是齐白石的?”秦枫不可置信的问道。
“其中有一副是郑板桥的。”苏熙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傅越泽从哪找来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太客气了,我不能收。”秦枫没想到苏熙竟然如此客气,这些字画都是天价,无功不受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舅舅您一定要收下。”苏熙眼神坚定的说道。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旦秦枫收下了这些天价的字画,到时候有些事也好麻烦与他。
“这个真的不能收,他的心意我已经收到,字画还是拿回去。”秦枫坚持己见,这些年他已经一再反思,的确是秦家亏欠秦月蓉的,如今苏熙这般客气,叫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这时秦枫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面前这个俊秀的男子不是苏熙的丈夫,他看了看年司曜,心中十分可惜。
年司曜身上有着文弱书生的气质,这让秦枫十分欣赏,秦枫心里想着家中还未婚嫁的几个女孩子,其中秦染与年司曜最为般配。
这样想着,秦枫打算将年司曜与秦染凑做一对,他倒是从骨子里对年司曜喜爱。
年司曜也是一个惜画爱字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木匣子,整个过程熟练又郑重,深得秦枫喜欢。
而洛痕则是随意散漫的样子,看得秦枫都心疼,这些珍贵的字画是哪能这般对待。
“别打开了。”秦枫揪心的喊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能任由着洛痕这般对待字画。
洛痕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而年司曜也一脸不解的看向秦枫。
“东西先放在这,我们先去吃饭,回来再欣赏。”秦枫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理由。
洛痕与年司曜面面相觑,随后两个人又再次将木匣子关上,三个木匣子被洛痕拿到木桌上,随意的摆放着。
年司曜有些看不过去,他对着洛痕说道:“这些名家名作,你要轻拿轻放小心对待,这些都是不能再复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洛痕万年不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漠然的点点头,“那你来弄。”洛痕放下手中的木匣子,心里想着外面有木匣子的保护,还能将里面的字画弄坏了不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拜访秦染
一番折腾后,一行人声势浩荡的来到前厅,一大家族的人正陆续前来。
年星辰与苏梓轩手拉着手,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场景,一整个家族的人在一起吃饭,看上去特别麻烦。
苏熙心里想着如果以后都是这样吃饭,那一定可以减肥,一桌子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有胃口都变得没胃口。
秦枫非要拉着苏熙上座,苏熙强烈推辞,这才允许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苏梓轩在苏熙左侧坐下,再往左是年星辰,再往左是年司曜,而苏熙的右侧是洛痕。
五个从a城远道而来的贵宾,就这样醒目的端坐在他们中间,秦家二小姐秦雨直接在洛痕身旁坐下。
尽管洛痕脸上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能够传递他内心的情感,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洛痕。”秦雨捏着嗓子对洛痕打招呼。
洛痕直接将眼神移向别处,看也不看秦雨一眼,要不是因为秦雨是秦家人,洛痕一早就一掌劈死她了。
在洛痕看来女人是一个麻烦的生物,而秦雨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你今天过来,怎么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秦雨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洛痕的叨叨絮絮在遇到秦雨后,都变得沉默无言。
年司曜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没想到洛痕与秦家女人也有这一出,这就叫做报应。年司曜在心中暗爽,并暗自庆幸没有看到秦染那个女人。
“秦染呢?”秦枫厉声问道。
这让年司曜心中一个激灵,刚刚还在庆幸这下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道:“染小姐有些不舒服,已经卧床三天了。”
听到秦染不舒服,年司曜心中微微一紧,脑海中冒出秦染嬉笑的样子,记忆中生龙活虎的她竟然卧床三天,心里忍不住为秦染担忧起来。
“怎么回事?”秦枫压低了声音。
“这个……”管家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先上菜,用完晚餐,我亲自去找她。”秦枫也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儿到底是怎么呢?一向活泼开朗的她,最近行为十分诡异。
年司曜为自己暗暗捏了一把汗,他在心里想着,秦染的事情是不是与他有关。如果真的是他害得秦染如此,他这一次就不能一走了之,他作为一个男人要有担当。
用完晚餐,秦枫让管家为他们一行五人安排住宿,他匆匆的就赶去秦染的房间。
洛痕若有所思的看向年司曜,他是秦染与年司曜事情的唯一知情人,原以为秦染与年司曜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年司曜会因此对秦染负责,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年司曜就赶去a城。
那天晚上的细节,洛痕自然不清楚,所以也就无从猜测秦染到底与年司曜发生了什么。显然两个人起了争执,不然第二天怎么会不欢而散。
苏熙暂时算是在秦家安顿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洛痕就提醒年司曜该回a城。
“这么着急赶我走,难道别有用心?”年司曜不甘示弱的反驳洛痕。
“我劝你不要忘了自己答应过苏熙什么,在秦家住得开心就舍不得离开呢?”洛痕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闭嘴。”年司曜有些恼怒。
“你这个样子,让我看不起你,既不敢光明正大去找她,又不舍得一走了之,果真不是大丈夫所为。”洛痕继续刺激着年司曜,他在心里是希望秦染能与年司曜修成正果,如今他已经说不清为什么要拉线秦染与年司曜。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自己。”年司曜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就劳烦你快点回a城,免得在秦家待久了,会让人看清你的嘴脸。”洛痕一向不知道哪些词该用哪些词不该用,都是想到什么就用什么,也不管轻重。
“洛痕,你不要太过分。”年司曜手上青筋直冒,显然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一大早你们吵什么?”苏熙在旁边听了很久,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她想着自己再不上前阻止他们,恐怕要闹得整个秦家都知道。
“我没有吵架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洛痕语气轻飘飘的,他很少与人争执,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不算争执。
“司曜,我现在在秦家十分安全,你可以放心回a城。”苏熙对年司曜说道,她此刻比较担心傅越泽的安危。
“熙熙。”年司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要在离开前见一面秦染,确定秦染健康无忧,他才能安心离开。
“司曜哥,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的吗?”苏熙受不了年司曜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从上一次见到年司曜,苏熙就十分确定年司曜心里藏着秘密。
“我不知道从哪讲起。”年司曜十分苦恼的说道。
“那就从你来t城说起,你说你有朋友在t城,你在t城散散心,这些都是真的吗?”苏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洛痕在一旁完全没有打算避开,年司曜可不想再洛痕面前说起这些,他颇为不爽的说道:“熙熙,我们换个地方说。”
苏熙看了看洛痕,又看向年司曜,随后慎重的点头。
年司曜见瞒不过苏熙,便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了苏熙,说起秦染的时候,年司曜始终无法将他们的关系如实告诉苏熙。
“这一切都是洛痕让你做的?”苏熙不可置信的问道,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有自己的判断,什么时候年司曜也这般糊涂了。
“抱歉,我该回a城。”年司曜痛苦的说道,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看穿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秦染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苏熙没想到年司曜竟然与自己的侄女有过这么一段,如此想着未免太过混乱。
“我也不知道。”年司曜头痛的很,他与秦染隔着年龄的横沟,无法想象与秦染在一起,那岂不是成了苏熙的侄女婿。
“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年司曜暂时不想去处理这件事情,一想到秦染全身都不自在。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秦染?”苏熙有些艰难的问了出来,老觉得自己这样问年司曜有些不正经,无法想象如果年司曜变成了自己的侄女婿,苏熙跟着头疼起来。
“我把她当做小女孩看。”年司曜有些违心的说道。
“真的只是当做小女孩来看?”苏熙有些不相信。
“真的。”年司曜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怎么会对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做了那档子事,现在回想起来只剩懊悔。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苏熙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年司曜并没有诚实告诉苏熙那一晚他与秦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特意略过了那一段。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年司曜打算先回a城,苏熙也支持他的打算,洛痕则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年司曜低调的离去,等到秦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年司曜已经在回a城的路上。
苏熙自此在秦家安顿下来,她心中一直好奇秦染其人,既然能够引起年司曜注意的女人,一定很不同。
苏熙带着女人天生的八卦,她暗地里打听着秦染的事情,在秦家的这几天她也渐渐了解了一些。
据说秦染一直单恋自己的学长,可惜前不久学长订婚了,而秦枫一直十分宠溺秦染,不过好在秦染的脾气还不错,要比刁蛮任性的秦雨好多了。
随着对秦染的了解,苏熙愈发想要与秦染见一面,洛痕完全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不过既然苏熙想要做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一定会帮着苏熙实现的。
这段时间秦染一直闷在自己的房间里,饭菜都是拿进去,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呢?
如果说单单是因为学长订婚,那么消极至此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听佣人说秦染窝在房间里一副生无可恋的脸。
好不容易苏熙找了一个机会,她准备去探望探望秦染,洛痕硬要陪同。自从知道洛痕逼迫年司曜的事情后,苏熙对洛痕的恶趣味有了小小的了解,一般情况下都与洛痕拉开距离。
更何况秦雨对洛痕锲而不舍的追求,让苏熙不得不与洛痕保持距离,不然就会被秦雨杀人的眼神凌迟。
苏熙想了想偷偷的领着年星辰来到秦染的房间,让苏梓轩拖住洛痕,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这是秦染第一次见到苏熙,一直听说府上来了贵客,但秦染一直闷在屋中,所以没有机会与苏熙见面。
实则苏熙与秦染也差不了几岁,但是两个人已经隔了一个辈分的差距,苏熙是长辈秦染是晚辈。
那天阳光正好,一缕缕洒在秦染的窗帘上,秦染正在屋里逗猫玩。苏熙敲门的时候,吓坏了秦染,以为又是哪个长辈来劝她。
但苏熙推门而入的时候,秦染有些意外的看向苏熙,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出众的女人。秦染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熙,随后她的眼神就被年星辰吸引了过去。
“喊姐姐。”苏熙有些为难的说道,按照辈分来说秦染的确只能算是年星辰的表姐。
“漂亮姐姐。”来之前苏熙嘱咐年星辰嘴巴放甜一点,这会子年星辰立马贯彻执行苏熙的方针。
“好可爱。”秦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秦染对苏熙并不太了解,有些迷惑的看向苏熙,见秦染这般模样,苏熙便赶忙解释,将自己的身份详细的说与秦染听。
“姑姑。”秦染也不太清楚到底该怎么喊,心里想着这样喊应该没错。
苏熙也不在乎这些,不过听到别人喊自己姑姑,心里老觉得不对劲,毕竟与秦染相差的年纪还不至于拉开一个辈分。
“不必如此客套,我们互相称呼名字就好。”苏熙想来想去,要是硬逼着秦染喊自己姐姐似乎也挺不好意思的,不如相互称呼姓名。
“爷爷最重视这些礼仪了,要是让他听到我直接喊你的名字,他可不打死我。”秦染立马摆摆手,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尊称苏熙一声姑姑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叔,爱不爱
两个人相聊甚欢,你一言我一句,聊着一些女人的事情,年星辰在一旁只能干瞪眼,毕竟她这个年纪还不懂这些。
在苏熙看来秦染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这样想着与年司曜倒也般配,年司曜一生都充满了阴谋,如果以后能与单纯的女人相携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喜欢大叔这种类型吗?”年司曜的年纪相对于秦染也算得上大叔,最近女孩子们不是最萌大叔类型。
“大叔?”秦染疑惑的看向苏熙,怎么好好地聊到大叔身上,关键她的生命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大叔。
见秦染一脸迷惑,苏熙赶紧提示,“就是比你大上十多岁的人,在恋爱中能够给你百般呵护。”苏熙自认为年司曜这两条都符合,在恋爱中年司曜让人感觉舒服,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被宠爱着。
从未生出过红娘的心,突然想要为年司曜拉拉红线,如果年司曜一早设想到这样的结果,他打死都不会向苏熙坦白。
“我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的人。”秦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几个叔叔,要么就是大叔叔那样人老珠黄身材走样的,要么就是幺叔年过三十了还在花天酒地,简直太破坏大叔这个词。
“如果突然天降一个大叔,你会不会对他动心?”苏熙简直拿出自己所有的八卦之心。
秦染努力想象着那个场景,突然画风一转,想起爷爷严肃的一张脸,这样一想她果然对大叔提不起兴趣。
“还是算了,我还是喜欢阳光小鲜肉,像大叔那样的老腊肉还是留给口味重的。”秦染恶寒的摇摇头,说起小鲜肉脑海中立马冒出学长那张阳光帅气的脸。
苏熙无奈的看向秦染,看来秦染喜欢自己的学长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这孩子还处于喜欢小鲜肉的年纪。但明明都是老女人喜欢小鲜肉,秦染这个孩子不按常理出牌。
“那长相小鲜肉,年纪大叔呢?”苏熙仔细想了想年司曜那张脸,保养得体勉强还能称作为小鲜肉。
“你是说逆生长的大叔?”秦染对逆生长还是蛮有兴趣的,想象一下自己的老爸逆生长,脑海中出现幺叔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为什么一定要是大叔呢?年纪差太多肯定会有代沟的,不对,那是鸿沟啊!”秦染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比自己大太多的男人。
“真爱不分性别,更不分年龄。”苏熙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耶!我还小,还不适合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秦染想到自己坎坷的情感路,有种想要吞剑自杀的冲动。
至今都还没有找到那个夺去她初夜的陌生男人,除了闷闷不乐,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以后了。
苏熙见秦染脸上涌出了愁绪,也不知道是哪一句惹得秦染悲春伤秋了,秦染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夺回学长,现在又有什么资格。
“哎,活着好累啊!”秦染突发感慨。
“怎么呢?”苏熙不知道秦染为何突然这般感慨,心里想着该不会和年司曜有关。
“人生在世十之**不如意。”秦染勉强的笑着,“以前我不懂,总以为自己是幸运的,现在才明白,不如意才是真实的人生。”
苏熙看见秦染眼里丝丝缕缕的痛苦,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苏熙忍不住联想到自己。当年她也是在盛开最灿烂的时候跌得最重,人生不如意才是基调,苏熙感同身受的看了眼秦染。
“以前总以为只要自己想要我,努力争取就会得到,现在才明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秦染苦涩的笑着,她太需要一个人来倾诉,不知不觉的就与苏熙多说了几句,心思也就说了出口。
“人生就是这样,生活是最残忍的赞歌。”苏熙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秦染不解的问道。
“好好地活着为了从容的死去。”苏熙说出颇具有哲学意味的一句。
秦染收敛了情绪,最近她太悲观了,一不小心就将一些悲观情绪泄露,有时候自己都要忍不住唾弃自己。
“我们怎么聊起这么伤感的东西?”秦染自顾自的笑着,她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苏熙伸出手,覆在秦染的手背上,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应该开心一点。”从高处跌下,人生难免坎坷,在秦染的身上,苏熙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年星辰一脸不解的看着苏熙与秦染,觉得她们聊得东西越来越深奥,所以大人的世界总是充满了疑问。
“我们出去走走。”苏熙建议道。
“春天到了,花儿开了。”年星辰附和道,她对春天没有过多的喜欢,她还蛮喜欢白雪皑皑的冬季。
“不想出门。”秦染一脸的拒绝,她最近得了一种“见光死”的病,她就像一只黑夜中潜行的吸血鬼,一见到阳光就会被毁灭。
“老是闷在家里,会闷出毛病的。”苏熙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秦染整个人趴在木桌上,她真的不想出门,但是苏熙这边又盛情难却。
“打起精神,喜欢的人要靠自己争取,机会稍纵即逝。”苏熙只当秦染是为情所扰。
“我都已经放弃了。”秦染也没想太多,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的学长。
“会有更好的风光在前面等着你,提起精神。”苏熙还从来没有这样安慰过人,苏熙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许久没有这般主动,苏熙都要觉得自己虚伪了,不过一旁的年星辰看上去十分兴奋的样子,估计是她想到外面走走了。
在苏熙与年星辰的多方努力下,秦染终于肯踏出房门,她怀中还抱着她的宠物猫。
“今天阳光正好,你带我在秦宅转转吧!”苏熙怂恿着秦染,不过来秦宅这么久,苏熙为了低调的确没有好好看一看秦宅。
“秦宅有什么好看的。”秦染小声的嘀咕着。
洛痕被苏梓轩缠的脱不开身,苏梓轩偏要洛痕教他功夫,洛痕自小学的就是格斗,这些东西又怎么教给苏梓轩呢?
这可愁死了洛痕,苏梓轩锲而不舍的精神,简直比秦雨还要可怕,这样想着洛痕就很后悔来秦宅。
“洛痕叔叔,你不要这么小气,我要学会了功夫,来保护妈妈和妹妹。”苏梓轩还在纠缠着洛痕。
“你年纪太大,已经不适合。”洛痕冷言冷语,反正就是不同意。
“我才九岁,身体柔韧度还是很好地。”苏梓轩边说着边向洛痕展现自己的柔韧度。
洛痕对傅越泽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按道理来说傅越泽不应该生出苏梓轩这么奇葩的孩子。苏梓轩除了一张脸与傅越泽一模一样,其他方面与傅越泽相差甚远,仔细想来,苏梓轩与苏熙也不相像。
洛痕想着苏梓轩的性格该不是隔代遗传,遗传了鹰老的性格吧!越看越觉得像,洛痕对这一类人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想当初鹰老是怎么缠着自己的,现在历史重演了。
“我需要安静。”洛痕无论生气还是开心,都一直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相处久了苏梓轩也就产生了抵抗力,反而觉得洛痕这冰山一般的容颜十分亲切。
“师父。”苏梓轩为了完全任务,什么招式都拿了出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苏梓轩拿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
洛痕揉着太阳穴,他有一种想要掐死苏梓轩的冲动,然而突然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秦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洛痕看了看眼前的苏梓轩,他立马对苏梓轩说道:“我现在就教你第一式。”顿时就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无论洛痕躲到哪里,秦雨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秦雨花枝乱颤的就来到洛痕身边。
“洛痕,好久不见。”秦雨对着洛痕打招呼,明明才一夜未见而已。
看到秦雨,苏梓轩不厚道的笑起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秦雨在倒追洛痕,然而洛痕根本不搭理她。
“秦姐姐,昨晚不是才见过。”苏梓轩倒是不客气,直接戳穿秦雨的话。
“哟,这不是轩轩嘛。”秦雨对苏梓轩是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这个小家伙一直与自己作对。
“秦姐姐,巧啊!”苏梓轩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呵呵。”秦雨皮笑肉不笑,没有想到竟然碰到苏梓轩,每次几乎都是苏梓轩坏她好事。
“洛痕,你在和轩轩说些什么呢?”秦雨捏着嗓子对着洛痕撒娇。
洛痕浑身不自在,他可不吃这一套,他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正在教轩轩防身术。”秦雨已经是洛痕忍耐的极限,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手杀了这个聒噪的女人。
“洛痕哥哥,我也想要学。”秦雨一副弱女子的模样,看的洛痕背脊发凉,想起初见时秦雨彪悍的样子,忍不住恶寒。
“这个防身术不适合女孩子。”苏梓轩好意为洛痕解围。
“防身术难道还有男女之分?”秦雨冷冷的扫视着苏梓轩,想让苏梓轩闭嘴。
“当然有。”洛痕沉声说道,“男女有别,自然防身术也不同,我只会男子的防身术,不会女人的防身术。”洛痕巴不得秦雨快点离开,他对秦雨的耐心都快用完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女人。
“师父,我们继续吧!”苏梓轩腰板挺直的看向秦雨,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神色。
秦雨狠狠地瞪了眼苏梓轩,就弄不明白,苏梓轩老是与自己作对,难道就是因为刚开始对苏熙的敌意,所以才惹得苏梓轩的不满吗?
最初的时候秦雨以为苏熙与洛痕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会对苏熙有些不客气,后来误会解除她曾特意向苏熙道歉过,没想到苏梓轩这小子记恨到现在。
第三百五十八章 a城风起云涌
相对比t城的风平浪静,a城风起云涌,整个a城乱作一团,人们还来不及表明立场,事情就有了新的转变。
年司曜赶回a城的时候,正巧赶上热闹的时候,许久不见踪影的秦怀川突现a城,对傅氏集团发起猛烈的攻击。
再也不用顾及其他,秦怀川将自己的仇恨倾注在傅越泽的身上,年司曜没有想到秦怀川的速度这么快,他刚回到a城就马不停蹄的聚集年氏的力量。
苏梓宸躺在秦宅的大床上,秦怀川这段时间格外的忙,他难得清静,终于回到a城,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就在a城。
对a城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苏梓宸的记忆已经恢复六七成,他甚至能够记起苏熙的模样。
从大床上嗖的一声坐起,苏梓宸看着昏暗的房间,这段时间他一直将自己压抑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见天日。
这一次他主动来到窗边,他打开了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苏梓宸仿佛闻到窗外新鲜的空气,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眼泪流了下来,以手遮目,苏梓宸不想再颓废下去。
索性将所有窗户的窗帘全部拉开,苏梓宸要重见天日,他知道有人为了他正在努力。
整个房间亮堂起来,苏梓宸将房门打开,他看见外面保镖惊诧的眼,苏梓宸脸颊上的泪还来不及拭去,他的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要画板。”苏梓宸对保镖吩咐道。
保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回应苏梓宸,他们尚未从苏梓宸的笑颜中反应过来,长久以来他们都以为苏梓宸是一个不会笑的孩子。
“画板。”苏梓宸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这时其中个矮的一个保镖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诚惶诚恐的回道:“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来。”
秦怀川一早就吩咐过保镖要好好对待苏梓宸,不能怠慢了他,他们清楚苏梓宸的地位非凡,甚至大部分人依旧将苏梓宸当做小少爷看待。
得到画板,苏梓宸满意的笑了,他忽然想起没有颜料,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对保镖吩咐道:“我需要颜料。”
很快所有的东西都配齐了,苏梓宸这才支起画板,他想要作画,虽然见不到妈妈,但是他可以将妈妈画下来。
午饭的时间,秦怀川特意赶回家,他来到苏梓宸的房间,意外的看见苏梓宸大开房门,更加意外的是,苏梓宸竟然在认真作画。
秦怀川悄无声息的来到苏梓宸身后,苏梓宸认真的模样颇有小大人的风范,秦怀川看见画布上有一个女人的轮廓。
在苏梓宸的笔下,渐渐地女人的轮廓变得清晰,仔细看去,苏熙跃然纸上。秦怀川意外的看向画布上的女人,他逐渐明白一件事,苏梓宸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nero,你认识她吗?”苏梓宸冰冷的声音,直接传递到秦怀川的耳里。
“宸宸,你记起来呢?”秦怀川不相信苏梓宸已经记起来所有。
“这重要吗?”苏梓宸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今他已经说不清对秦怀川的感情,谈不上恨意也谈不上敬爱。
“春天真的来了。”秦怀川看着院子里竞相开放的花朵,想起了对苏梓宸的承诺。
“nero你恨我的父母吗?”苏梓宸想了许久,他只是个孩子,如果nero有恨意也是冲着他父母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秦怀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梓宸,他的确深深的恨着傅越泽,然而对于苏熙,他有着最为复杂的情绪,有过喜欢有过憎恨,到如今他自己也弄不清对苏熙的感情。
“我不清楚,我们一家子到底亏欠你什么,但你是否想过你的复仇毫无意义?”苏梓宸沉声说道,与年龄不符沙哑的声音,一声一声直逼秦怀川的心头。
“复仇需要意义吗?”秦怀川无奈的笑着,他只是为自己寻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我看不懂你,在你身边这么久,我依旧不懂你。你明明在报复,然而你的眼里却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别离,你是在向这个世界告别吗?”每当苏梓宸看向秦怀川那双阴郁的眼,他就无法坦然的恨着秦怀川,在秦怀川的眼里苏梓宸看到了无边的绝望。
“你只是个孩子。”秦怀川冷眼看向苏梓宸,有时候他都快忘了苏梓宸只是个孩子,或许当初就不应该将无辜的孩子拉入这场复仇之战。
“我也是你的棋子,你利用我去折磨我的父母,你抓住了为人父母最薄弱的部分。”苏梓宸冷静的说道,他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一边安心的作画一边与秦怀川毫无障碍的沟通着。
“你认为我卑鄙无耻?”秦怀川很想知道自己在苏梓宸心目中的形象。
苏梓宸摇摇头,“不。”秦怀川在他心目中有着多重的形象,又岂是“卑鄙无耻”四个字可以涵盖的。
“我感谢你为我提前上了那么多人性之课,让我早早就了解到人性的可怕,让我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究竟可以扭曲到什么地步。”苏梓宸从未见过比秦怀川还要疯狂的人,他甚至怀疑秦怀川现在已经是双重人格。
“你这是对我的感谢?”秦怀川冷冷的笑着,每个人都在说他疯狂,都在说他扭曲。
“对,你简直是我的人生导师。”苏梓宸抬起眼,与秦怀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你让我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绝不能做。”苏梓宸说这句的时候,他重重的在画布上添了一笔,原本好好地一张画就这样被毁了。
画布上的女子眉心多了一个厚重的痣,秦怀川想起苏熙光洁的额头,他看了看画布上的女人,再看向苏梓宸,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心间游走。
“苏梓宸,你喜欢a城吗?”秦怀川在考虑要不要将苏梓宸送走,这一次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喜欢。”苏梓宸毫不避讳的回道。
“或许意大利更适合你。”秦怀川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苏梓宸冷眼射向秦怀川,“你又要将我送走。”苏梓宸有些心虚了,他不想离开a城,他想要与自己的亲人再近一点。
“我不应该留你在身边,宸宸,纵然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与他们相聚。”秦怀川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秦怀川。”苏梓宸吼出秦怀川的名字,他在别人只言片语中探得nero的中文名。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苏梓宸彻底慌了,他害怕被送走,他害怕从此再也不能与家人团聚。
“我从小就父爱缺失,我生下来就注定我悲剧的一生,是傅家给了我悲剧,我不会让你们一家子团圆的。”秦怀川疯狂的大笑起来,他不能心软,与其让苏梓宸在a城看着他如何摧毁苏梓宸的家庭,不如将苏梓宸送走,让他在别的国度安然长大。
这段时间傅越泽忙的焦头烂额,派去秦宅的人都有去无回,秦宅有着严密的体系,任何人都无法进去。想要从中解救苏梓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傅越泽不为傅氏集团的节节败退而叹息,他为自己无法救出苏梓宸而叹息不止。
这是年司曜第一次与傅越泽并肩作战,沈青柠彻底与秦怀川决裂,三人统一战线。然而秦氏来势汹汹,整个a城商界都操纵在秦怀川手中。
沈氏已经彻底毁了,原本沈氏就只剩下一个架子,沈青柠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沈氏撑了这么久,她已经累了,如今她再也不是沈氏的总裁,这种感觉竟如此美好。
秦怀川在摧毁沈氏的那天,他特意将沈青柠约了出来,许久未见的两个人竟格外的和气,就好像好久未见的老友。
咖啡厅内,秦怀川静静地注视着沈青柠,仿佛时光回溯,他想起当年与沈青柠初见的场景。
“青柠。”秦怀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沈青柠。
“怀川。”沈青柠轻酌了一口,抬起头她深深的看向秦怀川。
“如果当年没有莫颜,或许我会爱上你。”秦怀川感慨万千的说道,明明深深怨恨着的人,然而他抵挡不住内心最原始的冲动。
秦怀川是一个固执的人,他认定莫颜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人,所以他就特意忽略沈青柠带给他的冲击。
“或许你也曾爱过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沈青柠以为秦怀川已经爱上了自己,如果除去那些阴谋。
“青柠,我是不是做错了?”秦怀川终于审视了自己的行为,有一刻钟他是清醒的。
“不,怀川,莫颜是最大的赢家。”沈青柠痴痴的笑着,现在她终于明白莫颜当年那句话的意思,从一开始她就不是莫颜的对手。
“对,莫颜是最大的赢家,她活在我身体里,她一步步摧毁我。”秦怀川痛苦的说着,莫颜死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渐渐他就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人连自己都憎恨的怪物。
“你最不肯放过的人就是自己。”沈青柠同情的说道,她对秦怀川毕竟有一份愧疚。
“青柠,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这样选。”秦怀川带着释怀的笑。
从沈青柠出现那天开始,秦怀川就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人是沈青柠,这一点恐怕就连莫颜都十分清楚。正因为如此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毁掉沈青柠,他又怎么能变成傅成鑫那样的男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赌命
一直以来凝结在心头的那根刺终于拔除了,沈青柠从未如此开怀过,她清楚的知道当秦怀川坦白一切时,就是他报复的最终章。
“你怕不怕我在咖啡里下毒?”秦怀川脸上凝固的笑,突然有了裂缝。
“不怕,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沈青柠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如果没有monica她或许会以死谢罪。然而一旦女人有了孩子,她就变得彻底不同了,她不能死,因为monica需要她。
“你总是如此,不诚实。”秦怀川嘴角的笑逐渐扩散开。
“告诉傅越泽,这场游戏已经没有必要再玩下去,我不喜欢一个人单机,他什么变得这么不堪一击。我给他一次翻盘的机会,限他三日内宣布破产,然后来美国找我,我想与他进行一场单独的较量。他赢了就可以带着苏梓宸安然离去,我赢了他就要将自己的命留在美国。”秦怀川决定换一种玩法,在商场在根本没有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他玩腻了,想要倾覆傅氏简直易如反掌。
“你的话我会带到,那么你就打算这样放过我?”沈青柠有些不敢相信,原以为秦怀川要取了她的性命才肯罢休。
“我偶尔也会大发慈悲一次,别让我改变主意。”秦怀川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青柠。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接近尾声,秦怀川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竟然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生命如此的无望,最后的罪恶之花就请尽情的绽放。
当傅越泽听到秦怀川这个要求时,秦怀川已经离开了a城,在最后的时候,他选择了放纵,放纵自己最后的感情。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他曾回过头去看沈青柠,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沈青柠。
想起多年前,沈青柠年少的模样,那个时候她好似一团火,将他整个困在了火焰的中心。原以为爱情是一场不同寻常的邂逅,后来他才知道爱情一场燎原之火,烧的他内心一片荒芜。
这一次飞回美国,秦怀川带走了在a城潜伏多年的莫白,这个普通的男人是莫颜名义上的弟弟。
能够将傅越泽耍的团团装,一定程度上还多亏了莫白的精心配合,时间久了莫白都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为虎作伥是对还是错?
秦怀川将artemis与白燃这一对姐弟派去护送苏梓宸去意大利,纵然白燃恨着傅越泽,但白燃是一个爱很分明的人,他对苏梓宸有着好感。
artemis则不同,她恨苏梓宸,就像第一次见苏梓宸,她很清楚这辈子她都不会喜欢苏梓宸。
“苏梓宸。”artemis见到苏梓宸的时候有些意外,情不自禁的喊了出声。
苏梓宸只是淡漠的扫了眼artemis,原本对南宫静就没有什么印象,更不用说改头换面的南宫静。
想要私心将苏梓宸藏起来,秦怀川害怕别人完不成这个任务,所以特意将这个任务派到了南宫静的头上。他相信以南宫静与傅越泽的恩怨,南宫静绝不会让傅越泽找到苏梓宸。
又害怕南宫静会为难苏梓宸,便让白燃跟着一起,相信白燃不会让南宫静对苏梓宸为所欲为,这是秦怀川最后能为苏梓宸做的事。
秦怀川回到美国,做了一件出人意表的事情,他留下了遗嘱,他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苏梓宸,等到苏梓宸成年,便可继承秦怀川庞大的帝国。
傅越泽从来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从沈青柠那得知秦怀川的要求,他毫不犹豫的对外选不了傅氏集团破产。
随后立马起身去美国,他等待最后的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与秦怀川想法一致,他渴望与秦怀川做最后的了断。
年司曜想要跟随傅越泽一起,被傅越泽婉拒了,在美国是秦怀川的势力,谁知道会不会是有去无回,他不能让年司曜冒这个风险。
在上机前,傅越泽对年司曜嘱咐道:“如果我不能回来,苏熙还有孩子们就托付给你了。”
与年司曜相处的这段时间,傅越泽确信年司曜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出发前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你的老婆孩子。”年司曜讽刺的说道,虽然傅越泽有时候的确很讨厌,但是相处久了,竟然对傅越泽有那么些不舍。
“放心,我一定凯旋而归。”傅越泽笑了,笑的没有任何心机。
刚下飞机,傅越泽就看见有人举着牌子在机场迎接他,这一切都是秦怀川精心安排的。
上了车,傅越泽的眼睛被人蒙上,全程傅越泽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很快就要见到秦怀川了。
行驶了一整天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傅越泽一直保持着精神奕奕的状态,他从车上下来,被人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眼睛依旧是蒙着的状态,等到身边的人都走了,傅越泽依旧没有将眼罩取下来。
“敌不动我不动”,傅越泽保持这种姿态,忽而身后传来脚步声,傅越泽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
击掌声传来,秦怀川的声音传入傅越泽的耳朵。
“傅越泽,想不到你还挺有胆量,敢单刀赴会。”父母总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
“秦怀川,我已经来了,你想要怎样的决战?”傅越泽不想与秦怀川废话,他单刀直入。
“取下你的眼罩,看着我。”秦怀川用着命令的口吻。
傅越泽一把扯下眼罩,他看见正前方的秦怀川,屋子暗的不见天日,傅越泽眯着眼,想要看清秦怀川的脸。
“你喜欢这样阴暗的环境吗?”秦怀川随口问道。
“不喜欢,我喜欢有阳光的地方。”傅越泽的语气带着讥讽的意味。
“但你的儿子苏梓宸却格外的喜欢这般阴暗的环境,要不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感受一下。”秦怀川佯装无意的提起苏梓宸。
“你到底把宸宸怎么呢?”傅越泽担忧的问道,心里想着苏梓宸一直被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很好,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秦怀川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很好,带我见宸宸。”傅越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苏梓宸。
“赢了我,或者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你才有可能见到苏梓宸。”秦怀川冷笑着说道。
“你想要怎么比?”傅越泽想要速战速决,他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
“不如来比一比运气。”秦怀川脸上挂着疯狂的笑。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他直接将手枪扔到傅越泽怀中,“这把枪只有一颗子弹,我想知道这颗子弹最终会落在谁的脑袋上。”秦怀川边说着边做出中弹的姿势,“嘭,看谁的运气好。”
“我的运气一向不差。”傅越泽抚摸着手中的手枪,这复古的样式,也不知道秦怀川是从哪里找来的。
“哈哈……刚好相反,我的运气一直很差。”秦怀川癫狂的笑着,“那么就从你开始。”
傅越泽掂量掂量手中的枪,他举起了枪,对着秦怀川的位置扣下了扳手。
遗憾的是,这一枪放空了,秦怀川依旧笑着,无惧生死。
“这下该轮到我了。”秦怀川对着傅越泽说道。
“你就不怕我多按几下,直到将你击中。”傅越泽沉声问道。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你现在只能祈求上天赐予你运气,玩花招只会害人害己。”秦怀川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到你了。”傅越泽径直将手枪甩到秦怀川怀中。
“现在是第二枪,真正的男人就不应该放空枪。”话音刚落,枪声也随之响起。
傅越泽闭上了眼,如果这一次真的没有运气差死在秦怀川枪下,那他这一生结尾的也太丢人了。
“可惜,现在又轮到你了。”秦怀川再次将手枪丢到傅越泽的手里。
接过这把枪,傅越泽犹豫了片刻,再次举起枪,这时秦怀川悄然的靠近傅越泽。
枪抵上了秦怀川的脑袋,“刚刚太远了,这个距离才适合,就一颗子弹不能浪费,这颗子弹一定要见血。”
这么近的距离,傅越泽甚至能够看到秦怀川脸上的癫狂,他这才明白自己正在与一个疯子玩一场疯狂的杀人游戏。
“秦怀川,你疯了。”伴随着傅越泽低醇性感的声音,枪应声而响。
秦怀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傅越泽,他似乎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时,秦怀川再次从傅越泽手中接过手枪,他冷冷的看向傅越泽,他将傅越泽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一把可以装六发子弹的手枪,现在已经放了三枪,全特么是空枪,你猜那颗子弹是不是最后一发?”秦怀川边说着边将手枪抵上傅越泽的脑袋。
“我不喜欢猜。”傅越泽冷冷的回道。
“那第四发第五发全送给你。”秦怀川边说着边疯狂的扣动了两次扳手。
“呼!你赢了。”秦怀川左侧的嘴角向上扯起,坏笑着看向傅越泽,“没想到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而我的运气真的很差。”他依旧是镇定的模样,尽管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死亡在他的眼里何尝不是解脱。
第三百六十章 苏梓宸在意大利
“嘭”枪声响起,硝烟味弥漫,外面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有一大批人马正往这赶来。
傅越泽嘴角的笑凝固了,在倒地前秦怀川脸上释怀的笑,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响,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秦怀川感觉整个灵魂都脱离了身体,他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早知道死亡是这么舒坦的事情,他一早就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傅越泽。”莫白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
傅越泽一点也没有意外莫白的出现,他冷眼看着莫白,看着莫白情绪失控。
“姐夫,姐夫。”莫白痛苦的哭喊着,没想到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莫白,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其实你错了,我早就猜到你是秦怀川身边的人。”傅越泽边说这边丢下了手上的枪。
“不准放他走。”莫白大吼道,让一众人拦住傅越泽。
“姐夫死了,你也要为他陪葬。”莫白几近失控,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秦怀川拯救了他,他视秦怀川为再生父母,所以他愿意为秦怀川做任何事。
好想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就当自己死了,秦怀川听到自己的血流声,可惜傅越泽那一枪打偏了,只是受了点伤。
秦怀川睁开眼睛,他布满血丝的眼瞪得老大,他对着莫白说道:“他赢了,我输得彻底。”秦怀川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
“姐夫,我还以为你死了。”莫白呜咽的哭了起来,就像当年初遇秦怀川的时候,原来在秦怀川面前他一直未曾长大。
“如果就此死去那就好了。”秦怀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绝望。
“扶我起来。”秦怀川感觉不到伤口的痛,他整个人麻木了。
莫白小心的将秦怀川扶起,傅越泽被几个壮汉扑倒在地上,秦怀川来到傅越泽跟前,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傅越泽。
“为什么不杀了我?”秦怀川特别的失望,他想要将自己的生命终结在傅越泽的手中,然而傅越泽却并没有让他如意。
“我没有杀过一个人,我不希望自己的手上沾上别人的性命。”傅越泽如实的回道。
“我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不杀我?”秦怀川带着恨意问道,他布好了局,偏偏在傅越泽这一节出错了。
“你也是我的亲人。”傅越泽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听沈青柠说起那些有关秦怀川的事情,渐渐地发现自己对秦怀川也不是那么的恨。
“傅越泽,你是不是傻了。”秦怀川所有的理智,因为傅越泽这一句话,彻底崩溃。
“我是你傅家的仇人,听见没有,我姓秦的是你姓傅的仇人,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秦怀川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这一切变得如此的陌生,这不是真的。
“你也姓傅。”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对付秦怀川的办法,原来秦怀川的死穴在这里。
“傅越泽,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秦怀川情绪越激动,血流的越多,莫白在一旁担心的看着。
“信。”傅越泽坦然的面对秦怀川杀人的眼神。
“你是我的哥哥,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傅越泽继续刺激着秦怀川,他知道秦怀川不可能轻易放掉苏梓宸,傅越泽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闭嘴傅越泽,你姓傅我姓秦,我们不是一家人。”秦怀川已经没有办法好好地与傅越泽交谈。
“为什么不放了自己?”傅越泽不怕死的说道,这一次他抱着一定要将苏梓宸带回a城的决心,如果带不回苏梓宸,那么他也没脸活下去了。
秦怀川从莫白的腰间拔出莫白随身携带的手枪,秦怀川将手枪抵在傅越泽的太阳穴上。
“这可是满发的手枪,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一枪崩了你。”秦怀川拿出当年在美国闯天下的流氓气,当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至今记忆犹新。
“杀了我,放了宸宸。”傅越泽与秦怀川谈着条件。
“傅越泽,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秦怀川恢复了一点理智,他不能乱,傅越泽想要一家团聚,下辈子吧!
“傅家对不起你们母子,但傅家也对不起我。”傅越泽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小时候,但此时此刻他想要将那段痛苦的童年拿到众人面前,他要叫秦怀川知道傅成鑫这辈子对不起的儿子有两个。
“每个人都以为我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我从小就没有父爱没有母爱,你比我幸运,秦怀川,你有疼你的母亲,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吗?”傅越泽越说情绪越激动,那一段阴暗的过往造就了他性格的阴郁面。
秦怀川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他一直认为傅越泽是幸福快乐的长大的,是在傅成鑫的百般宠爱下长大的。
“傅成鑫不喜欢我的母亲,他甚至讨厌她,而我的母亲也同样讨厌着傅成鑫。而我就是彼此讨厌的两个人结合的产物,他们都厌恶我,我只是傅成鑫眼里的继承人,我只是母亲眼里的对家族的交代。”傅越泽痛苦的诉说着,秦怀川总是觉得自己不幸,然而真正不幸的人是他,是他傅越泽。
“你不要再说了。”秦怀川不想再听下去,他怕他会心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苏熙,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糟糕的人。”傅越泽继续说着,从来没有在人前这样暴露自己的内心。
“傅越泽,你是想博取我的同情?”秦怀川扭曲傅越泽话中的意思,他告诉自己傅越泽只是在博取同情,他决不能心软。
“我还不至于落魄到让你来同情我,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有很多,谁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的幸福快乐。”傅越泽声嘶力竭的吼着,他甚至有些同情秦怀川,这样偏执的一个人活了大半辈子,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改变他,真是一个悲剧。
“够了,将他撵出去。”秦怀川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傅越泽第一次被人直接扔了出来,他趴在地上,自嘲的笑了,没想到还是失败。
好一会子他才从地上慢慢的爬起,这时他看见了莫白,傅越泽无悲无喜的看向莫白。
“傅越泽,对不起。”莫白向傅越泽恭敬的鞠了一躬。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傅越泽冷冷的扫了眼莫白,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傅越泽,苏梓宸在意大利,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莫白用着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
傅越泽停住了脚步,虽然并不清楚这是秦怀川又一计谋,还是真实的讯息,但傅越泽心中还是有些欣喜,感觉离宸宸又近了一步。
“我替姐夫向你道歉,姐夫癌症晚期,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才策划了这疯狂的一切。我们不求你的原谅,我希望你以后能够顺利。姐夫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苏梓宸在意大利的具体位置。他告诉我有两个人看守苏梓宸,其中一个是南宫静也就是artemis,还有一个人是南宫静的弟弟白燃,他一直痛恨你毁了南宫家,所以让我提醒你小心点。”莫白将自己能知道的讯息一股脑全部告诉了傅越泽。
“多谢。”傅越泽留下了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莫白看着傅越泽的背影,他想起了秦怀川,他一早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兄弟。这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了是兄弟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傅越泽迈着沉重的步伐,他心里盘算着是独自前往意大利海里捞针了,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集齐所有人的力量一起寻找苏梓宸。
换做以往,傅越泽肯定选择独来独往,他是一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推崇者。直到苏熙的出现,改变了他这一点,现在他的选择去将这个讯息与大家共享,然后在意大利集合,一起去寻找苏梓宸。
这一次,他们一定能够顺利找到苏梓宸,傅越泽对未来充满信心。
当苏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秦宅与秦染说着些女人间的话题,原以为要很久才能解决的事情,突然这么快就解决了,苏熙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苏熙紧张的握住秦染的手,她眨动着双眼,“秦染你今天好好看。”苏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姑姑,你还好吗?”秦染发觉苏熙自从接了一通电话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我很好,我要去意大利。”苏熙兴奋不已的说道。
秦染有些怪异的看向苏熙,按道理来说去意大利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苏熙有必要这么开心吗?难道苏家这些年过得很艰辛?秦染脑海中充满了疑问。
当年司曜接到傅越泽的跨国电话时,他也颇为意外,还以为傅越泽这一次九死一生了,没想到还挺顺利。可惜还是没见到苏梓宸本人,年司曜在心里暗暗骂了秦怀川足足半个小时,要不是秦怀川作妖,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听到傅越泽说秦怀川也没有死,年司曜就更不爽了,这么作妖的一个人竟然还活在世上,真是祸害遗千年。
傅越泽向一众人传播了这个消息后,立马就登上了直飞意大利的飞机,就算把意大利翻个底朝天,也要将苏梓宸找出来。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们一家五口也该团聚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个男人分头行动
人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他们的目的地十分明确,那就是意大利。
傅越泽最先来到意大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意大利的异国风光,尽管在意大利没有任何势力,但傅越泽有的是钱,只要有钱就不怕找不到跑腿的人。
这一次傅越泽决定使用能使鬼推磨的金钱,他暗暗放出消息,只要有人能提供苏梓宸的线索,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等到年司曜和苏熙相继赶来的时候,傅越泽已经忙得风生水起,他外语的水平足以媲美标准的翻译。
在语言的能力年司曜稍逊傅越泽一筹,在意大利完全要靠傅越泽,苏熙更是一头雾水。
年司曜这些年在国外也发展了一些势力,虽然暂时还没有延伸到意大利,但是在意大利也有一些合作上的伙伴,这个时候正是用得上他们的时候。
傅越泽与年司曜兵分两路,用着各自的方式去寻找苏梓宸,苏熙则安静的守在家中,虽然她心急如焚。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添乱的好,她只求在找到苏梓宸的时候,第一时间能与苏梓宸见上面。
苏熙来的匆忙,直接将年星辰与苏梓轩丢在了秦宅,托付给了秦枫照顾。而洛痕则跟着苏熙来到了意大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摆脱秦雨的机会,洛痕又怎么可能继续傻傻的待在秦宅。
“你已经在我面前走了几百圈了,看得我头都晕了。”洛痕无奈的说道,苏熙简直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想快一点见到宸宸,我好想他,不知道他怎么样呢?”苏熙心急如焚,一想到自己与苏梓宸同在一个国度,整个人就异常的兴奋,根本无法安静的坐着。
“算了,找人我最擅长,还得我出手。”洛痕原本想静观其变,但是在苏熙接连好几天都在他面前绕圈后,他终于受不住了,他决定一定要将苏梓宸第一时间带到苏熙面前,不然他会被苏熙绕疯的。
“真的吗?”苏熙无辜的对着洛痕眨巴眼,她还没有见识过洛痕的本事。
“放心,放眼全球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将苏梓宸毫发无伤的带到你面前。”洛痕对着苏熙挤挤眼,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十分的诡异。
苏熙对着洛痕坚定的点头,然后做出加油的姿势,“加油,我相信你。”
“放心。”洛痕给苏熙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转身,他准备做自己的老本行了。
“对了,听说宸宸身边有两个人你讨厌的人看着,那两个人要不要一并绑过来?”洛痕一想到曾经那个什么南宫静折磨过苏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折磨南宫静。
“如果不麻烦,那就一起带过来。”苏熙眼里闪过一抹凶狠,她与南宫静的仇也该好好算算了。
“放心,一点也不麻烦,我都想好了满清十大酷刑。”洛痕边说着边笑的阴森,他要那个南宫静血债血偿。
苏熙郑重其事的看向洛痕,对着洛痕的背影说了句,“谢谢。”只怪洛痕跑得太快,苏熙的道谢还没来得及出口。
已经很久没有执行这样的任务,洛痕莫名的觉得有些兴奋,他骨子里嗜血的因子正在慢慢苏醒,他是天生的屠夫。
尽管对洛痕有着说不出的信任,但苏熙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洛痕身上,毕竟这里是意大利,这里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比较陌生。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苏熙能做的只有等待,三个男人分头行动,或许很快就能找到宸宸。等待是最为煎熬的,从未觉得时间这般难熬,一分一秒慢的不可思议。
深呼吸,苏熙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然而事与愿违,反而听到自己胸膛急促的心跳声。对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苏熙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除了焦虑她别无他法。
时间仿佛是一场永不休止的拉锯战,苏熙无心欣赏异国风光,在屋子里她偶尔眺望窗外远处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在他们进行地毯式搜索时,白燃和南宫静对此一无所知,但他们一直是争吵状态,南宫静根本容不下苏梓宸,总是寻着机会为难苏梓宸。
白燃对苏梓宸还是念旧情分的,怎么可能任由南宫静为所欲为,他们因为苏梓宸一次又一次争吵。
“南宫静,我说过多少次,你再对苏梓宸下黑手,我就对你不客气。”白燃十分气愤,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扭曲了模样。
苏梓宸对于这样的吵架根本不放在心上,任由他们吵着,他一直保持着默不作声的状态。
然而今天,苏梓宸却猛地站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南宫静”三个字。
“白燃。”许久不出声的苏梓宸突然喊道。
争吵中的两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他们同时扭头转向苏梓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梓宸。
苏梓宸冷眼看向南宫静,他的记忆已经记起八**九,自然与南宫静的那些过往,他闹钟也有一些印象。
“artemis你是南宫静?”苏梓宸说这句的时候,眼里充满了危险气息。
白燃有些懊恼的看向苏梓宸,他刚刚有些激动直接说出了artemis的真名,这下子麻烦了。
“对,我就是南宫静,你这个死孩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信不信我杀你。”南宫静近乎癫狂的大叫道,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杀了我?”苏梓宸不屑的看向南宫静,他知道有白燃在,南宫静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白燃,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有任何闪失,你们将无法与秦怀川交代。”苏梓宸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他清楚自己身份,也清楚秦怀川最终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举措。
随后苏梓宸轻蔑的扫视南宫静,“记住南宫静,你只是秦怀川安排在我身边的一只狗。”苏梓宸无法冷静的对待一个曾经给他以及给他的家庭带来那么多伤害的女人。
在意大利这个陌生的地方,苏梓宸无法制裁南宫静,但有些仇他一定会加倍还回去的,不是现在那么就是以后。
苏梓宸与南宫静相互对视着,一副无法共存的样子,白燃完全弄不明白秦怀川为什么要他们姐弟俩守在苏梓宸身边陪伴长大。南宫静根本容不下苏梓宸,而现在苏梓宸也无法容下南宫静,这种对立的局面,叫他白燃到底该如何是好。
“南宫静,我劝你还是安分点,没有我秦怀川就不会再给你们任何庇护和资助,安静的在我身边做只狗。”苏梓宸用侮辱性的语言刺激着南宫静。
白燃护在苏梓宸前面,南宫静已经在爆发的边缘,白燃冷眼看向自己的姐姐,到如今看这个女人还是这般陌生。
“南宫静,他说的没错,如果他有什么闪失,秦怀川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不要冲动。”白燃对南宫静发出警告。
“白燃,现在就连秦怀川都不知道我们在哪?现在我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就算杀了这个臭小子,秦怀川又怎么会知道。”南宫静无法忍受苏梓宸在她面前晃悠,她现在深深地恨着傅越泽一家子。
“南宫静,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秦怀川的手段吗?秦怀川自然有办法知道苏梓宸的安危,你别天真了,我可不想和你抱着一起死。”白燃提醒南宫静,他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无脑的女人。
“白燃,你现在就像秦怀川的一条狗,你知道吗?”南宫静耻笑着白燃。
这一句深深刺激到了白燃,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么会去求秦怀川,南宫家的人果然都是没有心的。
早已经后悔自己为了所谓的血脉至亲,出卖自己,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原本可以在意大利好好闯出一番天地,如今已经渐行渐远,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现在想想还真的不值得啊!
“南宫静,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牢里。”白燃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眼里涌出一股仇恨之情。
南宫静有些心惊的往后退了几步,她看见白燃眼里的失望,她甚至看见白燃的恨意。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抹杀,这种时刻南宫静不敢再乱来。
而在白燃身后,苏梓宸露出嗜血的笑,他挑衅的看向南宫静。只要南宫静在他身边一天,他就要让南宫静不好受,尝过恨的滋味,才暂时忘记那些加俱在身上的痛苦。
南宫静颤抖着手,她紧咬着下唇,脸上毫无血色。半响她才不甘心的对着白燃说道:“我们是在养小恶魔,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看也不看南宫静,白燃转过身,就当南宫静在自说自话,他深深地看了眼苏梓宸。
“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白燃对苏梓宸做出男子汉的承诺。
“白燃,我很同情你。”苏梓宸一双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他眼里有着同情也有着轻蔑。
看着苏梓宸洞察一切的眼神,白燃别过脸,他看向虚无的远方,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同情,这样听来就连自己都要同情自己了。
听南宫静尖锐的声音说着苏梓宸是恶魔,然而白燃却不这样想,有时候他甚至以为见到了天使,他清楚苏梓宸心底的柔软。
第三百六十二章 他乡偶遇旧友
黑夜中,打火机冒出火星,点燃一根烟,空气中有缭缭青烟。黑夜是最好的伪装,掩去白天的喧嚣,为夜行的人披上一层薄纱。
洛痕从嘴里吐出烟圈,在这个偌大的地方,想要找一个孩子,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们真的不知道。”一群壮汉惶恐的看向洛痕。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洛痕的声音冰冷异常,如同冰窖里发出的声音。
“洛少,放过我们。”为首的壮汉哭丧着一张脸,传说中洛痕不是已经退出江湖,现在怎么又出现呢?
洛痕将手中的烟头弹到为首壮汉的脸上,随后他逼近那人,“再给你们一天时间。”洛痕边说着边拍了拍壮汉脸上的横肉。
已经浪费了一天,洛痕有些苦恼的看向夜空,对苏熙许诺的五天,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
仔细算来离开这纷繁复杂江湖已经快三年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好似一场梦,他可是传闻中从未失手的顶级杀手。
对,就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事情,但人们都不知道他曾失手过一次,就那一次让他选择退出这个所谓的江湖。
再也不用全球飞来飞去,再也不用不断变化着不同的护照身份,洛痕变得松懈变得随意,就连一身铁打的肌肉都有了软肋。
夜晚,某些区域依旧是热闹的,洛痕步行经过,他看见那些高壮的白种人。就好似回到了以前,总是穿梭于欧洲各国,游走在美国,渐渐地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国度。
迎面走来一个流浪汉,他狠狠地与洛痕撞在了一起,洛痕的身体晃了晃随后稳了下来,而流浪汉则直接撞飞。
洛痕冷眼看着面前的流浪汉,他很清楚他的身份暴露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这一次来的是敌还是友。
“洛痕。”流浪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他醉醺醺的口吻。
洛痕眯着眼,努力从脑海中搜寻有关这个流浪汉的记忆,他乱糟糟的胡须遮挡了整张脸,洛痕根本没有办法看清他的容颜。
流浪汉拨弄着自己的胡子和头发,他笑着对洛痕说道:“洛家小子,我好想你。”流浪汉亲切的称呼着洛痕。
忽而脑中的记忆复苏,洛痕想起了面前这个流浪汉是谁。
“白柏。”没有想到在这个陌生的街头,能够碰到自己以前并肩作战的战友。
洛痕一贯是独来独往的,偶尔也会配合组织其他人,而他经常搭档的人就是白柏。
“你小子还记得我啊!”白柏笑声中带着喜悦。
“当然记得,你可是我的好搭档。”洛痕开心的上前,他毫不在意的搂着白柏的肩膀。
两个人叙起旧来,洛痕最吓人的莫过于一张没有表情阴森冰冷的脸,然而事实上他有一颗柔软的心,他如同孩子般不谙世故。
“怎么来意大利呢?”白柏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
“有事。”洛痕给出了简单的答复。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洛痕随即问道,脸上挂着疑问。
“只有废人,组织才肯放过。”白柏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也退出组织呢?”洛痕诧异的问道。
“哈哈……你小子,我可没有你那么风光,能够光明正大的摆脱自己的身份。我啊!是成了一个废人被组织遗弃的,不过好在组织还留了我一条老命。”白柏用笑掩饰着,当年他与洛痕两个人一个冷脸一个笑脸,可是响彻全球的一对杀手搭档。
洛痕眼里闪过紧张,他赶紧拉了拉白柏的胳膊,他胡乱的摸着白柏,他不相信一个好好的人就这样的废了。
“别这样,我是真的废了。”白柏无所谓的说道。
“不可能,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废你。”洛痕不敢相信的说道,他心里有些难受,当初自己执意要走,未曾想过自己的搭档。
“对,没有人能废我,但不包括我自己。”白柏指了指自己说道。
“你疯了。”洛痕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我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你很清楚,组织不会放任有能力的人在外面,情愿毁了也不会让他在外面逍遥。”白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反而心里很轻松。
“难道现在就是你要的生活?”听到白柏的解释,洛痕也就理解了白柏现在是流浪汉的原因。
帮组织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复仇,白柏离开了组织,还成了废人。除了用流浪汉的身份隐藏自己别无他法,洛痕都快记不起当年白柏的模样,那时候他总是一副儒雅的打扮。
“乐得自在。”白柏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些日子他觉得很舒服,不再有噩梦缠身,睡眠再也不是困扰。
吃了睡,睡醒吃,这样的生活白柏向往已久,尽管现在弄吃的有点麻烦,不过他自认为自己的流浪诗人。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还参不透。”白柏拍了拍洛痕的肩膀,虽然洛痕几年前已经宣布退出组织,然而他从未真正的离开这个江湖。
“或许。”洛痕看着白柏脸上露出老顽童的笑,以前总觉得白柏笑的太假,如今总算看到白柏发自内心的笑。
“你的孩子找到没?”洛痕忽然想起白柏当年突然出走的孩子。
“哈哈哈……”白柏大笑起来,“不如你请我喝一杯,我快饿死了,我们找了摊子坐下来好好说。”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和我在一起,你就不怕身份被认出来。”洛痕不解的看向白柏,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白柏应该很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
“年轻人啊!你还是太年轻,现在外面都知道我白柏是个流浪汉,外面放言要杀我的人有好几拨。现在不管谁杀了我,都没办法给其他人交代,更何况他们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的时候,都放弃了杀我的想法。”白柏意味深长的笑着,以前担心会被仇家追杀,如今反而安生了。
“为什么?”洛痕一脸不解。
“因为看见我流浪汉的样子,为了几个钱跟别人打破头,哈哈哈……他们觉得我生不如死。”白柏完全不在意将自己的窘状说与洛痕听。
洛痕无奈的看向白柏,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看来白柏很开心,开心就好。
两个人找了个摊子,坐了下来,点了两扎啤酒,两个人就直接干喝起来。
白柏咂咂嘴,“啊!”无比的畅快,“爽。”流浪汉的生活有苦也有甜,虽然精神自由了,但是物质享受全被剥夺了。
洛痕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卡,他对着白柏说道:“这张卡,你随便刷。”这是洛痕的副卡。
“不用。”白柏推开了洛痕的手。
“我的钱也不少,全捐了,现在了然一身,感觉很好,你别用金钱来沾污我。”白柏笑着摇头。
洛痕看了看洛痕,随后将卡收到怀中,或许以前的白柏已经死去了,现在的白柏是重生的一个人,一个快乐自在的白柏。
“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为你感到开心,来走一个。”洛痕举起面前的一大扎啤酒。
“好,小子咱们一口干。”白柏好久没有与洛痕喝酒了。
一大扎一滴不剩的进入了他们的胃里,从前的默契渐渐回来了,洛痕又要了一些酒,这一次他打算混酒喝。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斗了半天酒,两个人喝得晕乎乎,最终白柏败下阵来。
“唉!老了。”白柏感叹道。
洛痕架着白柏,两个人走在无人的巷子里,白柏喝多了就忍不住想要与洛痕废话。
“洛痕,我的养子就在意大利,我知道他在哪。而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当初我不该那样骂他的,我们父子俩是不可能和好如初了。”白柏说着自己养子的事情。
“对了,你养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都快记不起了。”洛痕想起白柏的样子,想起还是男孩的他。
“白燃,燃烧的燃,他就像是烈火燃烧,燃烧了一整个平原。”白柏痛苦的说着,当年如果没有将真相告诉白燃,现在他们也能是一对快乐的父子。
可是白柏想了想自己的身份,他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享受天伦之乐,白燃离开他是正确的,不然现在仇家的报复对象就是白燃了。
“白燃。”洛痕猛然想起,白燃不正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一个嘛。
“怎么呢?”白柏迷迷糊糊的说道。
“挺好听的名字,你取的吗?”洛痕不着痕迹的说道。
“对,当初在一场烈火里捡到这个孩子,大火逃生,索性给他取名燃。”白柏想起了当年那场大火,那个孩子如同他的幸运星,这些年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心里想着那个孩子。
“他现在在哪?”洛痕自然而然的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栋房子里,当年我将他安置在意大利,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又回来了。他终究回来了。”白柏说着说着有种想要掉泪的冲动。
“回来就好,你打算不再相认?”洛痕小心的问着白柏。
“你也知道我们仇家多,我和他相认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还有个儿子。”白柏收敛了那些悲伤地情绪,继续笑着。
听到白柏的话,洛痕心中的一汪死水泛起了涟漪,难道真的要出卖自己的兄弟?
第三百六十三章 父子感应
忘记是怎么回到住所,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考验,比之以前的任何一个任务都难。
苏熙看着洛痕一言不发的经过自己的身边,她不解的看向洛痕失神的一双眼。
“洛痕。”苏熙喊道。
“苏熙。”洛痕怔怔的看向苏熙,想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我累了,先睡了。”洛痕别过脸,他现在没有脸见苏熙。
窝在床上的时候,洛痕看着天花板,一整夜他都保持着这个动作。无论对方是否是苏熙,洛痕都会同样的纠结,因为他不想再次变成一个完成不了任务的人,然而他也不想出卖自己的兄弟。
“白燃。”洛痕深深地说了句。
第二天洛痕在一阵吵闹中醒来,大厅里传来的争吵声异常刺耳。洛痕本来就是一个五识过人的家伙,比一般人要敏锐。
洛痕匆忙从床上爬起,大厅里年司曜与傅越泽大声争吵起来,许久不见的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了反而在争吵。
“离开这里,我们去米兰,有消息称在米兰有人曾见过苏梓宸。”年司曜坚持己见。
“不能离开,宸宸一定在这里,就是这个城市,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宸宸。”傅越泽坚信苏梓宸就在这个城市,他不愿动身去米兰。
苏熙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脸的焦虑,想要劝说他们,最后都变成了缄默。
洛痕已经知道苏梓宸的所在,但是他不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年司曜与傅越泽为此事争吵。
“不要再吵了,你们俩为什么就那么固执。”苏熙恼怒的说道,两个人坚持己见,谁也不肯让步。
“你是在做无用功。”年司曜与傅越泽互相指着对方,异口同声说道。
“既然你们无法统一意见,那就分开,司曜你去米兰,泽你继续留在这里。”苏熙无奈的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才行,两个男人固执的完全不听人劝。
“米兰我一个人根本负责不过来,让我一个人过去,这是在浪费时间。”年司曜边说着边将口袋中的照片甩在桌子上。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宸宸就在米兰吗?”年司曜指着那一堆照片说道。
傅越泽扫了眼桌子上的照片,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些或许是障眼法。”傅越泽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不想因此而动摇。
苏熙则上面将那些照片一一查看,她随即看向年司曜,这样看来的确是年司曜的证据更充分一点。
傅越泽抓住苏熙的胳膊,“熙熙,相信我,宸宸就在这里,我已经感受到,他离我们很近,很近。”他无比真诚的看向苏熙,他希望苏熙也能用心感受一下。
年司曜冷眼看向傅越泽,“傅越泽,凡事要讲究证据,不要单凭自己个人感受。”年司曜不希望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线索的乱撞。
洛痕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他只能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内心,他眼里透着一股纠结。一个是白柏的儿子,一个是苏熙的儿子,难以抉择。
“不如留下来,我相信父子之间的感应。”洛痕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无悲无喜的一双眼透着真诚。
“父子感应。”年司曜看向傅越泽,当年是傅越泽自己不相信这所谓的感应,现在怎么变得不理智了。
“不,这不仅仅是父子感应,我暗中派人将意大利其他地方都调查了一遍,只有这座城市最适合他们藏匿。”傅越泽坚定异常的说道,他一早就做过功课,他不是那种靠着简单的感应就随便下判断的人。
“这座城市并不特别。”年司曜反击道,思来想去如果他们真的藏在这里,这些天早就找出来了。
“正因为不特别,才方便藏匿,反而在米兰那样的时尚都市不好藏匿。”傅越泽顺着年司曜的话说下去。
“你的所有设定都是在他们藏匿的前提下,然而我认为他们并没有特意藏匿。毕竟如果秦怀川不亲口告诉我们,宸宸在意大利,我们不可能直接找到意大利来的。”年司曜从未设想过对方再与自己躲迷藏,他认为对方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追踪他们。
“我们地毯式搜寻,或许已经打草惊蛇。”傅越泽推测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在找他们,只不过他们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找寻他们。
“这只是你的推测,为什么在证据面前,你们不愿意相信证据,偏要相信所谓的推测。”年司曜完全弄不懂他们的想法。
“当初我与熙熙循着证据去寻找宸宸,一无所获,有时候证据也可能是欲盖弥彰。”傅越泽不想再次经历当初那种挫败感,偶尔大胆推测是很有必要的。
年司曜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无法理解傅越泽的想法,他将眼神移向苏熙。
“熙熙,我们去米兰,相信我,这一次一定会顺利找到宸宸。”年司曜放弃说服傅越泽,他转而去说服苏熙。
苏熙有些犹豫的看向傅越泽,想起当初带着所谓的证据兴高采烈去找宸宸,结果败兴而归。那些鲜活的记忆,让她不得不慎重考虑傅越泽的话。
“熙熙,你静下心来深吸一口气,你能感受到空气中有宸宸的味道。他就在这里,相信我,不用多久我就会将宸宸带到你面前。”傅越泽同样争取苏熙,与年司曜产生了意见分歧,如今只能分开,但是他希望苏熙能够留在他身旁。
苏熙看了看年司曜,又看了看傅越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求救的看向洛痕,此时洛痕早已收敛了眼里所有的情绪,苏熙在洛痕眼里找不到答案。
洛痕在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至少傅越泽还留在这里,转念一想到时候白燃肯定会落到傅越泽的手里。
这对白柏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洛痕并不清楚白燃到底做了什么,他不希望与白燃走到对立面。
“泽,我愿意陪你一起。”苏熙对着傅越泽点点头,她同样能够感受到苏梓宸就在不远处,她不应该忽视内心的感受。
事情终于敲定,年司曜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苏熙,随后又再次意气风发。
“此次去米兰,我一定会将宸宸安全带回来。”年司曜对自己充满信心。
洛痕在一旁安静的旁观着,这几天大家不眠不休的找寻着苏梓宸,无论是傅越泽还是年司曜,他们都许久没有休息了,难免会焦虑。
一个不太美好的早上就这样过去了,年司曜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早饭都顾不上吃,匆匆忙忙就赶去米兰。
年司曜走后,洛痕也出去了,他不想待在屋子里,那样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决定去会一会白燃,记忆中和白燃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了。
如果没有记错,白燃当年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如今怎么会堕落到为秦怀川做狗腿。
洛痕脑袋中充满疑问,他必须亲自走一趟,如果白燃真的变了,那么恐怕就要对不起白柏了。
洛痕擅长把自己藏在各种地方,他能借助周边的环境,很好地隐蔽自己。如同变色龙一般,他常常躲在人们视线的盲区,以此来监视别人的一举一动。
白燃目前的藏身之所是一间复古的别墅,洛痕轻易的进入了院中,这样的别墅有太多视线死角,洛痕将自己隐藏起来,他等待着白燃的出现。
整栋别墅静的异常,洛痕非常顺利的看到了他们三个人,洛痕十分好奇白燃与南宫静的关系。
从白燃的眼神中洛痕看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为何白燃会对一个坏女人有这样的情绪,难道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
洛痕大破天际的脑洞又开始胡思乱想,他已经默认白燃沉迷于南宫静的美色之色,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来,完全是因为那个坏女人。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彻底打破了洛痕的想象,原来他们的关系还真的非同寻常。
“南宫静,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不顾姐弟情分。”白燃恶狠狠地对着南宫静说道。
南宫静一脸不屑的看向白燃,在她眼里白燃不过是秦怀川的一条走狗。
“你为了那个臭小子,这样对我,你忘了吗?我才是你姐姐,而那个臭小子是我们仇人的儿子。”南宫静有些激动地说道。
“与我们有仇的是傅越泽,和苏梓宸无关,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白燃冷眼看着南宫静,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复仇是否是正确的。
“你是不是不想复仇呢?你忘了爸爸就是被傅越泽逼死的。”南宫静大吼道,白燃必须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他们是连在一起的蚂蚱,谁也不别想离开谁。
“闭嘴。”白燃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南宫静的脸上,“南宫静你闭嘴,我凭什么要帮着你复仇,我凭什么要给所谓的父亲复仇,你给我一个理由。”白燃彻底被激怒。
“我为了你们南宫家跟狗一样的去求秦怀川,为秦怀川做下手,结果还要落到被你耻笑的地步。”白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看向南宫静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仇人。
第三百六十四章 洛痕的计划
争吵声此起彼伏,一天之内已经接触到两次大的争吵,不过这一次的争吵还是相当有意思的。
洛痕在暗地里兴致盎然的看着姐弟撕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枉他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
“是你把我从牢里救了出来,是你告诉我要找傅越泽复仇,这些你都忘了吗?”南宫静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初我从牢里出来,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藏起来,是你告诉我南宫家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不能让傅家欺负我们南宫家没人。”南宫静有些懊悔,早知道白燃靠不住,当初还不如躲起来,现在也不必过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活。
“我错了。”白燃痛苦的捂住自己脑袋,“我就不该报什么仇,我就不该发疯,不该跟秦怀川一起疯。”白燃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一直心心念着报仇,到如今反而把自己囚禁了。
看来白燃还不至于无药可救,洛痕耐着性子看完这场闹剧,洛痕开始在脑中计划。既然白燃的复仇目标是傅越泽,那么最终这件事还是需要傅越泽来收场。
“你说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南宫静拉扯着白燃的衣襟。
“放开。”白燃沉声说道,“父亲,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我只是你们南宫家的一个私生子,我干嘛削尖脑袋去管你们南宫家的事情,我姓白啊,我的父亲是白柏。”
白燃算是顿悟了,在秦怀川身边看着秦怀川将自己的恨意莫名的施加在他人身上,白燃仿佛就看见了自己,他不应该这么样子啊!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笑脸,那么的纯净无邪,想起还未完成的梦想,原本他的生活轨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那你走,我们就此分开,让那个臭小子自生自灭。”南宫静狠毒的说道。
“我会护他周全。”白燃坚定的说道。
“你疯了,那让我走,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你们这群疯子,我不陪你们玩了。”南宫静已经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以前在秦怀川身边,她见识到比傅越泽还要强大的力量,她觉得很安全。如今在意大利,异国他乡,身边只有白燃,还有死对头的儿子,这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她不要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她要走,走的越远越好。
“别想离开这里,现在外面有很多人再找我们,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势力。你要是贸然的离开,会为我惹来麻烦,我不会让你走的。整栋别墅我已经囤好了粮食,足够我们在这里待上一百天,我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不可以出这栋别墅。”白燃边说着边将南宫静拉扯回来,他的眼神十分可怖,仿佛只要南宫静敢离开,他就敢直接杀了她。
“那不跟坐牢差不多,你把我从一个牢房扔进了另一个牢房。”南宫静大吵大闹着,她快要失去理智。
“你安静点,你是不是想要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我不知道那群人的目的,如果是要我们命的,你就不怕连命都没有了。”白燃警告着南宫静,今天他显得格外的烦躁,整个人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白燃,我觉得你会杀了我。”南宫静看着白燃的眼睛说道,她觉得此刻白燃是最大的危险,她甚至感受到了白燃的杀气。
“如果你不乖乖配合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白燃毫不客气的说道,他为了所谓的复仇已经丢失了太多东西,他当初为什么看不清。
从别墅回来,洛痕胸有成竹,计划已经写在了脑子中,他决定不去插手这件事,他打算以匿名的方式,让傅越泽去解决整件事。
原本这一切都是傅越泽惹出来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傅越泽来结束这件事。
当天晚上傅越泽就收到了一份匿名的短信,并配上了苏梓宸的照片,这突然的惊喜,让傅越泽迫不及待的与苏熙分享。
惊喜过后,傅越泽脑袋里塞满了疑问,他必须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同样苏熙也持有怀疑的态度,两个人考虑着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太危险了,要不让你手下的人先过去探探虚实。”苏熙不想傅越泽去冒险。
傅越泽眯着眼看着手机,他盯着那张苏梓宸的照片看了很久,最终他转向苏熙。
“我要亲自过去,明天一早召集人马就过去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傅越泽对苏熙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单凭白燃、南宫静还没有办法撂倒他。
第二天一早,傅越泽早早就起来了,然而苏熙更早的就坐在了大厅等着傅越泽。
“我跟你一起去。”苏熙无比坚定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断然的拒绝了苏熙,“胡闹。”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带上苏熙,虽然理论上来说并没有什么风险,但是傅越泽还是有些担心。
“你昨晚逐条分析,说没有任何危险,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带上我?”苏熙眼神坚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傅越泽去冒险。
“带上你就会出现风险。”傅越泽边说着边卷起自己的衣袖,他坦然的经过苏熙的身边,他是不可能答应苏熙的要求。
“我知道现在不应该为你添麻烦,但你必须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要宸宸安全的回来,也要你安全的回来。”想起上一次傅越泽一个人独闯美国,苏熙就心有余悸,如果上次秦怀川再狠一点,傅越泽就没命了。
“相信我。”傅越泽对着苏熙眨了眨眼,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宠爱。
苏熙一把投入了傅越泽的怀中,她将傅越泽抱得紧紧的,“泽。”苏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要这样一直抱着傅越泽。
“乖。”傅越泽在苏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会平安归来。”苏熙越来越像个小女人,她的喜怒哀乐变得那般明显。
“泽,我爱你。”苏熙情不自禁的说道。
“我也爱你。”傅越泽又再次亲了亲苏熙的脸颊。
两个人依依不舍,洛痕看着眼前的气氛正浓,也就没有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等到傅越泽走远了,洛痕才出来,他看了看苏熙,只见苏熙眼睛红红的。
“放心,这一次很安全,比美国那一次安全多了。”洛痕宽慰着苏熙。
苏熙瞪了眼洛痕,“你今天不出门?”
“你瞧,你老公都已经找到了,我还出门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能抢在我前面找到人,唉!”洛痕不正经的语气配上他面瘫的脸格外的不协调。
“亏我以为你很厉害。”苏熙无语的看向洛痕,以为五天后洛痕就真的带着苏梓宸和南宫静出现在她面前。
“你该庆幸,你找到了一个厉害的老公。”洛痕以前很介意别人质疑他的能力,如今他也变得无所谓了。
“哼!”苏熙转过脸,不想再与洛痕贫嘴,头一次看见面瘫脸还会贫嘴,有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氛。
“你真的很能打吗?”苏熙有些质疑的看向洛痕,听年司曜说洛痕很厉害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识到洛痕的厉害。
“不能。”洛痕摇头,“我又不是李小龙。”
“那你到底什么地方厉害?”苏熙疑惑的问道,真的没有看出来洛痕到底哪里厉害。
“这个问题。”洛痕一挑眉,面瘫的脸上多了几分慎重,“我也回答不上来。”洛痕耸耸肩,尽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洛痕是一个肢体语言丰富的人。
苏熙无奈的看向洛痕,就不该问洛痕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很愚蠢。
洛痕见苏熙一脸了无生趣,他走到苏熙跟前,摸了摸苏熙的脑袋。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洛痕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来,然而对于这张无法做出任何表情的脸显然是太困难了。
苏熙眨了眨眼,她看到洛痕面部肌肉在颤动着,貌似洛痕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你还好吗?”苏熙出于关心问了一句。
洛痕放弃了笑这个动作,无悲无喜就这样吧!当初答应接受那样的手术,就已经想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我看上去很不好吗?”洛痕佯装不在意的将话题不着痕迹的转了过去。
“谢谢你,洛痕。”苏熙诚挚的说道,她知道洛痕在努力地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但她心中的紧张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排遣。
洛痕怪异的扫了眼苏熙,实在看不惯苏熙这个样子,洛痕早就在心里权衡过,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女人的直觉,苏熙的紧张不是没有来由的,一整天她都心有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太过紧张,放轻松一点。”洛痕劝慰着苏熙,看见苏熙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他都很紧张。
“洛痕你知道泽去哪里了吗?你帮我保护他好不好?”那股紧张感在苏熙心里愈来愈浓,她紧张的抓着洛痕的衣袖。
洛痕眼里透露出为难,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插手这件事,但是面对苏熙的恳求,他却开始动摇。
“拜托你了,洛痕。”苏熙始终无法安心,心里老觉着傅越泽会出事。
“这……”洛痕犹豫不决。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次不成功的追捕
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厅里弥漫着低气压。
洛痕有些抱歉的看向苏熙,“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插手,没有办法对旧友的孩子动手。
傅越泽在本地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白燃藏身的别墅,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就过去了了。
此刻苏梓宸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听见大门处传来激烈的敲门声,苏梓宸眯着眼往里屋看去。
白燃匆忙的就跑了出来,南宫静紧随其后,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白燃,是不是他们找上门来呢?”南宫静紧张的拉扯着白燃的衣袖。
“放开。”白燃烦躁的扫了眼南宫静,这个女人真是聒噪。
“我去开门。”白燃镇定的说道,如果真的是那群人,该来躲也躲不掉,好在他早就在屋里设好了机关。
白燃小心的绕过那些机关,他来到门前,他从监控往外看去。
外面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白燃心里生出疑惑,心想着这该不会是障眼法吧!
意大利女人用着意大利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白燃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愈发觉着不对劲。
在意大利生活这么久还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情,他用着熟练地意大利语对着门外的女人说了一通,他不打算开门。
白燃决定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这里,门外的敲门声更大了,白燃不耐烦的看向监控。
外面那个女人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白燃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拿着斧头,正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女人逼近。
外面的女人刚刚敲门是为了向白燃求救,现在她的危险近了,好似下一秒那个男人就要将斧头砍向这个女人的头。
白燃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的事情他无法坐视不理,但是打开门可能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白燃心中天人交战。
外面的女人传来一声惊恐的声音,白燃听到女人在呼救,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正因为如此白燃才选择在此地藏匿。
这个时候除了白燃没有人能够解救那个女人,白燃难以抉择,他转身去看监控。
监控沾上了血,白燃有些心惊的拉开门,门外拿着斧头的男人正准备再次砍向女人。
白燃大喝一声,让那个男人住手,傅越泽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之前傅越泽表示希望能够用温和一点的手段让对方开门,没想到他们演出了这么一场好戏,这群人不去演戏还真浪费才能。
“上。”傅越泽发号司令。
白燃看见突然围上来的好几个壮汉,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傅越泽悠悠然来到白燃跟前,他冷冷的看向眼前的男子,记忆中貌似与这个男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白燃?”傅越泽带着疑问的口气说道。
“傅越泽。”白燃愤恨的看向傅越泽。
微微挑眉,傅越泽的眼神与白燃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两个人冷眼看着彼此。
“你认识我?”傅越泽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很稀奇吗?”白燃不在意的说着。
“交出宸宸。”傅越泽用着威胁的口吻,现在是他人多势众,不怕白燃不妥协。
白燃原以为看见傅越泽的时候,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能够不去恨傅越泽。然而他想错了,看着傅越泽,他就忍不住想起杀父之仇,他无法原谅傅越泽。
“傅越泽,你知道我的身份吗?”白燃毫无畏惧,面对着一众人,他依旧背脊挺直。
“你是南宫静的弟弟。”傅越泽想起莫白说的话。
“你害死我的父亲,我们之间的帐有必要好好算算。”白燃用着恨意的口吻说道。
“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为你做过什么吗?再者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白燃不要让仇恨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我自认无愧。”傅越泽大义凌然的说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白燃继续与傅越泽理论着。
傅越泽不想再与白燃纠缠下去,他迫不及待想要见苏梓宸,白燃看准时机,他拔腿就跑。
一溜烟就跑进了别墅,他们看见白燃跑了,立马就跟了过去。
白燃准备多时的机关终于派上了用场,一个个缠住了脚,傅越泽看着眼前这一群无能的人,他气愤的从他们身上踩过。
“白燃,有本事和我决斗,别来这种小人伎俩。”傅越泽不耐烦的说道。
正在说话间,傅越泽看见不远处的苏梓宸,恰好苏梓宸的目光也刚好移到了傅越泽的脸上。
苏梓宸在看见傅越泽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知道了傅越泽的身份,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南宫静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一把抓住苏梓宸。有人质在她手里,顿时觉得安全多了,但是手无寸铁的她,感觉毫无威慑力。
南宫静四处寻找,她看见了不远处的玻璃杯,她赶紧打碎玻璃杯,也顾不上手上被玻璃渣子弄破,她抓着玻璃碎片抵着苏梓宸的颈脖。
“傅越泽。”南宫静远远地喊着傅越泽。
“让他们都滚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他。”南宫静已经彻底失控了,她现在找不到半点安全感,她甚至想过玉石俱焚。
傅越泽皱了皱眉,没想到南宫静竟然来这么一出,傅越泽转脸看向白燃,显然白燃也没有想过南宫静会这么做。
“南宫静,你不要发神经,快放开苏梓宸,这些人我足以对付。”白燃颇为紧张的说道,他对苏梓宸一直蛮有好感,他不能任由着南宫静去伤害苏梓宸。
“白燃你这个懦夫,别废话,把枪给我扔过来。”南宫静知道白燃有枪。
“不然我就杀了这个臭小子。”南宫静面色狰狞的说道。
傅越泽有些后悔没有带枪过来,原以为只用对付两个人根本用不上枪,这个时候傅越泽深深地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后悔。
“不要给她枪。”傅越泽对白燃说道。
原本白燃还在犹豫着,但是听到傅越泽的话,他顿时就变了脸色,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枪。
面不改色的扔到了南宫静的手里,白燃不想亲自动手杀人,也不想使用枪支,但是南宫静不同。
白燃甚至有点期待南宫静亲手杀了傅越泽,这样他们就可以报了杀父之仇。
南宫静蹲下去捡枪,苏梓宸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很恨自己虚弱的身体,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能逃出南宫静的钳制。
南宫静拿到枪,她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有了枪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傅越泽看着地上的那群笨蛋,用钱找来的一群家伙,果然全特么是废物。
“傅越泽,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南宫静把玩着手中的枪。
白燃一边期待着傅越泽死在南宫静的枪下,一边又备受良心的折磨。
“没想到我会输在你们两个人的手里。”傅越泽后悔自己的轻敌,他怎么忘了苏梓宸在他们的手里,一旦他们用苏梓宸威胁他,他就没辙了。
“放了宸宸,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傅越泽一脸镇静的说道,他一早也曾想过这样的局面,或许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傅越泽,你看看你找的一群废物,怎么连一把枪都不带上。”南宫静嘲笑傅越泽,终于有一天傅越泽落到了她的手里。
“南宫静,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宸宸。”傅越泽异常的冷静,如果能用自己换回宸宸未尝不可。
白燃在一旁冷着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时候南宫静掌控了所有的局面,他也是没有办法做主的。
南宫静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人,她想了想对着傅越泽说道:“不如你和白燃来一次肉搏战,我想看看你们俩到底谁的拳头更厉害。”有苏梓宸在手,南宫静可以想出任何的办法来折腾傅越泽。
白燃扫了眼南宫静,没想到南宫静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南宫静,你疯了吗?”
“白燃,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你把我从牢里捞出来,我就要谢谢你吗?要不是你,我会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南宫静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在牢里安生。
“南宫静你不要恩将仇报。”白燃没想到南宫静这么没有良心。
“闭嘴,你再废话,我就一枪崩了你。”南宫静将枪口指向白燃。
白燃有些气恼的看向南宫静,然而也只能气恼,他拿南宫静没有一丝办法,现在枪在她手里,一切她说了算。
傅越泽嘲弄的看向白燃,“看见没有,南宫家的人就是这样恩将仇报,你看看你都救了什么人。”
白燃满不在乎的看向傅越泽,“听说你身体一直就没有康复,不知道接下来的决斗,你能不能撑得下来。”和傅越泽好好地打一架,如此也算解气。
“就算我的身体再不济,我的拳头也要比你硬。”傅越泽抬起自己的双手,已经好久没有与人近身肉战了。
苏梓宸颇为担忧的看向傅越泽,此时此刻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情绪,他很歉意自己的拖后腿。
“南宫静,你这样做就是自寻死路,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苏梓宸压低了声音对着南宫静说道。
现在南宫静的情绪十分不稳,苏梓宸想要找寻一个契机,他必须一招制人,这样才能安全逃离南宫静的控制。
第三百六十六章 傅越泽受了枪伤
两边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那群被困在机关里的废物们,正在努力摆脱那些缠人的东西,他们中大部分人听不懂中文,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嘲讽。
目前情况变得十分微妙,尽管对方手中有枪,但是为了钱他们还是愿意去赌一赌。
南宫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而傅越泽也正与白燃打斗的正酣。
苏梓宸紧张的看着傅越泽与白燃的决战,心里为傅越泽摇旗呐喊,时间滴滴答答,每个人都在努力着,
这个时候苏梓宸看见不远处那群所谓的废物的挣扎,有些人很快就能从被困的局面里自我解救,苏梓宸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赶紧吸引南宫静的注意力,千万不能让南宫静发现那群人的动作。
“南宫静,你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苏梓宸继续刺激着南宫静,想要将南宫静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南宫静用枪抵了抵苏梓宸的太阳穴,她恨死这个臭小子了,但是目前这个小子是她的人质,也是她的重要护身符。
“你还真不敢杀我,你杀了我,你认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苏梓宸得意洋洋的说道,完全不在意南宫静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
“闭嘴,你给我安静点,你信不信我再为你脸上添上几笔。”南宫静看见被她扔到一边的玻璃碎片。
“你这样对待一个小朋友,还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苏梓宸毫不在意的说着,他无视南宫静的威胁。
傅越泽没想到白燃手上功夫,竟然这般厉害,他根本不是对手,别说是现在受了伤,就算没有受伤也打不过白燃。
白燃冷笑着看向傅越泽,这些年多谢白柏对他的栽培,他一直没有将自己这一身功夫全部表露出来。如今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将自己毕生所学展现出来,白燃觉得无比的痛快。
“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小朋友,你的心理年龄估计比我还要大,你这个怪物。”南宫静一直很忌讳苏梓宸,每当看着苏梓宸的眼睛,她心里就一阵心虚。
苏梓宸一边用语言刺激南宫静,一边注视着那边的动静,白燃毕竟没有下狠手,让那些人还有机会从机关中挣脱。
这一切都是白柏亲手交给白燃的,尤其是这一招以一敌众,这可是白柏的拿手本事。
当洛痕想起这一点的时候,他才恍然惊悟,他不应该让傅越泽一个人过去的,白燃肯定已经设好了陷阱。
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洛痕匆忙的跑出了大厅,也不顾苏熙在后面大喊大叫。
“洛痕,你要去哪?”苏熙被洛痕的动作搞蒙了。
“我有事去去就回。”洛痕现在恨死自己,都怪自己大意,这个时候不知道傅越泽怎么样呢?
等到洛痕赶到的时候,别墅里传来枪声,他冷着一张脸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正如苏熙担心的,傅越泽倒在血泊中,最终洛痕还是晚了一步。
南宫静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傅越泽,她都忘了要擒住手中的人质。
她终究还是开枪了,对着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或许至今她仍旧爱着这个男人。
南宫静颓废的瘫软在地下,白燃怔怔的看着倒在他面前的傅越泽,这一刻他突然不恨了,早就该放下的恨意,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傅越泽放过自己。
苏梓宸狂奔到傅越泽的身边,他大哭着喊道:“快来救救爸爸。”看到傅越泽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记忆都复苏了。
“爸爸。”苏梓宸痛哭流涕。
洛痕看着一屋子的人,可惜傅越泽身边的人果然是一群废物,终究傅越泽还是出事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洛痕无法排遣心中的情绪,他一步一步走到傅越泽跟前,他冷眼看向白燃。
“白燃,看来我错看你了。”洛痕蹲下身子,他抱起了傅越泽。
苏梓宸不知道来人是好还是坏,他捶打着洛痕的胳膊,“放下我爸爸。”
“我带他去医院,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洛痕怔怔的看向苏梓宸,这个孩子,这个寻找了许久的孩子,让苏熙魂牵梦绕的孩子。
“跟叔叔一起。”洛痕腾出一只手,他牵住了苏梓宸的小手。
白燃努力回忆着洛痕,他似乎曾经在哪见过这个人,在他听到“叔叔”两个字的时候,某些久远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白燃,明天中午来绿萝别墅3栋,带上那个女人,你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洛痕丢下了这一句,随后加快脚上的步伐。
傅越泽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苏梓宸一直在傅越泽身边哭着,从来没有哭的这么厉害。
“别哭孩子,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洛痕没有安慰小孩子的经验,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白燃的别扭样子,那时候白燃还小,没想到长大后会是这样的一副局面。
洛痕没敢通知苏熙,这个时候苏熙一定还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洛痕从未像今天这样的恨着自己。
在急症室外,洛痕带着苏梓宸安静的等候着,擦干眼泪的苏梓宸变得格外的沉默。
洛痕也无心说话,不时的看向急症室的灯,他在心里猜测着各种结果,这个时候作为大人的他需要镇定。
苏梓宸打量着眼前的洛痕,他并不太相信洛痕,他依旧在怀疑洛痕的身份。
在洛痕身上,苏梓宸闻到了和秦怀川类似的气息,这一类人身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戾气太重。
直觉告诉苏梓宸洛痕并不是一个好人,但目前来看,洛痕对他们并没有恶意,现在能值得信任的也只有洛痕了。
急症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中走了出来,洛痕迎了上去,他们用着意大利语交流。
苏梓宸暂时还没有办法听懂意大利语,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他竖着耳朵,试图去理解那些生涩的词语。
洛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傅越泽已经度过危险期,幸好傅越泽的伤口并不致命。
与医生简单交流后,洛痕来到苏梓宸身边,他看了眼苏梓宸,看见苏梓宸倔强的一张脸。
“爸爸?”苏梓宸紧张的问道。
“放心,伤口并不致命。”洛痕用着安抚的眼神看向苏梓宸。
“我去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他一个人在家,肯定急坏了。”洛痕拿出手机向苏梓宸解释道,看上去苏梓宸真的对他很戒备。
苏熙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她在想着洛痕突然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越想着心里越是焦急,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手机铃声大作,苏熙慌乱的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洛痕的声音。
“苏熙,我现在在医院,你听我说,傅越泽受伤了他刚刚进行了一场急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我想你一个人在家一定很焦急,所以告诉你这个消息。”
还没有等洛痕说完,苏熙就直接打断了洛痕。
“在哪个医院?”苏熙紧张万分的问道,她整个人更加慌张,傅越泽又受伤了,这是苏熙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洛痕将医院的名字和床号报给了苏熙,他还想要对苏熙说苏梓宸的事情,然而苏熙根本没有耐心再听他说话,苏熙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熙匆忙的赶到医院,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她走路歪歪扭扭,就像是第一次穿高跟鞋。
她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魄,她的眼睛突突的跳着,两只眼睛不停地跳着,跳的苏熙整个人都烦躁了。
“傅越泽。”苏熙自言自语,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次次嘱咐傅越泽不要让自己受伤,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恍恍惚惚来到医院,找到傅越泽的床号,苏熙径直推开了门。
在门后苏熙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苏熙怔怔的看着苏梓宸,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苏梓宸与苏熙的视线刚好对上,两个人对视良久,苏熙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宸宸。”苏熙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妈妈。”苏梓宸大喊道。
洛痕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团聚的一幕多么的美好,然而傅越泽却躺在床上,都是因为他的失误。
洛痕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与傅越泽一同前去,他一定会保护好傅越泽。
“对不起。”洛痕站起身,他低着头,他没有脸见苏熙。
苏熙的眼神随即转向了病床上的傅越泽,只见傅越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苏熙心中一紧。
没有理会洛痕,苏熙径直来到傅越泽跟前,她居高临下的看向傅越泽,此时的傅越泽看上去无比的脆弱。
“泽。”苏熙小声的喊了句。
眼泪在眼眶打转,苏熙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不能哭,傅越泽倒下了,她就更要坚强。
“妈妈,对不起。”苏梓宸歉意的说道,“如果爸爸不是因为救我,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苏梓宸心里愧疚死了,仿佛都是他害得傅越泽这个样子。
“不怪你,傻孩子。”苏熙摸了摸苏梓宸的脑袋,已经好久没有摸到苏梓宸了,一切就好像是梦中。
悲喜交加,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情绪,好在苏梓宸回来了,但是傅越泽倒下了。
“医生说没有伤及要害,多休养几日就会好。”洛痕对着苏熙说道,他感受到苏熙复杂的情绪,他甚至能感受到苏熙对自己的那一点怨恨。
苏熙没有理会洛痕,一切正如她想的那样,洛痕因为晚去了一步,导致现在这个局面。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这么灵敏的直觉,每一次发生不好的事情时,直觉总是那般的准确。
傅越泽还在昏迷,听不到任何声音,苏熙久久凝视着傅越泽的脸。
“说了很多次,不准受伤,不准冒险,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肯听我的?”苏熙愤恨的对着傅越泽说道。
苏梓宸在一旁有些心酸的看着苏熙,他怨恨自己的无能,他看向洛痕,想到洛痕当时轻而易举的将傅越泽抱起,将自己带走。
在苏梓宸的心里一个想法悄然成型,他想要与洛痕学习,他看得出洛痕是个练家子,一定会帮助他锻炼自己的身体。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切结束了
这一夜有很多人失眠,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苏熙在傅越泽的跟前彻夜不眠,苏梓宸睁着一双眼陪着苏熙一起熬夜。
而充满自责的洛痕,也跟着一起不眠不休。
在复古别墅的白燃将那群废物全部放了,他擒住了南宫静,他想起了洛痕其人。
由洛痕联想到白柏,白燃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白柏一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光明正大的人,最后的结果还是辜负了他老人家。
既然洛痕已经放话,白燃觉得他没有必要再逃,除非离开地球,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洛痕找出来。
白燃很清楚洛痕的本事,他不想与洛痕为敌,明天他一定应约。
早上醒来的时候,洛痕将中午之约告诉了苏熙,他想听从苏熙的安排。
“南宫静和白燃。”苏熙红通通的一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们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苏熙决定回一趟绿萝别墅。
“届时你可以任意处置他们。”洛痕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洛痕。”苏熙抬眼看向洛痕,她对洛痕的情绪也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该是感谢这个男人,还是要怎样?
“那个匿名短信是不是你发的?”苏熙有种洛痕知道一切的错觉,仿佛这一切都是洛痕在背后推动。
洛痕没有回答苏熙,他转脸看向窗外,随后一声叹息从嘴里溢出。
“苏熙,你恨我吗?”洛痕很清楚苏熙此刻的心思,他也很清楚自己为苏熙带来的伤害。
“不恨,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宸宸又怎么能这么快找回来。”苏熙还是分得清楚是非对错的,洛痕没必要一直为他们效命,洛痕已经做了很多,而她苏熙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
“对不起。”洛痕再次道歉,从未道歉的一个人,接二连三的对苏熙道歉,洛痕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开始有了正常人类的情感。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怪你。”昨天一开始看到傅越泽的时候,苏熙的确对洛痕产生过怨恨,但是经过了一整夜,苏熙不再恨了,她想得很清楚,洛痕是一直在无条件的帮着他们。
这样的人不应该受到自己的责备与怨恨,虽然傅越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很快傅越泽就会醒来。
苏熙努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伤在傅越泽身,痛在她心。
“泽,有些恩怨,今天我会替你了清。”苏熙对着依旧昏迷的傅越泽说道。
苏梓宸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变得愈发的安静,比以前更加安静。
偶尔苏熙看向苏梓宸脸上的刺青,她心中就一痛,看着苏梓宸她忍不住想起那场大火,从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苏梓宸一定经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只留下苏梓宸在医院陪伴着傅越泽,洛痕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些壮汉,守在了房间外。
这一次洛痕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傅越泽的身体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更何况苏梓宸还留在医院,更要再三确保安全。
离开医院,在洛痕的陪同下,苏熙回到绿萝别墅。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洛痕并不确定白燃会亲自过来,他心里是希望白燃能自己过来,他再给白燃最后一次机会。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门外依旧不见人影,苏熙转脸看向洛痕,她眼神中充满疑问。
“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他们再不来,我们就回医院。”洛痕颇有耐心的说道,他有些失望,没想到白燃以及变成这样的人。
“洛痕,你为什么会确定他们一定会来?”在苏熙看来,白燃和南宫静此刻一定是逃之夭夭了。
“因为他们不自己过来,那么我就要发布天涯海角追捕令,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们抓回来,白燃很清楚这一点。”洛痕还从未在苏熙面前好好的展示自己的本领,苏熙并不太了解洛痕曾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恐怖的存在。
在十二点二十分的时候,白燃终于出现,他将自己与南宫静拷在了一起。
洛痕在看到白燃的那一刻,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好在白燃终究还是来了。
“洛痕。”白燃远远地喊了句。
“白燃。”有些意外白燃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我来了,你想要怎么处置我?”白燃说这一句的时候,特别坦荡,他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
“不是我来决定你的命运,而是我身边这位苏女士。”洛痕恭敬的说道,这一次苏熙想要怎样,洛痕全都听她的。
“我认识的洛痕,可是从来不替别人卖命,难道这位苏女士是你新认得主子。”白燃嘲讽着洛痕,这些年已经物是人非,一切变得那么的陌生,就连洛痕都开始多管闲事了。
“你也不是我认识的白燃。”洛痕轻蔑的说道。
苏熙不想看他们两个人带着叙旧情怀的斗嘴,现在苏熙终于弄明白了一切,原来洛痕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所以才迟迟不肯动手。
“南宫静。”苏熙看向南宫静,她对白燃没有那么多恨意。
更何况在来之前,苏梓宸也曾与苏熙说过白燃其人,苏梓宸告诉苏熙,一直以来白燃对他还是蛮照顾的。
昨天与傅越泽的决斗,也是因为南宫静用枪所逼,苏梓宸并不想看到白燃出事,他一直都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孩子。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如今天一把算清。”苏熙怨恨的看向南宫静,她想亲手杀了南宫静这个女人。
昨天南宫静用枪偷袭了傅越泽,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应该受到该有的制裁。
“苏熙,终于又见面了。”南宫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她始终忘不了傅越泽血流如注的样子。
“南宫静,你欠我的,欠我们一家子的,今天就一笔还清。”苏熙边说着边从洛痕身上抢过手枪。
早上苏熙让洛痕准备一把手枪,原本她打算自己拿着,后来还是交到了洛痕手里。
现在这把手枪终于可以起到作用了,苏熙拿着手枪,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南宫静,这把手枪共有六发子弹,我第一次用枪,可能瞄不准。”苏熙冷笑着举起手枪。
南宫静开始惊慌,她求救的看向白燃,“白燃我不想死,你救救我。”白燃将自己与南宫静用手铐拷在一起,南宫静根本没有办法逃。
洛痕颇为担忧的看了眼白燃,他担心苏熙技艺不精,会直接伤害到一旁的白燃,这样根本没有办法与白柏交代。
“不如我帮你。”洛痕对苏熙说道,他看着苏熙不正确的姿势,他看出苏熙心里的紧张,毕竟杀人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不用,这一次我自己来。”苏熙坚定自己的信念,她冷眼看着南宫静的慌张。
砰地一声,枪声响起,可惜打偏了,苏熙嗤笑了一声。
“呵,偏了,不怕还有五发子弹,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苏熙步步紧逼让南宫静心理一步步沦陷。
“不要,白燃,我不要死,你救救我。弟弟,你救救我。”南宫静无比的惶恐,这种朝不保夕的感觉让她觉得比死了还要难受。
苏熙又再次举起了枪,这一次目标依旧是南宫静,砰地一声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中弹的人竟然是白燃,洛痕眯着眼看向白燃,没想到这种时刻白燃竟然为南宫静挡了一枪。
苏熙看了看白燃,她眼里没有任何歉意,嘴里冷漠的说道:“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瞄准。”她冷眼看着白燃肩膀上染红了一大片。
“苏熙,你这个疯子,你过来一枪毙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南宫静情绪彻底崩溃,她感受到了最深层的绝望。
“一枪毙了你,那多没意思,我们可以慢慢来,还有四发子弹。”苏熙继续瞄准南宫静,这一次她准确的瞄准了南宫静的胳膊。
南宫静想要逃,但是白燃就好似一尊佛,站在那里左右着南宫静,她根本挪不开一步。
现在她就是活靶子,任由着苏熙羞辱,昨天她拿着枪的时候,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今天被枪指着,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砰地一声,南宫静的右边胳膊被击中,苏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看来熟能生巧就是这样的,多来几次,就觉得顺手多了。”
接着苏熙又连发了两枪,分别打中了南宫静的两条腿,最后一发子弹,苏熙望向南宫静露出恶魔的笑。
就在电光火石的时刻,洛痕站了出来,他面对着苏熙,无比诚恳的说道:“别这样,她不值得你去动手,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不要再开枪了。”洛痕不想看到苏熙杀人,不想看到苏熙手上沾上人血。
“南宫静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生,我恨她恨不得杀了她。”苏熙近乎癫狂的说道,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停下来。
“杀人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你出手,我很乐意为你代劳。”洛痕边说着边从苏熙手中夺过手枪。
洛痕转过身的刹那,南宫静仿佛看到了在世阎罗,她看见枪口直指自己的胸口。
砰地一声,一切结束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夫妻间的小情趣
应声倒下去了两个人,洛痕已经很久没有举枪杀人了,他的眼里无悲无喜,带着决绝。
苏熙深深的看了眼南宫静,真的结束了吗?
白燃躺在地上,南宫静突然倒地牵扯到了他,他也随之倒了下去。他突然很喜欢这样躺着,他感觉无比的的安逸,胸腔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他侧脸看向南宫静,这个异母同父的姐姐,他从南宫静的脸上找不到丝毫有关于自己的痕迹。
南宫静的脸已经不再是自己原本的模样,从未觉得南宫静如此的陌生,这个女人死了,白燃突然觉得解脱了。
洛痕来到白燃跟前,他看也不看南宫静一眼,死在他手下的人太多了。
“白燃,以后好好在意大利生活,白柏一直在等着你。”洛痕能做的就这么多,他答应过白柏不会透露白柏的行踪给白燃知道。
“洛痕你变了,变得更像一个人了。”白燃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绿萝别墅一直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经常发生一些枪击事件,所以当初洛痕才非要在这里住下。
尽管危险,但只要不在外面乱晃就不会有什么事,所以这一次他才敢在绿萝别墅这般肆意妄为。
“谢谢你洛痕。”苏熙走到洛痕身边小声的说道。
“不用感谢我,这一切是该做的。”洛痕与苏熙生分起来,或许是许久没有杀人,他暂时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熙不得不感谢洛痕,因为她根本下不去手,真的要杀人,她或许根本做不到。是洛痕帮助了她,不可否认洛痕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尽管他那颗柔软的心被层层包裹,让人们看不清内里。
回到医院,苏熙的手还有些抖,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好似一场梦。曾经在梦里,苏熙手刃了南宫静,而刚刚南宫静在她面前倒下,梦境与现实结合了。
洛痕抓住了苏熙的手,他对着苏熙点点头,“不要害怕,是我杀了她,与你无关。”洛痕宽慰着苏熙。
“洛痕,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苏熙不习惯接受这样的好意,洛痕的好让她觉得亏欠。
“有人嘱咐我,保护你照顾你,这是我的任务。”洛痕不希望苏熙为此感到亏欠,他特意撇开与苏熙的关系。
苏熙收敛了情绪,她仿佛能够看穿洛痕,既然洛痕非要这样,那么苏熙也就没有必要揭穿。
从洛痕手中抽出手,苏熙推开了病房门,傅越泽已经醒来,正在与苏梓宸说着话。
傅越泽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看向苏熙,两个人久久凝视,许久都不曾移开眼。
“熙熙。”傅越泽虚弱的喊道。
苏熙别过脸,不想去看傅越泽,她怕自己会泪如泉涌。
“熙熙,你还在生我气?”傅越泽虚弱的笑着,想起昨天临走前对苏熙的承诺。
“傅越泽,你一次又一次欺骗我,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的身体?”苏熙怒吼道,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熙熙,别生气了,会容易长皱纹。”傅越泽继续笑着,他的脸不再冰冷。
洛痕羡慕的看着一家子,他看见苏梓宸一张惶恐的小脸,原来这个默不作声的小家伙,内心世界还是挺丰富的。
苏熙冷哼了一声,苏梓宸走到苏熙跟前,拉了拉苏熙的衣摆,“妈妈,别生爸爸的气了。”苏梓宸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傅越泽,他已经感受到傅越泽的变化。
“宸宸,你爸爸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药,你怎么站在他那一边。”苏熙不满的说道。
苏梓宸无奈的看向傅越泽,看来苏熙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傅越泽对着苏梓宸比划着,他有些焦急,他指着眼角,他看见苏熙流泪了。苏熙哪里是真的生气,更多的是对傅越泽的心疼和关心。
苏梓宸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拉着苏熙的手说道:“那妈妈自己还哭,是不是担心爸爸呀?”苏梓宸收敛了身上冰冷的气息,他整个人变得温暖起来。
“我才没有哭。”苏熙狡辩着。
洛痕如同透明人一般,立在一旁,他喜欢欣赏这样家庭和谐的一幕。
苏熙来到傅越泽的跟前,她心疼的看向傅越泽,“还痛吗?”她的眼神落在傅越泽肩膀上的伤口。
“不痛。”傅越泽摇摇头,真的感觉不到痛,不过是小伤而已。
苏熙皱着鼻子,她不满的说道:“不准逞英雄,如果痛一定要告诉我。”就看不惯傅越泽硬撑的样子。
“看见你就不痛了。”傅越泽轻松的说道,这一次好在是肩膀上,并无大碍。
“你信不信我会戳你的伤口?”苏熙愤愤的说道,这种时候,傅越泽还耍嘴皮子。
见苏熙做出准备动手的姿势,傅越泽立马讨饶,“老婆大人饶命,放过为夫。”傅越泽知道苏熙只是嘴硬心软,她怎么舍得再在他伤口上捅一下。
“你这个大骗子。”苏熙抱怨的说着。
“冤枉。”傅越泽一脸不解的看向苏熙,“我这一次又骗你什么呢?”
苏梓宸看见爸妈正在打情骂俏,他想了想小心的移到洛痕身边,他拉了拉洛痕的衣服。
“洛痕叔叔,我们先出去吧!”苏梓宸是一个机灵的孩子。
洛痕则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他还没有看够了,苏梓宸无奈的使劲的扯着洛痕的衣袖。
“洛痕叔叔。”苏梓宸压低声音说着。
“好了,我就出去。”洛痕颇为痛苦的看向苏梓宸,他很喜欢这样的桥段,这个时候离去还真的有点不舍得。
苏梓宸可算把洛痕从房间里拎了出来,不明白洛痕怎么喜欢看这样的场景,作为一个小孩子,他都知道那种情形下其他人应该安静的离开,腾出空间给他们两个人。
苏梓宸无奈的看向洛痕,打算拜这样的人为师父,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洛痕叔叔,你是不是很能打?”苏梓宸好奇的问道。
洛痕无语的看向苏梓宸,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明明记得前不久苏熙才问过,没想到她的儿子又问了一遍,不愧是母子俩。
“不能打。”不得不再次强调一遍,“我又不是李小龙。”
“可是你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苏梓宸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呢?”洛痕隐隐觉得不对劲,苏梓宸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嘛。
“我想和你学习本领。”苏梓宸异常坚定的说道。
“你应该和你爸爸好好学习从商,和我学什么本领,我可没有什么本领教你。”洛痕想起了苏梓轩,已经收了苏梓轩这个不靠谱的徒弟,难道又要收下这个闷闷阴沉的苏梓宸。
“打架的本领。”苏梓宸坚持要向洛痕学习本事。
“打架这样的事情,不是文明人该做的,没什么好学的。”洛痕觉得自己是彻底败在了苏家手上,这一个个要折腾死他啊!
“您就收下我吧!”苏梓宸再次要求。
洛痕看着苏梓宸,使劲的盯着苏梓宸,好半响才说道:“我已经有一个关门徒弟了。”洛痕决定拿苏梓轩做挡箭牌。
“那就更应该收下我,多我一个不多。”苏梓宸倒是巧舌如簧。
洛痕捂着脑袋,彻底败给了苏梓宸,他无奈的点头。
“做我的徒弟又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一个个抢着做干嘛。”洛痕无力吐槽。
房外洛痕与苏梓宸说着,房内苏熙与傅越泽也亲密的交流着,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不见洛痕与苏梓宸的身影。
“熙熙,总算找回了宸宸。”傅越泽带着一丝兴奋说道,以前觉得再也不能弥补苏熙,如今终于带着宸宸回来了,弥补了苏熙的遗憾。
“只是宸宸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苏熙有些担忧苏梓宸,现在的苏梓宸变得让人看不懂。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傅越泽现在喊“老婆”喊得特别的顺口。
“谁是你老婆。”苏熙瞪了眼傅越泽,受了伤还不忘占便宜。
“那媳妇?”傅越泽笑着说道。
“不是。”苏熙一张脸立马冷了下来,傅越泽又开始耍赖。
“我们还没结婚。”苏熙一想到之前那场婚礼,她就气得牙痒痒,好想咬一口傅越泽。
“我们已经领过证了。”傅越泽不得不提醒苏熙,虽然他们的婚礼没有顺利举行,但是结婚证早就领了。
如果不是傅越泽提醒,苏熙还真的差一点就忘了这件事,她与傅越泽早就是合法夫妻了。
“老婆大人。”傅越泽不怕死的继续喊道。
“正经一点,傅越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变得不认识了。”苏熙想起当年与傅越泽相遇的场景,想起当年傅越泽又臭又冷的一张脸。
“我还是我,你还是我老婆。”傅越泽继续贫嘴,他现在情话说的特别溜。
“傅越泽,你好好养伤。”苏熙愈发觉着傅越泽就像一个耍赖皮的小孩子,这叫越活越回去了。
“有你在,伤口很快就好。”傅越泽对身体的伤口丝毫不在意,看着苏熙就觉得安心,身上的痛也算不上什么。
“已经通知了司曜,等他从米兰回来,我们就启程回a城。”苏熙正经着一张脸,异常严肃的说道。
“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想在意大利举行我们的婚礼。”傅越泽挺喜欢意大利这个国度,反正傅氏已经宣布破产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做,还不如在意大利好好放松下。
“才不陪你疯。”苏熙一口拒绝。
第三百六十九章 苏熙不愿举办婚礼
窗外传来鸟声,一声盖过一声,很快就会有鸟群经过。复制网址访问眯眼看向天空,从未如此惬意,空气中飘散着花朵的淡香。
眼神移到傅越泽的身上,苏熙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泽,外面花都开了。”苏熙想要带傅越泽去外面走走。
傅越泽低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微微抬眼,阳光在他的侧面舞动,一瞬间他温柔的不可思议。
如同刚醒来的王子,傅越泽深邃的眼神落在苏熙的脸上,“熙熙,我想出院。”傅越泽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出院?”苏熙一脸严肃的看向傅越泽,接下来估计会有很多道理要与傅越泽慢慢说。
“我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你看。”傅越泽边说着边活动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意,他佯装轻松的模样。
“不要逞能。”苏熙皱眉,狠狠地瞪着傅越泽。
“熙熙,你知道,我不喜欢医院。”傅越泽完全是本能的不喜欢医院,更不喜欢自己窝在医院的病床上。
“泽,我觉得这里的医院不错,很适合你疗养。”苏熙坚持己见,意大利的医院与国内的医院的确有些差别,苏熙爱上花园的花儿。
在这里能够触到自然,在这里能够闻各色花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喜欢这里的环境,尽管避免不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苏梓宸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对比之前的疗养院,苏梓宸反而觉得这家医院更适合疗养,这是一家出色的医院。
洛痕见苏梓宸赞同的点头,他立马跟上节奏,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的枪伤的确需要疗养。”
年司曜则一脸轻松的看向傅越泽,看到傅越泽吃瘪的样子,他很满意。随即应和,完全站在苏熙这一边。
“所以我是否住院,由你们决定?”傅越泽不满的抗议,他无法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住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苏熙则一脸淡然,她轻飘飘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难道我无法决定?”
傅越泽一张脸立马沉了下来,随后立马变换了脸色,他看见苏熙眉间怒气的前兆,最近苏熙整个人变得尤为凶悍,专门针对傅越泽。
对待其他人的时候,苏熙依旧是亲切温柔的模样,只有对待傅越泽的时候,才表现的凶悍。
否定傅越泽任何想出院的想法,苏熙一直介怀傅越泽冒险的行为,无论是只身去美国找秦怀川,还是在南宫静手里受了枪伤,苏熙都十分介怀。
“你可以决定我的一切。”傅越泽立马松口,以前傅越泽不会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让步,如今傅越泽愿意将苏熙宠到天上去。
“那我推你下去走走。”苏熙得寸进尺,傅越泽闷在病床上很久了,不能提前出院,傅越泽只好用静坐抗议。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傅越泽才不要坐什么轮椅,他又不是腿脚不利索。
苏熙见傅越泽松动,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当下应了下来。苏熙主动上前搀扶傅越泽,原本想要推掉,毕竟傅越泽觉得自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是苏熙一靠近,傅越泽所有的想法就直接抛诸脑后了。
乐得接受苏熙的搀扶,看见苏熙紧张兮兮的样子,傅越泽心里乐开了花。苏熙最近异常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太在乎傅越泽。
其他人主动让开一条道,苏梓宸满意的看着苏熙与傅越泽,洛痕则一脸嫌弃,年司曜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
“嘴里说着不愿意继续住院,我看你爸爸还挺享受的。”洛痕对着苏梓宸说道。
现在洛痕是苏梓宸的师父,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亲密的,年司曜则有些外人的感觉,渐渐地融入不了他们这个家庭。
花园里百花绽放,苏熙欣喜的看着这些花儿,搭配是一门技术活,色彩缤纷的花朵挤在一起,不好好搭配会变得杂乱无章。
“泽,以后不准再骗我。”苏熙状似无意的说了句。
“熙熙,相信我,我会给你稳定的一切。”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
然而承诺,承诺永远比不上意外,如果时光倒流,恐怕此时此刻傅越泽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好。”苏熙看向远方,眼神放空,她开始思念苏梓轩和年星辰。
傅越泽看着苏熙的侧面,他懂苏熙的心思,他何尝不是在思念着那一双儿女,不过很快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手机声响起,傅越泽偷看了眼苏熙,被打扰思绪的苏熙冷眼看向傅越泽。
“傅大总裁,您真忙。”苏熙早就打过招呼,不准傅越泽碰手机。
当年傅越泽无论何时何地,手机总是不离身的,这几年手机已经进化到几乎想要的功能都有。所以傅越泽这个工作狂更是离不开手机,无时无刻关心着工作,苏熙与傅越泽分开的时间里,傅越泽进化成更可怕的工作狂。
“傅氏已经破产。”傅越泽毫不在乎的说道,他嘴角浅浅的笑,让苏熙有些动容。
“对不起。”苏熙歉意的说道。
“好好的和我道什么歉,一个傅氏换回我活蹦乱跳的儿子,这个交易明显是我赚了。”傅越泽用着商人的口吻说道。
“傅氏可是百年企业……”苏熙愈发觉得对不起傅越泽,一直以来总是不断的逼迫他,很少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事情。
“那又如何,百年企业也该歇歇了。”傅越泽依旧是不在意的样子,以前看不开,现在终于想通,何必拘泥于傅氏。
百年企业又如何,他傅越泽应该通过自身努力,创造比傅氏更棒的企业,他傅越泽要对得起商界巨子这个称呼。就算跌倒,也能再次爬起,他傅越泽的人生要的就是不断的挑战那些不可能。
看着傅越泽轻松的样子,苏熙更觉着是自己错了,越想着越觉得没有顾全傅越泽。
伸出手,在苏熙额头上重重的弹了一下,“咳咳……”
苏熙吃痛的看向傅越泽,看见他嘴角的坏笑,如同年少时心动的那些坏男孩。
“苏熙,我会是下一个百年企业的开端。”说完傅越泽还潇洒的挑了挑眉。
听懂了傅越泽的话,苏熙嘴角露出赞许的笑,“傅大总裁,您永远是最棒的。”发自真心的一句,与傅越泽靠的越近,苏熙越觉得傅越泽厉害。
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觉得傅越泽那些缺点都变得可爱起来,虽然常常气的她无处发作,不过这正是傅越泽啊!
“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养好伤。”苏熙说的不仅仅是傅越泽的枪伤,之前傅越泽的内伤也需要好好调养。
下一个百年企业不急,关键是傅越泽的身体,这一段时间傅越泽身体直线下降,以前健壮如牛的傅越泽不止一次倒下,这叫苏熙怎么能不担心。
“小伤。”傅越泽一脸无奈的说道,在他看来真的是小伤,没必要这样。
“之前的内伤都没有养好,现在说小伤,你看看你的身体,和以前比差多少。”苏熙气鼓鼓的说道,傅越泽简直就是一个偏执狂,怎么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这么说来熙熙认为我身体不及以前了,看来我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
“正经。”苏熙嫌弃的说道,从傅越泽色眯眯的眼神中,苏熙已经猜到傅越泽那层含义。
“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傅越泽赶紧转移话题。
苏熙没想到傅越泽又将话题绕到婚礼上面去了,对于上一次婚礼苏熙还心有余悸,所以举办婚礼什么的,她还是有顾虑的。
上一次留下了心理阴影,苏熙觉得目前的状态很好,根本不想去考虑婚礼的事情。
“泽,我们已经领过证,没必要再举行什么婚礼。”苏熙打从心底拒绝婚礼。
“我们还欠众人一个交代。”傅越泽玩笑的说道。
“要交代你去交代。”苏熙不满的转过脸,傅越泽的样子真的好欠扁。
“我想更多人见证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幸福,我想在众人的面前,在神父的面前,宣誓我爱你,一生一世。”傅越泽做梦都想要将婚戒套到苏熙手上。
“我在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合法丈夫,这就够了。”苏熙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也害怕那些意外。
“我还差你一个婚戒。”傅越泽坚持的说道。
“那么等你出院,我们买一对。”苏熙不在意的说道,想到婚礼心里还是会想起那天,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会再次笼罩全身。
“我是基督教徒。”傅越泽无奈的说道。
“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去教堂祷告。”苏熙轻松的应对。
傅越泽看着苏熙温柔的侧面,听着她的倔强,心中生出疑问。为什么苏熙不肯答应与他举办婚礼?
聪明的人总能快速的抓住事情的关键,傅越泽很快就想通了,他想起上一次婚礼对苏熙的负面影响。
心中懊恼不已,当初傅越泽并不能确定秦怀川会如何对待苏梓宸,如今傅越泽可以肯定,秦怀川舍不得对苏梓宸下手。
如果当初能够抓住这一点,他也不必与苏熙再经历一次考验磨炼,有些事情一旦做了真的会成为阴影,成为心里的疙瘩,伤害彼此的感情。
第三百七十章 星辰轩轩也来了
t城直达意大利的飞机安全的停落在机场,风和日丽的一天,阳光暖的起到好处。
秦染一手牵着一个小孩从机舱中出来,年星辰不满的嘟着嘴,她晕晕沉沉的在飞机上睡着,被秦染毫不留情的喊醒,让她整个很不爽。
苏梓轩倒是一脸笑意,他迫不及待去见苏梓宸,与苏梓宸分离的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苏梓宸,只是他很少在人前提起。
秦染喜爱意大利,很乐意这趟意大利之旅,原本她的哥哥也要跟着一起来,但是公司有事哥哥走不了,最终只剩下她这个闲人来完成护送任务。
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秦染陷入了沉思,初初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还觉着性感异常,心中有些期待与那男人见面。
如今就要见面了,秦染紧张起来,不过她在心中警告过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那人是她的姑父。
“染姐姐,他们真的不来接机吗?”苏梓轩想要确认这个事实。
“对,你爸爸已经将地址发给我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了。”秦染对意大利还算熟悉,去医院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爸爸都不担心我们走失吗?”苏梓轩突然有些低落,知道爸爸受伤了躺在医院不方便来接他们,但至少要派一个司机来接啊,怎么会这个样子,感觉自己没有受到重视。
“有你染姐姐在,不会有问题的。”秦染对自己的方向感还是相当自信的。
“噢。”苏梓轩兴致不高的回道。
年星辰还没有从起床气中清醒过来,她满脸不开心,原以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能看到爸爸(年星辰心中默认的爸爸还是年司曜)和妈妈,然而周边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包括人种,这让年星辰更是打心底的不爽。
秦染带着他们穿越人海,突然听到熟悉的普通话,秦染小有惊喜的环顾四周。
“星辰。”好听的男声再一次响起。
年司曜在人群中喊着年星辰,他原本在看到秦染的时候准备拔腿就走,但是他深深地看了眼不开心的年星辰,他最终放心不下,决定喊他们。
年星辰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脸上就起了变化,她想要挣脱秦染的手。
“爸爸。”年星辰喊着。
循着年星辰看去的方向,秦染看见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她真没有办法面对年司曜,毕竟他们曾经有过那样的荒唐。
年司曜三步并作一步,他快速的来到年星辰身旁,原本一脸不满地年星辰,此刻脸上写满了欣喜。
“爸爸抱。”年星辰最喜欢别人抱着自己,而秦染没法做到一手抱着年星辰一手牵着苏梓轩,所以一路而来年星辰没有享受到特别待遇。
年司曜弯下身子,他轻松的将年星辰抱了起来,一脸宠溺的看着年星辰。
原本尴尬的秦染都被年司曜脸上的表情感染,她很清楚年星辰对年司曜很重要。
“多谢。”年司曜诚挚的说出自己的谢意,一路上的确麻烦秦染了。
“不客气。”秦染用着微不可及的声音回道。
年司曜勾唇一笑,秦染看上去就像是个小白兔一样,真是单纯的可爱。
看见秦染的时候,年司曜总容易想歪,他心中对秦染无法做到没有杂念。该死的,他无法拒绝秦染对自己特别的吸引力,甚至连她的笑都变得那么好看。
这一天,苏熙如同往常一般,她带着自己煲的汤来到医院,她要亲眼看着傅越泽将这些补品吃光。
推开门,仿若推开了另一个时空,苏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异口同声,三声清脆的童音。
苏熙有些不知所措,她就这样看着苏梓轩和年星辰,日思夜想的一对儿女,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切真实的好似虚妄。
“轩轩、星辰。”苏熙轻声喊道。
年星辰想要扑进苏熙的怀抱,奈何苏熙与她相距甚远,年星辰琢磨着距离。苏梓轩鼻子一酸,他抓紧身边苏梓宸的手,有半边脸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此刻就连眉目间的表情都惊人的一致。
“宸宸。”苏熙赶紧补上,三个孩子都在现场,不能只喊轩轩和星辰,虽然大家都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秦染见到苏熙,一脸兴奋,开心的走了过去,“姑姑。”尽管已经不在秦家,秦染还是习惯喊苏熙姑姑。
“染染。”苏熙有些意外的看向秦染,没想到秦染也来了。
“熙熙,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傅越泽高昂着头,这段时间他一直瞧瞧安排苏梓轩和年星辰来意大利。
“泽。”苏熙轻柔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里,想要道谢想到傅越泽不喜欢她的客套,想要拥抱傅越泽,奈何身边有太多人。
“过来。”傅越泽对着苏熙一招手,感觉与苏熙隔得太远,想要与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熙应声来到傅越泽跟前,傅越泽穿着单薄的病服,像是要证明医院的空调太热,傅越泽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脱尽。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熙总有些不自在,与傅越泽不会做出过于亲密的事情,而傅越泽因为身上伤的制约,也无法主动对苏熙做一些平日里最爱的事情。
“泽。”苏熙越来越喜欢喊着傅越泽名字,喜欢着傅越泽的一切,如同热恋中昏了头的女人一般。
觉得傅越泽就是最帅的男人,觉得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恰如其分的存在,爱上傅越泽每一个细节。
“熙熙,我有话对你说。”傅越泽看着众人说出这话,示意众人可以回避一下。
然而生活不是电视剧,这群人怎么可能这么识相,根本不搭理傅越泽,反而看戏的兴趣更浓。
苏熙看着傅越泽的窘相,嘴角露出不经意的笑,早就发现无论傅越泽年纪有多大,他永远就像个长不大的男孩。
吻落在傅越泽的额头,“泽,早上好。”苏熙一脸坦然,早安吻再正常不过。
众人的眼神流露出不同的情绪,很少见到苏熙这般主动,秦染不自觉的看向年司曜,这个男人毕竟与别人不同。
年司曜对苏熙的执着,是个人都能看出,秦染想起那夜耳畔那一声声“熙熙”。如今一切都明朗了,以前只顾着喊苏熙姑姑,未曾将年司曜与她联系起来。
转过脸年司曜若有所思的看向秦染,他能感觉到秦染好奇的眼神,任由着秦染打量。但秦染好似忘了基本礼仪,她已经盯着自己看了许久,这让年司曜不得不与其对视。
年司曜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秦染自带雷达的功能开启,她快速的移开眼,佯装看向窗外。
根本没有办法与年司曜对视,秦染听到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声,为什么看见年司曜会如此紧张。
原以为那夜过后,与年司曜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没想到命运硬要一次又一次要他们相遇重逢。
在屋里窝了很久,秦染也算想开了,男欢女爱原本就是常伦,何必再自我折磨。那夜就当做一场梦,梦过了便是现实,如果再次相见就当做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想好的一切全部变了,怎么可能将年司曜当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谁曾与陌生人坦诚相对。
有红晕爬上脸,秦染羞红的脸蛋,如同怀春的少女,眉目带着情愫。洛痕眼神好奇的看向秦染,他看见了秦染与年司曜小小的互动,仔细想来这一对还是他撮合的。
尽管秦染与年司曜如今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但洛痕已经在心中将他们默认为一对。
“今天我想出去走走。”难得傅越泽主动要求出去走走。
苏梓轩和年星辰对周遭陌生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苏梓轩与苏梓宸这一对双生子,手牵着手,握紧的力度像是要将这些年的分离全部补偿。
苏梓宸早就听过有关年星辰的事情,知道自己有了一个漂亮的小妹妹,他对年星辰充满了喜爱与兴致。
年星辰抓着苏梓轩的手,她偶尔看向苏梓宸,有一半边的脸是那般熟悉,还有一半看上去有些怪异。
苏梓宸不敢主动上前来,只是拿眼看着年星辰,他怕自己半面刺青会吓坏年星辰,不过看上去年星辰的胆量不错。实则年星辰根本还没有惊吓的概念,她如monica初见苏梓宸的时候差不多,反而觉得苏梓宸的半面刺青很好看。
苏梓轩小声的在年星辰耳边说道:“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宸哥哥,快点喊哥哥。”一直处于激动情绪的苏梓轩总算冷静下来,他这才发觉年星辰与苏梓宸还隔着一人的距离。
年星辰对着苏梓宸眨巴眨巴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不具名的情绪。
“哥哥。”年星辰清脆的奶娃音,让苏梓宸心中一动,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年星辰主动了。
“妹妹。”苏梓宸鼻子一酸,多想抱抱这个粉妆玉琢的妹妹。
苏梓轩好似与苏梓宸一个人,他看穿了苏梓宸的心思,他放开与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主动将年星辰推到苏梓宸的怀中。
苏梓宸不再扭捏,他紧紧抱住年星辰,闻着年星辰身上的奶香,心情意外的舒畅,这也奠基了护妹狂魔的第一步。
“哥哥。”年星辰发出闷闷的一句。
苏梓宸听到年星辰奶声奶气的声音,更是激动不已,不自觉收紧了双手。
“你抱的宝宝好不舒服。”紧接下来的一句,让苏梓宸有些尴尬,他立马放开了年星辰。
苏熙和傅越泽欣慰的看着孩子们的互动,这下子年星辰要多一个疼爱她的哥哥了,这才是一大家子。
第三百七十一章 苏家与秦怀川再无瓜葛
意大利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这是一个文艺气息浓烈的国度,在这个浪漫的地方,当地小伙们情话指数十颗星,到处充斥着称赞姑娘的甜美话语。
来到意大利有一段时间,苏熙从未真正的放松下来,好不容易一大家子团聚了,她终于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只待傅越泽身体康复,一切就近乎完美了,苏熙感谢此刻的时光,这个时候她也应当享受一些这异国风情。
走在路上苏熙总能引来一众人的目光,更不用说她身侧还有着三个漂亮的孩子,有不少热情的小伙主动上前来搭讪。
苏熙对意大利语一窍不通,她苦恼的看着面前俊朗的外国小伙,她心里想着这个人为什么不说英文。
苏梓宸一脸戒备的看向那个小伙,他努力地听着对方的话语,勉强用还不流利的意大利语回应。
小伙子黯然神伤的离开,苏梓轩一脸崇拜的看向苏梓宸,有苏梓宸在一切皆有可能,没有想到苏梓宸竟然会意大利语。
“宸宸,你和他说了什么?”苏熙一脸疑惑,心里还觉着有些丢人,自己的儿子都会一些意大利语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我不喜欢这里的男人。”苏梓宸沉声说道,脸上写满了“少年老成”。
“为什么?”苏熙和苏梓轩同时问了出来。
“他们太过轻浮。”苏梓宸想到那个小伙说的话,心中非常不痛快,竟然对自己的母亲这般热烈的表白,还认为自己是苏熙的侄子,实在是很生气。
苏熙想起当年法国同届的某个师兄,他正是意大利人,苏梓宸所说的“轻浮”用在他身上似乎蛮贴切。
传闻意大利男人嘴甜得很,苏熙想着难道刚刚那个外国小伙特意来夸赞自己,这样想着心里还有些小喜悦。
不过看向苏梓宸阴沉的侧面,看来不仅仅是夸赞这么简单,苏熙突然间庆幸自己不懂意大利语。
“宸宸,各地的风俗习惯不同,不必与他们计较。”苏熙劝慰着苏梓宸,有的时候苏梓宸真的与傅越泽太过相像,就连生气都是一模一样。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的对待你。”苏梓宸义正言辞的说道,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现在变得特别护短。
“乖啦,你爸爸让我带你们来shopping,就是为了放松心情,和没必要的陌生人怄气,是万万要不得的。”苏熙弯下身子,她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与苏梓宸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
苏梓宸见苏熙并不太在意,而苏梓轩与年星辰则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破坏了一种愉悦的氛围。
太久的独处,让苏梓宸一时间还无法融入家庭的生活,他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扫你们兴了。”苏梓宸严格要求自己,想要做得更好,没想到结果往往相反,越做错越多。
“宸宸,你和我们在一起不要这么拘束,小笨蛋。”苏熙捏了捏苏梓宸的脸颊,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
当初苏熙对待苏梓宸与苏梓轩是不同的,尽管是一样的疼爱,但是表达的方式不同。那时候对苏梓宸太过严厉,也很少与苏梓宸极为亲密,后来苏熙为此深深的后悔过。
如今苏熙只希望苏梓宸能够做回一个孩子,好好地做她的儿子,为他找回那些丢失的童年童趣。
“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劲?”苏梓宸怯生生的问道,想要做好反而越做不好,这让苏梓宸十分挫败。
苏熙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我的孩子怎么会差劲?你是爸妈最骄傲的孩子。”苏熙不想吝啬对苏梓宸的夸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苏梓宸还能保有一份童心,还能这般的懂事,苏熙十分欣慰,他的确是苏熙的骄傲。
年星辰还不太懂苏熙的意思,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苏熙又看向苏梓宸,她记住了“最骄傲”三个字。
然而苏梓轩是很清楚这三个字的含义的,虽然直接从苏熙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有些异样,但是不得不说宸宸的确要比自己强多了。
偶尔苏梓轩心中的自卑会跳出来,小时候一直依仗着有苏梓宸的照顾,渐渐长大后,才明白一件事,苏梓宸成了他永远无法超越的对象。
“轩轩,快过来。”苏熙喊了一声,他们已经两米开外,而苏梓轩还在看着对面的红绿灯。
苏梓轩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他赶忙追了过去,边走边说着,“刚刚还是红灯。”佯装漫不经心的样子。
“哥哥,笨笨。”年星辰笑着说道,毕竟与苏梓轩相处时间比较长,所以喊着苏梓轩哥哥最顺口。
苏梓宸还是没有改掉之前有些内敛的性格,他没有苏梓轩活泼,所以在面对年星辰的时候,苏梓宸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只能在一旁看着苏梓轩与年星辰快乐的玩耍,他想加入进去,然而事实都不尽人意。且不说苏梓轩与年星辰玩耍的游戏他并不喜欢,更重要的是开口说出来这一步他怎么也跨不出去。
人们总是羡慕自己缺少的那部分,苏梓轩羡慕着苏梓宸的同时,苏梓宸也在羡慕着苏梓轩。
在商场里,苏梓轩与苏梓宸一人牵着年星辰的一只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年星辰。
苏熙在前面偶尔会回过头来,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她眼角湿润。小时候就很羡慕别人有哥哥,如今自己的女儿有两个疼爱自己的哥哥,苏熙倍感欣慰。
“星辰,再不快点,就跟不上妈妈了。”明明苏熙就在前面一只手的距离,苏梓轩还特意恐吓年星辰。
比起购物,年星辰似乎特别有兴趣,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致,有种想要将所有看上的东西都搬回家的想法。
苏熙转过脸来,她还是不放心孩子在身后,她对着身后的三个孩子说道:“妈妈和你们换个位置,好不好?”她想要跟在孩子的身后,这样眼睛就能时时刻刻的看到他们。
“妈妈,爸爸让你多给自己添几件衣服,你老是顾着我们,都不好好的挑衣服。”苏梓轩贴心的说道,苏熙就是不肯好好买东西。
“宝宝也要衣服。”年星辰立马说道,她想要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总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穿。
“星辰,你的衣服已经很多很多了。”苏梓轩忍不住吐槽,一大家子估计就年星辰的衣服最多。
苏熙看了看年星辰,发觉一段时间不见年星辰又长大不少,这样想着一直给年星辰拼命的买衣服是不对的。
“轩轩说得对,你还在长身体,不能老是乱买衣服。”苏熙觉着不能娇惯孩子这种奢侈浪费的行为。
“宝宝都没有衣服穿。”年星辰可怜兮兮的说道,“宝宝来意大利都没有带衣服。”走得匆忙的确没有带够衣服。
“哥哥给你买。”一直不说话的苏梓宸突然出声。
苏熙和苏梓轩面面相觑,按道理来说苏梓宸身上不可能会有钱的,这时只见苏梓宸从身上不紧不忙的掏出一张黑卡。
什么时候苏梓宸身上会有这样的黑卡,苏梓轩凑了过去,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黑卡,在傅越泽的钱包都没有见过。
苏熙努力的回忆在哪见过这样的黑卡,似乎身边的人都没有用这样黑卡的,脑中灵光一闪,苏熙终于想起来曾经在哪见过这样的黑卡,是在一本杂志上。
她有些惊诧,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拥有这么重要的东西,ultima黑色信用卡,有卡中之王的称号,全球应该没有几个人能拥有这样的黑卡吧!
“宸宸,你手上的卡哪里来的?”苏熙一脸严肃的问道,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必须弄明白苏梓宸黑卡的来源。
“这个是秦怀川送给我的,他说拥有这张卡代表了拥有一切,我从未去关心过这张卡的用处,但我相信买一件漂亮的衣服应该没问题。”苏梓宸一脸坦然的说道,他的确不了解这个卡到底是什么。
当初如果秦怀川不是那么郑重其事,苏梓宸可能早就将这张黑卡扔到垃圾桶里了,看着苏熙的表情看来这张黑卡真的很不简单。
苏熙没有想到秦怀川竟然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苏梓宸,这简直不可思议,虽然明白秦怀川对苏梓宸有着复杂特别的情感,但是他没必要送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宸宸,秦怀川的东西,我们苏家绝不接受。”苏熙表情严肃的说着,就算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但是她心里还是记恨着秦怀川在美国对傅越泽下黑手,那一次是切切实实对傅越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苏梓宸看了看苏熙,虽说他已经摒弃了对秦怀川的感情,但是毕竟有过两年的相处,他也曾私心想着留下点什么回忆。
“既然妈妈这样说,那就……”苏梓宸边说这边徒手掰断了那张黑卡,他笑意盈盈,“以后我再不提秦怀川三个字,我们苏家与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苏梓宸曾经想过复仇,当然目前还不是时机,不过在听闻秦怀川已经身患绝症后,他放弃了复仇的想法。
等到时机成熟,秦怀川早就撒手人间,他苏梓宸也不是那么偏执的人,就当从未遇见过秦怀川。
看着苏梓宸手中断掉的黑卡,苏熙表情复杂,断了就断了,以后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任何与秦怀川有关的事与人。
多年后苏熙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想要摆脱就能轻易摆脱的,有些人死了,还能依旧对活人产生影响。
第三百七十二章 求婚不是简单的活儿
等待尤为折磨人,时间仿佛赖着不愿走,好似能听见分秒针走动的声音。
傅越泽满脸不耐烦,一刻钟见不到苏熙,他就周身不舒服。尽管他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碍,但依旧困在医院中,多想出去与苏熙并肩而立。
在商场耽误了不少时间,苏熙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心里想着这种时候傅越泽会做些什么。或许傅越泽已经在焦急,想着傅越泽眉目皱起的模样,苏熙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年星辰好奇的看向苏熙,“妈妈,你笑什么?”此时苏熙手中正拿着一件薄外套,她嘴上的笑容特别违和。
“星辰,过来。”苏熙对着年星辰说道,她想要抱抱年星辰。
被苏梓轩和苏梓宸牵住的年星辰,左右看了看,苏梓轩笑意吟吟的松开手。
“妹妹快过去。”苏梓轩边说着边轻轻的推了下年星辰。
苏梓宸也赶忙放开年星辰的手,以往特别机灵的苏梓宸此刻显得有些迟钝,看上去竟意外的萌。
年星辰小走了几步,来到苏熙跟前,苏熙一把将年星辰抱起,她早就放下了手中的外套。
“星辰,还有什么想要买的吗?”苏熙询问着年星辰,已经买了不少东西,苏熙准备打道回府。
“裙子。”年星辰买完自己的裙子,打算给自己的芭比娃娃再买点裙子。
“已经给你买了五件裙子了,还不够?”苏熙一口气给年星辰置办了不少东西,没想到年星辰竟然还觉着不够。
“芭比穿的裙子。”这个年纪的年星辰已经开始学会玩芭比娃娃了。
苏熙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她对芭比娃娃也充满兴致,这一点年星辰倒是很好地继承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买。”苏熙决定满足年星辰。
医院中洛痕一脸兴致盎然的看向傅越泽,想要从傅越泽脸上看出些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无法与鹰长穹取得联系。
意大利虽然一派风平浪静,但是洛痕已经察觉了一些异样,最意外的是白燃事件后,白柏竟然没有来找他。
洛痕曾经特意去寻找白柏,试图向他解释清楚白燃的事情,然而一无所获,洛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年司曜同样发现了洛痕的异状,他寻了一个借口,将洛痕从病房拉了出去。
秦染则安抚着此时略显暴躁的傅越泽,面对傅越泽俊美的容颜,秦染少女心泛滥。
“姑父。”秦染自然而然的喊道,算起年纪喊傅越泽一声姑父倒也正常。
“姑姑说很快回来。”秦染看着手机上的微信,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苏熙终于发来一条难得的消息。
傅越泽眉目轻挑,淡淡的瞥了眼秦染,隐约觉着秦染看向年司曜的眼神不简单。
“告诉她不用那么急,多买一些东西,已经好久没有给孩子们添置东西。”傅越泽佯装不在意的说道,今天没有喝到苏熙送来的骨头汤,他有一点落寞。
秦染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越发觉着傅越泽特别,一旦事情涉及到苏熙,傅越泽整个就变得不同。
“年司曜呢?”傅越泽状似无意的在秦染面前提及年司曜。
“刚刚还在这。”秦染一脸茫然的说道,一转脸年司曜就不见了,自我催眠不要去关心年司曜,以至于年司曜的一举一动秦染都毫无知觉。
“你和他一早就认识?”傅越泽半认真的问道。
秦染立马摇头,被傅越泽问的心突突的跳,被傅越泽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父,我去趟卫生间。”秦染赶紧尿遁。
说来秦染一直喜欢的类型都是傅越泽这种长相的,一想到和年司曜的那一夜荒唐,秦染就立马苦瓜脸。加之年司曜对她多看一眼都懒得的态度,让秦染更是打从心里挫败。
匆忙拉开门,与进门的年司曜刚好撞上,秦染狠狠地撞在年司曜的胸膛上。
“抱歉。”秦染捂着头,一脸尴尬的跑走。
那一瞬间年司曜的心跳加快了好几个节奏,跟在身后的洛痕一脸暧昧的欣赏这一幕。
“年司曜,其实你已经心动。”这种时候洛痕还特别破坏气氛的来了一句。
“闭嘴。”年司曜对洛痕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和洛痕说话的时候,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喜欢没什么丢人,男人要趁早看清自己的内心。”洛痕上前来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他可是很乐意看秦染与年司曜凑成一对。
傅越泽好奇的眼神投了过来,看着洛痕与年司曜在门口磨磨蹭蹭,两个人不知道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这么亲密了,傅越泽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
年司曜与洛痕先后进屋,傅越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这三个男人一向如此,看上去貌似永远相处不好,实则各自安静也是不错的相处方式。
“年司曜。”傅越泽主动喊了年司曜。
听到傅越泽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年司曜有些意外的看向傅越泽,一般来说傅越泽根本懒得搭理他。主动喊他,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宣布,年司曜在心里猜测着会是什么事情。
“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国,意大利离法国不远,你随时可以回法国。”在医院里快要发霉的傅越泽,不想再拖着年司曜一起,他觉得年司曜该回法国处理年氏的事情。
“我不急着回法国,我可是很期待你们的意大利婚礼,以我的身份做你们的伴郎,你应该没有意见吧!”年司曜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一早就打算做他们婚礼的伴郎。
傅越泽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想当初年司曜与他一同争取苏熙,那可谓是招式用尽,现在完全是一副成全祝福的模样,总觉得不太对劲。
“难道伴郎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年司曜一脸认真地问道,伴郎他是做定的,他还要将苏熙亲手送到傅越泽手中。
“没有。”傅越泽干净利落的回道,既然年司曜打算彻底放手,那么傅越泽也不是小气之人,除了新郎官的位置,年司曜想要在婚礼上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苏熙还没有答应我的求婚。”傅越泽低落的说道,想起之前与苏熙领证,无论如何简单的领取证件,在傅越泽看来远不及婚礼正式。
没有盛大的婚礼,傅越泽第一个不答应,他恨不得全球直播与苏熙的婚礼,这段时间他更是不断的努力变着花样对苏熙求婚,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
苏熙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傅越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除了洛痕这个闲人外,已经见不着秦染和年司曜。
小家伙们热热闹闹的,一下子病房里就热闹起来,傅越泽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见不着苏熙,傅越泽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就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一堆钱,一旦见着苏熙,傅越泽又和蔼的像个天使,脸上的笑已经不能再温柔。
洛痕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向他们,这么久以来,他们也算是终于熬出头。幸福仿佛触手可及,只是外面风起云涌,就连意大利都变得不安全。
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的风波,洛痕不希望再出现什么事情,他不希望苏熙与傅越泽的感情被破坏。
真的将苏熙当做自己妹妹看待,怎么舍得自己的妹妹继续经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洛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对着一个号码已经自说自话半个月了,鹰长穹好久没有回复他,洛痕真的担心鹰长穹会出事。
“泽,饿了吗?”苏熙很清楚傅越泽吃不惯医院的东西,所以逛完商场她又立马回去为傅越泽准备晚餐。
“饿。”傅越泽斩钉截铁的回道,午饭是由秦染亲自准备的,傅越泽完全吃不惯,尽管秦染是按照苏熙的配方来的。
傅越泽深吸了一口气,饭菜香味一股脑全部跑到鼻子里,他食指大动,现在他的生活几乎离不开苏熙。
洛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也饿了,苏梓宸抱着一个小型的饭煲来到洛痕跟前。
“师父,饿了吧!”苏梓宸对洛痕还是蛮敬重的,毕竟两个人是师徒关系。
苏梓轩在一旁意外的看向苏梓宸,随后将眼神移到洛痕脸上,之前洛痕明明说过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徒弟。
洛痕有些尴尬的回应苏梓轩的眼神,他当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苏梓轩。
“乖。”洛痕简单的回应道。
之前想着苏梓宸毕竟是苏梓轩的双胞胎哥哥,所以他小小的违背了一下之前的话,现在看来苏梓轩还是蛮在意这件事的。
“泽,医生今天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苏熙关心的问道。
“今天。”傅越泽微微皱眉,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医生的话,努力地回忆着,傅越泽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渐渐扩散开。
“医生今天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再过十天我就可以出院。”傅越泽猛地想起医生说过的这句话,终于熬到出院了。
“真的吗?”苏熙第一反应却是怀疑,毕竟傅越泽为了出院曾经做过不少叫人意外的事情。
“不信任我?”傅越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直视着苏熙说道。
“没有。”苏熙与傅越泽对视着。
“熙熙,那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说的是真话,那么你就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我说谎,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傅越泽引诱着,他这段时间为了求婚什么手段都使上了。
早就有戒心的苏熙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只见她笑意盈盈的回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了,我当然相信你,打赌没有必要。”
随后苏熙开心的对着三个小家伙强调道:“再过十天爸爸就要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为他去去晦气。”
傅越泽失望的看向苏熙,苏熙愈发的不好对付,还有十天时间,再不搞定苏熙,意大利的婚礼就要泡汤了。
这段时间洛痕和年司曜帮着傅越泽在意大利暗暗筹备婚礼,等着的就是苏熙松口,不过貌似求婚并不是什么简单地活儿。
第三百七十三章 记住,我叫洛痕
在意大利已经停留多时,一众人完全不见任何焦急情绪,就连年司曜都不急着回法国,日复一日渐渐地有了度假的轻松。
傅越泽的身体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苏熙希望傅越泽能够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好好地调养自己的身体,包括他的作息。
苏熙每天往返医院,为傅越泽煲汤是她近期最重要的事情,她不断的变化着花样,看着傅越泽一口气喝干净她才会满满的成就感。
时光变得宽容,每一天都觉得无比的充实自在,苏梓宸的语言天赋发挥到极致,很快的学会了意大利语,从最简单的交流沟通到流利的意大利语。
苏梓轩和年星辰娱乐精神很足,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会玩着小孩子的游戏,年星辰在心里还是更加亲近于苏梓轩。
偶尔苏梓宸也会加入他们,一些小孩子的游戏,苏梓宸以往是不屑的,但是在苏熙的鼓励下,苏梓宸试图从中寻找别样的快乐。
以往一直闹着要出院的傅越泽,如今也有了变化,傅越泽不再纠结于出院这件事,他反而变得淡定从容。
洛痕和年司曜这段时间经常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天天见的人变成了秦染。之前打算在意大利语好好旅游一番的秦染,如今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医院里,出于对傅越泽脸的花痴,她只要闲着就会来医院看望他。
有时候秦染自己都分不清楚,她来医院到底是因为傅越泽,还是因为年司曜。每每看到年司曜的时候,秦染的心跳就不受控制,脑袋里就会自动播放少儿不宜的画面。
很长一段时间,苏熙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群人凑到了一起,就像是触礁的船,停滞不前了。
对于洛痕与年司曜私下做的事情,苏熙一无所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越泽,想着如何调养傅越泽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别人。
原本平静的生活,原本一切都按照傅越泽计划的进行,然而现实总会选择恰当的时机狠狠地给你一巴掌。
洛痕觉着意大利越来越不平静,原以为是整个意大利动荡,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不对劲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看来鹰长穹一定是出事了,这件事洛痕不知道该如何跟苏熙开口,鹰长穹一再强调不要让苏熙介入他的事情。
这种时候洛痕不知道是该去德国找鹰长穹还是继续留在意大利保护苏熙,鹰长穹处境不明,而意大利某些组织蠢蠢欲动,洛痕头一次犯难。
想要劝说苏熙早一点回国,但傅越泽的目的还没有实现,他肯定会用各种方法拖着苏熙。更何况国内也不安生,回国肯能会遇上别的组织,洛痕很清楚鹰长穹的对立势力有多强大。
正在洛痕无比纠结的时候,鹰长穹突然来了音讯,这一次鹰长穹选择了最古朴的书信方式。
在外喝酒的洛痕,想起不久前与白柏把酒言欢的场景,心中不经感慨。这段时间洛痕一直有意无意的寻找白柏,但是怎么也找不到白柏的影踪。
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洛痕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酒杯,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转过眼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洛痕。”无比清晰的一声传入洛痕的耳里,“跟我来。”
洛痕立马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他冷眼看向那个正在行走中的中年人,他思索了片刻跟了过去。
经过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洛痕看着周遭的环境越来越陌生,看来这个人有意将他带到无人地带。
“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洛痕不想再兜圈子,已经跟了这个人许久。
中年人转过身来,他的一双眼让洛痕觉着十分熟悉,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人。
“洛痕,你退步了,连我的伪装都看不出。”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传到洛痕的耳里简直堪比噪音。
显然那个人用了假音,洛痕仔细打量着中年人,黑暗的巷子中,根本看不清彼此,好在洛痕的夜视能力不错。
“白柏。”洛痕不敢置信的说道,他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是白柏。
中年人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片刻,就好似默认。这让洛痕十分意外,遍寻白柏也没有找到,没想到白柏竟然亲自找上门来,心里想着白柏该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你是不是在想着,我来找你算账?”白柏一下子就戳穿了洛痕的想法。
“难道不是?”洛痕镇定异常,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没错,就算白柏是自己的好兄弟,重来他还是会站在苏熙这一边。
“放心,燃儿并无大碍,我还要多谢你放燃儿一马,你小子应该很清楚我白柏怎样的人。”一定程度上白柏还是较为正义的,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
洛痕朝着白柏靠近了一步,在白柏身上洛痕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他警惕的说道:“白柏,你今天找我所为何事?”白柏这幅样子出现一定是有大的事情来找他。
“鹰老让我为你带封信。”白柏掏出一封书信,他已经感受到洛痕的不信任,洛痕这个人防备心太强除了鹰长穹谁也不信。
“鹰老?”这让洛痕更加意外,什么时候白柏和鹰老也搭上线了,他们一直都是陌生的状态。
“白兄,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我不希望……”
洛痕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柏打断,“洛痕,既然你把我当做兄弟,你就应该相信我,不要将我当外人看。”白柏对洛痕都无奈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鹰长穹的托付。
“你和鹰老根本毫无关系,怎么可能为他传信?”洛痕质问道。
“鹰老的势力,你还不清楚吗?”白柏也不想帮鹰老这个忙,但是鹰老势力广泛,鹰老能找到他就说明他的把柄在鹰老手里,这趟差事他无法拒绝。
洛痕将信将疑的拿过信件,他嗅了嗅手中的信封,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几种香味糅合在一起的味道,最为浓烈的就是檀香。
这种淡香与鹰长穹身上的一模一样,洛痕与鹰长穹约定过,以后但凡闻到这种味道才能相信那东西是鹰老给他的。
这是洛痕与鹰老之间的秘密,洛痕将信件收下,他深深地看了眼白柏。想要再上前一步,但是白柏反而退后了,只听到白柏特意压低的声音。
“就此别过,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以防隔墙有耳。”白柏同样是一个警惕的人,意大利不平静,又不是单单只有洛痕看出来。
洛痕想要与白柏多说几句,但是现在的确不宜叙旧,更何况白柏已经废了,为了他安全着想,洛痕就更不能挽留白柏。
从箱子里出来,洛痕面色如常,以前退出这纷纷扰扰的一切,就是讨厌这些尔虞我诈,现在又再次卷了进来,洛痕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纷争。
一步一步朝着别墅走去,洛痕揉了揉太阳穴,事情越来越复杂,然而身边的人对此却一无所知,洛痕都不知道从何解释。
夜里的温度骤然降低,洛痕感受到凉意,他腰间随身携带着手枪,谁知道下一秒危险会不会从天而降。
安全回到别墅,今夜苏熙在医院陪着傅越泽,别墅里一派安静,孩子们早就睡着了。大厅里年司曜披着衣服,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
在年司曜的身边没有看到秦染,估计秦染也一早就睡了,洛痕从年司曜身旁径直走过。
“洛痕。”年司曜喊住了洛痕。
洛痕停下了步伐,他转过脸看向年司曜,这一群人中唯一对外界比较敏感的就是年司曜。
“意大利最近不太平,你一定知道原因。”年司曜对洛痕的身份有过系统的调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
“我,我怎么会知道原因。”洛痕指着自己说道,眼里带着嘲讽。
“thanatus。”年司曜不想再与洛痕绕圈子,单刀直入的喊道。
洛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这样喊他,他冷眼看向年司曜,看来一直低估了年司曜的本事。
“年司曜。”洛痕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的眼神依旧蓄满了危险,他已经和过去告别了,竟然有人在他面前胆敢说出那个名字,换做以前年司曜早就身首异处了。
“怎么被我戳穿呢?心情不爽。”年司曜一脸愤恨的看向洛痕,“这么久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最近意大利的那些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年司曜继续激怒着洛痕,他早就设好陷阱了。
“你不信任我?”洛痕的声音瞬间低了几度。
“thanatus,你是人人畏惧的死神,你叫我怎么信任你?”年司曜早就听闻过thanatus血腥的过往,一个恐怖至极的人,一个暗藏在地球任何角落的顶级杀手。
“不准再喊那个名字。”洛痕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没想到竟然轻易的被年司曜激怒了。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要杀我?”年司曜不怕死的说道,他不相信洛痕敢对他动手,毕竟就目前来看洛痕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目的未达成前thanatus是不会杀任何一人的。
洛痕上前抓住了年司曜的衣领,一双嗜血的眼神映入年司曜的双眸,这一刻见惯了大场面的年司曜竟有些心惊胆战。
“记住,我叫洛痕。”洛痕明显是警告年司曜不要再触碰他的底线。
第三百七十四章 高烧感冒的傅越泽
不愉快的夜晚已经过去,新的一天,阳光灿烂无比,空气中有着清新自然的味道。
一早醒来的洛痕在大厅遇上早就醒来的年司曜,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片刻,昨晚他们已经暂时达成了某种协议。
秦染春风得意的从楼上下来,苏梓轩跟在秦染身后,年星辰跟在苏梓轩身后,最远处是苏梓宸。
年司曜抬头看了眼秦染,随即将眼神移到年星辰身上,每每看到秦染,年司曜就有种触电的感觉。然而那不是恋爱般美好的触电,那分明是一种惧怕的触电,始终无法面对秦染。
“爸爸。”年星辰兴奋的大叫起来,她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超越了苏梓轩,来到秦染身边,秦染担心的一把抱起了年星辰。
年星辰的小短腿跑的特别快,可是在楼梯上还是安全最重要,秦染抱着年星辰心里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
年司曜的眼神再次落到秦染身上,他已经无数次委婉的对秦染说过,希望她能早点回国,然而秦染依旧赖在这里,这让年司曜苦恼异常。
不知不觉中秦染已经抱着年星辰来到年司曜跟前,年星辰张开双臂对着年司曜说道:“爸爸抱抱。”
年司曜不自在的从秦染怀中抱住年星辰,这段时间秦染变得很奇怪,一开始秦染对傅越泽的兴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而现在秦染貌似已经不再对傅越泽感冒,果然仅仅对脸的喜爱,很快就会不再稀罕,只是秦染的兴趣渐渐地转移年司曜。
这让年司曜有些欣喜又有些抗拒,他心里还没有彻底将苏熙清除,要接受秦染显然还为时过早。
洛痕冷眼看着一切,男女之情他始终弄不明白,无论是苏熙与傅越泽之间,还是秦染与年司曜之间。
两个人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不干脆的在一起,非要这一番折腾。洛痕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会落俗到这平常的男女感情中,他一定处理的干净利落,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
医院里傅越泽的病房外戒备森严,苏熙用手撑着自己,一直恢复超常的傅越泽突然发烧了。苏熙整个紧张的不得了,晚上坐在傅越泽跟前,不时用手去感受一下傅越泽额上的温度。
身体好的七七八八的傅越泽,眼看着就要出院了,眼看着苏熙都要将回国的飞机票买好。求婚还没有成功,而洛痕和年司曜早就将婚礼布置好了,所以傅越泽才想到用感冒发烧这个很低级的手段来再拖上几天。
“泽。”苏熙担心的看着傅越泽,“你好些了吗?”这么长的时间,没见过傅越泽感冒发烧几次,苏熙脑中已经出现n种可能,越想越害怕。
“别担心?”傅越泽对着苏熙轻松的说道,冷水澡果然没有白洗,感冒发烧的滋味和醉酒有一定的共通。
“怎么会不担心,医生说差一点烧成肺炎。”苏熙有些激动地说道,有关傅越泽的事情,她无法冷静。
傅越泽面上保持着淡定,心里想着自己用力过猛,没想到这一次的高烧来的如此凶猛,像是要将这几年的都一并补回来。
“这不是没有肺炎吗?”傅越泽苦笑着说道,早知道就不用冰水来洗冷水澡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冰寒入骨。
怒视着傅越泽,苏熙一脸不痛快,“如果真的烧成肺炎,我就送你去疗养院。”苏熙对傅越泽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十分愤慨。
傅越泽尴尬的笑了笑,苏熙的表情看上去好可怕,他感觉到苏熙对自己越来越在乎,他享受这种特权。
“熙熙过来。”傅越泽脸色苍白,唇上已经干裂,很久没有这般狼狈。
每次听到傅越泽这样说的时候,苏熙就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明明心里还在与傅越泽生气,然而腿脚就是不听使唤。
傅越泽想要从床上爬起,想要触碰苏熙的脸颊,他痴痴的看向苏熙,哪怕一辈子都看不够。
“熙熙,我爱你。”傅越泽情不自禁的说道,想要每天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这句烂俗的话,想要对她做一切烂俗又浪漫的事情。
“你再不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爱你了。”苏熙如同热恋中的少女,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身体啊身体,你怎么不听话,怎么可以不听娘子大人的话。”傅越泽逗着苏熙,看见苏熙严肃的脸上露出融化的笑。
“傅越泽,你越来越没有正经。”都快记不起当年傅越泽是何种样子,看着眼前的傅越泽,他已经因为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上来。”傅越泽对着苏熙命令道。
在心里赞许傅越泽的苏熙,立马变了脸色,所以一直以来傅越泽的霸道从未变过。
“拒绝。”苏熙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看你眼里都是红血丝,来床上躺一下。”傅越泽一脸嫌弃的说道,不经意的口气掩饰着自己的心疼。
“我去为你买早餐。”苏熙转移话题,在医院里和傅越泽睡在一起,这让苏熙有些羞涩,想起当初一个不忍心答应了傅越泽,结果他竟然……
再也不会相信傅越泽,苏熙嫌弃的瞥了眼傅越泽,准备转身离开,这时身后的傅越泽立马戳穿苏熙。
“秦染会带早餐过来,我可吃不惯意大利的早餐。”傅越泽抓住时机,岂能让苏熙轻易跑了。
“熙熙,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快过来。”傅越泽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不过是想苏熙好好地躺下睡一觉,怎么苏熙就一脸的戒备。
“不要。”苏熙再次拒绝,就算傅越泽病怏怏的,他一双眼自带色眯眯的气质。
原本深邃多情的一双眼竟然在苏熙的眼里变成了色眯眯,傅越泽如果知道苏熙这么想他,他一定会哭笑不得。
“至少躺下睡一会,现在不到六点,他们至少八点才过来,还有两个多小时,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不然到时候你的侄女就要怪罪我了。”傅越泽想到秦染,刚开始对自己热情无比,热情的苏熙都有些吃味,现在又转向了年司曜。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很不一般,傅越泽有种看好戏的心思。
“怕我侄女怪罪,这么在意我侄女?”苏熙没好气的说道,尽管很清楚秦染对傅越泽不过是暂时容颜上的迷恋,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吃味。
“没有,我最在意的人只有你。”傅越泽没想到苏熙的醋味还挺重。
“只有我。”苏熙装着不在意的说着,明知道傅越泽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一颗心,心里还是会吃醋,还是会为别的女人多看他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爱情让人蛮不讲理,苏熙乱七八糟的想着,看着傅越泽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时不忍。这一场高烧让傅越泽十分憔悴,他俊朗的面孔依旧,未曾见过他糙汉子的一面,如今倒是一并见识了。
苏熙来到傅越泽跟前,她一双眼温柔的落在傅越泽身上,此刻想要亲吻傅越泽,想要拥住他,有着莫名的冲动。
苏熙蹲下身子,她与傅越泽的视线保持平视,她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将傅越泽吞噬。
“傅越泽,我爱你,好爱好爱。”苏熙边说着边在傅越泽额上印下一吻。
“那就上来陪我睡。”傅越泽趁机一把将苏熙拉到床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熙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落到了傅越泽手里,傅越泽紧紧抱住苏熙,他用双腿夹住苏熙不安分的腿。
傅越泽粗重的呼吸就在苏熙的耳边,她无奈的看向傅越泽,“又搞突袭。”苏熙对傅越泽简直没辙。
“时间不多,快点睡觉。”傅越泽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苏熙无奈的看向傅越泽,没想到才刚恢复身体的傅越泽,竟然这么有力气。
“睡觉。”傅越泽“恶狠狠”的说道,眼神紧锁着苏熙。
苏熙无奈的闭上眼,不想再与傅越泽争辩,就按照傅越泽说的来做,原本就有睡意的苏熙,渐渐地进入睡眠。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傅越泽欣慰的看向苏熙,就知道苏熙一直在硬撑,明明困得不行,还偏要硬撑,傅越泽露出一个宠溺且无奈的笑。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苏熙的额头,傅越泽小心翼翼,生怕扰了苏熙的好梦。拥着苏熙,傅越泽闻到苏熙身上特别的香味,因为太好睡了,苏熙身上的衣服都没脱一件。
“等会醒来肯定会冷,小笨蛋。”傅越泽轻声的说道。
因为苏熙在畔,傅越泽便没了睡意,静静地看着苏熙,屋子里还不够明亮,他仔细将苏熙的面容打量。
“熙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的求婚。”傅越泽有些苦恼,求婚已经失败无数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情不自禁的吧唧了苏熙两口,傅越泽觉得自己都变得有些叨叨絮絮,因为苏熙的缘故,他已经变得很不同。
苏熙睡得很熟,没有被傅越泽的那些亲昵举措打扰,一整夜没有安睡,此刻觉得无比的安逸,全身都尤为的放松。
傅越泽就这样注视着苏熙,直到被睡意召唤,渐渐地傅越泽也随之进入了梦乡,两个人沉沉的睡去。
八点阳光明媚,秦染抱着手中的饭煲走在前面,洛痕和年司曜并步走在最后面,中间是三个孩子手拉着手。
门口的保镖在看见秦染后,立马尽职尽责的推开门,秦染径直走了进去,她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
有些羞涩的转过脸,早知道就先敲门了,一抹红晕爬上脸颊。随后而来的三个孩子好奇的看向秦染,不知道秦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古怪的动作。
“染阿姨。”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们先出去。”秦染赶紧反应过来。
孩子们的声音吵醒了傅越泽,他刚一动就惊醒了苏熙,两个人一同从床上抬起头,看向这边的人群。
本能的苏熙连忙支起上半身,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连线衣都没有脱掉,苏熙穿的严严实实。而傅越泽也穿着一身病服,显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染为自己大开的脑洞赶到羞耻。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又一次失败的求婚
热闹的一天开始了,清晨的乌龙让秦染一直都不好意思抬头看苏熙与傅越泽,她觉得自己的思想有毒,怎么会联想到那档子事。
洛痕和年司曜之间有着微妙的变化,傅越泽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他发觉年司曜看向洛痕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警惕。
从洛痕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变化,有时候看洛痕的一双眼就好似万古的深潭,幽幽的带着一股寒意。
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傅越泽还在考虑着求婚的事情,苏熙的态度让傅越泽十分苦恼。一场婚礼而已,又不是什么魔咒,苏熙打死不愿意。
傍晚的时候,一众人打算打道回府,苏熙又再次主动要求留下来。这样独处的机会傅越泽很珍惜,按道理来说其他的人应该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可是他们偏要往医院跑,常常打扰苏熙与傅越泽的二人世界。
苏梓宸想要陪苏熙一起守护傅越泽,因为苏梓宸的提议,苏梓轩也要求留下来,见苏梓轩不走,年星辰也不肯走。
傅越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看着苏熙,希望苏熙能够有很好的处理办法。
“晚上妈妈一个人就可以,宸宸带弟弟妹妹回家。”苏熙当然不答应,小孩子熬夜是不好的,她才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陪着自己在医院里呆一整夜。
苏梓宸坚持己见,“我想和妈妈一起看护爸爸。”苏梓宸想要做一点事,越是无所事事,他越想要找些事来做。
“晚上只需要一个人,宸宸乖乖回家。”苏熙依旧不同意,本来晚上留下来看护傅越泽就是略显多余,苏熙更不可能再拉着其他人一起。
“妈妈……”
不等苏梓宸说完,傅越泽就残忍的打断了苏梓宸的话,“一切听妈妈的。”傅越泽才不要这些小灯泡们,他还想再与苏熙说说婚礼的事。
一股脑的人都走空了,傅越泽反而精神不少,他抓着苏熙说话,然而苏熙却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熙熙,到床上来。”傅越泽邀请苏熙。
与往常不同,苏熙这一次十分爽快的点头,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苏熙躺在傅越泽旁边,她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心里想着难不成自己也感冒了。
傅越泽抱住苏熙,嘴上说道:“熙熙,嫁给我好吗?”傅越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这段时间他接二连三的说。
“泽,你是不是脑袋还不清醒,我早就嫁给你了。”苏熙的回答依旧如此,她坚持已经与傅越泽结过婚,不想再举办什么婚礼。
“我们还差一场婚礼。”傅越泽斩钉截铁的说道。
“婚礼也举办过了。”苏熙想起之前在国内的婚礼,那一场荒唐。
傅越泽以手捂额,“那次的婚礼不算,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任谁也打扰不了我们的婚礼。”傅越泽语气笃定,然而不久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切身的感受到一件事,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满。
“泽,你又何必拘泥如此。”苏熙一脸的苦恼,就算在意大利再举办一次婚礼,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睡吧,我累了。”苏熙带着鼻音说道,她感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半夜,苏熙在傅越泽怀中醒来,看着傅越泽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她伸出手想要抹平那些褶皱。
“泽,你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可是事情不能都随着你,我也有我的坚持。”每次提到婚礼的时候,苏熙心里就会出现惶恐,她真的害怕意外会再次降临。
亲了亲傅越泽干燥的嘴唇,他的唇上都有了死皮,这样的亲吻并没有什么美好的触感。
傅越泽的睡眠一向很浅,苏熙的浅吻让他醒了过来,他微微的打开眼,眯着眼看着苏熙。
在苏熙要撤离的时候,傅越泽加深了这个吻,苏熙感觉背后一紧,被傅越泽的双手紧紧拥住。
在苏熙的唇上辗转,不肯放苏熙离开,亲吻逐渐变得火热。傅越泽用舌头描绘着苏熙的唇线,舔舐着她的美好。
忘记有多久没有如此热烈的激吻,傅越泽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脑中有个声音呐喊着想要更多。
呼吸快要被傅越泽完全夺去,苏熙艰难的呼吸着,她的双手从抗拒的状态,变得顺从攀附着傅越泽的脖颈。
“熙熙。”傅越泽呼出来的空气带着炙热的温度,如同一场燎原的春火,烧的苏熙所剩无几。
“泽。”苏熙带着**的回应,更加激发了傅越泽心中的兽性。
“熙熙,我想要……你。”傅越泽身上的温度也随之变得炙热,他的肌肤烫的苏熙无法拒绝。
热是此刻苏熙唯一的感受,想要挣脱衣服的束缚,傅越泽的一双眼微微发红,两个人都有些激动,一把火烧的彼此神志不清。
火热的吻在苏熙的身上游走,她从束缚中走出,她光滑的肌肤完美的呈现在傅越泽的面前。
傅越泽宽大的病服,此刻也一并甩到了一旁,夜深人静两具躯体彼此探索,在傅越泽的引领下,苏熙摒弃了脑中的羞耻。
两个人忘我的抚摸着彼此,想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夜还在继续,人们酣睡的时候,他们正火热。
“泽。”苏熙略略带着鼻音的声音,染上了**更显得性感。
“熙熙。”傅越泽的低醇性感的声音如同催情的药水,时间还很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锁骨一向备受傅越泽的喜爱,他在此处流连,又转而向其他地方进发,苏熙在傅越泽的手下化成了一趟水。
她眉目带俏,眼里流转着情愫,随着傅越泽的动作起伏,好久没有彼此释放。虽然今夜荒唐,却难以抗拒,崭新的床单,崭新的被套,带着阳光的味道,一如傅越泽身上的味道。
室内渐渐升温,间隙有低吟传出,苏熙浅浅压抑的声音,让傅越泽愈发迷恋。身体热的不可思议,比前几天的高烧还要吓人,傅越泽觉得自己“病入膏肓”。
“熙熙,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们再也不分离。”傅越泽在动情的时刻,在苏熙的耳边低声的说着,在苏熙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上呵气。
空气中弥漫最原始的**,每一粒**的因子在室内膨胀爆裂,它是夜最好的诠释,它是床笫间的缱绻缠绵。
好似一场梦,两人都不想醒来,傅越泽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摆动着身体,一寸一寸将苏熙占为己有。
“泽,我爱你。”苏熙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拖长的语调是因为身体正承受着极大的欢愉,此刻她无比的富有,拥有挥霍不完的爱与欲。
在一次次攀爬高峰后,两人大汗淋漓,傅越泽没有嫌弃苏熙身上的黏腻的触感,他反而将苏熙抱紧。
从未如此疯狂,苏熙有种偷情的错觉,在这种严肃的地方释放自己,带着几许刺激。
依偎在傅越泽的怀里,苏熙感受到傅越泽坚实的胸膛,听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
在梦里他们赤诚相待,他们如此坦荡,气氛太过美好,脑袋太过昏沉,以至于苏熙以为不过是一场春梦。
清晨在不太舒服的感觉中醒来,苏熙本能的推了推身畔的傅越泽,随即傅越泽迅速醒来。
两两相对,看着彼此坦诚的模样,苏熙惊慌失措的转过头,她肩头有些凉。
“我是不是在做梦?”苏熙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一双手出现在苏熙眼前,将苏熙一把扭转过来,再次与傅越泽对视,苏熙羞涩的闭上了眼。
傅越泽看着苏熙红润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亲吻了一下,他坏笑着对苏熙说道:“敢做不敢当?”调侃的口吻。
苏熙战战巍巍睁开眼,她怒视着傅越泽,昨晚难不成被傅越泽下迷药了,怎么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
“阿嚏!”不合时宜的一声,苏熙成功的感冒了。
“傅越泽。”鼻音变得更重了,与感冒中的人太过亲密,真的会被传染的。
“熙熙,你感冒呢?”傅越泽有些意外,刚说完才想起自己正在感冒期间,不应该与苏熙那般亲热。
傅越泽一脸歉意的看着苏熙,显然苏熙的感冒是被他传染的,原本苏熙的抵抗力就不好,不应该让她这样的照顾着自己。
“都怪你,你要负责。”苏熙捂住鼻子,感觉下一个喷嚏,随时都有可能,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游走全身。
“好,我负责,我负责娶你,你负责嫁我。你看我们都发生了**的关系,你也要对我负责。”傅越泽说着歪理,还是离不开嫁娶这个问题。
“我早就嫁到你们傅家,想要我再嫁一次,那我们先离。”苏熙不甘示弱的回道,最后一句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说什么胡话。
傅越泽趁机一脸受伤的看着苏熙,一副非要苏熙负责的样子,加上一张美的天怒人怨的脸,让苏熙真的小有愧疚感。无论看多久,对傅越泽这张脸还是不能免疫,随着对傅越泽感情的加深,愈发觉着傅越泽俊美的不像凡人。
“嫁入我们傅家,还差最后一个步骤,那就是一场盛世的婚礼。”傅越泽嘴角微微上扬,将苏熙拐进婚礼是傅越泽目前唯一的执念。
第三百七十六章 出院进入倒计时
出院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进入了倒计时,苏熙每天都笑容满面,而傅越泽一张脸则越来越沉,婚礼的事还没有半点着落。
洛痕都看不下去了,没想到所向无敌的傅越泽在苏熙这里搁浅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又想到最近意大利的局势,似乎早一点回国更加安全。
年司曜则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当年他与苏熙结婚就没有婚礼,现在傅越泽依然是这般待遇,这样想着与傅越泽是同病相怜。
秦染也被傅越泽说服,同时傅越泽还说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一同帮忙说服苏熙。
有时候苏熙固执的就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一点也不听他人劝,年司曜和傅越泽都深有感触。
众人因为傅越泽的托付,一个个变得心情凝重起来,只有苏熙一个人心情舒畅,一副春光焕发的样子。
在苏熙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三十岁,一派的青春活力,她不说明的话,谁会想到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
傅越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他打算瞒着苏熙提前出院,然后让众人配合一起演一个戏。
听到傅越泽那么扯淡的计划后,年司曜第一个反对,“假装被绑架,傅越泽亏你想得出,现在熙熙已经把你看得跟宝贝似的,你来这么一出,你明知道熙熙最讨厌被欺骗,更何况是拿你自身的安危。”年司曜不同意,傅越泽怎么愈发的不稳重。
“那你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傅越泽无可奈何的问道,听着年司曜的分析,倒也是那么回事。
再者说让苏熙继续为自己担心,这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傅越泽为自己轻率的计划赶到羞愧。
“浪漫,任何女人都逃不过这两个字。”年司曜对着傅越泽挤挤眼,纵观傅越泽的求婚也太过朴素。
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想要将苏熙拐进婚礼,这显然是不行的,年司曜不得不在这一点上嫌弃傅越泽。
“那么怎样的浪漫才足以打动苏熙?”傅越泽很容易的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拍个短片。”年司曜提议道。
傅越泽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幅画面,自己穿着病服一个人对着镜头说着一些煽人泪下的话,这样未免太过苦逼。
立马摇头,傅越泽否定了年司曜的提议,“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拍个短片早就过时了。”
年司曜脸色一变,立马严肃起来,“我是说拍一个微电影,找别人来演,不是让你自己对着镜头煽情。微电影,最近这几年比较流行,傅总你应该有所了解。”
听着年司曜的话,傅越泽反驳无力,微电影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将你们相识相恋的恋爱经历,浓缩在一部微电影里面,在最后说出自己的求婚誓言,简单又感人。”年司曜说着自己的创意。
傅越泽托着下巴,他思考着这种的可能性,不过微电影不是一触而就的,想要拍好更不简单,只剩下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完成吗?
“时间是个问题。”傅越泽深思熟虑后说道。
“放心,只要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剧本倒是个问题,因为剧本由你亲手写。”年司曜指着傅越泽说道。
“这世上没有事情能够难倒我,剧本而已,我明天就可以给你,剩下的就交由你来安排。”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
洛痕听着他们的打算,没有插话,他变得异常的安静,一边想着要早点将他们带回国内,一边又忍不住支持傅越泽的计划。
一直没有发言的秦染插话道:“单单是微电影还不够,毕竟姑父是高富帅,又不是**丝向女神求爱,一部微电影就足以。”秦染觉得微电影这个恐怕还拿不下苏熙。
“高富帅应该有高富帅的示爱方式。”秦染想着小说里的风花雪月,想着电影电视剧里的大造景,那些用钱堆砌的浪漫,也十分动人。
“那些招式我早就用过了。”傅越泽不用想就知道秦染说的是什么。
秦染有些尴尬的看向傅越泽,脑洞一瞬间因为傅越泽的话,啪啦一声关闭。硬撑着说道:“不,这一次要来更大的更烧钱的浪漫。”秦染坚持的说道,这种时候一定要挺下去。
“未免有些俗气。”年司曜直接打击秦染,明显秦染还处于少女怀春的时期,那些烧钱的浪漫苏熙怎么会看得上。
“那不如量身为姑姑定制一个机器人,姑父不在姑姑身边的时候,就由这个机器人来守护姑姑。”秦染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都忘了这个是在哪本小说或是哪个电影上看到的情节。
“机器人?”傅越泽嘴角抽动,脑海中出现苏熙走在人群中旁边跟着一个机器人,这未免太过显眼,他狐疑的看向秦染。
“噗呲。”年司曜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他被秦染的脑洞逗乐了。
“这样太不现实,随时随刻身边跟着一个机器人,不仅走在路上会被人注视,在家里也很不方便,再者说现在机器人技术还没有发展的这么成熟。”年司曜想着秦染一定是科幻电影看多了,更加觉得秦染可爱的紧。
“哦。”秦染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洛痕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话,“有我的保护,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到苏熙,我可比机器人好使多了。”有关秦染的建议,洛痕第一个不满意,找个机器人来抢他的活。
再次被否决,秦染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们,果然是自己脑洞太大,根本就不得别人的支持回应。
“最简单的就是在意大利最醒目的建筑物上,播放微电影,在众目睽睽下求婚,既彰显高富帅烧钱的浪漫,又能达到最质朴感动的效果。”年司曜综合了一下秦染与自己的意见,看见秦染被他否定的不开心的样子,年司曜就不好再打击她。
傅越泽白了一眼年司曜,这个时候年司曜也要跟着起哄,这个计划听上去很恶俗,有些担心苏熙会不会众目睽睽拒绝他。
年司曜来到傅越泽身边,拍了拍傅越泽肩膀,小声的对着傅越泽说道:“要让那些意大利人都看明白,要让他们起哄,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熙不会不给你面子的。”年司曜很了解苏熙,她是一个识大体懂大局的女人,不可能拒绝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傅越泽,那种时候苏熙只能是骑虎难下。
“你小子。”傅越泽不得不佩服年司曜,这一招用的不错,“这可不是感动,明显是逼婚。”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如此也不错,只要能将苏熙拐进婚礼,啥招式都是好的。
“做好婚礼前和你冷战的准备。”年司曜挑了挑眉,反正苏熙与傅越泽冷战又不是第一次,傅越泽就继续受着吧!苏熙总会原谅他,有关苏熙对傅越泽的宽容,年司曜都嫉妒的不行。
拟定了计划,接下来就开始实施,一众人作鸟兽散开,苏梓宸和苏梓轩一脸懵懂,大人们商量的事情,他们还不太了解。
“宸宸,爸爸不是已经和妈妈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求婚?”苏梓轩满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们还缺一场婚礼,婚礼是向世人证明他们在一起了,永世不分。”苏梓宸勉强的理解。
他年,苏梓宸才彻底明白傅越泽为何如此执着于婚礼,像是一种遗传,苏梓宸的求婚之路也十分艰难。
当天傅越泽没有挽留苏熙,平日里傅越泽巴不得白天黑夜与苏熙不分离,今天意外的没有要求苏熙留下。
一整天他就对着一个本子,苦思冥想,脸上的表情也尤为的丰富,苏熙以为傅越泽着了魔,而其他人则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样子。
苏熙想了想,还以为是自己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傅越泽没有缠着自己,所以心里出现了落差?苏熙不竟反问。
一众人相互的说着话,好像有意的将苏熙排除在外,苏熙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呢?
有一种被透明化的错觉,苏熙无奈的跟在众人的身后,往后的日子里,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就连傅越泽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也是傅越泽的计划之一,让众人弱化苏熙的存在感,这样当天的感动才会事半功倍。这几天的有意的淡化,特意的冷漠,一定会苏熙内心充满了疑惑和淡淡的忧愁,缺爱的苏熙在遇到精心准备的浪漫,一定会被打动。
“傅越泽。”每当苏熙一脸严肃的时候,她总是直呼傅越泽的全名。
“你最近很不对劲,难道要出院你不开心?”明天就是傅越泽出院的日子,苏熙见傅越泽一脸沉重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已经买好了后天的飞机票?”傅越泽询问着苏熙。
“嗯。”苏熙坦然的说道,明天出院,在别墅好好休养一天,后天坐飞机回国,这个安排貌似没有任何问题。
“我想再待几天,想看看意大利不同的风土人情。”傅越泽对苏熙这个决定有些不满,苏熙这么着急回国,就是因为害怕在意大利与自己举行婚礼吗?
“国内还有些事等着你处理,你的助理们还是沈氏的沈总都等着你回去,傅氏不可能就这样结束。”苏熙对傅越泽的一些公务也有所了解,国内不少人都在帮着傅越泽东山再起,然而傅越泽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傅氏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任何的不甘心,熙熙不要再纠结此事。”纵然是东山再起,那也不再是简单的傅氏,至少是傅苏氏。
“你曾经对我义正言辞的说过自己的肩上的重担,自己的责任,你要对傅氏负责,要对傅氏整个集团的员工负责。”这些傅越泽什么时候放下了,纵然傅越泽放下了,苏熙也放不下,她对傅氏的破产充满了愧疚。
“我从今以后只想对你负责,其他的我一概不论。”傅越泽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着傅越泽的话,苏熙心神一荡,怎么会不感动,傅越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欲言又止的看向傅越泽,两人眉目情意流转,一瞬间听到春暖花开的声音。
第三百七十七章 求婚进行时
还没好好感受春天,初夏就已经悄然临近,出院的那天阳光格外的灿烂,照在身上热热的。
地中海的气候与a城有所差异,让他们小有不惯,苏熙和年司曜要较为习惯一些,毕竟他们曾在欧洲呆了较长的时间。
傅越泽已经完全行走自如,苏熙伴在傅越泽左右,年司曜抱着年星辰紧跟其后,苏梓轩和苏梓宸也手拉着手,一派哥俩好的与年司曜并肩走着。在最后面是秦染和洛痕,他们两个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眼神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他们的面前,傅越泽扭过脸对苏熙说道:“我自己上车。”看苏熙神态显然是打算搀扶他,傅越泽可不愿意,他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没必要弄得像病患一样。
苏熙与傅越泽率先上车,只听见傅越泽对着司机说了一段听不懂的意大利语,然后车子就发动了。
苏熙不疑有他,她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其他人上了一辆林肯加长,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心情格外的舒畅。
“熙熙。”傅越泽握紧苏熙的手,一边嘴角微微扬起,邪魅的笑叫人心神一荡。
“泽。”苏熙深情款款的看向傅越泽,她打量着傅越泽五官,近在眼前的傅越泽,看上去格外的有魅力。
傅越泽的一双眼紧盯着苏熙,满目的柔情,想要将苏熙整个吞没。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透着一丝算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希望苏熙能够满意,傅越泽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苏熙伸出手帮着傅越泽松了松领口,抹平傅越泽西装上的褶皱,傅越泽穿着西装的样子永远都是那么帅气。
对于全年正装的傅越泽来说,他能轻易的将西装穿出各种味道,今天全黑色系为的是正式严谨。
现在苏熙依旧习惯所谓的旁若无人,秀恩爱也不再忌讳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想要对傅越泽做些什么,眼里哪里看得见别人。
“熙熙,你今天真美!”傅越泽赞叹着说道。
苏熙今天穿的尤为的特别,这也是在秦染的建议下选的衣服,平日里苏熙很少会穿旗袍。苏熙的好身材在旗袍的勾勒下愈发的妖娆动人,媚而不俗她的眉目间自带一股风情,傅越泽喜欢这种味道,苏熙身上的一切都吸引着傅越泽。
苏熙笑着回应傅越泽,“你戴个帽子再戴个围巾,咱们就可以去演上海滩了。”她一脸俏皮的说着玩笑话。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林肯加长,现在十分的热闹,洛痕正在嘲笑秦染,“今天穿什么旗袍,你的建议未免不合时宜。”
年司曜则安静的在一旁,偶尔与年星辰说说话,就看着秦染与洛痕你来我去。
后来苏梓轩和苏梓宸也加入了争论,苏梓轩和苏梓宸站在秦染这边,与秦染一起反驳洛痕。
“难道姑父西装革履,姑姑就得要长裙礼服吗?”秦染表示不服。
苏梓轩赞同的点头,“我觉得妈妈穿旗袍挺好看的,不,是很好看。”苏梓轩对于女性的审美恐怕是唯一能够领先于苏梓宸的。
“嗯,我也这样认为。”苏梓宸郑重其事的说道,“再者说旗袍同样正式,更能体现我们东方人的韵味。”一派教科书的说法。
秦染见苏梓轩和苏梓宸都站在自己这边,立马自信心就来了,腰杆子挺得笔直。
“你这个直男审美,还比不上孩子。”秦染嫌弃的看向洛痕,随即朝年司曜飞去一眼,“年叔叔,你说是不是?”一说到激动处,秦染就忍不住喊年司曜叔叔。
洛痕在一旁干笑起来,一张脸变得更可怕,只听到“哈哈哈”嘲讽的声音。每次听到秦染喊年司曜叔叔,他就特解恨,说起来洛痕到底多大,没人知道,不过应当是与年司曜差不多是同龄人。但洛痕那张面瘫脸,让人根本不敢乱喊,一个个乖乖的喊他的名字。
“有时间争论熙熙穿旗袍好不好看,正不正式。还不如想想等会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如何应急比较合适。”年司曜一脸镇定自若的说道,瞬间将他们都比了下去,有一种全车子只有他一个长辈,其他的都是小辈的错觉。
“还能发生什么事?有我在,保证不出任何意外。”洛痕可不是吹牛,他的本领还没有完全施展开,他在全球各地都能吃的开。
“呵呵。”秦染发出一声冷笑,她自然不知道洛痕的本领,只知道每一次洛痕将话说的倒是漂亮,至于事实也没见着什么厉害之处。
“小屁孩。”洛痕扫了眼秦染,秦染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敢呵呵他,洛痕都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年司曜见洛痕吃瘪,心里微微暗爽,在对待洛痕的态度上,他与秦染保持一致,并且还保有十二分的戒心。
“我说的意外是指如果苏熙不答应呢?我们从未设想过这种情况,所以现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年司曜一针见血的说道。
洛痕的眼神扫向年司曜,怎么什么话全给年司曜说去了。
“之前你说苏熙绝对会答应,现在又来考虑苏熙不答应的情况,难不成苏熙一定会答应这句话是你拿来骗傅越泽的?”洛痕无比的嫌弃年司曜,所以他当初才比较欣赏傅越泽,一看年司曜就不是什么好鸟。
之前年司曜还敢威胁他,要不是洛痕也掌握了年司曜不少的把柄,现在年司曜一定会把他的身份给捅出去。
越看年司曜越觉得奸诈,洛痕狠狠地剐了几眼年司曜,希望傅越泽这一次的求婚能够顺利。
暗地里洛痕已经偷偷地录下了一些苏熙与傅越泽的日常,他日见到鹰老的时候,也好拿与鹰老看,让鹰老明白自己的女儿没有选错人。
想着自己的偷拍技术,洛痕就无比的自信,他等会还要将感人的求婚画面全程录下来。如果当初他能够选择,他现在一定不是一个顶级的杀手,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导演,这样想着洛痕心里才舒坦。
随着目标的接近,傅越泽心中有些忐忑,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他不在意苏熙会不会在万人的注视下拒绝自己,他在意的是这一场求婚能不能打动苏熙,就算苏熙依旧拒绝,也希望苏熙能够被感动。
成功如何,傅越泽已经看的不是那么的重要,毕竟苏熙已经是他的妻子,他早就成功了。所以输赢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因为无论如何苏熙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他只是奢侈的想要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
苏熙开始发觉异样,尽管为了让苏熙不提前发现,他们特地设定了苏熙较为熟悉的道路。往返医院这么多次,苏熙肯定会记住路旁的某些建筑物,如果完全是一条陌生的大道,苏熙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这条路怎么觉得不对劲?”苏熙疑虑的说道,有些地方过于陌生,但有些地方却是熟悉的,女人本能的第六感,让苏熙有些不安。
“是吗?”傅越泽满不在乎的回道,他一脸坦然,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被苏熙看出端倪。
“司机可靠吗?”苏熙不担心被绕路,她只是担心司机会不会又是什么人派来的坏人,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总觉得危险就在身边。
“放心,绝对可靠。”傅越泽心中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苏熙怀疑到司机身上,这样也好,再坚持一会就要到了。
苏熙看了看前面高头大马的白人,心中一颤,这辆车只有她与傅越泽。作为病患的傅越泽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要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傅越泽抓住了苏熙的手,眼神坚定的看向苏熙,“不要想太多。”他安慰着苏熙,最近苏熙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是自己没有给苏熙足够的安全感。
“嗯。”苏熙勉为其难的点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泽,你还记得从医院回别墅的路线吗?”苏熙对着傅越泽小声地说道,用中文交流前面的司机应该听不懂。
“不太记得。”傅越泽佯装思考片刻,随后回答道。
“那你赶紧看外面的建筑物,我们来查一查地图吧!”苏熙指着外面说道,傅越泽懂意大利语,他应该会看得懂。
千考虑万考虑,漏掉了地图查询功能,看着苏熙拿出手机,傅越泽有一种很囧的感觉。
傅越泽一把抓住苏熙的手,两眼深情的看向苏熙,“不用查,这个司机是年司曜的熟人,不会有事的,可能是绕路了。”他的眼神充满坚定,完全不为自己的谎话感到羞耻。
随后傅越泽假装与司机聊了几句话,苏熙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花费一点时间学一些意大利语,苏熙痛恨自己的学习能力还不及苏梓宸。
“司机说你熟悉的那条路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不得不绕行,放心很快就能安全的将我们送回家。”傅越泽轻松的说道,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又提升了一级。
“哦。”苏熙狐疑的回道,眼神里盛满了不信任。
“难道连我都不相信?”傅越泽一把抱住了苏熙,在苏熙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个时候只能这样拖延时间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求婚不易,且求且珍惜
渐渐临近目的地,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切还算圆满,接下来就要“真刀实枪”了,傅越泽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倒计时。
苏熙还是不放心的拿出手机翻看着地图,她太过紧张根本就没有往傅越泽身上怀疑,她努力的用着搜索工具,整个人处于一种紧张兮兮的状态。
直到耳边传来一句,“下车。”低着头的苏熙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她看了看车子的四周,为什么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这是哪里?”苏熙略带惊恐的问道。
“下车,你就知道了。”傅越泽已经率先拉开了车门,苏熙还在发愣。
看着大开的车门,再看向车下的傅越泽,四周安静的不可思议,明明这是闹市怎么会这么安静。
直到紧跟其后的林肯加长也到了,苏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是傅越泽设的套。
“傅越泽。”苏熙一脸不爽的从车上下来,她要好好与傅越泽说说,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
傅越泽坏笑着,其他人正从林肯加长上面下来,很快他们就围住了苏熙与傅越泽,原来这个套所有人都参与了。
“你们……”苏熙指着他们,一脸的不相信。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10,9,8……1。”最后一声“1”拖长了音,他们脸上出现了欢愉的神色。
大厦上传来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安静的局面,苏熙注意到周围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在意大利这么横行霸道,苏熙不得不钦佩傅越泽,原来之前看到的傅越泽的势力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苏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归功于洛痕,傅越泽国际进军计划还没有成功,这一切当然是由拥有庞大的国际势力洛痕提供支持。
“抬头,看那边。”傅越泽边说着边让出自己的身体,他用手指着视频播放的方向。
苏熙好奇的看向那栋大厦,在大厦上播放东西倒是常见,但是她竟然看到了微电影。苏熙看了看身侧的傅越泽,她知道一切都是傅越泽精心准备的,这种浪漫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抗。
情不自禁的投入傅越泽的怀里,看着微电影那熟悉的一幕幕,原来这是一部专门拍给苏熙与傅越泽的微电影。
“我亲自写的剧本,满意吗?”傅越泽调侃的语气在苏熙耳畔。
听到傅越泽的话,苏熙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一切是傅越泽亲自动手的。她想起出院前的一段时间,傅越泽总是埋头写着东西,她还以为是傅氏的重建计划,没想到是剧本。
“你可以改行做编剧了。”苏熙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苏熙。
好不容易制造了半个小时的安静氛围,时间已经过去,道路重新被打开。很快周边就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他们,为什么有一堆东方人在道路中间挡道,车子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傅越泽轻轻地推开苏熙,他单膝下跪,满眼深情的看向苏熙,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婚戒。
“嫁给我,好吗?”
一双眼饱含深情,被浪漫被回忆击中的苏熙,此刻神智根本就不在线。
“我早就嫁给你了。”等了许久得到了苏熙这样的答复,看来苏熙从心底里觉着自己与傅越泽已经是正式的夫妻。
“答应给我一场婚礼,好吗?”这一次傅越泽换了一种说法,他渴求苏熙能给她一场婚礼。
众目睽睽之下,苏熙半个字都说不出口,这样的情形拒绝是不可能的,大家紧张的看着苏熙,都在期待着苏熙能够答应。
浪漫的意大利人就像看着好戏一样的看着傅越泽的求婚,并在一旁吹着口哨起哄。
“好。”简单的一句,迎来了围观人的鼓掌喝彩。
意大利人看见东方人都在鼓掌,他们也跟着鼓掌,整个闹市乱作一团。后来就连警察都惊动了,这个时候秦染还不忘挑衅的看向洛痕,之前洛痕把牛皮都快吹破了,结果他们还是被请到了警察局。
从警察局出来,洛痕觉得丢人极了,早知道就应该准备的充分点,哪里想到警察来的速度这么快。
秦染却眉梢带笑,看到洛痕出洋相,她别提多开心。年司曜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们,有时候他甚至认为秦染和洛痕在一起,都比和自己在一起适合。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洛痕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条命,秦染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生,跟在洛痕身边那就得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样想着,年司曜还是觉得秦染跟自己比较好,等到年司曜回味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怎么会想着秦染和自己一起。
一想到秦染天天追着他喊年叔叔,他额头就青筋直冒,他与秦染年龄相差还不至于到了叔侄的辈分。
傅越泽则全程笑着,别提心情有多好,就算今天吃牢房,他也心甘情愿。不过摆平警察这种白道势力,当然要年司曜出马,所以最后的风头反而给年司曜抢去了。
洛痕在心里记恨年司曜的事情又多了一条,傅越泽有时候也会好奇年司曜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一路上看他出手,几乎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苏熙则冷淡着一张脸,傅越泽明显是在众人的胁迫下让她答应了举办婚礼,这样想着她就开心不起来。之前的浪漫感动回忆,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就是愤怒。
“熙熙。”傅越泽在苏熙身畔用着讨好的声音喊着。
“傅越泽,讨厌你。”苏熙现在懊恼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给傅越泽面子,当众拒绝他,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忍。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软,苏熙不得不嫌弃自己,简直无法面对众人。看着苏熙别扭的样子,年司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早知道傅越泽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了,好在计划都按照他设想的来进行。
回到别墅,傅越泽一直跟在苏熙身后,他们觉得应当给这两个人一点独处的机会,所以以庆祝的名义打算出去嗨一嗨。
换做以往苏熙肯定不答应这群大人带坏自己的孩子,而现在她心思乱乱,再次感受到危险临近的感觉,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所以就由着他们去了。
整个别墅只剩下苏熙与傅越泽,苏熙让傅越泽不要跟着自己,她懒得理睬傅越泽。
年星辰最近变得有些安静,大人们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超过她理解的范围,只好安静地看着,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
“星辰,下来走走。”年司曜打算将年星辰放下来,抱了一天,手都酸了。
看见年星辰有些不情愿,年司曜无奈的看向洛痕,以洛痕的体质抱上年星辰三天三夜都没事吧!
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染主动凑了过来,对着年司曜说道:“让我来抱抱,姐姐抱。”秦染伸出手想要从年司曜怀中接过年星辰。
年星辰一脸戒备的看向秦染,“不要。”年星辰才不要秦染抱了,上次秦染抱她,弄得她好不舒服,而且秦染一点力气都没有,没过一会就撑不住了。
苏梓轩见状立马机灵的说道:“妹妹下来和哥哥们一起走。”
这样看来年司曜的确恨辛苦,一般苏熙现在都不会去抱年星辰,好不容易和年司曜在一起,年星辰就耍赖不肯自己走路了。
“宝宝不要。”年星辰断然拒绝,年司曜的脸色一沉,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承受不住年星辰的重要。
这段时间年星辰长得飞快,而且年纪不小了,重量十足啊!年司曜觉得自己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而且已经血流不畅了。
“爸爸,你不喜欢宝宝了吗?”年星辰撒娇的问道。
“喜欢。”年司曜宠溺且无奈的回道。
“你以前说要一直抱着宝宝,宝宝要一直赖在爸爸的怀里。”年星辰记事的早,当初年司曜随口一说也被年星辰记到现在。
洛痕渐渐的走上前,孩子们跟在后面,最后面就是秦染和年司曜,年星辰在年司曜的怀里纹丝不动,就要死赖着年司曜。
今天动作有些大,洛痕担心他们这群人已经被人盯上,想起鹰老传来的信件。当时洛痕打算立马拆开查看,没想到在信封不起眼的地方,用古希腊语写了一段话。
“有危险的时候,再打开”,鹰老特别崇拜的人就是诸葛亮,所以寄信这样的事他做得出,当做锦囊来使也很有可能。
想起当初鹰老对自己讲起诸葛亮三个锦囊的故事,洛痕特别不理解,为什么要等到有危险的时候再打开。
现在他依旧不理解,但是他还是照着鹰老说的做,这一次不知道鹰老的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后来当洛痕拆开信封的时候,他才明白一件事,什么叫老顽童,当时他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地与鹰长穹打上一架,哪有长辈这样戏弄晚辈。
小孩子是不可以进去酒吧的,所以洛痕想要去酒吧喝酒就被无情的否决了,年司曜则提议去意大利特色的餐厅用上一餐。
“洛痕,喝酒我陪你。”年司曜好不容易对着洛痕露出一个笑来。
秦染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看见年司曜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两醉汉醉成一滩乱泥
半夜里,苏熙听到楼下传来声响,洛痕和年司曜喝得醉醺醺的。洛痕知道自己致命的弱点就是酒,因为他会醉,他并不是一个千杯不醉的人,不过是在普通人中酒量算好的而已。
苏熙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她想起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出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反射弧有些长。
傅越泽也跟了出来,看见洛痕和年司曜两个人醉醺醺的躺在地上,秦染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搞不动他们。
“师父,师父。”苏梓轩和苏梓宸抓着洛痕的衣服喊着。
年星辰在一旁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秦染则气喘吁吁的样子,年司曜喝醉了简直和平时两个样子。
脑海中冒出某个场景,当初年司曜也是喝醉了才会对她……
苏熙和傅越泽赶忙下楼,苏熙一把抱起了年星辰,捂住年星辰的眼睛,“走和妈妈上楼睡觉。”大人醉酒的样子还是不要让年星辰看到。
傅越泽则留下来处理大厅里醉倒的洛痕和年司曜,“怎么喝这么多?”傅越泽见识过年司曜的酒量,也算得上海量,今天怎么这般狼狈。
“他们将酒混在一起喝。”秦染边说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脑袋也不太好使,被他们逼着喝了一点,现在自己还有点晕乎。
“你快上楼,这边交给我。”傅越泽对着秦染说道,看着秦染绯红的脸,显然她也沾了一点酒。
“不行,姑父你身体才刚恢复,肯定搬不动这两个人。”秦染还是有理智的,傅越泽现在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住这醉醺醺的两人。
“放心,虽然在医院里我的身体快躺退化了,但是力气还是有的。”傅越泽轻松的说道,今天是好日子,什么也不能破坏他的心情。
随即傅越泽又看向苏梓轩和苏梓宸,对他们命令道:“和你染阿姨一起上楼,女人和孩子都不能熬夜。”傅越泽豪气地说道。
苏梓轩还是有些担忧的看向躺在地上的洛痕,再看看略显消瘦的傅越泽,心里想着现在的傅越泽真的能搞定这两个人。
苏梓宸一手拉过苏梓轩,一边朝着秦染走去,然后一把拉住秦染的手,他转过脸对傅越泽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放心,爸爸我一定完成任务。”苏梓宸觉得目前的状态,他们在旁边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想着还不如听从傅越泽的话。
“轩轩,染阿姨,我们先上楼吧!”苏梓宸完全信任傅越泽,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将傅越泽当做病号来看,唯有苏梓宸相信傅越泽依旧是威武如山的健壮男人。
秦染看见自己胳膊上的手,再看看苏梓宸随后又看向年司曜,最终对着傅越泽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一切就拜托姑父了。”秦染想着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牵住苏梓宸的手,拉着两个孩子上楼去。
地上的两个人看上去一点威严都没有了,傅越泽用脚踢了踢他们,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太丢人了。
傅越泽掏出随身的手机,“啪啪啪”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拍,等他们醒了,让他们好好瞧瞧自己醉酒的熊样。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年司曜睁开紧闭的眼,嘴里嚷嚷着。
“年司曜,我们再喝,你小子敢跟我喝混酒,我喝不死你。”洛痕叫嚣着,这段时间他喝醉的次数有点多,果然在苏熙身边太过放松了。
的确在苏熙身边,要比在鹰长穹的身边还要舒服,渐渐的洛痕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轻松自在自由,好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如今都一并补齐了。
“洛痕,你这个酒量不行,你愧对你的称号,哈哈哈……”年司曜大笑起来,以后一定要告诉别人,他把thanatus喝倒了,估计没人信吧!
“我又不是全能,喝酒是我不太擅长的一项。”洛痕笑的畅快,两个人从未如今不计前嫌的聊着。
傅越泽觉得他们的状态还不错嘛,分明是借着几分醉意发酒疯,果然没有喝醉,要不是苏熙千叮咛万嘱咐,傅越泽都恨不得拿出几瓶洋酒和他们好好喝上一番。
“还爬的起来吗?”傅越泽居高临下的问道。
洛痕和年司曜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能爬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往起爬,画面十分滑稽,傅越泽坏心思的录影。
“看来你们是真多了,就是还没到喝断片喝懵逼的程度。”傅越泽收起手机,蹲下身子,拍打了几下年司曜的脸。
年司曜怒吼道:“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最讨厌别人动他的脸。
“对,对,对,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年恩人。”傅越泽边说着边又在年司曜的脸上拍了几下。
他早就想做这样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感觉无比的畅快。而洛痕则大笑着在一旁嘲笑年司曜,很快他的脸也遭殃了。
“你别笑,你这张面瘫脸,我早就看不惯了。”傅越泽童心大发,逗着两个醉酒的人玩,他们看上去蠢死了。
“傅越泽,你小心点。”洛痕威胁的吼道,没了以往的威严,根本镇不住人。
“你们就继续在这里躺着,放心这栋房子是恒温设计,你们不会冷也不会热,我先去睡觉了。”傅越泽潇洒的转身,不想再理会他们,至少他们还残存神智,所以丢下他们不管也没什么。
“喂!”年司曜发出沉闷的声音,“傅越泽,你别走。”年司曜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洛痕则安静的窝在地上,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傅越泽这么不够义气,这样看来年司曜要可爱多了。
此时苏熙刚哄把年星辰哄睡着,她从楼上看到了这一幕,她加快了步伐,早就听到下面的声音。
没想到傅越泽竟然这般对待他们,傅越泽刚抬起头准备上楼梯的时候,就看见楼梯上苏熙怒视着他。
灯火通明,苏熙的脸带着一股阴沉,傅越泽吞了吞口水,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了。
“傅越泽,你还不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苏熙没想到傅越泽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竟然对自己的朋友下黑手。
“我看他们这样挺不错。”傅越泽做最后的争辩。
苏熙白了一眼傅越泽,径直从傅越泽身边经过,“你不扶,我自己扶。”苏熙懒得指望傅越泽。
洛痕和年司曜在地上对视一笑,苏熙的出现宛若女神降临人间,他们仿佛看到苏熙身上的圣光。
“我来。”傅越泽拉住苏熙的胳膊,这两个大男人可不是一般的重,苏熙可没什么力气,等会会把自己一并弄倒。
“快来。”洛痕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一场闹剧这才算是落下帷幕,洛痕和年司曜特意在傅越泽扶他们的时候使绊,才不让傅越泽那么简单完成了。
傅越泽的脸越来越冷,早知道就与他们相亲相爱,何必整蛊他们,现在反而整蛊到自己身上。
等到将洛痕和年司曜一个接着一个送到他们的房间后,傅越泽身上的衣服以及彻底汗透,看来大半夜还要再洗一次澡。
苏熙又不是铁石心肠,虽然心里对傅越泽还有些责怪,但是看着傅越泽这幅样子,于心不忍。
她上前用自己的衣袖为傅越泽擦擦汗,以往傅越泽肯定是脸不红气不喘,现在傅越泽的身体素质果然一时半会恢复不来。
“泽,累到了吗?”苏熙有些担忧的问道,她将傅越泽拉到自己的房间,让傅越泽赶紧在椅子上坐下。
傅越泽的声响有些大,苏熙紧张的看向床上的年星辰,对着傅越泽小声地说道:“小声一点,小心吵醒女儿。”年星辰倒是睡得安逸,熬夜太久,自然就想美美的睡上一场。
“嘘!”傅越泽点头。
“不如到我房间?”傅越泽提议道。
苏熙见傅越泽还没有接受教训,现在又想把自己拐到他的房间,她狠狠地剐了眼傅越泽。
“你休息好了,就出去,我还要睡觉。”苏熙的脸立马变得冷漠,一想到要和傅越泽重新举办婚礼,她就周身不爽。
在傅越泽苦苦的纠缠下,苏熙的确也在心里考虑过婚礼的事情,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几天夜里老是梦见婚礼上有一群身高体壮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还带着枪,然后就是乱枪扫射。梦太过真实,真实的就好像很快就会发生。
这一夜,苏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依旧是噩梦,婚礼两个字就像是魔咒紧跟着苏熙。
傅越泽却无知无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了一个澡,心情依旧是兴奋的状态,整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傅越泽没想到会这个样子,很快东方就发白了,天要亮了。
睡不着是傅越泽早早的就醒了,在大厅里徘徊,而昨夜都累的不行的一众人,一个个都在梦乡里。
傅越泽来回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点胃口都没有,迫不及待想要喊醒苏熙,想要带着苏熙去试他们的婚纱礼服。
时间变得特别的慢,一整个上午就这样艰难的过去,那群人是打算起来直接用午餐。
傅越泽心里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未来的计划傅越泽早就在心里打算了,只是没有跟任何人提及,他想要以后的日子轻松一点,能有更多时间陪伴苏熙。
第三百八十章 步行去婚纱店
晕晕沉沉,从床上醒来,走到窗前,随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眼,新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照射进来,在床上安睡的女孩不满的睁开眼,嘴里嘟囔着,“好亮,不舒服。”
“该起床,星辰。”苏熙浅浅一笑,眼神投向还在赖床的年星辰。
“宝宝好困。”年星辰不满的说道,她快困死了,不想起床,想要一整天都赖在床上。
“太阳晒屁股了。”苏熙无奈的说道,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午餐的时间都过了,再不起来难不成直接吃晚餐?
“妈妈,坏坏。”年星辰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捏成拳头,在苏熙眼前晃动着。
年星辰起床气一向很强,苏熙在年星辰肉乎乎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下,听说苏梓轩就遭受过年星辰粉拳的袭击,威力不容小觑。
“宝宝要睡觉。”年星辰不满的说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星辰饿不饿?”苏熙只好对她施行软磨硬泡。
年星辰听到饿这个字,立马就有了反应,早饭都没有吃,现在当然很饿。
“饿。”年星辰发出绝望的一声。
“下面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快点和妈妈一起下去吃好吃的。”苏熙继续用美食诱惑着年星辰。
“可是宝宝真的很困,一点力气都没有。”年星辰嘟着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那妈妈帮你穿衣服,带星辰下去吃饭饭。”苏熙无奈的说道,看样子只能抱年星辰下去了。
“好呀!”年星辰乐意之至。
最后下楼的就是苏熙与年星辰母子俩,其他人都等着他们下楼好开饭,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不过依旧保有绅士风度。
“熙熙,就等你们。”傅越泽边说着边站起身,准备去迎接苏熙。
然而苏熙却径直的绕过傅越泽,然后在年司曜身边坐了下来,傅越泽尴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明明右手边的位置是留给苏熙的。
苏梓宸见傅越泽有些窘迫,便立马对着一众人说道:“可以用餐了吗?”
苏梓轩在一旁接话道:“好饿,好饿。”
解救傅越泽于尴尬的局面,年星辰看见年司曜又立马黏了过去,嘴里喊着,“宝宝要爸爸抱。”
直到如今年星辰依旧不肯喊傅越泽一声爸爸,固执的认定年司曜是自己的爸爸,这件事上秦染也很好奇,年星辰到底是谁的女儿?
傅越泽的眼神扫向年星辰,然而年星辰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虽然傅越泽在心里同时感激年司曜对他们一家子的帮助,但是还是无法忍受自己女儿喊别人叫做爸爸。
“星辰,过来,爸爸抱。”傅越泽冷不丁的一句,让年星辰不得不看向傅越泽。
“不要。”年星辰断然拒绝,她才不想要怪蜀黍抱。
年司曜感受到傅越泽身上异常的气场,他对着苏熙使了一个眼色,好好的用餐,不希望会变成什么不好的局面。
“星辰,妈妈抱。”苏熙抱紧了年星辰,不让年星辰往年司曜身上爬。
“难道星辰不喜欢妈妈呢?以前星辰不是最喜欢妈妈抱。”苏熙哄着年星辰,有时候年星辰一点也不给傅越泽的面子,这让苏熙相当苦恼。
这些事都怪自己,苏熙无时无刻不因为这件事愧疚,当初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午餐在一派尴尬的氛围里结束,傅越泽的眼神一直盯着苏熙,哪怕一秒钟也不肯放过。
苏熙被傅越泽盯得有些不自在,吃完饭后,傅越泽就立马将苏熙拉走,至于年星辰就直接推到了年司曜怀里。
“喂!傅越泽,你又发什么神经?”苏熙对傅越泽一系列的动作表示不可思议。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傅越泽需要一个两人独处的环境,那群人简直无处不在,这让傅越泽很苦恼,他已经在脑海中想着度蜜月的时候要连孩子都一起丢下,就只有他和苏熙两个人。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生气我逼你答应我的婚礼。”傅越泽感慨异常的说道,最近他终于琢磨出为什么苏熙这么惧怕婚礼。
“你不是害怕与我举行婚礼,你害怕的是婚礼的本身,上一次没有成功的婚礼,让你留下阴影。”傅越泽直接将一切说开,他看见苏熙脸上的表情正一点一点崩溃。
“够了,我不想听。”苏熙不想继续听下去,她不想承认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对婚礼深深地恐惧。
傅越泽将苏熙拥在怀里,他从苏熙的眼里看见了恐惧,他不舍得苏熙受到这样的折磨,但是越是惧怕就越要战胜。
“相信我,这一次绝不会再发生意外,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傅越泽坚信这一次的婚礼会一帆风顺,在他看来所有的威胁都已经除掉,不会再有人来破坏。
“不准。”苏熙捂住了傅越泽的嘴,“不准瞎说,我答应你,与你举办婚礼,你要收回你的话。”苏熙怒瞪着傅越泽,眼里依旧是惊恐,傅越泽怎么可以用生命起誓,不过是一场婚礼而已。
如此想着,苏熙才逐渐释怀,对啊!一场婚礼而已,她何必要那般恐惧,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会胡乱出现。
“嗯,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傅越泽顺从的说道,他知道苏熙比在乎自己的生命还要在乎他。
“熙熙,我想每天在你耳边说一句,我爱你。”傅越泽情难自禁的说道,此生能够携手苏熙,已经了无遗憾。
“你好肉麻。”苏熙带着嫌弃的口吻说道,嘴角却情不自禁的上扬成满意的弧度。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门走走,不知道漂亮的女士,有没有时间陪陪我?”傅越泽对着苏熙挤挤眼,他来到意大利还没来得及欣赏这边的异国风情,就直接被抬到了医院,既然来了不好好看看怎么对得起这趟意大利之行。
与苏熙在一起无论去任何地方,那都是美妙的,傅越泽享受着意大利的新鲜空气。
两个人一路无语,就这样彼此相伴而行,仿佛一路能够走到白头。
良久,傅越泽出声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熙熙,你猜我们的婚礼会在哪里举行?”
苏熙闻言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傅越泽,她以为婚礼会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城市举行,难道不是?
“这座城市最大的教堂?”苏熙首先能够想到只有这个。
“我会选择教堂,但并不是这座城市的教堂。”傅越泽提示的说道。
“那么是米兰大教堂?”略微思索片刻,苏熙想到意大利著名的米兰大教堂,意大利最著名的哥特式教堂。
傅越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依旧是摇头,“熙熙,为什么不考虑临近的城市?”傅越泽再次给出提示,想必只要苏熙略略动动脑子就知道是哪里了吧!
苏熙恍然大悟,随即立马说道:“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这一次她十分确定,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傅越泽满意的微微颔首,被苏熙一脸紧张的样子逗乐,觉得苏熙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
“喜欢威尼斯吗?”傅越泽随口问道,作为水上都市,威尼斯有着非比寻常的美。
“儿时在课本上看过有关威尼斯的文章,那时就爱上了那座城市,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喜欢,是喜欢了许久。”苏熙毫无不夸张的回道,在法国的时候,她曾经打算游览威尼斯,但是那时候的心境让她根本没有旅游的心思。
“喜欢就好,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傅越泽颇为绅士的说道。
“你一向自作主张。”苏熙早就习惯了傅越泽自作主张的性格,既然爱着他,就要包容他的一切。
“所以嫁给我,后悔吗?”傅越泽玩笑的说了一句。
“后悔,可后悔了。”苏熙顺着傅越泽的话说道,脸上还做出十分悔恨的表情。
“后悔也晚了,咱们可是领过证,宣过誓的一对合法夫妻。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除了我的怀抱,你哪里都不可以去。”傅越泽得意洋洋的说道。
苏熙严重怀疑,傅越泽是不是在口袋里藏了“情话三百首”这一类东西,不然这些情话他为何能顺手拈来。
看着苏熙狐疑的眼神,傅越泽坦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苏熙想要从他身上搜寻什么。
“你想要去哪?”半响苏熙才幽幽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和你在一起,任何地方都是美好的。”傅越泽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地,只是单纯的想与苏熙两个人在外面随意走走。
此时傅越泽猛然想起,早上想要带苏熙去婚纱店试一试婚纱,特地从米兰空运过来的婚纱与礼服。
“那我们回家。”苏熙给出一个扫兴的回答。
看着傅越泽情话绵绵的样子,苏熙就忍不住想要揭穿他,总觉得这样的傅越泽不够真实。
“我们去婚纱店。”傅越泽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直接拉着苏熙往婚纱店的方向走去。
婚纱店离别墅不远,步行半个小时也能到达。然而苏熙并不清楚这一点,她有些惊诧的看向傅越泽,没有想到平时以车代步的傅越泽,今天突然有闲情雅致选择步行。
“你打算直接带着我步行过去?”苏熙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要是步行得走多久啊!
“放心,很快就到。”傅越泽一脸“稍安勿躁”的表情。
第三百八十一章 噩梦总会过去
很久没有试过走这么长的一段路,一路风光不错,在绿荫下有些阴凉,阳光透过夹缝折射下来,光线在地上随意的点缀着,斑驳的痕迹。
原以为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谁知道就这样跟着傅越泽走了半个小时,苏熙无奈的看向傅越泽,早知道这么远直接坐车过来了。
“某人总是抱怨我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我看某人的身体素质才应该好好的提升提升。”傅越泽看着苏熙气喘吁吁的样子,明显是缺乏锻炼,苏熙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傅越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苏熙恨恨的瞪了眼傅越泽,傅越泽的大长腿一步要跨的比苏熙远多了。
“看前面就是婚纱店。”傅越泽指着不远处醒目的建筑,这座城市最好的婚纱店,是米兰总店的某个分支。
苏熙翘首看去,终于见到婚纱店,不然她就要累趴了,傅越泽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走半个小时不带喘,而且速度远超过自己。
在苏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走快不爱”这四个字,这样想着更是愤恨的瞪了眼傅越泽,而傅越泽则一脸平和。
径直走进婚纱店,店员们对苏熙与傅越泽这一对完全没有印象,因为之前都是洛痕和年司曜来店里选婚纱的。
傅越泽用着熟练地意大利语与他们对话,苏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安静的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反正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在经过一番交流后,店员们热情的接待他们,从米兰总部空运过来的奢华婚纱就是这一对定的。
“去二楼。”傅越泽在苏熙耳边轻声说道,一脸暧昧的样子。
店员大多是女士,她们毫不避讳的看着苏熙与傅越泽这一对情侣,并小声的讨论傅越泽是多么的俊美,苏熙是多么富有东方女人韵味。
窃窃私语传到傅越泽的耳里,听到他人羡慕称赞的话语,他面色不改,但手上却搂紧了苏熙。他知道苏熙就是他的天使,很快他们会有一场人人艳羡的婚礼,那一天苏熙将成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看着苏熙美丽的侧面,傅越泽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苏熙的脸颊印下一吻,苏熙正在打量着眼前的婚纱,没想到被傅越泽偷袭了一下。
她不自在的看向傅越泽,不习惯在人前这么亲密,而前面带路的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表现的特别的自然。
“傅越泽,不准玩偷袭。”苏熙警告的说道,傅越泽越来越放肆,这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我亲亲自己老婆,难道不可以,傅夫人。”在心里已经喊了无数遍“傅夫人”,如今喊出来格外的顺口。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可以这么随性。”苏熙继续说着傅越泽,无视他那句傅夫人,虽然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原来夫人喜欢在私下里,那么为夫保证满足夫人请求。”傅越泽耍赖的说道,与苏熙互动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二楼贵宾室。
“到了。”苏熙提醒傅越泽,尽管听不懂意大利语,但是眼前单独的房间显然是贵宾区域,所以他们的婚纱就在里面咯。
傅越泽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将那些不正经全部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着前面的引路人又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苏熙竖起耳朵,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半响傅越泽才转过脸来对苏熙说道:“我们的婚纱被他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等会进去我们直接往前,应该很快就能看见婚纱。”
“嗯。”苏熙回应道。
傅越泽拉着苏熙的手,他希望这件婚纱能够打动苏熙,他花了重金请米兰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亲手做的一件婚纱。
直到现在傅越泽也没有看见过成品,会是怎样的?傅越泽心中也有些期许,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没想到从外看小小的一间房子,里面却延长的很深,一步又一步,越来越接近了。
苏熙与傅越泽停在了一件婚纱下面,傅越泽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件婚纱是他为苏熙准备的。
不愧是米兰最好的婚纱设计师,完全按照傅越泽的想法设计出了婚纱,看上去十分灵动,又颇具东方特色。
“泽。”苏熙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抓紧了傅越泽的手,在看到如此美丽的婚纱后,她又怎么能淡定。
“很好看。”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这件婚纱的美,总之这件婚纱打动了苏熙,直击苏熙的灵魂深处,让她渴望讲这件婚纱穿在身上。
“既然喜欢,就拿下来穿穿试试。”傅越泽提醒着苏熙,很高兴苏熙喜欢这件婚纱,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
曾将傅越泽听过苏熙有关婚纱的一些设想,他一直深深的记在脑子中,正是由于苏熙的这些设想,才有了今天这件独特的婚纱。
“这件婚纱和我想象中的几乎没有差别。”苏熙深深地看向傅越泽,她在想是因为傅越泽吗?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想要什么样的,就出现这样的。
“这件婚纱也算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傅越泽笑着说道,那些理念几乎都是来自于他,尽管在细节处有改动,但设计师整体是按照傅越泽的设计来的。
“我很喜欢。”苏熙有些感动的说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傅越泽不会的事情,只要他愿意,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做到最好。
“傅越泽,我讨厌你这么全才。”苏熙愤恨的说道。
“我以前也讨厌自己过于完美,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发觉如果我的完美能够为你带去惊喜,我很乐意变得更完美。”傅越泽在遇见苏熙后,才发觉原来这世上会有个人让你想要变得更完美,想要攀爬更高的层次。
“自恋。”苏熙嫌弃的说道,在遇到傅越泽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自恋的家伙。
“快点去试婚纱,不要错过吉时。”傅越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婚纱穿在苏熙身上的样子。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苏熙一脸淡然,她还想要全方位欣赏一下这件婚纱,似乎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的完美,完全是自己心水的那一款。
在傅越泽的催促下,苏熙进了试衣间,傅越泽在外面安静的等待,他同时也看见了自己的礼服,一贯的全黑系。
过了好一会,苏熙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这一刻苏熙如同真正天使,带着耀眼的光芒。
傅越泽有片刻的呆愣,苏熙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真的太美了,傅越泽想要上前拥抱亲吻她,又怕过于亵渎。
“我的女神。”傅越泽情不自禁的说道,“熙熙,你太美了。”
苏熙来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欣赏自己的容颜,她一向是美的,在婚纱的映衬下她的美全然释放了。
“等我一下,我去换上礼服。”傅越泽看着那一套黑色的礼服,想了想还是换上比较正式。
傅越泽很快就换好了,他来到苏熙跟前,一黑一白,这样两个人才足够般配。
好一会子傅越泽才发觉,苏熙的颈脖处似乎少了点什么点缀,他对着旁边人询问道,他之前明明让人从米兰空运首饰过来,现在怎么都没有看到。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原来那些首饰还没有空运过来,看来只有到结婚当天才能看到了,也罢,留一些惊喜给结婚那日。
“熙熙,结婚那天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你的美丽之下。”傅越泽深情的说着,他看向苏熙美丽的瞳孔,在哪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你也很帅。”苏熙露出一个淡雅的笑,穿上婚纱的她,整个人变得矜持了一些,似乎为了匹配这件婚纱,她也要变成一个淑女。
“所以我们三天后就举办婚礼,好不好?”傅越泽求婚的时候并没有具体说哪一天结婚,原本打算再过几天,然而现在傅越泽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首饰会在两天后运达这里,那么婚礼就在三天后,傅越泽迫不及待让世人都看一看他的新娘是多么优雅美丽。
“难道不应该查一下黄道吉日?”苏熙想起了老皇历。
“我说三天后,那么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傅越泽霸道的说道,然而老皇历上可不是这样写的,那一天分明是不宜婚娶。
“你又不是老皇历。”苏熙瞥了眼傅越泽,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暂时压下了对婚礼的恐惧,但是保不准晚上又会噩梦重演。
“我就是一切。”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先脱下婚纱。”苏熙带着不舍的口吻说道,感觉很快就要被傅越泽拐进婚礼了。
从婚纱店回来,苏熙与傅越泽之间缓和了不少,但是苏熙眉间的一缕阴霾,怎么也抹不掉。
夜里,苏熙又开始做梦了,这段时间她的梦特别活跃。同样的场景,这一次多了水声,她在哪里,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大教堂。苏熙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过红地毯的时候,苏熙生怕跑去一堆持枪的人。
梦还在继续,然而这一夜倒是美梦,睡梦中的苏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噩梦总会消散,现实总会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婚礼突变
随着婚期临近,众人纷纷忙碌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孩子们也欢天喜地的期待着婚礼,还抢着说要花童。
傅越泽见众人都十分积极,心里也十分开心,在婚礼前一天还在与年司曜设计着婚礼当天具体的流程。
苏熙则是一副岁月安好的样子,没有过多的参与到婚礼中来,傅越泽也是希望全程由自己准备,到时候给苏熙一个大大的惊喜。
婚礼的前一夜,傅越泽与年司曜先一步去了威尼斯,准备当天来别墅迎亲,其他人则留在别墅中。
苏熙这一次单独睡在别墅的主卧中,她隔壁就是秦染,准备明天一早帮助苏熙梳洗打扮。
这一夜噩梦再次找上苏熙,她又再次梦到婚礼,这一次从天而降的一群黑衣人,带着枪扫射婚礼现场。与以往并没有太多差别,只是这一次的噩梦来的更凶残更真实。
一早,秦染就从床上爬起,今天要给苏熙帮忙。婚纱苏熙一个人是搞不定的,当然需要他人的帮助。
从天未亮一直折腾到东方发白,苏熙和秦染都有些疲倦。尤其是苏熙,看上去昨夜的睡眠质量很差,黑眼圈很重,好不容易才用掩盖住。
“姑姑,你怎么呢?”秦染好奇的问道,看上去苏熙心事重重。
“没什么,可能是紧张吧!”苏熙的回答很敷衍,秦染自然是不相信的,完全看不出苏熙的紧张,只觉得她似乎在惧怕什么。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孩子们也跑了过来,苏梓轩和苏梓宸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而年星辰打扮的就像是小公主一样。
苏熙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苏梓轩和苏梓宸是按照中世纪王子来装扮的,同样年星辰也是按照中世纪公主来装扮。
粉妆玉琢的三个孩子,看上去十分招人疼,他们就是今天的花童。为了不厚此薄彼,索性三个孩子全都做花童,也不为什么好的寓意了,一家人开心就好。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傅越泽也差不多就过来了,这一天每个人都穿的十分正式,就连平时十分随性的洛痕也穿上了正装,西装革履。
洛痕穿上正装的样子,还挺帅气,不比年司曜差。然而这一天谁也阻挡不了傅越泽的光芒,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对自己的礼服进行了简单的修改。
袖口处特意镶了黑玛瑙,内搭白色百褶礼服衬衣,简单且正式,没有领带没有领结这些国人怪异的搭配,看上去清爽异常。
原本傅越泽打算复古的打扮,最后又否定了这个概念,还是最简单最好。傅越泽的颜值足够撑起这一切,过于讲究过于花哨,反而有些画蛇添足。
婚礼这一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新娘美丽的婚纱,新郎在别人看来礼服大多相似,一些细微处,只有内行的人才能看出。
当然傅越泽这一套礼服并不比苏熙那一套婚纱要便宜多少,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不过苏熙的婚纱要远比傅越泽的礼服炫耀夺目,傅越泽想要在婚礼上完全的展现苏熙的美,想要她绽放别样的色彩。
如同某个小女孩在年少时偶尔幻想过的长大后的梦幻婚礼,她穿着世界上最美最夺目的婚纱,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完成最神圣的宣誓,完全出自真心的结合。
如果傅越泽身上的礼服体现的是低调,那么苏熙的婚纱就尽可能的张扬,傅越泽喜欢这样的设计,喜欢设计师的细节的更改,让这件婚纱更加的迷人。
苏熙站在落地镜面前左看右看,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中间镶着一颗紫红色的钻石,她知道这颗钻石价值不菲。
拿起项链,苏熙微微发愣,她知道傅越泽总想要给她最好的。当初他们第一次的婚礼,显然有些仓促,很多东西傅越泽根本来不及准备,如今他准备了最好的婚礼,只为给苏熙一个美好的回忆,一个灿烂的今天。
傅越泽没有完全依照西方的婚礼来进行,毕竟他们是东方人,他们的婚礼必然融入东方的特色。
选择良辰吉时,傅越泽带着苏熙如同私奔般一路飞奔到威尼斯,很久没有这般放肆了,傅越泽似乎想要消除苏熙眉目间的一抹阴霾。
“熙熙,你在害怕什么?还在惧怕婚礼?”傅越泽仿佛看穿了苏熙的心思。
“没有,我有些紧张。”如出一辙的回答,苏熙说的很官方,她不安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
“放心,用心去享受今天的一切,不要再胡乱心思。”傅越泽摸了摸苏熙的脑袋,傅越泽选择自己驾车。
没有必要事事都要按照规矩来,他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载着自己心爱的人,傅越泽觉得内心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
这种喜悦快要将自己的胸腔撑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此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大抵是被傅越泽感染了,苏熙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看着傅越泽一副大男孩的样子,苏熙心中涌出了一种满足感。
“威尼斯,美吗?”苏熙为了安抚自己的不安,便主动与傅越泽聊着。
“美,贯穿与威尼斯的水如同你美丽的眼眸,有一种让人深陷的冲动。”傅越泽深深地看了眼苏熙,在意大利这个地方开车,似乎比在国内要容易多了。
“安心开车。”苏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傅越泽总是忍不住去看她,让她好为这辆车子担心。
“放心这天路我们要一直开到头,我闭着眼都能开过去。”傅越泽夸下海口。
苏熙无语的看向傅越泽,按照傅越泽说的那么盲人都能开车了,“你看着点车,不要这样大意。”
傅越泽无拘无束的样子,让苏熙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两个人一路走来,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困难险阻。
能够走到现在,为什么不开心一点,苏熙扪心自问。想着要开心一些,苏熙也就没有那么的顾虑了,怎么可能会从天而降黑衣人,又怎么会持枪扫射,这又不是好莱坞大片。
终于来到了圣马可大教堂,苏熙打量着这件经典的建筑之作,它曾是中世纪欧洲最大的教堂。
带着中世纪的气息,古迹就在面前,苏熙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气,这座丰富的艺术宝库。她喜欢这里,显而易见,大家对这里都挺满意。
婚礼平静的进行着,年司曜亲自将苏熙交到了傅越泽手中,他们在神父的面前宣誓交换戒指。
对戒戴在彼此左手的无名指上,在阳光下他们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然而下一秒一切就戈然而止了。
正如苏熙梦中的情形一般,有一群人从天而降,降临在他们的身旁,以最快的速度掳走了苏熙与傅越泽。
然而当其他人看向洛痕时才发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洛痕不见了身影,等到洛痕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切就是这般突然的发生了,洛痕懊恼的看着天空上快速飞走的直升机,这又不是什么商业大片,有必要这种阵势。
苏梓轩跑到洛痕跟前,拉着洛痕的衣服说着,“师父,你快救救爸爸妈妈。”苏梓轩以为真的能如电视上那般,可以跳到飞机上。
洛痕看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直升机,他无奈的点点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婚礼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洛痕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鹰长穹发来的,说他就在威尼斯,就在圣马可大教堂外面,让洛痕快点出来见一面,有事情交代。
洛痕立马就跑了出去,等到洛痕跑到遍寻不到鹰长穹的时候,才觉着不对劲,立马赶回婚礼,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已经很少见到直接用直升机这种方式空降掳人,洛痕愤恨的看着天空,这一切仿佛在嘲笑他。
这时在座的一众人才明白一件事,原来想要掳走人很简单,那架直升飞机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似乎没有人知道。
悄无声息,按道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直升机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
洛痕立马查看婚礼上的酒水饮料以及吃食,一定是在这上面下了手脚,一定是给他们下了致幻药。
所有人都保持着统一的口径,一口咬定突然从天而降了一群人直接将苏熙与傅越泽掳到了直升飞机上。
洛痕极力的回忆着,貌似自己都中招了,但是鹰长穹的号码没有错。这世界上只有他知道鹰长穹用的号码,除了是鹰长穹给他发信息外,不可能有别人。
此刻洛痕就像是一个侦探,努力的回忆着,他发现某些记忆似乎断层了。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洛痕努力的记起,他的身体是通过改造的,不可能轻易的被别人下手脚。
“到底是谁?”洛痕怒吼道,他的脑袋都快想破了。
这时他想起鹰长穹给他的一封信件,说是在出现危机的时候打开,那么现在不正是打开的时机。
洛痕赶忙拿出那封贴身的信件,苏梓轩看着洛痕奇怪的表现,他知道已经指望不上洛痕。
苏梓轩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苏梓宸来到苏梓轩跟前,对着苏梓轩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
“相信师父。”苏梓宸边说着边看向洛痕,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身体的确比健康人要差不少,但是他的身体也格外的敏感。
与洛痕一样,他发觉到了一些不同,他似乎明白了洛痕为什么一再的询问大家,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众人脑海中能够记得的内容,他们一定丧失了某些记忆。
第三百八十三章 众人遗失的记忆
快速的拆开信封,露出里面的信纸,然而只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什么也没有。
洛痕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他很清楚鹰长穹的某些作为,于是直接用火来烤信纸。
然而并没有出现任何文字,差一点还将信纸烧着,洛痕怪异的看了看手上的信纸。
年司曜看着洛痕的一系列奇怪的动作,他不屑的说道:“有时间琢磨你手上的信纸,还不快去追。”年司曜边说着边准备起身去追。
“别动,答案就在现场,你们谁也别动。”洛痕对着年司曜说道,或许是他离开了这些纷争太久,以至于现在的年轻人对他都没有足够的信赖。
洛痕话音刚落,年司曜就迈出了第一步,他挑衅的看向洛痕,觉得洛痕不过是虚有其名。
“年司曜,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刚刚还记得我问你们的问题吗?你们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宣誓在一起交换对戒,那么婚礼只是这么简单的两个步骤吗?你好好想想其他的部分,你们还记得吗?”洛痕给出了好几个疑问句,他快要被这群没脑子的家伙气死了。
年司曜停住了脚上的动作,他狐疑的看向洛痕,貌似的确如同洛痕说的一样。只记得苏熙与傅越泽宣誓在一起,然后交换对戒,然后他们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抓走了,最后坐着直升飞机逃走。
“你们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用点脑子。”洛痕语气不善的说道。
“年司曜你告诉我,你要去哪追他们,你的车子比得上飞机吗?”洛痕又再次将眼神投向年司曜。
秦染都为年司曜感到尴尬,被洛痕吼的也太没面子了吧!心里默默的为年司曜祈福,看来洛痕果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年司曜没有回答洛痕,他知道自己的确冲动了,刚刚所有人的反应都迟钝,不仅仅丢失了某些关键的记忆,而且反应也出了问题。
或许这起绑架案,很不简单,也不知道是谁所为。年司曜陷入了思考,好在现在他已经能冷静的思考了,多亏了洛痕的一顿怒吼,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我在现场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所以可能在布置婚礼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下了手脚。”洛痕看着四周说道,苦苦不得解,当年他那么厉害其实有一半是因为有组织的支持,他做起事来也就事半功倍。
如今很多事情,他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毕竟有些他是不擅长的。这个时候他有点怀念自己的老搭档白柏,白柏虽然被废了,但是某些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远超过于他。
就拿现在来说,洛痕根本是一筹莫展,他们被人下药了,那么到底是下了什么药,下在哪里,他一头雾水。
如果这些基本的问题都不能解决,那么该从哪里去追寻这群人的影踪,岂不是痴人说梦。
“这些问题很重要吗?”年司曜良久才问出了一句。
“非常重要,因为我们一无所获,所以需要这些蛛丝马迹来帮助我们。全世界坏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一个绑架了他们,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洛痕就像是一个专业的侦探,这样说着。
年星辰还处于呆愣的状态,她摇摇晃晃,半响才说道:“你们为什么都不记得呢?”
这一句话引起了洛痕的注意,他快速的来到年星辰的身边,他对着年星辰问道:“你记得什么?”
“爸爸挽着妈妈走在红地毯上,坏叔叔你突然就跑了出去。”年星辰的记忆力是很好地,她几乎可以重新将当时的情景还原一遍。
洛痕努力的回忆着,貌似是那个时间跑了出去,没想到年星辰竟然记得这些。
“还有呢?”洛痕继续问道。
“我听到天上有嗡嗡嗡的声音,好吵啊!”年星辰指着天空说道,她一早就看到了直升飞机。
“你看到了直升飞机?”洛痕顺着年星辰的话问道。
“嗯,我对你们说话,你们都不理我。”年星辰不开心的说着,她觉得那个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很奇怪,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的统一呆滞。
“所以你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洛痕淳淳善诱。
年星辰点点头,这段时间年星辰比较沉默,因为她学会了思考,思考身边很多事。她努力的去融入大人世界,她努力去参透大人的复杂,她不是安静只是成长从十万个为什么的方式变成了独立的思考。
“怎么可能,为什么小奶娃会记得一切,为什么只有她没事?”洛痕苦恼的自言自语。
他的眼神扫过苏梓轩和苏梓宸,如果是酒水有问题,那么苏梓轩和苏梓宸也不可能碰酒水的。那么饮料有问题,明明年星辰也喝了不少东西,而且年星辰坐在那里一直吃着点心,看上去很正常啊!
年星辰一直有吃货之称,几乎在场的东西,她能吃的都试了一遍,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一直以来,怀疑的方向就错了,洛痕的脑袋快速的运转着。
年司曜也在努力的思考着,问题似乎越来越复杂,显而易见,洛痕在怀疑现场有东西被下了手脚。
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吃的喝的,但是年星辰却意外的没有中招,那么问题就变得更复杂了。
到底是哪一个东西,年星辰没有动,其他人都动呢?
苏梓宸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我们的想法都错了。”苏梓宸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不少,他一早就明白了世事无常,很多时候答案会出乎意料。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送去化验。”洛痕头疼的揉了揉鼻梁,先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再说。
随后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气球的东西,他用这个收集现场的空气,他怀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有用的东西。
苏梓宸好奇的看着洛痕手上的东西,看上去很神奇,洛痕见苏梓宸看着自己,便对着苏梓宸说道:“现在凡事也要讲究科学。”洛痕身上配备不少高科技的辅助物,单单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师父,你到底是功夫厉害,还是高科技达人?”苏梓宸没有恶意的问道。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我们应当掌握更多知识与科技,智慧与身体缺一不可。”洛痕给出了一个官方的回答。
一定程度上说,一般人并不太了解洛痕这一类人,纵使年司曜知道洛痕真正的身份,但是他并不了解洛痕的办事手段。
纵然是平时玩世不恭,但是一旦发生了大事,洛痕就立马变了一个人。正如此刻,他镇定理智并反应迅速。
“现在我们去哪?”年司曜问出了一个目前最实际的问题。
“瑞士。”洛痕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永久中立国?”苏梓宸疑惑的说道。
“那里有我的团队,很多事情需要他们的帮助。”目前的局面已经不是洛痕一个人可以掌控的,他需要去找他的团队。
以前一旦遇上不能个人单独解决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搭档是组织,如今他有了团队,不同于搭档不同于组织。
团队是相互合作,是为了帮助洛痕更好的完成任务,成为更厉害的一个人。而不像是以前的组织,组织不过将洛痕当做一把出鞘的剑,指哪打哪,让洛痕为之效命卖命。
“团队?”年司曜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洛痕,传闻中洛痕只有一个搭档而已,什么时候有了一整个团队。
“他们都是很棒的人。”刚开始鹰长穹为他招募团队的时候,洛痕说什么也不同意,直到后来并肩作战,他才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很多事需要大家共同协力。
在飞机上,洛痕就像讲故事一样讲着他的传奇的团队,他看得出苏梓轩还沉浸在悲痛中,也看得出苏梓宸在压抑着情绪。
就连年星辰都有些多愁善感,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容,年司曜更多的自责,秦染则是惊恐。
这个时候他千万不能慌,一定要控制好整个大局,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尽管无法确定傅越泽的安危,但是洛痕知道苏熙现在还是很安全的,他在苏熙身上下了定位,虽然已经被屏蔽了,但是在苏熙身上下的一道安全网,目前还完好无损。
这说明苏熙很安全,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很安全,洛痕将这件事告诉了众人,暂时缓解了众人的忧虑。
“那么你是否能确定傅越泽的安全?”年司曜颇为担忧的问道。
“一定是安全的,以苏熙对傅越泽的感情,如果傅越泽出了什么事,她现在不可能安然无事。”洛痕尽量的安抚着他们的心情。
“如果妈妈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和爸爸是分开的呢?”苏梓宸提出自己的疑惑,很多情况都有可能,那群人既然很抹杀他人的记忆,那么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苏熙的安危,傅越泽的他们无法推断,苏梓宸不想将事情想得这么坏,但是理智告诉他,洛痕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断。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事情并不顺利
瑞士,是一个旅游资源丰富的国家,有世界公园的美誉,境内以高原和山底为主。不少国际组织的总部设在瑞士,这是一个金融产业高度发达的国家。
在洛痕的带领下,一众人来到了瑞士的首府苏黎世,他的团队就在这里。
一早洛痕就通知了自己的团队,让他们做好接待工作,这座城市十分美丽也足够富饶,曾在全球最佳宜居城市评选中位居首位。
洛痕的团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团队,当时选择团队长期落户的城市时,都综合选择了一些宜居城市。
在这里时间久了,大多人都纷纷爱上了这座城市,其中也包括洛痕。在苏黎世,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所以渐渐地大家都将苏黎世当做自己的城市。
“师父,你的团队有多少人?”苏梓轩好奇的问道,一路上洛痕说了团队里好多事,但是一直没有说到底有多少人。
“几十个吧!”这个问题洛痕也并不清楚,虽然名义上他是这个团队的老大,但是具体管理这个团队的可不是他。
洛痕经常性的与鹰长穹待在一起,很多事情都需要洛痕去处理,他在团队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管理的任务,洛痕就交给了二把手,好在那个女人管理的还不错。
一路上,大家闲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虽然年司曜和苏梓宸依旧一脸沉重,但是其他人的心情似乎要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整栋大厦的第七层和第八层都被洛痕的团队包了下来,洛痕带着大家来到了7楼,一般来说那个女人比较喜欢待在7楼。
当他们从电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外面已经有一堆人在等候,洛痕眯着眼看向为首的那个女人。
“ca。”洛痕淡淡的喊了一声。
女人微微抬眼看向洛痕,嘴角露出一个曼妙的笑,“洛痕,你这次回来,还带了朋友?”ca似乎并不欢迎他们。
“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记得帮我好好招待。”洛痕看出了ca的顾虑,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可以对外暴露的,所以不准许带任何人过来。
“招待?”ca冷冷的看向洛痕,整个团队里恐怕只有她敢这样对洛痕,“就算你是老大,也不能违背整个团队的原则。”ca不想再与洛痕绕圈子,直接说明。
“放心,他们只是普通人,绝对不会泄露我们的团队。”洛痕对ca的小心翼翼表示欣赏,同时也表示苦恼,因为有时候她过于谨慎。
“有什么事,你自己过来就好,为什么要带上一干人?”ca还是不肯放行,她迎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洛痕,其他人可不是她该招待的。
苏梓轩不满的看向ca,对这个白种女人嚣张的气焰很看不惯,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苏梓轩只好压下所有的不满。
“宝宝困死了。”年星辰发出不满的声音,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直视着ca的。
面对年星辰的视线,ca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这群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看上去就非常的不普通,尤其是这几个孩子,第一眼能够得到的讯息那就是一群早熟的小家伙。
“你这次带来的人,还真是……”ca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她对于洛痕完全没有纪律组织性的行为很是不满。
“ca请注意用语。”洛痕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大概是平日里太过纵容ca,以至于连自己的面子都驳。
“抱歉,我的用语的确有问题,但是我有我的职责,希望你们能配合。”ca一脸真诚地说道,洛痕这个家伙就知道给她找麻烦。
“我的团队,我自己都不能做主?”洛痕快步走上前,他来到ca面前,两个人只有一拳距离。
洛痕的气息洒在ca的脸上,换做其他人,早就趴在地下了。然而面前的这个人是洛痕,ca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洛痕。
洛痕抓住ca的下巴,“记住我的命令高于你的职责。”对于ca这个强势的女人,只能更强势的镇压。
ca从洛痕手中挣扎出来,一脸严肃的直视着洛痕的双眼,“抱歉,我做不到,我更关心团队整体的利益,而不是你的命令。”洛痕这种态度彻底激怒ca。
年司曜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对峙,貌似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洛痕在这里也做不了主。
“我带回来的人,难道还不值得信任?”洛痕气势汹汹的说道,ca简直是反了,这个团队是他洛痕组建起来,凭什么他做不了主。
“如果你带回一两个人,那就算了,你一次性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疯了吗?”ca不客气的说道,洛痕简直就是孩子心性,想要怎样就怎样,简直气死她了。
“今天我偏要带他们进去。”洛痕倔强的说道,ca都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才是团队的老大。
年司曜见两个人僵持着,他便上前来到洛痕身边,小声的对洛痕说道:“算了吧!查东西更重要,不要再和她僵持,如果她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先行离开。”年司曜不想再耽误一秒钟,他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
ca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她一本正经的看向洛痕,一副不肯让步的姿态。
事已至此,洛痕不想再为这件事与ca在这耽搁时间,便同意了年司曜的建议。
“我们等会见。”洛痕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说道,长久以来与年司曜相爱相杀,他在心里已经将年司曜当做朋友看待。
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洛痕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离开苏黎世太久,以至于ca越来越胆大,这个女人还真是越看越惹人厌。
“ca,我欣赏你的胆量,并讨厌你的胆大。”洛痕沉声说道,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中德混血,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谢谢您的肯定。”ca拿出了平日里的尊重,毕竟洛痕才是团队的头头,之前她代表的是整个团队的利益,而现在她必须回归自身的位置。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洛痕的声音冰冷异常,一张脸看上去毫无温度,他被ca彻底惹怒。
“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还需要你手中收集的证据。”说起正事ca毫不含糊。
洛痕从取下身后的背包,他直接将背包丢到了ca的手中,“全部在这里,给我好好的查,如果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所有人工资减半。”洛痕轻蔑的扫过他们。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ca对自家团队的搜查能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给你们十个小时。”洛痕冷漠的说道,完全没有回到家的快乐,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好。”ca毕恭毕敬的回道。
“我先走了,时间到了,我会来要结果。”洛痕边说着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他一向严厉,手下人都很清楚。
“好。”ca完全是顺从,洛痕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这个时候ca不敢再弄出什么出格的事。
洛痕交代好一切,便索性直接转身离开这里,就连办公室都没有去看一眼。
ca知道洛痕在给她难堪,但是她真的不能完全随着洛痕,不然的话对这个团队会很危险的。大家在一起就像是兄弟姐妹,ca不愿拿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来冒险,她没有洛痕心大。
那些想要挽留洛痕的人欲言又止,一个个看向洛痕离去的方向,他们小声的窃窃私语,ca过于严格的管理引来了他们的不满。
洛痕对自己的团队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也想与他们好好叙旧,但是今天刚回到家门,就被ca来了一个下马威,这叫他十分恼怒,根本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有这个时间废话,不如更加专心的工作,十个小时后决定你们的工资命运。”ca冷声说道,这群人偶尔也会让她感到失望。
她知道很多人私下都会抱怨她,抱怨她的独裁**,抱怨洛痕给她的权力太大,但是他们从来都不肯用心去感受下她这般坚持的原因。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规矩,而她将自己化身为规矩,让大家恪守规则,这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一直得不到任何的夸赞,反而被他们抱怨,被他们猜忌,她的心也会寒。这一次就连洛痕都直接与她起了冲突,ca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心,一直以来的坚持似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洛痕离开了那栋大厦,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他知道所有人都在临近的咖啡厅等他,然而他却没有心情去见他们。
今天的事情让他十分难堪,让他觉得团队变得不再是那么的亲切,他以前啊主张的随性的原则,彻底被打破,他都不知道该感谢ca的管理,还是该生气。
ca让整个团队欣欣向荣,但是整个团队的生机也被她抹杀了不少,洛痕开始反思,要不要收回ca的管理权。
以前从未认真的对待过这个团队,只是将团队当做自己的一个工具,如今他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他想要变得有责任感一些。
而此时团队的总部一团糟,人们忙碌着,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ca可是追踪上面的高手,但是目前她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件事十分棘手,十个小时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届时ca打算引咎辞职。如果洛痕不再需要她,那么她待在团队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第三百八十五章 被绑架到一处奇怪的地方
一栋陌生的房子,阴暗的地下室,幽幽的水声,就好像是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苏熙悠悠转醒,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着傅越泽的名字。
“傅越泽,傅越泽,你在哪?”苏熙喊得嗓子都沙哑了,看不见傅越泽,听不见傅越泽的声音,她快要崩溃了。
恐惧袭来,苏熙没想到噩梦真的发生了,在婚礼上,她现在想不起任何细节,只知道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然后将她与傅越泽绑架。
阴暗的地下室,空荡的能听到回声,苏熙感觉恐怖极了,到底是谁抓了他们。这样的环境,好似没有一个活的生物,时间变成了拉锯战,滴滴答答走的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熙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她饿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苏熙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情,这一次就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而此时傅越泽在一个温软的大床上醒来,阳光刺的他的眼睛发痛。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白光很刺眼,就好像是来到了天堂,这白茫茫的一切。
四周的墙白的可怕,傅越泽感觉脑袋好痛,就好像很多记忆被莫名抽走,他努力回忆,却什么也记不起。
“这是哪里?”傅越泽怒吼道,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四周都是白墙,光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傅越泽根本没法好好睁眼。这奇怪的地方,这可怕的地方,他想起了什么。
于是乎他大喊起来,“熙熙,熙熙,你在哪?”傅越泽将苏熙弄丢了,这太可怕了,他的心里产生了恐怖的念头。
看着视频里的两个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在黑暗中,一个光明中,正是极为般配的一对。
傅越泽整个人变得特别的暴躁,他将身边的东西全部砸了,他找不到苏熙,这让他变得很低落。
“熙熙,你到底在哪?”傅越泽发出沉闷的一声。
苏熙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她听不到傅越泽的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泽,你在哪?”苏熙痛苦极了,她害怕傅越泽出事,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如果再出现什么事情,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boss,这次玩的太大了吧!”男人身边的助理对他说道,助理长了八撇胡,看上去十分猥琐。
“去把苏熙换个地方,好好的伺候着。”男人不想再继续折腾苏熙,他知道苏熙的身体并不好。
苏熙一直在寻找着出路,直到耳边传来其他的声音,她听见吱呀的声音,她听到钥匙的声音。
门打开了,光亮随之进来,苏熙看向来人,只看见来人一身黑,就连脸上都罩着黑色的遮布。
“你是什么人?”苏熙有些惊恐的问道。
“我是地狱的使者,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来人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听在耳里十分的悦耳,但苏熙却觉得通体冰凉。
“你们把傅越泽弄到哪里去呢?”苏熙愤恨的问道。
“放心,他待在他该待的地方。”来人回答了苏熙的问题。
“为什么要抓我们?”苏熙苦思不解,他们似乎没有惹上其他的麻烦,为什么会有人花大成本来抓他们。
“因为这个是秘密啊!”来人说完便奸笑起来,这场游戏才开始,不过看上去苏熙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钱。”苏熙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地狱的使者,我不需要钱。”来人根本不屑于钱,他有的是钱,不过看苏熙脸上的表情还蛮有意思。
“够了,你不要再装神弄鬼。”苏熙怒吼道,“我的朋友一定会找到我们。”苏熙相信洛痕和年司曜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来解救他们。
“难道你希望你的朋友和你一起进入地狱吗?”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闭嘴,你这个神棍。”苏熙直接将这个人当做神棍看待,简直莫名其妙,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跟我走,你不是想要见傅越泽,那么我就带你去他房间的隔壁。”
苏熙疑惑的看向那个人,借着火把的光亮,她想要看清那个人的特征,然而只能看到一双眼。
“你真的会带我去见傅越泽?”苏熙将信将疑的问道。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负责带你去傅越泽的隔壁,并不负责你们的见面。”他打破了苏熙的好的念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苏熙不甘心的问道,她与傅越泽又得罪了什么人物。
“答案要一点一点揭晓,这样才有意思。”
苏熙被这个人说的一头雾水,她握紧手中的匕首,不记得匕首是从哪而来,但是现在她必须保证能一击击中面前的男人。
“跟我走。”不再与苏熙废话,上面已经在催促。
苏熙走了过去,一步一步,那个人就一动不动的等着苏熙靠近。黑夜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苏熙手中的匕首已经出手,她看着匕首被那个人挡开,心中失望极了。
“别试图攻击我,一把匕首而已。”那人夺过匕首,在苏熙的面前直接将匕首掰成两半。
苏熙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
“你到底是不是人?”苏熙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认为我是,那么我就是,你认为不是,那么我就不是。”那人径直将匕首甩开,一双眼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苏熙只得跟着那人,她根本伤害不到这个人,苏熙脑袋快速运转着,想着该如何对付这个人。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外面,苏熙看见百花争艳的花园,她看着这个美丽的地方,然而这里却是他们的囚牢。
“不要妄图逃跑,你一介弱女子,是逃不了的。”那人似乎看穿了苏熙的心思。
“除非是洛痕亲自来这里,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苏熙没想到这个人认识洛痕,她一直怀疑洛痕的身份,但是又对洛痕有着天然的信任,她并不知道洛痕真正的一面,也不知道洛痕到底有多厉害。
“你认识洛痕?”苏熙想要寻求突破点,她想要了解更多。
“很多人都认识他,因为他的神话啊!”那人用着倾慕的口吻说道,他心中的偶像一直是洛痕,他也想要创下那样的辉煌战绩。
苏熙并不了解洛痕的那些过往,但是听这个人说的,洛痕似乎很厉害,那么只能寄希望于洛痕了。
来到一片走廊,苏熙看着幽深的走廊,心中泛起寒意,看上去真可怕。
“你是不是在害怕?”那人像是拥有看穿别人的本领。
“没有。”苏熙恶狠狠的回道,这个人叨叨絮絮,好讨人厌。
“不要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不会伤害你。”那个人给苏熙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苏熙她很安全。
“不会伤害我?”苏熙就当做笑话来听,“你们已经伤害到我。”
“是吗?那么我很抱歉,不过你的人身安全,我一定会誓死保护。”那人无比真诚的说道,听的苏熙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那么傅越泽呢?你们保证傅越泽的人身安全吗?”苏熙赶紧问道,她不仅担心自身的安危,她更担心傅越泽的安危。
“这个我无法保证。”
苏熙听到否定的答案,她更加心惊了,她不解的看向那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够保证?”这个人的答案让苏熙更加担心,担心傅越泽会不会出事,现在有没有受伤。
“因为boss不太喜欢傅越泽,所以很有可能会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我无法违抗boss是命令。”这人十分诚实的告知苏熙他知道的事情。
“你们是傅越泽的仇家?”苏熙猜测的问道。
“不要把我们想的这么恶劣,我们不是任何人的仇家,我们希望能与你友善相处。”这人只顾着与苏熙示好,但是口气中对傅越泽2却是不屑。
“你们如果敢动傅越泽一根汗毛,我跟你们没完。对付傅越泽就是对付我,傅越泽的仇家就是我的仇家。”苏熙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傅越泽,她就算是一介弱女子,也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不必担心,你心爱的男人不会有事,不过boss有个游戏要与他玩,等游戏结束了,我们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听着莫名其妙的话语,苏熙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与傅越泽被人当做游戏的棋子,这让苏熙无比的愤怒。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是哪个变态?
“你的愤怒最好收敛一下,你的房间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这人提醒着苏熙,他没有想到看似无害的苏熙,身上戾气这么重。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恶趣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苏熙质问道,眼前的人她直接当做坏人来看。
“合理的解释,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解释,在苏小姐这里才能称得上合理的解释?”
苏熙被他们这一顿绕,觉得自己问的话都有些可笑了,这个人的口才还真是不赖。
“你们会得到报应的。”苏熙冷声回道,现在她必须想办法联系到洛痕,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呢?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一切尽在信封中
有人设下谜题,有人就得苦苦追寻谜题的答案,在瑞士有一群人正在用着最新的科技,试图破解谜题。复制网址访问
时间过得飞快,十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洛痕来到总部,他冰冷的表情,让人不敢上前。
唯有ca一脸镇定的上前与洛痕对话,“你来了。”ca从洛痕的眼里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要结果。”洛痕不想与她废话,他需要的是结果,现在苏熙与傅越泽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抱歉,没有结果。”ca给出了残酷的回答。
“没有结果?”洛痕冷哼了一声,“我说了只给你们十个小时。”洛痕逼视着ca。
“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我在你提供的证据里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ca通过各方面的破译,发现这些东西不过是最平常的东西,根本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那么空气呢?”洛痕想起自己特意收集婚礼当天的空气。
“很正常。”ca的答案让洛痕无法接受。
“那么到底什么不正常?”洛痕对这个答案根本无法接受,他一心想着自己的团队能够解决这道谜题,没想到一无所获,他等会该怎么去向其他人交代。
“你,不太正常。”ca看见洛痕眼里焦急的情绪,很少见到洛痕是这种样子,他的确太不正常了。
“我需要蛛丝马迹,你懂不懂?我必须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地里下黑手。”洛痕抓住ca的衣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出。
“抱歉,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ca已经很努力的去做这件事,她在心里已经将这件事当做最后能为洛痕做的事,她自然是百倍的努力,然而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就算再给她十个小时也不会有结果。
“ca,我无法接受你无能的解释。”洛痕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那么我可以离开这里。”ca一脸歉意的说道,既然洛痕觉得自己无能,那么还是引咎辞职吧!
“谁准许你离开。”洛痕沉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处世态度,做不好事情就离开,你以为你只是个孩子吗?”洛痕大吼道,想起当年将ca从一群黑道人手中救下来的回忆,那个时候ca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
“洛痕,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ca不想为自己开脱,她真的累了,想要离开这里,这些年就好像把自己囚禁在这个地方。
一次一次等着洛痕回来,后来才发现自己等在大本营,然而洛痕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ca不想再继续等待。
“不准胡闹,你一定知道什么。”洛痕看着ca的眼睛,他不相信ca什么都没有查出。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侦查员,没有你追查不到的事情。”洛痕一直相信ca的能力,他从未想过为何ca能够如此优秀,又为何她要如此努力。
“你随我来。”ca对洛痕淡淡的说了一句。
洛痕以为事情有转机,便跟了过去,一群人看的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穿过实验室,ca带着洛痕来到自己的工作室,洛痕随手关上了门。
ca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她脸上的表情,带着难以言喻的凝重,她看了看洛痕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洛痕,我感谢你对我能力的信任,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办法。”ca不得不告诉洛痕事情的真相。
“那么我再给你看一个东西。”洛痕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递给了ca,“你看看这封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洛痕曾经承诺过绝不会将自己与鹰长穹的一些信息往来给别人看,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拼一次了。
ca接过洛痕手中的信封,她打开了信封,看见里面的信件,她对着那张白纸发呆。
好一会子,ca才嘲讽的笑了起来,“洛痕,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信纸,你想让我看出什么?”
ca丢掉了那张信纸,她将眼神投向那个信封,她直接将信封拆开,洛痕看着ca的动作,心里有些发虚。
“这个信封倒是很有问题。”ca早就闻到了信封上特殊的香味,看着面前被拆开的信封,ca似乎已经发觉了一些异常。
“原来这封信写在信封上。”ca意外的说道。
洛痕闻言,赶紧凑了过来,没想到鹰长穹这一次竟然这么耍赖,他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信封。
“古希腊语,你应该比我擅长。”ca将信封递给洛痕,不知道她在上面撒了什么东西,信封上冒出了一些文字。
洛痕接过信封,他皱着眉看完这一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洛痕哭笑不得的看向ca,早知道拿出信封就能得到答案,何必绕一圈子。
ca看着洛痕,从他的眼神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boss越来越调皮。”洛痕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容词,他现在的心情舒畅多了。
“这件事和boss有关?”ca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点,刚刚在检查那些东西的时候,ca已经发现了异样。
有些东西没有查出来,可能是他们的科技还没有跟上,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对方运用的科技要比自己的更先进,所以才出现这种什么都没有查到的尴尬情形。
“ca你真的是一个天才。”洛痕不想与ca谈论有关鹰长穹的事情,毕竟鹰长穹与ca几乎是互相看不上眼。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那么就赶快去告诉你的那群朋友。”ca终于露出一个年轻女子该有的甜蜜笑容。
“我现在就去,你等我回来,我们要好好喝上一杯。”洛痕心情好多了,自然对待ca的态度也变得好多了。
“好。”ca微微点头,她不在意再多等一会。
在咖啡厅中的一群人,看着台上年轻的男子谈着好听的钢琴曲,他们都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待是难熬的,更何况现在苏熙与傅越泽情况不明,年司曜是其中最为焦急的一个人。
直到洛痕出现,年司曜脸上的焦急才稍稍有些松动,苏梓宸则一脸紧张,他看不透洛痕的眼神,不知道洛痕带来的是好消息还坏消息。
“让你久等了。”洛痕一脸轻松的样子。
年司曜冷冷看向洛痕,这个时候他还如此轻松,简直不能忍。
“有结果了吗?”年司曜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有了。”洛痕利落的回道。
苏梓宸与苏梓轩握紧彼此的手,他们都很紧张,在座的唯一不紧张的恐怕就是年星辰,她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结果,快说。”年司曜紧张的说道,就连他身旁的秦染也格外的紧张。
“苏熙和傅越泽现在很安全,他们并没有落入坏人的手中。”洛痕简单的说道,他很享用年司曜紧张的表情。
“具体一些。”年司曜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洛痕说的未免太过随意,具体是谁抓走了他们还没有说。
“这个不好说。”洛痕不知道该不该说,难不成要告诉他们,其实就是傅越泽的丈人看自己的女婿不爽,所以来破坏他们的婚礼吗?
“怎么不好说?”秦染在一旁连忙帮腔年司曜,她感觉洛痕在故弄玄虚。
“你们大可放宽心,他们目前很安全,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洛痕还是想要保全鹰长穹,这一次鹰长穹真的玩的太过分了。
“你这样的答案,让我们怎么放宽心,既然他们是安全的,那么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那么他们到底在哪?你能告诉我们吗?”年司曜不想听洛痕模棱两可的话,他需要是准确的答复。
“到时间,他们自然会回来,现在时机未到。”洛痕都觉得自己的话听上去好像一个神棍,这样的话要是说给自己听,恐怕都无法叫自己信服。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按兵不动,等着时机到了他们自行回来?”年司曜嘲讽的问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
“那么你们也可以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据我的估算,应该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回来。”洛痕心里想着鹰长穹就算是在胡闹,也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和女婿关上一个月吧!
秦染与年司曜面面相觑,洛痕的回答简直是儿戏,这怎么叫他们信服。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梓宸突然开口,“师父,我要亲眼看到爸妈安全。”苏梓宸显然不接受洛痕这样的答案,“或者他们在哪,把我也一并丢过去,我要和爸妈在一起。”
苏梓轩听到苏梓宸的话,便立马应和道,“我也要一起过去,我们与爸妈同进退。”
洛痕揉了揉太阳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看着他们愤恨的眼神,显然他们将愤怒都一并朝着自己发泄了。
“相信我一次,好吗?”洛痕真的没有办法对他们解释,鹰长穹将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他快要气炸了。
年司曜看了看洛痕,又看向苏梓宸,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神话般的人物。但是他的内心真的没有办法平静,他在担心苏熙在担心傅越泽,他亲眼看着他们走到这一步,一切来之不易,为什么又徒增变故。
第三百八十七章 鹰长穹的游戏人生
整件事无论如何解释,都得不到众人的首肯,他们坚持要亲眼看到苏熙与傅越泽平安无事。
洛痕为此头疼不已,最终他决定坦白,鹰长穹自己为老不尊,犯的错就让他自己承担。
“ok,你们需要真相,我告诉你们。”洛痕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主啊!饶恕我”,就直接将一切和盘托出。
听完洛痕的解释,一众人更加不相信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没有鹰长穹这个人,突然说苏熙的父亲是鹰长穹这不是在扯淡吗?
“你们怎么那么喜欢怀疑?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欺骗你们吗?”洛痕有种杀人的冲动,这一个个的简直在羞辱他的自尊。
“年司曜,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我会骗人吗?”洛痕抓着年司曜说道,他相信年司曜应该是懂他的。
“正是因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所以我更加觉得你在骗人。”年司曜双眼逼视着洛痕,仿佛洛痕就是他们的敌人。
“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年司曜早就问过洛痕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问出来。
“目的?”洛痕没有想到他们一直都未曾将他当做信赖的人,他有些心凉。
“我洛痕如果要对付你们,还需要这样隐藏身份卧底在你们身边吗?”洛痕哭笑不得的说道,他自认为自己可以轻松的摆平这几个人。
“对,你不需要,或许你的目的不是对付我们,而是想要我们身上的某件东西。”年司曜觉得这是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可能。
“你们身上除了钱,还有什么?我洛痕缺钱吗?”洛痕对年司曜的智商表示担忧,竟然认为他洛痕会觊觎他们身上的宝贝。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执行任务?”年司曜本来就不轻易的相信别人,对于危险的人物更是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我的确在执行任务,保护苏熙,相信我,我的任务真的只是单纯的保护苏熙。”洛痕一向做事从不求他人理解,这一次这么努力的解释,却换来了对方的不信任。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的主子就是那个什么鹰长穹。”年司曜想要理清这其中的细枝末节。
“拜托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和鹰长穹是知己的关系,你应该听过中国古代一句老话,‘士为知己者死’。我现在不为任何人卖命,我对他只是出于朋友的帮助,为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洛痕必须说清楚与鹰长穹的关系,尽管在心里他还将鹰长穹视为自己的长辈亲人。
“你说鹰长穹是苏熙的父亲。”年司曜努力的梳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可能。”苏梓轩反驳道,他很清楚自己的外公是谁,什么时候妈妈又多了一个爸爸?
“一切皆有可能。”洛痕看向苏梓轩,可能是苏梓轩还没有经历太多,所以他并不太明白,生活中处处有意外。
苏梓宸看了看洛痕,他在猜测着洛痕的身份,他在想着鹰长穹到底是谁?然而他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这对于他的知识储量要求过高。
“我将所有事实的真相已经全部告诉你们,无论你们信不信,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洛痕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不休,一群没有将他视为朋友的人,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秦染与洛痕对视着,她相信洛痕,她觉得洛痕并没有说谎的动机。
秦染在很小的时候,听过父亲提起苏熙母亲的事情,貌似听过所谓的鹰家,所以她觉得洛痕没有在说谎。
洛痕深深的看了眼秦染,他的脑袋快速的运转,他想到秦染是秦家人的身份,应该耳闻过某些事情。
“你听过当年的事情?”洛痕试探的问道。
“听爷爷说过,当时爷爷就当做故事来说,而且我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秦染不太确定,就连故事主角的名字,她都记不清。
洛痕挑衅的看向年司曜,“鹰长穹与苏熙父女的身份是我亲自确认的dna,现在一切用科技说话,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你们大可再检验一次他们的dna。”
“这件事不劳你赐教,问题是现在我们不知道苏熙在哪,更不知道鹰长穹在哪。”年司曜听到洛痕的话,心里也在想着或许苏熙的身份真的有问题,不然苏浩川当初为何那般对待苏熙。
“不如你带我们去找鹰长穹。”苏梓宸提议道,他不要听信什么一面之词,他要看到事实的真相,亲眼看到。
“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鹰长穹现在会在哪?”洛痕已经与鹰长穹暂时失去联系,他找不到鹰长穹,现在鹰长穹打算玩一场游戏,更不可能让洛痕找到。
“你与鹰长穹既然是知己的关系,那么你就一定能找到他。”年司曜不给洛痕任何退路,他不要听任何解释,也不要听任何不可能。
“好。”既然如此,洛痕也不再推脱,那就带着他们去找鹰长穹,他也很想见到鹰长穹,要好好与鹰长穹聊一聊。
得到洛痕肯定的回复,他们心情顿时舒畅多了,虽然不清楚洛痕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不过至少这个答案还不错。
只要苏熙与傅越泽安全,他们就能将苏熙与傅越泽安全救出,年司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实力,他已经在暗中准备人马。
“阿嚏。”男人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手帕,他擦了擦鼻子,有种感冒的错觉。
“boss你是不是感冒呢?”助手担心地问道,在他们眼里boss的身体是很重要的。
“没有。”男人果断的回道,他正在心里想着要如何考验傅越泽。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助手见boss的注意力全部在苏熙与傅越泽身上,他只好悻悻然的回道:“目前比较安静,两个人一墙之隔,却相互无法通信。貌似苏熙正在努力告知傅越泽自己就在他隔壁的消息,但是毫无进展。”
“过段时间洛痕一定会带上一些人过来,你要做好招待工作。”男人看着手上的手帕,心里想着洛痕,以洛痕的脾气,到时候肯定不会自己客气的。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轻易进来的。”助手信心十足的回道。
“不,他们如果找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我也很想看到自己的外孙外孙女。”男人嘴角露出一个顽童的笑,他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一直以来他就将生活当做游戏,这一次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当然要好好玩玩了。
“boss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小姐会因此责怪你吗?”助手没见过这样丧心病狂的父亲,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担心,以熙儿的脾气,她一定不会认我这个爸爸,如果让她知道是我绑架了她,她肯定会更愤怒。”鹰长穹早就想到了后果,尽管后果很严重,但是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游戏。
鹰长穹不甘心轻易的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这样交到傅越泽手中,他并不满意这个女婿,所以只好为他们制造出一些困难。
“赶紧施行a计划。”鹰长穹觉得洛痕很快就能找过来,毕竟洛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目前,鹰长穹通过技术改造,让傅越泽听不到一墙之隔的苏熙房间的任何声音,却让苏熙能够清楚的听到傅越泽房间的任何细微的声音。
听到隔壁传来傅越泽的均匀的呼吸声,苏熙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意,她知道傅越泽现在正在熟睡。
仿佛此刻是在傅越泽的怀中,仿佛能够听到傅越泽的心跳声,夜色下苏熙的心情变得奇妙起来。
“泽,你为什么听不见的喊声?”苏熙苦恼的说道,明明她连隔壁傅越泽呼吸声都能听到,为什么傅越泽却对她的呼喊声置若罔闻。
“泽,我好想你,好想窝在你怀里睡觉。”苏熙窝成一团,她身上的婚纱早就没了踪影,现在穿着一套睡衣,虽然很舒适,但是苏熙的心情却一团糟。
半夜,傅越泽从噩梦中醒来,他锤着面前的墙,一个人喃喃自语,“熙熙,你到底在哪?”
苏熙听到傅越泽的声音,她赶忙喊道:“泽,我就在你隔壁,泽,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苏熙痛苦极了,得不到傅越泽的回应,她更加痛苦。
“熙熙,我好想你,你千万不要有事,都怪我连累你,我一定会将我们安全的解救出去。”傅越泽将错误全部揽到了身上,他不知道这一次又是招惹了什么仇人。
鹰长穹看着视频上他们两个人,某些久远的回忆突然被激起,他想起了苏熙的母亲秦月蓉,如果当初他早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月蓉,你恨我吗?我恨自己,我恨自己当年不能保全你,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全。”鹰长穹无法忘记自己深爱的女人秦月蓉,他一生都在愧疚中。
手机传来短讯,鹰长穹扫了一眼,是洛痕发来的。
“鹰老,这一次你又要玩什么游戏,那可是你的宝贝女儿。还有你的女儿深爱着傅越泽这个男人,你千万不要折磨傅越泽,不然的话,你女儿是不会原谅你的。”
洛痕不得不提醒鹰长穹,他也不想看到傅越泽出事,不过以他对鹰长穹的了解,鹰长穹不会对傅越泽下重手。
第三百八十八章 鹰长穹竟然在苏黎世
想要找到鹰长穹的藏身之处,洛痕还需要ca的帮助,他让年司曜带着孩子女人在苏黎世暂住一晚,他要回团队总部,找ca追查鹰长穹下落。
等到洛痕来到总部的时候,人们早就下班各自回八楼歇息了,只留下ca一人。
“洛痕。”ca看见洛痕异常的兴奋,她以为这一次洛痕又要丢下她一人。
“ca我有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忙。”洛痕都忘了之前与ca的约定,说好一起喝一杯,结果又是工作上的事情。
ca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洛痕心心念的就是工作任务,每次都会忘记与她的承诺,虽然洛痕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她都默默的记在心上。
“开心点,做完就放你下班。”洛痕看着ca脸上的表情,心里想着ca似乎心情不佳。
“洛痕,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女人会喜欢你,那么她一定是笨蛋。”ca带着自嘲的说道,每次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深深喜欢着洛痕,然而洛痕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落空。
“好好地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洛痕莫名其妙的看向ca,完全搞不懂ca在想些什么。
“那开始工作吧!”ca觉得自己会喜欢上洛痕,一定是自己脑袋秀逗了,在心中恨不得掐死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失忆药水就好了,可惜目前运行阶段的失忆药水,也只能抹除人类记忆某段时间,根本不能抹杀这个人整个的记忆。
感情的事情,洛痕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根本不懂ca对自己满满的爱,只能一次次的让ca失望。
ca疲倦的打开实验室的主机,她又要开始工作了,和洛痕在一起就是无休止的工作,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机器。
“洛痕。”在工作中ca还是忍不住想要与洛痕闲聊,尽管洛痕一脸全神贯注的样子。
“嗯?”洛痕看着电脑上的数据,脑袋快速的运转着,嘴里随口应着ca。
“我想离开团队,我已经长大了,我觉得外面的世界更适合我去闯荡。”ca说的特别的认真,离开洛痕原本就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
“不可以。”洛痕沉声说道,他不解的看向ca,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奇怪,怎么一会子一个想法。
“我心意已决,我想要看更多外面的世界,把我困在这里,我永远不会长大的。”ca义正言辞的说道,给自己找的理由也冠冕堂皇。
洛痕看着ca,像是第一次看到ca一样,凝视了很久,洛痕快要忘了,这个小女生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洛痕不想强求,半响他才沉重的开口,“如果你觉得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么我也不会强求。”洛痕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不舍,但是他不应该去阻止ca成长,她应当去更广袤的天空。
ca看着洛痕的侧面,心里最后一丝留念也没有了,早就想到的结局,所以当一切来临的时候,ca反倒无比的镇定。
她知道洛痕最终会妥协,因为洛痕一直将自己放在长辈的身份上,对自己所有的宽容都是来自于对晚辈的纵容。
ca讨厌这种感觉,好似他们之间有一条永远也逾越不了的横沟,深爱着一个人却说不出口,在他身边的每一天幸福又痛苦。
“现在赶紧工作。”洛痕立马命令道,早就猜到ca会离开,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做好的十足的准备,所以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洛痕也能淡然接受。
“好。”ca沉重的回道,如果有一天洛痕能够想明白一切,不知道洛痕会不会有那么点喜欢自己。
借着ca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认真工作的人会散发一种原始的魅力,洛痕盯着ca仔细打量。
对于ca,洛痕是特别的,他从未这样对待过一个女人。很多时候在洛痕心里ca还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的小女生,他想起下雨天ca在他怀里东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已经很久很久了,ca什么时候长大的,是某次出任务回来她就一夜成长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ca盯着屏幕,她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她快速的运转着脑袋,似乎下一秒就能找到答案。
“最近你与boss有过联系吗?”ca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不想安静的做洛痕手中的一把利剑,她想要洛痕能够正视自己的情感。
“那封信是最近唯一的联系。”洛痕无奈的回道,已经好久没有与鹰长穹联系了,以至于他都摸不清鹰长穹的脑袋又在想着什么东西。
“信。”ca立马将信与信封都拿了过来,她使劲的嗅着上面的味道,除了boss专有的香味,闻不到多余的气味。
“这香味怎么会这么持久?”ca抱怨的说道,这让她很苦恼,想要从中获得蛛丝马迹都不可能,毕竟这种香味她很陌生。
“因为使用了特殊的方法。”洛痕从ca的眼睛里,已经看出ca大概是知道了这香味的特殊意义。
“只凭着这个香味,我是找不出地点的,更何况boss可能早就离开了那里。”ca觉得毫无进展,毕竟这个团队与鹰长穹根本没有联系,所以她也无法获得更多的线索。
“我想boss可能会在以下三个地方。”洛痕凭着自己对鹰长穹的了解,想到三个藏身之所,因为鹰长穹大多情况下都是隐匿的状态。
“哪三个?”ca听到洛痕的话,瞬间找到了突破点,只要逐一排查,一定能找到鹰长穹所在。
“瑞士、法国、意大利。”为什么会猜测是瑞士,因为鹰长穹在瑞士也有一个藏身点,就在苏黎世,或许鹰长穹一直在他们身边不远处。
至于法国,鹰长穹有部分重要的力量是在法国,他经常去的地方也是法国,所以很有可能就藏匿在法国。
意大利也很有可能,鹰长穹喜欢玩一种游戏,那就是出其不意。他既然在意大利掳走了苏熙与傅越泽,那么很有可能就在意大利的窝点,反正他一定会猜到自己会去瑞士找帮手。
这样想着,洛痕觉得哪个都有可能,所以接下来的排查工作就需要ca出手了,她一向拿手。
“我需要具体到一个城市,你说的范围太广了,排查起来很麻烦。”既然洛痕能够从中捡出三个国家,那么他一定能给出准备的城市。
洛痕略微思索了下,他努力的回忆着,鹰长穹有具体的窝点,在每一个国度。会在哪里?洛痕脑海中出现n种可能,意大利最有可能的地方那就是米兰,而法国自然是巴黎,那么瑞士就是苏黎世。
“瑞士的苏黎世,法国的巴黎,意大利的米兰。”洛痕很清楚鹰长穹为了躲避别人的搜索,所以常常藏身在大的城市,因为在这里他更能制造某些烟雾弹。
“那么现在就启动这三个城市的近期的交通录像,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ca决定采用最原始最麻烦的手段,反正其他的手段一定会更难破题,毕竟鹰长穹是一个聪明的让人既敬佩又厌恶的老头。
“这样会花费很长时间。”洛痕最怕的就是一一排查,那么多录像,要看多久谁也不清楚。
“放心我用关键词搜索,会大大提高搜索率。”ca之前已经研制出了一种快速搜索的科学仪器,会大大加快搜索的速度,并且提高成功率。
ca眼观八方,并将仪器打开,每当这种时刻,ca就觉得自己也好似一台机器。偶尔ca会对着镜子脱光自己的衣服,她很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机械的,因为在团队时间久了,麻木了,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人。
或许喜欢洛痕这一点才让自己有一点人味,ca觉得自己愈发的可悲,因为深深喜欢着洛痕,所以愿意把自己变成跟机器人一样,这样才能为洛痕做更多的事情,才能博取洛痕的欢心。
然而她毕竟是人类,无法接受自己越来越机器化,所以她终于决定离开。如果有一天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又有什么资格去继续喜欢一个人,终于她做出了决定。
经过了一整夜的高强度的工作,ca与洛痕都全神贯注,眼睛已经发酸,但是谁也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ca你去休息一下。”洛痕看着ca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不想ca太过操劳,毕竟ca只是正常的人类,和他这种改造人不同。
“没事,很快就要找到了。”ca与正常人类最大的差异,大概就是她神准的第六感。
听到ca的话,洛痕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ca说快要找到了,那么就快了,毕竟ca一向第六感超准。
果然很快ca就找到了一个貌似是鹰长穹手下的人,她定格了画面并放大。她转过脸来看了看洛痕,这个人洛痕要比她更熟悉,她不放过洛痕眼里的任何情绪。
“这个人既然在这里,那么说明boss一定是在苏黎世。”洛痕没有想到鹰长穹竟然真的在苏黎世,有一种鹰长穹特意在苏黎世等着自己的错觉。
“没想到找了半天,原来他就在这里。”洛痕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戏弄了,等找到鹰长穹,他一定要与鹰长穹好好说说。
ca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很开心在最后能够帮上洛痕的忙,以后她就要去没有洛痕的地方,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第三百八十九章 和年司曜一起去找鹰长穹
搜索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去揪出鹰长穹,洛痕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带着别人去找鹰长穹兴师问罪。
“将苏黎世全城地毯式搜索,我觉得boss就在我们的不远处。”洛痕心里想着既然鹰长穹在苏黎世,那么很有可能就在团队的旁边。
“嗯。”ca强撑着继续去搜索更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在自己脑中排查一遍,毕竟苏黎世她比谁都熟悉,那么很快就能确定鹰长穹可能会在哪里。
随后将这些地方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一定能查到鹰长穹的身影,ca一向是一个严谨的人,所以才能找出别人找不出的人或物。
经过ca一番努力,终于确定鹰长穹的地址,原来就在隔了三条街的某栋别墅里。如果鹰长穹是对手的话,ca怀疑鹰长穹分明就是挑衅,所以鹰长穹根本就是为了别人能把自己搜出来。
ca与洛痕对视了片刻,他们的想法几乎一致,看来鹰长穹与自己会合的方式又多了一种。
“多谢。”洛痕对ca的工作表示感谢,很多时候洛痕想要与ca说一些煽情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你不用谢我,这只是我的分内工作,当然以后就不是了。”ca带着轻松解脱的语调说道,想到以后与洛痕再无瓜葛,ca心里是不好受的。
“看来道谢要留到以后。”洛痕不想要ca离去,但是挽留的话又说不出,理智告诉他,ca离开这里是正确的。
“我们喝一杯。”洛痕想起之前对ca的承诺,他总是这样,在任务完成后才会想起私事。
“不舒服,还是算了。”ca拒绝了,她不想与洛痕喝这杯酒,有些事要留下遗憾才会更好。
洛痕看了看ca,心里涌出了浓浓的不舍,他想起当年与ca的对话。ca曾亲口说过,如果她要走,那么会立马启程。
“你……”有些话想要问出口,最终却变成一声叹息。
“我去洗个澡,等会就走。”ca当然也记得当年的对话,她说过要离开就立马启程,那么多待一秒都不可能。
“真的不打算和其他人道个别。”洛痕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所以这句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最后的挽留,洛痕都要找其他理由,ca已经绝望了,还有什么期待,洛痕是不可能挽留自己的。
“陪我喝一杯。”洛痕又再次提起,他真的想要与ca喝一杯,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安静的喝喝小酒,突然好怀念。
“我怕喝了就醉了。”ca意思很明显,她笑了,格外的灿烂。
“洛痕,我今年已经20岁了,你们都夸我是天才,后来我才发现我才20岁。”ca语无伦次的说着,最后就让她放纵一次。
“对啊,你才20岁,你还很年轻。”洛痕心里很难受,他都忘了ca其实不过是20岁的小姑娘,然而整个人却阴郁的好像已经40。
“十岁那年你从天而降,解救了我,后来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有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年。”ca自嘲的笑了,十年的时间用尽了她大半辈子的力气,如果不是早熟,如果不是天才,或许她会活得轻松自在。
“是啊!我以为会是一辈子。”洛痕将一辈子说的太过轻易,后来他才发现可能能够伴随他一辈子的人只有鹰长穹。
只是鹰长穹的寿命已经不多,而他年轻力壮,他可能还要活很久很久。孤独是最可怕的,洛痕想要伙伴,然而谁都不是他的伙伴,他只能独自一人。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ca收回了所有的感情,最后还是不要说出来,因为洛痕不爱自己,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ca转身的那一刻,洛痕仿佛听到心中的某个弦断了,随后将眼神投向更远的地方。洛痕是一个强大到无敌的存在,所以谁的离去他都不会流一滴泪,也不会去挽留。
转身离开,洛痕知道自己还有事要做,他总是将自己的人生贴满了任务,这样时间才不会虚度,他才不会觉得无聊。
天蒙蒙亮,洛痕来到年司曜的房门口,他在外面脸上难得露出一个难过的情绪。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面瘫脸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他只能通过眼神来释放自己的内心,然而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况下,他的脸会暂时性的恢复正常,会出现正常人的表情。
敲门声打扰了年司曜的好梦,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睡,在等待中煎熬,直到最终撑不下去,沉沉的睡了过去。
“进来。”年司曜快速的清醒过来,他在梦中看见苏熙痛苦的模样。
洛痕看了看房门上的锁,年司曜没有为他打开房门,那么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去。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是一个开锁高手,既然对方不肯为他开锁,那么只好废了这个锁。
随后洛痕直接推开了门,年司曜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洛痕,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很奇怪洛痕可以不用门卡直接进来。
“我已经查到他们在哪,等会收拾收拾我们就过去。”洛痕迫不及待想要去完成下一个任务,在他眼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称之为任务。
“就我们?”年司曜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洛痕,看样子洛痕不打算再喊其他人。
“小孩和女人不方便带过去,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洛痕不想带上累赘,接下里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受点伤,所以只喊年司曜。
“会有危险?”年司曜不解的问道,他以为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去,但是显然洛痕打算带他偷偷溜进去。
“应该。”洛痕眼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
“你和那个鹰老不是知己吗?难道不能直接光明正大的进去吗?”年司曜感觉怪怪的,洛痕怎么一副去赴死的表情。
“以他的脾气又怎么可能会将苏熙与傅越泽直接交出来,想要救他们只能偷偷进行。”洛痕清楚鹰长穹的脾气,只好从鹰长穹手里抢人了。
“不会吧!就我们两个人,要对付多少人?”年司曜担忧的问道,一下子剧情怎么就变成了功夫剧,他三脚猫的功夫简直是去送死。
“不清楚,至少会有一百多个。”洛痕不在意的说道,鹰长穹在这种特殊阶段,身边一定会有不少保镖。
“你在开玩笑吗?”年司曜可不认为自己是厉害的功夫主角,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明明是一国的人怎么又变成了互相对抗的戏码。
“不要问那么多,你是不是不敢过去?”洛痕不想再与年司曜废话,他知道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更何况年司曜还知道一些事情,那样年司曜就更清楚鹰长穹的实力了。
“没有,什么时候出发?”年司曜决定舍命陪君子,为了救苏熙与傅越泽,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
“两个小时后,我去拿一些东西。”洛痕决定带些武器装备,免得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
“嗯。”年司曜沉重的点点头,有一种在主演好莱坞大片的感觉。
洛痕走后,年司曜就立马起床,心里想着自己要做哪些准备。而自己的人马还没有到苏黎世,这个问题让他十分的苦恼,所以只能和洛痕两个人偷偷去救人了。
洛痕回来的时候,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年司曜看了看时间,还以为自己的手表出了问题。
“不是两个小时后?”年司曜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还剩下一个半小时,我要对你进行简单的特训。”洛痕很清楚以年司曜现在这幅样子,去哪里只会自找死路,所以要对年司曜进行一些最基本的训练。
“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年司曜总觉得自己是去赴死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洛痕看出年司曜的担忧,他是不可能为了救苏熙与傅越泽,搭上年司曜的生命。
“这件事不能够通过和平的谈判来解决吗?都是一家人一定要通过这种暴力的形式?”年司曜觉得关键时刻,以和为贵。
“你让我去找鹰老谈判,他不可能妥协的,他是一个怪老头。”洛痕否定了年司曜“以和为贵”的想法,如果鹰长穹这么好对付,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你口中的那个鹰老,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怎么好好地绑架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就是因为不喜欢傅越泽?”年司曜为傅越泽有这样的老丈人,在心里默哀了一下,感觉傅越泽以后的日子别想平静。
洛痕狠狠地瞪了一眼年司曜,他不允许任何人说鹰长穹的坏话,尽管有时候洛痕也不理解鹰长穹的某些做法。
“我看你脑袋才有问题,时间不多,我不想耽误时间,现在特训就开始。”洛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特训年司曜比较重要。
经过洛痕深入浅出的讲解,已经亲身示范,年司曜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更感觉自己是去送死。
“记住你一定要穿上这件防弹衣。”洛痕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连体的衣服,刚刚年司曜都没有注意到洛痕拿了一个背包过来,看来是精神过于紧张。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防弹衣,年司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司曜。
“这个管用吗?”看着和普通紧身衣没有区别的防弹衣,感觉是洛痕给的心理安慰。
“年司曜,你废话真多。”洛痕忍无可忍,年司曜怎么突然叨叨絮絮像个娘们。
第三百九十章 偏执是一种病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洛痕带着年司曜走出了宾馆,这个时间大家还在熟睡中,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只好趁早走。
外面停着一辆跑车,简单的黑色,比一般的车子要小一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年司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希望你能集中注意力,鹰老身边的保镖都是高手,你千万不能和他们起正面冲突。”洛痕颇为担忧的说道,他原本不想带年司曜过来的,但是他想证明一件事,他想要向年司曜证明自己是他们伙伴的事情。
“洛痕,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们这一群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年司曜冷冷的看向洛痕,这些人简直都是疯子,一个比一个疯,做出的事情也是莫名其妙。
“我也不明白,可能生离死别看多了,也可能是鬼门关走多了,所以才会做出一些常人不理解的事情来。”洛痕边说着边提高车速。
而此时关在别墅里的苏熙与傅越泽依旧备受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房间里多了一群光着身子的女人,这让傅越泽很头疼。
她们娇喘着,让傅越泽心神不灵,苏熙听到隔壁的奇怪的声音,心里猜测着隔壁发生着什么。
“泽。”一个柔媚的女人娇喘的喊着傅越泽。
苏熙听到这个声音,有种想要跑过来掐死这个小贱货的冲动,“泽”也是她们喊的吗?
鹰长穹则欣赏着视频中傅越泽的挣扎,可惜他全身没有任何力气,不然他一定会砍死眼前这些妖艳的小贱货们。
助理在一旁颇为担忧的看着鹰长穹,越发觉得鹰长穹做的事情就像是三岁小孩子才会做的幼稚事情。
“boss您确定小姐日后不会因为这件事与你生气?”助理看着视频里苏熙痛恨的模样,总觉得鹰长穹是将自己放在了自己女儿的对立面。
“我想看看傅越泽能不能接受我的考验。”鹰长穹说的轻巧。
助理却一脸担忧,在心里吐槽,这种考验不知道boss是怎么想到,根本毫无意义。以傅越泽的性格,又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除非给傅越泽下春药。
“闭嘴。”傅越泽恼怒的声音传来。
“泽,你好凶。”其中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苏熙在隔壁房间快要兽化,她简直比傅越泽还要愤怒,心里又想着此时此刻傅越泽是不是真的在拒绝这群小贱货们,并在心里想着她们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傅越泽盯着这群光着身子的女人左看右看,什么也看不出,就连一个标志性的纹身也没有。
“我们是你的女人啊!”这下子她们倒是团结的喊出口号。
苏熙听到了更是气爆了,在心里恨不得扎小人,然后又再次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傅越泽会怎么说。
“你们这群神经病,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傅越泽痛恨现在身体不适,不然他一定会打女人。
鹰长穹则看着视频说道:“这样的男人一点也不绅士,果然不适合我的女儿。”
助理在一旁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难不成傅越泽要对送上来的裸女表现出热情的接待,绅士是什么鬼啊!助理心里的吐槽都快要绕地球一圈了,鹰长穹难不成是被下降头呢?
“boss那么您觉得是对自己的女人专一重要,还是对其他女人绅士更重要?”助理实在忍不住,不得不为傅越泽说话。
这几天鹰长穹玩的游戏简直无聊透顶,助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看来他在心里真的很同情傅越泽了。
“我调查过傅越泽,他曾经的感情史很丰富,我怕有一天他会像厌倦其他女人那样厌倦我的宝贝女儿。”鹰长穹看着视频里的傅越泽说道,他必须揭穿傅越泽真正的面目,在他看来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助理不好再说什么,之前已经听到鹰长穹的医生说了,鹰长穹偏执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好好地一个人变成了偏执狂,认定自己说的事情就一定是对的,现在看上去病情堪忧。
“boss洛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助理不得不报告洛痕的近况,现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他还带着年司曜一起过来。”年司曜一直是鹰长穹看好的一个,鹰长穹总是说如果年司曜是自己的女婿就好了。
“怎么这么快?”鹰长穹没想到洛痕竟然这么快就查到自己的地址,他的考验还没有怎么开展,洛痕就要来了,这让他很苦恼。
“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鹰长穹考虑着如何对付洛痕。
“boss既然洛痕已经赶来了,不如就让他救走他们,不然事情会愈发不可控制。”助理觉得鹰长穹越来越不可控,再这样下去鹰长穹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猜不到。
助理深深地看着鹰长穹的脑袋,想着到底要不要治疗鹰长穹的毛病,鹰长穹现在变得太奇怪了,感觉智商都跟着倒退了。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你只是我的一条狗。”鹰长穹突然暴怒的说道,他看见助理的眼神带着同情,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boss不如我们暂时转移。”助理赶紧低下头,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用,别墅里有一百多个打手,一定可以阻止洛痕。”鹰长穹又在自以为是,明知道洛痕的实力,却偏要这样自信。
“洛痕一个人是神,旁边如果再跟着一个人,那么他将处处受阻。”鹰长穹自信满满的说道,他对洛痕相当的了解,所以自然会布置对付洛痕的方阵。
助理无奈的看了看鹰长穹,反正事已至此,就算鹰长穹要毁灭世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鹰长穹一起,谁让鹰长穹对自己又再造之恩。
卧室里,傅越泽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对眼前这群裸女展现了自己极大的怒气,感觉谁敢上前来,就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傅越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对我们的身体一点**都没有?”其中一个长相特别霸道的女人高傲的说道,她自认为自己长得要比那个谁好看多,这个男人竟然不赶紧跪舔。
傅越泽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还不如省点力气,好好想着如何突破这里。
“傅越泽。”女人大胆的上前来,她来到傅越泽身旁,试图触碰傅越泽。
“你再上前一步试试。”傅越泽冷冷的看向那个女人,他身上强大的气场一直镇压着在场的所有女人。
鹰长穹找来一些从事**工作的女人,他给她们开出了一个价钱,只要能够让屋子里的男人对她产生**,她就能拿到一百万美元。
鹰长穹这一次下重金,为的就是让苏熙亲耳听听傅越泽这个负心汉,如何与别的人**,如何对别的人产生**。
然而事实却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鹰长穹的脸,傅越泽不仅没有半点**,而且看上去十分的不耐烦。
眼前明明都是一对尤物,没想到傅越泽竟然是一副死样子,难道傅越泽是真的一心一意爱着苏熙。
明明调查的资料显示傅越泽是一个生理需求旺盛的男人,他曾经有很多情人,私生活特别的乱,这样一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竟然能够抵挡这些尤物的诱惑,这不科学。
助理早就看穿了一切,毕竟他曾经深爱着一个女人,他很清楚爱情的魔力。明明鹰长穹也深深的爱着苏熙死去的母亲,为什么他就不明白,爱情的力量呢?
弄出这样的考验,助理都觉得可笑,男人不是对任何女人都会发情,就算对方是美女,但那又如何?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傅越泽沉声说道,眼前的裸女,不仅没有激起他的**,反而让他觉得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傅越泽环顾四周,他想到了一件事,这个房间里一定安装了监控,到底是谁这么想出这么无聊的馊主意。
监控到底在哪?看着四周白花花的墙面,傅越泽陷入了沉思,除了白墙没有其他东西,看来监控隐藏的很严实。
想到这,傅越泽变大声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请你们尊重一下我,不要再拿这些无聊的东西来考验的耐心。”傅越泽知道监视他的人一定会听到这段话。
鹰长穹看着视频里的傅越泽,不卑不亢的表情,偶尔那么一瞬间,他对傅越泽有一点欣赏,但仅仅是片刻。
“如果我们是仇人,就请你亲自现身,我自认为没有和谁结下不共戴天的仇恨。”傅越泽继续说着,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有这么通天的本领,到底又是谁要这么对付他。
然而一无所获,不过有了秦怀川那种从天而降的仇人,傅越泽已经想到了可能又是某个家族仇人或者是什么仇人的。
反正这种无聊的事情,这种花大成本的事情,除了仇人还有谁这么无聊。
苏熙听着傅越泽的声音,她也应和了起来,“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你们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手段戏弄我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纵然是你们的阶下囚,也希望受到最起码的人格尊重。”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鹰长穹,拿起了一个可以传递自己声音给苏熙与傅越泽听的话筒,“傅越泽,如果你答应和苏熙离婚,我就放了你们。”
助理听到鹰长穹的话,有种想要一棒子敲晕鹰长穹的冲动,他最看不得什么棒打鸳鸳啦!
第三百九十一章 突然被释放
听到回应,傅越泽冷冷的勾起嘴角,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突然就被逼着要和苏熙离婚,所以对方会是什么人?神经病吗?
苏熙听到对方的话,心里顿时疑惑丛生,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将他们绑架过来,就是为了逼他们离婚,正常人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熙阴郁的声音响起,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糟糕。
而另一个房间的傅越泽,直接怒吼着,“我与她生死不离,想要我们离婚不可能。”回复那个神经病,完全是想要多听一下那人的声音,傅越泽努力辨认声音的主人。
鹰长穹看着视频中傅越泽,那群精心准备的女人,仿佛是背景墙,傅越泽看也没看一眼,一脸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boss我认为您的测试根本没有必要。”助理不得不提醒鹰长穹他做了一件无聊的事情。
“连你也认为我做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鹰长穹冷眼看向助理,大概没有人会理解他。
“难道不是吗?”助理没有任何畏惧的看向鹰长穹,他在鹰长穹身边拥有畅所欲言的权利,所以很多事别人不敢说他敢说。
“可惜没有任何人看出我的用心良苦。”鹰长穹苦哈哈的说道,看上去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boss一向高瞻远瞩,但是感情的事,再多算计都是无用的。”助理一本正经的与鹰长穹讲道理,助理一向支持真爱无敌,遇到感情立马就变得感性起来。
鹰长穹哀叹的看向助理,一遇到这类的事,助理就没办法正常思考,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却偏偏只往感情方面联想。
“我希望你能用点脑子。”鹰长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将苏熙与傅越泽绑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考验,他又不是智障特意去为难自己的女儿女婿做什么。
助理一脸纠结的看向鹰长穹,他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有想出什么,鹰长穹的用意难道还不够明显?藏在测试背后的会是怎样的真相?
“摒弃你的偏见,好好地动动脑子。”鹰长穹不想再与助理废话,想要改变他人潜意识认定的事情是十分困难的。
助理立马开始动用自己的脑袋,想来想去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项,鹰长穹抓自己女儿和女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似乎越想越复杂。
“那么boss您到底打算做什么?”助理充满疑惑的眼神,让鹰长穹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
“日后你自然会知道。”鹰长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显然不相信鹰长穹的答案,助理别有深意的看向远处,没有人能看穿鹰长穹的想法,高瞻远瞩偶尔也意外着孤独不被理解。
而另一头洛痕载着年司曜,正火速赶往这里,一路上洛痕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鹰长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很多时候,鹰长穹会将自己真实的目的藏得极深,拿到台面上的看上去十分合理,最后都会被证明是错误的。
“专心开车。”年司曜提醒着洛痕,看洛痕似乎心事重重。
“年司曜,无论苏熙做了什么,你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她吗?”洛痕突然很想知道年司曜对苏熙是否是无条件的信任。
“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年司曜十分肯定的说道,无论苏熙对与错,他都会永远无条件支持苏熙的选择。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洛痕淡淡的瞥了眼年司曜,他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更奇怪。”年司曜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洛痕。
洛痕没有介怀年司曜的话,只是淡漠的看向前方,加快了车速,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不妨再快一点。
傅越泽房间乱七八糟的人已经撤下,苏熙听到隔壁安静了下来,她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
总是会吃醋的,无论傅越泽有没有回应对方,她脑海中还冒出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太在乎一个人,就会变得胡思乱想。
苏熙百无聊赖敲击着墙壁,带着自言自语的性质,对着隔壁的傅越泽胡乱的说着。
“泽,我就在你隔壁,可惜你听不见,我好想你,你知道吗?”苏熙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度日如年,迫切的想要见到傅越泽,无法忍受与他一墙之隔。
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能够听到他的细语,却偏偏触不到他的人,看不见他的脸,这种感觉糟透了。
忽然窗外下了雨,苏熙出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此刻傅越泽有没有看见外面的雨,她静静地听着雨声。像是一种催眠,她缓缓地合上眼睛,困意袭来。
鹰长穹看着视频,突然觉得这一次做的事情有些过分,或许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让他们适应,为什么不能再危险来临之前保护好他们呢?
既然心里有了其他想法,鹰长穹立马喊来助理,并吩咐道:“将他们放了。”鹰长穹不想再关着他们,他情愿修改自己的计划。
“boss。”助理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见鹰长穹终于想明白,顿时觉得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放了他们。”鹰长穹不想再继续自己的计划,很多时候考量一件事,他没有代入感情,这一次他希望感情用事一回。
助理开心的领着鹰长穹的命令下去了,鹰长穹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助理消失的方向,他身边的人太过感性,一遇上感情的事就变得不再淡定。
这样想着,忽而觉得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能用理智来衡量,那么这个世界未免有些无趣。
当助理打开门的那一刻,苏熙整张脸写满了戒备,助理却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看上去苏熙的状况并不好,明明在睡觉的她,听到一丁点声响就立马醒了过来。
“苏女士,我们又见面了。”助理坦然的说道,他这一次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可我并不想见到你。”苏熙戒备的回道,这个人看上去很不简单,她并不想与他过多的打交道。
“如果我有好消息带给你呢?”助理的好心情依旧,完全没有被苏熙的态度影响。
绑匪要带好消息给肉票,苏熙怪异的看向助理,觉得助理的话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听,隔壁的门也打开了。”助理提醒苏熙。
果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苏熙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竖起耳朵想要听隔壁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隔壁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这显然不是傅越泽的声音。
苏熙疑惑的看向助理,这一句让她一个激灵,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走了。”助理说了同样的话。
“什么意思?”苏熙不解的问道。
而隔壁的傅越泽已经走出了房间,苏熙看了看助理,她听到傅越泽在走廊的声音,她不想再迟疑下去,直接推开助理径直走了出去。
助理无辜的看向苏熙,尽管他堵在门旁边,但是也不要这般粗鲁啊!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助理看着苏熙的背影,用着不大的声音说道:“你等会,我还有东西给你。”
苏熙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傅越泽,她心里想着傅越泽会是怎样的表情。
傅越泽听到助理的声音,转过头来,意外的看见苏熙,他与苏熙对视了很久,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
“熙熙。”傅越泽不可置信的喊道,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泽。”苏熙则显得淡定多了,她一直在傅越泽的隔壁,用耳朵聆听傅越泽的每一天。
“咳咳……”助理佯装咳嗽了两声,走廊上并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们。”助理继续说道,却被傅越泽冰冷的眼神狠狠地凌迟。
苏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助理身后的背包,果然在苏熙的眼里助理就是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人。
“你们至少要换一下衣服。”助理见两个人都不肯开口,只好继续自说自话。
闻言,苏熙与傅越泽互相打量了一下,貌似两个人就穿着睡衣,两人彼此有些尴尬的看向对方。
“给我。”苏熙转过身,准备去拿助理的背包。
尽管助理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但是谁会相信绑匪的话,所以苏熙还保有足够的警惕。
傅越泽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什么时候绑匪流行坦荡荡的露出自己的脸,冷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觉着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
拿过背包,苏熙立马转身,看也不看助理,她直接走到了傅越泽身边,而傅越泽的眼神还在助理的身上。
“泽,我们快走吧!”苏熙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衣服?”傅越泽抬眼看了看苏熙身上的碎花睡衣,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的睡衣也好不到哪里去。”苏熙嘲讽的说道,明明傅越泽的睡衣更丑,还敢嘲笑她的碎花睡衣。
“我看咱们直接将衣服套在外面好了。”傅越泽便打开背包边说着,他看见背包里有两套运动服。
“嗯。”苏熙在看见运动服后,对傅越泽的话表示赞同。
第三百九十二章 离开绑匪窝
套上运动服后,两人快速的离开这里,他们十指相扣,有一种私奔的错觉。
苏熙看着身侧的傅越泽,看着他俊朗的侧面,心里冒出无数的想法,能够与傅越泽在一起多美好。
外面下着雨,好在助理给的背包里,有一把伞,而且助理贴心的在背包里为他们准备了钱。
离开别墅,傅越泽猛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别墅,这座别墅爬满了绿植,一股幽深的感觉,明明很美的造型却带着一股子的阴森。
“熙熙,我们该往哪条路走?”傅越泽看着面前的分岔路,瞬间选择困难了。
“左。”苏熙随口给出了一个回答。
傅越泽看着外面的建筑物,看着路标上的文字,暂时还是不能确定这个是什么地方。
“我们需要一部手机。”傅越泽想了想,现在非常需要与年司曜取得联系。
雨越下越大,窝在房间里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一出来就感觉什么都不方便。
拦下了一辆的士,苏熙与傅越泽赶紧坐上了后座,这场雨带着寒意,苏熙手都变得冰凉。
傅越泽想起路标是用德语的,所以开口便用了德语,他吩咐司机带他们去高档的宾馆。
在路上傅越泽继续用德语与司机交流,了解完情况后,傅越泽变得沉默,苏熙则不解的看向傅越泽,她的德语可不太好,没有听清楚傅越泽与司机的对话。
“你和司机说了什么?”苏熙询问道。
“这里是瑞士的苏黎世,没想到他们直接将我们掳到了瑞士,现在不知道年司曜他们会在哪?”傅越泽脸上写满了担忧,明明好好地举办婚礼,最终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傅越泽怎么会不苦恼。
自从秦怀川出现,傅越泽就接二连三的受到对自尊的打击,以前他是a城呼风唤雨的人物。结果他却对什么都无能为力,就连自己心爱人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更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
这种挫败感,深深地打击了傅越泽,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让傅越泽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越来越像个废物。
“熙熙,都怪我太无能。”傅越泽自责的说道,他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他需要掌握更强大的势力。
“泽,你在瞎说什么。”苏熙看不惯傅越泽这种自我怀疑的样子,她知道傅越泽的抱负,也清楚傅越泽最近的憋屈。
“不要再多想。”苏熙宽慰着傅越泽,很多事情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再去想,想来想去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
两人默契的看向车窗外,雨渐渐地小了,互相看向彼此,苏熙从傅越泽的眼里看到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泽,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苏熙抬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她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了,与傅越泽在一起就算是吃苦也值得。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他现在脑海中没有任何计划,他整个人变得很矛盾,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声音。
驾驶位上的司机提醒傅越泽,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傅越泽付完钱,便拉着苏熙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傅越泽有一种疲倦感,与苏熙相携着走了过去,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傅越泽看过背包里面的钱,已经很久没有人直接扔给他一堆钞票,他目测了一下,这些美元足够他们在这里潇洒一个月。
开完房,两个人便乘坐电梯去往自己的房间,苏熙见傅越泽兴致并不高的样子,心里琢磨着做些事让傅越泽开心点。
打开房门,两个人先后走了进去,房间十分宽敞,苏熙一眼就看到了足足有两米宽的床。
“泽,我们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苏熙用手肘轻轻地捣了一下傅越泽。
“庆祝?”傅越泽觉得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
“有惊无险的从绑匪那里逃了出来。”苏熙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们或许还没有脱险。”傅越泽一向喜欢将事情复杂化,那么显然绑匪是不可能会直接放走他们的。
这段时间傅越泽一直没有研究出来,到底绑匪有些意图,明明有了一点进展,绑匪就直接将他们放了,整件事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味道。
然而越是怪异,越有可能阴谋丛生,傅越泽试图找出对方的最终目的,然而一无所获。
“难道他们在监视我们?”苏熙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围。
“可能。”傅越泽则比较淡然,如果对方真的在偷偷地监视他们,那么就随他们去,他们的目的迟早会暴露。
“你有什么打算?”苏熙看向傅越泽,不知道傅越泽准备怎么办。
“顺其自然。”暂时连他们的目的都没有弄清楚,所以傅越泽根本想不出什么对策。
“绑匪一定有所图,要么图东西要么图人。”傅越泽简单的分析着,“目前他们的举动太奇怪,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我无法推测他们的目的。”不过傅越泽已经暂时排除绑匪图人这种可能,那么就是图东西。
“难道我们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们要的?”苏熙顺着傅越泽的思维往下想,但是既然想要东西,那为什么还要放了他们,难道不是用他们来换东西吗?
“不清楚,这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是正常的。”傅越泽不想再与苏熙讨论这件事,越讨论越复杂,索性还是睡觉好了。
夜里,苏熙与傅越泽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像是害怕对方突然不见,苏熙窝在傅越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泽,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心。”苏熙有些睡不着,便与傅越泽随便说着。
“熙熙,我想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家庭。”傅越泽原本想要散漫的过一生,放弃自己的那些宏图大志,而现在他决定要更强大。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明明有那么强悍的敌人在窥视着他们,那么他就没有理由不强大。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的错。”苏熙不想看见傅越泽将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她充满了负罪感。
“我作为一家之主,却一而再再而三让你让孩子们受到伤害,这就是我的错。”傅越泽无法原谅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
“泽,无论发生什么,我愿与你共同面对。”苏熙不想傅越泽一个人顶下所有的压力,也不愿傅越泽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就独个去以身犯险。
“你是不是还在责怪我,怪我总是瞒着你很多事?”傅越泽清楚苏熙内心的想法,清楚她的不安。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们,自己去犯险,我将你与孩子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我无法接受你们任何人有危险,更不希望你去犯险,很多事我们可以换一种途径去解决。”苏熙动容的说道,傅越泽的一意孤行,让他们产生了很多隔阂,然而傅越泽就是学不乖。
“我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你们,有很多事用和平的方式是无法解决的,如果需要采用暴力,那么这个家除了我没有其他人适合。”傅越泽向苏熙解释,他自己也迷茫了,如果事情都能和平解决那该多好。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苏熙转移话题,不想再与傅越泽讨论这件事,反正他们各持己见,互相又说服不了对方。
“第一次,你真的不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傅越泽笑着回应,想起那个时候的苏熙,似乎与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而苏熙愈发被时光打磨的精致,现在的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而青春无敌的脸上又带着朝气。
无论现实多么残忍,苏熙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经历了这么多,身边的人能够是苏熙,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你当时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型。”苏熙立马反驳,尽管那个时候的确觉得傅越泽俊美无俦,但是才不会满足傅越泽自恋的心思。
“那个时候你心里是喜欢着年司曜的。”如今说起这样的话,傅越泽显得十分坦然,毕竟苏熙现在爱的人是他。
“直到爱上你,我才明白一件事,我与他的那段感情掺入了太多亲情的成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将他视作亲密的兄长,只是我与他都误会了,以为是彼此的青梅竹马。”苏熙冷静的分析着她与年司曜之间的感情,如今谈起也很坦然。
“那么你要怎么感谢我?”傅越泽坏笑着勾起一边唇角,“是我让你认清了你的感情,所以你要怎么报答?”傅越泽用着咄咄逼人的口吻。
“陪睡。”苏熙见傅越泽心情好了一些,便顺着他的话,与他玩笑起来。
“陪睡,怎么个陪法?”傅越泽微微挑动眉毛,嘴角的笑意荡了开来,脸上也多了些温情。
“你想要怎么陪?”苏熙窝在傅越泽的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对于夫妻间的情趣,她还是有些小陌生和羞涩。
“用身体陪,用灵魂陪,用你的唇和你吻。”傅越泽边说着边用手在苏熙身上灵活的游走着,挑逗苏熙的**。
“不要。”苏熙本能的说道,心里暗骂傅越泽大流氓。
“你先点的火。”傅越泽压低了声音,低醇性感的声音,让苏熙打了一个寒颤,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下雨天,用我覆盖你
雨一直下,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苏熙被傅越泽压在身下,苏熙看着傅越泽眨巴眨巴眼,她分明看见傅越泽眼底的**。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屋内一派热情如火的场景,仿佛下一秒就会点燃欲火。
“看着我的眼睛。”傅越泽温柔缱眷的说道。
苏熙直视着傅越泽的眼,她知道在傅越泽的眼里有星辰大海,她知道自己会被傅越泽的一双眼吸引。
“泽,你的眼睛好美,就像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苏熙情不自禁的抚上傅越泽的眼,仿佛在他的眼里藏着一个星球。
“熙熙,我突然很享受这种与你单独的时光。”傅越泽勾唇轻笑,想到之前周围太多人,与苏熙总是隔着一定的距离。
要透过人群去触摸苏熙,因为周边围绕着太多人,所以傅越泽才格外的珍惜与苏熙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也是。”苏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虽然这样说有些自私,毕竟他们都是有三个孩子的人,怎么安然的享受着两人世界,无视孩子的存在。
“有时候你在身边,就好像是一场美梦,我多怕梦醒来你不在我身旁。”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苏熙。
“我是真实存在的,我不是你的梦。”苏熙浅浅的笑着,看着傅越泽有些犯傻的样子。
“原以为会一辈子游戏人间,直到遇见你,我拼了命的想要在你身边安定。”傅越泽动情的说道。
傅越泽话音刚落,细碎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虔诚的吻,落在苏熙的额头,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脖颈。
“品尝你的美好,就像是品尝着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傅越泽亲吻着苏熙,他闻着苏熙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无论什么味道,一旦出现在苏熙的身上,立马就变得好闻起来。傅越泽将自己的头埋在苏熙的脖子旁,闻着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体味,多么希望时间能在此刻暂停。
牵引着苏熙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膛,傅越泽体温高的就好像发烧了一样。
“你能触摸到我的心跳吗?”傅越泽牵引着苏熙的手,在自己的胸膛来回移动,感受苏熙指尖的清凉。
“我身体内好像有一团火,需要你来浇灭。”傅越泽在苏熙耳边暧昧的说道,他呵气在苏熙的耳畔。
“泽。”苏熙发出难耐的一声,总能轻易的被傅越泽勾起身体的本能。
“怎么呢,宝贝?”傅越泽的声音开始变得轻佻,他极尽全力的挑逗着眼前心爱的女人。
“你,不要这样。”苏熙手指感受着傅越泽的肌肤,感受着他的火热,他的心跳仿佛跳在她的耳边。
一声盖过一声,苏熙的心跳都被扰乱,讨厌傅越泽这么缠绵的折磨,但心中又会止不住的涌出期待。
“是真的拒绝,还是欲拒还迎?”傅越泽挑逗的语气更加明显。
“泽,你坏。”苏熙快要被傅越泽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傅越泽不正经的样子,她有种少女的无措。
无论和傅越泽在一起多久,还是学不会坦然的面对傅越泽的任何调戏,偶尔苏熙也会想着自己终将有一天会反调戏成功。
“还有更坏的要让你见识见识。”傅越泽难得看到苏熙如此娇羞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看上去真的招人疼。
“不要。”苏熙拒绝,对傅越泽这幅样子又是讨厌又是欢喜,女人总会希望自己永远吸引着心爱的人,无论是**还是灵魂。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傅越泽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他缓缓地解开苏熙的衣服。
“泽,我不想。”苏熙羞红的脸,分明述说着自己内心的渴望,但偏要嘴硬。
“你不想什么?”傅越泽低醇的声音,一声一声划过苏熙的心口,麻酥酥的感觉,让苏熙情不自禁的抖动了一下身体。
“身体这么热情,嘴上还偏要说不想,不诚实的女人是要接受惩罚的。”傅越泽手指划过苏熙的胸前,触到苏熙细腻的肌肤,他享受着手上的触感。
“我不听。”苏熙恼怒的看向傅越泽,最近傅越泽越来越喜欢用**的语调撩拨苏熙,让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熙熙,你的变现越来越少女,是不是最近少女漫看多了。”傅越泽调笑的说道,因为苏梓轩和年星辰特别喜欢看漫画,导致傅越泽也稍稍了解了下二次元。
“傅越泽,你知道真多。”苏熙没想到傅越泽也知道少女漫这个东西,对傅越泽不得不刮目相看。
“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我也要试着去了解,不然和孩子的代沟就会越来越大。”傅越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苏熙看着傅越泽温润的眼角,他敛去了一身戾气,就好像以前那个爱强人所难的自大狂是一场虚幻的梦,而如今这个人才是生活。
苏熙情难自禁的抚上傅越泽的眼角,她动情的说道:“我爱你清秀眉目,爱你俊朗的容颜,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听着苏熙温柔的声音,傅越泽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他同样深爱着这一张脸,这皮囊下的灵魂。
“熙熙,恐怕我会爱你至死,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与你相遇相识相爱。”想要这样与苏熙相守到永远,以后人生的每一处风景都要与她共享。
“你上辈子就是这样说的。”苏熙露出一个睿智的笑,他们深爱着彼此,这种爱要超越对自己的重视。
“那么下辈子我还要继续霸占你。”伴随着傅越泽的声音,是一串热烈的吻。
室内持续升温,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要在彼此的注视下化作一滩水。浅吻变成了深吻,两人来回的探索着彼此的身体,想要再进一步,再进一步,想要更亲密一点,想要融为一体。
“我爱你。”傅越泽带着叹息的声音,在苏熙的耳边不断的回荡,想要每时每刻都与她说着情话,想要与她看尽世事沧桑。
苏熙动情的一双眼,柔情万丈的看向傅越泽,想要被他占有,想要与他合二为一,想要在他身下娇喘,脑海中有无数个羞耻的念头。
“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扒得精光,苏熙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点冷需要傅越泽温暖的**。
“很快就热了。”傅越泽俯身压了下去,苏熙所有的话语都被他一口吞下。
“泽。”苏熙叹息的声音,带着绵长的拖音,身体无比的渴望着他。
“就好像被你掌控了身体,自己都不像自己。”苏熙难受的弓起身子,傅越泽一直在点火,却不肯痛快的给予她。
“我喜欢你动情的样子,我喜欢你难耐的模样,我喜欢你所有。”傅越泽边说着边一路亲吻下来。
“你好热。”苏熙边说着边将自己贴近傅越泽,想要与傅越泽更契合,想要和他没有任何缝隙。
傅越泽将苏熙紧紧地搂住,两个人在欲海中沉浮,苏熙渴望被释放,她身体的本能让她更加主动地磨蹭着傅越泽。
“泽。”苏熙乞求的语气,“泽,你不要再使坏。”苏熙紧咬着下唇,想要傅越泽给予更多。
“你想要我怎样?”傅越泽逗弄着苏熙,他看着苏熙脸上忍耐的表情,他控制着自己的**,他感觉自己胀裂了。
“我要你,给我更多。”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这种得不到满足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找不到释放点。
“是这样吗?”傅越泽挺身而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苏熙被他攻城略地。
“啊!”突然的给予,让苏熙情难自禁的大叫起来,身体空虚的口被填满,就好似残缺的灵魂找到了另一半。
“我想要听你更热烈的声音。”傅越泽在苏熙耳边用着引诱的语调说着,苏熙的娇喘声让他颤栗,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嗯……嗯。”苏熙拖长的声音暴露了她的愉悦。
“我想要更多。”苏熙攀附着傅越泽的肩膀说道,“想要与你没有间隙。”苏熙主动地轻咬着傅越泽的耳垂,用舌头来回勾勒,将自己的柔软贴近傅越泽。
这换来了更强烈的撞击,傅越泽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与苏熙黏在一起,极大的满足感让两个人都攀上了高峰。
在云端,踩着轻飘飘的云朵儿,像是陷入了棉花糖里,苏熙脚背勾起,身体一阵颤栗,头皮传来发麻感觉,一种敏感的舒服。
“我……”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身体在傅越泽的手下变成了一弯清泉,想要一直环绕着傅越泽,将他包裹在自己的温柔乡。
“宝贝,今晚你好美。”傅越泽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感受,他只能用着最简单的话语去称赞苏熙。
没有任何倦意,傅越泽觉得自己精神百倍,想要再来一次,再来很多次,想要与她缠绵到清晨,睡意早就烟消云散。
“你都不用歇息一下吗?”苏熙清澈的眼睛染着**,她绯红的唇此刻变得红肿,带着莫名的性感,骚动着傅越泽的心。
“你知道我的战斗力的。”傅越泽一挑眉,又再次将苏熙压下,想要一次又一次征服她,渴望一次又一次的回归最原始的冲动。
“你都不累吗?”苏熙认命的接受傅越泽再一次的洗礼,他们都好久没有释放自己了,今夜雨下的分外妖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又被鹰长穹设计
夜还在继续,雨夜是很好地掩饰,洛痕趁着天黑带着年司曜潜入别墅,原以为把守森严的别墅,竟然分外的冷清。
洛痕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明明白天来的时候,看见别墅里传来人声,这会子怎么什么人都没看见。
年司曜一脸疑惑的跟在洛痕身后,他也发觉到别墅的不对劲,白天明明看见里面还有人走动,这是怎么回事呢?
“洛痕,人呢?”年司曜压低声音问道。
洛痕找了一个隐蔽点将自己藏匿起来,身旁就是年司曜,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洛痕一时间也无法给年司曜准确的答复。
“洛痕,他们是不是撤离呢?”年司曜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白天直接进来。
“不可能,这栋别墅只有一个出口,我们一直守在出口处,你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吗?”洛痕理智的分析道。
“可能有什么地道。”年司曜分析着可能。
“纵然有地道,那么地道通向哪里?我勘察了地形,这栋别墅没有其他出口。”洛痕坚持己见,不过他的分析的确是正确的。
“那么一堆人是去了哪里?”年司曜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原以为这一次洛痕会展现他非凡的本领,没想到是这种结果,让年司曜对洛痕再一次失望。
洛痕也一脸郁闷,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发生人凭空失踪的事情,最近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可能是自我放松太久了,已经许久没有接过任务的他,已经许久没有单独思考的他,现在脑袋用起来都不灵光了。
“很有可能在地下室。”洛痕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毕竟科技还没有发达到可能瞬间传输人。
“那么地下室在哪?”年司曜有些不耐烦,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快一点找到苏熙与傅越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分头去找。”洛痕为了节约时间打算分头行动,而且年司曜在身边,现在看来有些误事,还不如他单独行动。
“嗯。”年司曜也赞同分开行动,他要按照自己想的来,不想再被洛痕束缚。
“记得注意隐蔽,或许他们就藏在暗处,千万不能暴露自己。”洛痕嘱咐着年司曜,他可不想再把年司曜赔进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被发现不要起冲突,束手就擒,我会来救你的。”洛痕一脸凝重的说道,鹰长穹的手下他很清楚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不得不为年司曜的生命安全考虑。
“你废话真多。”年司曜淡淡的瞥了眼洛痕,他知道洛痕是在担心他,可是他根本不需要这个人的关心。
这段时间洛痕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他看见洛痕努力的融入他们。然而纵使如此,他也不会放松对洛痕的戒备。
年司曜根本就不信洛痕说的那些话,也不相信苏熙会有一个亲生的父亲,在他的眼里苏熙的父亲不可能是别人。就拿长相来说,他怎么看都觉得苏熙与苏浩川是相像的,纵然那个男人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逝者已逝,年司曜甩掉脑子中对死人不敬的想法,可惜苏浩川已经不在人世,不然这件事就很容易调查了。
洛痕小心翼翼的靠近大厅的门,他尽力的往里面看,看不见一个人影,冷清寂静的大厅。这个时间段的确是人最困乏的时间,但是整栋别墅,难道就没有人巡逻守夜吗?
在心里推测着鹰长穹,既然他能够查出来鹰长穹的位置,那么鹰长穹很有可能已经知晓这一切。
现在鹰长穹或许又在用他的高智商戏耍自己,鹰长穹是一个布局高手,经常用这种方式戏弄洛痕。
洛痕试图用鹰长穹的思维来思考这件事,如果他是鹰长穹,那么如果恰好他又知道这一切,他会给出怎样的对策。
越想脑袋越空,如果鹰长穹知道了一切,他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竟然帮着别人来对付他。
洛痕心思乱乱的,他小心的潜入大厅,静谧的空间,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外面的雨声滴滴传入洛痕耳里,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他来到楼梯跟前,打算上去一查究竟。
小心的来到卧室,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空荡荡的走廊,灯光闪烁着暧昧的粉红色。
洛痕随手打开近旁的一个房间门,他悄然的潜入了进去,没有看到任何人,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偌大的别墅,好似一座城堡,将洛痕困在了这里。他能想到的就是,如果他是鹰长穹,那么他一定会主动避开正面冲突,所以鹰长穹真的撤离了吗?
还是藏身在别墅的某个角落?
空气中散发着雨天的潮湿味,洛痕像是无头苍蝇的一个一个打开那些房间的门,什么都没有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在嘲笑他。
洛痕苦恼极了,又再一次被鹰长穹抢先,他的一举一动完全被鹰长穹掌握。不能输,洛痕这一次不希望输给鹰长穹,因为他一定要找到苏熙和傅越泽。
“我该怎么办?”洛痕呐呐自语,仿佛曾经的那个神话已经不复存在,洛痕感受到巨大的落差感。
长久以来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退步,如今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无能,正如年司曜说的那样,他的确无能。
痛苦的看向窗外,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这个时候不知道年司曜会在哪里?
洛痕打算去下面找找,他们一定在地下室,洛痕想不到更好的可能。
接下来只要找到地下室就好了,然而如果他们真的在地下室,那么一群人围在一起,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混进去,更不用说从那群人手中救走苏熙与傅越泽。
这样一想,鹰长穹这一招很高招,那么他就根本没有办法硬闯进去,所以如果他们真的在地下室,那么他与年司曜就要打道回府了。
洛痕有些不甘心,怎么会甘心,这一次又被鹰长穹设计,鹰长穹这个布局高手,完全没有办法破了他的局。
边想着洛痕边注意着周边的细微的动静,在外面绕了一圈,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但是根本没有办法硬闯,所以根本无用。
不远处闪过一个黑影,洛痕立马追了过去,看那个人的身影,不可能是年司曜。这个人看上去要壮硕多了,洛痕不想惊动整栋别墅的人,他必须拿下这个人。
很快追上了这个人,洛痕正准备速战速决,只听见这个人小声的说道:“我只是来别墅看看的,你别抓我,你要抓我我就大喊大叫,大家都别想好过。”那人操着熟练地中文,洛痕有些诧异,这个人会是谁?
洛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手刀直接砍晕面前的男人。
洛痕敢断定这个人就是鹰长穹的手下,虽然洛痕很少用心的去记住一个人,但是他记忆中有出现过这张脸,那么没有其他可能,这个人必然和鹰长穹有关系。
显然鹰长穹特意让一个人出来,就是为了警告洛痕,鹰长穹不想与洛痕有什么冲突,但是不代表动真格的时候,鹰长穹会对洛痕手下留情。
洛痕不想再与鹰长穹玩这种躲猫猫游戏,他直接拨通鹰长穹的手机,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就在洛痕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来鹰长穹的声音,“洛痕,你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开头的一句,直击洛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直是正常人。”洛痕冰冷的声音,比这雨天还要低上几度。
“带着你的人回去。”鹰长穹丢下简单的一句,他始终不想与洛痕对战,他们之间根本没用战的必要。
“如果我不回去呢?”洛痕询问着鹰长穹,如果不回去,鹰长穹要怎样阻挡自己。
“只要不伤人性命,你大可放马过来。”如果真的要战,鹰长穹自然是奉陪到底的,长这么大就没有怕过谁。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洛痕听到鹰长穹的答案,他很满意,至少鹰长穹并没有为此痛恨他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
“可惜我这边没有你要的人,就算两败俱伤,也没有任何意义。”鹰长穹幽幽的一句,彻底将洛痕打入谷底。
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洛痕带着怀疑的口吻问道:“你真的没有骗我?”洛痕很清楚鹰长穹不会轻易骗人的,但是苏熙与傅越泽一定是在鹰长穹的手中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如果不信,大可亲自过来看一看,他们的确不在我手中。”鹰长穹微微勾起唇角,这样欺负小辈,完全没有负罪感。
“他们在哪?”洛痕想着鹰长穹不会已经将他们转移了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可没有在他们身上下定位,可能在苏黎世,也可能就在方圆十里吧!”鹰长穹毫不在意的说着,轻松的口吻,让洛痕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意思?”洛痕不解的问道。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洛痕苦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这一切全部都被年司曜看到了眼里。
洛痕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年司曜,他看见年司曜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塌,这下子麻烦了,年司曜对他的误会加深了。
“你听我说……”试图解释的洛痕,语气带着一股子的无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淋成落汤鸡的年司曜
眼前的一切,让年司曜不得不怀疑洛痕,这种时候洛痕会给谁打电话,是鹰长穹,对一定是鹰长穹!
完全弄不明白洛痕到底是什么目的,一切都是他在说,一边说带他来鹰长穹这里来救人,一边又和鹰长穹通电话。
年司曜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他不甘心的看向洛痕,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你和鹰长穹到底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年司曜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心情糟糕透了,这个时候完全是自己羊入虎口。
“我们没有在谋划什么,我和他的通话,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找他要苏熙和傅越泽,你没有听到吗?”洛痕讨厌这种被怀疑的感觉,为什么年司曜就要和他杆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算我看错你了,把我骗到这里,你们到底存着什么心思,不妨直接告诉我。”年司曜已经做好被关的打算,大不了就去陪苏熙和傅越泽。
“神经病。”洛痕不想再与年司曜说那些有的没的,这个时候索性直接将他拖走好了。
原本洛痕还在思考着鹰长穹话外之意,但是被年司曜这么一闹,灵光一闪就像棠花一现,找不见了。
洛痕强迫自己快点想清楚鹰长穹的话中的意思,年司曜见他骂完自己神经病后,就没有再说话,年司曜以为洛痕是默认了。
好一会子,洛痕才对转身离开的年司曜吼道:“听我说苏熙与傅越泽已经不在这里,他们已经被鹰老放走了,一定就在这旁边,我们去找他们吧!”洛痕想了许久,唯一能够合理诠释鹰长穹那莫名其妙的话的就是这种可能。
年司曜冷眼看着洛痕,在他眼里洛痕根本就是在表演,简直无聊。
“你的戏份太过了,已经落幕了,没有必要再装,要抓我就直接抓好了。”年司曜摆出打架的姿势,准备随时和洛痕来一场对打。
“相信我。”洛痕希望年司曜能够相信自己,然而他说的这些话根本没有有利的证据,所以年司曜肯定是不会相信他。
“鹰老刚刚在电话里亲口对我说,鹰老说放了他们就一定是放了。”虽然鹰长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的言外之意显然就是自己已经放走了苏熙与傅越泽。
“你们都是一伙的,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年司曜不想再听洛痕的解释,越是解释越觉得不可信。
“年司曜,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的目的,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接纳我。”洛痕用词一向不太恰当,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说的话多么像偶像剧女主角说的。
“接纳?”年司曜冷笑着,觉得洛痕根本就是在天方夜谭。
“你这么危险的人物,叫人怎么接纳,我完全不明白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我们这样的平凡小人物,有什么值得你在我们身边潜伏这么久。”洛痕完全搞不明白洛痕的目的,这个人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你不相信我可以,那么随便你发疯,我要去找他们了。”洛痕不想再与年司曜消耗时间,没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行动。
以前洛痕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如今竟然想要融入到平常人中去,不得不嘲笑自己。以前的自己好陌生,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吗?
洛痕带着一堆疑惑,准备上路,他面色凝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洛痕身上的气质立马发生了变化,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很多事他必须靠自己完成。
看着洛痕径直走出别墅,年司曜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下去。犹豫了很久,他跟随着洛痕的步伐,可能这栋别墅真的没有苏熙与傅越泽。
雨夜,天冷的异常,年司曜在雨中瑟瑟发抖,他又不是专业人士,还是第一次亲自夜访私宅。
洛痕就像是铁人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在前面走的很快,就算年司曜跑着也追不上。
年司曜亲眼看见洛痕开着车子,从他面前离开,年司曜试图喊停洛痕,但是对方置若罔闻。
看来这一次年司曜真的伤害到了洛痕,他看着蒙蒙细雨,心中说不上来的滋味。
在这样的荒郊野外,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出租车,所以这个时候,他该怎么离开这里。
年司曜摸了摸身上,发现忘了拿钱包出来,现在更是身无分文,他嘲笑着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
这个时候他身上只有一部手机,看来只能喊秦染过来了,这样的夜晚,喊秦染过来,不知道她会不会怕。
年司曜想着有点于心不忍,可是雨滴敲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让他觉得阴冷异常。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感冒了,在心里骂着洛痕,然后看着手机上秦染的号码稍稍思索了片刻。
大半夜,秦染没有想到年司曜会给自己打电话,白天的时候年司曜就已经交代过,他今天与洛痕出门,可能就不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年司曜会打电话过来,秦染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这种时候真的好吗?
“喂!”秦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染,你能穿上衣服出来一趟吗?”年司曜开门见山的说道。
“怎么呢?”秦染还有些迷迷糊糊,年司曜应该庆幸秦染没有什么起床气,不然秦染估计会给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已经把我位置发送给你了,你赶紧雇车到这里来接我,我快要被雨淋死了。”年司曜边说着边配合的打了几个喷嚏。
秦染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能够通过手机感受到另一头的年司曜的寒意,年司曜的状况似乎很糟糕。
“洛痕不是和你在一起?”秦染想着有洛痕在,年司曜不至于这么狼狈,毕竟洛痕看上去对苏黎世很熟悉的样子。
“不要再跟我提他。”年司曜生气的说道,一提起洛痕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还是被洛痕摆了一道。
看来年司曜与洛痕相处的并不愉快,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年司曜的火气很大啊!这样想着秦染打算从自己温暖的被窝爬起来,下雨天她和床最配,然而现在只能起床,感觉世界末日要到了。
听着雨声,躺在床上还蛮惬意,然后一旦下楼来,秦染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打起伞,秦染雇了专车,赶往年司曜所在地,
当秦染急急忙忙赶到地方的时候,年司曜已经变成了落汤鸡,他在别墅门口,整个人有些恍惚。
这场雨直接下在他的心里,寒意侵入了骨,年司曜看到秦染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秦染,我在这里。”年司曜对着秦染喊道,从未这般热烈的喊着秦染的名字。
从车上下来的秦染,看着不远处湿哒哒的年司曜,又一次看见年司曜狼狈的样子,一直年司曜都是光鲜亮丽的,却偏偏被自己看到了好几次衰样。
秦染嘴角偷偷露出一个笑意,实在是忍不住,虽然也会心疼年司曜这副模样,但是还是好想笑啊!
“年司曜,你怎么在淋雨?”秦染赶到年司曜身旁,不解的问道。
果然没有看见洛痕,好好地年司曜难道和洛痕闹矛盾了,秦染脑海中充满疑问,不过还是赶紧为年司曜撑伞吧!
“赶紧上车。”秦染有些尴尬的说道,显然年司曜的心情很糟糕。
年司曜一言不发的走上车,前面的司机用着德语叽里咕噜,当然是心疼车子,年司曜浑身湿漉漉的,会把车子弄脏的。
听到司机的嘀咕,年司曜生气大吼道:“shutup。”有种想要砸车子的冲动,看的秦染心中一惊,年司曜今天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司机听到年司曜的话,心里更是不爽,想要叫年司曜滚下车,秦染赶忙跳出来。
安抚着司机,说要加倍给钱,这才避免了一场冲突。秦染偷偷拿眼看年司曜,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年司曜,看着年司曜暴躁的样子,秦染心里冒出一丝苦涩。
有时候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年司曜有特别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曾经的那一次坦诚相见,所以对待年司曜与别人不同。
秦染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这种时候要和年司曜谈情说爱吗?有点太过惊吓了吧!
回到宾馆,年司曜一直黑着脸,秦染只好默默地跟他说了一声,“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好担心年司曜明天会感冒,想要给年司曜煮姜汤,但是根本没有厨房啊!
“没事,不用担心我。”年司曜恢复了些,对待秦染也和颜悦色多了,他沉着脸的样子还真的很吓人。
“不行,你要赶紧洗澡,一定要。”秦染异常坚持,虽然对着年司曜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但秦染是绝不允许年司曜作践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不肯乖乖合作,我就帮你洗。”秦染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用经过大脑,说完才后悔。
“帮我洗?”年司曜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这么热情,叫人无法拒绝。”一旦受到刺激年司曜就容易变身,所以这一次秦染又再次get到年司曜g点。
“你不要乱想,我就随便说说。”秦染羞涩的低下头,有种想要抽死自己的冲动。
“我可不是随便听听的。”年司曜挑着眉,享受着秦染的羞涩,少女的清香叫人不能自拔。
第三百九十六章 他有迷人的资本
气氛有些尴尬,还能说些什么呢?在这个人热烈的眼神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会瑟瑟发抖,会想起自己单纯如白纸的曾经。
“你快进去。”秦染一把将年司曜推到了房里,看着年司曜不正经的样子,心里竟然会生出一丝期待。
然而女人的力气是有限的,她根本推不动年司曜,她苦恼的看向年司曜,此刻年司曜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流氓,流里流气的眼神配合不羁的邪笑。
“我走了。”秦染羞涩的说道,想要赶紧逃离,害怕会被年司曜抓住,谁知道年司曜会做出什么样的举措。
“别走。”年司曜伸出手,抓住了秦染的胳膊,他手上一使力,将秦染拉入了怀中,眼角却没有半点温度。
在年司曜的怀里,秦染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根本推不开这个怀抱。尽管年司曜身上湿漉漉,但还是舍不得推开年司曜,情愿与他一起受寒。
“来我屋里,或者去你屋里。”年司曜蛊惑的说道,他的声音好听的让人无法拒绝。
“不可以。”秦染自然是拒绝,然而听在年司曜耳里又是另一回事。
年司曜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抱着秦染霸道的走了进去,秦染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自己怎么越来越没骨气。
“年司曜,我劝你冷静点。”秦染根本看不见年司曜的脸,说起话来都没有一点底气。
年司曜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秦染的头上,“我已经够冷静了,雨很凉淋了很久。”年司曜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没有去躲雨,胸腔中都是怒气,索性直接淋雨降火,等到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他才觉着真的是很冷的呀!
“放开我。”秦染不想再保持这样的姿势,也不允许年司曜继续耍无赖。
年司曜担心自己的湿衣服会让秦染不舒服,便听话的放开了她,但是又怀念秦染在怀中柔软的触感。
看着自己的双手,年司曜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自嘲的勾起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秦染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我要走了。”秦染再次强调,单独与年司曜相处,有些不习惯,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心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陪陪我,好吗?”年司曜牵住了秦染的手,他不想一个人,脑子里一下子挤进去很多事,他很混乱需要人陪。
“好困,我想去睡觉。”秦染果断拒绝,她又不是言情女主角,男女有别这四个字可是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你可以在这里睡。”年司曜边说着边看向自己的大床,好久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年司曜突然很怀念他人的温度。
“孤男寡女,还是不要了。”秦染才不会被年司曜简单的几句话就骗到,说好的矜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答应陪睡的请求。
“我想要你,就今晚。”年司曜眼里带着受伤的情绪,他想要挽留秦染。
停在秦染的耳里,这句话分明就是约炮,她立马翻脸。
“滚,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随随便便的女人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货?”秦染误会了年司曜的意思,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
年司曜诧异的看向秦染,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惹得秦染这么不爽,努力回想刚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貌似真的有些不对劲。
“你别误会。”年司曜立马解释,怎么会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年司曜我讨厌你这个样子,我讨厌你这种眼神。”秦染捂着自己的眼,不想看到年司曜,在她看来年司曜分明就是用眼神羞辱自己。
“我今晚只是不想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年司曜边说着边伸出手,打算将秦染捂在眼睛上的手扒拉下来。
“所以呢?”秦染主动放下自己的手,她冷冷的看着年司曜,“你不想要一个人,我就必须陪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秦染还是不能原谅年司曜,越想越来气。
“抱歉,我知道我给你带去了困扰,可是你能信任我吗?”年司曜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脸上的表情叫人不忍拒绝。
“我该走了。”秦染看着不远处的门把手,径直走了过去,准备打开门。
“别走,别离开我。”年司曜从背后抱住秦染,用实际行动挽留秦染,“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来挽留你,可是我需要你。”年司曜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对着苏熙,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和苏熙在一起,年司曜想要为苏熙扫平所有的障碍,恨不得什么事都为苏熙代劳,想要将苏熙宠成一个小公举。
然而和秦染在一起,一切都起了变化,年司曜想要与秦染共享自己糟糕的情绪,想要与她做很多事,纵然那些事他永远不会对苏熙做。
“年司曜,你不要这样。”秦染听着年司曜祈求的话语,想起了那一夜,不知该将那一夜当做异常旖旎的美梦,还是视为一场噩梦的开端。
“有时候我想要你看着我,就这么简单的看着我。”年司曜将秦染的身子掰了过来,使得秦染不得不与年司曜对视。
“我不想看着你。”秦染没有兴趣与年司曜玩什么感情游戏,那一夜也是这样的开始,后来就乱了,彻底乱了,所以才有了一夜荒唐。
“难道连我的眼睛都不敢正视?”年司曜用着各种激将法对付着秦染,他知道这招对秦染很好使。
秦染硬着头皮与年司曜继续对视,不就是你看我我看你,这么简单的事情,立马做给他看。盯着年司曜琥珀色的眼眸,不得不承认这双眼有迷人的资本。
“年司曜,不要以为自己很**,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揍你。”秦染粗鲁的说着,她的确很想揍眼前这个男人。
“你现在就有这个机会。”年司曜一脸坦然的说着,想要看秦染暴力的样子,年司曜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变态,自己都在心里藐视自己。
“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秦染怒气冲冲的说道,感觉年司曜分明就是逼着她出手。
“你想要怎样都可以。”年司曜暧昧的凑近说道,在秦染的耳边唇角,让秦染心跳突地快了好几个节奏。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看不见你就是最好的。”秦染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付年司曜这种无赖,还是直接一点吧!
“恐怕你还要看我很久。”年司曜勾起一抹淡笑,知道秦染在拒绝自己,知道她想要一个身份,可惜他无能无力。
年司曜身上一直滴着水,湿哒哒的感觉很不好受,他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看着年司曜的动作,秦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年司曜对她还真是不避嫌,还是他对所有的女生都这样。
越想着越觉得年司曜不对劲,这个时候她还不离开这里,还真的准备留着过夜吗?
年司曜将秦染的手腕抓的紧紧的,都勒出一道红痕,不能让秦染离开,这是年司曜最为关心的事情。
“年司曜。”秦染吃痛的发出一声,想要狂揍眼前这个男人,自从遇上他就一直很衰。
年司曜简直是自己生命中的衰星,越想着秦染越是生气,握紧拳头砸在年司曜的身上。
秦染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出手了,但是拳头落在年司曜的身上又立马放轻了力度,根本就不痛。怎么会下狠手,秦染原本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对待自己心仪的对象更不可能凶恶。
年司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与秦染的互动,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烦恼。
“你快去洗澡。”秦染嫌弃的看向年司曜,觉着年司曜身体真的很结实,淋雨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感冒发烧晕倒什么的。
“不想洗澡,已经洗了很久冷水澡。”年司曜好心情的开着玩笑,他想要快乐一点。
长久以来年司曜的情绪被苏熙左右,他已经失去了大半的自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与苏熙又不是一个人,他应该开心一些,这样才能对得起这大好时光。
“快去洗澡,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拖拖拉拉。”秦染语气中尽是嫌弃,简直无法与年司曜正常交流。
“看着你,我会变得懒散。”年司曜嘴角的笑意,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该吃药了,大叔。”秦染白了一眼年司曜。
“只顾着看你,其他事都忘了去做。”年司曜继续调戏着秦染,有很多事都是无师自通,例如讲情话这项技巧,年司曜未经过多少实践就已经能灵活运用。
“年司曜,你正经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可爱。”秦染努力表现出不屑,千万不能被年司曜的情话攻略,所以要努力说一些违心的话,阻止年司曜继续说这些让人心跳加速的情话。
“今晚的你却格外的可爱。”年司曜很清楚女人口是心非这项本能,所以他的情话要加倍的说给秦染听。
好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年司曜一直将自己与秦染保持着不熟的距离,话到嘴边常常又咽了下去。
很多次想要鼓起勇气,对这个让自己产生好感的女人主动一些,可惜最终都无疾而终。
而这一次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走出了亲密的一步,无论秦染给出怎么样的回应,年司曜都觉得值当。
“大叔,请你放尊重。”秦染掩饰着内心的悸动,她可是矜持的少女,才不会被年司曜几句情话就攻陷,才不会因此开心的想要喝一瓶旺仔。
“我一向尊重女性,当然会更尊重你。”年司曜摆出翩翩公子的样子,他是风度翩翩的绅士,他是秦染眼眸小小的倒影。
“你真的不用洗澡吗?”秦染担忧的看着年司曜,她在想着下一秒年司曜会不会打喷嚏。
秦染偏要扫兴,偏要一句话破坏气氛,不会让年司曜得逞。少女有少女的倔强,喜欢怎么可以那么随随便便。
“我去洗澡,你可不要趁机离开。”年司曜直视着秦染,他需要秦染肯定的答复。
第三百九十七章 学长的跨国电话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秦染的犟脾气上来了,偏不要年司曜如愿。
“放开我。”秦染瞪大了一双眼,觉得年司曜讨厌极了,最讨厌被强迫。
之前心里还有些小欣喜,但是年司曜越来越霸道,让秦染生出了厌恶的情绪。这段时间年司曜对自己几乎是不闻不问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大反转,简直莫名其妙。
年司曜看见秦染脸上写满了倔强,他挪开身子,他的确冲动了,好好地干嘛要扯上秦染。
“你走吧!”年司曜声音立马冷了下来,不该借着自己心情不佳的理由,对秦染为所欲为,目前年司曜还没有做好接受秦染的打算。
秦染哪里知道年司曜的想法,听着年司曜突然降温的声音,心中一凉有种被年司曜戏弄的感觉。
“年司曜,我不是你挥之即来喝之则去的女人。”秦染恼怒的说道。
在极度的气愤之下,秦染的一张脸顿时变得绯红,在年司曜眼里却是分外可爱。
秦染狠狠的推开年司曜,带着一肚子气走了,这时年司曜才反应迟钝发觉自己惹秦染生气了。
联系之前的话,年司曜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情商一直在下降,怎么会对秦染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还是不友善的语气。
估计秦染要在心里恨死自己了。年司曜想要对秦染表示歉意,然而秦染早就拉开门径直走了,只听到砰地一声很响的关门声。
“阿嚏。”年司曜话还没开口,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年司曜这才觉着身上冷,回房间这么长时间竟然忘了换衣服,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年司曜有些无奈,讲不定明天就会发烧感冒。
自从秦染走后,年司曜就觉着屋内格外的冷,按道理来说恒温的房间,就算不开空调也不会太冷的。
大概是之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秦染身上,到这会子才感受到身上的寒意。年司曜决定去好好的泡一个澡,他需要冷静的想想,脑袋中乱七八糟的事堆在一起,他梳理不清。
秦染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后,心砰砰的跳,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纵然讨厌还带着欢喜的成分。
已经说不清对年司曜的感情,秦染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想去承认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他们,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年司曜。
“年司曜,你这个大笨蛋,年司曜,你这个无耻的大流氓。”秦染越说着越生气。
这个时候,秦染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年司曜打过来的电话,赶紧拿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是学长给她电话。
秦染紧咬着下唇,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学长会给她打电话?在脑中换算着瑞士与国内的时间,完全计算不过来啊!
正在秦染迟疑的时候,铃声停止了,秦染懊恼的看着手机,没有接到学长的电话,心里有些小失望。
不过片刻功夫后,手机又再次响起,秦染呼吸有些急促,带着紧张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原以为学长早就是过去式,没想到心情还是会被他左右,还是会紧张忐忑。
“染儿。”学长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让秦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学长这样喊着自己,秦染有种想哭的冲动,好想窝在学长的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学长。”秦染带着哭腔回道。
“怎么呢?”学长听出秦染声音的异样。
“不舒服。”秦染在学长面前就像是个小女孩,总是容易坦白自己。
“不舒服,记得去医院瞧瞧。”学长嘱咐着秦染,他知道秦染现在不在国内,至于她到底在哪个国家,他也不清楚。
“不想去,我只是心情不好。”秦染不知不觉中又对学长坦诚了,她的确心情不好,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开心不起来。
“染儿,我不在你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小笨蛋。”学长心疼的说道,他就要结婚了,好在秦染不在国内,这样就不用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照顾不好自己,我照顾不好自己。”秦染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到秦染的哭声,学长更是心疼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宽慰秦染,只能默默的听着,以往巧舌如簧的他,此刻束手无策。
不想在学长面前这么脆弱,秦染立马收拾好心情,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学长,你还在吗?”
“我在。”学长温柔的声音,让秦染有些不能自持。
“学长,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我和他在一起,其实还不错。”秦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心中对学长不仅残留着爱意,还有更深的恨意。
“是嘛。”学长的声音带着一股怅然若失的味道,“那很好。”他的眼神一暗,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真的很不错。
“学长也要结婚了吧!”秦染佯装不在意的说道,她记得学长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说的那一句“在我结婚前我们不要再联系”。
既然结婚前都不要联系,那么是不是结婚后就可以联系?秦染在心中嗤笑自己,这样一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诺言,为什么自己还是会为他黯然神伤,还是会被他牵动着情绪。
“嗯。”学长沉重的回道,当初下狠心对秦染说出那样的话,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悔。
原以为可以和秦染断得干干净净,最后发现秦染倒是很有骨气的不再联系他,而自己却无时无刻不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原来这场感情输的人是他啊!放不下的是他,秦染恐怕早就从这段感情中抽身了。
是啊!这不怪秦染,是自己先放弃她的,是自己用恶毒的语言伤害她的。
“恭喜学长。”秦染一字一顿的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无声无息。
“你和你喜欢的人,真的很好吗?”学长不相信秦染与喜欢的人很顺利,因为一开始她就说了自己心情不好,他多么担心秦染会在别的男人那里受委屈。
“这个就无需学长关心。”秦染的声音低了两度,脸色也变得冰冷,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她的心里满目疮痍。
“染儿,我有点想你了。”学长情难自禁的说道,听到秦染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的心被撕扯着,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要比放弃秦染还要难受。
“学长,要结婚的人不适合说这样的话。”秦染冷静的回道,她有着自己的骄傲,曾经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只为仰望这个男人,渴望他的爱情。
而现在,她清醒过来,不愿再放低自己,她需要对等的爱情。她已经不再需要这个男人,虽然曾经这个男人将她宠到了天上,可是她很清楚在感情上他们是不对等的。
“染儿,如果还有可能,你会原谅我……”(重新开始吗?)
学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染打断了,“学长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听说新娘子是一个大美人咯,记得要好好对她。”秦染不是傻子,她不想再听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不能再沉沦。
对比来说,年司曜要比学长好多了,一直以来秦染都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男人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宠爱,为什么又在给够了一切后,抛弃自己。
从一开始,她与学长之间就是不对等的关系,一切都由学长来主导,而她只是被动的配合。
原以为学长万般宠爱着自己,自己就可以要求他的爱情要求他的婚姻,后来才知道这种宠爱与宠爱宠物差不了多少。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的角色,她只能选择乖乖被宠爱、乖乖听话,不能反抗他的任何意志。
在别人眼里看去,学长对她千般万般好,可是事实了,她如临薄冰,不敢放纵自己的真性情,害怕被自己的爱人嫌弃抛弃。
不想再回想过去,纵使学长有千般万般不好,这个男人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也给了自己很多美好的回忆。
“学长,我困了。”秦染想要结束这一次的聊天。
她越来越看不清男人了,有的男人可以立马抛弃旧爱迅速的对另一个女人好,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另一个人身上。而有的男人苦苦恋着旧爱,纵然对别的女人有了特别的感觉,也不肯多分一点给新出现的那一个。
摇摇晃晃的躺倒在床上,秦染觉得自己感冒了,头晕晕沉沉。这种感觉不是感冒,就是醉酒,她傻笑着闭上眼。
就算睡不着,也要闭上眼,在黑暗中她会觉得舒服,觉得满足。白天阳光那么强,在阳光下好像什么都藏不住,所以要将那些私密藏在黑夜中。
秦染其实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对这两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说喜欢学长,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快又对年司曜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这样想着自己反而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感觉脑袋都快要炸掉了,秦染睁开眼,在床上滚来滚去。喜欢向来折磨,又有谁能够逃脱。
一瞬间秦染觉得喜欢是最最无趣的事情,想要将好不容易打开的心门再次关上。她出神的看着那堵墙,隔壁就住着年司曜,该如何抵挡年司曜对自己的吸引?
第三百九十八章 carla的少女心
一整夜,洛痕驾着车在外面到处乱窜,毫无头绪,他又不是名侦探柯南,要到哪里去找苏熙。
这个时候洛痕突然想起ca,找人这种事ca最擅长,洛痕掉转车头,决定去找ca。
等到洛痕赶到ca卧室的时候,ca早就睡了,之前陪洛痕通宵了一夜,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准备休息一天再走。
一整天都没有洛痕的消息,ca愈发的绝望,洛痕根本不关心她,纵使她要离开这里,他也没有多一句的挽留或什么。
平时不熟的那些人,或者说在心里有些仇恨自己的那些人,都一个两个的给自己送上祝福。
一对比洛痕简直冷血,ca造句猜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会难受。
熟睡中的ca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大半夜竟然有人敲门,ca艰难的睁开眼,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扰她清梦。
“ca。”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ca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没有想到门外的人是洛痕,她心里有些小开心,没想到洛痕心里还是装着她的。
拉开门ca的心情挺不错,完全没有被人吵醒的怒气,和颜悦色的看向门外湿漉漉的洛痕。
“你怎么来呢?”ca带着少女的口吻问道,心脏怦怦的乱跳,不知道洛痕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ca,我们进去说。”洛痕伸过手,自然而然的搭在ca的肩膀上。
“洛痕,你是不是有急事?”ca在心里猜测着,想着洛痕该不会打算告白吧!
“嗯,你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一激动洛痕又开始胡乱用词。
听到洛痕的话,ca脸刹那间就红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洛痕这么称呼自己,在心里期待着洛痕的进一步表现。
“你衣服湿了,换一件吧!”ca表现出少女的气息,带着对爱情最纯洁的憧憬。
“你有衣服吗?”洛痕也觉得身上很难受,想要换一件衣服。
“我的衣服恐怕你穿不了。”虽然ca身材高挑,但是洛痕足足接近一米九,这么高的身高,她的衣服洛痕肯定没办法穿上去。
洛痕的一张脸让人常常忽略了他的高海拔,纵使面瘫,但是一张脸还是偏阴柔的,算得上美男子。
想想也是,ca的房间里不可能有男人的衣服,洛痕扯了扯衣领,身上真难受。
“我这里有一件外套,你应该可以穿。”ca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洛痕给她披过一件外套,她一直收藏至今。
ca有些不舍的拿出外套,然后递给洛痕,这件外套洛痕很熟悉,自己的外套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有些奇怪的看向ca,想着自己的外套怎么会在ca这里,不过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毕竟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洛痕接过外套,便将身上湿透的衣服尽数脱掉,ca在一旁转过脸,不是没看见过洛痕的身体,只是今夜的ca少女心大发,整个人变得很不同。
披着外套,洛痕觉得舒服多了,他没有将扣子全部扣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ca看到这一幕,脸刷的就红了,洛痕也太不注意了吧!
“你把扣子全扣上。”ca一脸遇到流氓的表情。
洛痕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有点湿,不想全部扣上,不过看上去ca很介意,那就扣上吧!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ca带着一丝羞涩问道。
“当然有很重要的事情。”洛痕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一想到苏熙与傅越泽不知道在哪里,他就头疼。
年司曜还在误会他,如果不快一点将苏熙与傅越泽找到,那他洛痕岂不是要被人看轻了。
ca听到洛痕的回答,心里咯噔一下,期待着洛痕接下来的话。
“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洛痕带着一丝焦虑说道,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苏熙的行踪。
ca听到洛痕的话,一张笑脸凝固住了,她周边的温度立马下降,冷若冰霜的看向洛痕。
这些急着来找她,结果又是为了找人,她就是一个工具吗?其他的事情洛痕就想不到她吗?ca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洛痕,我恨你。”ca气愤的说道,“现在你给我滚出去。”ca一刻钟也不想看到洛痕,讨厌这张脸。
“怎么呢?”洛痕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好好地ca怎么生气呢?
而且这一次生气很不一样,平时ca生气还会保持着基本的礼仪,这一次直接对他用了滚这个字,貌似事态很严重了。
“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你给我滚啊!”ca想要砸死洛痕,砸死这个榆木脑袋。
“等会。”洛痕不想被ca驱赶,至少现在不想,“你帮我找到人,我就走。”洛痕还是不了解情况,一口咬定要让ca帮他找人。
“你手下那么多,你去找别人,别来烦我,我已经不是你的手下了。”ca气的快要发疯了,洛痕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看不懂她眼里的爱意?
“我真的很急,别闹,快点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洛痕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以为ca与他闹着玩的。
“我已经帮你做完了最后一件事,你没有资格再要求我帮你继续做事,听清楚我已经不是你的手下,你有事找他们去,ok?”ca耐着性子与洛痕说清楚,她真恨不得用一把匕首插进洛痕的心上。
“ca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做下属看待,我一直将你视为妹妹,难道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也不肯帮我做。”洛痕有些心惊,他没有想到ca竟然如此愤怒,他心里也不好受,一直将ca当做亲妹妹看待,没想到竟然被ca嫌弃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别打扰我睡觉,好不好?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吧!”ca近乎嘶吼的说道。
爱一个人也恨他,恨不得与他共归于尽,ca觉得自己的爱情是无望了,洛痕对自己根本不来电。
洛痕被ca赶出门外,他惆怅的看着眼前的木门,心里想着接下来该去干嘛。
得不到ca的帮助,看来只好想其他办法了,其他人应该也能帮助自己,洛痕决定去动用他的手下资源。
旁边的房间就是其他人的房间,洛痕正在思考着,除ca之外最佳的人选。
很快洛痕就确定了人选,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在另一个门前,他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子,门才打开,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未成年,她揉了揉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洛痕。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少女很不满的看向洛痕,就算是老大来了又怎样,她现在很不爽耶。
“让我先进去。”洛痕要求道。
“男女授受不亲,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在门外交代吧!”少女自然不会轻易将男人放入她的闺房。
洛痕懒得听少女的那一套说辞,直接将少女推开,径直走了进来。少女差一点就被推倒在地,她一脸阴郁的看向洛痕,老大一直都是这么暴力,真是十分讨人厌。
洛痕一把将门关上,听到关门声,屋里面的ca无助的躺倒在床上。果然自己对洛痕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人的身份,自己还在期望着什么,简直可笑。
这不,洛痕很快就进了别人的房间,她不帮洛痕做事,他就立马找别人去做,自己又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
所有的事实,让ca无比的清醒,让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听上去真悲剧。
进了未成年房间的洛痕正在对少女进行威逼利诱,“一定要帮我查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洛痕现在很着急,这个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找人方面不是ca姐姐更擅长吗?你怎么来找我,我可没有ca姐姐那样的本领。”少女颇为无奈的说道,心里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总不能被老大看扁了去。
“废话真多,我让你找就赶紧找。”洛痕不想再与少女和颜悦色,拿出上位者的迫力,无论如何今晚他必须要一个结果。
少女见洛痕的眼神变了,她也不敢再耽搁,一直以来洛痕只有对待ca才是特别的,只会宽恕ca的错误与无礼,对其他人要严格多了。
少女可不想被洛痕找出什么差池,所以立马投入工作,身后的洛痕脸色凝重看上去有些阴森可怖。
找了许久,少女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讯息,她想着该用什么办法继续,洛痕的眼神看上去越来越可怕了,少女可不想惹怒洛痕,更加认真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洛痕思索着,苏熙与傅越泽可能出现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宾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一直下着雨,只有去宾馆是最合理的。
“你查一下各大宾馆的登记名单,他们肯定在里面。”洛痕信心十足的说道。
“整个苏黎世也挺大的。”少女无奈的看向洛痕,难不成要整个苏黎世的找。
洛痕便将之前的位置告诉了少女,按道理来说苏熙他们应该不会走太远,就近查一下旁边的宾馆应该会有收获。
“好吧,那你稍等一下,我开机。”少女的房间有一台电脑,和工作地的电脑是相通的,所以能够在房间办公,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洛痕才转而找上她。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终于找到他们
在一番努力下,终于在清晨时分找到了苏熙与傅越泽住的宾馆,外面已经大亮。洛痕担心他们会离开,便赶忙走出房间,打算立马去宾馆找他们。
洛痕刚拉开门,就看见ca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不远的距离,两个人稍稍对视了片刻,就各自扭过头,彼此都没有时间拿来耽误。
看着洛痕决绝的背影,ca心中一紧,还是会为这个人心痛,怎么学不乖,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肯放弃。
一早ca就在门外等着洛痕,只为在临行前看他一眼,看着他从别人的房间出来,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ca在心里耻笑自己为什么一直做蠢事,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虽然他曾经救过她的性命,但他配不上她的深情。
拖着行李箱,ca已经对洛痕彻底绝望,她将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熟悉的伤心地。
没有人来送行,因为她没有告诉别人她离开的时间,就这样离开吧!无声无息的来,不带一片云彩的走,ca在大厦底下停住扭过头,最后看一眼这栋大楼。
洛痕在车里,出神的看着阳光下的ca,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ca,再见,找一个适合你的人。”洛痕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
车子从ca身边经过,洛痕眼里闪过一丝留恋,和ca在一起时间久了,感情日渐深厚,看着她离开,心里有些失落。
甩掉自己乱糟糟的情绪,洛痕加速前行,时间不多,也不知道苏熙与傅越泽会在什么时候醒来,还是赶紧赶路吧!
洛痕不敢耽搁片刻,带着这几天糟糕的心情,不断的加快速度,完全无视限速,他的眼里带着癫狂。
在警车赶到前,洛痕赶来了苏熙与傅越泽住的宾馆,其实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洛痕只不过找个理由发泄而已。
洛痕快速的找到了他们的房间,他敲了敲门,半响也没有任何人回应。正当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who?”傅越泽冷冰冰的声音传出,一大早也不知道是谁扰人清梦,简直不可饶恕。
“傅越泽,快开门。”洛痕在门外加重了声音,终于找着他们了,顿时轻松了不少。
傅越泽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疑惑的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苏熙,看来昨夜苏熙真的累着了,现在睡得这么死。
既然对方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么不如去会一会,傅越泽轻手轻脚的下床,生怕将苏熙弄醒。
缓缓地来到门前,傅越泽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对方意图不轨的话,轻易打开门岂不是……
而门外的洛痕已经按捺不住了,他对着里面说道:“是我啊,洛痕,快开门。”担心他们听不出他的声音,只好自报家门。
一听是洛痕,傅越泽立马拉开了门,他看见洛痕站在门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傅越泽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洛痕。
“一路追着你们来的。”看见傅越泽健健康康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洛痕心里长吁了一口气,他们没事就好。
“苏熙呢?”洛痕没见着苏熙,也没听到苏熙的声音,便急切的问道。
“嘘!”傅越泽拉住洛痕,做出噤声的动作。
“她有些累,还在睡,我们小声点。”傅越泽担心会吵醒苏熙,她或许好久没有好好睡。
洛痕点点头,随即眼神移到了床上,看见床上的隆起,估计苏熙钻到被子里去了。
“你们这几天……”洛痕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他们,这几天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傅越泽看了看洛痕,以往洛痕从来不会这么吞吞吐吐,怎么几天没见,洛痕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们没受伤吧!”洛痕问出了一个比较白痴的问题。
“没有。”傅越泽摇摇头,这几天虽然备受精神折磨,但对方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身体上的残害。
“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傅越泽好奇的打量着洛痕,没有想到洛痕竟然能找到他们。
“原本我打算来瑞士找我团队帮忙,毕竟找人并不是我的强项,很意外的发现你们就在苏黎世,所以我立马全城搜索你们。”洛痕简单的解释了下,有些事直接略过。
没有想到洛痕以及他的团队找人的本领这么强,如果早一点认识洛痕,那么一早就能找到苏梓宸。
傅越泽这样想着,同时在心里猜测着洛痕的身份,以及他口中的团队。
“现在我们安全了。”傅越泽简单明了的说道。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洛痕知道是鹰长穹放走了他们,但是为了不让傅越泽怀疑,便再问上一句。
“整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对方抓了我们,然后把我们带到了苏黎世,一番折腾。最后竟然直接放我们离开,我万全弄不懂那群绑匪到底有什么打算。”傅越泽一脸纠结的说道,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既然安全就好,不用想那么多。”洛痕不想再与傅越泽讨论绑架的事情。
“或许他们放长线钓大鱼,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阴谋。我们现在是安全了,以后安不安全,谁也不能保证,我必须弄清楚那群绑匪的身份以及他们的目的。”傅越泽怎么可能被洛痕一句话就打发,他可不想再来一次莫名其妙的绑架。
“或许绑错人。”洛痕随口说道。
听到洛痕的话,傅越泽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貌似洛痕说的挺有道理。如果是绑错人了,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
“可能他们以为我们身上有什么,后来经过几天的观察发觉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东西,所以就将我们放了。”傅越泽自顾自的说道,他觉得自己的推理没有问题。
“很有可能。”洛痕点头应道。
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年司曜了,之前还与年司曜闹翻,洛痕在心里想着对策,不能让苏熙与傅越泽知道他们是被鹰长穹绑架的。
看来这个时候,得去与年司曜说一说,让他保密才成,这样想着洛痕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貌似这是一个完成不了的任务。
“孩子们呢?”傅越泽关切的问道,也不知道孩子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苏黎世,很安全。”洛痕在最后强调了安全,现在傅越泽最担心的恐怕就是安全问题。
“你们全员过来呢?”傅越泽原以为是洛痕与年司曜找了过来,没想到大家都过来了,这样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想想也蛮不错。
“等熙熙醒了,我们就过去。”傅越泽看着床上窝在被子里的苏熙说道,也不知道苏熙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好。”洛痕十分赞同。
两个人便寻了沙发,在两边分别坐下,中间空了很大一块。这两个人气质上都是冷冰冰的,所以在一起很不合衬,一般情况下没什么过多的交流。
傅越泽端坐在沙发上,在心里想着要不要询问下其他人的情况,和洛痕在一起真的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好。
“你与年司曜是不是分开寻找?”傅越泽随口问道。
“嗯,差不多。”之前说了一个谎话,接下来就要一直拿谎话来圆。
这样想着之前还不如和他们坦白,反正是鹰长穹惹的祸,与他无关,干嘛为了鹰长穹说谎。
虽然鹰长穹并没有交代洛痕,让他要对苏熙与傅越泽隐瞒这件事,但是洛痕还是默默地为鹰长穹隐瞒了。
毕竟一个父亲绑架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直到现在洛痕还是没明白,鹰长穹绑架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你吃过早餐了吗?”傅越泽和洛痕干巴巴的聊着。
“没有。”洛痕何止是今天的早餐没吃,昨天一整天也几乎没吃,为了找他们,他可是拼尽了全力。
“要不,我们下先用餐。”傅越泽对洛痕说道,他看了看蒙在被窝里的苏熙,这会子苏熙肯定不想吃东西,还是不要吵醒她的好。
与电视剧上那种,一大早为心爱的女人买早餐,把她喊醒以不吃早餐有害健康的理由逼着她一定要吃的男人不同。傅越泽认为给爱人最舒适的环境是最好的,例如她想睡觉,你就不要喊醒她,非要逼着她吃爱心早餐。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去,苏熙全然不知,她还在睡梦中,只是觉着呼吸有些困难。
梦见自己在南极找企鹅,又跑去太空探险,总之一直处于氧气不够的状态。苏熙难受的从被窝里钻出,睁了一下眼睛,随后又闭上眼继续睡。
这段时间苏熙根本睡不着,完全弄不清绑匪的意图,而且隔壁就是傅越泽,听着他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他,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软软大床,而且已经脱险,怎么也要睡上三天三夜。
洛痕与傅越泽从电梯下来,不适有女人朝他们的看过来,两个人的高颜值吸引了众多女性的青睐。
有些女人甚至想要上前搭讪,不过洛痕的面瘫脸加上傅越泽的冰山颜,让那些女人止步不前,怕会被他们冰死。
“他们住在哪里?”傅越泽还不清楚自己的孩子到底在苏黎世的哪个地方。
洛痕便将他们目前的位置简单的说了一下,还说明了这个宾馆的距离,并告诉傅越泽一切都好,只等着他们回去。
第四百章 等待苏熙醒来
宾馆对面有一间甜点屋,洛痕与傅越泽对视了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虽然两个人对甜点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想要吃的早餐。
两个大男人在甜点屋坐下,立马引来了周边一群女人的围观,洛痕与傅越泽面不改色的吃着面前的甜点。
两个人默默无语,一张冰冷的脸,拒人千里之外。洛痕偶尔会抬起头,冷冷的扫一眼那群略显激动地女人。
傅越泽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周遭的女人,怎么到哪里都会碰到这样的人,眉头微微皱起,挽起袖口,傅越泽觉得有些热。
“饱了。”傅越泽对甜点真的没太大的兴趣,吃了几口充饥。
在傅越泽起身后,洛痕跟着站起身,他差不多也饱了,用甜点充饥果然会腻。
傅越泽主动去买单,并再买了些甜点,他想着苏熙是喜欢甜点的,带回去给她吃。
两个人迅速回到宾馆,推开房间的门,苏熙依旧还在熟睡中,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放轻手脚动作,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的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傅越泽扫了一眼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苏熙。
看着苏熙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傅越泽不仅没有嫌弃,还从心中生出一股恋爱之情。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怎样都美好,傅越泽嘴角勾起温润的笑。
多想上前抚摸苏熙的脸颊,傅越泽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想法,看着苏熙的模样,心中会冒出千万种情绪。
洛痕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傅越泽的侧脸,看着傅越泽眼里的温柔,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傅越泽变得好不同。
在心里想着鹰老为什么就不肯接受傅越泽,明明傅越泽深爱着苏熙,比谁都要疼爱着苏熙。
既然苏熙尚未醒来,洛痕与傅越泽只好再次坐到沙发上,两人相视无言。等待着苏熙醒来,因为没有傅越泽温暖的胸膛,苏熙在床上辗转反侧,睡姿一点也不雅。
洛痕还是第一次看到熟睡中的苏熙,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不过又担心傅越泽会吃味。
收起自己的眼神,洛痕朝着四周看了看,百无聊赖的样子。苏熙发出一声闷哼,傅越泽眼神随即转到床上,以为下一秒苏熙就会悠悠转醒。
“哼!”苏熙发出哼哼声,随后又没了声响,继续自己的好眠。
直到中午时分,苏熙才因为肚子饿醒来,她看见沙发上多出了一个人,她好奇的眨了眨眼。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洛痕?苏熙看了看旁边的傅越泽,一脸的疑惑。
“熙熙,你醒了。”傅越泽低醇的声音传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就这般看着苏熙,看的苏熙有些不自在,她好奇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给她穿上了衣服。
昨夜太累了,傅越泽一夜掠夺,后来根本没有力气处理自身。感觉身上还蛮清爽的,心里想着该不会后来都是傅越泽给她清理了吧!
“洛痕,你怎么在这里?”苏熙不解的问到。
洛痕看了看苏熙,回应道:“这个说来话长。”洛痕有好多要与苏熙说。
“那就长话短说。”苏熙一脸莫名的看向洛痕,她现在肚子很饿,没有那么多时间听洛痕的长篇大论。
“我是循着你的足迹而来的。”洛痕简单的说明。
苏熙有些诧异的看向洛痕,“你怎么找到这的。”这简直不可思议,竟然能找到宾馆,洛痕比侦探还要厉害。
“等会再聊,你一定饿了。”傅越泽走上前来,递给苏熙一盒甜点。
苏熙接过盒子,看上去包装还蛮精致的,她迫不及待的打开,芳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些甜品闻着好香啊!”闻一闻好想吃,苏熙快饿的不行了。
昨夜真的太消耗体力,苏熙感觉自己被掏空了,整个人恹恹的,而傅越泽还是一副精神奕奕样子,简直不公平啊!
“吃吧!”宠溺的语气,傅越泽恨不得将苏熙宠上天。
因为有些轻微洁癖,所以傅越泽根本无法接受别人在床上吃饭,但是苏熙可以,他有时候巴不得苏熙就在床上别下来了。
洛痕觉着有些尴尬,看着这两个人一大早恩恩爱爱的,他一个单身狗,顿感孤独。
“我们先出去。”傅越泽对洛痕说道,苏熙已经醒了,怎么不能让洛痕看苏熙换装吧!
洛痕不解的看向傅越泽,在他脑袋里可没有避嫌这个词,他以前想要进就直接进ca的闺房,完全无视所谓的男女有别。
“噢。”洛痕随口应道,别打算跟着傅越泽出去,他对着苏熙挤了个眼。
苏熙一脸莫名其妙,洛痕今天看上去很骚包的样子,看着洛痕的眼,也没有看出个究竟,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心情好还是亲情差。
从房间里出来,傅越泽立马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两个人几乎没什么话说。
洛痕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无聊的四处看看,一点也不配他高冷的形象。
傅越泽则稳如泰山的背靠着门,十分淡然,偶尔有人经过会好奇的看向他们。
苏熙快速的将甜点全部扫进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利落的起床穿衣服,想着外面还有洛痕,心里小小的尴尬。
赶忙跑到洗漱间,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头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样子。
今天的自己还真是糟糕,谁说那啥那啥后女人会容光焕发,全是骗人的,明明累掉了半条老命。
想到自己这个样子都被洛痕看去了,有种抓狂的冲动,好在傅越泽一点也不嫌弃自己。
可是真的好不公平,傅越泽为什么看上去精神十足的样子,而且怎么看都依旧俊美,这个男人真的好讨人厌。
“进来吧!”苏熙对着门外说道,傅越泽率先走了进来,没有看见苏熙的身影。
洗漱室传来水声,苏熙正在洗漱,衣服已经全部穿好了,头发也简单的扎了一下。
很快苏熙就从洗漱间出来,她看了看傅越泽,随后又将眼神转到洛痕那里。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看到洛痕,为什么洛痕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找到他们。
换做以往傅越泽肯定会介意一个男人出现在苏熙的房间,但是今天来的人是洛痕,他也就没那么介意了,在他看来洛痕似乎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是一个奇特的存在。
“泽,你洗脸了吗?”苏熙随口问道,她虽然睡着了,但是傅越泽洗漱的话,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越泽微微挑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洛痕也好奇的看向傅越泽,貌似真的没有看到傅越泽洗漱。
想到平时有洁癖的傅越泽,怕打扰苏熙睡觉,所以索性没有洗漱,这是何种精神。不过想想还是很想笑,洛痕的笑意从眼底泄露。
“当我什么都没有问。”看着傅越泽的样子,苏熙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暂时还没有适应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所以问话就很随意。
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苏熙看着傅越泽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不过她也很想要笑。
没有想到最洁癖的傅越泽也有这么一面,苏熙努力的忍着笑,傅越泽的眼神都已经要杀人了,自保很重要。
“好饿,该吃午饭了。”苏熙聪明的转移话题。
傅越泽想了想,时间也差不多,是该吃午饭了。他看了看洛痕,看上去洛痕也有这个意思。
“不如我带你们去吃一下苏黎世特色的东西。”洛痕要预约道。
他毕竟在苏黎世住过一段时间,对吃的方面还是有研究的,在他看来苏熙作为一个吃货一定很想吃这里的特色菜,那么就满足她。
苏熙听到要去吃特色的东西,她很开心,原以为在苏黎世只是暂作停留,还打算去意大利去找他们,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再跑一趟了。
一直听闻有关苏黎世的环境,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很喜欢这里的感觉。下过雨的街道,带着潮湿的水汽,怕泥水溅到腿上,苏熙走路都小心翼翼。
已经饿极的苏熙因为吃了甜点,所以暂时没有那么饿了,他们决定去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看看,旁边并没有什么好吃的。
洛痕则是心情很好的跟着他们,能够找到苏熙与傅越泽,心情怎么会不好?只是偶尔会想起ca正在远离这个城市,他的心就会沉下去。
想要压抑内心的感受,洛痕不想被ca牵动情绪,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对ca的感情。
一直口口声声说着ca是他的妹妹,然而内心却有着一丝异样的情愫,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只能偷偷的将秘密烂在心里。
苏熙与傅越泽一路上恩爱缠绵,洛痕在一旁淡然的看着,既然不懂爱情的滋味,也就不会因为没有爱情而自怜自艾。
苏熙偶尔会看向洛痕,总觉得洛痕今天怪怪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猜测着洛痕是不是在为情所困。
苏熙小声的在傅越泽耳边说道:“洛痕今天好奇怪,他不会开窍了吧!”有时候苏熙也会与傅越泽简单的聊一聊身边的人,他们就是最简单最平凡的一对夫妻。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幸福下去,那该多好!阳光洒在傅越泽的脸上,光晕柔和了他的轮廓,如同美少年一般露出耀眼的笑。
第四百零一章 越来越暴躁的年司曜
折腾了半天,三个人饱餐了一顿,这时才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与其他人会合。
苏熙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们,不过傅越泽偏要苏熙吃饱了再出发,这年头很多事不需要那么赶。
等他们一行人赶到孩子们的住处时,秦染与年司曜正在大厅争吵不休,苏熙与傅越泽面面相觑,完全不了解情况。
洛痕走上前去,年司曜刚看到洛痕就立马转身走了,就连洛痕身后的苏熙与傅越泽都没有注意到。
苏熙看着年司曜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整个不见他的人了。于是苏熙来到秦染身旁,询问状况。
“怎么呢,染染?”苏熙关切的问道。
秦染闻声刚以抬头就与苏熙对视了,她有些意外的看向苏熙,随即将眼神移到傅越泽脸上。
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我是不是在做梦?”苏熙与傅越泽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了,秦染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染染。”苏熙担忧的看向秦染,她的表现有些夸张,他们不过是消失了几天,没必要像是看到死人一样的惊诧。
“太好了。”秦染一把抱住了苏熙,“好开心,姑姑,你没事就好。”秦染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一种直上云霄的感觉。
“我能有什么事。”苏熙安抚着秦染激动地情绪。
“害我担心死了。”秦染抱怨的说道,突然两个人就不见了,这叫人怎么不担心。
“你看,我们不是很好嘛,没事,别担心。”苏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一次的乌龙事件倒是吓坏了其他人。
“孩子们呢?”苏熙没有看到孩子们,便急切的问道。
“在房间里,我和年司曜因为退不退房起了争执,所以才会在大厅……”秦染有些尴尬的说道,很少会这么不顾形象。
两个人昨夜都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回想起来还真是丢人。秦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闹什么脾气,是把对学长的怨气都发在年司曜的身上吗?
这样想着好嫌弃自己,秦染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自己的心情怎么老是被他人左右。
看见秦染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苏熙在心里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般来说年司曜绝不会对一个女生这么粗鲁的,不知道秦染到底哪里惹到了年司曜。
洛痕看着眼前完全无视自己的秦染,想着自己的身高海拔真的那么容易忽视吗?
好一会子秦染才反应过来,有些怪异的指着洛痕,“你怎么也在?”昨天年司曜亲口对自己说洛痕丢下了他,很明显年司曜昨晚和洛痕闹矛盾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洛痕奇怪的反问道,难道他出现在这里,有问题吗?
“你和年司曜到底怎么呢?他一提起你就失控,凶巴巴的好吓人。”秦染今天惹怒年司曜,说来也和洛痕有一点关系。
“他对我有些误会。”洛痕都不知道该如何扭转年司曜对自己的看法,在这件事上年司曜特别认死理。
想到年司曜对自己的怀疑,想到年司曜对自己的不信任,想到年司曜对自己的轻视。洛痕顿时脾气就不好了,他还要与年司曜对峙,他洛痕愿意屈尊,年司曜这家伙还不买账,着实可恶。
苏熙眼神转向洛痕,这才几天,洛痕和年司曜会出现什么矛盾?听上去貌似彼此积怨很深,只怪平时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傅越泽很长一段时间都躺在医院里,婚礼的事全权交给洛痕和年司曜,他们看上去挺合拍,完全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凶。
在傅越泽印象里,年司曜是很少发火的,更不用说对女人发火。然后年司曜又与洛痕杠上了,这段时间年司曜的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
“你们不要看来看去,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找年司曜问啊!能从我身上看出答案吗?”洛痕被看的有些发毛,心情立马就糟糕了。
苏熙见洛痕语气不佳,便拉着傅越泽准备上楼去找年司曜,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苏熙和傅越泽都忘了应该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儿女。
在秦染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年司曜房间,可惜房门反锁,根本打不开。
秦染犹豫了片刻,上前敲了敲门,“年司曜你开门。”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冲。
苏熙见秦染脸上表情不太自在,想了想便上前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让秦染去敲门?可惜刚刚那会子秦染动作太快了,原以为秦染已经平息了怒气,显然她还在生气。
“别来烦我。”年司曜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傅越泽见状,便拉了拉苏熙,在苏熙耳边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孩子吧!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行处理。”傅越泽觉得今天的状态不太对,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俩就不要掺和进去。
既然三个人之间都有矛盾,那么就让他们三个人好好谈谈,傅越泽不太想介入他人的矛盾。
苏熙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才想起她的小宝贝们,这样想着她这个做妈妈的还真是失败。
洛痕看见苏熙与傅越泽无声无息的走了,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这个时候苏熙与傅越泽的确不应该介入进来,毕竟他们并不知情。
好一会子,秦染才发现苏熙与傅越泽不见了,她焦急的看向洛痕,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你又看到姑姑和姑父吗?”话音刚落,她又自言自语小声的说着,“刚刚该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原本眼里还带着怒气的洛痕,一脸无奈的看向秦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秦染智商欠费了。
“不是幻觉,他们思儿心切去找他们的儿子女儿了。”洛痕完全被秦染打败,她明明一脸怒气,怎么能够在愤怒与小白之间完全无痕切换。
“哦。”秦染眨了眨眼,她也觉得今天自己不对劲,貌似很蠢的感觉。
“年司曜,你一个大男人缩在屋里算什么?”洛痕挑衅的声音传到年司曜的耳里。
正在收拾行李的年司曜,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想到洛痕竟然还敢出现,他带着一腔怒气,拉开了门。
“洛痕。”年司曜语气不善的喊道。
他看见了站在洛痕旁边的秦染,他搞不懂秦染为什么要一直帮着洛痕,这让他很生气。
洛痕的确很吸引女生,这段时间秦染也一直与洛痕拌嘴,就像是那些欢喜冤家一样,这让年司曜很不爽。
一想到秦染可能会喜欢洛痕,他就没有办法开心起来,秦染怎么可以喜欢洛痕?洛痕是一个危险人物,他这种是没有儿女私情的,秦染不可以喜欢他的。
年司曜怎么也不肯承认,他不准秦染喜欢洛痕,还带着自己的私心。
“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年司曜话中带着讽刺。
“你们在一起还挺般配。”年司曜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醋味大发,变得不像自己。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堂堂男子汉,又不是小气的男人,越想着年司曜越觉得自己糟糕。
因为遇上秦染,整个人生轨迹都被打乱,这个女人带给他的破坏性要比苏熙还要强。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为因为她的缘故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不肯大方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秦染。
“年司曜,我已经将苏熙与傅越泽带回来了,我没有骗你。”洛痕淡淡的丢下一句,随即转身离开,不多看年司曜一眼。
年司曜看着洛痕的背影,还没有彻底消化这句话,“这不可能。”年司曜不相信,他又没看到苏熙与傅越泽。
“这是真的,刚刚姑姑和姑父还在这里,现在肯定在孩子的房间。”秦染为洛痕作证,虽然她并不清楚苏熙与傅越泽到底是不是洛痕带回来的。
“你还在这做什么?”听到秦染为洛痕解释,年司曜心里更是不爽。
“我们之间的事还没有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秦染生气的问道,凭什么年司曜想要怎样就怎样,她秦染也是有自尊有感情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年司曜直接推开了秦染,然后径直走了,他要亲眼看到苏熙与傅越泽才安心。
年司曜恶劣的态度,让秦染有些心寒,早知道就不要对这个破人动心了,这样就不会痛。既然年司曜是这种态度,那么她就有自知之明的退回安全的距离吧!
年司曜心思混乱的斜对门的房间,房间里住着年星辰、苏梓宸、苏梓轩三个小家伙。
屋内气氛融洽,年星辰窝在苏熙的怀里,苏梓宸与苏梓轩也围在苏熙与傅越泽旁边,一家子有说有笑。
看见眼前和谐的一幕,年司曜也不好打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爸爸,刚刚年叔叔……”苏梓轩眼尖的看到了年司曜,不过年司曜已经离开了。
傅越泽摇摇头,“这个时候还想着年叔叔,难道就不想爸爸妈妈吗?”傅越泽一把将苏梓轩抱起,很久没有亲密的抱着儿子了。
苏梓轩反应了过来,立马闭嘴,一家团聚的时候,不需要其他人在旁。
第四百零二章 一家人在一起才会快乐
一家人围坐一团,好不热闹,互相说着对彼此的思念。一家五口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苏熙看着自己怀中的年星辰,看着女儿倔强的小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星辰,怎么呢?”苏熙关心的问道,年星辰一扫之前团聚的喜悦,现在摆出一副“我很不开心”的样子。
“妈妈是坏人,是大骗子。”年星辰越说越难过,这几天她感觉自己好可怜,一直陪着自己的妈妈不见了,年星辰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惊慌失措。
“乖。”苏熙将年星辰搂在怀里,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年星辰。
已经长大懂事的苏梓轩和苏梓宸,他们自然不会在团圆时刻使小性子,现在唯一会任性的也就年星辰而已。
“乖妈妈不好,你看妈妈回来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闹失踪。”苏熙宠溺的看向年星辰,尽管年星辰要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但是年星辰在面对复杂的大人世界时,她还是一脸懵懂。
一直想要给年星辰完整的童年,想要给她最简单的幸福快乐,然而现实是残忍的。苏熙越想要给年星辰天真无邪的童年,年星辰就越会被迫直面社会的纷繁复杂。
“你们老是丢下宝宝。”年星辰吸了吸鼻子,才不要哭鼻子,她已经是个大小孩了。
“以后都不会丢下星辰的。”苏熙抱紧年星辰,现在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年星辰。
怎么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跟在自己后面受罪。别人家的孩子是让父母遭罪的,而她的孩子是来跟着她遭罪的,越想越难过。
傅越泽上前来,将苏熙与年星辰一同抱住,这些磨难是由他而起。以前喜欢冒险,想要征服一个有一个难关,如今却偏爱安稳,想要与自己的老婆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以后的日子。
“星辰,不要责怪妈妈,都怪爸爸不好,以后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傅越泽不会再允许任何意外,他们一家五口会一直幸福下去的,谁也无法干扰他们。
“你才不是我的爸爸。”年星辰还是不肯认傅越泽为爸爸,不过对傅越泽已经没有那么排斥。
随着年龄渐长,再加上苏梓轩老是在自己耳边念叨,年星辰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是苏熙与傅越泽的女儿这个事实。
但是年星辰还是很喜欢她的年爸爸,年司曜给她的宠爱是无人能及的,她想要永远做年司曜的小公主。
“不准乱说。”苏熙语气立马变严肃,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与年星辰说一说“爸爸”这个问题。
毕竟年星辰是傅越泽的亲生女儿,不能让年星辰一直喊着年司曜“爸爸”,孩子始终要接受自己是傅越泽的女儿。
“妈妈,你凶宝宝,你刚回来就凶宝宝。”年星辰委屈的看着苏熙,心里更是不痛快。
傅越泽对着苏熙摇头示意,他明白苏熙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教育年星辰这件事。
苏梓轩与苏梓宸在一旁相互对视了一眼,苏梓轩几乎每天都给年星辰洗脑,但是显然洗脑的很失败。
年星辰就是不肯喊傅越泽“爸爸”,这个问题还真是棘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年星辰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慢慢来。”苏梓宸意味深长的说道,年星辰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毕竟他们的宝贝妹妹性格很不一般。
“爸爸。”苏梓轩喊道。
傅越泽抬眼看向苏梓轩,看见苏梓轩嘴角的笑意,不知道这个小子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傅越泽询问道,看来苏梓轩有事要与他说。
“爸爸,我和宸宸有一份礼物要给你和妈妈。”苏梓轩神秘兮兮的回道。
傅越泽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苏熙脸上也冒出了疑惑,什么时候这一对兄弟特意去给他们准备礼物呢?
“什么礼物?”傅越泽直接问道。
苏梓轩看了看苏梓宸,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下,随后苏梓轩对着苏梓宸点点头。
“这个暂时保密,晚上爸妈就能看到了。”苏梓轩和苏梓宸早就在准备,目前基本完成,现在苏熙与傅越泽安全回来,刚好用上。
年星辰眼里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她不满的说道:“哥哥,你们准备礼物,为什么不告诉宝宝。”年星辰完全被瞒在鼓里,这让她有些不乐意。
苏熙与傅越泽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儿子准备的礼物这么神秘,就连自己的妹妹都瞒着。
苏梓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随即安抚年星辰,“就是哥哥们之前一直在做的东西,星辰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年星辰一脸疑问的看向苏梓宸,脑袋在回想着前几天苏梓轩和苏梓宸埋头苦做的东西,随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礼物。
苏熙好奇的看着孩子之间的互动,还是猜不到到底是什么礼物,她小声在年星辰耳边说道:“告诉妈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熙快要好奇死了,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妈妈,不可以耍赖哟!”苏梓轩眼尖的看到苏熙与年星辰窃窃私语,才不能让苏熙从年星辰嘴里知道答案。
年星辰则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是站在哥哥这边的,才不会告诉妈妈。”年星辰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保密”这两个字的意思。
傅越泽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感受着最简单纯朴的家庭生活,孩子们越来越懂事,一大家子越来越和谐。
时间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飞速流逝,感觉一会子功夫,天就黑了,苏熙与傅越泽各自在心里想着晚上一家子该去什么地方就餐。
这时还处于不开心状态的年星辰,不满的抱怨着,“宝宝饿了。”他们就一直聊啊聊,都没有人提吃饭的事情,年星辰实在是忍无可忍。
苏熙与傅越泽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晚饭时间已经到了,要赶紧收拾收拾。
傅越泽查了查旁边的餐馆,最终决定去吃西餐,西餐厅不远,他们很快就赶了过去。
虽然才短短数天,但感觉一大家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坐下来一起用餐,今天只有他们一家五口,没有其他人。
而此刻的年司曜,情绪十分低落,洛痕证明了自己,同时也证明了年司曜的片面。他反省了这段时间的表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有些神经质,不能让自己这么糟糕的发展下去。
年司曜找到了秦染,他对秦染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这让秦染有些意外,原以为年司曜要固执到底。
“年司曜,你又是唱哪出?”秦染不屑的回道,她才不会轻易妥协,难道就因为年司曜的道歉,就可以抹杀之前年司曜对她的大吼大叫。
一想到之前的事,秦染就特别的委屈,不知道年司曜发什么神经。她一提到洛痕,就跟她急,完全不理智的看待问题。
“我为我之前无礼的行为道歉。”年司曜一脸诚恳的说道,他的眼睛直视着秦染,他希望得到秦染的原谅。
“道歉。”秦染疑惑的看着年司曜,看得出年司曜是诚心来道歉的,但是秦染正在气头上,暂时还不想原谅年司曜。
“你最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洛痕,他一直不求回报的帮助我们,而你却一直怀疑他,换做我是他,肯定不会原谅你。”秦染刺激着年司曜,她是看不惯年司曜对待洛痕的态度。
年司曜看了看秦染,觉得她好陌生,这么让人厌恶的话竟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
“我会道歉,不需要你的提醒。”年司曜倍感自尊受挫,便直接转过身,不想再与秦染纠缠,反正秦染心里只有洛痕。
不远处洛痕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只怪他的耳朵灵敏,他们对话的内容他全部听到了。
洛痕若有所思的看向年司曜,在他看来眼前这分明是一对为情所困的男女,还真是有意思。
当初自己的某个举措,没想到真的牵引了一对有情人,不过他们现在发展的状况似乎有些糟糕。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洛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却释怀了。年司曜对待自己的感情都那么笨,而他没有必要和一个蠢蛋生气,没想到看上去精明的年司曜这么笨。
这时年司曜的目光接触到洛痕,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在他看来洛痕简直无比的让人厌恶。
情敌当然很讨厌,年司曜都搞不明白,那些女人到底喜欢洛痕哪一点?洛痕分明长了一张让人不爽的脸,加上他臭屁的个性,完全找不到什么亮点。
洛痕见年司曜打量着自己,配合的用眼神与年司曜较量,两个人互看不爽。
秦染在一旁小声的对年司曜说道:“这下子你不用去找洛痕,他就在你面前,要道歉就赶紧。”
秦染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偏要介入洛痕和年司曜的矛盾,她恐怕不会想到正是由于她的介入,才害得这两个人更加不爽对方。
年司曜侧过脸看向秦染,压抑着眼里的愤怒,此刻秦染在他眼里就是无理取闹的女人,简直比那些七大姑八大婆还要惹人厌。
第四百零三章 危机还没解除
在苏黎世某栋别墅,鹰长穹正在与助理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避免了和洛痕的正面冲突。那么是继续留在苏黎世还是立马赶往德国,这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boss德国还有很多事需要您去处理,不要再在苏黎世耽误时间。”助理不得不提醒鹰长穹这一点。
鹰长穹是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人物,他经常往返与各国之间,待在欧洲的时间最多。
“暂时我还不想走。”有件事放在鹰长穹心里很久,他信不过任何人,所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目前对方在暗,而苏熙他们在明,鹰长穹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们。他的行踪不定,经常往返于各国,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顾苏熙。
所以他才选择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试图去扰乱对方的判断力,但是这不是长宜之计。将他们一举消灭是根治的办法,鹰长穹为此一直在布局,可惜对方也是一个布局高手,现在处于僵持状态。
“我让调查的事情怎么样呢?”鹰长穹在苏黎世耽搁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得到消息那群不具名的人老窝就在苏黎世。
借着绑架苏熙与傅越泽之名跑来苏黎世,想要查出他们的老窝,可惜这些天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如今苏熙与傅越泽已经放回去了,鹰长穹在等对方露出马脚,之前就听到风声那群人打算绑架苏熙。
那么现在只要等着他们出手,借机查出他们的窝点,然后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灭了这群敢打他女儿主意的渣滓。
“我已经将整个苏黎世全城搜索了一番,根本就没有查到什么可疑团体。”助理如实的回道,他甚至怀疑鹰长穹的判断力。
“他们一定在暗处,或许我们已经在他们的监视下。”鹰长穹看了看白花花的天花板,这件事越来越棘手,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苏黎世耽误,对方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将自己隐蔽起来,与他慢慢耗时间。
“那么boss你有什么打算?”助理还不清楚鹰长穹的打算,好端端的说要查什么可疑团体,或许这才是鹰长穹来苏黎世的真正目的。
“伪造我离开苏黎世的假象。”鹰长穹淡淡的吐出一句话,现在对付那群人只能出奇制胜。
“这个。”助理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个人,但是他还是觉得隔墙有耳。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鹰长穹将难题直接推给助理,有些事他懒得费脑子,有助理不用会不会有些傻?
“这个很简单,只是如果我们真的被人监视了,那么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骗过那群人吧!”助理考虑到可能已经有内奸藏在他们身边,他就有些担忧,担心伪造的假象根本骗不了要骗的人。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鹰长穹还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剩下的就要交给助理来完成了。
“明白。”助理也不是吃素的,这件事他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
“给你两天时间。”鹰长穹板着脸,看上去十分严肃,每当他认真起来就是这副模样。
“嗯。”助理一口应下,以前选择跟着鹰长穹,他就想过未来要面对无数的困难,所以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助理从房间里退下,鹰长穹把玩着手中的核桃,这种文玩核桃最适合拿在手中把玩。他嘴角扯出冷冷的笑,那种笑带着嗜血的味道,让人为之生寒。
一旦鹰长穹选择隐藏自己的心思,那么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包括最了解他的助理与洛痕。
“好戏就要开场了。”鹰长穹冷笑着说道,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热血冲头,这些年好不容易学会“珍爱生命”这个四个字,可偏偏有些不怕死的人要往他的枪口下撞。
手上传来清脆的一声,文玩核桃被他捏碎了,鹰长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四分五裂的核桃,心里考虑着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鹰长穹一直隐瞒了一件事情,大概这件事只有落痕知道,稍稍了解鹰长穹的人都知道他的脑袋很好使,但是却忽略了他的手上功夫。
他有一身蛮力,几乎很少会用上,但是关键时刻是能够保命的力量。随手将文玩核桃扔到垃圾桶,他波涛汹涌的一双眼突然风平浪静。
鹰长穹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他有着自己的地下帝国,他有着自己的个人抱负,他是不一般的男人。
他这一生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自己年少时无疾而终的爱情,如今最大的收获就是苏熙,没有知道苏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他的一切都重要,他誓死要守护的宝贝。
夜里,苏熙正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苏梓轩和苏梓宸神神秘秘的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
这就是他们为苏熙与傅越泽精心准备的礼物,在苏熙与傅越泽期许的眼神下,苏梓宸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放着叠得整齐的两件线衣,苏熙与傅越泽一脸惊奇的看着那两件算不上好看的线衣。
“这是你们亲手织的?”苏熙惊诧的问道,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特殊的礼物。
“嗯,虽然天气有些热了,但是偶尔还是可以穿的,这几天温度不太高,穿上去应该刚刚好。”苏梓轩赶忙解释,当时他也是脑子一热,没想到得到苏梓宸的赞同。
看到自己的孩子这么乖巧懂事,苏熙与傅越泽欣喜异常,他们来到苏梓轩和苏梓宸跟前,分别将两兄弟搂在怀里。
“你们两个男孩子怎么会织线衣?”傅越泽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体贴的事情,这完全不是男孩子能够完成的事情。
“其实还挺简单。”苏梓轩傻笑着说道。
苏梓宸则一脸冷高的说着,“找到规律很简单。”在他看来世界上的事情都有规律可循,只要找到规律就没有什么难事。
年星辰在一旁偷笑,吃饱饱的她心情好多了,也没有那么多小抱怨了。
“哥哥,你们说谎不是好孩子。”年星辰立马揭穿他们,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顺利,现在竟然说的这么轻巧。
苏梓轩赶紧对年星辰眨眼示意,他当然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和苏梓宸笨手笨脚,可能男孩子在这方面就没有什么天赋,所以怎么也弄不好。
当时他们还想过放弃,后来还是苏梓宸聪明,总结了一些方法规律,情况才慢慢转好,的确不简单。
苏梓宸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想到被自己妹妹一下揭穿,苏熙与傅越泽却感动不已。上天一定是怜惜他们磨难太多,才给了他们这么体贴懂事的儿女。
“明天你们想去哪?”傅越泽询问着其他人的意见,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去放松一下,好不容易来到那么多新鲜的地方,当然不能只是经过。
这一夜,洛痕又收到了鹰长穹的短信,他看着短信上的内容,眉毛微微皱起。完全搞不懂鹰长穹的想法,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洛痕,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想办法让苏熙他们在苏黎世多呆上几天。”这就是鹰长穹的短信内容。
洛痕看完后,就直接删除了,他考虑着要怎么挽留他们在苏黎世。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谁也不清楚苏熙与傅越泽心里的想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明天就出发去a城。
看来这件事要赶紧着手去做,洛痕躺在床上边想着边睡觉,不知不觉中就这样睡着了。
最近都没有怎么睡觉,身体根本受不了,他又不是铁打的人,加上身上的旧伤发作,洛痕健康状况根本不好。
秦染与年司曜的房间是相邻的,两个人还处于闹矛盾的状态,年司曜先一步妥协没有得到谅解,就不打算再去寻求秦染原谅。
两个人僵持着,就像是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他们之间很微妙。两人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年司曜在心里拷问着自己,他也很想知道秦染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秦染喃喃自语,“秦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死心,你这个笨蛋。”她不想成为那个为了情情爱爱犯贱的女人,可是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
手机又铃声大作,秦染不耐烦的看着来电显示“学长”两个字,昨天她以为已经和学长说清楚了。今天学长怎么又来电话骚扰,烦不烦?难道他不用陪他娇美的未婚妻吗?
心情烦躁的时候,秦染真的不想应付这个看似美好的回忆的学长,他给的伤害要比他给的那些美好更多。
“学长,我在国外真的没有那么闲暇时间听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是秦染吗?”
秦染当然记得这个声音,这不是学长的未婚妻吗?因为学长昨天与她童话了,所以今天就要找上自己示威吗?
秦染冷笑着,没有想到小说中的恶俗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脑袋快速的运转着,打算呛一呛这个女人。
“这位女士,我和你不熟,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放心我对你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我在国外,不要再来打扰我好吗?当然这句话也送给你的未婚夫,麻烦你传递一下。”秦染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要挂,你听我说,陆枫生病了,现在情况很不好,我想他很需要你,所以……”
秦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剩下的话她不想要听,她真的不想再和陆枫扯上一丁点关系。
第四百零四章 难得看见傅越泽赖床
上午,阳光很好,拉开窗帘,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们相继从睡梦中醒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苏熙。
苏熙看了看身旁的傅越泽,昨天一大家子就挤在一起睡了,好在房间还算宽敞,床也够大。
傅越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舒服的闭着眼,苏熙好奇的凑了过去。以往傅越泽一点动静都会醒来,今天有些特别,她猜测着傅越泽是不是在装睡。
“泽,起床了。”苏熙小声的喊着,她并不打算喊醒傅越泽,只是想试探下傅越泽是不是已经醒过来。
傅越泽没有任何反应,苏熙的轻声细语是喊不醒他的,苏熙想了想,既然傅越泽还要继续睡,那就放过他。
“孩子们,小点声。”苏熙对着隔壁床的小家伙们说道。
年星辰与苏梓轩在床上相互打闹着,苏梓宸嘴角挂着笑,在一旁围观着,三个人心情看上去很好。
“妈妈,妈妈醒了。”年星辰有些激动地说道,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嘘!”苏熙做出噤声的动作,她扫了一眼身畔的傅越泽,看见傅越泽眉头不经意的皱起,看来刚刚年星辰的声音惊扰到他了。
“妈妈,要抱抱。”年星辰撒娇着说道,但是很乖巧的放低了声音。
“等会。”苏熙对着年星辰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她今天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
苏熙打算从被窝里出来,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被傅越泽抱住了腰身。苏熙无奈的看着熟睡中的傅越泽,这个家伙怎么跟孩子一样粘人。
“嗯。”傅越泽发出小小的一声,听上去还有些可爱,很少见到傅越泽是这个样子。
“泽,勒死我了。”苏熙试图将傅越泽的手弄开,她被傅越泽抱得很不舒服。
“熙熙。”傅越泽无意识的喊了一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傅越泽嘴里说出,苏熙的一颗心立马变得柔软,瞬间激发了苏熙的母性。
“泽,放手啦!”苏熙的声音随即变得温柔,在傅越泽耳边轻声的说着。
傅越泽听到苏熙的声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手上一使劲,不打算放开苏熙。
苏梓轩坏笑着对着苏梓宸眨眼,看到爸妈之间这么有爱的互动,感觉好开心啊!
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一家子能够有这么幸福快乐的一天,这种感觉真好,都记不清当年他们是有多艰难了。
“妹妹,你饿不饿?”苏梓轩关切的问道,他才不要看爸妈卿卿我我了,这种事小孩子不能看。
苏梓宸则是带着学术性的态度,好奇的看着苏熙与傅越泽,看的苏熙老脸一红,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孩子们睡在一起。
“傅越泽,快点放手,不然孩子们都要笑话我们了。”苏熙无奈的说道,傅越泽简直听不懂人话,不过他还在睡梦中,不能要求太多。
“熙熙,陪我睡。”傅越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把将苏熙抱到怀中,然后用身体压住苏熙。
“啊喂!傅越泽不准……”苏熙更是羞涩不已,在孩子面前还是很不好意思。
傅越泽用鼻子抵住苏熙的鼻子,这让苏熙吓得连后面的话都忘了,生怕傅越泽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孩子们都在看,苏熙就不淡定了,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傅越泽。
好在傅越泽没有再做其他的动作,保持这个暧昧的动作,在苏熙身上均匀的呼吸,很快又继续睡着了。
“傅越泽,不要睡了。”苏熙欲哭无泪的说道,她看见孩子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有种想哭的冲动。
羞愤,大概就是这样,苏熙无力的推着身上的傅越泽,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重,快要压死她了。
最终苏熙放弃了抵抗,反正都给孩子看去了,也不在乎他们继续围观的眼神。苏熙默默地将被子拉过头顶,就这样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好了,反正已经没有脸见人了。
苏梓轩笑的最起劲,就连苏梓宸也跟着笑起来,年星辰也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熙与傅越泽。
“妈妈,你不抱宝宝吗?”年星辰还记着苏熙还欠她抱抱,小脸写满不开心。
妈妈竟然抱着别的人,不抱自己,年星辰恨不得挤进去那个被窝,好生气啊!
苏梓轩在一旁捂着嘴笑,看着妈妈的囧样还真是忍不住,苏梓宸则忍住笑意,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
苏熙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一群小人精,而傅越泽还在熟睡,她开始怀疑傅越泽是不是有意这么逗她。
“傅越泽,你不要再睡了。”苏熙特意提高音量,她就不信傅越泽不会醒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傅越泽照旧睡得很踏实,与平时判若两人,苏熙怪异的打量着傅越泽。
什么时候傅越泽变成赖床鬼了,傅越泽不是一向最勤快嘛,今天还真是意外。苏熙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捏傅越泽的脸颊,以往她可不敢做出这样的动作,果然看见傅越泽这样无害的样子,苏熙的胆子都跟着变大了。
苏梓轩不停地对着年星辰眨眼,脸上挂着了然的表情,此时看去有些滑稽。
年星辰根本不理会苏梓轩,她对苏熙与傅越泽有爱的互动才没兴趣,而且她的年纪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些。
“我们去吃饭吧!”苏梓宸突然来了一句,打断了苏熙的专注。
“好呀。”苏梓轩自然明白苏梓宸的意思,立马应和。
年星辰听到有吃的,自然也很乐意,苏梓宸就是想要给苏熙与傅越泽制造独处机会。
“不和爸爸妈妈一起吗?”苏熙哀怨的问道,一家伙们竟然打算自行觅食,然后丢弃她这个妈妈,想想好心碎啊1
“嘻嘻嘻……”苏梓轩笑了起来,“爸爸还没睡好,妈妈应该陪着爸爸。”
“我们年纪小正在发育,不按时吃饭会影响身体健康。”苏梓宸一本正经的接着说。
简直无法反驳,苏熙托着下巴,看着小家伙们欢快的离开房间,就这样直接丢下她。
看了眼身畔的傅越泽,他的手死死的抱着她的腰,她快要被勒死了,要窒息了。傅越泽好暴力,这个讨厌人的霸道男。
孩子们都离开了,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傅越泽睡得更加安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越泽会醒来,苏熙担忧的看向傅越泽,要是傅越泽睡一整天,那她岂不是要饿死。
“傅越泽,吃饭啦!”苏熙试探性的问着,这样说着还真觉得肚子很饿了。
“熙熙。”傅越泽暧昧的声调,让苏熙恨不得一锤子砸死他。
“快起床。”苏熙快要暴走了,原来喊傅越泽起床这么难。
苏熙内心戏还没有演完,傅越泽就翻身将苏熙压在了身下,苏熙紧张的看着上方的傅越泽。
只见傅越泽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幽深的眼,仿佛要将苏熙整个吸进去。苏熙试图用手支撑着起来,可惜迎上的只有傅越泽硬邦邦的胸肌。
“泽,你醒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苏熙立马变成温顺的小猫咪。
“我睡着的时候,一直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着迷迷糊糊的话,是不是你?”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简直与苏梓轩如出一辙,这两个人不愧是父子。
“我没有,才没有。”苏熙赶忙否认,回想着自己说的话,貌似没有什么问题。
“是不是想要我的宠爱?”傅越泽轻佻的说道,用言语调戏苏熙。
“走开。”一抹红晕染上苏熙的脸颊,傅越泽老是喜欢调戏她,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还是不能适应傅越泽这种不正经口气。
“我无处能走,除非走到你的心里。”傅越泽边说着边用指尖轻触苏熙的心口,惹得苏熙一阵颤栗,一早上身体有些敏感。
“傅越泽,正经一点。”苏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霸道总裁坏坏爱”,然后就自己把自己逗乐了,果然自己的脑洞越来越大。
“你想要我怎么正经?”傅越泽反而将自己的身体压低,几乎贴着苏熙的脸说话。
傅越泽整个气息洒在苏熙的脸上,惹得苏熙心怦怦乱跳,傅越泽又开始使用他的美男战术。
“我饿死了,快起来吃饭。”苏熙佯装不在意的说着。
千万不能被傅越泽攻陷,不然,不然就没有饭吃了。这样想着苏熙觉得更饿了,她可怜兮兮的看向傅越泽,希望能够博取一些同情分。
“我可不饿。”傅越泽才不会放过苏熙,好不容易孩子们一片苦心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那么他就更应该珍惜合理利用,好好与苏熙亲密亲密。
“我快饿死。”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将苏熙包围,她努力抑制想要踹飞傅越泽的冲动。
“那吃我就够了。”傅越泽邪魅一笑,边说着边配合的拉下自己的睡衣,露出诱人的锁骨。
苏熙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傅越泽看上去好骚包,她是不是该给傅越泽浇上一盆洗脚水,让他冷静冷静。
“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苏熙很想说,这么诱人的动作,不适合你们男人啊!
“我清醒的很,宝贝,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傅越泽眼神邪气直冒,一双眼充满肉欲,就连遮掩都直接省去了。
“我困了。”苏熙用还自由的手去拉被子,她想用被子盖住自己。
“不是饿吗?怎么又困呢?”傅越泽伸出手将苏熙盖在脸上的被子拉下,这样看着苏熙还真是可爱。
“等会孩子会回来。”苏熙提醒着傅越泽,希望他能够检点些,谁知道孩子们什么时候回来,苏熙简直欲哭无泪。
“一时半会他们是不会回来。”傅越泽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之前他早就醒了,装睡不过是想逗逗苏熙。
“要不我们分开睡,不要彼此打扰,让我们安静的享受这美好的睡眠时光。”苏熙十分严肃的说道,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在我身边就无法安静的享受美好的睡眠时光?”傅越泽对着苏熙挑着眉,慵懒的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第四百零五章 这家伙,又开始耍无赖
阳光一寸寸的爱抚他们的身体,暖洋洋的感觉,驱逐内心的潮湿。苏熙与傅越泽眯着眼看向窗外,傅越泽订了餐,他们窝在床上静等着。
苏梓轩、苏梓宸和年星辰三个小家伙上午出门后就不见踪影,整个房间只剩下苏熙与傅越泽,两个人经过几番较量,暂时处于打平状态。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苏熙建议道,孤男寡女在一间房,很危险的,而且傅越泽今天看上去那么奇怪。
“想去哪?”傅越泽伸手将苏熙捞到怀里,苏熙不老实,老是趁着傅越泽不注意就往别处跑。
“听说苏黎世湖很好看,我想去看看。”苏熙有板有眼的说道,她想出门,傅越泽看上去好可怕。
“湖水有什么好看?”傅越泽轻蔑的说道,他现在哪也不想去,只想和苏熙腻歪在床上。
“你昨天还说带我们到处走走玩玩。”苏熙记忆力没那么差,自然记得傅越泽说的话。
傅越泽淡淡的扫了一眼苏熙,看的苏熙好不自在,有种被锁定的感觉。然而苏熙现在就是傅越泽眼里的猎物,还是很美味的那种。
“我们的时间很多,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明天去,今天……”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着,嘴角的笑意更胜了。
和苏熙在一起傅越泽总是挂着难得笑,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今天做什么?”苏熙脸上出现了“良家妇女”的专用表情,就是那种见到流氓的表情。
“当然做一些有爱的事。”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着,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可口的猎物。
“拒绝。”苏熙想要一巴掌拍飞眼前放大的脸,傅越泽又在动歪心思,简直不能饶恕啊!
“那么你觉得还有什么更适合我们现在做?”傅越泽特意咬重最后那个“做”字,苏熙常常激起傅越泽的调戏欲。
“吃饭。”苏熙冷漠的回道,傅越泽要蹬鼻子上脸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饿了,看来我也需要饱餐一顿。”傅越泽坏笑着逼近苏熙,他说的饱餐一顿当然不止表明意思。
“所以你订的餐什么时候才能送来?”感觉每一秒每一分钟都很难熬,这种感觉叫做饿肚子,一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应该很快了。”傅越泽算了一下时间,按理来说应该会准时送来,所以估计还有几分钟就会有人来敲门。
“好饿。”苏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饿,胃口变得很好,想要吃很多东西。嘴馋的状态又重新回归,这段时间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是一个吃货,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食等着自己去品尝。
果然一想到美食,立马就元气满满,不过“咕咕”声将苏熙拉回现实。现实就是苏熙还处于挨饿状态,现在觉着一脸炒饭都很美味。
傅越泽看着苏熙脸上丰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心里猜测着苏熙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不饿吗?”苏熙有气无力的问着傅越泽,他看上去精力充沛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吃过三碗饭了。
“不饿。”傅越泽摇头,只不过没有吃早餐,这有什么好饿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苏熙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饭香。
傅越泽简单的整理了下睡衣,就准备下床去拿饭,门打开了,服务生推着餐车,笑的一脸灿烂。
傅越泽随手将餐车拉到了房间,苏熙看见餐车上的食物,立马从床上爬起,终于有吃的了,看一看都觉得幸福。
傅越泽看着苏熙猴急的样子,大笑起来,和苏熙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能发觉她可爱的另一面。
那些藏在人后,不为人知的一面,傅越泽很乐意苏熙能够对他完全卸下心防,看着她活泼可爱如同一个少女。
“别急,保证让你吃饱。”傅越泽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说着。
苏熙懒得听傅越泽废话,她现在眼里只有食物好嘛,傅越泽长得再好又不能吃。
当苏熙的眼神移到餐车上的红酒时,她怪异的看了眼傅越泽,大中午喝什么红酒。
“陪我喝一杯。”喝点红酒比较有情调,那样很多事就可以水到渠成。
“不喝,空着肚子喝酒会胃痛,你也不准喝。”苏熙话音刚落,就看见傅越泽直接为自己斟上了一杯。
所以与傅越泽沟通根本不可能啊!苏熙决定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等会再跟傅越泽说。
傅越泽将高脚杯放在一旁,看见食物的那一刻,他的胃也起反应了,毕竟真的饿了。
两个人安静的用餐,苏熙更是看也不肯傅越泽一眼,她动作很快但不失优雅的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
终于有饱腹的感觉,幸福感立马回归,苏熙嘴角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傅越泽则慢悠悠的品尝着食物,时不时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出神的看着苏熙。
在傅越泽的注视下,苏熙照样能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一点不剩的吃完。
“还要吗?”傅越泽盘子里的食物还没怎么动。
苏熙白了一眼傅越泽,“我吃不下了,我胃口很小的。”苏熙才不愿承认她貌似长胖了,果然贪嘴的后果就是长肉啊!
傅越泽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胃口很小”,苏熙吃的分量就算是一米八的壮汉都吃不下的,这还叫胃口小。
苏熙不满的看向傅越泽,显然傅越泽在笑话她能吃,傅越泽这个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嗯,胃口太小了,要多吃一些,多长点肉,这样才好看。”能吃是一件好事,傅越泽巴不得苏熙多长点肉,一直认为苏熙偏瘦了些。
“难道我现在不好看?”苏熙阴森森的问道,傅越泽胆敢说一个不字,那么一定会当场撕了他。
“好看,你怎么都好看。”傅越泽早就领教过,当然不敢乱说,总之老婆是最好看的,最迷人的,最棒的。
女人骨子里都是渴望他人的赞美,尤其是自己心爱人的赞美,所以傅越泽都尽量避免有什么不好的话从自己嘴里跑出。
“那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苏熙板着脸问道。
她才不是好忽悠的女人,傅越泽想要随随便便应付她,不可能。
“你是说身体的某部分还是……”傅越泽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熙,佯装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身体还有性格,你最喜欢我们哪个部分?”苏熙不疑有他,便顺着傅越泽的话问下去。
“这个嘛。”傅越泽做出很为难的样子,眼神中透着邪气,似乎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苏熙以为傅越泽会给出“你全身上下哪里都好看,你是完美的”,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我还真没注意过,看来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傅越泽绕着圈子说道。
“配合?”苏熙疑惑的说道。
“对,脱光了让我仔仔细细研究一遍,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傅越泽嘴角挂着流氓的坏笑,看着苏熙着了自己的道,实在是愉悦啊!
“滚。”苏熙气的直接爆粗口,傅越泽简直就是个无赖。
傅越泽则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如此认真对待你的提问,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傅越泽眼神将苏熙锁定,让苏熙觉得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一样。
“哼!”苏熙不满的冷哼一声。
傅越泽逼近苏熙,要紧的事还没做了,苏熙这样很不配合哟!
将苏熙揽入怀中,傅越泽将苏熙抱紧,听着他胸口有力的心跳,苏熙像是被施法,无法动弹。
“乖乖待着。”傅越泽压低了声音,能够拥着苏熙,这感觉太美好。
“干嘛。”苏熙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傅越泽暧昧的语调,在苏熙的耳边脖颈旁,一寸一寸的摧毁着苏熙的理智。
“我没什么想要做的。”苏熙不自在的回道,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我有很多事想要做。”傅越泽继续在苏熙身上使坏,他需要苏熙最原始的冲动,最本能的身体反应。
“什么事?”苏熙难耐的问道,刚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又往傅越泽陷阱中钻。
“当然是和你进行有爱的二人互动。”傅越泽的唇抵在苏熙的额头上,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不要。”苏熙果断拒绝。
“竟然直接拒绝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傅越泽将自己脑袋放在苏熙的肩膀上,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傅越泽,白日宣淫不好。”苏熙严肃的说道,傅越泽脑子里怎么就是那档子事。
“白日宣淫?”傅越泽好笑的说着,“原来熙熙想要和我白日宣淫。”
还没有等苏熙抗议,傅越泽就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看来熙熙一直在觊觎我的**,既然你想要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肯定会满足你的。”傅越泽边说着边轻轻地啃咬了一下苏熙的肩膀。
苏熙被咬的酥酥麻麻的,这个可是她的敏感点,傅越泽分明就是借机使坏,这个可恶的家伙。
“我才不要和你白日宣淫,我要出门。”苏熙挣扎着想要往门旁边走。
可惜苏熙的力气在傅越泽面前不堪一击,傅越泽轻轻一挥手,苏熙就又被他抓在怀里了。
苏熙根本挣不脱傅越泽的怀抱,所以只能让他为所欲为,看来这一次又要清白不保了。
“傅越泽,太频繁对你们男人不好。”苏熙提醒着傅越泽,心里想着傅越泽都不会累吗?
“熙熙是不是怪我太不频繁呢?所以特意拿话激我。”傅越泽鸡同鸭讲着,完全曲解苏熙的意思。
“傅越泽你听不懂人话吗?”苏熙气不打一处来,傅越泽分明就是刁难她,这种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那么熙熙的意思是?”傅越泽佯装无辜的样子,他的眼神看的苏熙心里发毛。
“你走开。”苏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傅越泽,可惜他们力量太悬殊了。
“你用在我身上的力气,就像是爱抚。”傅越泽加倍的调戏着苏熙,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将她推倒。
第四百零六章 高颜值走遍天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声盖过一声,这个时候是哪个不识相的来打扰?苏熙趁机推开压在身上的傅越泽,心想着门外会是谁?
傅越泽听到敲门声,完全不打算开门,苏熙看着傅越泽阴冷的侧面,默默地为来人祈祷。
“苏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傅越泽缓缓地转过脸,脸色不善的看向苏熙,明明双眼还在燃烧着**,然而……苏熙的眼神随即朝下看去,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内心。
“是洛痕。”苏熙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着。
“去开门。”傅越泽说完这句,便直接躺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埋在被窝里。
苏熙整理了一下衣服,披了一件外套,径直朝着门走去,短短的距离,她走了许久,内心带着一丝犹豫。
看着门把手,思考着要不要开门,毕竟房间里**的味道太过明显。如果直接将洛痕打发,那么傅越泽肯定会又再次化身为狼,这个还真的有点小纠结。
门外传来洛痕的催促声,“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
根本不给苏熙思考的时间,索性就直接打开了门,门外的洛痕眼里盛满了焦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火烧火燎。
“什么事?”苏熙并没有打算放洛痕进来。
“傅越泽在吗?”洛痕拿眼往屋里面看。
苏熙点点头,没有想到洛痕是来找傅越泽的,会有什么事呢?谁也说不好。
“进来。”苏熙让出空间,既然是来找傅越泽的,那没有理由不让洛痕进去。
洛痕环顾四周,看见床上隆起的形状好似一个人,没有想到傅越泽也会将自己埋在被窝里,这样看着有些蠢。
“傅越泽。”洛痕喊了一声,很少看到傅越泽这样不顾形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呢?
“我今天不想见人。”在被子里傅越泽发出沉闷的声音。
傅越泽早就气饱了,更别说见这个罪魁祸首,想要喊人将洛痕直接丢出去。
“国内传来一个消息,和傅氏有关。”洛痕早就想告诉傅越泽国内的事情。
傅越泽勉强从被子里出来,他头发没有一丝凌乱,苏熙一脸钦佩的看向傅越泽,钻到被窝里还能注意自己的发型,果然牛逼。
“傅氏已经倒闭,没有必要再提起。”傅越泽拿出不在乎的态度,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他重振傅氏。
傅氏已经是过去式,傅越泽不想再被提起,他会有自己的企业,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泽熙集团”,取自己与苏熙名字中最后一个字。
“有人利用傅氏乱来,难道你也没有兴趣了解?”洛痕早就摸清了傅越泽心里的想法,所以他自然有办法引到傅越泽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傅氏已经宣布破产,还能起什么风波?”洛痕的话引起了傅越泽的注意,傅氏已经没了,还能拿出来做文章?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貌似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人,应该打算让傅氏重生。现在他们打着傅氏的名义,我想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吧!”洛痕似笑非笑的说道,说起来也是奇怪,竟然会有人敢打着傅氏旗帜乱来。
“利用傅氏融资?”傅越泽大致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没有想到以前的下属竟然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傅越泽在脑袋中排查着谁最有可能,这样的事情,八成是他以前的心腹做的,他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林旭”。
助理一二三号是傅越泽亲手培养起来的,目前他们正在国内帮着傅越泽积极筹备新的集团。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傅越泽对他们三个充分信任。
这样想着,那么能够触及傅氏机密的人就很少了,有一段时间林旭表现的很能干,傅越泽给了他很多任务,包括破产的一些事宜他也是全程参与。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除此之外,傅越泽想不到比他更有动机的人。
那段时间傅越泽忘了去查林旭老底,但是从日常的接触来看,他一定是大家族出来的。他的涵养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小助理,当时是助理一号从世界五百强高薪挖角过来的,怎么会想到这个人会有猫腻,真是失算。
“你帮我查一个人。”傅越泽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洛痕好奇的挑挑眉,查人这件事他最拿手,当然没有问题。
“你要查谁?”
傅越泽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林旭,以前是我的助理。”因为林旭出色的表现,他在傅氏破产前曾经爬到傅越泽助理四号的位子。
“没问题,我需要一点时间,不如你们暂时在苏黎世逗留,等我查清楚一切,我们再作打算?”洛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将他们留在苏黎世。
苏熙怪异的看向洛痕,觉得洛痕的逻辑有问题,“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立马赶往国内。”她看见傅越泽一脸淡定的样子,她都快急死了。
原本傅氏因为她没了,她心里就万分愧疚,现在竟然还有人不肯放过傅氏,这简直不能忍。
“就按照你说的办。”傅越泽同意了洛痕的说法。
现在国内情势不明朗,他们急急忙忙回国是不正确的,还不如让洛痕好好探探底子,这样做好准备再回国是明智之选。
“苏黎世有我的团队,暂时我并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潜在敌人,我给你们安排暂时住在我团队宿舍,相信他们一定能保护好你们。”洛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昨晚洛痕冷静的思考了许久,他总算明白过来鹰长穹的用心,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一场硬战可不好打。
不过目前鹰长穹坐镇苏黎世,那么洛痕他暂时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鹰长穹会给苏熙更安全的保护。
“你的团队?”苏熙早就听到洛痕说过他的团队,她倒是很想看一看,听洛痕说的,他们都手怀绝技。有种“英雄联盟”的感觉。
“就在宾馆旁边吗?”苏熙好奇的问道。
“嗯,你们收拾一下,我等会就带你们过去,我打算尽快回去a城,现在a城很不平静。”洛痕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a城这趟水越搅越浑。
听到洛痕的话,傅越泽在心里思忖着,a城很不平静,到底是怎么个不平静法?没想到才离开a城没多久,a城又风起云涌。之前是秦怀川在a城兴风作浪,那么现在到底是谁在a城暗地操纵。
傅越泽来到洛痕跟前,耳语了一番,他想要知道更多事情,真想离开a城,这个漩涡中心。
当天夜里,一众人就搬到了宿舍中去,宿舍的房间有一室一厅的也有两室一厅的,更有三室一厅的。看个人喜好,喜好热闹的就会选择三室一厅这样的,如果喜欢清静一个人,那么一室一厅就是为他准备的。
洛痕的房间就是一室一厅的,目前还空有三间房,至于ca的房间,洛痕不想任何人住进去。
他们为客人特意留了三间房子,一室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不同规格,秦染选了一室一厅,三室一厅当然是苏熙傅越泽一家子,那么年司曜只要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的。
好久没有招待客人,三间房都落灰了,需要打扫后才能入住。一众人打算喊钟点工来打扫,但是团队队员们一群小年轻,纷纷热情的要亲自为他们打扫。
这是一个温暖的团队,傅越泽有些意外,洛痕会组建这样的团队,大家看上去都挺和善,不过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有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对秦染十分热情,帮秦染提行李,全程绅士的照顾着。显然他对秦染充满了兴致,苏熙看在眼里,她还发现了吃醋的年司曜。
原来秦染和年司曜真的……苏熙意味深长的对着年司曜笑了笑,她挺喜欢秦染这个侄女,年轻有活力,又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和年司曜真的是越看越般配。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傅越泽看到,这会子到他吃醋了,他霸道的握住苏熙的手,拉着苏熙冷眼看向年司曜,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权。
“做什么,你抓痛我了。”被傅越泽这突来的一击,苏熙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被捏的嘎嘣脆的声音。
“东张西望可不是好习惯。”傅越泽不满的说道,苏熙没事对着年司曜暧昧的笑做什么,越想越不爽。
帅哥美女自然是人人喜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个,而且三个孩子的颜值也是逆天的。那群队员别提多开心了,很乐意为他们服务。
平时懒成鬼的他们,一下子勤劳起来,让洛痕都有些不适应,想到自己的房间还是自己打扫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颜值高走遍天下也不怕,洛痕看了看玻璃上印出自己的脸,自认为这张脸除了比较娘炮以外,长得也算不错的。
看样子不用担心这段时间队员与他们的相处了,这些家伙们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洛痕小小的为苏熙他们担忧了一下,尤其是小朋友们,也不知道这群怪阿姨和怪叔叔会不会忍不住伸出魔爪摸他们几把。
一看更新了,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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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多少章,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几天就一章?直接刷新。但还是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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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谁在跟踪他们
一番忙活下来,夜已经深了,苏熙坐在床上,闻着空气中的粉尘味。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空调被,室内空调已经调到适合的温度,傅越泽看着苏熙走动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斜躺在床上的傅越泽,一派纨绔子弟的样子,苏熙见他如此悠闲,直接将空调被仍在傅越泽身上。
“铺被子。”不能她一个人忙,然而傅越泽一点也不生气,笑呵呵的。
“还铺什么铺,赶紧来睡觉,十一点,不早了。”傅越泽看了看时间,他有洁癖的人都没有那么讲究,反而苏熙这不满那不满,偏要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干净了才罢休。
“还是脏,完全受不了。”苏熙苦恼的说道,那一股子的粉尘味,让她很难受。
“明天再收拾,先睡觉。”傅越泽语气变得强硬,照苏熙这么忙活,明天都收拾不好。
苏熙白了一眼傅越泽,不知道帮忙就算了,还不准她收拾,不收拾好她完全睡不好。
“泽,我发现一件事。”苏熙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傅越泽警钟大作,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你的洁癖症好呢?”对比来看,这段时间傅越泽很不讲究,换做以往这样的房间他肯定是连进来都不愿意的。
“可能是你洁癖症越来越厉害了。”傅越泽嫌弃的扫了眼苏熙,他以前的洁癖并不严重,这样的房间还是能凑合的。
苏熙不再与傅越泽说话,她环顾着四周,心想着还有什么地方要收拾,觉得自己的强迫症越来越厉害。
直到凌晨,苏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傅越泽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快要撑不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苏熙爬到了床上,傅越泽本能的伸出手一把揽过苏熙,“快点睡,累不累?”如同梦中痴语。
“都不帮我。”苏熙不满的说道。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此刻洛痕却还在辗转反侧,回到a城貌似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困乏的半睁着眼,想睡却又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洛痕就匆匆出门赶飞机,等到苏熙与傅越泽起来的时候,洛痕早就坐上了飞往a城的飞机。
让苏熙有些意外的是,原来大家是在一起吃早餐的,有一种吃大锅饭的感觉,好似找回了当年学校生活。
好在早餐挺丰盛,无论是西点还是早点样样齐全,洛痕临走前特意嘱咐了厨师,要多弄些符合中国人口味的。
又是新的一天,傅越泽在心里盘算着带着他们去苏黎世的景点走走。可能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不仅苏熙傅越泽一众人默不作声,洛痕团队的人也羞涩的没有开口。
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一直拿眼偷看秦染,年司曜手上的筷子都快折断,他对这个小伙子有很多不满。
靠近秦染,用自己的身体阻挡那家伙的视线,年司曜不动声色的反击着。这一切都被苏熙看了去,她在心里偷笑着,看来年司曜算是栽在了秦染手中。
“你过去一点,你挡着我吃饭了。”秦染有些不爽的推开年司曜,觉得年司曜莫名其妙,突然靠了过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嘛。
将秦染与年司曜的互动看在眼里,苏熙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他们肯定有戏。
而金发碧眼小伙子的同伴又在桌下鼓励小伙子应该更主动些,大家都揣着各种心思,唯有傅越泽不动声色的品尝着厨师的厨艺。
“等会去我们打算去圣彼得教堂,你们有什么打算?”傅越泽微微抬眼,对着秦染与年司曜说着。
苏熙眨了眨眼,傅越泽什么时候安排了行程,完全没有和她商量。三个孩子听到要去教堂,互相看了看彼此,明显没有什么兴趣。
“你们一定还没有去过苏黎世湖,我觉得你们去看看湖比较好。”苏熙立马给出建议,一边说一边拿眼看傅越泽,对傅越泽的自作主张很不爽。
苏熙想要与秦染与年司曜制造独处机会,不能老是与他们一家子绑在一起,这样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而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便立马自告奋勇的对秦染说道:“苏黎世湖风景很不错,我很熟我带你去。”这家伙中文说的挺溜。
秦染看了看小伙子,这个人的热情让秦染有些不适,她微微皱起了眉,礼貌的拒绝。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与他们一起去圣彼得教堂,所以不用麻烦你了。”秦染对苏黎世湖并没有什么大的兴趣,去教堂也不错,她有很多心思想要说给主听。
被秦染拒绝,小伙子笑了笑,并不介意,纵使第一次没有约成功,以后还有机会,他一点也不气馁。早就听说过东方的姑娘比较内敛羞涩,那么他会工藤努力的。
年司曜在一旁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听到秦染拒绝了对方,心情立马豁然开朗,不过秦染坚持要与苏熙一家子一起,那么……
还没有等年司曜开口,苏熙就抢先了一步,“既然秦染要和我们一起,那不能丢下司曜一个人,不如你也一起。”苏熙作为神助攻,她的目的太过明显。
秦染不解的看向苏熙,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为什么觉得苏熙的眼里充满了算计。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傅越泽总结了一句,在回国前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一众人用过早餐就奔去了圣彼得教堂,这个教堂是苏黎世最古老的教堂,拥有欧洲最大的时钟。
秦染站在教堂前,她出神的看着教堂上的时钟,苏熙来到她身边,从秦染的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有心事?”苏熙一眼就看穿了秦染。
“嗯。”秦染淡淡的扯出了一个笑。
年司曜早就被傅越泽拉到了一旁,孩子们在身边嬉闹着,拿着相机胡乱的拍着。
“这么好的年纪,不要愁眉苦脸。”苏熙宽慰着秦染,秦染眼中的情绪感染了苏熙,曾经的种种涌上心头。
“好烦。”秦染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别想太多。”苏熙对着秦染挤了挤眼,感情是最最烦心的。
“我们进去吧!”苏熙提醒着秦染,已经在外面看着教堂去许久了。
另一边年司曜似乎与傅越泽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随即跟在苏熙与秦染后面,走进圣彼得教堂。
孩子们一段乱拍后,打开相机查看拍的照片,苏梓宸发觉了不对劲,他对着苏梓轩说道:“上一张照片,我要再看一次。”苏梓宸是一个敏感的人。
苏梓轩虽然很奇怪苏梓宸的行为,但还是听话的倒了回去,苏梓宸直接从苏梓轩手上拿过相机。
照片的左侧是一堆排队的人,其中有一个人的眼睛竟然对着镜头,那样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直觉告诉苏梓宸,这个人有问题,他不断的翻看着照片,他想找一找其他的照片上有没有这个人。
找到了有五六张照片,这个人都出境的,除了有一张是对着镜头以外,其他的照片都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苏梓宸追上了前面的傅越泽,他拉了拉傅越泽的衣服,傅越泽停下了脚步,低头看见了苏梓宸,从苏梓宸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焦虑。
“怎么呢?”傅越泽担心的问道,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苏梓宸这般模样。
“我们被人跟踪了。”苏梓宸拿着自己手上的相机说道。
“嗯?”傅越泽自然而然的从苏梓宸手中拿过相机。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张让人不舒服的照片,那人看着镜头,莫名的诡异。傅越泽放大照片,想要看清这个人的脸,然而有一半被遮挡住了。
“还有其他照片吗?”傅越泽冷冷的说道,有人跟踪他们,到底是谁?
傅越泽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前不久绑架了他们的那伙人,那一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能够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无可厚非。
然而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傅越泽还在想着其他的可能性,这样一边想着一边翻看着其他照片。
显然照片上这个人有问题,他与苏梓宸的想法一致,父子俩相互对视着,两个人已经达成了默契。
“你们父子俩在做什么?”苏熙在不远处喊着他们,两父子抱着相机在小声的嘀咕,神神叨叨的好生奇怪。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快点过来。”大家都在等着他们父子俩,苏熙不希望他们再继续耽误时间。
傅越泽点点头,“嗯。”不轻不重的一声。
随后,傅越泽对着苏梓宸小声嘱咐,“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回去我们再讨论。”傅越泽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爸爸,回去请您对我说实话。苏梓宸一脸坚定的说着,有关绑架的事情,傅越泽用只言片语打发了他们,苏梓宸想要事实的全部真相。
“小人精。”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然而语气中明明还带着一丝骄傲。
“我想我能帮上忙。”苏梓宸一脸严肃,半面的图腾徐徐生辉。
有时候苏梓宸太过完美,就好似虚弥的梦,傅越泽伸出手捏了捏苏梓宸的脸颊,苏梓宸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四百零八章 苏梓宸的性格阴暗面
登上圣彼得教堂,俯视着上面的景象,傅越泽深情的注视着身侧的苏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苏熙一人。习习的微风吹拂在每个人脸上,敲击着他们的心门,不远处秦染用余光偷偷地看着年司曜。
苏梓轩紧紧的牵住年星辰,小心的呵护着自己的宝贝妹妹,苏梓宸偶尔眉目紧缩。跟踪的人就在近旁,他没有办法像傅越泽那样,装着若无其事。
从圣彼得教堂回去的时候,苏熙留恋的在教堂前拍下一系列照片,看上去苏熙很喜欢这座古老的教堂。
傅越泽来到苏熙跟前,整个身影将苏熙遮盖住,“这么喜欢,那下次我再陪你来。”很少看到苏熙这么直白的表现自己的喜爱。
苏熙微微摇头,嘴角挂着淡笑,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很快他们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在藤蔓满布的那座森冷的别墅,苏熙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直到从那里逃出生天后,她才知道自己来到了苏黎世。
这座城市有种能叫人一眼爱上的魅力,苏熙收起自己的眼神,对着傅越泽柔声说道:“以后你会陪我去任何地方吗?”浅浅的声调,像是情人耳边的喃喃低语。
“上穷碧落下黄泉,任何地方我都愿同往。”傅越泽眼神坚定的看着苏熙,温润的声音,是叫人耳朵都会怀孕的。
“才不要。”苏熙白了一眼傅越泽,好好地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尽管不想承认的确有些小感动。
在回去的路上,苏梓宸还不死心的四处观察那个跟踪者,然而在转弯的街角,那个跟踪者不见踪影了。
傅越泽将苏梓宸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毕竟是小孩子,自然没有大人这般淡然。
秦染全程都忍不住拿眼偷看年司曜,然而年司曜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谁惹他生气了,好好地出来游玩,干嘛苦着一张脸。
终于忍不住年司曜这种态度,秦染来到年司曜跟前,扯了扯年司曜的衣角,小声的对年司曜说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原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的气势汹汹,这会子却变成了绵羊音。
“嗯?”年司曜怪异的看向秦染,眼波流转压下眼里的情绪。
“你看上去很不开心。”刚说完秦染就忍不住在心里嫌弃自己,说好的要警告年司曜,让他别拉长一张脸,怎么结果说出口的话就好像是在关心他。
“是吗?”年司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原来他的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秦染汉子气十足的说道,有时候真的觉得与年司曜做最普通的朋友比较舒服,为何偏偏要在心里偷偷心动。
“没事。”年司曜看也不看秦染直接回道,他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该如何处理与秦染之间的种种。
“你看你讨人厌的。”秦染撇撇嘴,就不该自讨苦吃,没事关心年司曜做什么,这个怪胎。
秦染已经在心里将年司曜化作怪人系列,所以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怪人,简直就是自己作死。
“噢。”秦染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随后立马与年司曜拉开距离,她的小骄傲不允许她再继续放低身价。
苏熙瞥见秦染与年司曜的互动,在心里猜测着两个人是不是闹矛盾了,不过看上去貌似问题出在年司曜这边。
凭着女人的直觉,苏熙敢肯定秦染一定是喜欢年司曜的,只是年司曜的表现真的不尽人意。
以前也未曾见过年司曜这般对待女生,怎么对秦染这么……也不知如何形容,总之年司曜对秦染很不同,可能这才是年司曜最真实的一面。
最近苏熙对年司曜未免关注太多了,近旁的傅越泽可就不爽了,他冷眼看着这一切。女人的心思,完全猜不透,他根本不知道苏熙老是注视年司曜是为了什么?
晚上的时候,傅越泽不想再忍受这些猜忌,便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了苏熙。
“熙熙,你最近很多行为我无法理解。”傅越泽决定说的委婉一点。
苏熙正在整理衣服,她听到傅越泽的声音抬起头,不知道傅越泽在说些什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继续低下头整理衣服。
见苏熙不搭理自己,傅越泽一顿无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委婉,完全没有讲到点子上。
“你最近很关心年司曜。”反正都开口了,还不如摊开说清楚。
苏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眼前的傅越泽,这个男人就是爱乱吃醋。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苏熙都不知道该说傅越泽什么好,明明他们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彼此的心思,他还是这样患得患失,不信任自己。
“年司曜最近的情绪也不对劲,我想我有权知道原因。”傅越泽继续说着自己认为的事情,完全不搭理苏熙上一个问话。
苏熙一脸“败给你”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回道:“你难道没有看出秦染和年司曜之间的暧昧,他们最近一定是闹不愉快了。”苏熙就不指望傅越泽能够从日常接触中看出来端倪。
“是吗?”傅越泽将信将疑的问道,什么时候秦染和年司曜扯上了关系,完全没有注意到。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傅越泽还没有弄清楚秦染和年司曜有暧昧这件事与苏熙的关系,为什么苏熙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我能有什么打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苏熙轻飘飘的说道,她真的不喜欢介入别人生活,但是心里始终对年司曜有愧,比谁都渴望他能得到幸福。
傅越泽低垂着眼睛,苏熙的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说来他对年司曜也是有愧的。他需要感谢年司曜的地方太多,有很多时候年司曜义无反顾站出来帮助他们,傅越泽也都记在心底。
傅越泽将苏熙揽入怀,低醇性感的声音在苏熙耳边响起,“你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吗?”傅越泽最近开始改走文青路线,偶尔就会曝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所以呢?”苏熙依偎在傅越泽的怀中,脑袋沉沉的,有很多事要去做,然而她只想偷懒。
“如果得不到一段平凡的爱情,那么何惧大风大浪?矫情的说一句,真爱就好像是童话,结局必定是幸福美满。”现在的傅越泽已经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听着他说着这样的话,苏熙却没有忍住笑。
“泽,你有没有考虑做个流浪诗人?”苏熙调侃着傅越泽。
“那么美丽的小姐,你愿意陪我去远方,去流浪吗?”难得见傅越泽俏皮。
“不愿意。”苏熙冷漠拒绝,她脑海中还在想着秦染和年司曜的事情,可算明白了三大姑七大婆的操心。
“别胡思乱想,快点睡觉。”傅越泽揉了揉苏熙头发,就像是小学的时候男生对女生使坏那样,手法幼稚极了。
苏熙瞪了一眼傅越泽,昨晚就没有休息好,今天走了不少路,是应该好好休息了。
在傅越泽深邃的眼里,藏着小秘密,白天的时候叫苏梓宸不要伸张被跟踪的事情。但是晚上闲下来的时候,傅越泽的脑袋快速运转,在考虑着白天的事情。
到底是谁派来的人?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就被跟上呢?或是这是一场偶然还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太多问题缠绕着傅越泽,他一面与苏熙正常交流,一面使用排除法,在脑中计算着最大的可能。
这一夜睡不安稳的有很多人,苏梓宸独自去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在书桌前,苏梓宸陷入思考,他手中的相机发着幽幽的光芒,他认真的翻看着每一张照片。
苏梓宸感受到危机正在靠近,这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半面的图腾生生的痛。苏梓宸抚摸着自己脸上的图腾,似乎每个人都默契的不提及有关图腾的事情,实则他也不明白这个图腾是什么含义。
然而这个图腾就好似有了生命,会自己感知周围,好似又跑了自己的情绪。苏梓宸回想起当年自己脸上干干净净的样子,与苏梓轩一模一样的脸。
他有些恼怒的将相机推开,越是深夜越会乱想,越是静谧苏梓宸越会想更多。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苏梓宸讨厌现在的自己,他想要毁掉脸上的图腾。
这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压抑自己,他深知因为这一段可怕的童年记忆,他的性格染上了阴戾,每每好克制自己内心的兽性。
苏梓宸不想要给别人添麻烦,更不希望为自己的家人带来麻烦,他隐藏自己,他将自己最纯良的一面拿出来。
殊不知苏梓宸的一番好心最后酿成了不能挽回的悲剧,很多年后当苏梓宸执掌整个家族企业,他性格的阴暗面渐渐表露他成了商场的阎罗。
“到底是谁?”苏梓宸阴冷的说道,深埋在眼底的嗜血兽性瞬间被唤醒。
小小的年纪,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只有手握重权,只有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现在的他只恨自己不能快快长大,他要像一个大人一样,在苏熙哭泣的时候能给她厚实的肩膀,他要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帝国。
第四百零九章 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
在黑夜的掩饰下,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正悄然发生,有人在黑夜里轻叹有人在黑夜中轻泣,还有人在黑夜中商量着那些龌蹉的事情。
已经熟睡的苏熙与傅越泽,并不知晓在这最平常的一个夜晚,有两股力量因为他们的缘故已经交手。
鹰长穹没有想到对方胆子竟然这么大,他亲自坐镇苏黎世,那人还想着动苏熙。与那伙人打过几次照面,鹰长穹还是无法确定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这样的难题,鹰长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甚至都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仇家。那伙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苏熙,除了自己的仇家以外,还有什么人会想要对付苏熙?
这几天鹰长穹都没有睡好,他关注着最新动态,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自己的女儿。
“boss,真的要动手吗?”助理颇为担忧的问道。
鹰长穹阴霾的脸上写满了答案,胆敢触碰他的底线,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一个不留,全部处理干净。”鹰长穹沉着脸下达指令。
大部分时间他是一个仁慈的人,他每年都会向社会捐赠,这些年积累下来,已经不知道捐出去多少钱了。
在他看来,钱乃身外之物,死了也带不走,还不如拿出来做点好事。
当然他同样是一个果断狠绝的人物,他眉目间的戾气足够叫他下十八层地狱,或许苏梓宸某些方面正是遗传了他。
在鹰长穹下达毁灭的命令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清除了那群自以为是的狂徒。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
不过是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苏熙一家子的危机就被悄然的解除了,然而他们对此并不知晓。
这一天他们照旧出门游玩,苏梓宸和傅越泽默契的注意着四周可疑的人物,但是很奇怪,这一天风平浪静,甚至遇到了几个热情的好心人。
在感受到世间的恶之后,突然感受到那些美好,苏梓宸觉得很奇妙,内心有小小的触动。
秦染与年司曜依旧是全程陪玩,两个人默契的话很少,苏熙注意到秦染眉目的忧郁,为情所困的女人总是容易忧郁。
用过午饭,苏熙拉着秦染到了一旁,就他们两个人。这样惬意的时光,他们在一间豪华的宾馆下榻,孩子们吵着要睡午觉,刚好也为苏熙与秦染单独相处制造了机会。
年星辰吵着要年司曜抱抱睡,苏梓轩便有样学样要傅越泽陪他们一起,索性三个孩子丢给两个大男人。
苏熙与秦染自然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们在隔壁的房间,两个人默不作声,都在等着对方打破僵局。
“染染。”苏熙犹豫了片刻,便开口喊了一声。
正在看窗外风景的秦染,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她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昨晚没有睡好,现在也没有睡意,缺少睡眠的秦染感觉自己好似一具行尸走肉。最近情绪波动的太厉害,让她想起有很多次她生生的哭晕在地,而那个狠心的男人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染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苏熙担心的询问着,虽然想要撮合秦染和年司曜,但是也不希望看到秦染这般痛苦。
“不知道。”秦染像是没了魂一样的回答。
苏熙来到秦染身畔,看着秦染消瘦的侧面,忽然觉得秦染与自己有着八分的相似。
因为秦染正处于胶原蛋白满满的年纪,所以她的脸要饱满一些,看上去要比苏熙肉。这段时间学长与年司曜这双重的感情打击,让秦染快速的消瘦。
说不清楚对学长的感情,秦染心里一阵迷茫,她抬起迷茫的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熙,希望能从苏熙这里得到一些启示。
“不妨说给我听听,你这个年纪已经拥有了很多女孩子得不到的东西,能够让你为之烦心恐怕只有爱情。”苏熙婉转的说道,想起当年她为情所困的时候却没有人来开导她。
“爱情是什么?”秦染无奈的口吻带着一股的苍凉。
“我喜欢的都不是良人,还是羡慕姑姑和姑父。”秦染垂下眼,脑海中冒出两张脸,这两个男人都不是自己的归属。
“我们?”苏熙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和傅越泽曾经彼此仇恨,从爱人到仇人,又从仇人和解然后再次确定彼此心意。我与他感情太多波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份简单而纯粹的感情。”
“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秦染这一句带着小小的哀怨,她这边是八字都没有一撇。
“只要你有心,你也会有情人终成眷属。”苏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想要安抚秦染躁动不安的心。
“我有心,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心?”秦染越说越难过,当初一腔的少女情怀全给了学长,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叫人心动的男人,结果对方还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你不去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他没有心。”苏熙看着秦染眉目间的神采,不经感叹“年轻真好”,可以喜上眉梢也可以怒从心头起,肆意的张扬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就是没心没肺,他心里还念着别人。”秦染刚说完就后悔了,好端端的干嘛说后面那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年司曜念念不忘的就是苏熙这一段情。
苏熙面不改色,尽管心里起了波澜,她挂着一贯的笑。阻挡年司曜得到幸福的人就是她自己,恐怕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熙想要操心年司曜的感情,大半的原因是希望年司曜放下自己,不要再做无望的事情。
“他们或许残留的只是亲情,在一起时间那么久,很容易升华成亲情,就像是哥哥和妹妹。”苏熙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必须为年司曜解释,她还要为秦染挖掉心中的疙瘩。
“哥哥和妹妹?”秦染直视着苏熙的眼,此刻眼里盛满了坦诚,苏熙在很久之前就将年司曜当做兄长看待。
忽然发现自己着了苏熙的道,秦染顿时满脸通红,嘴里小声的嘟囔着,“随便啦,我又不喜欢他。”像是被发现了小秘密,少女心立马跑了出来,感觉好羞羞。
“你不喜欢谁?”苏熙笑着问她,没想到秦染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就像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样。
“我不和你说了,你就在套我的话。”秦染一脸的不开心,最后还补了一句,“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都是套路,只怪她秦染太容易相信人,哼!
“染染你也没有对我诚实。”苏熙收起笑,再笑下去怕秦染直接跑了。
“我哪里不诚实?”秦染反驳道,她是一个多么实诚的姑娘。
“例如你心里喜欢年司曜,嘴上又偏要说不喜欢。”苏熙佯装轻松的说道,她边说着边观察秦染的脸色变化。
果不其然,秦染立马就害羞了,不过很快她就恼羞成怒,一脸不满地对着苏熙吼道:“姑姑,你不要这样曲解人家。”仿佛要用吼的才能掩盖自己的心虚。
“染染,喜欢就是喜欢,不要藏着掖着不承认。放心,我不会笑话你以前说过打死不和大叔谈恋爱这件事。”苏熙一边说着一边就笑了,果然还是忍不住啊!
秦染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么可爱单纯的女生与年司曜很般配,苏熙自己也是女人,她很清楚一旦秦染爱了,那么她将比谁都坚定勇敢。
苏熙仿佛在秦染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尽管她们性格迥异,但是对待爱情一定是相通的。
那时候的她一直坚信爱情里面,一定是美好多于争吵,对爱情有着无数的憧憬,对年司曜有着最初的少女心。
“你还说不笑。”秦染快要被苏熙气死了,作为长辈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所以你承认你喜欢年司曜了。”苏熙立马抓住语句中的关键点。
看着秦染愤愤不平的脸,苏熙想到网络上的一个词,用来形容秦染最恰当不过,那就是“傻白甜”。
“不喜欢,不喜欢。”秦染不满的说道,才没有喜欢年司曜,傻子才会喜欢他。
“你喜欢年司曜哪一点?”苏熙置若罔闻的继续问着,完全不理会秦染气鼓鼓的脸。
“不知道。”秦染一脸不爽的回道。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又顺着苏熙的话往下说了,有种想要砍死自己的冲动。
“喜欢他的人,他的脸,他的才华还是?”苏熙觉得自己好八卦,有一种三姑九婆附身的感觉。
“我拒绝回答,让我们愉快的结束这次交谈。”秦染不想再说下去,不然心里话全被苏熙套光了。
想想苏熙和年司曜的关系,如果苏熙跟年司曜说了,自己岂不是丢死人,才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傻逼。
苏熙看出了秦染的顾忌,她笑着安抚秦染,“染染,你是不是不相信姑姑?”她说的很直接,果然秦染闻言眼神立马起了变化。
“没有。”秦染心虚的回答,都不好意思看苏熙的眼。
“我们之间的对话,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只是希望你和年司曜都能得到幸福。”苏熙一脸诚挚的说道,一双眼看得秦染都不好意思起来。
第四百一十章 怂恿秦染倒追年司曜
两人对视了良久,秦染深知自己需要得到别人的劝慰,可是她又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一个人是面前这个女人。
这是何种复杂的感情纠葛,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大叔不说,还偏偏是自己姑姑的初恋情人,关键是这大叔还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
随便啦!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容易,难道就因此退缩,这不是她秦染的作风,大不了厚脸皮。
“我承认我是喜欢年司曜,可是他对我根本没有那个想法。”说到后一句的时候秦染咬牙切齿,心里想着自己好歹是小鲜肉一枚,他这个老腊肉还挑三拣四,在心里狠狠地扎小人。
“哎,你和我当年犯了同样的错误,自以为对方对你没有意思。其实年司曜在一定程度上和傅越泽是相似的,喜欢还不承认,死要着面子,好像承认自己爱上你就会降低身份一样。”苏熙边说着边回想自己的血泪史,对傅越泽有着深深地怨念,这群坏男人。
“你是说年司曜也喜欢我?”秦染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嗯。”苏熙郑重其事的点头,她对年司曜熟悉的程度不亚于傅越泽,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年司曜的小情绪。
或许年司曜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但是在苏熙的眼里,一切已经明朗,看着这两个人毫无进展,她真的很为他们着急。
“我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只觉得他越来越讨人厌。”秦染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年司曜,感觉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好像什么事都要和她作对。
“讨厌是喜欢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苏熙硬着头皮乱扯。
“讨厌就是讨厌,和喜欢有什么关系?”秦染可不是好忽悠的哟!
“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理由的讨厌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让你身体响起了警钟,谁知道他会为你带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浪漫爱情故事,还是带来一场血雨腥风的江湖仇杀。”苏熙越说越不着调,发现自己跑偏了,她立马住嘴。
“噢。”秦染似懂非懂的点头应道,不知所云。
“我一开始也没有讨厌他,和他越来越熟才觉得他这个人真讨人厌。”秦染一本正经的说着,完全是顺着苏熙的节奏。
“不要把关注点放在讨厌上面,你多想一想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他?”苏熙刚问出来就觉得自己白痴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喜欢也要理由吗?”秦染果断的反将苏熙一军。
“不需要,所以你很清楚你喜欢他,并希望和他修成正果?”苏熙试探性的问道,感觉和秦染在一起越扯越远,果然她不适合三姑九婆这种身份。
“嗯,可是我还是很迷茫。”秦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苏熙她的迷茫,这是一件极其纠结的事情,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三心二意吧!
“迷茫什么?”苏熙直视着秦染的眼,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好多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这些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我虽然对年司曜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我心里还有一个人,前不久他给我打电话了,我总觉得我还喜欢他。”秦染一脸苦恼的说着。
原以为秦染所有的苦恼都是因为年司曜,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下子时请麻烦了,没有想到年司曜还有情敌。
三角关系是很头疼的,苏熙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染,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还是听秦染说吧!
秦染等待着苏熙的解答,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苏熙,一种无声的催促。两个人愣了半响,谁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子苏熙才幽幽开口。
“你确定你还喜欢他?”
秦染一脸无措的样子,“我确定,我一直喜欢他,只是我并不清楚这种喜欢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喜欢但不是爱,我都记不清他有没有给过我心动。”秦染带着回忆的语调说着。
这一点苏熙也曾有过,很清楚知道自己喜欢年司曜,但是记不清年司曜是否给过自己心动。和年司曜在一起很舒服,好似爱情好似友情,又好似亲情。
女人永远不会止步于喜欢,她们渴望一往情深的爱恋,要对方给自己心动的感觉,想要那些浪漫都属于自己,哪怕俗气。
“那么你对他的感情和你对年司曜的感情,有什么区别呢?”直到遇到傅越泽,苏熙才明白了喜欢与爱的区别。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什么都纵容我,就好像是我的兄长。明明只比我大两岁,却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所以我就喜欢天天喊他学长学长。”秦染回想着那些美好的曾经,那些美好可能会一辈子珍藏。
那人在她最美好的年华出现,少女怀春的年纪抱着一本玛丽苏的言情能够看一下午。若是有一人带着她经历书中那些宠溺美好,叫她以为他就是全世界,那么这一辈子谁能轻易将他从心中抹去。
苏熙没有想到秦染和那人的感情竟如此深厚,就好像她与年司曜,这样的感情的确叫人难以割舍。
不过每段这样的感情,最终念念不忘的终究是男方,因为女人很清楚喜欢与爱不同。当某一天她遇到了心爱的人,她就会明了喜欢终究是喜欢,再喜欢也比不上爱来的热烈凶猛。
“你与你学长的感情,就好似我与年司曜曾经的那一段。”苏熙不想与秦染说太多虚的东西,不如举个例子,她与年司曜就是修不成正果的感情,因为他们的感情少了一份心动的爱。
“是吗?”秦染眼中的迷茫更甚,她和学长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难道青梅竹马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不了爱人吗?
“有时候觉得他就像是我的手,我的脚,我的眼睛,离了他会感觉很痛苦很痛苦,然后只能缺憾的活着。”说到这秦染脸颊无声划过泪痕。
听着秦染的描述,苏熙都迷茫了,那时候她以为年司曜将自己宠到了天上去,所以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显然每一段感情都有着相通的地方,也各有迥异,秦染与她学长的感情,或许没有掺杂过多的亲情,或许也曾有过心动只是渐渐地变成了如今这般。
“既然喜欢着他,为什么会对别的人心动?”苏熙浅浅的声音,无声的刺入秦染的心脏。
听到苏熙的问句,秦染哭的更厉害了,苏熙伸出手,她愿意在此刻给秦染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爱他,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总是在索取,别人都说他把我宠坏了,所以我活该被抛弃。”秦染述说着,她以为那个人会一直宠她到老,原来美梦总会有醒的一天。
“是不是都怪我?是我毁了那段感情?”秦染哀伤的语调刺痛了苏熙。
“不怪你,既然给了你最好的宠爱,为什么又要放手。”苏熙宽慰着秦染,原以为秦染开朗活波的样子,一定是无风无浪的长大,原来她已经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感情。
“不想说他,就算是我的错,我也不爱他,分开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去找寻我的真爱。”秦染边说着边从苏熙怀里出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自我安慰。
“嗯,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苏熙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还不忘加一句,“年司曜就挺不错。”愈发觉着秦染和年司曜般配,同样经历过那样的感情,彼此也能相互谅解,也能相濡以沫。
“姑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我喜欢的是年司曜?”秦染终于反应过来了,苏熙一向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苏熙尴尬的笑了笑,“你和年司曜我都关心。”虽然与秦染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在心底苏熙已经将秦染视为亲人。
“是吗?”秦染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其实我是想对你说……”苏熙犹豫不决,这个事情很难开口。
“什么?”秦染一脸好奇,脸上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十分滑稽。
“年司曜这个人肯定是不会主动,所以你不妨试着主动一些。”苏熙尽量将倒追说着婉转一点。
秦染吃惊地看向苏熙,“什么,你让我倒追他?”秦染立马就不开心了,明明是年司曜滚过来跪舔自己的,凭什么要她倒追。
“不不不。”苏熙连忙摆手,“不是倒追,是你主动给他机会让他来追你。”苏熙觉得自己文字游戏玩的越来越熟练,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绕进去了。
“还不是倒追。”秦染不满的噘着嘴。
“你想着等你和年司曜在一起了,你就收获了一个能干的男朋友,你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逛街让他给你提袋子,想要吃什么让他亲自下厨或者穿街过巷去给你买,那个时候你想要怎样就怎样。”苏熙用着最俗气的条件来诱惑秦染。
只怪当时秦染年轻,轻信了苏熙的话,后来真的在一起了,秦染心疼关心年司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加倍折磨。
爱,会让人变得柔软,也会让人变得痴傻。如果还没有为自己找好理由去追求心爱的人,那么可以让身边人为你找一个好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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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混乱的局势
a城,最近突然冒出了一堆来路不明的商人,在市郊有一个富商专门买下了一块地,建造了一座庄园式的别墅。复制网址访问
短短几个月a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别墅的主人经常邀请a城的富商去别墅做客,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别墅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洛痕亲自来到了别墅,他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别墅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此刻别墅的主人在接到一通电话后,整个人立马变了脸色,这一切都被洛痕看去。洛痕很好奇是怎样的一通电话,让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露出了那样的戾气。
“废物。”女人气恼的说道,她没有想到派出去的人竟然这么不顶用。
洛痕饶有兴致的看着,本来是来调查林旭的,没有想到线索将他指引到这栋别墅。
之前听人说住在这栋别墅的富商来头不小,还以为是一个猥琐的挺着大肚腩的老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
这个女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应该比苏熙还要年轻,但是处理事情的手段十分老练。洛痕还特意去偷看了这个女人的素颜,发现她卸下妆的样子好似二八年华的小姑娘。vv
直到现在洛痕还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的实际年龄,想要查这个女人的背景,结果一无所获,这个女人还真是神秘的很。
一般洛痕查不出来的人,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资料重点保护的大人物,要么就是特意在自己资料上做了手脚的人。
目前来看,这个女人还不至于是洛痕查不到的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显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资料做了一些保密手段。
既然无从查起,那么就从观察她的日常起居来发现她的那些小秘密。林旭早就被洛痕抛之脑后,林旭的资料很容易就到手了,现在这个女人是关键。
洛痕发现林旭与这个女人往来密切,两个人经常聊着让洛痕能睡着的生意经,但是眉目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直觉告诉洛痕,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一男一女经常见面,要么是情侣关系,要么是合作关系。
显然这两个人一定是后者,有时候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小情侣。
不过他们两个人会合作什么,仅仅只是商业上的往来吗?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
以林旭的背景,根本不需要打着傅氏的名义,他到底利用傅氏想要做些什么?
洛痕脑袋中一个疑问借着一个疑问,好像所有的答案都能从这个女人这里找到。
“林旭,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女人的怒火牵扯到了林旭身上。
“薄凉,你人如其名,用生性凉薄形容你再适合不过。”林旭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薄凉将怒火烧到他的身上,那么他自然会奋起反击。
“做好你手中的事,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薄凉阴冷的语调,让洛痕都觉得不舒服,果然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一面。
薄凉与林旭这一次的谈话,不欢而散,两个人带着各自的情绪离开了书房。
洛痕仔细的回味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听上去薄凉是将林旭视为自己的下属,而林旭根本不睬薄凉的自以为。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林大家族怎么和薄凉扯上了关系?
洛痕对林大家族也有过调查了解,林家目前生意做得很广,跨国企业生意遍布全球。
目前谁也无法估量林家的势力,传闻林家有地下产业,为林家卖命的人不计其数。
这是一个黑白通吃的家族,手段也是雷厉风行,这一次将目标放在了a城,大概是早就看上了傅氏这块肥肉。
如果事情真的就如表面上的商场竞争那么简单就好了,怕就怕这一切不是冲着傅越泽去的,而是冲着苏熙来的。
苏熙是鹰长穹亲生女儿的事情,已经走漏风声,不少人都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当然也包括鹰长穹的某些仇家。
明面上的仇家,鹰长穹根本不怕,那些人有什么动作,他都派人看着了。但是暗地里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仇家,鹰长穹大半辈子都过去了,结的仇怨也不少,往上爬总有人成为垫脚石。
洛痕考虑很长远,现在可能出现的任何事情,都要提高警惕,要绝对的保护苏熙安全。
然而此时此刻远在苏黎世的苏熙一众人却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正如上一次洛痕突然出现一般,这一次又再次从天而降一个人。
一大早,苏熙刚开门就看见门外站了一个女人,苏熙勉强的认出这个女人就是ca。
“ca?”苏熙试探的说道。
“我不是ca,我是华人,你可以喊我无忆。”
仔细看这个女人的确与ca有着最显著的不同,ca是西方人的瞳孔,然而无忆却是东方人最常见的黑色瞳孔。
傅越泽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与苏熙一般脑袋中有着深深地疑惑。
“你们没有什么要问的吗?”无忆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熙。
“你是什么人?”苏熙警惕的问道。
“我是您父亲派来保护你的人。”无忆如实的回道。
又是父亲,苏熙讨厌听到这个词,她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为什么那个传说中的亲生父亲,老是这样任性的给她扔来一个又一个人。
她不需要这些保护,她需要的是真相,到底真相是什么?她的亲生父亲现在在哪?想要认下她,还是要怎样?为什不出现,解释这一切,这个胆小鬼。
“够了,我们不需要。”傅越泽看出苏熙有些不适,便出言打发无忆。
“这是我的任务,无论你们需不需要,我都会在你们旁边,保护你们。”无忆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说着话。
“我不想看见你,如果你能见到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我希望你能为我带一句话,‘我需要的是事实的真相,而不是他假惺惺的保护’。”苏熙看上去情绪不好,好端端的生活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亲生父亲。
“他已经离开苏黎世,你的话我会通过简讯与他说,现在我只能待在你的身边,确保你的安全。”无忆的回答像是设定好了的一样,听上去生硬的很。
“她不想看见你,你在她身边,她才会觉得不安全。”傅越泽很想学做绅士一些,但是一旦触及到苏熙的问题,他就没有办法对其他女人绅士。
“既然你们不喜欢这种模式,我可以换一种保护模式,我就在你们的身边,但是会尽量让你们不会看见我。”无忆依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仿佛她的喜怒哀乐都一并给扔掉了,从头到尾就一个语调。
飞机上,鹰长穹转动着自己的戒指,这个戒指他戴了很久,当初的定情戒,虽然不值钱但是值得他珍藏一辈子。
“月蓉,我是不是就不该出现在你们娘儿俩的生命中,我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我是一个失败的男人。”空荡荡的机舱,只有鹰长穹一人,他可以放心的自言自语,发泄自己的感情。
一旁的手机传来简讯,鹰长穹随手拿起,看着简讯上的内容,心中一阵刺痛。他也想要和苏熙相认,也想要将当年的一切全部说与苏熙听,可是目前形势严峻,他甚至不敢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这种时候和苏熙相认只会害了她,她还是知道越少越好。
忽而又想起远在a城的洛痕,很多时候他想将自己的事业交给洛痕继承,可是他很清楚洛痕不适合。有时候将洛痕视为儿子,可是毕竟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
这一次他希望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虽然很喜欢洛痕,但是深知洛痕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女儿与洛痕配对。
但是他希望洛痕能够找到他感情的归属,前几天那个女人找来的时候,鹰长穹也很诧异,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这么苦苦的恋着洛痕。
“傻小子,要珍惜。”鹰长穹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这一句像是说给洛痕又像是说给年轻时的自己。
飞机很快就飞离了苏黎世上空,目前这座城市是安全的,短时间内估计没有人再造次。
然而这一次,现实狠狠地打了鹰长穹一巴掌。在鹰长穹离开苏黎世的第二天,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偷偷来到了这座城市。
那伙人贼心不死,从临近的地方赶来,打算趁着鹰长穹最松懈的时候对苏熙下手。
在房间里生闷气的苏熙被傅越泽拉了出来,昨天因为一个叫无忆女人的造访,让苏熙闷闷不乐到今天。
傅越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便拉着苏熙外出透透气,尽管还在为亲生父亲这件事烦神,但是苏熙还不忘喊上秦染和年司曜。
这一次苏熙特意没有带上那群小家伙,每次出门年星辰总要黏糊年司曜,根本就不给机会给秦染与年司曜相处。
之前秦染就一直在考虑苏熙的那些话,仔细想来也不无道理,这一次的外出与以前不同。秦染没有再凶巴巴的对着年司曜,苏熙、傅越泽也不再你侬我侬,两个人默契的不提昨天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二章 生活远不是童话
一路上,风景似乎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四人渐渐拉开距离,苏熙与傅越泽在前,秦染与年司曜在后。
傅越泽见苏熙一脸忧心忡忡,心里十分担忧,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抚苏熙。听到路人赞叹一路的风光,苏熙才恍然的停下脚步,看着四周的青山绿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泽,我有种强烈的不安。”危险就在附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苏熙慌张的看着四周的人,想要从中找出那个危险人物。
“怎么呢?”傅越泽担忧的问道。
四周的旅客大多是白人,苏熙略过他们的脸,“不是,不是……”苏熙嘴里嘟囔着,整个人处于神经质的状态。
年司曜发觉苏熙的异状,他快步上前,他脸上写满了担心。而近旁的秦染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年司曜,她一脸倔强的对年司曜说道:“姑姑有姑父照顾,不需要你多余的关心。”
看见年司曜这般关心苏熙,秦染心中就大为不爽,她做不到大方,怎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无视自己却嘘寒问暖别的女人。
“放手。”年司曜恼怒的说道,秦染的话刺激到了他,苏熙又不是傅越泽的私有物,凭什么说他年司曜的关心是多余的。
“不放。”秦染倔强的看向年司曜,她觉得心好痛,年司曜怎么可以一边表示出对她的好感,一边又在继续守着他的旧爱。
“我再说一遍,放手。”年司曜脸色变得铁青,觉得秦染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跟鬼上身了一样。
“年司曜,你有没有心?”秦染近乎嘶吼的问道。
这些天难道年司曜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不到她对他的喜欢吗?她开始怀疑苏熙的话,年司曜喜欢着自己,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
“秦染,你疯了吗?”年司曜气恼的说道,今天大家都有毛病是不是?
而前面的苏熙也几近疯狂,她对傅越泽恳求的说道:“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傅越泽不知道好端端的苏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吃惊地看着苏熙,随即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苏熙见傅越泽没什么反应,她便继续催促。
在这里,她有种窒息的感觉,每当看着下面的湖水,苏熙就有种会落水的错觉,窒息感迎面袭来。
年司曜直接推开了秦染,他快步走到苏熙跟前,担忧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呢?”
苏熙看见年司曜来了,便直接对年司曜说道:“我要离开这里,这里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苏熙坚持己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秦染虽然气恼,但还是赶了过来,她看见苏熙眼里的惊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恐怖的事情。
傅越泽无奈的开口,“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傅越泽边说着边环抱住苏熙,带着她离开这叫她不安的地方。
四个人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有人公然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支。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瞄准的目标竟然是苏熙,傅越泽迅速的反应过来,用身体护住了苏熙。
然而年司曜更快一步,他立马挡在了苏熙的跟前,说时迟那时快,秦染本能的伸出胳膊去推年司曜。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子弹击中了秦染的胳膊,而她整个人也因为惯性的原因,直接倒入了身后的湖。
年司曜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跳入水中,他没有想到秦染竟然以身犯险,以命相护。
傅越泽带着苏熙赶紧撤离,然而空荡荡的地面,没有任何掩护。人们四处奔跑着,嘴里喊着救命,一时间那人找不到目标。
正当他举起手枪准备给苏熙一个当场爆头的时候,从他后方冒出了一身劲装的女人,一个侧身踢腿,直接将那人手枪踢飞。
两个人很快就纠缠起来,拳脚上你来我往,两人争锋相对,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傅越泽拉着苏熙头也不回的逃离,直到后面传来一声枪响,他们才惊恐的转过头。
女人不想再与那人纠缠下去,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直接打伤了那人的胳膊,让那人失去反抗能力。
此时年司曜正拖着受伤的秦染往岸上游,出外散心变成了恐怖袭击,年司曜暗暗发誓一定将伤害秦染的那个人挫骨扬灰。
女人身上染上了血,她近乎残忍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身材适中,这样的人的确很适合做杀手,隐藏在人群中也不易被发觉。
“是谁派你来的?”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人,穿着劲装的女人一双嗜血的眼,恶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男人纯黑的眼眸,不见任何慌张,视死如归的眼神叫人震惊。
枪声又再次响起,血溅到了女人身上,她冷漠的转过脸,看来是问不出什么。
苏熙拉住了傅越泽,他们伫立在湖边,不能丢下秦染和年司曜,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迅速的朝秦染与年司曜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劲装女人也尾随了过来,她手中乌黑的手枪,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苏熙与傅越泽在前面加快了速度,想要摆脱这个女人,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苏熙,我是无忆,负责保护你。”女人不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便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苏熙听到女人的声音,脚上的速度更快了,女人见状,便立马加快脚程。没一会子,女人就跑到了他们前面,她脸上还沾有鲜血,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罗,一双森冷的眼神,叫人从心底打寒颤。
“我现在要近身保护您,不要再跑来跑去,我不敢肯定那人有没有同伙。”无忆边说着边逼近苏熙。
“你走开。”苏熙嘶吼道,她才不需要眼前这个女人的保护。
“我希望您能冷静一点,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是您。”无忆虽然嘴上用着敬语,但眼神中却带着桀骜不驯。
苏熙脑袋已经无法应付这些突然的事件,她近乎癫狂,此时此刻傅越泽必须冷静。
就目前来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名叫“无忆”的女人。
傅越泽不希望苏熙受到任何伤害,他紧紧抱住苏熙,这个时候必须让苏熙冷静下来。
“熙熙,我相信她对我们没有恶意。”傅越泽必须劝服苏熙,凭着他的判断,无忆这个女人应该是来帮助他们的。
“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呢?”苏熙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没事,会过去的。”傅越泽边说着边轻抚着苏熙的秀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苏熙的情绪。
“熙熙。”不远处传来年司曜的声音,他带着秦染从湖里游了上来,他几乎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苏熙一把推开了傅越泽,她赶紧朝着年司曜的方向奔去,年司曜脸色苍白,而他身畔的秦染更是惨白惨白。
“染染,要不要紧?”苏熙紧张的问道。
傅越泽紧随其后,他从年司曜怀中接过秦染,她白色的衣服都被染红,脸色是失血的白。
“我知道旁边有家医院,我带你们去。”无忆看着虚弱的秦染说道。
一行五人,匆匆忙忙的就驾着车赶往附近的医院,在车上苏熙紧张的看着傅越泽怀中的秦染。
明明是冲着她来的,结果却害得秦染受伤,想到秦染的伤口在湖中浸泡了那么久,苏熙内心就自责不已。
年司曜披着傅越泽的外套,他感觉到无比的寒,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都怪我。”年司曜自责的说道,“不仅没有保护好她,还害得她为我受伤。”年司曜痛苦不已,感觉自己好没用。
“不,怪我,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是我害了你们,是我……”苏熙更加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是一个害人精。
“别乱说。”傅越泽阻止了苏熙继续说下去,现在苏熙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很快医院就到了,秦染被年司曜亲手送进了急救室。医生让年司曜出去,他也不肯,最后还是苏熙将他劝了出来。
“司曜,对不起。”苏熙愧疚的说道。
“熙熙,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我真他妈不是人。”年司曜气恼用手锤墙。
傅越泽来到年司曜身畔,扫了眼年司曜,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我们更需要冷静。你有多余的力气去发泄,还不如留着力气等秦染从手术室出来。”
说完这些,傅越泽直接将苏熙拉走,他沉声在苏熙耳边说道:“熙熙,不要再自责,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我想秦染也不想你这样。”
无忆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早就将今天的突发状况汇报给了鹰长穹,自从抹去了某些记忆后,无忆觉得自己活得随性多了。
年司曜颓废的窝在一个角落,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秦染能够安然无事。
然而生活并不是童话,更多的是残酷现实。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事情变得很棘手
三个人焦急的在手术室等待着,无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没有感情就不会有这么多情绪,看着他们脸上不约而同的神色,无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否曾经也在手术室外这般焦急的等待过一个人,懊恼的将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一丝记忆剔除,该记住她会记住,不该记住的就不要再回想。
当秦染被推出来的时候,年司曜立马上前询问医生,秦染的情况。
医生简单向年司曜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状况,秦染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在水中时间太久,已经感染,现在整个人处于高烧的状态。
年司曜紧张的伸出手想要探一探秦染额头上的温度,被医生呵斥阻止,他们打算将秦染送到无菌病房,也不希望他人与秦染有肌肤的接触。
苏熙窝在傅越泽的怀中,一脸无措,现在这个情况都是她造成的,她该如何面对秦染,该如何和国内的舅舅交代。
此时傅越泽在苏熙的耳边小声的耳语,“目前秦染这个情况,暂时不要让秦家知道。”
秦老爷子这么心疼自己的孙女,要是让他知道秦染受伤昏迷不醒,伤口感染高烧不止,恐怕秦老爷子会直接杀到苏黎世来。
“嗯。”苏熙轻声回应。
她从傅越泽怀中出来,一扫之前的不冷静,这个时候她更需要冷静。既然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就更要好好地对待秦染,要给她最好的照顾,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看着苏熙坚韧的侧面,傅越泽知道那个冷静的苏熙已经回归,一旦她想通,事情就解决多了。
就算是哭哭啼啼又如何,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现状,还不如好好地想一想事情的解决方法。
“泽,我想调查整件事,秦染不能平白无故受伤,我们需要给她一个交代。”苏熙不想再继续退缩,别人都已经骑到头上来了,必须得反击。
“这个自然,秦染是我们的侄女,谁也不能欺负她。”傅越泽坚决的口吻,给了苏熙很大鼓励。
无忆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尽管她的任务是保护苏熙,但是骨子里她对苏熙并没有太多敬重。
不过当做任务来完成,在她的记忆中,除去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以外,其他的记忆还保存。
她很清楚这场阴谋阴谋背后黑手一定是与鹰长穹旗鼓相当的人物,他们要去调查岂不是羊入虎口,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苏熙注意到一旁无忆的表情,她脸色立马就变得不好看,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更不用说给她什么好脸色。
纵使这一次是这个女人救了他们,谁知道是不是她与那人串通好的,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凭着女人的直觉,苏熙能够感受到无忆对于她的一种来自女人的仇视,这股仇视谈不上什么理由,可能单纯就是女人之间的互看不惯。
不过,很好,苏熙对无忆也有这种感觉。既然两个人互看不惯,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也没有必要做什么表面工作。
“无忆,已经没有你的事,我希望你能从我面前消失。”苏熙冷漠着一张脸,她的逐客令十分坚决。
傅越泽有些怪异的看向苏熙,这个时候他们是需要无忆的,不知道为什么苏熙要将无忆赶走,那硬邦邦的语气,夹杂着太多不满情绪。
“抱歉,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将今天的事情向上面汇报了,他希望我这段时间贴身保护你,直到您回国。”无忆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口气中带着桀骜不驯的倔强。
“够了,无忆,如果你不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那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苏熙语气十分生硬,脸上带着怒气。
傅越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见苏熙眼神带着狠绝,便不好上前劝说。所以说女人之间的相处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两个陌生人,怎么莫名的一股的仇视。
“抱歉,尊敬的苏小姐,我说过任务第一,您的安全第一。至于您的不满,我会为您转达,但是请您不要任性,让我保护您的安全,至少在洛痕回来之前。”无忆在说到洛痕的时候,本能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心里想着该不会那个什么洛痕和苏熙是一样讨厌的人,所以就连说他的名字都这般不舒服,有时候真的说不清,为何会对苏熙产生这样的情绪。
想到某部分记忆,那些不好的记忆,难道其中有苏熙这个人。
“是不是洛痕回到我身边,你就会离开?”苏熙一字一顿询问无忆。
“是,一旦洛痕回来,我就切换模式,暗中保护您。”无忆边说着边挑眉,一张英气的脸带着一丝痞气。
这样真性情的女人,按道理来说苏熙不应该讨厌的,但是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无忆。心里将秦染受伤的事情也要算上无忆一份,既然她一直在暗中保护吧她,为什么没有及时出现,明明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差。
苏熙冷冷的看向无忆,越想着越觉得无忆是故意的,这是在对自己示威吗?
无忆像是看穿苏熙一般,意味深长的看向苏熙,嘴里冒出了一句,“您是不是在责怪我,为什么没有再早一点出现,这样您的侄女就不会受伤。”无忆直白的说出了一切,让苏熙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是。”苏熙掷地有声的回道。
傅越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原来苏熙一直不爽的是这个,他怎么没有想到,只是想着还要感谢无忆及时出现。
无忆自然是不希望有任何受伤的,尽管她的保护对象只是苏熙一家子而已,但是她个人还是很喜欢那个叫做秦染的女人。
在秦染的眼里,她看到一种熟悉的情感,那种“爱而不得”的情绪,就好似就好似曾经她也有过,虽然记不起。
“抱歉,尊敬的苏小姐,我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好您的一家子,尤其是您。”无忆面无表情的回应。
“呵。”苏熙没有想到无忆是这么狠心的女人,“所以你就不管不顾我朋友我侄女的死活,难道他们和我不是一家人吗?”苏熙大声质问道。
“原来您定义中的一家人这么广泛,那么下次我一定会好好记住,还有哪些人是属于您家庭成员的,麻烦您一次性说清楚,我一定会记在心里。”无忆低下头,佯装诚心诚意的样子。
然而苏熙怎么会听不出她口气中的轻蔑,苏熙冷眼看向无忆,她不信缺了无忆的保护她就会死。
“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苏熙愤怒的转身离开。
傅越泽立马跟上,他很想对无忆说一声,苏熙只是心情不佳所以才会这样迁怒,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跟上苏熙比较好,解释的话以后再找机会说。
傅越泽很快就来到了苏熙身畔,他看着苏熙生气的侧面,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
这时,苏熙生硬的问道:“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过分?”说到后来苏熙的语气变得委屈。
傅越泽立马摇头,赶紧劝慰苏熙,“不,你一点也不过分,是那个女人太过分。说保护我们一家子是她的任务,她任务都没有完成好,还敢和你呛声,全怪她。”
苏熙紧咬着下唇,她纠结的看向傅越泽,“泽,你骗人。”苏熙抑制想要哭的冲动,她不想再示弱。
越是危机来临越要坚强,她不能叫敌人看轻,她主动牵住傅越泽的手。一脸坚定的对傅越泽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苏熙知道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就不会有这些风波。
“胡说什么,我们要共进退。敢打你主意的人,就是和我作对,我们是一体的,傅夫人。”傅越泽露出一个阳光的笑,他的笑好似能够驱除阴霾,照亮了苏熙整个内心。
“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等秦染好了,我们一家人就与他们分开吧!”苏熙在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可以将孩子托付给年司曜或者秦家。”傅越泽想了想,孩子跟在他们身边太危险,还是托付给别人比较好。
“孩子不会同意的。”苏熙近乎哀叹的说道。
“这件事由不得他们。”傅越泽心意已决,这一次就算他们夫妻俩拼尽性命,也要保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泽,把他们送走,我会很思念的。”苏熙有些纠结,她还没有做好和孩子们分开的打算。
“或许,事情会比我们想的乐观一些。”傅越泽宽慰着苏熙。
苏熙若有所思的看向傅越泽,心里想着,如果对方真的不肯放过他们一家子,就算将孩子送走,恐怕也不会安全,只会连累他人。
傅越泽似乎看懂了苏熙心中的想法,他微勾唇角,佯装轻松,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的好。
“熙熙,别担心,一切有我。”傅越泽握紧苏熙的手。
以傅越泽的聪明才智,他大致已经猜到了一些,或许这一系列的事情,正是因为苏熙突然多出的那个亲生父亲。
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苏熙生父的仇人,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苏熙。而且来势凶猛,竟然想要取苏熙的性命,这件事傅越泽决不允许,无论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四百一十四章 要做暗黑的主宰
医院里消毒水味道弥漫,傅越泽讨厌医院的味道,他抓紧苏熙的手,眉目微微皱起。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秦染的病床,年司曜一脸关切的窝在秦染跟前,他看着病榻上脸色惨白的秦染,他心情跌入谷底。
傅越泽来到年司曜跟前,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他看见年司曜眼里的自责与心疼。
“别想太多,染染很快就会好起来。”傅越泽看不得年司曜这幅样子,就好似天塌下来一般。
年司曜布满血丝的眼,生生刺痛了苏熙,原本想要撮合秦染与年司曜,结果却害得他们到这步田地。
“司曜,对不起。”苏熙充满愧疚的说道。
“不是你的错,错在我。”年司曜黑色瞳孔没有一点神采,保护不好自己喜欢的人,真是一个无用的男人。
“你们不要在互相自责,当务之急就是保护好染染,照顾好她期盼她尽快康复。”现在唯一冷静的人只有傅越泽。
想到孩子们还在家,傅越泽心里有些担忧,但是转念一想,那种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了吧!
只好寄希望于那群怪才们,以他们的能力一定能保护好孩子们。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交代的。”傅越泽眼里涌上嗜血的颜色,傅越泽有信心能处理好这件事。
年司曜冰冷的眼神扫过傅越泽的脸,他淡淡的吐出一句,“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我会让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年司曜的背景并不单纯,既然别人给他玩黑的,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傅越泽对上年司曜的眼睛,“司曜,这件事与苏熙有关,那么就是与我有关。”傅越泽能够理解年司曜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他不可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男人总爱为一些事争执,因为他们喜欢宣布自己的主权。然而在苏熙看来,傅越泽与年司曜没什么好争的,不如携手合作,这样才会更有把握。
某些阴谋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罢休,那时苏熙他们都没有明白一件事,错估敌人的力量是一件致命的事情。
后来时间与教训让他们明了,原来以卵击石的滋味并不好受,有些人不是你努力就能够赶上。
秦染发出难耐的声音,她痛苦的呻吟着,伤口火辣辣的痛。这种痛感试图将她破解她的昏迷状态,秦染眼睫毛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染染。”年司曜紧张的凑了过去,他柔声喊着秦染。
“痛……”秦染无意识的喊着。
看着年司曜手足无措,看着年司曜紧张百倍,苏熙知道年司曜是真的对秦染上心了。
麻药过后,痛感是那么的强烈,该如何排解胳膊的痛楚,秦染在梦中拼命的奔跑着,满目的火,耳边能听到火苗旺盛的声音。
“热。”秦染无意识的说着,高烧让她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意识。
“怎么办?”年司曜求救的看向苏熙。
“别碰她,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身边安静的守候着她。”苏熙担忧的看着病榻上的秦染,她潮红色的脸紧皱的眉头,无不彰显她现在很难受。
走出医院,苏熙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心里一团乱。傅越泽就在近旁,目前的情况,他们无法离开苏黎世,一定要等秦染身体康复才能回国。
“我现在都不清楚这座城市是友好还是暗藏杀机。”夕阳的余晖洒在苏熙的脸上,美好的就好似一幅水彩画。
这一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就连傅越泽都猜不透,下一步他们有什么计划。
“只好随机应变。”傅越泽余光瞥见不远处无忆的身影,有这个女人在身边,要觉着安全多了。
这个时候,傅越泽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学好手脚功夫。如今就连保护自己心爱女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也做不好,那伙人派来的人一个个身手灵活,傅越泽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越想着越握紧拳头,傅越泽觉得自己失败极了,无论是以前引以为傲的事业,还是现在这危险尴尬的处境。
“如果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一个人,是不是只要我离开就好了。”苏熙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嘴上随口说着。
闻言,傅越泽脸色立马就变了,他非常不赞同苏熙的话。
“不准,有困难我们夫妻俩一起克服,我不准你自作主张。”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揽入怀中,将苏熙抱得紧紧的。
紧的苏熙都难以呼吸,她觉着后背生生的痛,胸口也跟着痛起来。她感受到傅越泽害怕的心境,她不能那么自私,一个人离开,那样会要了傅越泽的命。
“我不会走,我会和你一起,一直一起。”苏熙安抚着傅越泽,如果将两个人的处境对换一下,她也不会放任傅越泽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当初口口声声指责傅越泽,要求傅越泽能够对自己坦白,认为两个人相处重乎彼此的信任。如今换做自己,却想着逃脱,却想着自己独自扛下这一切,苏熙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无论怎么选都是自私的,留在这里拖累一堆人事自私的,独自跑掉面对这一切也是自私的。命运让苏熙无路可选,她的困苦傅越泽能否明了?
“当初我独自一个人去美国赴约,九死一生,我很后悔。因为就连最后一面和你的告别都是苍白,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我们彼此相爱,那么我们就彼此相生,你如果出事了,我也不会独活。”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像是一种宣誓,他的确后悔当初那么冲动的行径。
好在当初是有惊无险,而如今苏熙决不能离开自己,她实在是太危险。对比秦怀川来说,他简直是太温柔了,现在的处境都不知道用危险两个字来形容都是轻的。
想到秦怀川,傅越泽想起秦怀川的黑暗帝国,秦怀川的实力他也有所了解。如果他能够拥有秦怀川那样的势力,恐怕现在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想到自己连以前的仇家都比不上,傅越泽心中挫败极了,他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男人应当不断往上攀爬,在权力的顶峰,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才会叫那些与自己为敌的人尝尝什么叫地狱的滋味,傅越泽打定主意,要尽快扩张自己的势力。
之前也就这件事与年司曜商讨过,年司曜对这一方面要比自己更清楚,以前傅越泽想要做一个清白的商人,如今他只想做一个暗黑的主宰。
在黑夜来临的时候,他要的是别人瑟瑟发抖的恐惧,而不是自己窝在房间里抱紧苏熙,害怕会在某个黑夜中失去他心爱的夫人。
无忆遥遥的看向苏熙与傅越泽,看着他们相拥的姿势,看着傅越泽手上的青筋。
她的眼睛好的就好似望远镜,她甚至能看清傅越泽脸上的表情,她清冷的一张脸,突然有些动容。
相爱多么美好的一个词,虽然没有了七情六欲的记忆,但是心中对爱情的向往是斩不断的。
她在给鹰长穹留言,“boss,为什么不给傅越泽更多的权力,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和那群人抗争。”
无忆弄不明白鹰长穹的想法,在国外那群人或许只敢派来杀手,回国就更为麻烦了。
傅越泽目前就连a城商界老大的地位都没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该如何保护苏熙这个特殊身份的女人。
鹰长穹看着手机上的留言,嘴角微微扬起,无忆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自古以来,男人与权力就是互相捆绑在一起的,想要站在权力的顶峰,就必须尝一尝什么叫做最低谷。
不是鹰长穹偏心不想要给傅越泽更好的,只是傅越泽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接手他的任何。
想着傅越泽以前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鹰长穹就不得不感叹,还是苏熙前夫年司曜更适合一些。
至少年司曜能够通过自己的实力,查出了洛痕的真实身份,目前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了,年司曜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他不配。”鹰长穹简单的回复了三个字。
无忆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傅越泽还配不上鹰长穹的栽培。
或许鹰长穹早一点找到苏熙,那么傅越泽恐怕就不可能和苏熙有什么结果。
无忆收起自己的心思,目前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苏熙,不能让苏熙一家子受到任何暴力危险,其他的事她不该过问太多。
不过很快无忆就看到了鹰长穹第二天短信,“记住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有些事你无权过问。”鹰长穹已经明显提示无忆,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无忆将手机收起,她继续将重点放在苏熙身上,此时苏熙与傅越泽已经走出了十米开外。他们紧握的双手,带着深深地执念,让无忆十分艳羡。
有时候无忆对苏熙那种本能的出于女人的嫉妒,或许正是由于苏熙能够轻易得到别人至高的宠爱,这样的宠爱是叫每个女人打从心底妒恨的。
“原来我也只是俗世中最俗气的那一个女人。”无忆自嘲的说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实力惊人的仇家
远在a城的洛痕,已经知晓苏黎世发生的一切,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暂时放弃这边的勘察,赶回苏黎世。
听闻苏熙他们遇到那么惊险的事情,洛痕为他们担忧,不过同时也对那个叫做无忆的女人产生兴趣。
鹰长穹手下有哪些人,这个洛痕再清楚不过,什么时候冒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叫洛痕很困惑。
这段时间鹰长穹的某些决策,洛痕已经看不懂了,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保护的对象是鹰长穹的亲生女儿,所以鹰长穹的计谋才如此的变化多端。
鹰长穹让洛痕继续调查a城的事情,但是洛痕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于是乎洛痕便迷茫了。
他真的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命令,所以到底是继续留在a城还是回到苏黎世,洛痕已经考虑两个小时。
苏黎世虽然很紧急,但是又无忆在照看着,目前来说那伙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动作。
a城的事情倒是雾里看花,一堆疑问有待解决,有一种直觉,a城的事情和苏熙近期发生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有关。
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洛痕也说不上来,他觉着所有事情的突破点就是a城新出现那个富婆。
黑色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洛痕极少这般打扮,他的外套很长,长的盖住了膝盖直到小腿肚。
凝重的一张脸,偶尔会有路人侧目,洛痕已经习惯了别人打量的眼神。有人盯上了他,正当他考虑下一步计划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人跟踪他。
事情变得好玩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洛痕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杀意。
继续往前,洛痕在心里计算着跟踪者与自己的距离,跟踪者再敢靠近一点,洛痕定叫他后悔出生为人。
然而从头至尾,跟踪者一直保持着距离,洛痕握紧了拳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安全距离。
所以他的身份暴露呢?
果然a城新出现的那股势力不简单,有这般能力却窝在a城,这让洛痕不得不与鹰长穹联系在一起。
洛痕将这件事禀告给了鹰长穹,然而迟迟都没有得到鹰长穹的回应,因为此刻鹰长穹正在德国与仇家正面交锋。
这一次谁也没有讨到好处,包括竞标的事情,无论是鹰长穹还是对方,都没有得到那个重要的项目。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俩你死我活的角逐,反倒让他人得利。
没有得到项目,鹰长穹心情十分糟糕,然而对方却依旧挂着让人犯呕的笑。
鹰长穹讨厌对面不远处那个男人,很多次想要处之而后快,但是结果都是失败。正如那个人无数次暗杀鹰长穹也没有得手一样,两个人相互争斗了很多年。
这些年两人一直在寻找对方的软肋,可惜的是鹰长穹软肋已经出现,然而对方的软肋还没有寻到。
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他没有父母兄弟也没有子女,他孑然一身。有时候鹰长穹都不清楚那人到底是因为何种力量支撑着自己到现在,争斗了这么多年,鹰长穹甚至都放弃了杀死他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不错的事情,曾经有一段时间两人甚至要握手言和。
可惜鹰长穹突然出现了一个亲生女儿,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那人知道后,对鹰长穹的态度立马就改变了。
因为鹰长穹软肋出现了,他看见了赢得希望,他迅速的安排了一系列计划,为的就是对鹰长穹赶尽杀绝。
在离开竞标会的时候,鹰长穹主动来到那人身边,用着温和的语调在那人身畔说道:“想要对付我,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我很欣慰如今的我和你已经不同,当年我于你一般无儿无女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而如今我有女儿了,也有女婿,还有孙子孙女。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而你眼里只剩下利益与争夺,真是可悲。”
鹰长穹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那人,他不爽的看向鹰长穹,长久以来鹰长穹一直参不透感情,这让他大为不屑。
做大事的人,要什么感情,君临天下的王者,是孤独的,所以古代的皇帝才会自称为寡人。
“很快我会让你一无所有。”那人阴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你既然已经威胁到我整个家族的安全,那么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鹰长穹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这些年眼前这个人能够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子,鹰长穹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说来鹰长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
很多次鹰长穹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他,可是鹰长穹却手软了,每每看到这样的一张脸,鹰长穹总是于心不忍。
这个人虽然垃圾,但是他与鹰长穹的一个挚友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单凭着一张脸就能看出。
“哈哈哈……”那人张狂的笑起来,“说起来,这些年还要多谢你,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将我逼入绝境,又一次又一次放生我。”那人的笑意停留在表面,眼底蕴藏着浓浓的杀气。
鹰长穹淡漠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就不该养虎为患,当初就应该杀伐果断。
“你以为你这样玩弄我,我就会感激你吗?”那人轻蔑的说着,这些年他苟延残喘,为的就是毁了鹰长穹。
无论是利益的驱使,还是仇恨的推动,他一定要亲手摧毁鹰长穹,包括鹰长穹一整个帝国。
两人不欢而散,鹰长穹的助理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助理一直劝说鹰长穹要早点除了这个危险,可惜鹰长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放水。
有时候助理真的以为鹰长穹是想要死在这个人手里的,不然怎么任由着敌人不断的发展壮大,有一段时间鹰长穹的眼里是一派死寂。
如今自从鹰长穹得知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女儿,他整个人都变了,就好似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
就刚刚的对峙,助理从鹰长穹眼里看到了睿智,还有杀戮。助理早就看那人不爽,又一次甚至自作主张,让那人吃了不少苦头,所以那人也恨着助理。
“走。”鹰长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薄。
在鹰长穹身边呆久了,助理渐渐地发现一件事,鹰长穹是一个感性的人,却偏要用理性来伪装自己。
鹰长穹看上去凉薄,却最最重视感情,鹰长穹的树敌很多,但是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赶尽杀绝。
“boss这一次您不会再放水了吧!”助理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只能让近旁的鹰长穹听见。
鹰长穹若有所思的看向助理,嘴角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别人都骑到我头上了。”意味深长的一句,鹰长穹一直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这一次他要比谁都小气。
事关他的女儿孙子孙女,鹰长穹是不会让别人毁了他的家庭,这些年他是那么的渴望亲情。好在上苍有眼,他终于能在快要退休的年纪,拥有了家庭。
等到事情处理完毕,鹰长穹就立马退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交给年轻人去做,他就好好的和自己的女儿孙子孙女在一起。
苏熙一群人依旧在苏黎世,他们变得紧张兮兮,因为这座城市充满危机,下一次危险会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傅越泽为了确保苏熙安全,他已经打电话让洛痕尽快回来,然而并没有得到洛痕肯定的回复,这让傅越泽有些烦恼。
无忆依旧跟着苏熙,无论苏熙怎么刺激她,她依旧坚守自己的岗位,对于苏熙那些张牙舞爪的行为,她最多只是轻蔑。
夜深人静了,傅越泽辗转难入眠,苏熙窝在他的怀里,皱着眉头睡着了。傅越泽心疼的看着怀中的苏熙,这种时刻简直比之前遍寻宸宸而不得的时候还要难过,现在的情形谁也别想安稳。
傅越泽调暗手机亮度,他正在与无忆聊天,一直与苏熙在一起,傅越泽根本没有时间和无忆交流。
目前的情况,傅越泽需要了解更多,只能从无忆那里下手。好在无忆对傅越泽也没有什么隐瞒,能说的她都会说与傅越泽听。
一直以来无论是苏熙这边,还是鹰长穹这边,他们都有意无意的弱化苏熙与鹰长穹的关系。
傅越泽想要知道的正是这些,他必须了解鹰长穹是一个什么人,才能进而推断出仇家是怎样。
“你是不是想知道boss的实力?”无忆看穿了傅越泽的想法。
“如你所想,这一次的仇家是与boss旗鼓相当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又一条短信很快的就过来了。
傅越泽看着短信的内容,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通过与无忆的交流,他已经大致了解了鹰长穹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如果拿秦怀川与鹰长穹来对比,那么十个秦怀川都比不过一个鹰长穹,这么可怕的实力听上去真叫人心颤。
然而这一次来势凶猛的仇家同样是这般的实力,鹰长穹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着他们,所以一旦有疏忽,他们一定会丧命的。
就像前几天,如果不是无忆及时赶到,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是枪下亡魂。
看来一定要找鹰长穹好好谈一次。
“我想和boss谈一谈。”傅越泽毫不犹豫的将短信发送了过去。
第四百一十六章 a城,我们回来了
等了一夜,却没有等到无忆的回答,傅越泽困乏的闭上眼,实在是熬不住。
等到傅越泽彻底熟睡的时候,苏熙才幽幽的睁开眼,她看见傅越泽的手机还在亮着。
苏熙凑了过去,她看见了短信内容,这段时间她一直无视亲生父亲这件事。
在她记忆中苏浩川是她的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突然冒出一个人,自称为自己的亲生父亲。
苏熙根本无法接受,更何况那人身份那么特别,他们还没有相认,就已经为她带来无数麻烦,甚至性命也差点送掉。
这样的亲生父亲,恐怕没有几个人想要相认吧!
苏熙不想要所谓父亲的保护,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讽刺,然而她却离不开那人的保护。
以他们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保全自己,很早之前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所谓法治社会,也不过是相对于同一阶层或是比自己低的阶层。
对于上位者来说,法治简直是一种笑话,他们掌握着他人命运。玩弄别人如同玩弄木偶,对于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苏熙无力改变什么,毕竟她连自己的人生安全都保障不了。
“泽,和我在一起你累不累?”苏熙小声的说着,看着熟睡中的傅越泽,她情难自禁的靠了过去。
想要一辈子窝在傅越泽怀中,不过是想要最简单最俗气的一生一世,为什么也这么的难。
“能够听着你的心跳,这感觉真美妙。”苏熙在傅越泽怀中蹭了蹭,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
“相信我,会给你安稳生活。”傅越泽将苏熙抱紧,他的心跳声在苏熙耳边变得更大声了。
“我总为你带来麻烦。”苏熙难受的说着,最近负面情绪爆棚,所谓的希望遥不可及。
在苏黎世待了足足有一个月,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带着忐忑的心情,每一天都那么的难熬。
孩子们依旧无忧无虑的嬉闹,苏熙却愈发的愁眉不展,在无人的角落,谁也看不穿她的落寞。
想要裹紧自己,拒绝这残酷的现实,傅越泽会给她独处的时间,他甚至想要为苏熙找来心理咨询师。
苏熙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而洛痕依旧没有回来,无忆一再强调现在苏黎世很安全,但是没有人相信。
每天一脸轻松的反而是无忆,她默数着时日,等到秦染身体好一些就能离开这里了。
无忆内心有呐喊声,她想要离开这里,这熟悉的地方,仿佛这里有恶魔野兽。
苏熙同样渴望离开这里,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觉得时间难熬,她需要新生需要新鲜的空气。
离开苏黎世那天,秦染的脸依旧苍白,她干枯的嘴唇泛着死皮,整个人憔悴异常。
苏熙愧疚的眼神刺痛了她,秦染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也不需要年司曜的自责的关心。
这段时间秦染一直拒绝年司曜,拒绝他所有的好,她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感激,她需要的是爱情啊!
在飞机场的时候,秦染坚持回t城,曾经很想要去a城,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致。
年司曜见秦染如此坚持,便决定与秦染一路,送她安全回t城。可惜秦染拒绝了他,她颤颤巍巍的身子,根本不方便行走。
傅越泽看着秦染倔强的脸,女人的倔强他深刻体会,他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给予年司曜坚定的力量。
随后他劝说秦染,“染染,姑姑与姑父现在急着回a城,我们都腾不出手来送你。现在只有年司曜可以送你回去,乖。”傅越泽用着温柔的语调,他一直将秦染当做小孩子来看。
“姑父,我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秦染就是不乐意,她讨厌死年司曜了,尤其是年司曜自责的那一双眼,她才不要年司曜欠着自己。
苏熙见秦染如此倔强,便抢着说道:“那我们先去t城,再回a城。”原本对秦染就是愧疚,自然以秦染为先。
“不要。”秦染本能的拒绝,她更受不了苏熙的愧疚,这样她会觉得很尴尬的。
现在整个情况都变得如斯尴尬,以前其乐融融的一群人,现在却变得见外,这种感觉真特么难受。
“不要因为我耽误行程,我一个人可以的。”秦染边说着边大步往前迈了一步。
步子扯得太大,差一点跌倒,年司曜眼明手快的扶住了秦染,狭长的一双眼流动着异样的色彩。
“放开,不要你扶,我一个人可以。”秦染的年纪正是叛逆,自然不会按照他们说得来。
苏熙与傅越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前情况,对待秦染他们是有一份亏欠的,无论如何要安全将秦染送到秦家。
苏梓宸见这样的情况,便对着苏梓轩示意眨了眨眼,两人自告奋勇的说道:“染姐姐,你不想和年叔叔独处,我们可以陪着一起,我们四个人一起,怎么样?”
话音刚落,苏梓轩近旁的年星辰抓住了苏梓轩的胳膊,嘟囔着嘴,“哥哥,你不可以丢下我。”年星辰才不要一个人。
这段时间年司曜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秦染身上,加上他有意的与年星辰生疏,以至于现在年星辰最依赖的人变成了苏梓轩。
苏梓宸扫了一眼他们,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那就让我陪着他们去t城,轩轩你陪着妹妹。”苏梓宸想要表现大方,但是还是会嫉妒啊!
苏熙将年星辰抱住,她本就想着将孩子送去别的地方,现在不正是机会。
“不用,你们三个一起去t城。”苏熙果断的说道。
傅越泽看向苏熙,没有想到苏熙竟然舍得,年司曜也有些意外。
“孩子们还是不要分开。”苏熙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虽然不舍得,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安全。
分好的队伍,两队人马就分开了,傅越泽嘱咐苏梓宸要照顾好弟弟妹妹。毕竟年司曜要照顾秦染这个病号,孩子们他肯定顾不上,只求他们好好照顾好自己。
苏熙依依不舍的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看着他们一点一点走远,感觉心都被掏空了。
傅越泽搂紧苏熙的肩膀,苏熙半边身子都靠在傅越泽怀里,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
“不舍得就别做这样的决定。”直到孩子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傅越泽才幽幽的说了一句。
“让他们暂时在秦家,洛痕在a城迟迟不肯回来,a城一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孩子们还是不要跟我们犯险,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就好咯。”苏熙挺满意这样的结果,他们都远离了危险,这样很好。
“危险无处不在,远在苏黎世都能遇险,更何况t城。熙熙,你想的未免太过简单,好在秦家在t城的实力不容小觑,强龙不压地头蛇。”傅越泽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然不会任由苏熙做决定。
“泽,是不是真的有命运的存在?”苏熙不得不感叹命运无常,以为逃脱了逆境,就会从此一帆风顺,果然是她太年轻。
逆境总是一个接着一个,还要一个强于一个,这又不是通关游戏,这是她苏熙实实在在的人生啊!为什么偏要跌宕起伏。
“命运,有命才有运,一早我们就该看穿,活着并不简单。”傅越泽牵住苏熙的手,他们也该走了。
情不自禁的亲吻苏熙的手背,有苏熙在旁,他傅越泽已经别无他求,这样就很好。
在人群中迷失,在人群中流动,被人群包围。身侧有爱的人,纵使冰冷也暖心,苏熙与傅越泽手牵手走入有无数可能的前方。
回到a城,苏熙与傅越泽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头顶的那一片天。今天a城的天空像是特意为了迎接他们的回归,蓝的异常,美丽的天空飘着白云。
“回来了。”苏熙叹息的说道。
“终于回来。”傅越泽都记不得在国外耽误了多久,这几个月的时间就好似过了几年。
街上已经有了初秋的气息,苏熙与傅越泽手牵着手走在街上。以往傅越泽都会在车里,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这一次他们要慢一点。
生活有那么多的美好,为什么不带欣赏的眼光去享受,工作狂的傅越泽卸下一身重责,生活从此不再有做不完的工作。
法国梧桐偶尔会有落叶飘落,他们漫步在其中,苏熙偶尔会抬起头看向傅越泽。
今天的苏熙穿着平底鞋,与傅越泽差距不少,有爱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傅越泽,觉着傅越泽好生的伟岸。
像是巍峨的高山,像是天际的一抹白,好似触不到的美好,却在身边有着最真实的心跳。
“我发现我开始爱上这座城市。”苏熙看着洁净如洗的街道说道。
“嗯。”傅越泽低下头,看着身侧苏熙,看着她嘴角最无邪的笑。
“因为爱你,所以爱你站的位置,爱你所在的土地。”苏熙动情的说道,极少说情话的她,也情难自禁的说着,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听到苏熙的告白,傅越泽心突突的跳起来,表面上却佯装正经。
“爱我就不要离开我,我站的位置近旁一定有你,我所在的土地也是你的故乡。”傅越泽热烈的回应着苏熙。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不如乐观处事
这一次回归a城,苏熙心中与以往不同,竟然觉着分外想念,对这座城市有了别样的感情,不再是厌恶甚至有些眷恋。
听着傅越泽踩着落叶沙沙的响声,苏熙安逸的闭上眼,好似回到了当年,那时她还是年幼的模样。
少女的心思散在秋风中,一不小心会结成累累硕果,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年少的倔强。
“年少的时候,我喜欢围着一棵一棵树,那时候觉得人生就这么长。”苏熙指着看不清的远方说道。
“年少的时候,我总在车里,只能偷看外面的色彩。”傅越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他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
很久以前他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做一个优秀的人,这很重要吗?然而现实没有给他第二个选择,他只能选择自己的宿命。
“听说你们傅家家教甚严。”苏熙想起苏浩川偶尔提过,几乎全a城的人都知道傅家是一个严肃的地方。
“是吗?”傅越泽微微抬头,有些记忆闯入他脑中,讨厌这种感觉,儿时的咒骂声穿越时空传入他的耳中。
“我们是不是老呢?”苏熙见傅越泽眼神黯淡,便立马转移话题。
“老。”傅越泽抬眼看向苏熙,他快要忘了自己是奔四的人,而苏熙依旧是年轻的样子,有时候觉得苏熙太过美好,美好的他都不足以匹配。
“我早就过了初老的年纪,现在正在朝着真正的年老迈去。”傅越泽笑言道,以前总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如今算来半辈子都过去了,原来自己真的正慢慢衰老。
“你瞧瞧自己,你摸摸你的皮肤,哪有老人家是你这个样子,你还年轻了。”苏熙调笑着傅越泽,貌似她今天说的话题都挺沉重,让傅越泽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想到傅越泽也是一个敏感的家伙,就不应该在他面前提这些事,这个家伙总是将某些感情深埋心底,倔强的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没有太多时间继续压马路,傅越泽拉着苏熙,他们要去和洛痕会合。有很多事在电话里不方便说,需要当面与洛痕说清楚。
早前洛痕就提醒了他们,a城并不比苏黎世安全,所以缅怀过去可以暂时结束了。现在正经事比较重要,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
洛痕住在隐蔽的市郊,苏熙和傅越泽简直是翻山越岭才找到他门前,看着古朴的木门,苏熙与傅越泽面面相觑。
没有想到在a城这座现代化高速发展的城市,竟然还有这样古朴的建筑,傅越泽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的开了,洛痕探出头,他警惕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们来了。”洛痕紧皱的眉头,给人一种阴郁感。
“进来吧!”洛痕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屋内黑洞洞的,苏熙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尤其是这段时间,她睡觉都要开着灯,她颇为不习惯的走在傅越泽身后。
“不好意思,我需要这样的环境才能冷静思考。”洛痕似乎注意到这一点,他急忙去找开关。
“拉开窗帘。”傅越泽身后又苏熙不方便行动,便建议洛痕。
洛痕的手停在了吊灯的开关上,他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屋内就亮堂起来。
“我不太喜欢刺眼的阳光。”洛痕解释道。
这时苏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洛痕,他胡子没有刮,看上去十分颓废。傅越泽也有些奇怪,这些天洛痕到底在做什么,感觉把自己弄得很糟糕。
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泡面桶,苏熙皱了皱鼻子,难怪觉得屋子里一股子泡面味,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难不成是你的避难所?”傅越泽调笑的问道。
洛痕依旧是面瘫的样子,他微微抬眼看向他们,“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的存在,只好尽量降低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痕迹。”
“这么夸张。”苏熙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可是专业的。”洛痕眨了眨眼,眼底一派轻松。
“以前也没有发现你是这样执行任务的。”傅越泽不忘调侃洛痕,总觉得这一次洛痕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一次遇到了强劲的对手,我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身边有反侦察小队。”洛痕无奈的说道,这个发现实在是意外。
“反侦察小队?”苏熙一脸疑惑,有点听不懂洛痕话中的意思。
“顾名思义,就是谁跟踪侦查那个女人,这个小队就会派上用场。一直都是我跟踪调查别人,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被人反跟踪了,还好我发现得早。”洛痕一想到这个就周身不爽,还是第一次这么吃瘪。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这倒是引起了苏熙的兴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身边养这样的队伍。
“是啊!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有深厚的国际背景。”洛痕越说越不爽,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一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睛,洛痕就有种莫名的恐慌。
“哪个女人?”傅越泽注意到了洛痕眼底的恐慌,竟然能叫洛痕恐慌,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就是最近a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富婆,年纪轻轻却身家过亿,身份神秘,四面玲珑。”洛痕不喜欢那个女人,非常的不喜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a城还真是热闹。”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时间越来越复杂,看来这一次是避无可避。
“你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吗?”苏熙询问道,这么久洛痕不可能还没有弄清那个女人家底吧!
“没有,我说了她身边有反侦察小队,而且她的资料一片空白,我根本无从查起。”洛痕这一次是完败,都不知道该从何处突破。
“既然这么久你都没有查出来什么,为什么不回苏黎世。”傅越泽还记着洛痕不回苏黎世的事,当时他们都将洛痕视为救命稻草,结果一等再等都没有等到他。
“我说过原因,那个时候苏黎世是安全的,我没有回去的必要,而且当时我手边有急事也走不了。”洛痕不喜欢与人解释,但是这一次还是很耐心的解释给傅越泽听。
“或许你是对的。”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他根本不赞同洛痕的说法,但是也拿不出力证来反驳。
“不要再争执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讨论一下目前a城的状况。”苏熙都弄不懂男人的想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什么好争的,还不如实际一点,多多关心当前情形。
“目前,你们当然是静观其变,我与鹰老都认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可能与他的仇家有关,但是还没有找到证据。”国际背景的女人,这一点很容易叫人想歪。
“或许是我们多想了。”洛痕补充了一句,他情愿是自己多想了,突然多出一个强劲的对手,谁也不希望的。
“在a城不是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傅越泽豪气地说道,毕竟a城是他的地盘,是不允许别人随意乱来的。
“这个自然是拿实力说话,目前我们的实力可不及他们,还是低调一点好。”洛痕一向是激进主义,这一次也选择保守作战,实在是对方的实力雄厚。
“所以要束手就擒吗?”傅越泽倒是有些义愤填膺,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怎么低调?
苏熙是沉思的状态,她倒不认为那女人就是他们的敌人,人还没有见到,没必要这么武断。
“泽,你们男人很喜欢对别人充满敌意吗?或许一切真的是恰好,更何况她来a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苏熙希望事情不要那么糟糕,现在的状况已经够糟糕了。
“那女人和林旭勾搭,我想肯定和傅氏有关,既然和傅氏有关,那么就是与你有关,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仇家。”洛痕觉着这个时候能够和苏熙扯上关系的,除了仇家不会是其他人。
“也有可能单纯的只是与傅氏有关。”在真相没有揭晓之前,苏熙不希望突然又冒出一个敌人,她尽量让自己平常心态。
“看到你这么乐观,我就放心了。”洛痕有些欣慰的说道,听闻苏熙最近比较忧郁,整个人悲观情绪爆棚,但是今天一看发现苏熙状态还不错嘛。
“无论我悲观还是乐观,该来的事情一个都不会少,我不能在敌人还没有来之前就倒下。”苏熙算是想通了,继续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坚强一些,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拿出什么手段来。
傅越泽欣慰的看向苏熙,他将苏熙搂紧,他很开心苏熙能够想开。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度认为苏熙会突然消失,他不希望苏熙独自面对这些,无论大风大浪,他都愿意立在苏熙旁给她最坚实的后盾。
“你们能够看淡,这是一件好事,目前我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出手,所以现在我们就做最正常的自己。我在暗中调查这一切,你们俩过好你们小两口的日子。”洛痕还不知道无忆已经跟着苏熙他们来到了a城,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帮手,直到几天后无忆亲自找上门。
第四百一十八章 归来,城南别墅
回到城南别墅,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看见陆骏从屋内走出,恍然隔世。偌大的房子,格外冷清,静静等待傅越泽归来。
傅越泽意外的看向陆骏,以陆骏现在的实力,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傅家做个管家,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坚守在城南别墅。
“看见我很意外吗?”陆骏用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还记得我们出国前的对话吗?”傅越泽实在不懂,陆骏大好前程不要,怎么安心做个管家。
“总裁,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是不是发不出工资呢?想要赶我走?”陆骏居高临下的看向傅越泽,原本他就是比傅越泽高,一直卑躬屈膝,今天可算大男人一回。
“陆骏。”傅越泽露出一个善意的笑,陆骏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
“停,你可千万别肉麻,我受不了。”陆骏收回之前的姿态,拿出管家的样子,主人永远是最大的。
苏熙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觉着他们之间基情满满,假装自己是小透明好咯。
“快点进屋,我可是将城南别墅照顾好好的。”陆骏不忘炫耀一番,尽管为傅越泽看家这种事没少做。
看着傅越泽与苏熙相携的身影,陆骏嘴角勾起一抹笑,感觉从国外回来,两人关系突飞猛涨,就好似最平常的热恋情侣。
陆骏看着苏熙与傅越泽紧握的双手,心里揣测着国外的事情,好一会子他才幽幽的开口。
“总裁,有件事我需要得到您的首肯。”陆骏差点忘了说正事。
傅越泽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陆骏,他大致能猜到些。
“你说。”傅越泽正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逗一逗陆骏。
“我答应过父亲,要振兴陆氏,所以我能不能兼职一份陆氏董事长这份活。”在傅越泽离开a城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不少事,例如多年前破产的陆氏重整旗鼓。
苏熙眨巴眨巴眼,原来陆骏的身份大有来头,“陆氏”貌似有点印象。陆氏和秦氏当年也是a城商界中说得上话的,秦氏与陆氏世代交好,秦氏搬到t城后,陆氏二把手也跟了过去,后来陆氏就渐渐衰败。
当年的a城也是热闹非常,那些事在苏熙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这些事还是从秦枫那里听来的。
这些傅越泽自然都清楚,之前那些年陆骏在傅越泽庇护下,在暗地里筹备振兴陆氏。这几年终于有些成效,陆骏每天异常的忙碌,不仅要做好傅家的管家,更要做好陆氏的掌舵人。
“能让陆氏董事长亲自为我服务,做我的管家,还真的傅某的荣幸。”傅越泽一脸严肃的说着,看不穿他真实的想法。
陆骏见傅越泽拿出这样的态度,便知傅越泽又要逗弄他,傅越泽的手段,陆骏又不是第一次见。
苏熙可没见过这架势,自然不知道傅越泽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反倒以为傅越泽不乐意陆骏同时忙两头。
“陆氏现在就是个皮包公司,我这个董事长做的也心虚。”陆骏仇大苦深的回道。
傅越泽微微挑眉,对于陆氏傅越泽也是有所了解的,如今陆氏也算是进入了正轨,目前在a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又怎么可能是皮包公司。
“傅氏的风光已经不在,再没有那么高的楼挡着你们晒太阳。”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少了傅氏a城商界头把交椅又不知道是谁了。
在如此混乱的情形下,谁都有可能脱颖而出,所以陆骏这段时间才加快了步伐。目前陆氏正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快速发展的契机,头把交椅他要定了。
“总裁您真的不打算东山再起?”陆骏疑惑的问道,按照傅越泽的个性,怎么甘心平庸。
傅越泽低头看了看与苏熙紧紧牵住的双手,有苏熙有孩子们就足够了,商场上面的事情,他不想再插入。
苏熙早就听过傅越泽表明心迹,她很清楚傅越泽心中的想法,原以为傅越泽放不下去,没有想到他早已看通透。
“最近a城有人借着傅氏之名在兴风作浪,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傅越泽没有回答陆骏,反而直接询问最棘手的那件事。
陆骏颇为意外的看向傅越泽,没有想到傅越泽远在外国,依旧对a城近况十分了解。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傅越泽需要真相,需要线索。
“我也不太清楚,那人我见过两三次,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从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陆骏回想起与林旭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林旭还是傅越泽的助理,他很清楚这样的人不会一直屈居人下的。
“和陆氏已经打过交道?”这下换傅越泽意外了。
“没有。”陆骏连忙摆手,“陆氏怎么会和这种假冒货打交道。”林旭的确找过陆骏,但是陆骏坚决抵制与林旭合作。
“那是什么时候见的?”傅越泽好奇的问道,记忆中似乎没有陆骏与林旭打照面的记忆。
“以前他还是你助理的时候,我曾见过一次,你刚去外国的时候,他曾来别墅找过你,这是第二次见面。至于第三次,那一次我并没有放他进我的办公室,也谈不上见面吧!”陆骏诚实的交代着。
傅越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看见陆骏紧张的样子,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
“我相信你。”傅越泽投以信任的眼神。
“时间不早,我们先上去休息。”傅越泽结束了谈话,苏熙恐怕已经累了,叙旧的事情可以明天再继续。
“嗯,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齐全,有什么特殊需要,按铃即可。”陆骏暧昧的说着。
苏熙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她径直的朝楼上走去,真的好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傅越泽自然清楚陆骏眼神中的意思,不过今夜恐怕是不可能了,这段时间他与苏熙肌肤相亲越来越少,都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烦的。
见苏熙走远了,傅越泽急忙跟上去,陆骏看着傅越泽的背影,脑海中冒出两个字“忠犬”。
现在的傅越泽完全被苏熙驯服,以苏熙为中心,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全是苏熙,快要晋级为“二十四孝男友”了。
回到屋中,苏熙直接躺倒在床,她疲惫的眼神,叫人心疼。傅越泽在旁边躺下,温柔的语调,轻轻敲击苏熙的耳膜。
“熙熙,回到a城开心点。”之前在梧桐树下漫步的时候,苏熙还有说有笑,自从见了洛痕,苏熙又变得心事重重。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苏熙的笑颜,傅越泽觉着挫败,无法给苏熙安稳的生活,无法给她要的简单,他一个大男人好失败,
“回到a城反而觉得危险更近了。”苏熙的直觉很灵敏,她有时候甚至讨厌这样灵敏的直觉,让她清楚的感受着危险临近,却无能为力。
“在危险的中心,才能一举消灭危险。”傅越泽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不怕危险,他只怕被危险缠绕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怕……”
傅越泽打断了苏熙的话,“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你相信我能守护好你吗?”傅越泽怔怔的看向苏熙,他需要苏熙的信任。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们一家子。”苏熙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有傅越泽在,她才有坚持下去的信念。
爱会赐予人力量,无论前方是黑暗还是黎明,她愿意走下去。身侧有傅越泽,让她觉着安心,牵着他的大手,就好像拥着一整个世界。
“早点睡。”傅越泽边说着边从床上起来,他整理整理衣服。
苏熙从背后抱住傅越泽,依偎在傅越泽的后背,嘴里的声音变成了撒娇的语调。
“泽,我不想脱衣服,我只想睡觉。”苏熙拿出耍赖的姿态。
“熙熙,什么时候这么不注意个人卫生,就连澡都不愿意洗了吗?”傅越泽嘲笑着苏熙,他打算抓苏熙去洗澡。
“好困啊!”苏熙又打算瘫软下去,最近她学会了对傅越泽耍无赖。
“那我抱你去。”傅越泽喜欢苏熙这样俏皮的样子,就像个小姑娘一样耍赖皮。
宠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要将她变成孩子,给予她孩子最纯真的欢乐,孩子般的无忧无虑。
“我不要和你一起洗。”苏熙拒绝道,随后抱紧自己的衣服,一副死也不从的样子。
“嘿嘿嘿。”傅越泽一张俊脸挤出猥琐的笑,特别投入的演出着,“这事可由不得你,嘿嘿嘿。”最后的“嘿嘿嘿”简直深得猥琐精髓。
“啊喂,我要报警了。”苏熙嫌弃的看向傅越泽,这家伙演的太投入了,这演技真叫人不寒而栗啊!
“那你报警啊!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敢管老子的家事。”傅越泽活脱脱就是个无赖,那演技瞬间盖过苏熙无病呻吟的演技。
“你不要过来,我要叫了。”苏熙被傅越泽带着也投入了自己的角色。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傅越泽不忘在最后再次展露他猥琐的笑容。
“破喉咙,破喉咙。”苏熙配合的说道。
傅越泽终于破功,大笑起来,并顺带直接将苏熙扑倒在床。
“我就是破喉咙,请问苏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傅越泽义正言辞的说道,脸上表情一换,立马从猥琐之徒变成正义之士。
第四百一十九章 沈青柠母女来访
翌日,傅家大厅热闹异常,陆骏正与一个女孩子僵持着,两人脸上表情异常严肃,两人为一个常识性问题争辩不休,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
苏熙与傅越泽在楼上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争辩声,能够让陆骏这么失常的,大概只有monica。
沈青柠倒是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尽管monica不肯承认,但是沈青柠知道monica喜欢陆骏这个怪蜀黍。
仔细看去,陆骏正太的脸其实也蛮可爱,身材魁梧倒蛮有安全感。沈青柠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会对陆骏产生了好感,难道被monica影响的。
“沈总。”傅越泽客气的打招呼。
苏熙看到monica很开心,便立马喊道:“monica。”monica是苏熙两个儿子喜欢的女生,自然苏熙看她也是分外的顺眼。
“苏阿姨,傅叔叔。”monica甜美的童声,十分讨喜。
沈青柠站起了身,礼貌的对着傅越泽笑了笑,“傅总。”
傅越泽摇摇头,“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傅总。”
看着傅越泽一脸的坦然,沈青柠反倒不自在起来,傅越泽能够弃掉过去的光芒,还真是不简单。
“宸宸呢?”monica好奇的问道,她以为苏梓宸也会跟着他爸妈一起回来。
苏熙看着monica脸上失望的表情,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原来monica是特意来见宸宸的,果然monica一点都不想她的苏阿姨和傅叔叔。”苏熙坏笑着说道,有种傅越泽上身的感觉。
monica脸立马就红了,被苏熙这样当场揭穿,好羞耻。
“没有,我只是顺口一问。”monica慌忙解释,她才不是特意为宸宸而来。
沈青柠淡笑着看着,自己女儿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穿。不过想对比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轩轩一点,想来宸宸那张脸比傅越泽还要阴郁。
“那为什么不问问轩轩或者星辰?”傅越泽也跟着凑热闹,看着monica焦急为自己辩解,还真是可爱的紧。
“那个,你们不要老是喊人家monica,现在要叫我的中文名。”monica见苏熙与傅越泽联手,这个时候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沈青柠也上来帮腔,“嗯,毕竟在中国,还是中文名比较方便。”
苏熙与傅越泽面面相觑,他们貌似不太记得monica的中文名,这就尴尬了。
“我叫沈怡然,怡然自得的怡然。”monica一脸骄傲的说着,她喜欢这个新名字,monica被她埋葬在美国,现在她是新生的沈怡然。
“怡然,好名字。”苏熙赶紧夸赞,扭转尴尬局面。
“哈哈哈……”沈怡然大笑起来,“苏阿姨、傅叔叔,你们表情好紧张啊,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所谓童言无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傅越泽的脸立马黑了,这样直白的被小孩子揭穿,还真的尴尬无比。
沈青柠见沈怡然造次了,便立马阻止,“好了,怡然,怎么可以开叔叔阿姨的玩笑,没大没小。”那温和的语调,确定是训斥吗?
苏熙当然是不介意了,她很乐意看到新生的沈怡然变得活泼开朗。想到之前沈怡然还是monica的时候,忧郁的一张小脸,看上去真叫人心疼。
沈青柠这次来城南别墅,当然不仅仅是陪着沈怡然来看苏梓宸,更多的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傅越泽商量。
很快傅越泽就单独领着沈青柠去了书房,大厅留给了苏熙他们,看着傅越泽远走的身影,沈怡然长吁了一口气。
苏熙看到沈怡然奇怪的表现,便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怕傅叔叔?”几乎没几个小孩不怕傅越泽。
“才没有。”沈怡然瞪大了眼,她才不害怕傅越泽了。
看到沈怡然的表情,苏熙心里就有答案了,果然小家伙是害怕着傅越泽的。
“宸宸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a城。”苏熙一本正经的与沈怡然说道,远在t城的宸宸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呢?
“为什么?”好不容易等到苏梓宸回国,结果他竟然没有回a城,好难过啊!
“这其中的缘由,阿姨暂时不能告诉你,放心宸宸很快就会回来。”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苏熙情愿宸宸他们能够晚一点回来。
“好吧。”沈怡然有些失望,不过至少苏梓宸已经回国,离他总要近那么一些。
“对了,宸宸他们现在在哪?”沈怡然很好奇苏梓宸现在的下落。
“t城。”苏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她也无比的思念着自己的宝贝孩子们。
“好想去t城。”沈怡然小声的嘀咕着。
苏熙伸出手抚摸着沈怡然的头发,对沈怡然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如果以后能够与自己儿子有一段发展也不错。
想到青梅竹马,希望他们这一对青梅竹马能够结果,自己与年司曜是不可能的了。
时间久了,亲情与爱情的界线就会变得模糊,到最后谁也分不清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这或许是青梅竹马最致命的一点。
“苏阿姨,是不是又出现坏人呢?”沈怡然小脸蛋写满了疑问,沈青柠虽然没有对她透露什么,但是她已经觉察到不对劲。
“什么?”苏熙正在神游太虚,结果直接被沈怡然拉回现实,她都没有听清沈怡然说的话。
“苏阿姨,我知道你们大人最喜欢隐瞒真相,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就是不肯对我们小孩子说实话。”沈怡然自顾自的说着,在她看来,大人最喜欢说谎话。
苏熙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沈怡然说的是什么,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陆骏。刚刚陆骏在忙其他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这边,所以他完全没有听到苏熙与沈怡然的对话。
“怡然,你在说些什么?阿姨怎么听不懂?”苏熙无奈的说道,现在的孩子智商都这么高吗?
“你们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沈怡然一副小侦探的嘴脸,感觉下一秒就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隐瞒?”苏熙疑惑的看向沈怡然,她现在只觉着沈怡然很中二。
“宸宸、轩轩和星辰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苏阿姨都不告诉人家。”沈怡然一脸委屈的说道。
苏熙眼睛突突的乱跳,沈怡然变得更聪明了,就连这个都猜到了。和聪明的小孩子交流是一件累人的事,所以苏熙选择无视。
沈怡然见苏熙没有回答,便不满的来到苏熙跟前,表情严肃的再次说道:“苏阿姨,我们沈家会帮着你们的。”沈怡然希望能贡献自己的力量。
苏熙无奈的摸了摸沈怡然的脑袋,“傻孩子,很多事我们大人还没有搞清楚,你不要胡思乱想。”真是一个敏感的小孩。
“有一句古话叫做,‘好事多磨’。最讨厌这句话了,根本就是骗人的,为什么事情要一件接着一件,风雨过后不是彩虹,是更大暴风雨。”沈怡然不开心的说着,她对事情的理解已经超过了一个孩童的理解范围。
“不要乱想,所有的不好终究会过去。”苏熙将沈怡然搂在怀里,就像是搂抱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一家子的情况很不好,就连一个孩子都骗不过,哎!还真是失败。
而此刻书房内,沈青柠与傅越泽激烈的争执着,傅越泽的固执己见,让沈青柠大为恼火。
“我们沈家一定会竭尽全力,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忙?”沈青柠感觉自己被傅越泽看轻了。
傅越泽无可奈何的看向沈青柠,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对方是一个拥有国际背景的大人物,他不想牵扯上其他人,太危险了。
比之前与秦怀川对峙要危险十倍百倍,秦怀川至少没要坏到要拿人性命,而这一次不同,一不小心就会连命都丢了的。
“沈总,请你冷静点,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与帮助。但是这一次是我们一家子的问题,我不希望牵扯到其他人,你们沈家没要必要为我们冒险。”傅越泽异常坚定的回道。
“你们一家子对我们沈家有恩,恩人有难我们沈家岂能坐视不管。”固执己见可不仅仅是傅越泽,沈青柠亦然。
“一个个都疯了是吧?”傅越泽狂怒的说道。
“沈家虽然势单力薄,但是也算是a城元老级别的,有些事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沈青柠一脸真诚的看向傅越泽,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愿意陪着苏熙傅越泽一家子涉险,这个时候更要一鼓作气。
“不可理喻。”傅越泽转过身去,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年司曜这样,秦染这样,现在沈青柠也这样。
他们的恩情叫傅家怎么还?傅越泽纵横商场,一直学习的都是各种阴谋阳谋,早就不相信什么人性纯真美好的一面,现在是要颠覆他的三观吗?
“那么就当你默认了。”沈青柠笑着说道,上一次就因为自己的缘故,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这一次她沈青柠一定要好好表现。
好久没有按着自己内心来选择,自从成了沈家的当家人,她就被迫学会所谓的权衡,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初衷。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出自己认为是对的选择,她沈青柠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依旧是一个内心善良,重情重义的女人。
第四百二十章 谁比谁更疯狂
这一天,城南别墅许久没有这般热闹,沈青柠母女分别带给了苏熙与傅越泽不同程度的震惊。
许久没有回a城,回来后发觉很多事情都变了,就连很多人的思想都变得不同了。或许并不算别人变了,而是之前他傅越泽根本没有深入去了解过他人,只会用商场上的准则去衡量,眼里只有利益冲突。
直到深夜,沈青柠才带着沈怡然回去,傅越泽嘱咐陆骏送她们母女回家。
陆骏对沈青柠的喜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机灵鬼沈怡然。虽然觉得陆骏有时候蛮不靠谱的,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能够叫沈青柠笑出来。
陆骏回来的时候,就被傅越泽叫到了书房中,陆骏有种在学校犯错被喊道主任办公室的错觉。
“陆骏,有件事我想不应该隐瞒你。”傅越泽手指敲击着桌面,虽然很高兴他们对自己的不离不弃,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托他们下水。
“什么事?”陆骏见傅越泽一脸严肃,看上去很可怕啊!
“我们傅家目前情况很不好,我们的敌人太过强大,我希望你和沈青柠都能够置身事外。”傅越泽开门见山的说道。
“置身事外,呵!”陆骏听到傅越泽的话,立马就不爽了,什么叫置身事外,别说他们做不到置身事外,他们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可我不希望你们生命受到任何威胁。”傅越泽一脸真诚的说道,好不容易得到的友谊,怎么舍得让他们犯险。
“生命受到威胁?总裁,你说的未免太夸张了吧!”原本要爆发的陆骏,因为傅越泽的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貌似事情大条了。
目前陆骏处于雾里看花的阶段,还不太清楚傅越泽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听到傅越泽的话,貌似这一次傅越泽惹到了比秦怀川还要可怕的人物。
“你认为我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吗?”傅越泽冰冷的声调,让陆骏身体为之一颤。
“没有,我只是有点小疑问,你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你们不是一直在国外,怎么会惹到这么可怕的人物?”陆骏百思不得其解,秦怀川是傅越泽他老爸惹得麻烦,那么这一次又是谁惹来的麻烦。
“说来话长。”傅越泽根本不打算与陆骏细说,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太多。
“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我详说吧!”陆骏不满的说道。
“知道太多对你只有坏处。”傅越泽阴森森的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可怖。
“无论你惹到了什么人物,我陆骏都不会抛弃你,对我的主人不离不弃,这是一个管家的基本素养。”陆骏咧开嘴笑了起来,看上去很白痴。
“你们这种高薪管家,不是谁开的价格高就跟着谁吗?还有主人概念吗?”傅越泽不屑的说道,想着这些年来陆骏在他身上榨去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整个a城恐怕没有人能再开出那么高的价格,我可不想失去您啊,我的金主,就让我追随你吧!”陆骏夸张的说道,脸上白痴的笑容不减。
“你打算要钱不要命了吗?”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陆骏简直是疯了。
“无所谓啊!钱最重要嘛,我的金主啊!我是最忠诚的仆人。”陆骏继续夸张的演绎着。
“你是不是最近漫画看多了。”傅越泽轻蔑的看向陆骏,嫌弃溢出言表。
“有没有幽默感?总裁,你这样是不行的,整天那么严肃,女人不喜欢的。”陆骏一本正经的说道。
“别胡闹,你还是好好的滚去当你的陆氏董事长,没有必要在我这里屈才。”傅越泽并不希望陆骏他们摊这潭浑水。
“陆氏董事长,一个完全没有挑战性的工作,还是做你的管家更有挑战性。”陆骏挑挑眉,他是一个固执的家伙,才不会被傅越泽轻易说动。
“就算你不为自己的性命考虑,那也要为你心爱的人考虑考虑,你希望沈青柠母女陪着你一起冒险。和我们傅家走得近,小心遭遇暗杀者,你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保护好她们?”傅越泽拿出杀手锏,他就不相信陆骏会置沈青柠于危险境地。
“总裁,我可不是吓大的。”陆骏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很快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愚蠢。”傅越泽气恼的转过身,和上午沈青柠谈话一般,根本没有办法说服这两个疯子。
这样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挺般配的,一样的固执疯狂不要命。
从书房中出来,傅越泽一直板着脸,他的不爽太过明显。回到卧室,苏熙立马跑来关心傅越泽,感觉傅越泽负情绪爆棚。
“泽,你怎么呢?”苏熙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一无所知,完全不明白傅越泽为何这般恼怒。
“一群疯子。”傅越泽不满的说着。
苏熙不解的看向傅越泽,看样子陆骏惹他生气了,明明好的跟兄弟一样,怎么突然就生气吵架了。
“发生什么事呢?”苏熙温声细语的安抚着傅越泽的情绪。
傅越泽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细细的讲给了苏熙听,听完后苏熙摇摇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重情重义。
可惜现在不是谈情义的时候,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会因此搭上性命,必须阻止他们的行为。
“现在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傅越泽无奈的口吻,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什么?”苏熙没有想到傅越泽心中早有对策。
“让无忆去吓吓他们。”傅越泽嘴角露出一个坏笑,这一次他希望能够自行解决危难,不想扯上任何人,也不想欠任何人的。
“这不太好吧!”且不说无忆太有自主意识,她下手轻重还真的不知道。
“放心,无忆不会乱来的,毕竟她还得听命与你。”傅越泽信心十足的说道。
可惜几天后无忆打破了傅越泽的想法,无忆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计划。
“抱歉,苏小姐,傅先生,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说的这件事与任务无关,我有权不执行。”无忆轻蔑的语气,让苏熙抓狂,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傅越泽扯动着嘴角,简直是分分钟打脸,当时根本没有考虑无忆会拒绝,这下子闹出笑话了。
所以直接让洛痕去执行任务好了,反正蒙住脸,谁也不认识。
傅越泽在心里打定主意,而苏熙却试图说服无忆,她偏要和无忆杆上,女人就是这样。
“如果我说这件事与我的安全有关系呢?”苏熙紧绷着脸,一脸不爽的说道。
“是吗?无忆实在看不出任何联系。”无忆没有表情的一张脸,看上去异常的可怖。
“我会让你知道其中的联系。”苏熙边说着边伸出自己的手腕。
傅越泽看着苏熙,心中隐隐觉得苏熙会做出出格的动作。
果不其然,苏熙露出了手腕上的青筋,“如果我说你不愿意执行这个计划,我就割腕,不知道你还会拒绝我吗?”苏熙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无忆像是看笑话的看着苏熙,很少看到苏熙这一面,看上去还真的如boss无二致,不愧是父女,一样的疯狂偏执啊!
很多人以为苏梓宸是遗传了傅越泽,其实不然,在苏熙的骨子里有着一种近乎疯狂偏执阴暗的基因。或许苏梓宸更多的是遗传了苏熙,那种为达目的无所不用的手段。
“苏小姐,我个人很欣赏您这种可怕的行径,但是随口说说谁都可以。”无忆刺激着苏熙,她倒要看看苏熙够不够勇敢。
傅越泽狠狠的盯向无忆,之前一直为无忆辩解,没有在意苏熙说的那些,并不认为无忆对苏熙充满敌意。
现在傅越泽相信了,苏熙说的没错,无忆的确对苏熙有着莫名的敌意。简直疯狂,一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苏熙的人,竟然逼着苏熙做出伤害自身的事情。
“苏熙,你疯狂了吗?”傅越泽在看到苏熙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匕首,顿时情绪失控,没有想到苏熙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这让傅越泽想起当年,当年苏熙也曾这般疯狂的要与南宫静共归于尽,他一直有意的抹掉苏熙这可怕的一面,他以为那一次是苏熙是逼入绝境的无奈。
现在傅越泽才明白,苏熙是一个拥有复杂人格的人,有时候就连他都不懂,或许是骨子里带的,是苏熙自身都无法控制的。
看着苏熙眼里的疯狂,无忆不想再继续刺激苏熙,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苏小姐,我同意您的计划。”无忆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没有必要和苏熙这般作对,她应当清楚苏熙是比她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要将苏熙看着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所以无忆才会产生这种逆反情绪,为何要为一个称不上喜欢的陌生人奉上自己的性命,总会不甘心的。
苏熙拿开匕首,这把匕首是洛痕送给苏熙的,据说十分锋利,是用一种特殊材料制作的。
无忆靠近苏熙,在苏熙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喜欢您的疯狂。”
傅越泽立马将苏熙拉入怀中,他仇视的看向无忆,这个可怕的女人,不能让她与苏熙过多接触。
无忆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想起不久前刚刚见的洛痕,那个男人身上有莫名的熟悉感。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你一定会臣服于我
几天前,头一次来到a城的无忆,在街上如同游魂般四处游荡。这是一片陌生的国度,在这里寻不到半点熟悉感。
无忆打算去找苏熙,她保护的目标不能有事,因为a城有洛痕的存在,所以无忆才放心大胆的让苏熙暂时脱离她的视线。
但是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无忆不喜欢a城,这是一座**都市,来回行走的众人,脸上写满了**。
初秋的天气,风吹过微微有些凉,无忆穿着单薄的衣服,偶尔会驻足。
在见苏熙之前,无忆打算去会一会洛痕。据传这个男人十分了得,曾经是神话般的人物,她很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
偏僻的别墅,无忆看着周围的荒凉,眉毛微微皱起,她走上前敲响了木门。
“叩叩叩。”洛痕正在家中研究最近的成果,听到门外传来响声。
心里想着,难道是苏熙?洛痕赶忙拉开门,看见门外无忆的脸,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ca,你怎么来呢?”洛痕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惊喜。
“不欢迎我吗?”无忆顺着洛痕的话说下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喊自己ca,努力回忆失去记忆前的事情,隐隐约约有什么冒出来。
“没有,很意外。”洛痕看上去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见了ca。
无忆便顺利进屋,她扫视屋内,随后眼神定格在洛痕的电脑上。
无忆的身体经过一些简单的改造,她的视力要比常人好太多,她看见洛痕电脑页面停留在一个女人的照片上。
女人?无忆的眼神充满疑惑,随后看向洛痕,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与洛痕的关系。
脑中一闪而过,不好的感觉,虽然很可笑,但是不开心的情绪在冒头。无忆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洛痕的电脑上会出现女人照片,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是洛痕现在的目标。
无忆竟然会傻的冒出,这个女人是洛痕喜欢的女人的愚蠢想法。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洛痕,这个会让她判断错误的男人,他的脸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好似见过无数次。
传闻中洛痕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有着玩世不恭的态度,也有着一张面瘫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然而她现在看到的洛痕,却不一样,甚至能从他脸上看出某些细微的表情。他就好像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无忆有些失望,洛痕真实的形象与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你喜欢ca吗?”无忆像个事外人一般,面无表情的问道。
洛痕疑惑的看向无忆,他发觉了ca的异常,眼前的女人带着陌生的气息,那些不属于ca的表情在她脸上肆无忌惮。
“喜欢。”洛痕谨慎的回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原本无忆听到洛痕前面的回答,心里还有些惊喜,然而洛痕后面的话,彻底粉碎了她心中的喜悦,让她莫名的气恼。
“可你不是ca。”洛痕全身的肌肉蓄势待发,如果面前的是敌人,他定叫她没法活着回去。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ca?”无忆挺欣赏洛痕的警觉性,以前她要与别人解释许久,才能让人明白她与ca的区别。
洛痕还是第一个靠自身判断发觉无忆不是ca,如此甚好,也省去了无忆的解释。
“ca不会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洛痕嘴角微微抽动,他准备出手了。
“是吗?果然是好兄妹。”无忆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
“你有什么目的?”洛痕来到无忆的近前,他有些愤怒,愤怒一个敌人竟然顶着ca的脸,这不能允许。
“是boss让我过来的。”无忆看穿了洛痕的动作,如果再不曝出自己的身份,等会可能小命难保。
“鹰老?”洛痕根本不相信无忆的话。
“恐怕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解释,但你可以直接去问boss。”无忆不想为自己的身份解释太多,有什么疑问,洛痕自己去问鹰长穹好咯。
洛痕掏出手机,立马向鹰长穹确定此事,听着鹰长穹的回答,洛痕心里冒出了好几个问题。
然而鹰长穹根本没有太多时间与洛痕跨国电话,他最后用意味深长的一句结束了此次通话。
“你会喜欢我的安排。”鹰长穹欣慰的勾起唇角,洛痕这个孩子需要注入更多的人类感情。
无忆依旧是嘲讽的一张脸,可能是改造的后遗症,无忆脸上最多最自然的表情那就是嘲讽。
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哲人,生在一个错综复杂的年代,这世间上的事都值得嘲讽。
“收起你嘲讽的嘴脸。”洛痕冷冰冰的声音,让无忆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
不过是片刻中,无忆的表情又变回了嘲讽,她有些不爽的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同伴?”愈发觉着洛痕就是个纸老虎,没什么大本领。
“在我没有认可你之前,你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同伴。”洛痕厌恶同伴这个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同伴。
“认可我?我的存在不需要你的认可,你只要记住我不是你的敌人,其他的你随意。”无忆不屑的说道,她伸出了橄榄枝,而洛痕却回以了不屑,那么就没有必要和他演什么同伴情深的戏码。
“不错,脾气挺大,你需要调教。”洛痕眼神死死的盯着无忆,脑袋快速的运转。
既然无忆是鹰长穹的手下,那么她必然就是ca,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无忆明显没有ca的记忆。
而且无忆比ca要张狂多了,或许这就是ca一直隐藏起来的最真实的一面。
“你没有资格调教我,前辈。”无忆讥讽的说道,对洛痕没什么好印象。
“真是狂妄的后辈,同为改造人,你以为你就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洛痕已经看穿无忆是改造人的真相。
无忆眉头紧皱,第一次被识破,这感觉还真的很不爽。
“我的身体只改造了部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个半改造人。”无忆不喜欢改造人这个称呼,她认为自己还是最平常的人类。
“半改造人难道就比改造人金贵?”洛痕讽刺的说道,无忆的气焰太过嚣张,恐怕连自己的位置都还没有摆正。
“闭嘴。”无忆不爽的回击。
“ca绝对不会对我这般无礼,从今以后我会将你当做无忆来看,我的助手无忆。”最后一句洛痕加重了声音。
“助手?”无忆疑惑的说道,“我才不是你的助手。”鹰长穹并没有告诉无忆这件事。
“鹰老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你无忆是我的助手,帮助我,听从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清楚?”洛痕打算第一步就好好灭一灭无忆嚣张的气焰。
“闭嘴,我才不会被你这种改造人压在下面。”无忆失控的说道,她与生俱来对改造人充满仇视。
洛痕听着无忆的声音,想起了当年无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讨厌你是改造人,我甚至讨厌改造人,因为你们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情感。”
那个时候洛痕就很好奇什么是人类的情感,想要去找寻所谓的人类的情感,然而在ca的眼里都是失败的。
或许ca要的爱情,洛痕实在不能满足,他只找到了友情,还没有开启爱情这个禁区。
以前洛痕偶尔也会团队作战,所以在改造过程中并没有完全抹去友情,但是爱情这个累赘被完全从他的情感中剔除。
所以这一切都怪不了洛痕,他也是受害者,他也很想尝一尝心动的味道。
“无忆,这是命令。”洛痕一字一顿的说道。
眼前的无忆让洛痕想起了很多往事,当年刚救下ca,她浑身长满刺,说话极其恶毒,总是一脸的嘲讽。
她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这些年洛痕很惭愧,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ca都变得不像自己。
如今ca变回了以前的自己,这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可惜目前的情况,让洛痕来不及庆祝,因为这复杂的局面,一不小心会送上性命,所以重来一次,洛痕会好好引导她。
洛痕舍不得让无忆变回那个抑郁的ca,也不希望她的骄傲自大,让她吃苦头。
在心中洛痕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守护好无忆,至少能让她成为一个开心一点的人。
显然现在只会嘲讽,眼中无物的无忆,也不是开心的。洛痕在心中想着对策,脑袋中很快就冒出了一系列的计划。
被洛痕看的有些不自在,无忆转过脸,她有点后悔来找洛痕了。
“鹰老应该教过你,什么叫听从命令。”洛痕再次强调,首先必须在无忆面前树立权威,不然无忆又怎么会安心听从自己的引导。
“那又如何?我喜欢独来独往,我在暗,你在明,我们是合作关系。”无忆勉强做出让步,但是还是不乐意成为洛痕的助手。
“不,我们之间必须有人发号施令,合作的关系不适合你我。”洛痕步步紧逼,不给无忆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么凭什么是你领导我?”无忆不甘的说道。
“你一定会臣服于我。”洛痕信心十足的回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沈青柠母女出意外
来到a城,整个局面都变了,无忆在洛痕那里没讨到好果子吃。到了苏熙这里,也没得到想要的,最终只能暂时听从他们的号令。
无忆不是训练有序的死士,她是一个自我意识过强的护卫,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这般压制。
与苏熙他们商量好了日子,佯装成杀手,这么无聊的事情,若不是苏熙拿出自己的性命要挟,她才不会做。
这一天,沈青柠如同往常一样,去学校接沈怡然。沈氏集团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采,变成了a城中最常见的那种集团公司。
沈青柠不想将自己的余生花在公司上面,目前的状况就已经足够了,她将自己更多的精力投注在沈怡然身上。
驾驶着车子的沈青柠,心情还不错,沈怡然早就乖巧的在校门口等待。
母女俩有着一般母女没有的默契,沈怡然刚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向沈青柠炫耀今天的战绩。
“妈妈,我今天又被老师夸奖了,我觉得我可以直接跳级,我想快一点上高中。”沈怡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笨,目前初中的东西已经难不倒她。
“不急,一步一步来,你的基础还没有打结实。”虽然很开心沈怡然的聪明,但是沈青柠不希望沈怡然过于出色。
苏家的孩子全都是智商出群的小家伙们,年星辰更被誉为天才儿童,沈青柠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这样。
沈怡然有些小失望,最近她一直提跳级的事情,但是沈青柠偏不同意,是铁了心的不同意啊!
正当母女俩有说有笑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的沈怡然忽然大叫起来,“妈妈,前面有人。”
沈青柠快速的打着方向盘,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然而那人却一脸的镇静,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但是看在沈怡然的眼里却异常的可怖。
好似看到了死神,小孩子的第六感就是比较强。
那人正是乔装打扮的无忆,她眼睁睁的看着沈青柠撞上旁边的栏杆,她特意埋伏在她们回别墅的路上。
这一段路,车流量很少,趁着没什么车子,无忆做出了大胆的举动。
好在沈青柠的车子安全系数很好,安全气囊救了母女俩,无忆一步一步走向她们。
沈青柠受了一点皮外伤,她护住沈怡然,脸上都是紧张之色。
无忆直接拉开车门,她冷若冰霜的一双眼,叫人心底打颤。
“你就是不知好歹的沈青柠?”无忆特意压低声音,与自己的本声不同,听上去更具有震慑效果。
“你是什么人?”沈青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沈怡然就在旁边,一定要保护好孩子。
“来杀你的人。”无忆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
“为什么要杀我?”沈青柠试图拖延时间,尽管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但是表面上她依旧是镇定的模样。
“沈氏很碍事,处处与我的主子作对,留着是一个麻烦。”无忆入戏的说着。
“你的主子是谁?”沈青柠可不想死在这里,荒郊野外的,不知道会不会有车子出现。
“你在张望什么,想要被救援,我想没有车子会停下来。”无忆欣赏着沈青柠脸上的绝望,目前她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是去救助沈青柠母女。
沈怡然安静的在一旁,这个时候她需要安静的观察,目前坏女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沈青柠吸引。沈怡然在等待着机会,总会有人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的,她需要时间。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可能在这里动手。”沈青柠寻找路旁的监控,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
“我既然敢拦下你的车子,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越是入戏,无忆越觉着有意思,想着要多吓一吓这一对母女才行。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你能放过我们母女吗?”沈青柠想到了钱,愿意为人卖命一定是为了钱,她可以给更多的钱,就算倾家荡产。
“不,我不需要钱。”无忆嘲讽的笑着,商人总以为拿钱就可以摆平一切,还真是通病啊!
“放过我们母女,我们与你无仇无怨。”沈青柠做最后的哀求。
“这个可不行,我有我的任务。”无忆伸出手,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沈青柠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本领,她想要反抗,然而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青柠的胳膊就被无忆硬生生的掰断,“不好意思,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力量悬殊。”无忆也没有下狠手,不过是骨折,送去医院接上去就好了。
沈怡然无法再继续冷静下去,她听到沈青柠的嚎叫声,那种痛感让沈怡然感同身受。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沈怡然一边哭着一边质问无忆,她仇视的眼神,在无忆眼里显得很有趣。
“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无忆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沈怡然的脸。
沈青柠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无忆缩回手,她冷冷的看着沈青柠,随后淡漠的说道:“我原本想放你孩子一命,你这样不配合,恐怕我要赶尽杀绝了。”无忆边说着边做出继续动手的姿态。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沈青柠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作为母亲,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喊痛,她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必须要让沈怡然活命,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无法反抗眼前这个怪力的坏女人。
“很好,很配合。”无忆露齿一笑。
恍惚中,沈青柠仿佛看见了死神挥舞着镰刀,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终结于此。
无忆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沈怡然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已经知道了沈青柠的打算。
“救命啊!杀人啦!“沈怡然大叫起来,她才不要沈青柠牺牲自己,就算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
“真是叫人感动啊!母女情深,哈哈哈……”无忆大笑起来,脑海中涌出一些记忆,在大火中,有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叫着。
“你这个恶魔。”沈怡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忆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她听到了警车声,她一早就报警了,不然她怎么好任务失败了。
“这一次算你们命大,以后少管傅家的事。”无忆嗜血的眼狠狠的盯着她们,在最后也要吓一吓她们才行。
很快无忆就逃走了,沈青柠和沈怡然第一次觉得警铃声如此的悦耳。她们得救了,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没过多久,救护车也来了,沈青柠被送去了医院。沈怡然一直在她左右,母女俩紧握着双手,头一次觉得活着这么美好。
当苏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和傅越泽赶忙去医院。而陆骏早他们一步去了医院,苏熙没有想到这一次闹得这么严重。
在医院里,沈怡然红通通的一双眼刺痛了苏熙,她开始反思这件事自己是不是做错呢?
傅越泽抓紧苏熙的手,他看穿了苏熙的自责,他在苏熙耳边小声说道:“以那伙人的残忍手法,你做的没有错。”
傅越泽这一次坚定的站在苏熙这边,他已经见识过那伙人的厉害,很清楚他们的不折手段,如果下手非死即伤。
“青柠。”苏熙不自觉称呼都亲热了,心中愧疚的不行。
“沈总。”傅越泽关切的说道。
“你们来啦!”昨晚沈青柠一直没睡,心里想着坏女人最后一句,“这一次算你们命大,以后少管傅家的事”。
再联系之前与傅越泽在书房里的谈话,一切就变得很明了,之前沈青柠没有想过对方会用这般凶残的手段。
如今沈青柠彻底相信傅越泽的话,这一次面对的对手要比秦怀川凶残十倍百倍,那人那般残暴,简直就是个禽兽啊!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陆骏一直沉默不语,一早沈青柠就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他,他们俩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对傅越泽他们说。
“今天我们特意从你们出车祸的那段路过来,那一段路出车祸的几率应该很小。”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摊开说,他不想牵连自己的朋友。
“总裁,不要再说了。”陆骏见沈青柠脸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他不想沈青柠再被刺激,他必须阻止傅越泽继续说下去。
“抱歉,我们傅家对不起你们。”傅越泽说完便转过身,打算离开这里,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想必大家都懂了。
“别走。”沈青柠镇定了下来,她喊住了傅越泽。
“不是你们的错。”沈青柠想要将这件事瞒下来,不希望傅越泽这般自责,原本就不是他们的错。
“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傅越泽十分入戏,就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很到位。
苏熙握紧傅越泽的手,都是她闹出来的事情,结果还要傅越泽去背负,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只会拖累人。
“总裁,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陆骏痛苦的说道,他不能任由着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他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她的孩子。
“很可笑的是,我也不知道,迟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这一句也是傅越泽的心里话,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无法容忍那伙人继续张狂。
当你的生命受到威胁,当你在乎人的性命受到威胁,这个时候,除了奋起反抗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忆,触犯禁忌
从医院回来,苏熙与傅越泽一脸凝重,这次事情闹过头了。明明对方还没有出手,自己就把沈青柠害得进医院了,骨折虽说不是什么大伤,苏熙不想再找理由宽慰自己。
这一次是她错了,她不该为自己找理由,她想到无忆,有关这件事,她必须和无忆好好说说。
苏熙找不到无忆,但是洛痕可以,苏熙让洛痕把无忆带来。
这件事无忆必须给一个交代,怎么可以对她的朋友下手这么重,简直无法饶恕。
傅越泽一直保持沉默的态度,这件事理论上来说,不应该责怪无忆。只是无忆的处理手法未免不近人情,傅越泽很想知道无忆内心的想法,她真的如表面上看的那般绝情吗?
接到苏熙电话时,洛痕正在与无忆讨论应敌方针,电话里苏熙语气很不好。洛痕看着面前的无忆,凝重的眼神,让无忆十分压抑。
好半响,洛痕才结束通话,一双冷清的眼锁定无忆。到现在洛痕才知道,无忆用着什么的态度对待苏熙,无忆已经触犯了禁忌,这叫洛痕怎么不生气。
无忆直视着洛痕的眼睛,她不仅视力很好,听力也不错,自然也听到了些他们的通话内容。
“无忆,我对你很失望。”洛痕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没有想到无忆竟然张狂到这种地步。
“多谢你的失望。”无忆淡定的回道,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吗?”显然无忆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没有错。”无忆倔强的仰起头。
洛痕一巴掌甩了过去,无忆没有想到洛痕会对她动手,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洛痕。
“如果你认为苏熙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你大可不接受这个任务。”洛痕的语气充满了愤怒,鹰长穹从不会强迫别人为其卖命,一向坚持的都是你情我愿的原则。
无忆这一次明明不情不愿,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受这个任务,这样不情愿的情绪会影响到任务的执行。
“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无忆冷漠的回道,脸上的手掌印鲜明,她似乎感觉不到痛。
“我不满意你的表现,随时都可以换了你。”洛痕逼近无忆说道,他心里也存着一份私心,这一次凶多吉少,无忆不该掺和进来。
“我只听boss一人的命令。”无忆曾想过放弃这个任务,但是心里莫名的不甘心,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她不认为自己完成不了。
“boss如果知道你的表现,他一定会后悔派你来执行这次任务。”洛痕嘲讽的说道,无忆这种性格还需要继续磨炼,根本不适合这么危险的任务。
“承蒙您的关心,目前boss对我还是相当满意。”无忆一脸傲气,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很荣幸boss能够欣赏她。
洛痕的眼神多出了疑惑,按道理来说鹰长穹不可能不知道无忆的所作所为,那么鹰长穹并没有加以阻止,这显然就是默许。
为什么鹰长穹会默许无忆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明苏熙是他的宝贝女儿,他怎么能允许他人这般刺激苏熙。
洛痕脑袋中写满了疑问,鹰长穹做事越来越诡异,就连他都猜不透,之前抓走苏熙与傅越泽也是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鹰长穹到底要做什么?
洛痕不喜欢这种被当做棋子的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棋子又是什么?
不想继续纠结下去,洛痕决定带着无忆去找苏熙,想到苏熙怒气冲冲的样子,洛痕在心里为无忆默默捏把汗。
无忆极不情愿的跟着洛痕来到了城南别墅,苏熙与傅越泽端坐在大厅中,等着他们的到来。
洛痕走在前面,无忆紧跟其后,苏熙脸色不佳的看向无忆,傅越泽在一旁倒是淡定。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对于无忆过分的行为,苏熙真的无法忍受。
无忆坦然的看向苏熙,“我是安全按照您的命令来的,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听到无忆的回答,苏熙内心更加气愤,她甚至怀疑无忆是仇家派过来的,这哪里是保护她。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以后你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苏熙愤怒的说道,虽然之前无忆曾经解救她于危难之中,但是无忆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无忆满不在乎的看向苏熙,她刚想开口,就被洛痕呵斥了。
“无忆,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洛痕语气不善,无忆怎么就这般倔强,一时间是没有办法驯服的。
随后洛痕站到无忆前面,充满歉意的对苏熙说道:“这件事我也有错,希望你能再给无忆一次机会。”
无忆听到洛痕用这般恳求的语气,她顿时就不爽了,便直接推开洛痕,对苏熙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抢着为你送死吗?”
因为无忆的话,苏熙有片刻迟钝,这让她想起了之前秦染受伤的事情,心里瞬间涌出一堆情绪。
“你没有让我信服的资本,你凭什么要求我在为了你拼命的同时,还要听从你乱七八糟的命令。”所有人都维护苏熙,但是无忆她偏不爽。
“我最看不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不要不屑,暗地里却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特权。”无忆越说越过分。
傅越泽面上一寒,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诋毁苏熙,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不行。
“闭嘴。”傅越泽比洛痕先一步喊停,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无忆简直过分到极致。
“记住你的任务,你只是被派来保护好苏熙的人身安全,你没有任何资格去质问你要保护的人。”傅越泽十分不爽的说道,如果无忆不是女人,他恐怕要动手了。
原本苏熙就为之前的事闷闷不乐,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现在无忆又再次提及她的伤心处,无忆是仇家派来气死苏熙的吗?
洛痕直接抓过无忆,然后将无忆拖走,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是我管教无方,我带她回去教训。”洛痕就好似无忆的家长,他拖着不知悔改的无忆往门外走。
直到无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苏熙还出神的看着前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貌似无忆说的也没有错。
她,苏熙又有什么资格去命令别人,一边说着不需要鹰长穹的保护,一边又默许着鹰长穹。
因为保护她,已经害得秦染受伤了,还害得秦染和年司曜关系破裂。
苏熙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她痛苦异常,从始至今她一直拖累别人,就是一个大累赘。
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按到自己的胸口,“不准胡思乱想,这么大的人思想成熟一点。”傅越泽不喜欢苏熙那种悲观的想法,苏熙总是喜欢将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这点必须得改。
“晚上还有个宴会,你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多想想晚上的对策。”傅越泽赶忙找东西转移苏熙的注意力。
“宴会?”苏熙在傅越泽怀中闷闷的出声。
“对,林旭的邀请函。”傅越泽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角度,没有想到林旭竟然直接给他下邀请函,看来胆子还真够大的。
“他?”苏熙有些意外,努力搜索记忆中林旭的形象,也曾在傅越泽身边见过一两次,但是具体的模样已经不记得了。
“你说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傅越泽调侃的说道。
“不知道卫芙会不会出现?”苏熙想起之前洛痕提到的那个女人,既然林旭与卫芙走得近,他开宴会应该会邀请她的吧!
“不急,卫家别墅几乎每个礼拜都会举办一场宴会,迟早会见到卫芙。”傅越泽倒是不急,卫芙与林旭错综复杂的关系暂时放到一边,林旭这边一定要先摸清楚。
“晚上你打算怎么办?”依照傅越泽的性格,肯定会直接挑明的说。
“这个,见机行事。”傅越泽眨了眨眼,他还没有想好对策,毕竟以前和林旭是上下级的关系,如今……
如今,谁也说不好他们是什么关系,可能林旭是对手,也可能……傅越泽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想。
晚上自有分晓,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苏熙从傅越泽怀中挣脱出来,快要不能呼吸了。
原本还在悲春伤秋的苏熙,立马就有了精神,这一次回a城就是为了林旭的事,晚上就要见到正主了,自然不能怠慢。
“你打算穿什么去?”苏熙看了看傅越泽,他今天是一套黑西服,再简单不过的款式。
“身上这一套。”傅越泽最常见的打扮就是黑色西服。
“关键是你穿什么去。”傅越泽上下打量着苏熙,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我随意啦!反正都是有夫之妇。”苏熙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赶紧将脑海中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部赶走。
天天自怨自哎,就连自己都要讨厌自己了,做人还是积极向上一点的好,苏熙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自己。
“那也要惊艳全场。”傅越泽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在他眼里苏熙是最美的那一个,怎样都好看。
“难道我现在的样子不能惊艳全场?”苏熙不满的看向傅越泽,心里想着傅越泽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她是我的妻子
大厅里,苏熙与傅越泽说说笑笑,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默契的说着晚上宴会的事。
为了宴会,苏熙特意将自己的头发弄卷,她已经很久没有将头发侧分一面。苏熙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她好看的侧面,像是带着圣洁的光芒,让傅越泽一看再看,似乎能洗涤内心最深处。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苏熙被傅越泽盯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你好看。”傅越泽露出痴汉的笑。
“你喜欢我这样的发型吗”苏熙手里拿着夹板,嘴角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有些事苏熙自己就可以做,不想去找什么造型师,所以选择自己在家diy,别说她自己忙活的还挺开心的。
“非常喜欢。”傅越泽从身后拥住苏熙,最近苏熙变得有活力多了,这是一件好事。
“不要突然过来,小心烫着。”苏熙手里还抓着夹板,气鼓鼓的瞪着傅越泽。
“苏小姐,需要我为你服务吗”傅越泽决定逗一逗苏熙。
“算了吧我才弄一半的发型,等会给你毁了。”苏熙一脸的抗拒,傅越泽就算再全能也不可能会弄发型。
“不相信我”傅越泽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国际发型师。
“和你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个隐藏的身份。”苏熙调侃着傅越泽,两个人嬉闹着,不开心的事放到一边,今天要开心一点。
“我很快就好了,你不要过来骚扰我。”苏熙抗议着,再这样下去,头发是弄不好了,傅越泽好烦人呀
就在傅越泽的纠缠下,苏熙好不容易将自己头发弄好,然后她就盯上了傅越泽的头发。
这一次傅越泽将头发剃得很短,软绵绵的趴在头上,让苏熙想要用直板夹好好夹一夹。
“泽,你需要和我来一个情侣发型吗”苏熙一脸认真地问道。
“不需要。”傅越泽一眼看穿苏熙的目的。
“我好想看看你的卷发。”苏熙都没有看过傅越泽弄卷发,他的发型就和他的衣服一样简单。
“男人弄什么卷发。”傅越泽不屑的说道。
“很好看,日韩男星都会这样弄。”苏熙继续引诱着傅越泽。
“不要妄想打我的主意。”傅越泽才不会被苏熙三言两语打动了。
“试一试嘛。”苏熙缠着傅越泽,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想法。
“不。”傅越泽果断拒绝。
“说不定会很帅。”苏熙不死心的纠缠。
“我已经很帅。”傅越泽对自己的容颜还是相当自信。
“那么就再帅一点,锦上添花。”苏熙偏不死心,她今天一定要让傅越泽屈从。
“就让我试一下,你不喜欢可以洗掉。”苏熙用着一双大眼,使劲的看着傅越泽,看得傅越泽都要有负罪感了。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茶几,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答应吧”苏熙一脸期待的看着傅越泽,让傅越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
“只此一次。”傅越泽冷峻着一张脸,就当逗苏熙开心好咯。
苏熙得到傅越泽的同意,顿时蹦跶了起来,整个人开心不已,“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也是最帅的。”苏熙开心的就好像个孩子。
终于知道年星辰像谁了,不愧是苏熙宝贝女儿,这个时候的苏熙就和年星辰一模一样,耍无赖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苏熙哼着歌,开始动手了,早知道会这样,傅越泽一定不会在苏熙弄发型的时候逗弄她。
最近苏熙开发了动手技能,院子里还有她种的花,她简直什么都想亲手试一试。
暂时来看,这算是一件好事,不过事情落到傅越泽头上的时候,貌似就没那么好了。
苏熙手速还不错,很快就搞定了,傅越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好娘,果然不应该听苏熙的话。
“你看,泽,你多好看呀”苏熙却很喜欢,虽然有些娘炮,可是显得傅越泽更加俊美了。
“男人要什么好看。”傅越泽不爽的说道,他是不接受这款发型的。
“这和我想象中的卷发有些出入。”虽然卷发会让男人变娘,但是有几款卷发还是挺帅气的,可惜苏熙卷的一点也不帅气,只有娘气。
“我觉得很好看,难道你认为不好看吗”苏熙阴森森的说道,如果傅越泽胆敢说不好看,她一定会撕了他。
“不好看。”傅越泽将自己头发弄乱,打算等会直接洗了。
“不行,明明很好看,不准弄乱我的成果。”苏熙开始耍赖,她才不会让傅越泽洗掉,今天一定要让傅越泽顶着一头卷发去参见宴会。
“熙熙,不要胡闹。”傅越泽眼睛一抽一抽,什么时候苏熙也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好伤心,你竟然要洗掉我的劳动成果。”苏熙又开始装可怜,总之一定要勾起傅越泽的不忍。
“熙熙,我不喜欢这样的形象。”傅越泽试图温和的去处理这件事。
“我喜欢。”苏熙很喜欢傅越泽这个样子。
“女为悦己者容。”苏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也就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咳咳咳”傅越泽咳嗽了几声,苏熙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实在是理解无能。
“同样的道理,男也要为悦己者容。”苏熙一本正经的胡扯,“你看,现在是男色时代,男人要更注重色相,这样带出去才有面子。”苏熙佯装正经的说着,说到后来自己都笑了。
“难道你觉得我带出去让你没有面子”傅越泽冰冷的眼神扫过苏熙的脸颊,看的苏熙心颤颤。
“没有,你那么好看。”苏熙赶紧拍马屁,脑海中在想着该如何阻止傅越泽洗头的想法。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快点过去吧”苏熙看了看时间,一本正经的说道。
“还早,我洗个头再说。”傅越泽坚持己见,他怎么可能被苏熙唬住。
“泽,你不可以这样,如果你非要洗掉你头上的卷发,那以后我会继续为你弄卷发,反正你答应过我。”苏熙终于想到了对策。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傅越泽一脸莫名的说道。
“就刚刚,你答应我会弄成卷发,现在你又不愿意顶着卷发出门,那这次就不算数,那只能推到下次。”苏熙一绕一绕的说着,打算将傅越泽绕进去。
见苏熙这般坚持,傅越泽也不想再与她争辩,就按她说得来,不过是卷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赶去宴会的时候,空荡荡的宴会厅,零星有着一些人,傅越泽在找林旭。
这一次林旭打算宴会中间的时候出现,所以傅越泽他们并没有找到他,苏熙有点后悔来这么早。
不仅没什么人,就连林旭都不在,这样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先吃点东西。”傅越泽对苏熙说道,他们来得太早,还没赶得上吃饭了。
苏熙与傅越泽十指紧扣,两人来到长桌前,苏熙拿了一点糕点,她不怎么饿,也没有什么胃口。
“不吃东西不准喝酒。”傅越泽希望苏熙能多吃一点,不然肚子空着喝酒可不好。
苏熙看了看手上的酒杯,看来暂时不能品尝美酒了,苏熙都快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喝酒了。
傅越泽一直站在苏熙身侧,也不见他拿东西。
“你不饿吗”苏熙好奇的问道,在宴会上苏熙很少见到傅越泽吃东西。
一般来说,傅越泽在宴会上会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吃东西倒是少数。会关心苏熙,让她不要空着肚子喝酒,自己却做不到。
“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傅越泽不喜欢糕点,也不喜欢其他的东西,他还是比较习惯自己在家中用餐。
“早知道,我们用完餐再过来,宴会时间都开始了,怎么人这么少,都喜欢迟到吗”苏熙无奈的看着四周,真的好冷清。
“我们跳舞吧”苏熙拉着傅越泽,既然没什么好玩的,不如自娱自乐。
不过并没有给机会让他们跳舞,很快就有一个男人跑了过来,对傅越泽打招呼。
这里面的人,所有人都认识傅越泽,但是傅氏集团已经破产了,所以他们都不愿主动去和一个破产的商人打招呼。
人心就是如此,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一件事,傅越泽身上的钱要比他们多得多,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傅越泽定睛看去,他有点想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傅总贵人多忘事,我是百业集团的总监余温。”男人自我介绍道。
“你好,余总监。”傅越泽客气的回道。
苏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这些人她全都不认识,然而对方还是伸出了手,对苏熙示好。
这明显不符合社交礼仪,哪有男士主动对女士伸手,苏熙看了看傅越泽。
勉强的和那个人握了握手,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怀好意,苏熙本能的直觉越来越强。
“这位想必就是傅总的女朋友。”余温客套的说着。
“不。”傅越泽冷笑着看向余温,在余温惊诧的眼神下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与林旭初交锋
听到傅越泽的回答,苏熙心里小有欣喜,能够以傅越泽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侧,这感觉真美好。
“不好意思,我……”余温诚惶诚恐的说道。
“没事。”傅越泽打断了余温的话,他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和这个一面之缘的人啰嗦下去。
更何况余温的眼神一直锁定着苏熙,这让傅越泽很不爽,虽然他做的小心翼翼,但是傅越泽可是有一双犀利的眼睛。
牵着苏熙朝左边走去,终于不用再面对余温那张猥琐的脸,苏熙觉得轻松多了。以前谁敢在傅越泽面前这么放肆,果然物是人非啊!
苏熙感慨的看向傅越泽,心里有些愧疚,傅氏集团破产后,这些人就变得胆子大了起来,想着他们以前巴结傅越泽的嘴脸,真是可笑。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跑神,更不可以胡思乱想。”傅越泽转过脸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苏熙,嘴角露出一个睿智的笑。
“我没有胡思乱想。”简直是不打自招。
“我饿了。”苏熙赶紧找理由开溜,傅越泽的眼神好可怕。
傅越泽放开了苏熙的手,看来宴会要正式开始了,一直和苏熙手拉着手,有失礼仪。
已经看见了目标,傅越泽准备上前会一会,林旭也恰巧看向这边。
苏熙去找她的食物,因为习惯了傅越泽十指紧扣,直到傅越泽松开她的手,她才发觉了不对劲。
在这样的场合十指紧扣,显得格格不入啊!苏熙赶紧多拿一点糕点水果,莫名的觉得肚子有点饿。
等到苏熙拿好东西,她看见傅越泽正在和一个男人交谈,她只能看见傅越泽的脸,那个男人是背对她的。
苏熙想了想,决定上前,如果是熟人,怎么也要打一声招呼吧!现在傅越泽的熟人,就是苏熙的熟人,想到这苏熙露出甜甜的笑,她和傅越泽是一体的。
当苏熙看到林旭的脸时,她还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对林旭真的是超不熟。
“林旭。”傅越泽在苏熙耳边小声的说道。
苏熙这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林旭,她看见林旭正对着她浅浅的笑着。
努力回想林旭以前的模样,那时候林旭喜欢戴着厚重的眼镜,让人常常忽略他的长相。
如今取下眼镜,将以前略长的刘海全部撩上去,林旭整个大变样,颜值提升了不少。
看来以前的模样是林旭的伪装,现在这个自信满满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他,看他春风得意,苏熙就没有好印象。
“您好,苏小姐。”林旭礼貌的问候。
“不好意思。”苏熙回以礼貌的笑,“喊我傅夫人比较合适。”苏熙边说着边挽上傅越泽的胳膊。
林旭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恭喜恭喜。”眼底清明,看不穿他的想法。
傅越泽淡漠的看着林旭,试图看穿他的伪装,林旭这张脸挂着伪善的笑,这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男人。
“我招呼其他的客人,你们请自便。”林旭客气的说着。
傅越泽点点头,没有想到林旭这般镇定,看来之前林旭隐藏了不少。
“怎么样?”苏熙好奇的问道,她看见林旭已经走远。
“嗯?”傅越泽疑惑的看向苏熙,看上去苏熙挺关心他和林旭之间的事。
“你和林旭直接摊开说了吗?”苏熙关切的问道,看上去林旭并不好对付。
“没有。”傅越泽眯着眼,看着林旭如同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苏熙觉得这件事还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当面与林旭好好说一说,貌似宴会并不是一个好的地方。
“不急,我倒是对他很有兴趣。”傅越泽探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林旭。
“别看了,我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具体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他那股邪气。”苏熙就觉着林旭挺邪气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以前还真是委屈他,要装个正经人,看上去他更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傅越泽捏紧了手上的酒杯,现在他看见的林旭同样是经过精心伪装的。
林旭到底是拥有神秘背景的富二代,还是一个演员,这个还真的说不好。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苏熙紧张兮兮的看向傅越泽,有一种深入敌营的感觉。
“见机行事。”傅越泽觉着今晚卫芙一定会出现,林旭都变得如此奇妙,那么卫芙或许更有意思。
“你要不要吃一点?”苏熙拖着手中的盘子,询问傅越泽。
看着盘子中间的樱桃,傅越泽微微挑眉,便伸手拿了一个。
见傅越泽这么听话,苏熙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总的来说傅越泽离完美老公不远了。
这样想着,苏熙又不得不自豪自己给傅越泽设计的卷发,觉得衬得傅越泽愈发的俊美。
看着傅越泽的脸,苏熙开启了花痴模式,傅越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苏熙,被苏熙盯得有些不自在。
“泽,你今晚好帅。”苏熙由衷地称赞道。
“嗯。”傅越泽淡淡的回道。
“难道你不喜欢我夸你?”苏熙怔怔的看着傅越泽,感觉傅越泽都没有兴致。
“没有,你夸我,我很开心,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傅越泽调侃的说道。
“切,五百万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就像平常人的五百块。”苏熙开始不满,傅越泽这个没有情趣的男人。
“哈哈哈……”傅越泽笑着摸了摸苏熙的头,“你怎么越来越像星辰。”傅越泽觉得自己在带小朋友,这感觉还蛮不错。
“哪有?”苏熙自认为自己是很成熟的,怎么可以将自己跟小孩子相比。
“哪有妈妈像女儿。”傅越泽到底是什么思维,苏熙送上鄙夷的眼神。
林旭在人群中暗暗的看了苏熙和傅越泽一眼,恰巧看见他们的互动,眼前的傅越泽已经和以前不同了,林旭深切的感受到。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林旭小声的说着,想着等会卫芙就要出场,过一会肯定会更精彩。
正在林旭发散思维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是卫芙的来电。
“林旭,我今晚有事不过去了。”卫芙此时正在自己的别墅里无聊的把玩着指甲。
“苏熙和傅越泽都来了,你确定不来?”林旭才不会相信卫芙的话,卫芙想要来什么事都不是急事。
“不去。”卫芙冷冰冰的声音,让林旭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很快卫芙就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跟她提什么苏熙,林旭果然越来越讨人厌。
“美甲师,请来了吗?”卫芙询问着手下,她今天要做一个美美的指甲。
对于卫芙的缺席,林旭习以为常,卫芙一向就是这样个人主义,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除了那个男人,林旭想到那个男人,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这次宴会请来的人不多,所以整体看上去并不热闹,傅越泽吃着苏熙拿来的水果,他扫视着全场。
“宴会厅倒是挺大,人这么少,还真是奇怪。”傅越泽想不通林旭的某些做法。
大概是心里想着林旭,所以没一会子林旭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不是有些无聊?”林旭挂着友善的笑,看上去一脸的无害。
“嗯。”苏熙抢答道,“人太少。”苏熙才不愿对林旭挤出什么笑容来。
“这次请的人比较少。”林旭如实的回道。
“为什么宴请这么少的人?”傅越泽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我,因为他们都不承认我与傅氏的关系,所以今天我请了一些我认为的伙伴。”林旭不动声色的给傅越泽一个下马威。
傅越泽没有想到林旭是这样的打算,他露出一个冷酷的笑,“这么说来这场宴会我不该参加。”
“不,这场宴会,你才是主角。”林旭笑的有些阴险。
“是吗?看来你要主动为我解释傅氏的事情。”傅越泽不动声色的顺着林旭的话往下说。
苏熙都觉着气氛紧张起来,没有想到林旭坏心眼这么多,果然很让人讨厌。
“这个,恐怕今天不太合适。”林旭笑意盈盈,苏熙都有些看不过去。
傅越泽制止住了苏熙,他觉得没有必要和林旭争论什么,他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既然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毕竟这场宴会并不适合我们。”傅越泽说的很客气,用词也特别的温婉,暂时还不想和林旭直接开撕。
“或许等会会有一些有趣的事发生,傅总真的不多留一会?”林旭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不容易将苏熙和傅越泽请来,还想和他们多聊会天。
“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苏熙直截了当的回道。
傅越泽则有些犹豫,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林旭显然是早有准备。
苏熙见傅越泽并没有动静,她看向傅越泽,不知道傅越泽在思考什么。
“傅夫人,请您相信我一次。”林旭用着请求的语气。
傅越泽打量了下林旭,随后应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傅越泽打算留下来看看,看林旭到底要弄出个什么。
第四百二十六章 炸弹事件
宴会厅,宾客的面孔是那般陌生,傅越泽冷冷的看着他们相互攀谈,这是一个无聊的场所,然而林旭却格外的显眼。
苏熙在傅越泽的近旁,他们的眼神始终尾随着林旭,林旭留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越迫不及待想要解开谜底,越觉着时间难熬,仿佛能听见钟表上滴答滴答的声音。
余温悄无声息的来到傅越泽跟前,他对着苏熙笑着,笑容中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苏熙本能的觉着有些不自在,她转过脸看见余温诡异的笑容,她有些惊诧,傅越泽也因为她细微的动作转过脸看向左侧的余温。
傅越泽眉毛微微挑起,脸上挂着不爽的神色,他沉声警告余温。
“余总监有什么指教?”傅越泽的不悦是那么明显。
“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傅总。”余温不温不火的说道,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苏熙的方向。
傅越泽将苏熙护到身后,他伟岸的身躯足以遮挡住苏熙娇小的身体,对于余温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礼行径,傅越泽决定给他几分颜色看看。
“不要和我攀关系,我并不认识你,送礼还是免了。”傅越泽声音又降了几度,脸上布满怒气。
只要余温再敢逾越半步,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后悔今天的行径,他傅越泽还没有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
余温自顾自的拿出礼盒,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傅总,这份大礼,容不得您不要。”边说着边打开礼盒。
“可惜了,你漂亮的老婆。”余温故作镇定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
傅越泽刚想要动手,就看见整个礼盒摊开在余温的手掌,里面装着一个定时炸弹。上面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傅越泽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虽然炸弹看上去个头挺小,但是威力惊人,傅越泽来不及思考其他,他立马拉着苏熙就往门口跑。
“快趴下,有炸弹。”傅越泽大吼一声,苏熙只觉着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的功夫,爆炸声就传来了,傅越泽赶忙护住苏熙,两个人立马趴下。
原本热闹的聚会,瞬间变成了修罗场,伴随着炸弹的爆炸,近处的人血肉横飞,场面十分血腥。
此时林旭离爆炸地点较远,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但是因为急速的趴下,直接导致胳膊骨折。
他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脑袋快速的思考着,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是谁敢如此张狂?竟然携带炸弹到他的地盘。
宴会厅烧了起来,傅越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势正旺,他赶忙站起来拉着苏熙继续往前跑。
出口近在咫尺,到处是哀嚎声,人们纷纷的往外跑,谁也不想死在里面。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空旷的广场上,傅越泽一把将苏熙扑倒在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苏熙根本来不及反应,好在傅越泽用手抱住了她的脑袋,所以倒在地下的她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激烈的痛感。
傅越泽的后背灼伤的很厉害,苏熙惊慌的拨打救护电话,傅越泽嘴角挂着笑,故作轻松的样子。
“还好你没事。”傅越泽低醇性感的声音在苏熙耳边响起。
苏熙整个被傅越泽覆盖住,是傅越泽为她挡去了所有的爆炸冲击力。
“你疯了吗?”苏熙眼睛红红的怒吼道。
“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苏熙被傅越泽死死的压着,她感受到傅越泽受伤了,但是她看不见傅越泽的伤口到底是怎样?
傅越泽不想被苏熙看见自己后背上的伤口,他抱紧苏熙,就是不让苏熙起来。
苏熙不敢胡乱挣扎,她怕弄痛傅越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直觉这一次爆炸事件与自己有关。
“我挺喜欢这个体位,不如就这样保持一下。”傅越泽忍着痛,嘴角挂着坏笑,嘴上调戏着苏熙,
“泽,放开我好吗?我想看一看你到底伤在哪?”苏熙担忧的看向傅越泽,这个时候才没有心情和傅越泽玩笑。
“这个我不太介意你看。”傅越泽依旧是嬉笑的样子。
看着苏熙为自己紧张,为自己落泪,傅越泽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满足的欣喜。在苏黎世的时候,年司曜奋不顾身的为苏熙挡子弹,那时候傅越泽心里就有一个疙瘩,他情愿那个受伤的人是自己。
苏熙倔强的看向傅越泽,她试图看穿傅越泽,可是傅越泽眼里太多情绪,苏熙捕捉不到他真正的心思。
“让我看看,不然我不会安心的。”苏熙坚持的说道。
傅越泽凑近苏熙,他嘴角坏笑依旧,“在我屁股上,恐怕不方便给你看。”傅越泽逗弄着苏熙,背上传来阵阵的痛感,愈来愈强烈,额头上的汗都快要滴下来。
苏熙伸出手想要推开傅越泽,然而傅越泽的动作更快,他整个人趴在苏熙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麻烦你当我一下人肉垫。”傅越泽手上还用着一些力气,他不可能整个压在苏熙身上,那样会压垮苏熙的。
苏熙觉得时间好难熬,她的手也被傅越泽压在身下,傅越泽嘴上说着,“你的手不可以乱动,会碰到我伤口的。”虽然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傅越泽还是见不得苏熙有半点难受。
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苏熙听到救护车声,明明才几分钟的事情,为什么时间走得这么慢?
“快起来,救护车来了。”苏熙轻轻地推了推傅越泽,此时傅越泽已经整个痛晕了过去。
能够坚持到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爆炸的时候,傅越泽离炸弹距离挺近,他受到的冲击力可以说是很大的。
“泽。”苏熙喊着傅越泽,她看见傅越泽满头大汗,她看着灰头土脑的傅越泽。
苏熙轻轻地将傅越泽推开,她从一侧起来,随后打算扶起傅越泽。
然而她的眼神刚接触傅越泽,她就看见了傅越泽后背大面积的烧伤,她捂住了嘴。没有想到傅越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医生,护士。”苏熙艰难的将傅越泽支起,她要赶紧将傅越泽送上救护车。
在救护车前,苏熙看见了林旭,她用着仇恨的眼神狠狠地盯向林旭。
林旭有些歉意的看向苏熙,随后又将眼神转向傅越泽,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恐怖袭击事件。
傅越泽很快就被架上了担架,苏熙跟在一旁,和傅越泽一起上了救护车。
正在家中美甲的卫芙,接到了林旭的电话,她直接对下属说道:“挂了。”
“关机。”卫芙再次下达命令,今晚她谁的电话也不接,她不想自己的好兴致被打扰。
林旭听着电话里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声音,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手机直接砸在地上,“卫芙,这件事我跟你没完。”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载着苏熙与傅越泽的救护车已经走远,苏熙握紧傅越泽的手,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在灯光下苏熙发现傅越泽的脸色异常苍白,烟灰布满了傅越泽整张脸,此时傅越泽无比的狼狈。
“泽,怪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苏熙无比的自责,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熙认定是自己惹来的麻烦。
傅越泽并没有彻底晕迷,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迷迷糊糊听到苏熙在他耳边讲着话。
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出声,就好像是鬼压床一样,傅越泽感觉难受极了。
在医院里,傅越泽被推进急诊室,苏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已经记不得多少次等在急诊室门外,这段时间老是往医院跑,总有人被送去急救,这感觉真不好受。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作怪,苏熙已经无力面对这些,再这样下去她的精神一定会崩溃的。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苏熙不停地看时间,她根本没有办法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她时不时的站起身,来回的走着。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无忆和洛痕都不方便现身,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来到医院。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宴会上下手,这一次的疏忽害得傅越泽住进了医院。
洛痕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苏熙,该如何去和鹰长穹交代,之前无忆失职害得秦染住院。鹰长穹为此就大发雷霆过,但念在无忆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加上苏熙的某些原因,鹰长穹并没有重责无忆。
而这一次在洛痕的守护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洛痕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
保护苏熙这个任务,洛痕原本以为轻飘飘的就可以完成,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一路走来他犯了那么多错。
而今天的错误更是不可原谅,洛痕看着苏熙焦急的走来走去,他的心揪了起来,突然间好恨自己。
无忆在一旁看着洛痕,她看不懂洛痕的表情,是自责还是心疼,亦或是悔恨!无忆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她为傅越泽受伤的事情感到可惜,好好地一个男人就这样躺进了医院。
第四百二十七章 傅越泽大面积烧伤
急诊室的红灯长亮,苏熙只看到傅越泽后背有大面积烧伤,但是她并不清楚傅越泽是否受有内伤。复制网址访问
医生们正在奋力处理傅越泽身上的烧伤,目前来说烧伤面积过大必须要做植皮手术,不过还算幸运傅越泽五脏六腑并没有受到重创。
等到手术结束,天已经微微亮,苏熙就这样焦急的在门外等了许久,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洛痕在隐蔽的角落守护着苏熙,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近旁的无忆说道:“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忆淡淡的看了眼洛痕,随后将视线转向苏熙,“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过苏熙又再一次被别人挡下,愿意为她奋不顾身的人真多。”虽然同情傅越泽的遭遇,但是无忆嘴角还是弯成了讽刺的角度。
“意外,没有意外这样的说法,ok?”洛痕薄怒的看向无忆,她竟然认为这样的事情是意外,想必之前那件事她肯定直接算在苏熙头上,全怪苏熙不配合了。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谁也不知道爆炸到底是冲着谁去的。”无忆简单从阐述自己的想法,虽然在心里也默认这件事与苏熙有关,但是她还是有那么点小疑问。
“到现在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任务,无忆我没有想到你竟这般愚蠢。”洛痕愤怒的说道,这一次彻底激怒了他。
“我不懂你话里的意思。”无忆觉得洛痕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洛痕在说些什么。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苏熙一家子,苏熙一家五口,不能有一个人出事。甚至连苏熙在乎的那些朋友,我们也要一并保护。我们不仅要保护他们免遭鹰老仇家毒手,也要保护他们免受任何危险。就算是自然灾害,就算真的是意外,这些也要全部算在我们头上,是我们保护不力。现在你明白了吗?”洛痕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必须让无忆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的任务到底包括哪些具体内容。
“你开玩笑吗?天灾**,就算我们能保护他们免于**,那天灾谁能预测到。你有没有脑子?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我们是人不是神,不是他们的保护神,ok。”无忆情绪彻底失控,她觉得洛痕脑子有问题,天灾谁也保证不了,谈什么保护。
“我不希望你再继续找任何理由,意外和天灾都不是理由,错就是错。无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太苛刻,你可以滚。”洛痕收起自己的怒火,和无忆简直是对牛弹琴,他对无忆彻底失望。
眼前这个女人是无忆,不是ca,现在洛痕相信了,她们是两个人,不能混为一谈。ca才不会像无忆这般推卸责任,这么没有脑子,这么过分。
苏熙坐在傅越泽病榻前,出院了又进院,生活如此反复,苏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傅越泽是人,他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苏熙心疼的看向傅越泽,在麻药的作用下傅越泽沉沉的睡去。
他脸色更加苍白,苏熙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傅越泽的脸,指尖温热的触感,让苏熙真实的感受着傅越泽的体温。
“你睡得真安稳。”苏熙深深地看着傅越泽,想要将傅越泽的容颜牢牢地刻在脑中。
苏熙凑近过去,她听到傅越泽均匀的呼吸声,她想要拥住傅越泽,又怕触到傅越泽的伤口。
就这样看着傅越泽,苏熙这一次不打算逃脱,她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定。对方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那么也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不能一直被动的防卫,也要主动出击。
是时候去找鹰长穹聊一聊了,对于这个血缘上的父亲,苏熙没有任何概念,但这件事既然是因鹰长穹而起,那么无论如何鹰长穹要给她一个交代。
一早,一夜未睡的洛痕收到了苏熙的短信,苏熙让他过来医院,看上去苏熙并不在乎他身份暴露在阳光下。
苏熙考虑过洛痕之前的计划,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无忆,更甚者洛痕可能早就暴露了,所以苏熙不打算让洛痕再隐蔽下去。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透明人,那么这个人就让无忆去做,基于各方面考虑,现在身份最隐秘的应该就是无忆。
苏熙在短信上明确的说了各方面的考量,洛痕赞同苏熙的看法,他决定直接去病房看望傅越泽。
苏熙既然短信让他过去,一定是基于某些原因,洛痕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既然打算让无忆做那个透明人,那么无忆就要更好的隐藏自己,洛痕一向不喜欢变换自己的脸,所以隐蔽工作交给无忆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无忆经常会通过某些手段改变自己的面容,这一点在目前来说是什么关键的,相信对方暂时还是无法破译这个机密的。
洛痕对无忆简单的交代了下,他让无忆做好保护措施,一定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真实的面容。
交代完一切,洛痕就让无忆先行离去,然后自己便去了医院的公厕。经过一通宵的熬夜,洛痕脸上油光满面,这样出现在病房里恐怕不妥。
洛痕洗了把脸,他感觉舒服多了,精神也清醒了些。熬夜对洛痕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人类身体的本能会让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来到病房,苏熙端坐在傅越泽病榻前,洛痕一脸凝重的走到苏熙跟前。
“抱歉。”洛痕沉重的声音,让苏熙觉得有些不自在。
洛痕在进来前敲门了,所以苏熙知道是洛痕来了,只是她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傅越泽的脸上移开。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道歉。”苏熙淡漠的声调,听上去有些不对劲。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这是我的错。”洛痕低着头,他看见苏熙眼睛死死的盯着傅越泽,她表面上十分平静。
“我现在不想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我要见鹰长穹,我需要一个说法还有保证。”苏熙转过脸,她的视线直接逼视洛痕。
她眼里的讯息十分明显,这一次她一定要见到鹰长穹,要当面与鹰长穹谈一谈。
“这个……”洛痕有些为难,对于鹰长穹的行踪目前来说洛痕是最清楚的,现在鹰长穹的处境也并不好,哪有多余的时间。
“我一定要见到他。”苏熙固执的说道。
“好,我会将你的想法转达。”洛痕给不了承诺,只好先这样应着。
“既然他是我亲生父亲,那么就请他当面来告诉我那错综复杂的一切,还有目前这乱七八糟的情况。我只想安静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他为什么要毁掉我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苏熙有些失控的说道。
看着苏熙痛苦的模样,连一向面部表情困难的面瘫人士洛痕,面上都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这段时间洛痕有了很大的变化,原以为会伴随一生的面瘫问题正逐步得到解决,感情是会感染的,可能表情也会感染吧!
“我……”洛痕面露难色,他没有办法保证苏熙一定能见到鹰长穹。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同出国去找鹰老吗?”洛痕觉得目前能够见到鹰长穹最快速的办法应该就是这个。
“不可能,傅越泽还躺在病床上,我不会离开他。”苏熙否定了这个办法,她现在哪也不肯去,只想待在傅越泽身边。
“可是鹰老那边出了点事,他短期内是没有办法来a城。”洛痕为难的说道。
“我想要见见自己亲生父亲就这么难?”苏熙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她心里一点也不想要鹰长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就没有这么多麻烦。
亲情固然重要,然而鹰长穹不过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还是一个给她家庭甚至朋友带去生命危险的陌生人,这样的父亲她不需要。
“视讯可以吗?”洛痕想了许久,大概只有这个办法比较靠谱,让他们父女俩对话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苏熙刚想否定,但是转念一想,如果鹰长穹真的过不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时候可以视讯?”苏熙同意了洛痕的提议。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鹰老。”洛痕可没有办法决定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还在鹰长穹手里。
“尽快安排,我希望是今天,他就算再忙总能腾出时间。”苏熙咄咄逼人的说道,虽然留有余地,但是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一定要今天。
“好。”洛痕镇重其事的回道。
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傅越泽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身体极度的虚弱,长时间的睡眠能够让他尽快的调整身体。
洛痕将这件事转达给了鹰长穹,他建议鹰长穹今天腾出时间和苏熙好好聊一聊。
现在苏熙的情绪那么的不稳定,甚至将这些不幸全部归结到鹰长穹身上,洛痕觉着鹰长穹如果不想和苏熙的间隙越来越大,最好慎重考虑说辞。
鹰长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与苏熙直接交谈,尽管他早就在脑海中试想过无数遍这样的场景。
就算是一个简单的视讯,也足以叫他紧张,鹰长穹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角度,这个时候就连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这个时候竟然害怕与自己的亲生女儿视讯,说出去要被人耻笑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林旭亲自来探望
事故后,林旭亲自探望伤者,并表示自己的歉意。在探望的过程中,林旭得到了一个讯息,在爆炸前余温正与傅越泽夫妇交谈。
回想起苏熙的恨意的眼神,林旭不寒而栗,这件事真的与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苏熙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说辞,林旭揉了揉鼻梁,准备去探望傅越泽。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洛痕与苏熙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会是谁?
“进来。”苏熙对着门外说道。
无论是谁,先让他进来看看,没有自报家门,估计不是认识的朋友。此时此刻,想必陆骏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林旭的脸整个暴露在苏熙的视线里,苏熙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林旭,她本身就认为这件事与林旭脱不了干系。
这倒好,林旭还敢过来,苏熙自然没有好脸色。洛痕也警惕的看着林旭,据他最近的了解,林旭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而他背后隐藏的实力目前还没有查清。
“傅夫人。”林旭主动打招呼,他的眼睛扫过洛痕。
“这里不欢迎你。”苏熙冷冷的说道,她看也不看林旭一眼。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林旭脸上不见一丝尴尬,他自然而然的语气听上去倒像是东道主。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苏熙认定林旭不是好人,又怎么会对他和颜悦色。
“我是来探望傅总的。”林旭指着躺在床上的傅越泽说道。
“他不需要你探望,多谢你猫哭耗子。”苏熙争锋相对,讥讽的语气。
林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跟苏熙解释,现在苏熙并不冷静,再继续说下去,估计她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出来。
“傅夫人,炸弹事件我很抱歉,是的疏忽才导致这样的事发生。但是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想查明这件事,我也不想让真凶逍遥法外。”林旭坚定的说道,他的眼睛直视着苏熙,他不想被苏熙误解。
“真凶?看来林先生知道的还真多。”苏熙轻蔑的说道,林旭一口咬定余温不是真正的凶手,当然苏熙也相信这幕后一定有人指使。
只是这话从林旭嘴里说出,那么让苏熙不得不怀疑林旭,加重了苏熙对林旭的疑虑。就算林旭不是幕后黑手,但并不表明他对这件事不知情,或者说他是参与推动者之一。
“以我对余温的了解,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林旭从容的回道。
“是吗?我也很纳闷,我们和余温可以说是陌路人,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同归于尽的事情?”苏熙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傅夫人,余温和你们恐怕不是陌路人,有些事林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林旭面露难色,就好像准备揭穿一个秘密,看上去有些诡异。
“难道林先生要告诉我,余温与我的丈夫有过节?”苏熙自认为自己和余温并不认识,能够与其产生纠葛的也只有傅越泽了。
“这个,的确有些过节。”林旭如实的回道。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让他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苏熙冷冷的看向林旭,她就看着林旭编,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这……”林旭有些为难的看向苏熙,随后又看了看洛痕。
林旭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起这样的事,洛痕看明白了林旭的意思,他打算主动退出去。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洛痕对着苏熙说道,眼神却飘向林旭。
苏熙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林旭在这里,还是不要多说得好。就让林旭认为洛痕只是他们的一个普通朋友好了,于是乎苏熙点点头表示同意。
洛痕走后,林旭便再次开口,“当年余温负责百业集团和傅氏集团合作的某个项目,因为傅越泽要求严格,导致余温提的方案多次被拒。当时余温的妻子在医院待产,因为工作的原因余温无法陪同,后来妻子难产而死,余温也因此一蹶不振。傅越泽便直接撤消了与百业集团合作,百业集团将这件事归咎到余温头上,余温连降三级。”
苏熙听着余温惨痛的过去,心里有些惋惜,但并不代表她能原谅那个男人用炸弹袭击她与傅越泽。
虽然当时傅越泽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商场上面的事情哪有那么多人情好讲,商人在乎的是利益,这些不应该归罪到傅越泽身上。
“这就是你口中的过节?”苏熙换上的严肃的表情。
林旭看了看苏熙,苏熙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不知傅夫人作何想法?”
尽管林旭相信余温不会因此就做出这样的傻事,但是至少也说明了他的动机,很有可能是谁在煽风点火,鼓动余温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林旭看来,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才是真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段时间林旭与余温接触过几次,对余温的印象还不错,心里难免为余温感到可惜。
“我不认为我丈夫做法有错,商场如战场,有很多悲剧每天发生。如果余温将自身的悲剧归咎到我丈夫的身上,这未免有失公允,这一切的发生与我丈夫无关,他只是做了商人该做的事情。”苏熙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旭。
苏熙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这一次她坚定的站在傅越泽这边,以后也会如此。只要傅越泽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不会认为傅越泽有错。
“很好。”林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没有想到一趟外国之旅,让苏熙蜕变的如此精彩。
说实话,林旭开始欣赏起苏熙,他喜欢这种不圣母心的女人。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卫芙,只是卫芙有时候未免太过心狠手辣。
如此对比起来,苏熙的三观要比卫芙的好一些,正如他一直信奉的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傅夫人说的极是。”林旭点点头,他赞同苏熙的说法,的确傅越泽并没有错。
说的残忍一点,余温这样的悲剧一定程度上是由自己造成的,他应当承担这后果。
“我与傅夫人的想法一致,而就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认为余温也不是那样想不开的人。余温家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儿,他不可能丢下女儿不管,去做这种蠢事。所以炸弹事件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还想利用余温与傅越泽的过节试图掩盖这件事的真相。”林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旭说的还挺有道理,苏熙看着林旭,她心里有些动摇。如果林旭是幕后黑手的话,他没有必要这样跑过来对自己说这番话,而他眼里一派坦荡,似乎真的不是他在背后使坏。
“你对我说这么多,到底有什么目的?”苏熙不相信林旭目的只是找出真凶,她觉得林旭一定有所图。
“我早已说过我的目的,我不能让我的宾客白白受伤,也不愿有人含冤而死。我需要事实的真相,也想要找出真正的凶手。”林旭再次表明心迹,他不明白苏熙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的抗拒,老是将自己视为坏人。
“既然你已经推断出一切,那么你就去找真凶,不必在我这里耽误时间。”苏熙还是下了逐客令,就算林旭和这件事无关,但林旭毕竟利用了傅氏的名声,在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前,她与林旭依旧是敌对的关系。
“早上我已经探望过一些伤者,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些讯息,都提到余温在最后与你们交谈。我一早就猜测这一次的炸弹事件是冲着你们去的,但是我想知道余温最后到底对你们说了什么?这一点对案件的勘破有很重要的关系。”林旭严谨的说道。
“没有什么。”苏熙觉得林旭很奇怪,好好地一个商人不做,准备客串侦探吗?
“什么叫没有什么?”林旭一脸败给苏熙的表情,难道苏熙不记得说话内容呢?
“简单的打招呼,说要送我们一份大礼。”苏熙无奈的回道,那些话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讯息,苏熙觉得林旭是在捕风捉影。
“看来,这件事还要等到傅总醒来才能有突破。”林旭已经放弃了和苏熙交流,完全交流不通啊!
“我丈夫需要静养,我不希望外人吵到他。”苏熙再次下逐客令,就在林旭以为自己已经说动她的时候,苏熙的固执林旭才刚刚领教。
“傅夫人,您难道真的不想快一点找到真凶?”林旭继续用“真凶”这个词打动苏熙,他希望能有所突破。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剩下的我相信警察。”苏熙冷眼看向林旭,她并不认为林旭会给这件事一个好的交代。
“呵!”林旭自嘲的笑了笑,“傅夫人对我真是戒备森严,不肯相信林某一分一毫。”林旭颇为失望,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之前某些事造成的,但是那件事他也是迫不得已,该如何向苏熙和傅越泽解释了。
或许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解释吧!更不用说他无法解释这件事,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陆骏表明决心
结束不愉快的交谈,林旭带着复杂的心情从病房走出,尽管没有争取到苏熙的信任,不过今天倒是有些收获。
林旭回过头,他看了眼已经被他抛在身后的病房,他嘴角露出没有温度的笑。
刚坐上车,林旭就径直命令司机,“去卫家别墅。”在后座的他眼里带着疑问与沉思。
病房里,白墙让苏熙感觉冰冷,她看着病床上的傅越泽,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她端坐在傅越泽跟前,她对着傅越泽轻声的说着话,“是不是你不该遇见我,我总是为你惹来麻烦。”苏熙带着自责的口气说道。
尝够了跌宕起伏,苏熙愈发的渴望平静的日子,以前看电视看小说,以为跑到天涯海角就能躲过那些纷纷扰扰。
原来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仇家揪出来,根本避无可避,然而到现在还不知道仇家究竟是谁。
苏熙苦恼的看向傅越泽,她觉得洛痕在隐藏什么,或者说鹰长穹在隐藏某些事。
“泽,要怎样才能逃开这危险的漩涡,要怎样才会让你平安无事。我开始后悔,我曾说过有事要两个人一起面对,我的事真的不想扯上你。”越来越凶险,苏熙真的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再受伤,这种感觉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猛然想起自己的儿女,也不知道他们在秦家怎么样?
苏熙赶紧拨打电话,想要问一问孩子们的情况,她拨通了年司曜的电话,还有些她要与年司曜说。
“司曜。”苏熙许久没有听到年司曜的声音,突然觉得好心酸。
“熙熙。”年司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你们在秦家还好吗?”苏熙带着一丝忐忑的心情问道。
“很好。”年司曜简单的回道,实则他的情况并不好,在秦家他将秦染受伤的事一肩担下。
现在不仅秦染直接将年司曜视为透明人,就连一向看好秦染与年司曜的秦枫也没有好脸色对他,现在年司曜的处境十分尴尬。
不过年星辰、苏梓宸、苏梓轩的处境还是不错,三个聪明的孩子,非常讨大人们喜欢。
“那就好。”苏熙想了半天,才艰难说出三个字。
在电话里,年司曜就听出了苏熙的不对劲,便关心的问道:“熙熙,是不是有什么事?”年司曜直觉a城一定是出事了。
“没有。”苏熙果断的回道,不想让年司曜担心,目前年司曜的重点是秦染,不想再破坏年司曜好事。
“真的?不要骗我。”年司曜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想孩子们。”苏熙语气有些伤感。
年司曜将信将疑的说道:“那我带孩子们回a城。”
“不用。”苏熙立马拒绝,“孩子们在秦家比较安全,现在a城形势比较复杂,孩子们暂时还是不要回来。”这个时候年司曜和孩子们都不可以离开秦家,苏熙和傅越泽会自行处理好a城的事情。
“好吧,要孩子们接电话吗?”年司曜询问道。
“不用了,我就问问,等得空了我会自己给他们打电话。”苏熙苦涩的笑着,她忍住想哭的冲动。
“嗯,你和傅越泽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事情慢慢来。”年司曜听出苏熙的疲倦,也不知道苏熙最近在忙些什么,感觉不轻松的样子。
“放心,我和泽很好,倒是司曜你和秦染怎么样呢?”苏熙关心的问道。
“我们……我们就那样。”年司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和秦染的关系,自从年司曜将秦染受伤的事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后,他们的关系更是到了冰点。
苏熙听出了年司曜的无奈,估计秦染还是不愿理他,她便对年司曜说道:“女人要多哄哄,多宠爱她,喜欢就要表达。”苏熙劝年司曜要主动些。
“我会的。”年司曜心情有些郁闷,想要挽回秦染谈何容易。
结束了通话,苏熙看着手机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将孩子留在秦家,会不会为秦家带去麻烦。
随后苏熙将手机放到一旁,她的视线转向傅越泽,就想这样一直看着傅越泽,不肯移开眼。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这一次还没等苏熙开口,门外的人就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陆骏。”
听到是陆骏,苏熙便赶忙说道:“快进来。”
前几天沈青柠受伤,陆骏上上下下照料着,没有想到昨天傅越泽也被送进了医院。看来这几天要将医院当做家了,陆骏在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直觉是同一伙人害得他心爱的女人和好兄弟受伤。
陆骏随手关上了门,他来到苏熙跟前,他眼睛看向病床上的傅越泽,脸上带着薄怒。
“是不是那一伙人?”陆骏带着怒气的声音,压抑着沉重。
“目前并不清楚。”苏熙也不敢断定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陆骏没有想到那伙人这般张狂,这前后才几天功夫,简直是接二连三制造事故。
“我也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苏熙的表情有些痛苦,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感觉只有挨打的份。
“我不会放过那伙人,我要为沈青柠和傅越泽讨回公道。”陆骏有些冲动的说道。
“不要乱来。”苏熙担心的看向陆骏,怕陆骏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做出些什么。”陆骏对着苏熙说道,不能再这样挨打,一定要反击。
“没有用的,我们目前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设计我们,防不胜防。”苏熙哀叹的说道,至少给她一个目标,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查不出任何东西。
“我已经请了全国最好的侦探,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我还聘请了保镖团,24小时保护你们。”陆骏将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他不是懦夫,岂会被这样的事情吓跑。
他又不是丢下自己兄弟不管的人,当年要不是傅越泽,他们陆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东山再起。
陆骏一直欠着傅越泽恩情,还欠着傅越泽一条命,曾经买醉得罪了一些混混,是傅越泽亲手救出了他。
从那个时候起,陆骏就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一生追随傅越泽,之后傅越泽多次对他施以援手。
传闻中一向残酷冷血的傅越泽,对他很不一般,陆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得到特殊的对待。
直到若干年后,傅越泽讲出了真相,原来傅越泽一直记得小时候所有人都避开傅越泽,只有陆骏主动和他做朋友。
原来傅越泽一直念及儿时的旧情,所以才对陆骏接二连三的伸出援助之手,儿时的兄弟情是要延续一辈子的。
“陆骏,你不要招惹这件事,带着沈青柠母女离开a城,和这件事彻底撇清,就当我求你好不好?”苏熙没有想到陆骏会做到这种地步,她相信傅越泽是不希望牵扯到他们的。
“不可能,我不会离开这里,沈青柠母女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在t城有亲戚,我打算等沈青柠好一些,就直接送她去t城亲戚家。”陆骏自然不会拉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冒险。
原本沈青柠想要留下来帮忙,可是转念一想,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就不敢再冒险,便听从了陆骏的安排。
一段时间的相处,沈青柠发现陆骏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的,临危不变,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每每看着陆骏在危急时刻镇定的模样,沈青柠心里就会涌出爱慕之情,渐渐地竟然不知不觉的喜欢上陆骏这个看似不正紧的男人。
“t城,那挺好。”至少沈青柠母女安全了,苏熙也算安慰,“苏梓轩、苏梓宸他们也在t城,到时候让他们多走动走动。”苏熙更希望陆骏也一同跟去t城,a城这个是非之地,她不希望任何人留下。
“如此最好不过,我会将这件事转告。”
苏熙看着陆骏,不知道该如何劝说陆骏,这件事只能等待傅越泽醒来处理。
陆骏见苏熙一直盯着自己,便笑着说道:“我脸上要被你看出一朵花来了。”陆骏一脸轻松,并不害怕那藏在暗处的危险。
“陆骏,尽早安排她们离开。”苏熙对着陆骏一字一顿说道,她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下手,对方就是要将她逼入死路。
仇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就连洛痕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随性的对手,根本让人猜不到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没有规矩可寻,就好像是随着自己性子来。
见苏熙表情如此沉重,陆骏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原本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三天后,我会亲自送她们过去。”陆骏已经和t城那边亲戚商量好了时间。
“三天太晚,你明天直接送她们离开吧!”苏熙催促着,她巴不得他们快一点离开风暴中心。
“不行,沈氏还有些事要处理,沈青柠让我给她三天时间。”陆骏有些为难的说道,随后他又继续说着,“放心,我已经排了十来个保镖日夜保护他们母女安全。”
苏熙摇了摇头,她深知保镖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她身边有世界上最顶尖的保护者。但还是发生了意外,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那些保镖最多能拿来虚张声势。
第四百三十章 想要守护傅越泽
送走陆骏,苏熙望着医院的长廊,嗅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她轻声哀叹。
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医院,没有人喜欢天天在医院里待着,看尽他人生离死别,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回到病房,随手关上门,苏熙背靠在门上,她失神的看向窗户,眼神没有焦距。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傅越泽,一步一步走向傅越泽,看着傅越泽安静睡着的模样,苏熙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泽,我也想要守护你。”苏熙弯下身子,想要亲吻傅越泽的嘴唇。
恰巧傅越泽睁开眼,他直怔怔的看向苏熙,无辜的眼神,好像苏熙做了什么猥琐的事情。
苏熙有些尴尬的立起身子,“咳咳……”装作无意的样子。
“熙熙,我好像睡了好久。”傅越泽打了一个哈欠,饱睡后的满足。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熙紧张的问道,看着傅越泽惬意的样子,苏熙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我很好。”傅越泽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的伤口,他更在意苏熙的情绪,这段时间意外这么多,他担心苏熙会情绪崩溃。
“我不信。”苏熙紧咬着下唇,傅越泽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难受。
“乖。”傅越泽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这般温暖的笑容,却让苏熙好想哭,傅越泽笑容中透露着一丝无奈,觉得此刻苏熙像是个孩子需要宠爱。
“在我面前,你不必那么坚强,我想看最真实的你,痛了会喊痛,累了会喊累。”苏熙眼神变得特别的温柔,她不要傅越泽这幅样子,她想要傅越泽在她面前能够做自己。
“可是真的不痛。”傅越泽露出一个惬意的笑。
“麻醉时间已经过了,你怎么会不痛?医生说你后背烧伤严重,要做植皮手术。”苏熙越说着越难受,为什么躺在床上那个人不是她。
凭什么该她承受的苦难与伤害,要别人来承担,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你听过有一种人,痛觉神经比较迟钝,而我就是那种人。”傅越泽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我不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人?”苏熙捂上耳朵,她不要相信傅越泽那些善意的谎言。
“或许我是怪胎吧!”傅越泽想起儿时母亲尖锐的嗓音,喊着自己是“怪胎”。
正如苏熙质疑的那样,怎么会有人天生痛觉神经迟钝呢?小时候傅越泽经常因为达不到父亲的期望被教训,母亲也将对父亲的所有不满发泄在他的身上。
小时候挨了太多打,所以才会对痛没有那么敏感,谁会想到他傅越泽有一段阴暗的童年时光。
所以当年傅越泽在听到父母车祸身亡这个消息后,也并没有太难受,毕竟那样的父母留给他的更多的是噩梦。
“我不准你乱说,你是我见过最棒的人。”苏熙看见傅越泽眼神黯淡,不知道傅越泽到底想起了什么,她试图安抚他。
傅越泽眼神转向苏熙,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些陈年往事已经过去许久,如今回想起也没有那么多感慨。
只是有些可惜,当年没有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所以现在更要加倍努力,他的小家庭会更好,会越来越幸福美满。
“你这样的语气,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傅越泽调侃的说道,也不知道苏熙在哪学的这一句,完全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元气满满的样子。”苏熙露出少女的笑,准备大杀四方。
傅越泽笑的有些尴尬,苏熙什么时候学会角色扮演了,这是要整哪一出?
见傅越泽不买账,苏熙扯了扯嘴角,嫌弃的说道:“你们这种老人家,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真是差。”苏熙收起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少女范。
“刚刚谁让我做最真实的自己,现在某人又……”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话特意不说完整。
“你一醒来就和我贫,我要喊医生过来,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苏熙边说这边按下呼叫按钮。
傅越泽根本来不及时间去阻止,他这段时间见的医生太多了,对医院的不爽又多了几分。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没有医生和医院,你的身体怎么会好呢?”苏熙觉着傅越泽这个时候特别可爱,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医院这么排斥。
傅越泽低垂眼睛,可能是因为儿时与母亲过从甚密的那个人是医生,有时候他甚至认为母亲让他受的那些皮外伤是拿来约见医生的借口。
大概是害怕在家中会被发现,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那个时候心中有万千的委屈,叫他跟何人说。
“嗯。”傅越泽淡淡的回道。
是不是人越老,越容易回忆从前,傅越泽这次醒来想起很多当初,美好的回忆不美好的都全部涌到脑中。
在苏熙强烈要求下,傅越泽进行了全身体检,等待检查结果是一件难熬的事情。
好在他们有的是钱,某些事总能比别人快一点,苏熙忐忑的拿过检查结果。她有些紧张,那样的冲击力,谁也不能保证傅越泽除了烧伤还会有什么?
据医生所说,傅越泽应该无大碍,只是苏熙还是会担心,偏要好好检查一番才放心。
打开检查结果,苏熙终于松了一口气,真的只是烧伤而已。一边庆幸一边又难过,这次的烧伤太严重了,一想到植皮,苏熙都为傅越泽痛。
这一次傅越泽会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苏熙害怕那伙丧心病狂的人会趁此对他们再下毒手。
所以苏熙特别嘱咐洛痕,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也将行动范围尽量缩小在医院内。
鹰长穹得知此事,他没有过多苛责洛痕与无忆,但还是立马派遣了值得信赖的手下赶往a城保护苏熙他们。
对方见鹰长穹这一次动作这么大,也不好再出手,这一次的较量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对方会出什么棋,原以为鹰长穹并不太在意这个突然多出的女儿。
直到一系列的试探后,才彻底弄清鹰长穹对苏熙的态度,原来这个家伙不是不在乎,分明就是太过在乎,佯装出不在意,就是为了降低苏熙的危险。
可惜鹰长穹弄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戏码,最终还是暴露了,以对方多年来与鹰长穹的交手,鹰长穹的死穴就在苏熙这里。
所以对方并不打算直接弄死苏熙,他还要将苏熙当做最后的王牌,谁知道这一场大战,最后谁输谁赢。
不过目前来说,对方认为在实力上自己与鹰长穹还有一定差距。不过自己胜在无牵无挂,而鹰长穹有了女儿这个牵挂,估计这场生死较量要败了。
当a城恢复风平浪静,在一个礼拜后鹰长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次自己失算了。仇家多次试探鹰长穹对苏熙在乎的程度,而这一次自己竟然护女心切表现的过于明显,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很在意苏熙。
这下仇家肯定更不会放过苏熙,虽然取得一时的风平浪静,但是这一次仇家肯定会在未来某个阶段抓住苏熙,以苏熙来威胁他。
鹰长穹十分懊恼,尽管他已经想到了这种结局,毕竟对方根本不在乎苏熙的生死。常常用苏熙的生命来试探他,鹰长穹如何不动容,总有一次按赖不住内心的冲动。
在傅越泽渐渐好转的时候,苏熙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与鹰长穹的视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晚。
洛痕之前应下了苏熙的要求,之后立马转达给了鹰长穹,只是鹰长穹并没有及时做出回复。
原以为鹰长穹抽不出身,或者根本没有洛痕想象中的那么在意苏熙,后来洛痕注意到医院周围混入了不少鹰长穹的得意手下。
洛痕这才明白,原来鹰长穹情愿不顾自己身安危,也要顾全苏熙,将保护自己的人派来暗中保护苏熙,这一次还真是豁出去了。
而苏熙并不了解这一切,在她看来鹰长穹根本不在意她这个亲生女儿,明明洛痕与无忆已经无法顾她安全,然而鹰长穹竟然一点也不动容。
就连视讯都一直拖着,苏熙有些后悔,后悔对鹰长穹还寄有希望。原本想要用亲情打动鹰长穹,想要用软的,希望鹰长穹能够还她一个安静的生活。
而如今看来,苏熙只能与他争锋相对了,这样的父亲真叫人心寒。她情愿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或许与他什么关系都不要扯上,那些人就会放过自己。
苏熙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有些舍不得洛痕,可惜洛痕是鹰长穹的人,那么朋友也不要做了。
比起与洛痕的朋友之情,她还是更在乎自己一家五口的安危,苏熙暗自下定决心。
这几日的平静,让苏熙有些动摇,她看着洛痕没有表情的脸。等会还是支开洛痕,苏熙在心里想着,当着洛痕的面她做不到那么绝情。
苏熙看着傅越泽熟睡的脸,她又再一次避开了傅越泽,这是她与鹰长穹之间的事,不想扯上傅越泽,她想尽快解决。
拉开门,洛痕已经在门外等候,苏熙看了眼洛痕手中的ipad,等会是开始还是结束?谁也无从知晓。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与鹰长穹视讯
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苏熙让洛痕在门外守着,她一个人在这个有些拥挤的储物室。复制网址访问在医院里哪哪都是人,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苏熙静静地等待着鹰长穹接通,明明几秒钟的时间,苏熙却觉着过了许久。她并没有信心能说服鹰长穹,或许她在鹰长穹心里什么都算不上。
鹰长穹看着镜头里的苏熙,从未好好地看着苏熙,今天可以放肆自己的视线。不想苏熙被自己牵连,结果还是被自己连累了,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鹰长穹心中也满是愧疚。
“熙儿。”鹰长穹情难自禁的喊道,苏熙的脸与秦月蓉十分相像,鹰长穹忍住老泪纵横的冲动。
“不要这样喊我。”苏熙的态度很坚决。
鹰长穹没有想到苏熙是这样的态度,他收起快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我要求和你视讯,目的很简单。”苏熙冷冷的说道,她不能暴露一丝一毫的不忍心。
看着镜头里那个白发老人,想着自己与他的血缘关系,苏熙觉着这样的场景有些讽刺。
想要语气温柔一些,可是每次要开口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怨气,尽管与他有血缘上的关系,可是并没有多少亲情成分。
鹰长穹许久沉默,好一会子他才幽幽的说道:“你想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他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苏熙突然不敢与他对视,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的目的真的这般明显吗?为什么鹰长穹一眼就看穿了。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我不想顶着你女儿的身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也是一个有家庭的人,我有三个孩子,还有我的丈夫。我不想他们和我一起冒险,就当我是自私,你成全我好吗?”苏熙紧咬着下唇,她说的十分动容,让鹰长穹听着有些伤感。
鹰长穹死死的盯着苏熙,此刻他不再是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他只是一个被女儿嫌弃的父亲。
“熙……苏熙,如果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就能让你免于那些危险,我当然愿意。只是我的仇家他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只要我在意你,他就不会放过你。”鹰长穹如实的回道,如果时光倒流,他情愿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那么你就不要在意我,就当我们是陌生人,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为什么?”苏熙近乎绝望的说道,鹰长穹已经将话说到这种份上,苏熙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对不起。”鹰长穹低垂着眼角,他一生很少道歉,这一次他要和苏熙好好地说一声抱歉。
想起当年辜负秦月蓉的一腔深情,鹰长穹就懊恼不已,如果可以他愿意拿现在的一切来换,他始终爱着那个记忆中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很简单,我要我的孩子我的丈夫平安健康。”苏熙痛苦的说道,只怪她太幼稚,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解决的。
想要走捷径,却发现前面是泥石流,断绝了那条道路,最后还是得绕道。
“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回a城。”鹰长穹心里满是愧疚,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只能去面对。
“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保护不了我?”苏熙不甘心的说道,她听过洛痕的描述,她知道鹰长穹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人物。
“我……”鹰长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个对手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一次又一次放过羽翼未丰的那人。
是他亲手造成这样的局面,总之全是他的错,他对不起秦月蓉也对不起他们的孩子。
“如果血缘关系硬要把我们绑在一起,那么我请求您,我的父亲,请求您保护好我的家庭。”苏熙用着哀求的语气。
鹰长穹并没有因为听到苏熙喊他父亲而开心,他反而觉得很心酸,倔强的苏熙被逼到了绝境,她的妥协真叫人心痛。
“我会尽我全力保护好你们,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遗憾。”鹰长穹给出承诺,他第一次节节败退。
在自己女儿面前,鹰长穹放下所有的身段,他只是一个不配的父亲。这一次他决意一定要亲手毁了那个祸害,既然那人在等,那么这一次战争就由他亲自发起。
结束视讯后,鹰长穹立马喊来自己的助理,他决定部署战役。鹰长穹一生当中没输过几次,这一次也不会输给那个小人。
以前看上当年的兄弟情谊,一次又一次放过那人,现在他要赶尽杀绝,不能再等着他出手了。
鹰长穹曾经想过到底是谁在与他作对,他希望不要是那人,但是一次又一次,事实告诉鹰长穹,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人。
那个与他斗了大半生的人,原以为到了这个年纪,那人会收敛一些,没有想到他变得更加卑鄙。
拿后辈来威胁鹰长穹,什么手段都用上,鹰长穹开始后悔自己第一次放过他。
没有第一次,就没有后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会有如今强大起来的那人。
养虎为患,鹰长穹让了大半辈子,这一次不会再退让。他要叫那人付出代价,让那人知道,想要追赶上他,如夸父追日般不切实际。
助理许久没有见到鹰长穹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派的肃杀之气,鹰长穹如同出鞘的剑。他身上的杀气弥漫,鹰长穹真的动了杀心,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做什么染血的事了。
苏熙从储物室出来,她看着门外的洛痕,她并不知道洛痕的五识经过改造异于常人。苏熙与鹰长穹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鹰长穹的苦心。
他歉意的看向苏熙,有些话他必须要和苏熙坦白,不能让鹰长穹为他背黑锅。
“对不起。”洛痕低垂着眼睛,他诚意的道歉。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洛痕的道歉来的太突然,让苏熙有些懵。
“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很感谢你长久以来的守护。”苏熙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尽管对鹰长穹有所不满,但是不会牵扯到洛痕身上。
“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有件事我必须和你坦白。”洛痕一脸沉重的看向苏熙。
苏熙被洛痕弄得有些不自在,她感觉会有不好的话从洛痕嘴里说出。
“我不想听。”今天已经听了不少残酷的事实,她不想再听到其他叫她心碎的事情。
“我想解开你与鹰老的误会,不怪他,不是他找到你,是……”
苏熙愤怒的打断洛痕的话,“闭嘴,我说了我不想听,不要再逼我好不好?我和他之间的误会,不是你能解开,我讨厌为我带来生命危险的血缘关系,仅此而已。”苏熙怒吼着说道,她不会对鹰长穹改观的。
苏熙气恼的径直推开洛痕,她往傅越泽病房方向走去,她不想再听到其他人任何话语。
事情已经变得足够复杂,她不想再听那些更为复杂的事情,就这样吧!既然无法改变现境,那么就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击败对方。
看着苏熙匆匆离去的背影,洛痕陷入了沉思,他不是太懂女人的心思。或许苏熙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可是苏熙似乎根本不打算听进去,看来苏熙与鹰长穹的疙瘩,不是洛痕能够解开的。
回到病房,苏熙赶紧来到傅越泽跟前,此时此刻只有看着傅越泽才会觉得心安。事情总是一个接着一个,苏熙已经用尽了心力,老天还要玩她到什么时候。
傅越泽睁开眼,他早就醒了,刚刚在闭目养神,现在看到苏熙回来,索性就睁开眼吧!
看不见苏熙,他觉得没有安全感,现在他们俩就像是孤岛上的相依为命的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
“熙熙,去哪呢?”傅越泽见苏熙脸色不太正常,便关切的问道。
“泽,我好恨自己。”苏熙握紧拳头,现在最无能的就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真的好恨自己。
“怎么呢?”傅越泽安抚着苏熙。
“我刚刚和鹰长穹视讯了。”苏熙坦白的说道。
“为什么不当着我面?”傅越泽微微抬眼,苏熙这一次又撇开他,这让傅越泽有些不爽。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扯上其他人。”苏熙看着傅越泽回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看着苏熙的表情,应该聊得不太好,所以傅越泽收起自己的不爽,还是觉得此时关心开导苏熙比较重要。
“我想和他断绝关系,我担不起他女儿这个头号。”苏熙自嘲的说道。
“宝贝儿。”傅越泽无奈的笑着,“血缘上的关系该如何断绝啊!纵使你不喜欢他这个父亲,但也必须接受他是你亲生父亲的事实。”傅越泽想起自己的父亲,谈不上喜欢也不至于恨,只是颇为感慨。
“对啊!都是我自以为是,我是他女儿,所以仇家不会放过我。就算我和他真的断绝关系又如何,他的仇家还是会找上门。”苏熙觉得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幼稚的话,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啊!
“乖。”傅越泽心疼的说道,他知道苏熙也是为了他们家庭着想。
“这件事你不要太过自责,与你无关,也不要过多苛责鹰长穹。他恐怕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要怪就怪他的仇家太卑鄙,不敢来明的专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傅越泽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人渣。
第四百三十二章 林旭的打扰
经过傅越泽一番分析劝说,苏熙心情开朗了些,想想自己的某些想法的确对鹰长穹有失偏颇。
无论如何,鹰长穹是给予她生命的人,虽然为她引来了杀身之祸,但毕竟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不该一味的将错都归罪到鹰长穹身上。
“泽,你说得对,我不该思想那么狭隘。”苏熙平复自己内心情绪,退一步讲现在只能靠着鹰长穹来保护,说起来他们才是同一战线。
成功开解苏熙,傅越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以商人的思维考量,目前不但不能责怪鹰长穹,还应当向他示好。
鹰长穹的身份在洛痕口中了解过,而他的仇家势必是旗鼓相当的一个,那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以傅越泽现在的实力,不过是以卵击石。
现在只能选择信任鹰长穹,帮着鹰长穹赢取这一场硬战。傅越泽在心里考量着,找个时间他也要和鹰长穹连线,他们男人之间有更多的可以聊。
第二次植皮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尽管傅越泽有异于常人的坚毅,植皮手术也要了他半条小命。
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扯下皮植到背上,他真的没有想到后背竟然烧伤如此严重,都无法靠机体自行恢复。
他日如果抓住了那个仇家,傅越泽势必要他百倍偿还这次的痛苦,当初与秦怀川交手的时候,傅越泽都没有这么狼狈。
苏熙打开门,她看见洛痕守在门外,在那群保镖中间格外显眼。洛痕深深地看向苏熙,他已经放弃向苏熙解释,苏熙的情绪很不稳定,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时只见苏熙微微弯起嘴角,对着洛痕说道:“我有事要与你说。”
随后两人去了一旁说话,苏熙直接说道:“麻烦你转告一下鹰长穹,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不该将所有错误都归咎到他头上。现在我们俩是一条战线上的,我会全力配合他,既然对方猖狂那么就一起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苏熙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泽,这让洛痕想起在意大利的时候,苏熙手刃自己的仇人南宫静,那个时候苏熙就是这般嗜血残忍。
说起来骨子里苏熙还是像着鹰长穹,一旦惹到这样的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洛痕满意的点点头。
“很乐意为您转达。”洛痕很高兴,苏熙能够自己想通。
不过以他的猜测,估计是傅越泽从中劝说,傅越泽是一个标准的商人,权衡利弊的本领一直深受洛痕的欣赏。
这一次,傅越泽必然是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只有鹰长穹能够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所以傅越泽不会让苏熙与鹰长穹闹僵,不过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大家都省心。
时间过得飞快,期间苏梓宸和苏梓轩多次要求回a城,都被苏熙阻止了。不是不想孩子们,只是不想要他们回到这个阴谋的中心。
听到他们在秦家过得很好,苏熙就安心了,苏梓宸和苏梓轩唯一觉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在秦家不用上学,可以自由的学习自己想要的知识。
一转眼就到了深秋,在医院的几个月里,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回到城南别墅,苏熙与傅越泽都小小松了一口气,尽管在哪里都是危机四伏,但在家中会觉着心安。
出院那天,林旭特意过来了,并没有得到苏熙与傅越泽的好脸色,尽管傅越泽出于礼貌还搭理了他,但语气冷到极点。
陆骏看见林旭同样没有好脸色,他直接推开林旭,径直来到傅越泽身边,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林旭不介意的笑了笑,说实在的他挺欣赏陆骏,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恨不得和傅越泽撇清关系,而陆骏还依旧这般念着旧情。
这样的兄弟情让林旭有些动容,他很羡慕兄弟情这种,尽管他知道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他身边只有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我来接傅总回家。”陆骏盯着林旭说道。
这分明是说给林旭听的,在他看来林旭就是敌人之一,在他面前气势千万不能弱。
“看来是林某打扰了。”林旭脸上不带任何歉意的说道,他的眼神坦荡的好似个君子。
“不远送。”苏熙直接下逐客令。
谁也不知道仇家到底在a城安排了什么样的人,或许林旭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没有人值得信任。
“林某这次来,主要是想说一声真凶已经缉拿归案,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去警察局一趟。”林旭说出此行目的。
在说话间,林旭看见了洛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或许洛痕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印象,然而他却对洛痕印象深刻。
在许久之前,他曾见过满身伤痕的洛痕,那个时候洛痕还不叫洛痕。洛痕是那个人在自己走后,重点栽培的人,这样看去有时间还真的想和洛痕过过招。
洛痕低垂着眼看向林旭,在他眼里林旭过于瘦弱,几个大男人在一起,林旭一米七八的身高算是挺矮的。
居高临下的看向林旭,洛痕露出不悦的神色,因为林旭看向他的眼神好似看着一个猎物。
这样的眼神一向是洛痕看别人的,这一次被别人这般看着,他很不爽,两个人直接在眼神上较起劲。
直到林旭离开,洛痕才幽幽的说道:“林旭这个人还真不简单,虽然是个矮子。”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洛痕带着深深地讥讽。
在他看来如此瘦弱的林旭,还想跟他过招,也不怕没了小命。两人在刚刚眼神大战时,就已经相互通过眼神表明了一些想法。
在这世上改造人类加强人类基因的事情,还并不成熟,洛痕当初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遗症就是面瘫脸。
而到了无忆这个阶段,改造并没有洛痕彻底,加上技术也进步不少,所以除了失去部分记忆其他都还好。至少目前来说,无忆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但是毕竟通过科技改造后会减少寿命的。
但没有人知道林旭也是改造人之一,他在发育的年纪就被改造,导致他身高无法突破一米八。不仅身材因改造缘故有了缺陷,脸也变得不同,原本与自己父亲极其相像的一张脸也变得陌生起来。
从此他便改名换姓,亲手割断与父亲所有的关系,他要感谢那一次改造,不然他又如何暗渡成仓。
或者换一种说法更合适,浴火重生,当年他认贼作父,后来用人间蒸发才有了这样的新生。
如今明明有很多可以报复的机会,但每次还是会心慈手软,就连恨都变得廉价。
“明明是对立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管他们死活。”林旭自嘲的说道,觉得自己对苏熙与傅越泽关心过头了。
在医院门外林旭看见了卫芙,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卫芙对着林旭礼貌的笑了笑。
一派亲和的模样,卫芙长了一张让人舒服的脸,甚至没有苏熙惊艳。但她的脸会让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放松警惕,她的脸太有蛊惑性,就好像被巫师施了法术。
人人称赞的乐善好施温柔的卫芙,在私底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林旭最清楚。
如今看来,就连卫芙标准的笑,都显得那么的阴森可怖。从第一次见她,他就知道她是个坏女人,心狠手辣和她叔叔一般。
那时候卫芙尚小,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野心,还不懂得收敛。她所有的美好都染上阴霾,纵使长着天使的面孔,又怎么掩盖她恶魔的心。
“卫总,巧啊!”林旭直勾勾的看着卫芙,在旁人看来还以为林旭暗恋卫芙了。
“不巧,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卫芙脸上依旧是亲切的笑容,然而语气却是一派森冷。
她看见林旭脸上的变化,卫芙依然笑着,随后压低声音。
“怎么担心呢?为苏熙担心还是以前的主子傅越泽担心?”突然的靠近,让两个人在他人眼里看上去格外的亲密。
此时苏熙与傅越泽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洛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随后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跟着苏熙与傅越泽走了。
医院的门那么大,既然林旭和卫芙在左侧,那么苏熙与傅越泽就从右侧离开,总之不要和林旭再扯上任何干系。
卫芙与林旭离得极近,他们好似情人在彼此耳边蜜语,傅越泽只当是林旭的某个情人,只有洛痕知道那个微微露出一点脸的女人是卫芙。
等到苏熙与傅越泽走远,卫芙这才与林旭拉开距离,她笑意盈盈的说道:“刚刚苏熙与傅越泽走远了,你瞧,你又再一次坏了我的好事。”卫芙没有半点不爽,嘴角的笑意更胜了。
“如果你想阻止他们离开,你一定会有办法,而你没有。”林旭表情恢复了平静,刚刚被卫芙耍了,这个时候卫芙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苏熙与傅越泽面前。
“林总您真爱说笑,我有什么身份可以阻止他们,要知道和他们认识的人是你,而我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没有任何面部印象的‘卫芙’二字。”卫芙笑的一脸灿烂,看到林旭吃瘪也挺不错。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说起斗嘴,林旭自认不及卫芙,所以他不想再与卫芙争辩下去。
“林某还有事,就不奉陪。”林旭回以一笑,从小到大已经记不清被卫芙戏耍多少次了。
“林总,有件事我想请教你,我该用怎样的理由去给傅越泽发邀请函?”卫芙想要快一点认识苏熙、傅越泽。
“卫总发邀请函还需要理由吗?”林旭耸耸肩,笑的一派轻松。
“我怕他们会不来,毕竟林总上一次的宴会,那场烟火秀很精彩,精彩的恐怕都叫那一对夫妻留下阴影。”卫芙嘲讽的说着。
林旭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心虚,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在心里想着或许那一次真的不是卫芙设计。
“卫总有的是办法,没有必要来问我,毕竟那一对夫妻现在对林某还是咬牙切齿的。”林旭争锋相对的说道。
听到卫芙说“烟花秀”三个字,林旭心里顿时不爽,有人死于这一场意外,更多人因此受伤。而卫芙竟然拿这样的事情调侃,她还有没有良心?
“我想他们还有事需要在你这里得到答案,所以如果林总方便的话,可否帮我一次。”卫芙不动声色的说着,她话里的语气更像是威胁。
“如果我说不呢?”林旭低下头看向卫芙,或许是身高的原因,卫芙看上去尤为的小巧,一张天使的面孔,怎么看都是邻家温柔妹妹的设定。
“我想林总应该会知道后果。”卫芙脸色不变,笑意依然,林旭很好奇为什么卫芙能够一直笑着,面具戴久了不会累吗?
“那么林某只好尽量了。”林旭笑的冷情,什么时候开始卫芙变成如今的模样,让他都恨不得亲手毁去。
到现在林旭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了对付仇人,将自己身心出卖给魔鬼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些年也跟着那人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愈发觉着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只是他已经离不开那人,他现在是被魔鬼操控的傀儡,好在后来魔鬼只是让他做一些伪善的事,并没有再逼着他干那些害人的勾当。
而那些事落在谁的头上,林旭不用想都知道,所以始终心有所愧。他不知道是自己加速了卫芙的黑化,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害得卫芙变得如此。
卫芙看着林旭的背影,眼里染上阴郁,林旭的仇恨之心并没有她坚定。她与林旭不同,为了复仇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在林旭看来是把自己身心出卖给了魔鬼,而在她看来她要变成另一个魔鬼。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内心,又怎么立足顶峰。
除了仇恨,卫芙还想要更多的权力,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卫芙利欲熏心,不可能离开这权力的中心,也不会放弃任何势力扩张的可能。
城南别墅依旧是老样子,这段时间陆骏将别墅照顾的很好,傅越泽躺在家中的大床上,舒服的闭上眼。
在医院的床上躺多了,觉得家中的床简直美妙,他唤着苏熙的名字。
“熙熙,快过来,不要在忙活,陪我一起躺一会。”傅越泽开心的就像是个孩子。
苏熙露出甜蜜的笑,看到傅越泽这么有生机的样子,她也觉得好开心。
“等我收拾完衣服。”苏熙坚持说道,才不会被傅越泽诱惑。
“让佣人收拾。”傅越泽想不明白,很多事情苏熙偏要亲力亲为。
“这种基本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我又不是手残。”苏熙不满的说道,她还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一回到家你就忙来忙去,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过来陪陪你老公吗?”傅越泽用着调戏的语调说道。
“我不是天天陪着你,你不嫌烦吗?”苏熙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和傅越泽打情骂俏。
“不烦,要是离我再近一点才更好。”要不是床太过舒服,傅越泽一定起来,好好地动上手,看着苏熙曼妙的倩影,会控制不住。
苏熙抱着衣服来到傅越泽跟前,她坐在床上,然后将衣服摊在床上。
“这样近不近?”苏熙一本正经的问道。
傅越泽觉得苏熙此刻好生可爱,他直起身子捏了捏苏熙的脸,“还没有见过会亲自送上门的小白兔。”傅越泽边说着边搂过苏熙。
这可是苏熙自己送上门来,不要怪他色眯眯,傅越泽边想着边眯起眼笑起来。
在家里,气氛才会如此温馨,虽然少了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但偶尔与苏熙二人世界也不错,傅越泽越想着嘴角的笑意越盛。
“放开啦!衣服又被弄乱了。”苏熙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你整理了半天就这样的成果。”傅越泽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放开我。”苏熙气恼的说道,傅越泽简直太过分。
“不放,亲爱的老婆大人,快陪你老公躺一会。”傅越泽坚持说道,逗弄苏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时候傅总也变得这么轻佻。”苏熙不满的说道,此刻的傅越泽就是一个大无赖。
“这个可就归功于夫人你了。”傅越泽对着苏熙挤挤眼,苏熙又不敢用力,只能任由傅越泽“宰割”。
“等我收拾好衣服。”苏熙憋屈的说道。
“有什么好收拾的。”傅越泽恨不得将这些衣服全部甩到地上。
看着床上堆着一堆衣服,傅越泽就万分不爽,他强迫症就不好了。
“东西不收拾好,我是不会安心的。”苏熙再次强调。
“看来我也要‘收拾收拾’你了。”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注意身体,老人家。”苏熙仰着头,与傅越泽杆上。
“那就请夫人赐教。”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现在是白天,白天。”苏熙指着窗外的艳阳。
“嗯,白天很好,看的更清楚。”傅越泽越说越偏题。
“不和你说了,傅越泽,你要正经一点,我给你找点药。”苏熙咬牙切齿的说道,请上天将那个正经严肃的傅越泽还给她。
“你就是我的药。”傅越泽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不能吃。”苏熙义正言辞的说道。
“谁说不能吃,不仅能吃味道还能棒。”傅越泽特意眯起眼,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一丝猥琐的调调。
苏熙恨不得直接推开傅越泽那张猥琐的帅脸,不过傅越泽现在身体比较虚,是病人,她怎么可以粗鲁了。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忍吧!苏熙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尽量看向别处,不要被傅越泽猥琐的气息影响。
“泽,你这个样子如果被记者知道了,一定会大写特写。”苏熙争锋相对的说道。
“没有哪个记者那么无聊,会关注我和夫人之间的夫妻情趣。”傅越泽笑的一脸灿烂,苏熙舌上的功夫根本不及他的一半。
“你抱的我快踹不过气来。”苏熙轻轻地推了推傅越泽,快要被傅越泽大力勒死了,他真的是病人吗?
看来傅越泽并没有苏熙想象中的虚弱,在某一方面还是很有力气的,苏熙在心中呕血三升。
“贴身抱,夫妻专属。”傅越泽依旧无赖的说着。
“这样会死人的,窒息而死。”苏熙送给傅越泽一记白眼。
她可是柔弱的女子,根本禁不起傅越泽这番折腾,她感觉骨头快要散架了。
傅越泽稍稍松开了一些,随后将苏熙按在床上,然后手脚并用,反正将苏熙固定在床上。
“这下子夫人愿意陪为夫小憩一会了吧!”傅越泽得意洋洋的说道。
“床上还有衣服。”苏熙抗议道,她感觉自己的脚都接触到衣服了。
“那就让那烦人的衣服滚蛋。”傅越泽一脚将那些衣服全部踹到了地下。
苏熙看着躺在地下的衣服,她眼神出现了绝望,和傅越泽还能不能讲理?
“夫人,难道为夫比不上衣服好看?”傅越泽将苏熙的脑袋扭过来,让苏熙好好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着,苏熙觉得傅越泽怎么这么讨厌人,撇撇嘴。然后闭上眼,嘴上回道:“那我们午睡吧!”苏熙已经放弃了挣扎。
傅越泽看着苏熙闭上眼安静美好的样子,亲吻了苏熙的唇角,他的气息瞬间将苏熙缠绕。
鼻尖是傅越泽熟悉的气味,还掺杂着一丁点医院的味道,苏熙突然觉着很安心,她自然而然的窝到傅越泽怀中。
听着傅越泽的心跳声,好似拥着了整个世界,手也情不自禁将傅越泽环绕。
“你虽然讨厌,但是我愿和你一辈子。”苏熙在傅越泽怀中闷闷的说道。
傅越泽压低声音,低醇性感的声音在苏熙耳边响起。
“既然你说我讨厌,那我是不是该做一点讨厌的事以证真身。”说完傅越泽还在苏熙耳边使坏,对着苏熙敏感的部位呵气。
“不行,白天,白天。”苏熙紧张的说道,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傅越泽看着怀中苏熙如同惊吓的小白兔,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苏熙一如既往的羞涩,他们可都是老夫老妻了。
看来苏熙有待开发的地方还很多,傅越泽心里坏坏的想着,大灰狼在敲门,小红帽还不乖乖来开门。
第四百三十四章 余温女儿来访
“叩叩叩。”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旖旎。
傅越泽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情愿的放开苏熙,而苏熙脸上一派重获新生的喜悦。
“总裁,有客人来。”陆骏的声音传了进来。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一脸不满地从床上起来,陆骏一向是有分寸的人,不是重要的人,他也不会特意叨扰。
傅越泽径直走到门前,直接拉开门,看见门外陆骏脸上笑意还未散去,傅越泽瞪了他一眼,陆骏这家伙肚子里坏水不少。
“是谁?”
这个时候还有客人来,会是谁?肯定不是沈青柠,也不会是林旭,那么还会有谁来?
“刘威,还带了一个女生。”陆骏倒也挺好奇那女生的身份。
听到刘威这个名字,傅越泽有一瞬间的晃神,按理来说傅越泽一回a城,他就该过来探望。可是在a城这么久,刘威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甚至以为他已经离开了a城。
傅越泽换了一套衣服,便随着陆骏下楼,苏熙则一脸好奇,但傅越泽只是让她躺着休息,并不打算带她一起下去。
见傅越泽匆忙下楼,苏熙看了看躺在床下的衣服,看来又要好一顿收拾了。
在大厅里,刘威身侧的女生一脸的焦虑,而刘威看上去情况也不太好。
“总裁。”刘威刚看到傅越泽,就本能的站起身,一脸恭敬的喊道。
“你怎么来呢?”傅越泽疏离的语气,藏着深深地距离感。
刘威脸上流露出惭愧之色,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里是觉着自己对不住傅越泽。
“总裁,我很抱歉。”刘威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抱歉?”傅越泽意味深长的看向刘威,不知道刘威到底为什么歉疚。
“难道不介绍一下你身旁的这位女士?”傅越泽没有深究刘威的道歉,视线转到一直默不作声低着头的女生身上。
听到傅越泽的话,那女生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她看向傅越泽的眼神饱含了太多情绪。
看着女生复杂的眼神,傅越泽顿时觉着怪异,心里想着自己难道认识她?
刘威是傅越泽最得意的心腹,是傅越泽一手栽培的助理,他知道傅越泽很多心思与秘密,原本两人是亲密无间的上下级关系。
时间久了,傅越泽早就拿刘威当朋友来看,只是没有想到一出事,刘威却不见人影了,这一点让他颇为心寒。
“她是余浅,是余温的女儿。”刘威在脑子中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然而他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一种。
“余温的女儿。”傅越泽若有所思的看向余浅,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可笑。
“就是那个害我进医院的余温?”傅越泽眼神咄咄逼人,他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助理怎么和余温的女儿在一起,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在傅越泽的眼神下,刘威脸上更加惶恐,就连一旁的余浅都有些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再看傅越泽。
“总裁,她……”刘威停顿了一下,直接勇敢的伸出手牵住余浅的手,随后挺直了腰梁骨,义无反顾的继续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傅越泽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关系非凡,听到刘威的话,傅越泽心中一凉,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偏要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绑在一起。
“那么你带她过来是示威?”傅越泽冷冷的看向自己以前最得意的下属。
“不,总裁您误会了,我是带她过来像您致歉。”刘威歉意的说道,他也低下了头,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致歉,为谁致歉?”傅越泽冷眼看着余浅,他不放过余浅任何细微的动作,他看见余浅紧握拳头,像是在忍耐什么。
“总裁,对于我女朋友父亲的行为我很抱歉,为此我一直不敢来见您。当初是我先喜欢上余浅,我明知道他们家与您的过节,但是我还是……”
傅越泽打断了刘威的话,“我对你的相识相爱没有兴趣,更何况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没有必要和我道歉和解释。”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并不是嘲笑刘威与余浅的爱情,每一段真爱都是值得被祝福的,只是他无法接受刘威的处理方式。
难道他傅越泽是那么小气的人,之前还担心刘威来着,找人也找不着,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这让傅越泽很看不起刘威。
刘威以为傅越泽是在愤怒自己和余浅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更加坚定的握紧余浅的手。
余浅见刘威这番模样,她便大着胆子,再次抬起头与傅越泽直视。
“傅总,我父亲的事对不起,但这一切和刘威无关。他很在乎你,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就一直心里对你过意不去,这次来他是希望我们这段感情能得到你的祝福。”余浅感觉她一时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和傅越泽说话。
傅越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看来刘威和余浅感情还蛮真挚,这一点倒也值得为刘威开心。
只是刘威的某些做法让傅越泽心寒,一时间让傅越泽原谅这个恐怕有些困难。
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张脸瞬间又变得冷冰冰起来,傅越泽缓缓地开口。
“每一段真爱都值得被祝福,我并不在意刘威和谁在一起,更何况我很清楚我与余温之间的过节与余浅无关,我不会将愤怒牵扯到余浅身上。”傅越泽解释的说道,他不希望刘威与余浅误会自己是因为余温的缘故,而愤怒他们俩在一起。
“然而。”傅越泽话锋一转,他已经看见刘威脸上没有藏住的喜悦,他都有点不忍心接下来让刘威幻灭。
“我的愤怒与余浅无关,刘威我手把手教了你这么久,商场上的工作上的甚至生活上的,为什么你还让我这般失望?”傅越泽直接将矛头对向刘威。
刘威还来不及品尝喜悦的味道,立马就又再次陷入忐忑不安的状态。
“对不起。”刘威只好道歉,他甚至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得傅越泽不满。
“道歉,我不需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傅越泽一眼就看穿了本质,刘威的个性果然不适合做大事。
“总裁,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希望您能原谅我,我还想跟在您的身边。”刘威想要重回傅越泽身边,尽管他现在已经有实力自立门户。
“不必。”傅越泽拒绝了刘威的请求,他身边已经不想再牵连更多的人。
刘威虽然不是做大事的料,但是自己弄个小公司,干点一般的事,做个平常的商人还是足够的。
“总裁。”刘威不甘心的看向傅越泽,他不想自立门户,他只想跟着傅越泽。
刘威一直坚信傅越泽会重振雄威,这次傅越泽重回a城,傅氏会东山再起,还会再现当年的辉煌。
“不要再说,我心意已决。”傅越泽知道刘威心里的想法,但是他不会再重现傅氏。
直到现今,傅越泽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傅氏已经破产,已经是过去式。
虽然傅越泽也承认自己雄风依旧,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再继续傅氏,他有新的想法,也有新的选址。
为什么一定要在a城,可以是其他任何城市,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他并不想这么局限。
看着刘威心如死灰的脸,傅越泽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解释的好,就让刘威死心吧!
现在傅越泽明明自身难保,何必再扯下那么多人下水,与刘威僵持的情况倒也不错,至少能保证刘威的安全。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上楼。”傅越泽直接下逐客令。
刘威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越泽,原来真的回不去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总裁,难道您对林旭打着傅氏旗号的事情也不在意了吗?”刘威想要用这件事来挽留傅越泽,他现在不能离开城南别墅,如果走了恐怕以后和傅越泽就再也扯不上关系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清楚,我想你也不知道内幕。”傅越泽直接揭穿了刘威。
“总裁,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可以全部说给您听。”刘威不甘心的说道,他突然觉着自己没用了,他被傅越泽弃掉了。
“不用。”傅越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刘威心有不甘的看向傅越泽,他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傅越泽是真的打算与他断清关系,想到这刘威心中一阵抽痛。
“那么以后我……”
傅越泽知道刘威要说什么,所以直接在刘威话说一半的时候打断,“不必,没有重大的事情,不要再来城南别墅。”傅越泽稍稍给刘威留了一点面子。
刘威整张脸皱成一团,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觉得一切都完了,一瞬间心灰意冷。
看着刘威,傅越泽心有不忍,这段时间傅越泽惊奇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心软。感情渐渐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变高起来,不止是苏熙,还有其他人都变得比以前更重要起来。
转过身,不再去看刘威,傅越泽径直往前走,他要上楼去。
余浅微微抬起头,深深地看向傅越泽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阴毒。
第四百三十五章 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拾级而上,傅越泽心里泛起一丝疑虑,好端端的刘威与余温的女儿扯上关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a城,突然冒出许多不重要的人,傅越泽至今还没有想通其中联系。如果这一切真的与仇家有关,那么实在难以想象仇家到底有怎样通天的本事,拉着整个a城商界陪着他一起下一盘大棋。
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傅越泽不愿回家还费脑力想这些有的没的,平复心情推开卧室的门。
阳光洒在苏熙的脸上,安静美好的模样,傅越泽轻声关上门,他欣赏着苏熙的美好。
就这般看着苏熙,不顾时间的流逝,哪怕看一辈子也不觉得厌。感情愈发浓烈,两人愈发简单纯粹,伸出手隔着空气触摸苏熙。
苏熙刚一抬头就看见傅越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正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这个时候她觉得傅越泽简直俊美的不像来自人间,他上辈子或许是个天使吧!
苏熙在心里暗自偷笑自己的想法,傅越泽最多是顶着天使的面容,他这样的人才不是天使,根本就是个恶魔,哈哈哈……
傅越泽哪里知道苏熙心里的想法,只是有些怪异苏熙为何笑的如此灿烂,他好奇的走向苏熙。
苏熙微微抬眼,仰着头看向傅越泽,嘴角扬起委婉的角度。
“处理好呢?”这般仰视傅越泽,顿时觉得他高大威武。
“事情有点奇怪。”傅越泽只能给出奇怪的形容,依照他的判断这件事并不仅仅是表面上那般。
“奇怪?”苏熙很少听到傅越泽用“奇怪”形容一件事。
“不是什么大事。”傅越泽不想与苏熙讨论这件事,他已经交代过了让陆骏好好查一查余浅。
以他对刘威多年的了解,刘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余浅身上。
之前炸弹事件,时候傅越泽在林旭口中听过余温的一些事,他的女儿不是在日本留学,怎么突然就出现在a城。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刘威与余浅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必然是傅越泽离开a城这段时间,似乎一切凑在一起未免巧合。
苏熙站起身抚平傅越泽紧皱在一起的眉毛,她靠近傅越泽,“又在操心什么国家大事?”苏熙调侃着。
“操心我的傅夫人。”傅越泽微微挑眉,抓住了苏熙的手。
“你就不肯和我说说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看傅越泽的样子,刚刚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没什么好说。”傅越泽不想再提到有关余温的事情。
“不说就不说,我去问陆骏。”苏熙哼了一声,不满的口气。
傅越泽情难自禁的揉了揉苏熙的头发,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怎么越来越小孩子脾气?”苏熙看上去越来越可爱了。
“还不是因为你神神秘秘。”苏熙嫌弃的说道,傅越泽笑的那么惹人厌,才不承认傅越泽笑起来都好好看。
“刘威今天上门来找我,劝我重振傅氏。”未免苏熙继续好奇下去,傅越泽便将可以说的部分告诉苏熙。
“那你怎么想的?”苏熙对傅越泽重振傅氏带有极大的兴趣,她始终觉着傅越泽就是天生的商人,无法想象傅越泽做其他事情的样子。
“打发他走了,我说很多次,傅氏已经是过去式。”傅越泽直接浇灭苏熙希望的小苗,他知道苏熙的心思,只是现阶段情形复杂,他根本没有心思重整旗鼓。
“可是我的傅大总裁,那你是不是就打算做个无业游民?”苏熙双手环胸,佯装严肃的看向傅越泽。
傅越泽被苏熙的样子逗乐了,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难道你已经嫌弃我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吗?”傅越泽佯装可怜兮兮的说道。
“对,你这样怎么养家糊口,我们家五个人都是很费钱的。”苏熙义正言辞的指着傅越泽说道。
这戏份太足,让傅越泽都不得不配合演下去,不过苏熙的表情貌似绷不住了。
“有多费钱?你知道你夫君手上的存款不多。”傅越泽继续走可怜路线。
“每个月生活费至少六位数。”苏熙想了想,还是不要太浮夸,六位数就成了。
“哇,是很多,我来算一算我还有多少存款。”傅越泽浮夸的表情,让苏熙想要翻个白眼。
过了一会,傅越泽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夫君我所有资产加起来,大概有十一位数吧!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费钱的一家五口?”
这还是苏熙第一次听到傅越泽的资产,她没有想到傅越泽有这么多钱,这么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难道他一点也不急。
“没想到夫君这么有钱,那看来我们家生活费每个月要上升到七位数才行。”苏熙一边嫌弃一边不屑的说道。
“夫人尽管用,八位数都可以。”傅越泽得意洋洋的笑着,钱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数字。
“堕落,你就打算坐吃山空,哼!”苏熙又摆出教育的姿态,对傅越泽如今慵懒的现状表示不满。
“以后还要留下至少十位数的家产给孩子,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们家可是有三个孩子。”苏熙继续与傅越泽说着,两个人已经跑题太多。
“别说三个孩子,就算你给我生一个足球队都足够。”嘴上功夫,苏熙又怎么能比得过傅越泽,很快就败下阵来。
听到傅越泽调戏的话,苏熙打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管你,你这个纨绔子弟。”苏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苏熙并不在意傅越泽存款有多少,也不在意他去不去挣钱,只是觉着傅越泽一身的才华还有那未完成的抱负,不该因为她搁浅。
“你不就最喜欢纨绔子弟了吗?”傅越泽上前来搂住苏熙,拥着她好似拥有了一整个宇宙。
以前雄心满满,如今只想安心窝在苏熙身畔,与她白头偕老。恨不得一夜白头,不想人生再有意外,两个人牵起的手不愿再放下。
晚餐的时候,陆骏递给傅越泽一份邀请函,这才出院没多久,就又有人邀请他,还真是叫人不敢赴宴了。
随意看了一下,原来是卫芙邀请他来卫家别墅小聚,邀请函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场宴会只邀请苏熙、傅越泽夫妇以及林旭。
傅越泽皱起了眉,苏熙凑了过来看了看,两人心头涌上同样的疑虑。
“泽,卫芙这是什么意思?”苏熙总觉着卫芙的邀请别有深意。
原本就和她只是陌路人,她特意邀请他们夫妇,然后加上一个林旭,这样的格局未免有些突兀。
就算卫芙和林旭是勾结在一起的,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吧!
“这件事需要和洛痕商量一下。”傅越泽不会轻易赴约,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嗯。”苏熙看了一下时间,就在明晚八点。
一直听闻卫家别墅经常歌舞升平,热闹异常,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卫芙特别有钱。只是很少看到卫芙在a城有任何商业上的动作,这也是她让人捉摸不透的一点。
第二天洛痕来到城南别墅,昨夜他与无忆就目前情形讨论了一夜,洛痕打算将自己原先的小屋让给无忆,他打算直接搬进城南别墅,贴身保护苏熙他们。
洛痕看完邀请函后,他直接对苏熙与傅越泽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洛痕觉得自己是时候直接露面了。
“好。”傅越泽同样认为这个时候洛痕应当直接出面保护他们。
“我今天就直接搬过来和你们住,我和无忆商量过,我们一明一暗保护你们,我不能一直在暗处,直接以你们保镖的身份出现,恐怕也不会影响什么。”洛痕可不想再出现之前的事情,那样不仅显得他无能,更为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苏熙与傅越泽任何一个受伤。
“这样更好。”傅越泽赞同洛痕的想法。
苏熙在一旁应和的点点头,她也觉得洛痕在身旁比较有安全感,更何况洛痕与他们的关系,有心人士很容易查到,索性直接放到明面上。
“我先洗漱一下。”洛痕揉了揉鼻梁,操劳了一夜又直接赶到城南别墅,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傅越泽让陆骏安排一切,就让洛痕住在二楼主卧的隔壁,反正房间那么多,越近一些越方便。
就像陆骏就住在主卧的左侧,那么右侧现在就要腾出来给洛痕住了,右侧的卧室倒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没有一点人气。
陆骏带着洛痕上楼,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两个人倒是客客气气,对比起来陆骏和洛痕站在一起更像是好兄弟。
苏熙看着陆骏和洛痕高大的身影,这样一对比傅越泽在他们面前就瘦小不少了,苏熙视线转到傅越泽脸上。
无人及他俊美,苏熙在心里感叹,能够拥有傅越泽这样优秀的丈夫,她感觉很满足,现在真的是看傅越泽哪哪都好。
“夫人,为何这般深情款款看着我,是不是某种邀请或是暗示?”傅越泽不放过任何机会调侃苏熙。
“你眼角有眼屎。”苏熙一脸鄙夷的说道。
“不要欺骗为夫。”傅越泽边说着边佯装无意的擦了擦眼角,被对面的苏熙刚好捉到,让苏熙乐死。
第四百三十六章 赴卫芙之约
天气微凉,夜晚的a城依旧热闹非凡,苏熙穿着一字露肩裙,傅越泽偶尔视线在苏熙露出的肩膀停留。
下车后,苏熙披上披风,挽着傅越泽优雅的走进别墅。洛痕紧跟身后,这一次洛痕特意穿了燕尾服,打着蝴蝶结,看上去十分骚气。
苏熙还调侃洛痕这样的打扮是要抢走傅越泽的风头,洛痕笑意立马弥漫到眼梢。
傅越泽一如既往黑色西服简单搭配,反正傅越泽有脸就够了,衣服上面没有必要耍太多花样。
别墅两旁立着足足有两米高的白人保镖,看上去还挺有震慑力,苏熙与傅越泽径直走了进去。
而身后的洛痕直接被拦下,洛痕冷冷的看向那两个胆大包天的保镖,竟然敢拦他。
“他是和我们一起的。”傅越泽转过头来对着高壮的保镖说道。
“抱歉,傅先生,卫总今天请的人只有您和您的夫人。”保镖不打算放洛痕进去。
傅越泽与苏熙直接转过身来,两人直接看向那趾高气扬的保镖,“如果你们一定要拦下他,那么请转告卫总,今天我们来过,但是我的朋友进不去,所以我们只好先行告退。”
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着,为了配合他说的话,他还特意拉着苏熙出门。
保镖的脸立马就僵了下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恰好此时林旭过来了。
林旭看见眼前的一幕,简单的想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马对苏熙与傅越泽打招呼。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快进去。”林旭热情的说道。
苏熙与傅越泽冷冷淡淡的,并没有搭理林旭,然而林旭一点也不尴尬,他是一个圆滑的人。
“我们一起进去吧!”洛痕开口道,他的眼睛没有直视着之前说话不好听的保镖。
随后,这四个人才进了门,林旭与洛痕并肩走着,林旭不时拿眼看向洛痕,充满了兴致,看的洛痕都要发火了。
“你是洛痕吧!”林旭又再次拿出自己的热情,和洛痕打招呼。
“嗯。”洛痕并不打算理睬。
“我叫林旭,很高兴认识你。”林旭边说着边伸出手,想要和洛痕握手,这让洛痕更加不自在。
还是头一次有个男人这般对自己示好,洛痕冷眼看向林旭,白白嫩嫩的样子,该不是好那一口吧!
洛痕不甘不愿的伸出手,与林旭随便握了握,总觉着林旭这个人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林旭看上去随和,然而背后谁知道藏着什么样阴暗的性格。
这样的人洛痕见多了,越是无害的样子,越是可怕。屋内的卫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女人,而林旭则是圆滑世故,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有意思。
看到卫芙的那一刻,苏熙脑中的一个问号得以解决,她没有想到卫芙是这副模样,看上去一点也不张扬。
卫芙的长相让人看着很舒服,完全没有办法将她和传闻对上,苏熙与傅越泽相视一眼,似乎彼此心中都有这样的看法。
洛痕早就对卫芙天使的面容免疫了,第一次见她,也觉着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传闻中的。
后来看多了卫芙的一些作为,他反而觉得传闻一点也不夸张,卫芙的确是一个翻云覆雨的女人。
“傅先生、傅夫人,很高兴你们能来,我不胜荣光。”卫芙客气的上前来与苏熙、傅越泽握手。
“卫总太客气。”傅越泽说着场面话,“一直听闻卫总事迹,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傅越泽很少这样夸着一个人,尽管说的不过是恭维话。
苏熙在一旁保持着微笑,她试图看穿卫芙眼底的复杂,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
“卫总,很感谢你的邀请。”苏熙说着客套话。
“你们都这样客气,会让我不自在的,今天宴会就五个人,我希望能够简单点。”卫芙平和的说着,说这话的时候,她顺带扫了眼洛痕。
洛痕一脸自然,并不介意卫芙的打量,反正暗地里和卫芙也交手过几次。
“这不是卫总太客气。”傅越泽依旧与卫芙客套着。
被忽略在一旁的林旭,这个时候不得不冒出头来,不然太没有存在感。
“你们还要客气到什么时候,饭菜都上桌了。”林旭就好像是东道主一样说着。
卫芙拿眼扫了眼林旭,她不知道林旭发什么神经,特意流露出和自己很熟的样子,将卫家别墅当做是自己家一样。
苏熙与傅越泽也有些惊奇,看上去林旭和卫芙的关系很不错,林旭嘴角的笑意看上去别有深意。
“对,我们先上桌,一边吃一边聊。”尽管边聊天边吃饭这样的习惯并不高雅,而且卫芙也不太习惯,但是入乡随俗,她差不多已经适应。
“好的。”苏熙客气的笑了笑。
随后一行四人入座,洛痕立在傅越泽身侧,身子挺得笔直。
卫芙好奇的说道:“你们的这位朋友不入座吗?”为什么觉得洛痕这一套打扮,加上站姿,好像倒酒的服务生。
傅越泽对着洛痕说道:“一起坐。”既然卫芙要表现平易近人,那就不用与她客气。
洛痕点点头,冷着一张脸在傅越泽身侧坐下,而他的一旁就是林旭,刚入座就看见林旭带着笑凑了过来。
卫芙微微眯起眼,看着林旭与洛痕互动,貌似有点意思。
苏熙与傅越泽也觉着有些奇怪,好好地林旭怎么就纠缠起洛痕,未免热情的过头了。
“林总,我想安静的吃饭。”洛痕不爽的说道,怎么觉得林旭这么烦人。
“但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弄明白。”林旭就像是围在洛痕身边花痴小女生一样不依不饶,让洛痕想要当场翻脸。
而一旁的苏熙语言傅越泽笑容里透着一股暧昧,他们一定是想歪了,洛痕悲催的想到。
卫芙脸上明显有些不满,林旭这是什么意思,很不把她看在眼里。这场晚餐吃得十分不爽,苏熙与傅越泽在一旁秀恩爱就算了,林旭还一个劲的关心那个面瘫,看上去就她一个落单。
“林总,你不是有事情要与傅总说。”卫芙赶紧插话,一点要将全场的关注点引到自己身上。
“嗯?”林旭一脸懵逼的看向卫芙,好像听不懂卫芙的话。
“林总,你的记忆力不会这么差吧!”卫芙提醒着林旭,看上去很入戏。
林旭摇摇头,“抱歉,我真的不清楚卫总您的意思。”林旭觉得卫芙肯定又要使坏,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
卫芙笑了笑,随后视线转向傅越泽,“傅总,是这样,林总一直想要为之前宴会的事情向你道歉。”
说到这,卫芙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到林旭这里,林旭头皮发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是林总的朋友,私心里也一直想要和傅总交个朋友,所以原谅我自作主张安排了这场晚宴。”卫芙说的婉转,但话中的意思很怪异,毕竟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卫总,你的意思我不太懂。”傅越泽大致明白卫芙的意思,只是他可不接受这样的“好意”。
“这次晚宴是林总拜托我的,他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向您致上最诚挚的歉意。”卫芙直视着林旭,像是催促着林旭赶紧道歉一般。
林旭莫名其妙的看向卫芙,他心中有杀人的冲动,卫芙这个家伙又在胡言乱语,给他泼脏水。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过来,卫芙怎么会安好心?
苏熙和傅越泽视线统一看向林旭,看的林旭都不好意思了,这下子苏熙傅越泽看来对他的印象要更不好了。
“是的,关于那件事我很抱歉。”林旭边说着边站起身,赶鸭子上架,看来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苏熙和傅越泽收回视线,完全不明白现在是演哪一出。
“我希望能够得到傅总和傅夫人的原谅。”林旭诚挚的说道,他的确想要和苏熙与傅越泽解开误会。
傅越泽淡淡的看了眼林旭,这个时候只好勉强的应一下,“那件事责任不在林总,林总没有必要自责。”
卫芙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旭倒是有些尴尬了,这显然是不原谅,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多谢傅总和傅夫人的理解。”林旭见苏熙看也不看自己,看来苏熙对自己又厌恶了几分。
“事情圆满解决,值得庆祝,让我们一起举杯。”卫芙完全是自嗨模式,无视他们几个都僵了的脸色。
“举杯。”傅越泽举起杯子,客气的回应。
随后剩下的人各自举起杯子,红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嘲笑。
喝完酒,卫芙还不打算放过林旭,她又来了顺嘴一提,“对了,林总,你不是说要借着今晚的晚宴,好好给傅总解释一下之前的误会。”
卫芙的不经意,让林旭再次陷入尴尬的境界,林旭嘴角抽了抽,笑都快挤不出来。
这个时候能这么扫兴的恐怕只有卫芙一人,林旭忍住心中的怒火,他下次再也不会上卫芙的当。
苏熙和傅越泽又再次统一的看向林旭,眼神带着逼视的味道,他们倒是很想听听解释。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有意添乱的卫芙
晚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唯有洛痕和卫芙一派轻松的模样,林旭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卫芙这样摆了一道。
“这个……”林旭支支吾吾,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更何况当着卫芙的面,他也给不出什么好的解释。
“我们还是先用餐,餐后再说。”林旭找了个借口。
苏熙与傅越泽的眼神却不依不饶,看的林旭都很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卫芙带着看戏的表情戏谑的看着林旭。
洛痕一直在暗暗观察卫芙,好不容易得到这么近距离的机会,他不放过卫芙脸上每一个表情。
这般复杂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洛痕一定要弄清纯。直觉告诉他,所有事情的突破点就在卫芙身上,要如何弄明白这一切,看来长路漫漫。
晚宴继续,气氛变得尴尬,每个人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林旭更是头也不抬,只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卫芙很少看到林旭这副模样,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旭,眼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用餐完毕,傅越泽眼神逼视着林旭,他还是很关心傅氏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林旭的解释。
卫芙似乎特意为了配合这样的气氛,刚用完餐就对着一众人说道:“我有个远洋的视讯,我先失陪一下,你们随意。”
暂时打算放过林旭一马,不如让出空间让林旭和他们,没有她在,林旭应该自在一些。
对于林旭,卫芙也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特别想要恶作剧他,看着他的囧样,感觉很痛快。
转过身,卫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笑意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没一会子,她眼里的恨意暴露在没人的地方。
卫芙刚走,洛痕也直接立起身,他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离桌。
餐桌上只剩下苏熙、傅越泽与林旭三人,苏熙与傅越泽等待着林旭的解释,这种感觉让林旭浑身不自在。
“林旭。”傅越泽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称呼过林旭。
“傅氏虽然破产,但并不代表有人可以利用它的名号,你应该知道傅氏在a城的影响力。”傅越泽语气平淡的说着,他想和林旭好好说。
林旭坐在位子上,颇为为难的回道:“十分抱歉,我不该乱用傅氏名号,只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林旭面露难堪之色。
“这么说,这件事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你?”傅越泽轻蔑的说道。
“我……”林旭欲言又止,“我的家族。”林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有他的家族使命。
“如果你诚心解释,就请你说清楚明白一点,我没有猜谜的爱好。”傅越泽看不惯男人婆婆妈妈的样子,要说就痛快。
“这一切都是我家族的安排,从一开始到傅氏,我们家族交给我一个任务,拿下a城最为著名的傅氏。”林旭哀叹的说道,他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卑鄙。
“拿下傅氏。”傅越泽嘲讽的重复。
“就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拿下?你利用傅氏的名号,你想要再造一个傅氏吗?只不过新的傅氏主子姓林。”傅越泽觉着林旭的解释十分可笑,完全没有必要利用傅氏的名号。
见林旭不说话,傅越泽继续说道:“听闻你手下的集团公司,百分之八十都是傅氏以前的老员工。”
林旭被傅越泽说的都不好抬头,他作为一个男人也想要堂堂正正,不想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是。”林旭算是接受傅氏,因为利用以前傅氏的基础,所以他的公司快速崛起,成绩斐然。
“不要再打着傅氏名号,你的公司和傅氏无关,好好做你自己的公司。”傅越泽语气还算温和,他只是想不明白林旭的想法,明明有能力创造出一个比傅氏还要出色的公司,为什么要借着傅氏的名号。
“下个月月初我会将公司上市,届时我会彻底从傅氏中走出来。”林旭板着脸,无比正经严肃的说道。
傅越泽冷冷的笑着,带着嘲讽的意味,“你做的那么多,恐怕就是为了让我回来。”
经过一系列的猜测,傅越泽觉得这个是最有可能的,实际来说林旭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傅氏名声的事情。
借用傅氏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说起来借不借用都无所谓,而林旭偏要选择这样做,分明就是逼着傅越泽现身。
林旭脸上闪过一抹惶恐,随后立马平复,他没有想到傅越泽会直接一言说破。
“我更想听你为什么要逼我现身?”傅越泽觉得林旭目的不纯,全身上下笼罩着阴谋的味道。
“傅总,有些事说开了,恐怕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林旭一改之前的形象,连眉梢都带着桀骜。
事已至此,林旭不想再隐藏自己,一直与苏熙、傅越泽示好,然而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索性拿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林旭,看来我一直都没有看懂你。”傅越泽拉着苏熙,两人直接站了起来,既然聊不下去,那就散伙。
傅越泽的意思很明白,他要直接离开,此时卫芙恰巧从楼上下来,三个人僵持的局面落在她的眼里。
“麻烦你转告卫总,今天多谢她的款待,今天我和夫人就先行告退。”傅越泽盯着林旭说道。
卫芙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旭,也不知道林旭对他们说了什么,看来林旭编出来的解释并不过关呀!
“傅总、林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卫芙赶忙下楼来,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和事老。
傅越泽视线移向卫芙,“卫总,实在抱歉,我和夫人还有事,今天多谢你的款待,有机会卫总可以到我府上做客。”傅越泽客客气气的说着。
林旭悠然自得坐了下来,脸上挂着不在乎的笑,“该走的应该是我,傅总怕是不想看到林某。”
苏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林旭像是突然变了样,这大概就是恼羞成怒,只是苏熙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仔细想着林旭说的话,漏洞百出,而林旭口中的家族又到底是什么家族?
“看来林总和傅总之间产生了一些不愉快。”卫芙的语气让苏熙听着很不舒服,好像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原本我的晚宴是为了让你们解开误会,没想到让你们闹得更加不愉快,这……”卫芙为难的说道,像是刚刚的幸灾乐祸只是错觉。
苏熙好奇的观察着卫芙,整件事似乎都是卫芙在推动,卫芙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熙拉了拉傅越泽的衣服,傅越泽与苏熙的视线对上,“泽,我们不如再坐一会,卫总一片好意,可不能辜负。”苏熙笑的十分甜美,却暗藏着别样的情绪。
卫芙微微抬眼看向苏熙,她怎么觉得苏熙说的话那么怪异,听在耳里有些不舒服。
再看去时,苏熙恢复如常,回味着她刚刚的笑容,总觉得不太舒服。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卫芙收起自己的疑虑,现在还是处理好当前的事情。
收回看向苏熙的眼神,卫芙来到林旭身侧,她对着林旭说道:“林总,你可以拜托了我好久,我才答应帮你安排这样的晚宴。我也算是一个见证人,我知道你对傅总很是欣赏,不想再与傅总误会下去。”这一切完全是说给一旁的傅越泽听。
林旭不想搭理卫芙,这场戏他懒得再陪着卫芙演下去,然而傅越泽的视线让他不得不回应卫芙。
“卫总,你不必多说,是我对不起傅总在先,我没有资格请求他的谅解。”林旭不想再这样尴尬下去,他必须中断卫芙的恶趣味。
要不是卫芙,他与傅越泽也不会关系直接逼向零点,原本打算慢慢来,改观苏熙和傅越泽对他的认识。
现在经过卫芙这么一捣乱,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有时候林旭真的搞不懂卫芙,很多事情偏要和他作对。
明明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一次又一次将他推下水的人也是卫芙,林旭简直在心里愤恨不已。
无论卫芙如何劝说,最终还是闹得两散的结果,苏熙语言傅越泽先行离去。
林旭端坐在大厅中央,卫芙侧身立在窗户旁,两个人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卫芙,下次不要再管我的事。”林旭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林旭,到现在你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只是配合我的人,我可以干预你的一切,而你无权干预我,明白吗?”卫芙冷着一张脸,她眼里盛满了恨意,如果不是林旭,她现在也不会按兵不动。
“是吗?看来我真的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份,多谢卫总的提醒。但我也要提醒卫总,我们有各自的任务,卫总最好不要来破坏我的计划。”林旭从大厅沙发立起,他也该走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与卫芙吵起来。
“你的任务重要吗?林家不缺你来赚钱,我看你还是好好配合我,不要再给我添乱。为了别人与我作对,林旭你认为值得吗?”卫芙对林旭的做法很不满,为什么林旭不能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你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林旭粗鲁的吼道,随后直接转身离开,不想再与卫芙耽误一秒钟。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夫妻俩聊起曾经
热闹之后,一屋子的萧瑟,卫芙看着冷清的大厅,她把人全部赶走了。
来到a城,她就一直在应酬,而她生平最讨厌应酬,如今这么讨厌的事做起来也顺手的很。
热闹,她讨厌热闹,更讨厌热闹后的冷清,卫芙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每天她身边都围着一堆人,这让她疲倦,甚至让她怀疑活着的价值。
“这个世界应该是安静的。”卫芙幽幽的声音在楼梯上传出。
苏熙与傅越泽相携回家,洛痕说有事,随后就不见了身影。
回到城南别墅,傅越泽躺倒在大床上,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苏熙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傅越泽,模糊的样子,苏熙想到傅越泽还没有梳洗,但她不愿打扰傅越泽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傅越泽看着身侧的苏熙,看着苏熙安静的睡颜,他伸手轻轻触碰。
身上还有昨晚的香水味,记忆中昨晚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应该没有脱衣服,早上醒来身上竟然穿着睡衣。
看来是苏熙为他换的衣服,傅越泽嘴角勾勒出一个满足的笑,在苏熙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将自己动作放轻,生怕扰了苏熙的好梦,苏熙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傅越泽笑着贴近苏熙,“在做什么美梦呢?”
苏熙的呼吸声在傅越泽耳边,她的气息扑洒在傅越泽的脸上,酥酥麻麻的感觉。
觉着苏熙呼出来的气息都那么的好闻,香甜的味道,想要亲吻苏熙的嘴,想要……
“早。”苏熙忽地睁开眼,醒的突然。
“早。”傅越泽温润的声音,带着对苏熙的无限宠溺。
“你什么时候醒的?”苏熙看着傅越泽一脸清醒的样子,也不知道他醒来多久。
“已经看你熟睡很久。”
看着傅越泽露出痴汉的笑,苏熙赶紧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不想看到这样的傅越泽。
“既然醒了,那就快点起床。”傅越泽将苏熙的脸转了过来。
“不要,我要赖床,谁也不准喊我起床。”苏熙耍赖的说道。
“不行,快起来。”傅越泽严肃的说着,像是教育小朋友。
“大好时光,不赖床太浪费了。”苏熙今天就是不想起床,她都快忘了赖床的滋味。
“赖床才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做点对得起时间的事情。”傅越泽提议道。
“不要。”苏熙赶忙推开傅越泽,用脚趾想想就知道傅越泽肯定没想好事。
从一旁拿过手机,苏熙一本正经的玩游戏,傅越泽怎么没有注意到苏熙这个爱好。
“你手机上什么时候多了游戏?”傅越泽记得苏熙手机上特别干净,没什么app,什么时候跑去下载了游戏。
“这个游戏真的超好玩。”苏熙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眨不眨的说道。
“玩游戏伤眼睛。”傅越泽打算拿走苏熙的手机。
“不行。”苏熙怒吼道,“你不要碰我,等会我输了就找你。”苏熙正打的起劲,然后傅越泽竟然要抢她的手机,简直不能忍。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堕落。”傅越泽哀叹道,没有想到一夜过来,苏熙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妇。
“有时候也会无聊的嘛,我游戏都90级了,现在都是大神级别。”苏熙得瑟的说道。
傅越泽努力回想,似乎没有注意过苏熙打游戏,难道有时候苏熙抱着手机一两小时就是在打游戏,还以为她在刷微博了。
“什么游戏,让我看看。”傅越泽凑了过来。
苏熙躲了过去,“就是一般的手游,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陪我玩。”苏熙嫌弃的说道。
“我看看,或许考虑陪你一起。”傅越泽诱惑着苏熙,他才不会将时间花费在游戏上,不过是随口一说。
“拒绝。”苏熙继续躲着傅越泽,两个人在床上嬉闹着。
苏熙嘴里一直嚷嚷着,“啊啊啊,不行了”,这样的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会误会的。
“好嘛,给你看。”苏熙无奈的说道,傅越泽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
傅越泽扫了一眼,觉得游戏的页面很垃圾,也不知道苏熙为什么玩的这么起劲。
见傅越泽一脸的不屑,苏熙立马又继续玩起来,傅越泽是不会懂这其中的乐趣。
许久才听到傅越泽说,“如果你真的对手游那么感兴趣,不如试试卡洛。”
“卡洛”听上去好熟悉,苏熙好奇的抬起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没有想到你也玩游戏哟!”
傅越泽摇头,“这是我开发的游戏。”说这句话的时候,傅越泽带着一股子的骄傲。
“哇!傅越泽你是计算机工程师吗?你怎么会开发游戏。”苏熙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我不会。”傅越泽骄傲的说着,他本来就是全能。
“那我一定要下一个玩,我老公开发的。”苏熙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心情很愉悦。
“卡洛好像很久之前就出来了。”苏熙突然想起了卡洛这款游戏。
“对,它是我年轻时候开发的。”傅越泽想起年轻那会子,他还真的是什么事都要参一脚,那时候他倒是激情满满。
“那你年轻的时候,都做了哪些事,是不是比现在有趣多呢?”苏熙好奇的问道,很可惜没有早一点遇到傅越泽,她好想看看年少轻狂的傅越泽。
“难道我现在已经老呢?”傅越泽不满的说道,什么叫“比现在有趣多了”。
“没有,你现在依旧年轻,我只是好好奇你以前的事情。”苏熙闪动着自己的大眼,试图打动傅越泽。
“那个时候,我兴趣比较广泛,很多事情都想尝试一下。”傅越泽笑着说道,那个时候的确比现在有趣多了。
“无法想象你热血小伙的样子。”苏熙笑着说道,认识傅越泽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
“热血恐怕与我无关。”傅越泽自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冷血,热血也只是偶然的几个瞬间。
“卡洛这款游戏可是很热血,它的开发者怎么会不热血?”苏熙想起之前看到的帖子,很多人夸卡洛这款手游画面感很好,剧情也很热血。
“好好的玩你的游戏,不要去揣测我以前。”傅越泽对苏熙都无语了,一款游戏而已,被苏熙说的带着一股子算命味。
“那你就直接告诉人家嘛,我想知道你的以前,我想知道好多有关你的故事。”苏熙丢下了手机,突然对傅越泽的曾经好感兴趣。
“我很早就继承了家业,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董事会都不相信我。傅氏被几个大股东把持着,我那时拼命的跳级,拿了很多头衔。在学习上,大家都将我视作神的存在,上学的时候只顾着学习,虽然收到了很多情书,但是从来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傅越泽回忆起曾经,仿佛想起当年的课桌椅,回忆带着青葱的味道。
“清纯的小伙子。”苏熙调侃的说着。
傅越泽无奈的看向苏熙,“18岁成年那年,我来到傅氏,那天我正式宣布重掌傅氏。虽然那些股东没有人看好我,还有几个大股东打算预谋吞掉傅氏。”傅越泽想起自己当年的那些阴谋阳谋,这也奠基了他后来手段毒辣。
一开始他就经历了商场上的腥风血雨,让以后的他如何怀柔,还没有到20岁的年轻,那时候还不能称作为男人。
“我用了两年证明了自己,两年里傅氏上下整顿,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触犯我的权威。”想起那一段时间,谁也不能相信,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孤单如影随形。
“说来,我也少年得志。”傅越泽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他一向自信,原本他就是别人拿来学习的典范。
“对,我的夫君是最棒的。”苏熙立马狗腿的说道,其实她是真的觉得傅越泽好棒,好喜欢。
“我遇见你的时候,25岁最美好的年华,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怎么就这么……”傅越泽思考着该如何来形容。
“我怎么?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臭屁的男人。”苏熙愤慨的说道,想到傅越泽那得瑟的样子,好像自己就一定会看上他。
“是吗?那么现在呢?”傅越泽笑意暖暖,他看见苏熙嫌弃他的时候,鼻子山的褶皱,真是可爱极了,要用全身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鄙夷。
“你就是我见过最臭屁的男人。”苏熙皱着鼻子说道。
“哈哈哈……”傅越泽大笑起来,他突然也想了解苏熙的过往,虽然苏熙的过往穿插着年司曜,但傅越泽已经不介意了。
“那么嫁给我这个最臭屁的男人,幸福吗?”傅越泽将苏熙拉到怀中,想要好好疼爱这个可爱的小女人。
“幸福。”苏熙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我是不是也要变成最臭屁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走路头要仰到天上去。”说着说着苏熙把自己逗乐了。
“你喜欢就好。”傅越泽看着怀中欢腾的苏熙,心都化了。
“才不要,我要做一个温婉的女人,不倾城不倾国,哈哈哈……”苏熙实在说不下去了,想到网上的段子,还是不要说了,会恶心到自己。
“我可都诚实交代了,不知道某人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说她的曾经。”傅越泽意有所指的说道。
苏熙眨巴眨巴眼,她才不要和傅越泽说以前的事,毕竟傅越泽是个小气鬼,打翻醋坛子可不好。
“我那么年轻就和你在一起了,哪有什么曾经。”苏熙反驳道。
“是吗?我是不是要带你回忆下,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的年龄。”傅越泽镇定自若的说道,他蔑视的看向苏熙,想和他斗还嫩着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老夫老妻总会如此
回忆当年,某些记忆全部涌到脑中,撇去那些不美好的部分,似乎大部分都还不错。
从回忆中回过神,苏熙发现傅越泽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傅越泽这样看自己多久了。
不想再回想曾经,苏熙打了一个哈欠,又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还没有玩卡洛咯!
城南别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开始种植芬芳的花草,窗外的景色但也不赖,空气中夹杂着芳草的清香。
慵懒的躺在床上,嘴角挂着安逸的笑,苏熙手指飞快的点着屏幕,反正打定主意懒床,谁也别想让她起来。
傅越泽翻身下床,他的眼神随意的扫过房间,落在苏熙身上。苏熙转过脸,继续盯着手中的手机,嘴角微微勾起,觉得傅越泽这个模样很有意思。
“如果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强求。”傅越泽边说着边脱下身上的睡衣。
苏熙用余光偷偷看傅越泽,见傅越泽光着上半身,红晕悄然爬上脸颊。随后佯装镇定的继续玩着手机,脑袋中思考着傅越泽上一句话的意思。
傅越泽一路走向洗漱间,他看着落地镜中自己的模样,如今略显消瘦。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以前健硕的体格,傅越泽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洗漱间的门大开着,傅越泽一脸淡定自若的打开花洒,他需要好好地洗漱一番。
苏熙听到水声,她的视线被吸引到洗漱间,她看着大开的房门,显然傅越泽正在洗澡。
放下手机,苏熙心里回味着傅越泽说那句话的时候的眼神,不知道傅越泽是不是生气呢?毕竟傅越泽很少在大早上洗澡的,苏熙脑中充满了疑问,想着要不要去探一探虚实。
苏熙从床上下来,她穿着和傅越泽同款的情侣睡衣,她看见落在地毯上的上衣。想到傅越泽**的上身,心跳忍不住快速的跳动起来。
再向前一步,就能瞥见全貌了,苏熙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如果自己主动一点,傅越泽会不会开心一点,回想这段时间她与傅越泽很少有夫妻生活,也真是难为他了。
原以为傅越泽会继续问下去,如果傅越泽再坚持一点,苏熙可能就会开口。然而傅越泽竟然说出那样的话,让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走进洗漱间,傅越泽整个身体就暴露在苏熙的眼前,傅越泽一脸坦然,反而苏熙有些不淡定。
如此直接的看着傅越泽的身体,苏熙心里还是有些害羞的,她紧咬着唇,想着要不要主动一点。
这时脑中冒出一个声音,“要不一起洗吧”,苏熙被自己这个羞耻的想法弄得脸红耳赤。要不要开口,苏熙还在犹豫。
“你来是要陪我一起洗吗?”傅越泽直勾勾的盯着苏熙,他的视线火辣辣。
“正经一点。”苏熙的反驳很无力。
“我来看你要不要我帮忙拿衣服。”苏熙觉得自己舌头有点打结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不需要你拿衣服,我只需要你。”傅越泽自动开启撩妹模式,就在苏熙被看的不好意思的时候,她听到傅越泽剩下的话,“陪我一起洗。”傅越泽说完邪魅的一笑,他的视线充满**色彩。
“大白天,正经一点。”苏熙佯装生气说道,早就考虑到这种可能,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过来了,傅越泽肯定不会放过调戏她。
“那么晚上就能不正经吗?”傅越泽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能。”苏熙断然拒绝,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傅越泽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类型。
“那么请问我最亲爱的老婆,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正经。”傅越泽歪着嘴角坏笑,就连称呼都变得好日常。
“那要看我愿不愿意。”苏熙勉强说道,有点后悔主动送上门了。
“那么现在你愿意吗?”傅越泽瞬间又正经,板着一张脸问道。
苏熙见傅越泽表情如此严肃,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感觉如果她说不,一定会被傅越泽用眼神杀死的。
“那个……”苏熙想着要不要屈服在傅越泽的淫威下面。
“我可以拒绝吗?”苏熙思来想去,只好这么问。
“没有拒绝这个答案。”傅越泽的脸更加正经,看上去有点小恐怖。
在这样的氛围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苏熙怯生生的看向傅越泽。她决定装个小可怜,试图唤起傅越泽的疼惜之心。
然而傅越泽的眼神愈发的直白,视线逼得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所以她要怎么办呢?
“一起就一起。”苏熙傲娇的回道,和傅越泽都这样亲密了,一起洗个澡又没有什么。
想了想,苏熙索性豁出去,直接看向傅越泽,眼神十分镇定。
傅越泽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熙熙,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想录下来,一遍一遍的看。”傅越泽没有想到苏熙会这样可爱。
“不想和我一起洗澡,我又怎么会舍得逼迫,我只想看到你心甘情愿。”傅越泽笑的一脸温润,哪里看得出一肚子坏水。
“我今天就要和你一起洗澡。”苏熙倔强的说道,完全不顾及所有的羞耻,一脸不爽的模样。
“我不介意,来。”傅越泽对着苏熙招招手,没有想到这样的效果还不错,如果苏熙真的敢来的话,傅越泽一定不会客气。
“我脱个衣服。”苏熙边说着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傅越泽没有想到苏熙来真的,他嘴角的笑意更胜了,眼里充满期待,也不知道苏熙会不会脱到一半,自己又跑了。
“快点脱。”见苏熙迟迟没什么动静,磨磨蹭蹭的样子,傅越泽只好拿出激将法。
“脱就脱。”苏熙瞪大了眼,加快手上的动作。
很快苏熙整具身体就如此直白**的暴露在傅越泽视线下,苏熙倔强的看向傅越泽,就好像她还穿着衣服。
傅越泽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熙的身体,带着考量的眼神,苏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还洗不洗澡?”苏熙的不爽很明显。
“来。”傅越泽嘴角勾出宠溺的笑,巴不得苏熙赶紧过来。
苏熙直接走到傅越泽跟前,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傅越泽的脸,反正不好意思看自己的赤身**,也不好意思盯着傅越泽的看。
傅越泽见苏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傅越泽眉眼都染上了笑。
“你的身体好僵硬。”傅越泽靠近苏熙,让苏熙更加紧张,肌肉都紧绷起来。
“你让开。”苏熙推了推傅越泽,两个人的**这般亲密的贴着,让苏熙的心跳有些快,想着想着自己都觉着羞耻。
“好不容易争取的福利,我怎么会让开,更不用说我想拉着你进浴缸。”傅越泽边说着眼神边示意浴缸方向。
苏熙顺着傅越泽的视线看去,顿时羞红了脸,看见浴缸脑袋里冒出无数场景,无法想象自己和傅越泽窝在浴缸里的模样。
死死的贴着苏熙,在苏熙耳边轻声的说着,带着无尽的缠绵。
“宝贝,我想要和你更贴近,想要更多。”傅越泽忍着自己的**,他觉得身体和内心都很热,恨不得和苏熙融为一体。
“那你想想好了。”苏熙瞪了傅越泽一眼,然而在傅越泽看来,苏熙分明是娇嗔了,只当是苏熙不诚实。
“我不仅要想,还要做。”傅越泽执意,他这一次非要拉着苏熙进浴缸不成。
“我才不会陪你做。”苏熙抗议道,刚说完苏熙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自己憋屈的语气,就好像是撒娇。
“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既来之则安之,赤身**来到我怀里,这个时候坐怀不乱的肯定不是男人。”一股强烈的感觉,让傅越泽觉得难以忍受,明明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他怀里,都这般**相见,难道不应该多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苏熙听出了傅越泽言外话的意思,她撇了撇嘴,傅越泽最近这一系列动作,无不彰显着他内心的**。
苏熙转过身,投入傅越泽怀中,在傅越泽耳边轻声说:“我想抱抱你,就这样单纯抱一抱。”未免傅越泽误会,苏熙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声音。
“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抱我呢?”傅越泽的语调带着一种大孩子的撒娇,软化了傅越泽身上的尖锐。
“就想抱抱你。”苏熙疲倦的声音,让傅越泽心中一紧,**忽地就没了。
“我也是,想要抱紧你,想要和你更贴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好像隔着距离。”傅越泽更加抱紧了苏熙,他看不懂苏熙的心思,生怕有一天苏熙会不见。
“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苏熙听着傅越泽的心跳声,傅越泽这个样子叫人好心疼。
“我对你一直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傅越泽的语气让苏熙更加心疼,卸下一身坚强的傅越泽,让她母爱泛滥。
“对不起,泽,我总是让你操心,总是为你带去烦恼,我该怎么办呢?”苏熙慌张的语气,就像是迷失在人群中的小女孩。
“在我身边,我会为你挡风遮雨,相信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着,像是一种誓言。
第四百四十章 无解的迷
夜幕降临,a城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雾气,林旭在车后座眉目紧皱,前面驾驶的是他助理。
“你懂女人吗?”林旭低沉的声音带着捉摸不透的语调,他随手点燃一根雪茄。
助理长着一张娃娃脸,她脸上挂着可爱的笑,“林总您这句话不应该问我,因为女人都是骗子。”女人自然是懂女人的,女人最擅长谎言。
“骗子?”林旭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也会经常骗人吗?”林旭记不得这个助理在他身边多久,他们一直都是主仆的关系。
“林总,您是不是为情所困?怎么突然对女人感兴趣。”助理并没有回答林旭的问题,她好奇的反问道。
“只是有些看不穿。”林旭不想再继续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失态了。
“林总,千万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助理嘴角扬起得意地笑,想起某些往事。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不是女人。”林旭看向驾驶位的助理,尽管林旭一直没有将助理当做女人看。
“哈哈哈……”助理大笑起来,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回到公寓,林旭卸下一身疲倦,他不喜欢住在空荡荡的宅子,小小拥挤的公寓让他更能找到家的感觉。
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林旭闭上眼,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掉。领带好似在收紧,喉咙处传来不适感。
“接下来按计划行事?”林旭自问道。
有些事他还没有弄清楚,叫他如何心安,他越来越觉着自己是个棋子。t城的计划已经启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谁也说不清,事情牵连越来越广。
糟糕的天气,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这样的夜看不清天上的星辰,烦闷的情绪抑郁在胸腔中。
从床上爬起,林旭来到沙发前,随意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他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整理思绪,他觉得脑袋都快要炸掉了,那么多讯息,根本来不及判断每一条讯息正确如否。
想起儿时穿街过巷,在没有太阳的午后,教室课桌的铃声,回忆乱成了一锅粥。
在不知不觉中睡去,醒来时一身寒意,四肢发麻,林旭打了一个哈欠。已经记不起昨晚是几点入睡,困意在他的视线转向床上的那一刻。
林旭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大床走去,将身上的外套一并脱去。谁也猜不到他心里的烦闷事,只有真正累了的时候,睡眠休息才显得弥足可贵。
而新的一天已经悄然开始,苏熙一早就醒来,她放轻声音,裹上厚实的家居服。苏熙来到窗前,她打算在窗前等待第一缕曙光。
傅越泽沉沉的睡着,一派全然放松的状态,在睡梦中他不再有愁绪。房间中弥漫着温馨的味道,苏熙看向傅越泽的眼神柔情似水。
昨夜的浓雾已经消散开,苏熙等待着阳光普照大地,天气预报上说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这样的天气适合户外活动,反正睡不着,不如等傅越泽醒来,拉着他一起去外面走走,苏熙在心里打算着。
自从上次宴会不欢而散后,这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状态,白日里傅越泽甚至在书房里写了几幅字画,表面看去轻松自在。
越是平静,越叫人难以琢磨,苏熙隐约觉着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早早的就没了睡意。
等到傅越泽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陆骏早就收拾好了早餐,不过他并没有上楼来,他等着苏熙和傅越泽下楼用餐。
昨天的早餐还是陆骏亲自送上去的,以外人的角度来看,苏熙与傅越泽之间的确隔阂着什么。
明明如此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摊开心扉,陆骏都在一旁为他们着急。傅越泽眉目间的愁绪愈发的深重,陆骏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傅越泽。
空气中飘散着桂花的清香,去年移植的桂花树,今年已经开始飘香。桂花的味道,印刻在秋季,一点一点吸入肺中的都是那宜人的香气。
不知道在窗前看了多久风景的苏熙,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拥住,身后传来傅越泽炙热的体温。
总觉着傅越泽要比别人体温更高一点,被傅越泽拥在怀中,温暖的好似春天。
“醒呢?”苏熙缠绵的声音,传到傅越泽耳里煞是好听。
“嗯。”傅越泽低醇性感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好听的让苏熙心中一颤。
“你饿不饿?”苏熙关切的问道,她不知道在窗前坐了多久,她已经感受不到饿还是不饿。
“不饿。”傅越泽将脸埋在苏熙的颈脖处,呼出来的气息,撩拨着苏熙,让苏熙情不自禁的发出低吟声。
“有点痒。”苏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想吃掉你。”傅越泽抱紧苏熙,整个脑袋都埋进苏熙。
“别闹。”傅越泽每天醒来就是这种状态,让苏熙都无奈。
“我饿了。”傅越泽将脑袋架在苏熙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苏熙。
“那我们下楼用餐。”苏熙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才不理会傅越泽孩子气的撒娇。
“熙熙,今天天气不错,陪我下去走走。”傅越泽的想法意外的和苏熙很统一。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我想去a城的东郊,听说那里种着各色各样的花果,我想去看看。在a城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过去,这一次你一定要陪我去。”苏熙带着憧憬的语气说着。
“东郊荒郊野外,有什么好看?”在傅越泽记忆中a城东郊一直荒凉,他还曾打算在东郊弄个鬼屋什么的。
“你才离开a城多久,就开始一丁点也不关注a城最新动态了。”苏熙嫌弃的说道,随后又继续为傅越泽解释,“东郊现在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果,你还记得那一片空地吗?现在开发的很好,听说那边的空气都因此改善不少。”苏熙早前曾在微博上看到过,之后就在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当时那一组照片拍摄的很好,让苏熙记忆犹新,她当时就想着要去东郊好好瞧上一瞧。联想起那组照片,苏熙突然想起貌似东郊的开发者就是卫芙。
原来那个时候卫芙就来了,说不上原因,苏熙对卫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着卫芙的脸,恐怕任何人都会被迷惑,只是卫芙眉目间藏着莫大的野心,这一点让苏熙很不舒服。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东郊改造好,我不相信。”傅越泽努力在脑袋里搜索有关a城东郊的相关事情。
“所以卫芙创造了奇迹。”苏熙笑着凑了过来,在微博上很多人评论就认为那个开发者简直是神来之笔。
“东郊是卫芙的项目?”傅越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年傅越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东郊改造计划,还为此感觉挫败。
“嗯,据说还在进行中,目前东郊已经在她手中恍然一新,未来可能会更具特色。”苏熙随口说着,虽然这些都是在网上听来的传闻,但是显然卫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看来她还挺有能力。”傅越泽眼神锋利的看向别处,相对比林旭,他对卫芙这个女人反而更加警惕。
那天的晚宴,在看到卫芙的第一眼时,傅越泽本能就觉得眼前的女人不简单。
看来要多了解些卫芙才行,卫芙要比林旭更具威胁,这么有背景的女人,突然来到a城一定目的不纯。
这些天傅越泽一直在思虑着卫芙来a城的目的,他甚至怀疑卫芙是不是冲着苏熙来的。但是就目前来说,看不出卫芙对苏熙有什么企图,只觉着她看向苏熙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探究。
“泽,你对卫芙有什么看法?”苏熙在洛痕那里听过一些有关卫芙的事情,要比网上的传闻还要传奇。
“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傅越泽看向苏熙,若无其事的回道。
“洛痕说她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但是昨天见到她,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气息,反而觉得她身上有着让人舒服的味道。”说来也奇怪,明明卫芙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是苏熙还是忍不住觉着卫芙是一个叫人舒服的女人。
“所以你道行还太浅,卫芙这个女人都修炼成精了,你被她的妖法迷惑了。”傅越泽玩笑的说道。
“我总觉得看事情不能太片面,别人说的是一回事,自己眼睛看到的也很重要。”苏熙并不想误解任何一个人。
“对,你说的很对,有些事不仅仅要听别人说,还要靠自己的眼睛,靠自己去判断。”傅越泽赞同苏熙的说法,只是卫芙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有时间我可以邀请她来咱家吗?”苏熙有些忐忑的询问着傅越泽,感觉会被傅越泽一口拒绝。
“可以。”傅越泽的回答大出所料,“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傅越泽挂着笑意,他也很想邀请卫芙上门做客。
越是危险,就越要靠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在是草木皆兵的阶段,傅越泽不会放过身边任何可疑人物。目前林旭和卫芙都是重点怀疑对象,或许真正的敌人藏在暗处,但是傅越泽不想轻易放松对任何人的警惕。
上一次的炸弹事件,一直在提醒着傅越泽,危险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只好防范一切。
第四百四十一章 白羊座的卫芙
在午夜里,在耳边,在噩梦中,恍惚惊醒。漆黑的房间,额上的汗,急促的喘息声,胸口起起伏伏,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胡乱的寻来餐巾纸,擦了擦额上的汗,卫芙努力平复自己。胸口那颗心快要跳出来,闭上眼仿佛噩梦就会再现,那是儿时的阴影。
这个噩梦一直伴着她,像是在提醒她一天不报仇雪恨,就别想得到安定。从床上起来,床单滑落下来,卫芙的身体一丝不挂。
在自己的卧室,她喜欢**着,摘下所有伪装。人初初来到人世便是一丝不挂的,她想要在这一方小天地回归母体的感觉。
这些年支撑她一路走来的就是仇恨,至深的爱与恨都能达到激励人的目的。打开床头灯,借着灯光,卫芙出神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
如果说恨,那么应该会有很多人同样恨着她,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自己做的是否有违良心。
没有天生的坏人,也没有天生的好人,卫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大概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坏女人吧!
在床前的毛毯上坐下,卫芙将自己抱紧,在这个无情的世界,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她只能更爱自己。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卫芙蜷缩成一团,地毯紧贴着她的肌肤。突然想要听首歌,卫芙慌忙的站起,她要去找播放器。
偌大的别墅,她也会觉得空荡,好在她的卧室足够小,这是在建造别墅前她特别嘱咐的。没有人抱住自己,那么只好抱紧自己,卫芙已经习惯一个人。
来到a城,这座陌生的城市,卫芙一直生活在白人圈子里,突然来到一个地方周边的人有着与自己相似的黄皮肤。
没有久违的回归感,也缺了忐忑紧张,卫芙已经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自始至终她都坚信自己是一个冷情的人,感情又怎么能轻易交付。
想起儿时倔强的模样,想起那时接受的艰苦训练,卫芙胡乱的想着,想起林旭年少时的那张稚嫩的脸。
在无人知的夜里,卫芙可以放肆自己的脆弱,走出小小的卧室,她卫芙就不会再允许自己展现脆弱那一面。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卫芙的背上,一夜未眠,卫芙利用昨夜的时间,思考了许多。
有些事必须去做,有些人必须被抹杀,卫芙眼里冒出凶残的光芒。纵使在夜里生出心慈手软的想法,在第二天阳光来临之前,一切又会回归原样。
打开衣柜,卫芙扫了眼衣柜里的衣服,随意拿出一套黑色套装。卫芙的衣柜有很多,但是卧室里衣柜衣服较少,大多都是黑白经典款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白色最适合卫芙,但唯有她自己深深地迷恋黑色。每每穿上成套的黑色衣服,卫芙周身就多一层阴郁。
今天的卫芙一脸阴霾,眉头上乌云笼罩,连眉梢都带着寒气。许久没有去公司,卫芙打算趁着自己心情不好召开董事会。
董事们接到会议召开通知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没有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也没有告知召开的目的。
当董事们匆匆赶来,会议时间已经到了,然而卫芙迟迟不见,他们不敢离开,只好带着不爽的心情等待着。
卫芙看着监控中董事们脸上不同的表情,她嘴角勾起一抹阴谋的笑,她很好奇谁会第一个离场。
“卫总,您打算这样耗着他们多久?”卫芙的助理在一旁询问道。
“他们一定好奇这场董事会召开的目的,其实我只是单纯的想裁个员。”卫芙笑的一派天真,助理在一旁看的冷汗直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裁了。
“卫总,为什么……”
助理话还没有说完,卫芙就森冷的看了眼他,“有些事你没有资格去问。”卫芙尽量让自己语气客气,在她心里有着等级森严,在她看来“人人平等”只是一个笑话。
“你觉得秦博集团有哪些问题?”卫芙微微抬头,好奇的看向助理,都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取这样的一个名字。
助理被卫芙点名,脑袋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有一种被电击的错觉,被卫芙问及这么敏感的问题,助理当心自己的饭碗不保。
看见助理的样子,卫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知道你不敢评说,因为在你心底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评论。”卫芙边说着边将视线移到监控上。
董事会的人恐怕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卫芙正在监控上盯着他们,他们丑陋的表情一览无余。
“卫总,您知道您这样很过分。”助理忍着心中不满温婉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过分,我还会做更过分的事,这就玻璃心呢?”卫芙不屑的说道,都记不得来a城换了几个助理了。
助理才来上班没几天,还不太能接受卫芙阴晴不定的个性,为什么卫芙和传闻中的那么不一样?
明明之前应聘的时候,偷偷私下里打听过卫芙,传闻中卫芙是一个好上司,对下属十分照顾体贴,在她的手下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卫芙笑的一脸随意,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瞬间虏获他的心,如今看来是他单纯了。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恭喜你成为今天第一个被我裁员的员工。”卫芙雪上加霜的说道,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欣赏助理脸上渐渐垮掉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然后就莫名其妙被裁了,助理一脸惶恐的看向卫芙,来之不易的工作就在片刻中丢失了。
卫芙饶有兴致的看着助理的表情,她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别人绝望,她才会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希望这回事。
助理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装饰作用,有或者没有都没有任何关系,她认为自己的能力足够应付工作上的一切,根本不需要他人的帮助。
如果换做古代,她一定是一个**的君主,然而卫芙喜欢这一份**。她喜欢任何事可以掌控在手中,一直以来那么努力,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曾经以为自己玩弄别人于股掌,如今卫芙却有了挫败感,很多事不尽如意,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以前最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自从来到a城,什么事都不顺着自己的心意发展。对付一个人都变得那般困难,莫非真的是天意,让那人一次次逃出生天。
在卫芙沉思的时间里,已经有一个人率先离席,卫芙的视线再次被拉回监控中。正如想的那般,果然是那个平日里对她最为不满的李董事。
秦博集团目前除了卫芙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外,李董事也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难怪他胆子这么大。
卫芙冷冷的看向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早就看李董事不顺眼,当初果然不应该弄这么一个股份制的公司。
卫芙现在想要收回所有的权力,她不想自己手中的权力被分解出去,整个秦博集团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至少她有的是钱,她想要收回股权,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卫芙在心里计划着,突然对自己手上的集团来了兴致,当初创办秦博集团也不过是为自己身份打掩护。
如今秦博集团倒是在a城风生水起,有时候她自己都不得不自恋的承认自己是一个商业奇才,很多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难道因为家族基因过于强大,卫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东郊的项目还在进行中,设计图什么的都是卫芙亲力亲为,以前在国外,她没有机会亲自上手。如今任何事只要她喜欢,她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这感觉棒极了。
想到东郊,卫芙打算今天亲自去看一看,之前为东郊项目出了那么多方案,否定了那么多,想来东郊项目也凝聚了自己的心血。
作为冲动的白羊座,卫芙已经让自己足够理性了,而现在她需要拿出白羊的冲动热情。
原本还一脸阴郁的卫芙,瞬间又被自己治愈了,她立马下楼直奔车库,她要驾车去东郊,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忍不住高高扬起。
白羊座的孩子气是挡不住的,尽管卫芙总是压抑自己的天性,小时候就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长大后更是不讨人喜欢,完全凭着一张脸去忽悠人,实则性格糟糕透了。这些年她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时间顾及感情,向来喜欢她的人都死在半路。
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卫芙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车上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她心情好的想要跟着音乐摇摆。
撇去所有不说,谁也不会想到她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尽管努力的把自己打扮的成熟,而她脸上的稚气尚未全部褪去。
笑从眼睛里冒出头,卫芙从未觉着这般轻松,打开车窗,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好似自己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遨游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
空气中漂浮着花香,四周的树木枯黄着叶子,秋季萧瑟却别有一番滋味。深深吸上一口,将所有的阴郁从胸腔中吐出,卫芙就好似个俏皮的孩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学妹?
在去往东郊的路上,一路的风景倒是不错,距离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也不知道项目进行到哪一步呢?
部分区域已经对外开放,整个项目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a城市民也交口称赞。听到那些转述,卫芙差点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商人了。
渐渐逼近东郊,带着小小的期许,卫芙在心里设想着东郊的现貌。将车子停放到规定的区域,卫芙推开车门,优雅从容地从车上下来。
淡漠疏离的笑容挂在脸上,像是一种伪装,在不属于自己的空间,卫芙总是披上一层又一层伪装。
当脚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卫芙有种真实活着的感觉,在她生活的四周围绕着太多人。每天她活在别人艳羡的童话中,然而她很清楚这些并不是她要的,但她同时也明白她必须接受这一切。
好不容易找了一天,身边没有保镖,虽然这只能拿来骗骗自己,她知道在她的周围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从小到大她被层层保护着,就好似这世界缺了她就不能转动,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大仇未报,死在别人手中或是死于意外,她会不会更轻松一些。
项目中将东郊分为abcd四个区域,目前建设比较完善的就是a区,卫芙打算好好逛一逛a区。
她看见人们休憩在长廊椅子上,卫芙不假思索便走了过去,换做以往她一定不屑于坐在这种地方,今天她只想做个最简单的自己。
没有想到东郊还蛮热闹,都找不到清静的地方,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吹着秋风,卫芙舒服的想要阖眼,周边的人都朝她看去。
卫芙泰然自若,早就习惯了人们的眼神,在这里不用担心会有人认出自己,能够得到暂时的无拘无束。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人意,正当卫芙悠然自得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跑车出现在她的视线。因为自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卫芙的反应能力要强于一般人,她眯着眼看向那辆跑车。
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东郊也能碰到他们,卫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慨。果然是片刻的安宁都不给她,卫芙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该上前佯装偶遇。
正当卫芙纠结时,苏熙挽着傅越泽朝着她走来,这世上总有那么多巧合。不偏不倚他们正走向卫芙,人群中卫芙有多显眼,不言而喻。
“卫总。”苏熙主动打招呼。
傅越泽微微颔首示意,像是偶遇老友,两人脸上的表情再自然不过。卫芙勾唇轻笑,之前轻松的心态瞬间化为乌有。
“傅总,傅夫人,巧。”卫芙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卫总,来这里办公吗?”傅越泽直截了当的问道。
东郊项目持续进行中,卫芙来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视察项目,只是时间有些巧合。
“算是。”卫芙顺着傅越泽的话应道。
“卫总,想必已经绕了一圈。”傅越泽直视着卫芙,觉着今天的卫芙有些不同,她的眼底多了些光明。
“我也才刚到,不如一起走走。”卫芙坦然的面对傅越泽,笑着发出邀请。
傅越泽扫了眼苏熙,看上去苏熙挺乐意的,那么不妨就一起。
“好。”傅越泽清冷的吐出一个字。
卫芙主动来到苏熙左侧,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她的面容让人放松警惕。傅越泽试图从她的眼底看出些端倪,然而却一无所获,卫芙周身透着神秘的气息。
显然苏熙与傅越泽是恩爱的一对,卫芙好奇的观察着他们细微的动作,两个人好的就像一个人。
为了不冷落卫芙,偶尔苏熙会特意找话题与卫芙聊着,苏熙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高冷不近人情。
“听闻东郊整个设计图都是卫总亲力亲为。”苏熙看着园区的风景与卫芙随意说着。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我不放心别人去做。”当初卫芙不过是试练下自己的设计本领,与其让别人来设计,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的好。
“难道在管理企业上面,卫总也事必躬亲?”傅越泽好奇的插过一句话。
“如果我的能力足够应付,我个人认为事必躬亲并不是一件坏事。”卫芙算是侧面的回答了傅越泽的话。
“卫总真是一个特别的企业家。”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傅总说笑了,傅总更是特别,是a城商界的传奇。”卫芙并不接受傅越泽所谓的称赞,她已经听出傅越泽对她管理方式的质疑。
“我又怎么比得上卫总传奇。”傅越泽与卫芙表面客气着。
苏熙在一旁听着他们虚情假意,明明两个骄傲要死的家伙,话里分明带着刺。
“你们都是a城的传奇,不要再客气来客气去。”苏熙笑着插话,就好像与卫芙是朋友般。
傅越泽没有放过卫芙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刚刚苏熙插话的时候,卫芙脸上有过僵硬。傅越泽注视着卫芙对苏熙的态度,他当然不会相信卫芙是想要与他们交往做朋友。
东郊的设计主要是借鉴苏州园林,制造曲径深幽的意境,这吸引了不少老人家前来休闲。就算不是周末,也会有不少人,在这里少了a城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
“傅夫人,听闻你在设计这一方面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卫芙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她将话题转移到苏熙身上。
“设计。”苏熙笑了笑,她做过很多事,但是都没有涉及到涉及这一方面,也不知道卫芙听谁说的她会设计。
“恐怕是传闻有误,我对设计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苏熙回应道。
“是吗?我还想邀请傅夫人与我共同完成剩下的部分。”卫芙眼神怔怔的看向苏熙,一副诚心邀请的样子。
“卫总,我确实无法胜任。”苏熙客气的回道,“我很少接触设计工作,也没有参与过设计这一类的事情。”苏熙坦然的说着,让她来设计,那不是要出大乱子嘛。
卫芙笑了笑,“听闻傅夫人曾在法国进修过设计,还曾参加过比赛得过奖。”卫芙依旧不肯放弃,想要劝服苏熙。
听到卫芙的话,苏熙想起了在法国的那段日子,她的确进修过景观设计,也参加过国际性的比赛并斩获了二等奖。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后来的工作中她都没有提及过那一段经历。
苏熙疑惑的看向卫芙,总觉得卫芙有些怪异,为什么会知道她这么多事情。
“承蒙卫总厚爱,我与熙熙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傅越泽揽过苏熙的肩膀,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拒绝卫芙的要求。
“哈哈……是我唐突了,只是很想与傅夫人联手。有件事可能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曾在法国进修过景观设计,恰巧我的导师也教过傅夫人,他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赞傅夫人的天赋。”卫芙笑意盈盈的说着,回想起当年的校园时光。
“ben?”苏熙有些诧异,ben这个导师对她起过一定的积极影响。
当年她不过拿业余时间去进修景观设计,当时也不过是偶然,没有想到在这一方面她的天赋还不错。ben一直鼓励她,参加比赛也是因为ben,那是她法国学习阶段最温馨的一段回忆。
如今突然听到卫芙提起,一些回忆瞬间占满苏熙的脑袋,说起来她明明景观设计学的比较好,可惜回国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那时候ben曾多次挽留她,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景观设计师,最终还是辜负了导师的一片良苦用心。
“嗯,他是一个很好的导师。”卫芙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她的确很喜欢ben这个导师,景观设计方面还多亏他的指导。
“这么说来,你是我的学妹。”苏熙不可置信的说道,她没有想到卫芙年纪那么小,还以为卫芙要比她年长。
“对,苏学姐。”卫芙顺着苏熙的话喊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有想到我们会在a城遇上。”苏熙欣喜的说道,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法国看望ben。
只是如今并没有从事景观设计这一类的工作,到时候见到ben该说什么呢?她都能想到ben那张失望的脸,想来真是愧对恩师。
“在法国的时候,我就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你一面,直到我来到a城。有些可惜的是,在a城这么久才见着你,我真的很想和你联手完成这个项目设计。”卫芙又再次提起自己的请求,满眼真诚的看向苏熙。
傅越泽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卫芙与苏熙互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巧的事情,傅越泽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卫总,真的很抱歉,我从未从事过景观设计,就算现在重新拾起也来不及,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苏熙带着歉意说道,完全不明白卫芙为何这般执着,卫芙的理由听上去真的很没有信服力。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ben说过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我想你一定能给这个项目注入一些奇思妙想。”卫芙不依不饶,执着的有些惹人厌。
听到ben在别的人面前这样夸赞自己,苏熙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更觉着愧疚于ben,对卫芙的提议竟然有些小小的动心。
“我现在就连基本功都忘光了,我只会给这个项目带去麻烦。”苏熙再次婉拒,纵然有些动心,理智还是占上风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卫芙,神秘且危险
在两人僵持间,几乎逛遍a区,卫芙的确有其独到之处。无论是用专业的眼光去看,还是以一个平常市民的眼光去看,东郊园区都算得上不错的设计。
“我在设计a区时,借鉴太多,没有太多个人特色。”卫芙带着失望的口吻说道。
苏熙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她反而觉得卫芙的设计很有特色,见卫芙一脸失望的表情,便劝慰道,“能够将不同的风格结合到一起,已属不易,这就是你的个人特色。”尽管a区到处带着借鉴的痕迹,但都是恰到好处的,在苏熙眼里已经算上乘的设计。
“学姐口口声声说基本功都忘光,可是现实似乎有些出入。”卫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极少有人能看出我的设计借鉴了不同风格,他们大多以为我的灵感是来自苏州园林。”
苏熙没有想到简单的交谈也能暴露自己,就不应该往卫芙的套子里钻,早该发现卫芙就是个狡猾的狐狸。
正在苏熙为难之际,傅越泽抢过了话,“卫总,你的仿古设计带着些西欧的规则式古典园林的痕迹,尽管主基调是传承中国自然式古典园林。其中还穿插了不少现代化的元素,不过你将因地制宜四个字运用的炉火纯青,让人在其中游览时不易觉察。”傅越泽专业性的说了一通,眼神直逼卫芙。
卫芙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有傅越泽在场,想要苏熙同意,果然很困难。
“卫总,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傅越泽询问着卫芙,嘴角暗藏着一丝不屑。
“傅总果然是全才,看来我应当找傅总合作。”卫芙颇为无奈的回道。
“不不不,我只是略懂一二,设计我自认没有那个天赋。”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于卫芙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并没有什么好感。
话题一下子僵住了,一时间三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今天多谢卫总陪我们一起,我和夫人还有事,现在该回去了。”傅越泽主动提出离开,不想再继续这尴尬的氛围。
“嗯,我还要再走走,有机会再见。”卫芙用着再平常不过的口吻回道,就好像与老朋友道别。
“那就不打扰卫总兴致。”傅越泽带着苏熙转身,苏熙笑着示意,没有多说什么。
目送着苏熙与傅越泽离开,卫芙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傅越泽对苏熙还真是保护的周到。看着苏熙与傅越泽那般恩爱缠绵,卫芙心里莫名的不爽,想到傅越泽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很是不服。
“傅越泽,你让我很有兴趣。”卫芙小声地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苏熙微微皱眉,不好形容对卫芙的感觉。不过不难看出,卫芙与傅越泽争锋相对,两个人是不是偏要争个你强我弱,总是试图在某些方面压制对方。
“泽,你对卫芙有什么看法吗?”苏熙看向傅越泽问道。
傅越泽正在专心致志开车,他没有想到苏熙会突然这么问,对卫芙一向是戒备,说起看法他还真的没有认真的想过。
“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神秘危险。”傅越泽本能的觉得卫芙大抵是蛇蝎美人这一类。
“神秘危险?”苏熙觉得傅越泽的评价很有意思。
“哪里神秘,哪里危险?”苏熙接着问道。
“背景神秘,眼神危险。”傅越泽直视着前方,随口应着。
“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她的背景?”没有想到直到如今没有一个人查出卫芙的背景,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真的是从天而降。
“对,查不出,她所有的资料都是绝密的状态,这件事已经动用到鹰长穹的力量,只是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傅越泽曾经吩咐过洛痕必须查出卫芙的背景,洛痕不得不求助鹰长穹,只是依旧没有查出卫芙这个人。
“她不可能是凭空出现,今天她还提到曾经在法国进修景观设计,我想这个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苏熙猛然想到今天与卫芙的对话。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更何况她用的名字是什么,谁也不清楚,可能不是卫芙这个名字。”傅越泽早就想到无数的可能性,既然卫芙背景如此神秘,那么说明她行走在这个世上用的名字和身份不止一个。
“她为什么将自己包装的如此神秘?”苏熙不解的问道,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把自己这么层层包裹,的确很奇怪。
“这个恐怕只有在查出她真正的身份时才会知道。”傅越泽期待着有一天解开她的面具,露出她的真面目来。
“那有没有可能她的脸都是假的,毕竟就连无忆都可以易容换脸,那么或许她也……”
傅越泽打断了苏熙的话,“这个也很有可能,所以说有无数的可能。”他笑的一脸灿烂,脑袋却快速的运转着,这样想来又再次冒出一堆可能性。
“算了,不要再去想她,目前来看她对我们并没有敌意。”苏熙觉着卫芙并没有什么异常,与他们交往也十分正常,只是今天未免有些热情过度,其他倒是没什么。
“敌意,目前我没有看出来,只是她对我们的兴致太高,让我觉得暗藏危机。”傅越泽非常不喜欢卫芙拿眼打量苏熙,那样的眼神看上去很不爽。
“或许是你多心了。”苏熙看着傅越泽的侧面,觉着傅越泽无论哪一面都完美,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好好看。
“希望是。”傅越泽也不希望与卫芙为敌,她可是拥有神秘背景的女人,看上去就很难对付。
“那么以后我们还要继续与她接触吗?”苏熙好奇的问道,她其实是想和卫芙来往的,毕竟一定程度上说两人是学姐妹的关系。
“当然要,无论她是敌人还是路人。如果是敌人,那么多接触几次自然会暴露,如果是路人也不妨变成熟人。”傅越泽勾唇轻笑,卫芙这么扎眼的存在,既然出现了就无法忽视。
“泽,你倒是自信满满。”苏熙就喜欢傅越泽这般自信的模样,就好像与全天下为敌都无所谓。
“现在身处a城,在这个风暴的中心,就算见惯大场面的我,也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与其四处避开,不如直面风暴,该来的总会来,我相信我们能白头偕老,那么就不会搁浅在a城。”傅越泽相信他们一定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鹰长穹那里也在努力,早一日灭了仇家,就没有那么多事。
“我也相信我们会长命百岁,以后还要五世同堂。”苏熙笑意盈盈的说着,虽然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是她坚信风雨过头总会见彩虹。
“五世同堂,那得多少人?”傅越泽大笑起来,脑袋不受控制想象着五世同堂的场景,那时候他与苏熙该多老?
“百来个人吧!”苏熙也跟着笑起来,偶尔憧憬一下未来倒也不错。
“那看来你还得给我多生几个。”傅越泽坏笑着说道,眼神盯向苏熙的平坦的小腹。
“难不成你还想要一个足球队。”苏熙不满的说道,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她才不要再继续生,快要变成生育机器了。
“只要熙熙你愿意,我乐意之至。”傅越泽暧昧的看向苏熙,心里回味着苏熙的味道。
“你想得美,你要生找别人去生,我不要再生孩子。”苏熙抗议道,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怀胎十月能容易吗?
顶着大肚子很累的,生孩子的痛如今回想起来都一阵发寒,她不爽的看向傅越泽,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如……”苏熙嘴角藏着笑,“泽,你有没有听说过人造子宫?”苏熙不怀好意的问道。
傅越泽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苏熙话里的意思,但是听上去怎么都像圈套,他还是不要往里钻了。
赶紧摇头,傅越泽一本正经的看向前方,就好像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车子上面。
“如果你真的很想生的话,你可以自己生嘛。”苏熙捂住嘴,忍住笑,脑袋里忍不住勾勒出傅越泽大肚子的画面。
“男人怎么生?”傅越泽嫌弃的看向苏熙,都不知道苏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人造子宫啊!反正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或者我生一个你生一个,这样才比较公平。”苏熙洋洋得意的说道。
“别闹。”傅越泽无语的说道,他当然知道人造子宫,就算有这个能力他也不会有这个可能。
“哈哈哈……”苏熙大笑起来,“泽,你的脸都绿了,你是不是吓得?”苏熙不怕死的继续说着。
“苏熙。”傅越泽一脸不爽的看向苏熙,觉得苏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应该治一治这个女人。
“泽,不要羞涩,其实你如果愿意,以后肯定会当做模范、典型事例来鼓舞其他男士的。”苏熙偏要继续这个话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再闹,我就把你丢下去。”傅越泽冷眼看向苏熙,这段时间对苏熙是不是太好了?看样子苏熙是要上天!
“你不舍得。”苏熙边说着边凑过去,就喜欢傅越泽这幅样子,无奈中带着宠溺,看着就好满足。能够被傅越泽呵护在掌心,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第四百四十四章 愿宠你似孩童
两人玩笑着回到城南别墅,陆骏怪异的看向傅越泽,什么时候傅越泽也学会了咧开嘴笑,笑得这么没有形象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总裁大人。
“总裁,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陆骏迎了上来,实在是好奇傅越泽在开心什么。
苏熙听到陆骏的话,立马笑的更欢了,她还在用生孩子的事磕碜傅越泽,难道要告诉陆骏。
“哈哈哈……”苏熙忍不住大笑起来,好想偷偷告诉陆骏。
傅越泽脸立马沉了下来,他森冷的看向苏熙,用眼神警告苏熙。他们就好似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彼此有着小秘密,在一起嬉笑打闹,能够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事。
苏熙被傅越泽不容分说的拉到楼上,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骏好奇的看着两个人,貌似他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
“泽,你跑的好快。”苏熙笑着说道,一脸阳光灿烂的样子。
“熙熙,你怎么变得这么调皮。”傅越泽佯装生气说道,这样看着苏熙,觉着她就好似个孩子,调皮的引起大人的注意。
“你不喜欢吗?”苏熙仰起头,洁净无垢的脸庞上挂着纯真的笑。
傅越泽抬起头,欣然的拥住苏熙,“喜欢,你怎样我都喜欢。”将苏熙抱得紧紧,想要将苏熙宠坏,想要看她无忧无虑如同孩童。
“就算变成我的小坏蛋,我也喜欢。”傅越泽逗着苏熙说道,喜欢苏熙活泼的样子,或许她本性如此,只是现实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本性。
“切,傅大总裁,你的情话等级都快要到甲级甲等了吧!”虽然嘴上寒碜着傅越泽,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听着他的情话心里美滋滋。
“考核官是你,你觉得能够到甲级甲等,那我不胜荣幸。”傅越泽巧妙的回着。
“考核官难道只有我一人?”苏熙不满的说道,想到以前傅越泽手机里可是排满了主动献身的妹纸。
“除了你还有谁?”傅越泽用下巴抵着苏熙的额头,看样子苏熙是吃醋了,也不知道她又在吃谁的醋。
“傅大总裁从来都不缺女人,我怎么知道你以前对谁说过誓言和情话。”苏熙轻飘飘的回道,语气中尽是醋味。
“可我爱的只有一人,并且打算爱一辈子。”傅越泽宣誓般说道,女人都是小气的,苏熙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苏熙未曾触及傅越泽曾经那一段荒唐时光,那么或许她也不会突然来个飞醋,只是当年傅越泽没少在苏熙面前展露自己风流成性的一面。
现在回想起来,果然后悔莫及,早知道会爱上苏熙,当初就应该树立良好的正面形象。
男人不懂喜欢与爱情,那么只好让下半身去思考,傅越泽当时便是这般想的。没有感情那么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和谁都可以做那档子事,只要你情我愿不就好。
如今想起,真是大错特错,当爱上某个人后,就会想着为她守身如玉。根本无法触碰其他人,纵使别人再好也不想扯上任何关系,眼里心里只有一人。
“想什么呢?”苏熙更加不爽了,见傅越泽一脸沉思的样子,分明是在回想以前。
一想到傅越泽还在回味与过往女人之间的种种,苏熙就气不打一处来,立马语气不善,“傅大总裁又在想着哪个迷人的小情人呢?”阴阳怪气的声音,表明苏熙已经动怒。
“瞎想什么。”傅越泽揉了揉苏熙的头发,“我只是觉得以前很对不起某个人,不该伤她心,也不该那样折腾她。”傅越泽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让苏熙更不是滋味,傅越泽竟然在心里偷偷愧疚一个人,那个人肯定是个女人。明明之前傅越泽说起他以前的时候,没有什么旧情人,看来傅越泽藏得很深啊!
“觉得对不起她,那就去找她好了,去赔偿她,把自己赔给她好了。”苏熙边说着边试图从傅越泽怀里挣脱出来,没有想到傅越泽还是这么多情的一个人。
傅越泽见苏熙脸上表情极度不爽,貌似他刚刚的话惹到了苏熙,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苏熙在吃自己的醋。
“不准动。”傅越泽提高分贝,苏熙在怀里动来动去,像只抓不住的泥鳅。
“你放开我,去找你的小情人。”苏熙不满的说道,以后再也不相信傅越泽的话了。
“我哪里来的小情人?”傅越泽无奈的说道,还想着逗一逗苏熙,便索性不直接揭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怎么知道,这话应该问你才对。”苏熙都不想再理会傅越泽,一想到傅越泽心中有恋恋不忘的小情人,她就不来劲。
“可是我真的没有小情人,你让我去哪里找?”傅越泽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很到位。
“你不是觉得愧疚她,想要赔偿她。”苏熙瞪着傅越泽说道。
“对,愧疚她赔偿她,我现在不正在做吗?”傅越泽脸上露出狡猾的笑,他将话都挑明说了,不相信苏熙还听不出来。
苏熙有片刻愣神,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原来傅越泽嘴里的那个“小情人”就是自己,这下子就尴尬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熙就又再次捕捉了傅越泽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说你对我是愧疚是补偿呢?”苏熙更加不爽了,傅越泽这是什么意思嘛。
傅越泽一下子就头大了,所以刚刚他又说错了,完全不理解女人的思维。
“我的确对你愧疚,的确想要补偿你。”傅越泽如实的说道,他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对我愧疚对我补偿,哦,谁要你愧疚谁要你补偿。”和傅越泽说着说着,火气都上来了,苏熙觉得完全没有办法和傅越泽交流。
“熙熙,别闹。”傅越泽一个头两个大,女人怎么说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不想看到你。”苏熙气的猛地推开傅越泽,不想再看到傅越泽那张脸,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怎么呢?熙熙。”傅越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我想静静。”苏熙赶紧跑进卧室,一把将卧室门关上,就不要理傅越泽,叫人咬牙切齿啊!
一脸懵逼的看着紧紧关上的门,所以刚刚还在你侬我侬,这下子怎么又闹脾气生气?
傅越泽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完全没有规矩可寻,想着要不要去找陆骏商量商量。
转念一想,在女人这方面陆骏似乎还没他了解,所以去找陆骏也没什么用处。不过现在陆骏正跟沈青柠打得火热,看来陆骏精进不少,到底要不要找他商量。
正当傅越泽左右为难的时候,苏熙打开了卧室门,冷着一张脸对着傅越泽说道:“进来。”
整个气氛十分压抑,傅越泽想也没想就直接走进了卧室,看上去没什么好果子吃。
“熙熙,你还在生气?”傅越泽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有。”苏熙倔强的回道,她才不承认自己乱发脾气,乱吃飞醋,反正就是无理取闹,那也只是因为对傅越泽的感情还残留着一份不确定。
有时候苏熙也不懂自己在不确定什么?明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这辈子会与傅越泽白头偕老,然而心底还是会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们没有走下去那会怎样?
爱一个人总会患得患失,明明才拥有,就在害怕失去。凡人拥有了爱情,大抵如此,谁也逃不过这样的折磨。
“如果我有哪句话让你不开心,那么我道歉。”傅越泽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愿意在苏熙面前弯下他高傲的头颅。
“不要你的道歉,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苏熙觉得好苦恼,好端端的生什么闷气,的确好扫兴,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难道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女人?苏熙自问着,明明傅越泽对自己已经足够的好,为什么还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心境。
害怕傅越泽被别人抢走,明明确信傅越泽不会再对别人动心,原来那些确信不过是自我安慰。
“我不准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傅越泽抓住苏熙的胳膊,眼神怔怔的看向苏熙,什么时候苏熙也变得这般想不开。
“不要你管。”苏熙想要挣脱傅越泽的束缚,被傅越泽这样对待着,心跳却不争气的乱跳着。
“你的事全部与我有关,我全都要管。”傅越泽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眼睛始终锁定苏熙。
“我的小心事你也要管吗?”苏熙倔强的抬起头,与傅越泽对视。
“对,全部都要管,包括你的衣食住行。”傅越泽嘴角挂着一贯邪魅的笑,看的苏熙一阵面红耳赤。
傅越泽满足苏熙所有的少女心,每每与傅越泽这般的时候,苏熙内心的“小少女”就忍不住偷偷跑出来。
所以傅越泽真的是一个讨厌的人,苏熙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傅越泽的魅力。感觉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傅越泽凑过来靠近她,微妙的电流在他们的眼神之间流转,其他的事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傅大总裁,管的真宽。”苏熙嘟囔着,傅越泽还是那般的霸道,让苏熙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是属于傅越泽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到底谁有病?
天气正好,阳光正明媚,整间卧室明亮异常。苏熙能够清晰的看清近处傅越泽脸上的毛孔,就这样注视着他,这个家伙好像不会老去,一张脸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
“我不仅管的宽,我的管还很宽。”傅越泽坏笑着看向苏熙,手朝着苏熙敏感部位移去,夫妻间的**他已经拿捏得恰到好处。
“泽,能不能正经点。”苏熙莫名的被傅越泽调戏了,傅越泽脑袋里怎么装了那么多“黄暴”的东西。
“我很正经,我看上去不正经吗?”傅越泽一本正经的看向苏熙,他觉得自己快要正经死了。
“不想和你说话。”苏熙决定这一次真的不搭理傅越泽,不知不觉竟然有些乏了。
而此时依旧在东郊的卫芙,已经逛累了,窝在一角静静看着日落。许久没有这般认真的注视过日落,竟然觉得日落也别有一番韵味。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卫芙的眼里,阳光变得温柔,红霞不知何时爬上天空。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红红的落日,仿佛轻轻一抓就能到手中。
秋风送爽,傍晚时分,有一种悠然自得的休闲感,卫芙突然不想回别墅,想要在外面游荡。
不想听到保镖催着回家的声音,那才不是她的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那算是什么家?一屋子的保镖和佣人,冷冰冰的房间,卫芙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有时候她也会疑惑为什么那人非要给她配这么多保镖,难道她看上去很容易出意外,或者惹上别人么?
在这个世界上,那人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在那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亲人的温暖。想到那人冰冷的脸,卫芙心中一阵发颤,那张脸明明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为何每每面对他时就好像隔了一个大西洋的距离。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卫芙接到了那人的电话,也不知道那人动了什么手脚,每次他来电的时候,她的手机会自动接通。
有一种被那人圈养的感觉,只要他来找她,没有找不到的,让她无所遁形,这感觉未免压抑。
“喂!”卫芙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在a城东郊。”那人笃定的语气,让卫芙一阵生厌。
“我在哪里重要吗?”卫芙有些烦闷的反问道。
“不重要,我不是来提醒你回别墅,有件重要的事我要和你说。”那人总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卫芙颇为不屑。
“重要的事,哼!”卫芙冷哼了一声,她几乎都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你不要再干涉林旭,他是林家人,不是你的手下。”那人口气带着责备,这段时间卫芙越来越不受控制,逆反心理十分严重。
“我要怎么做事也要你来操控吗?”卫芙不满的回道,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傀儡,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
“我这是提醒你,注意你的用词与态度。”那人并没有因为卫芙的话生气,他依旧是优雅从容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我自己会做好我手上的事,我不希望你过多的干涉。”卫芙真的很烦那人,什么事都要管,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怪物,而那人就是将她变成怪物的主因。
“别以为在a城我就管不着你,芙儿,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那人不得不提醒卫芙,没有他卫芙一无是处。
“对,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大可收回去,我不需要。”卫芙偏要和那人对着来,有时候她都弄不清那人是不是帮着自己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这些年那人口口声声说的复仇,就好像是镜花水月,只看见那人不断的强大自己的实力,将生意做到全世界去。
一遍一遍向她强调计划,复仇哪有那么多计划,为什么不能一时冲动。她情愿死在仇家的手里,也不要这么窝囊的长大,也不要再这么窝囊的浪费时间在所谓的计划上面。
“事已至此,你还是学不会冷静,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你全都忘了吗?”那人语气中带着薄怒,卫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你的教导,你只会一次又一次让我冷静,我已经冷静这么多年,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卫芙不甘心,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能做,这感觉太特么难受。
“你已经打破计划,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就是让一切重回正轨。你以为你的那些阴谋阳谋就能轻易得逞,你真是太高看自己。”那人语气带着深深地嘲讽,卫芙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地。
“所以什么都是我的错,全因为我计划才崩盘,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看你直接将我调到非洲得了,这样我就不会干扰你的计划。”卫芙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受够了那人这样嘲讽的语气,他又不是先知何必摆出什么都知道的姿态。
“做了这么久的卫总,你怎么还这么不冷静,我让你开公司就是让你学会做一个合格的高位者。而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事,你现在打算将股份制变为你一人控股吗?公司想要壮大就必须走股份制路线,你这样的专权对公司发展没有什么益处。”那人苦口婆心的说着,卫芙简直越来越没大没小,都不知道再过几年还能不能管住她。
“我创办的公司,我想要怎样就怎样,我才不想听那些俗人在我耳边念叨,我才不要他们左右我公司的发展。”卫芙争锋相对,她就是沉不住气,她就是冲动,那么又如何?
“手段你也有,该教你的我都教了,你现在偏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那人算是彻底放弃了卫芙,就任由着卫芙胡来,反正也不打扰计划。
“既然不是为了公司打这通电话,那么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我说?”卫芙不想再废话下去,她恨不得立马挂断电话,可惜只有那人可以挂断,她的手机此刻已经不受她掌控。
“我刚刚说话,你有认真听吗?”那人对卫芙算是彻底无语,恐怕那句话直接从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说林旭的事情,那件事在我看来并不足以称得上重要。”卫芙不屑的说道,林旭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棋子,棋子重要吗?她不认为有多重要。
“芙儿,你比我还要没良心,是不是每个人在你眼里都要分为三六九等?”那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教出了一个怪物,卫芙就好像没有人类情感,绝情上面要更胜于自己。
“是你教我看清现实,现在又这样问我?”卫芙轻描淡写的说着,一早就被那人教的绝了感情,现在那人又问出这么可笑问题,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你这个孩子。”那人有些气愤的说道,“你对我也一点亲情都没有吗?”那人的语气不像是玩笑。
“我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怎么会有亲情?”卫芙笑着回道,笑容带着一丝凄楚。
“很好,孤儿,我算是养了一只白眼狼。”那人不想再与卫芙聊下去,卫芙简直没心没肺。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卫芙没来由的一阵轻松,感觉世界安静了,终于不用再听到他的声音。卫芙说不清自己对那人的感情,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羁绊的两人,可偏偏两人互相不对盘。
收拾一下心情,卫芙打算回去,再过一会天就要黑了。天黑了东郊可就没有那么好玩。黑夜还是属于市区的,她要回归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热闹中落单。
上了车,卫芙启动了车子,打开音乐,她听见幽怨的女声在车厢内响起。现在的音乐都是这一股子哀怨凄凉的味,开车的时候听着感觉会睡着,卫芙想了想便立马换了一首歌。
动感的歌曲瞬间弥漫,一瞬间侵占卫芙的耳朵,这样开车才比较有动力。卫芙嘴角勾起一抹洋洋自得的笑,她享受着渐渐变黑的沿路风景。
车子还在往前行驶,卫芙的心思混乱着,一会想到过去,一会又想着未来。听说随着年龄渐长才会这般胡思乱想,所以她不得不服老呢?
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好像是三四十,卫芙并不想给自己的生活加上沉重的枷锁。只是活着原本就是不易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觉将自己活得颓废狼狈,这个叫她该如何向世人解释。
车子停在了别墅前,她从车内下来,她知道等会有人会将她的车子停好。有钱人的生活有时候也并不那么美好,什么事都做好了,那还要双手双脚脑袋做什么?
想要吃饭的时候,有人将饭菜摆上桌,从西餐到中餐,只要能想到的都可以做出来。从小就习惯发号司令,权力就是这种味道,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她无法做到的。
然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一帆风顺只存在童话里,她从小就带着使命。吗,每一天都过的不快乐,有时候她想要快乐一点,那人也偏要过来提醒她。
熟知她的人,恐怕都已经领略过她神经质的性格,自我折磨不肯叫自己快乐一点。直到她成长到这个年纪,那人却想要她开心一点,都说不清到底谁有病?
第四百四十六章 陆骏这个开心果
最近a城的话题都围绕林旭,林旭的公司要上市了,一时间炒的沸沸扬扬。媒体都盯着傅越泽,不知道傅越泽会不会出席,会是什么态度?
越是想要看热闹,傅越泽越是低调,不给媒体任何机会,这几天他几乎都待在城南别墅,打算不出门。
苏熙都被门外那群记者惹烦了,林旭公司上市和傅越泽又有什么关系,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们。
傅越泽在家中却悠然自得,完全不受影响,该喝茶喝茶,偶尔会和陆骏一起喝一杯。
“泽,外面那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散?”苏熙抱怨的说道。
“就当看不见他们。”傅越泽无所谓的回道。
“出行困难,他们是疯了吗?天天蹲守在门口,我真想给他们泼一盆水。”苏熙已经无法忍受,那群狗仔简直敬业的令人发指。
“你可以选择报警。”陆骏插话道,整栋别墅都有保镖看守,但是那群狗仔无孔不入,陆骏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苏熙无奈的看向陆骏,而傅越泽依旧是一脸淡定,她想了想直接打开手机,不假思索的拨打110。
傅越泽显然没有想到苏熙会直接拨打110,他与陆骏面面相觑,看来狗仔们真的惹怒了苏熙。
“嗯,是,赶紧过来,他们严重阻挠我个人出行自由。”苏熙愤慨的说着,她就不信警察不管一管。
结束通话,苏熙满脸笑容,陆骏与傅越泽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看来苏熙这一系列的做法不过是枉然。
随后两人继续低头用餐,让苏熙找个发泄口也好,如果报警对狗仔有用那就天下太平了。
没过一会子,警车的声音传来,苏熙笑的一脸奸诈,她已经在脑袋中想着外面的情景。想着那群烦人的狗仔被警察驱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胜了,她又不是圣母,别人犯她,她当然要回击。
警察办公干净利落,没一会子就将现场清理干净。听着警察开走的声音,苏熙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呼,这下安静了。”苏熙一脸得意的看向傅越泽,仿佛想要傅越泽夸赞自己。
“嗯,不错,下次我们就直接报警。”傅越泽一本正经的夸着苏熙,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嗯,这个办法真的很不错。”陆骏跟在后面应和着,与傅越泽心照不宣。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苏熙轻快地跑到门前,她打开大门,看见门外一片狼藉。她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告那群狗仔破坏民宅,不过看在他们都被警察带走的份上,就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熙喊来佣人,让他们赶紧将外面打扫打扫,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狗仔也太疯狂了,扰民的行为简直无法忍。
大厅里傅越泽正与陆骏随意的聊着,他们说起后天林旭公司上市的事,林旭这段时间的动作不小。
“前天林旭宣布自己的公司正式改名,彻底和傅氏划清关系。”陆骏有意无意的说着。
“嗯,这是他答应我的事。”傅越泽满不在乎的回道。
“之前林旭打着傅氏旗号的事情,总裁您打算一笔勾销?”陆骏觉得有些奇怪,傅越泽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这一次处理方式怎么这么温柔。
“我现在走低调路线,不想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惹上麻烦。”傅越泽头也不抬的回道,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上的报纸。
“低调?”陆骏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总裁大人,您在a城不可能低调,所有人都盯着你,他们估计都在等你的动作。”陆骏不相信傅越泽真的不打算东山再起。
“别人想要怎样我无法左右,随他们去,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前傅越泽觉得说这样的话很没有出息,现在竟然觉着很温馨,因为身边有了苏熙,有了爱人和孩子,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可不像总裁说的话,以前你的远大志向,难道全都扔到垃圾桶呢?”陆骏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傅越泽,仿佛傅越泽一定要和野心才般配。
“陆骏,你应该懂我。”傅越泽勾唇轻笑,迎上陆骏的目光。
“你开心就好,我的总裁大人。”陆骏无奈的说道,傅越泽做的决定是别人无法左右的。
其实傅越泽的心理他也懂,忙碌的工作会占据大量的生活时间,有很多事都会因此不能痛快去做。
有时候陆骏也觉得自己忙不过来,想要多拿出一点时间去找沈青柠都不行,有那么多野心和志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
“陆骏,你和沈青柠大概什么时候办事?”傅越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突然被傅越泽点名,陆骏顿时脸就红了,他和沈青柠八字还没有一撇,傅越泽这样问他,让他怎么回答,好尴尬!
“总裁,我还没追到沈青柠,你这是在提我伤心事。”陆骏哀叹的说道,他巴不得明天就把沈青柠娶回家,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久还没有追到?”傅越泽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陆骏无能。
“总裁,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陆骏伤心欲绝的看向傅越泽,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心好累。
“我就是有些瞧不起你,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傅越泽嘴角嘲讽的意味更明显,听的陆骏气从心来。
“总裁,您用了多久去搞定夫人,您还记得吗?”陆骏争锋相对,说起来丢人傅越泽要比他丢人多了。
别以为现在和苏熙双宿双飞,就可以嘲笑他这个单身狗,想当年傅越泽追苏熙可谓是用尽心思和手段。
“单身狗还张狂?”傅越泽轻蔑的勾起唇角,不屑的看向陆骏。
苏熙回到大厅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陆骏和傅越泽眼神过招,这两个人看上去很怪异嘛。
陆骏瞥见苏熙,他一脸哀怨的看向苏熙,像是在传递自己的委屈。苏熙怪异的看向陆骏,不知道怎么一回子不见,陆骏就变成了狗狗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夫人,总裁欺负我。”陆骏委屈的说道,“他欺负单身狗,虐我。”陆骏一把辛酸泪的说着,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苏熙转脸看向傅越泽,正好看见傅越泽得意洋洋的样子,看上去傅越泽真的欺负了陆骏。脑中突然出现了某些十八禁的镜头,苏熙赶忙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思想赶出去,怎么联想到那种画面,好羞耻。
傅越泽对着苏熙眨眨眼,看上去格外的俊美,苏熙特别喜欢傅越泽目空一切的样子,就好像全天下都是他的。
“爱莫能助。”苏熙送给陆骏四个字。
陆骏见装可怜这一招没用,立马加倍哀怨,他不满的看向傅越泽。果然不该向苏熙求助,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怪自己太单纯。
“陆骏,早餐撤了。”傅越泽提醒道,使唤陆氏的总裁如同使唤一个佣人,这感觉叫人飘飘然。
陆骏收起自己的哀怨,还是好好做事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傅越泽虐习惯了,明明现在身份已经不同了,为什么还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傅越泽身边,甚至以管家这种身份。
越想着越觉得味道不对,再想下去就要变成言情剧,痴恋傅越泽?陆骏心中一阵恶寒,都不知道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看着陆骏任劳任怨的背影,苏熙捂着嘴偷笑起来,她悄悄来到傅越泽跟前,小声的对傅越泽说道。
“你以后还是少欺负一点陆骏,要是他公司的员工看到了,一定会惊掉下巴。”苏熙说完笑得更厉害了。
“我可没有强迫他,可能他习惯了管家这个职业,你看他做的不是挺乐呵的。”傅越泽忍住笑意,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
“听说你们小时候就是同学,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经常欺负他?”苏熙都已经能想象到陆骏小时候被傅越泽欺负的样子。
“没有,那个时候他自愿要做我的小跟班,小时候他就长得五大三粗。那个时候他很胖,虽然长得挺可爱,可惜胖的没人样。”傅越泽毒舌的说着,忍不住回忆了小时候,那个时候陆骏是他灰暗人生唯一的亮光。
“哈哈哈……”苏熙大笑起来,“泽,你太坏了,陆骏听到一定要伤心死。”两个人在背后不怀好意的说着陆骏,笑的开怀。
直到陆骏重回大厅,苏熙与傅越泽还在笑着,陆骏一脸懵逼,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苏熙一看到陆骏更忍不住了,笑的更开怀,陆骏简直是开心果。
陆骏莫名其妙的看向苏熙,傅越泽也浅浅的笑着,完全不在状态的陆骏,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晕乎乎的样子。
“陆骏,你好可爱。”苏熙现在已经将陆骏视为自己人看待,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如今在她看来陆骏就像弟弟一样亲切。
尽管陆骏的年纪要比苏熙大,不过陆骏那张正太脸真的太有迷惑性,看着就像是小弟弟。
“夫人,请您正常点。”陆骏无奈的说道,顺便不满的剐一眼傅越泽,他直觉苏熙的不正常与傅越泽有关。
第四百四十七章 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很长一段时间,苏熙都在怀疑陆骏的性取向,在她看来陆骏很有小受的潜质。尽管陆骏喜欢上了沈青柠,但是沈青柠一看就是那种女王气场,说来说去陆骏还是小受一个。
哈哈哈,分明就是沈青柠的男宠,苏熙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逗乐。
“陆骏,你和沈青柠怎么样呢?”苏熙关心的问道,她又不知道傅越泽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陆骏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脸就垮下来了,不得不感叹苏熙与傅越泽不愧是一家人。
“夫人,刚刚总裁已经问过了,我和她还早着了。”陆骏无可奈何的说道,究竟要经过多少次伤害才够。
“要多加把劲。”苏熙鼓励着陆骏。
“嗯,我们可是同年,我可是孩子都有仨。”傅越泽不着痕迹的打击着陆骏,以陆骏这个年纪结婚的确要提上日程。
“我要是和青柠在一起了,直接白捡个漂亮女儿。”陆骏得意的说道,不能被傅越泽比下去。
傅越泽浅笑着看向陆骏,有时候觉得陆骏真是幼稚的可爱,“那就祝你早日搞定沈青柠,让我们喝上喜酒。”傅越泽轻描淡写的回击。
苏熙在一旁冷不丁的提醒陆骏,“估计沈怡然是不会肯喊你爸爸的。”以苏熙对沈怡然的了解,完全想象不出沈怡然喊陆骏爸爸的场景。
“夫人,还有没有活路?”陆骏简直无奈到极点,一个傅越泽已经够难对付,现在还加上一个苏熙,是打算将他往死里虐。
“我只是说说事实。”苏熙佯装一脸委屈,她拉了拉傅越泽的衣服,“你看陆骏好凶的样子,看的我好怕怕。”
“来自单身狗的怨念,不用管他,或者考虑买点狗粮。”傅越泽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不把陆骏放在眼里,气的陆骏只能在心里呕血。
苏熙忍住笑,她看见陆骏的脸已经绷不住了,好怕陆骏会将手中的托盘直接扔到他们脸上。
“喝茶吧你们。”陆骏没好气的说道,托盘里的热茶,真想直接照着他们的脸上去。
这两个好看的碧池,陆骏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所以他到底跟了什么主子,注定半生的坎坷。
“陆骏,你的样子好严肃,这样一点也不适合你。”苏熙不怕死的加了一句,她看见陆骏握茶的手都有些不稳。
“夫人,说了这么久的话,您一定渴了,多喝茶。”陆骏有种想要窝到自己房间不出来的冲动,为什么要在这一对恩爱狗面前,为什么要被他们虐。
傅越泽在一旁淡然的模样,陆骏想起儿时,傅越泽就是这一副样子,在他看来根本就是装b。
也不知道小时候怎么会被傅越泽魅力吸引,竟然自愿要为傅越泽鞍前马后,陆骏后悔的摇摇头。
自从他走出第一步,就注定了现在的悲剧,越想着越觉着自己身世凄凉,果然还是应该将茶照傅越泽脸上招呼。
“陆骏,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内心,做事前要冷静想一想,后果你可能承受不起。”傅越泽见陆骏手握“凶器”,所以还是注意一点好了,提醒陆骏冷静。
陆骏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一脸不情愿的躲到一旁,假装自己的透明的,不想再理会苏熙与傅越泽。
看着陆骏哀怨的小模样,苏熙心情好多了,傅越泽也不厚道的笑着。
“泽,我们这样算不算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苏熙一脸深沉的问道。
“我们应当反省。”傅越泽赞同的说道,但是脸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骏多想自己能听不见,想了想直接走去大厅,看着陆骏不爽的背影。
苏熙有些担忧的看向傅越泽,“陆骏会不会真的生气呢?”貌似这一次他们玩笑有点过头了。
“没有,可能他是想念沈青柠。”傅越泽对陆骏还是了解的,他们一直提起沈青柠,对陆骏的打击还是有的。
想到沈青柠,苏熙就不自觉的想起t城,“也不知道沈青柠母女在t城过的怎么样?孩子们也都在t城,好想他们。”苏熙感慨的说道,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己三个孩子了,他们此刻一定也在想着爸妈。
“再过段时间,希望a城的事情快点过去,我也想他们。”傅越泽好不容易这般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苏熙无奈的说着,感觉看不到未来。
仇家的事,谁也说不好,到底会折腾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到底谁输谁赢,这个就更加说不清楚了,想到可能会因此丧命,苏熙就哭笑不得。
“总会结束的,相信我。”傅越泽抓住苏熙的手,看着苏熙难受的样子,他的心也抽抽的痛,多想为苏熙挡去一切风雨。
“如果结束了是我们败了,会不会再也看不见孩子们?”苏熙不想这么悲观,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我们说好白头到老,头发还没有白,谁也别想拆散我们,就连老天爷都不行。”傅越泽霸道的说道,他会拼尽所有来护苏熙周全。
“嗯,白头偕老,说好一辈子,少一天一小时都不算。我还要看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一定很丑。”苏熙笑着说道,想象着傅越泽苍老的模样。
“放心,老太太,你会比我更丑。”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如果能一夜白头那也不错。
“到时候看谁比谁丑,我会好好保养自己的,不会让你看到我丑的样子。”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更在乎自己的容貌,当然不希望心爱的人看见自己丑样子。
“你丑,我也希望,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够丑的了。”傅越泽浅笑着看向苏熙,喜欢苏熙这么可爱的模样,像个小女孩。
“我哪里丑?”苏熙一副要和傅越泽理论的样子,她自认为自己不倾城倾国,但怎么也算得上个美女的。
“这个不好说。”傅越泽不怕死的继续说着,无视苏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说,今天必须说出个所以然。”苏熙不爽的说道,傅越泽简直就是不怕死的男友典型。
“在我眼里哪里都丑,可是我偏偏都喜欢。”傅越泽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说着,然而苏熙的脸色并没有好看一点。
苏熙刷的一下,脸上阴霾深沉,傅越泽还真敢说,一早就知道傅越泽情商低,苏熙安慰自己见怪不怪。
“我丑,配不上傅大总裁的喜欢。”苏熙冷冷的说道,“更何况傅大总裁长得这么好看,干嘛要和我这种丑女在一起。”
苏熙分明很介意,毕竟从小被夸到大的好看,竟然在傅越泽这里变成了丑。还真是头一个人这么说自己,越想着苏熙心里越是不舒服。
“哈哈哈……”傅越泽不怕死的大笑着,“你们女人都这么在意容貌?”傅越泽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对,很在意,尤其是我这种丑人。”现在苏熙说话半句不离“丑”字,总之她很不爽,很在意,傅越泽惹上大麻烦了。
“好了,不准闹,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么无聊的话题。你最好看,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傅越泽赶紧示好,苏熙再这样阴阳怪调的说话,他可受不了。
“不要这么勉强,我本来就不好看,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反正你说的也是事实,事实就是拿来接受的。”苏熙说了一连串,都不带喘气的,话中带着幽怨。
“ok,是我不对,我道歉。我想没有人会认为你不好看,你就是天使,你笑起来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一整个世界都送你。”傅越泽继续哄着苏熙,早知道就不该嘴贱乱说,他想着要不要再进修一下情话大全,又摊上麻烦了。
苏熙皮笑肉不笑,然后轻飘飘的来一句,“承担不起傅大总裁夸奖,我还有事,先上楼了。”苏熙觉得傅越泽简直太可恶了,一定他要给他一点教训。
看着苏熙倔强的背影,傅越泽有种心塞的感觉,所以女人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一道题。永远都没有答案,怎么做都不对,他开始怀疑征服女人这句话。
如今仔细想来,“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简直是真理。男人怎么可能会征服女人,就算占据了女人的身心,也要防着日常生活中无数细节,不然小心女人直接给你“out”。
整理整理衣服,傅越泽看着落地镜里面自己俊朗的身姿,比起打理公司,哄苏熙开心似乎更难一些。
拾级而上,傅越泽昂首挺胸,他的风姿总会迷倒一片。家里的佣人时常花痴傅越泽,尽管她们从来都不敢表明心迹。
“叩叩叩”敲着卧室的门,谁让苏熙直接反锁了卧室门,傅越泽宠溺且无奈的看着门把手。
听到敲门声,苏熙扫了眼卧室门,并不打算去开门,让傅越泽在门外好好反省反省。
“熙熙,快开门。”傅越泽没有想到苏熙一点动静都没有。
“房间那么多,你干嘛非要进这间。”苏熙在门里不爽的口吻,不打算放傅越泽进来。
“我有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快让我进去,我有急用。”傅越泽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说谎。
第四百四十八章 秦氏集团岌岌可危
时间在嬉闹中流逝,平常的夫妻平常的幸福,如果时光能够宽容,一直如此下去,那该多美好!
当所有人认为风暴都在a城的时候,t城发生了不小的事情。秦家在t城也算得上名门望族,然而突然的一场经济危机,让整个秦氏集团岌岌可危。
当苏熙与傅越泽得知消息的时候,秦氏集团已经到了最危急时刻,年司曜一直在帮着秦氏周旋。然而事情已经到了年司曜无力回天的地步,不得已年司曜才将这件事告知傅越泽,虽然傅越泽已经不再是傅氏总裁,但是他作为商业奇才,或许能帮到秦家。
苏熙听到这个消息时,便催着傅越泽赶忙t城,原本就欠着秦家一份情。这个时候在秦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要伸出援助之手,只要傅越泽能帮的上忙。
而更为奇妙的是陆骏在知道这件事后,也要求一同前往t城,他一早就想去t城,一直找到不合适理由,鬼知道他有多思念沈青柠。
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一行三人便立马上路,最快的途径自然是坐飞机。陆骏早已安排好一切,三人坐在飞机头等舱,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焦急。
“泽,秦家的事会不会是因为我?”苏熙不敢确定的问道。
傅越泽安抚着苏熙,“别想太多,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或许这就是秦氏集团自身问题。”没有到t城一切都是未知的,在电话里年司曜也没有说的太清晰,都不知道年司曜为何那般支支吾吾。
“我担心,毕竟仇家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好端端的我身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事。”苏熙如同惊弓之蛇,根本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你想太多了,一切到了t城再说。”傅越泽不想在飞机上与苏熙讨论这件事,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自己吓自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泽,你说孩子们还好吗?”苏熙又开始担心孩子,感觉每一件事顺心。
“孩子们当然很好,有年司曜的照顾,还有秦家那么多人,你担心什么?”傅越泽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苏熙,现在苏熙整个处于不冷静的状态。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苏熙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现在特别的无助,意外一个接着一个,生活尽其所能的展现它残酷的一面。
“对,总会好起来。”傅越泽边说着边拥住苏熙,他希望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陆骏在一旁默不作声,想到下了飞机就能与沈青柠一个城市,今天就能见到沈青柠,他的心情还有一些忐忑。
要见心爱的人,陆骏脸上不自觉露出喜悦的笑,然而又在紧张着,焦虑是那么的明显。
“你们俩不要秀恩爱,我等会就要见到青柠了,能不能给我出点主意。”陆骏苦恼的说道,想到送走沈青柠那天。
明明和沈青柠约定好了,没什么事是不会去t城找她的,现在这个怎么说。自己先忍不住,男子汉大丈夫丢不丢人?
“那就见呗!”苏熙莫名其妙的看向陆骏,都不知道陆骏在焦虑什么。
“关键在于,我之前和她说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会去t城找她。更何况她将沈氏托付我代为管理,我这一走,弃陆氏与沈氏不管,她一定会嫌我幼稚。”陆骏一想到沈青柠时常嫌弃他幼稚,他就大为苦恼,要怎样才能成熟一点。
“你一向如此,不怪她讲。”傅越泽冷不丁的回道。
“总裁,能不能给我出点主意,不要在这说风凉话。”陆骏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一对夫妻,他们只会看笑话,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主意。
“现在当然是坦白从宽,如果她也喜欢你,你去找她,她就算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也是欢喜的。”苏熙颇有感触的说道,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心境。
“真的?”陆骏带着疑虑问道,总觉得不靠谱了。
“除非她真的不喜欢你。”苏熙不得不打击陆骏,以陆骏的低情商,说不定沈青柠对他真的无感了。
这样想着陆骏的低情商和傅越泽的低情商还真是般配,不过傅越泽用的是强取豪夺,而陆骏选择的是温柔守候。
这分明就是言情剧中男一和男二的标配,苏熙被自己的想法逗乐,所以怎么看陆骏和傅越泽都基情四射。
傅越泽见苏熙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虽然不道苏熙在想什么,不过她的心情能够轻松一些,那就好了。
显然因为陆骏的事,分散了苏熙的注意力,所以接下来话题还是多围绕陆骏开展。
还没有到t城,傅越泽不希望气氛变得那般沉重,或许到了t城一切会变得更糟糕,那么至少这一会子大家能够轻松自在些。
听到苏熙的话,陆骏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也不太确信沈青柠喜欢自己。沈青柠对自己总是风轻云淡,感情也是不着痕迹的,最为亲密的时候,大概是上次在医院那段时光。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她喜欢又不喜欢,是不是我真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陆骏在心里觉着沈青柠喜欢的是成熟稳定的,与她相配的那一类型。
“喜欢哪有什么定论,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吗?或者她曾经跟你提过她喜欢什么类型?”苏熙淳淳善诱,为陆骏解答着感情上的困扰。
“这倒没有,可是她一直很嫌弃我幼稚,老觉得我做事不成熟。”陆骏说着说着,一脸可怜兮兮,就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
“嫌弃归嫌弃,嫌弃你不代表不喜欢你,有时候人们常常会对自己亲近的人要求更多。”苏熙感同身受的说道。
傅越泽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苏熙与陆骏对话,看上去苏熙要好多了,就这样继续下去,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听一听苏熙的爱情观。
“你这样说的我一点信心也没有。”陆骏一脸愁苦的看向苏熙,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一直都是他拼了命的主动。
“对待感情要充满激情和信心,不然你都气馁了,往后还要靠什么去追求她。”苏熙觉得陆骏这种消极态度也是不对的,女人偶尔还是喜欢对方霸道一点,想要被霸道占有,那种感觉叫着独有。
“越来越没有信心,这段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好烦。”陆骏整个弱受样,他从未这般认真的对待感情。
感情向来折磨,陆骏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自卑的情绪都冒了出来。
“或许是你太粗心,我觉得这一次回来沈青柠对你很不一样,我想应该是喜欢。”苏熙作为一个旁观者,她都感觉出了沈青柠对陆骏的不同,而陆骏竟然觉得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样想着,陆骏活该追不到沈青柠,感情是迟钝还是情商为负。苏熙嫌弃的看向陆骏,感觉自己怎么劝说都没有用,反正陆骏就是没胆。
“是吗?”陆骏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感觉顿时又信心满满了。
苏熙无奈的看向傅越泽,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傅越泽也觉着陆骏无药可救了。这样想着还真是为难沈青柠,要喜欢一个这么感情不开窍的家伙。
“你之前不是谈过几次恋爱,怎么现在还这么迟钝?”傅越泽都无奈了,陆骏蠢的让傅越泽不想认识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大多都是别人主动,尽管最后几乎都是我被甩。但是那时候并不知道喜欢这么痛苦,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感觉真丢人。”陆骏说着说着觉着有些羞耻,自己现在好像怀春的少女。
“你活该被甩。”傅越泽不想再和陆骏说话,这个蠢货之前竟然会有人喜欢。
“总裁。”陆骏一脸不爽的看向傅越泽,这段时间傅越泽怎么一直嫌弃自己,还能不能做好兄弟了。
苏熙看着陆骏与傅越泽互动,以前从未见他们这般亲密过,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感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么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
看到傅越泽能够收获友情,苏熙十分欣慰,傅越泽以前太过冷情,身边围着太多酒桌朋友。
现在能够真正的体会爱情友情亲情,这就够了,这样的人生才圆满。苏熙痴痴的看着傅越泽,喜欢他最平常的模样,纵然不再是手握重权的总裁。
最简单最淳朴的也是最好的,苏熙看着傅越泽浅笑的模样,对比之前那张死人脸,还是这样亲切多了。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傅越泽变得爱笑了,笑起来的傅越泽别有一番魅力。苏熙感觉自己都冒星星眼了,傅越泽像是感应到苏熙,他回过身将手轻轻地弹在苏熙的额头上。
“花痴。”傅越泽宠溺的说道,喜欢苏熙偶尔流露出的花痴,感觉自己被崇拜被需要。
“对,你是我的男神。”苏熙笑意盈盈的回道。
生活要是能一直如此,那该多好,最平常的快乐,做最普通的那一个人。
在头等舱的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熙,冷冷的看着他们仨交谈。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家团聚t城
t城,冬日的艳阳格外的可亲,空气中弥漫着暖洋洋的味道,从飞机上下来,一行三人脸色凝重。
“t城。”陆骏感叹的说道。
苏熙微微侧目,她看着身畔的傅越泽,仿佛这样才能拥有足够的勇气。
像是感应到苏熙的目光,傅越泽微微转过脸,对着苏熙露出温润的笑,安抚苏熙躁动不安的心情。
“泽,等会就要见到他们,我……”苏熙表现的有些不安。
“别担心,孩子们都很懂事,他们会理解。”傅越泽打断了苏熙的话,他明白苏熙的担忧。
“这么久没见,我怕星辰……”苏熙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些日子以来,不止一次与星辰分开,毕竟星辰还小,恐怕在心里是不会谅解的。
“星辰可是天才儿童,你担心什么。”傅越泽笑着回应,尽管年星辰性格难搞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傅越泽还抱着比较好的设想。
“我情愿她笨一点。”苏熙无奈的说道,她最担心的孩子就是年星辰,毕竟小小年纪就要被迫接受这么多变故,也不知道她心理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了,别想太多,就要见到孩子们,难道不应该开心一点。”傅越泽用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苏熙,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傅越泽始终坚持这一点。
一路上苏熙忐忑不安,在车后座整个情绪很不稳定,而陆骏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不想麻烦秦家,毕竟秦家上上下下一团乱,所以傅越泽提前在t城订好了车子,不需要秦家来接。
当苏熙与傅越泽空降秦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秦枫并不想麻烦傅越泽,对于傅越泽的来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年司曜则意味深长的看向傅越泽,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傅越泽可是年司曜搬来的救兵。
苏梓轩和苏梓宸看见苏熙和傅越泽的那一刻,整个眼都亮了,而年星辰则一脸不在意的看着他们。
正如苏熙担心的那般,苏梓轩和苏梓宸并没有责怪他们,而年星辰却满心的不爽,看见他们也一脸无感。
人前,苏梓轩和苏梓宸不好表达热烈的感情,便只是拿眼一直看着苏熙与傅越泽。直到人群散去,只剩下他们一大家子的时候,两人立马就迎了上去。
“爸爸,妈妈。”苏梓轩和苏梓宸异口同声的喊道。
苏熙和傅越泽欣慰的看向苏梓轩和苏梓宸,一家五口又再次团聚,而年星辰则窝在年司曜跟前,冷淡的看着他们。
年司曜能够看出年星辰心里的不满,他弯下身子,在年星辰耳边说道:“还不过去,找爸爸妈妈。”
苏梓轩和苏梓宸两人已经赖在苏熙与傅越泽身畔,两人与苏熙、傅越泽有说有笑,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秦染立在一旁,苏熙偶尔也与秦染说着笑着,看上去画面十分温馨,陆骏在后面看的都热泪盈眶,大概在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种家的感觉。
年星辰脸上依旧是倔强,就是不肯上前去,冷漠的样子不像是个小孩。
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女生,经过一系列变故后,年星辰的性格多了些阴郁。
“为什么不是他们过来找我。”年星辰不在乎的说道,眼里却透着不满。
苏熙一直拿眼看着年星辰,她想要过来,却看见了年星辰眼里的戒备。傅越泽也注意到了,看着苏熙心不在焉的样子,什么时候苏熙变得这么胆小,就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怕。
“过去。”傅越泽在苏熙耳畔轻声说道。
“你不陪我一起?”苏熙有些忐忑的说道。
“星辰需要的是你,我这还有轩轩和宸宸。”傅越泽深知年星辰从未将自己视为父亲,尽管有些失望,但傅越泽有信心在未来搞定星辰这个小家伙。
苏熙想了想,便走了过去,年星辰倔强的小脸都快绷不住了。年司曜在一旁让年星辰依偎着,两个人看上去还真像一对父女。
很多时候苏熙会想,或许在年星辰心里,年司曜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吧!想起年星辰对傅越泽的抗拒,想到年星辰对年司曜的依赖,苏熙有些头疼。
一系列的变故,将年星辰推向年司曜,而年星辰与傅越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傅越泽毕竟是年星辰的生父,苏熙都不知道该如何呢?
“星辰。”苏熙目光温柔的看向年星辰。
“妈妈。”年星辰抬起头,倔强的看着苏熙,她的小模样简直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让苏熙百转千回。
“是不是在心里讨厌妈妈?”苏熙开门见山的问道。
年司曜没有想到苏熙会这么直接,让他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看上去这一对母女俩要进行一次深入的交谈。
“没有。”年星辰倔强的摇头,眼神直直的看向苏熙,那眼里分明带着责备。
“星辰,过来,让妈妈抱抱。”苏熙张开怀抱,不论要说些什么,此刻她只想拥抱自己的宝贝女儿。
年星辰一脸措不及防,她看了看身旁的年司曜,像是在寻求年司曜的意见。年司曜点点头,“快过去。”年司曜拿年星辰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年星辰作为一个小孩子是太有个性了。
顺着年司曜的话,年星辰直接朝着苏熙走了过去,没一会子,年星辰就落到了苏熙的怀里。
苏熙将年星辰抱得紧紧的,像是失而复得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星辰,不要这样,妈妈知道错了,不要怪妈妈好吗?”苏熙乞求年星辰的原谅。
“妈妈,你总是丢下宝宝。”年星辰噘着嘴,带着哭腔说道,可是脸上还在忍着泪。
“对不起,星辰,妈妈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苏熙情难自禁的说道,无论再有怎么样的风雨,苏熙再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孩子。
一家子就应该在一起,就算大风大雨也要一起面对,分开的日子太折磨人了,苏熙不想要再继续下去。
苏熙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然而在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都崩盘了,谁也别想再分开她和孩子。
“妈妈,你这话以前就说过,大人是不是都喜欢骗人?”年星辰才不会被苏熙简单的几句就哄好。
“妈妈,真的不骗星辰了。”苏熙这个时候真的希望年星辰笨一点,感觉现在已经搞不定星辰了。
“妈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骗宝宝。”年星辰吸了吸鼻子,才不要哭,要做出“我很酷”的样子。
“星辰,你真的不相信妈妈了吗?”苏熙委屈的看着年星辰,试图走可怜兮兮路线,曲线救国。
“不相信,大人都是骗子。”年星辰才不会被苏熙迷惑,打定主意“我不听我不听”。
“乖。”苏熙将年星辰搂在怀中,有些事只能慢慢来,不能过于强迫年星辰。
“不乖,宝宝不要你抱,宝宝要回房睡觉。”年星辰越来越过分,小孩子的通病,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
“星辰,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妈妈?”苏熙的视线锁定着年星辰,做最后的挣扎。
年星辰看了看苏熙,她有些动摇,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熙,只是这样看着。
过了许久,年星辰才不情愿地开口,“宝宝饿了,要吃饭饭。”从睡觉到吃饭,年星辰做出妥协。
“好,带星辰去吃饭。”每次年星辰一说到吃,就说明松口了,事情有转机了。
“我要去外面吃,我要吃冰淇淋。”年星辰开心的说着,每天心里想着的就是冰淇淋,可是大人都不给她吃。
“呃……”苏熙颇为为难的看向年星辰,看到苏熙这个表情,年星辰就不乐意了。
年司曜见苏熙那般为难,便直接走了过来,为她解围,“星辰,大冬天吃什么冰淇淋。”最近年星辰愈发的没法没天,真是一个磨人精。
“哼!”年星辰看了看苏熙又看向一脸严肃的年司曜,想着到手的冰淇淋没有了,顿时不爽。
“你们就是串通好的。”年星辰委屈的说着,随后视线定格在苏熙身上。
“妈妈,你刚刚还答应宝宝的,冰淇淋都不给宝宝吃,宝宝不要吃饭了,饿死算了。”年星辰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想吃个冰淇淋怎么那么难?
“星辰乖,不是妈妈不给你吃,只是……”
苏熙还没有说完,就被年司曜打断了,“是爸爸不给你吃,整个冬天你都别想吃冰淇淋。”既然苏熙不好做黑脸,那么坏人就让他来当。
年司曜的话,让秦染和傅越泽都侧目过来,听着年司曜的话,会以为苏熙、年司曜、年星辰才是一家子。
不管怎样,秦染和傅越泽心里都有些膈应,而苏熙则一脸感激的看向年司曜,这让傅越泽心里微微不爽。
“爸爸也是坏人,大骗子。”年星辰简直绝望,竟然整个冬天都不可以吃,好想哭!
苏梓轩和苏梓宸在一旁看着,傅越泽不让他们上前干涉,年星辰真的是被宠坏了,现在这个脾气要好好改一改。
傅越泽在心里想着,等所有事尘埃落定了,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第四百五十章 洗澡当然两个人更好
好不容易安抚了年星辰的不满情绪,一天折腾下来,天色已晚,冬日里天黑的快。
夜里秦家将以前招待苏熙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下,让苏熙与傅越泽住进去,来到熟悉的地方,苏熙有莫名亲切感。
傅越泽看了看房间的构造,看见苏熙脸上莫名的欣喜,他对这个陌生的房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泽,你喜欢这里吗?”苏熙嘴角的笑都抑制不住,熟悉的地方总是惹人爱一点。
傅越泽环顾四周,并没有太大的感觉,随后视线定格在苏熙笑意盈盈的嘴角,貌似有玄机。
傅越泽可不想再说错话,便立马带着讨好的意味回道:“和你在一起,当然喜欢。”在心里他默默给自己九十分,感觉自己机智死了。
听到傅越泽的回答,苏熙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听都是油嘴滑舌的,这是什么回答,差评。
“我问的是你喜不喜欢这个房间,请客观一点回答。”苏熙无奈的说道,傅越泽答非所问的本领见长。
“喜欢。”傅越泽毫不犹豫的回道,女人太麻烦了,说话还是小心一点。
“那你为什么喜欢?”苏熙一本正经的问道,感觉傅越泽在敷衍自己。
傅越泽顿时僵住了,没有想到苏熙还来这么一出,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竟然还要问原因,女人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
苏熙盯着傅越泽,有种傅越泽不回答就不让他上床的打算,傅越泽被盯得无奈,看来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喜欢这间房子的设计,仿古很有韵味。”傅越泽随口应着,第一眼大概能看出来的就这么些。
“哦。”苏熙一脸不满意的样子,这个答案明显不是苏熙要的。
“困了,睡觉。”傅越泽赶紧找机会往床上钻。
“去洗澡。”苏熙嫌弃的说道,感觉傅越泽越来越没有洁癖了。
“让我歇一会。”傅越泽边说着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真的有些累了,奔波了一天,既然自己都会累,那么苏熙一定也疲倦。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一把将苏熙拉到了腿上,“累不累,夫人?”
这么猝不及防,苏熙来不及反应,坐在傅越泽的腿上,苏熙一张脸都绷不住了,有些别扭的动着。
“别乱动,女人。”傅越泽凑到苏熙耳后暧昧的说道。
“泽,放开我。”苏熙觉得这样的感觉好奇怪,还有些羞耻,不想再这样。
关键是傅越泽还那么一副坏坏的样子,苏熙在心里想着,傅越泽不会又要使坏。
“叫老公就放过你。”傅越泽坏笑着说道,苏熙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
“不要。”苏熙可不习惯这样的称呼,还是喜欢喊傅越泽“泽”。
“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怎么就不见你喊我老公。”傅越泽笑着问道,有时候他觉得和苏熙仿佛隔着什么。
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得到最庸俗的幸福,傅越泽常常这般想,经历了那么多,最后想要的却是最庸俗的快乐与幸福。
“也很少听到你喊我老婆。”苏熙反击道,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称呼着,傅越泽还偏要这般欺压她。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喊。”傅越泽将苏熙搂的更紧,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苏熙,感觉很满足。
“不要。”苏熙果断拒绝,“平时怎样,以后就怎样。”苏熙觉得互相叫着老公老婆,是一件不太习惯的事情,还是如同平常那样就好。
“我想从明天开始,换一种,难道不行吗?”傅越泽在苏熙耳后极尽暧昧,折磨着苏熙的神经,触碰着她的敏感。
“不行。”苏熙不接受。
“你总会接受。”傅越泽自信满满的说道,知道苏熙倔强,但是苏熙是拗不过他的。
“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苏熙不满的说道,傅越泽逮着机会就要逗弄她。
恐怕这辈子,傅越泽都不会改掉这个坏毛病,苏熙渐渐的也习惯了,反正在傅越泽看来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傅越泽挑了挑眉,苏熙就不能安分的窝在他腿上吗?
“你把我放开,我要去洗澡。”苏熙不想和傅越泽这么耗着,时间不早,还是早点洗澡睡觉的好。
“洗澡,当然是和我一起。”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放手。”苏熙声音都变冷了,傅越泽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你确定洗澡不和老公一起?”傅越泽现在就开始施行自己的计划,总之一定要叫苏熙改口。
“确定以及肯定。”苏熙不满的看向傅越泽,感觉以前那个高贵冷艳的傅大总裁一去不复返了。
“那好吧。”傅越泽放开了苏熙,等会苏熙该炸毛了,很多瞬间傅越泽都觉着苏熙就像只傲娇的猫。
苏熙得了自由,立马和傅越泽保持距离,然后径直去了洗漱间。傅越泽看着苏熙匆忙的背影,心里想着我又不是大灰狼,躲得这么快做什么?
听到水声,傅越泽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
闭上眼便能想到苏熙的光洁的背,此刻一定不满水珠,傅越泽被自己脑子中的画面弄得心神荡漾。
看了看洗漱间的门,似乎脆的经不起轻轻一推,傅越泽不知不觉的来到门前。
试着用手推了推,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扇门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熙熙。”傅越泽边喊着边推开门。
苏熙诧异的看向傅越泽,她没有想到傅越泽直刺刺的打开了门,她赶忙将自己重点部位捂住。
“傅越泽,你……”
还没有等苏熙说完,傅越泽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身上太黏腻,已经等不及你洗好,不如我们一起洗。”傅越泽边说着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熙睁大眼,傅越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她可以喊人吗?
“我快要洗好了,你先出去。”苏熙慌张的说道,她怎么忘了洗漱间的门可以从外面推开,所以她现在想换个房间是不是有些晚?
“老夫老妻,你紧张什么,宝贝。”可能是洗漱间雾气太重,傅越泽的眼睛看上去湿漉漉的,带着潮湿的**。
“我穿衣服了。”苏熙关上了花洒,准备擦干身上,然后穿衣服走人,才不要这么**裸的被傅越泽调戏。
“身上还没有洗干净,不要那么急穿衣服。”傅越泽来到苏熙跟前,也不顾身上的衣服被淋湿。
手接触到苏熙滑腻的肌肤时,傅越泽眼里的**味更重了,他不想拿开自己的手,眼神怔怔的看着苏熙。
被傅越泽这样的对待,苏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毕竟是夫妻,自然明白傅越泽心里的想法,大概是想那档子事了。
“泽,你让我先走嘛,我在床上等你。”苏熙撒娇的说道,这个时候还是来软的比较有用。
“在床上等我?”傅越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随后直接将自己的衬衫脱掉,“我觉得浴室也不错。”傅越泽对着苏熙挑了挑眉,觉得气氛正浓,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肉。
“不要。”苏熙推了推傅越泽**的胸膛,傅越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扒的只剩下内裤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傅越泽更加逼近苏熙,这个时候理智早就被抛到了大西洋。
“泽。”苏熙央求道,傅越泽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要一口把她吞入腹中。
“熙熙,不要拒绝我,我会伤心的。”傅越泽眼神瞬间变得可怜兮兮,就像是一只没吃饱的大狗。
“不要……”
苏熙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傅越泽就压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沐浴露味。
傅越泽的气息猝不及然,苏熙感觉再多的香味也抵挡不住傅越泽的味道,感觉自己已经被傅越泽的气味包围。
“泽,唔……你……”吻那么霸道不讲任何道理。
“熙熙,你的唇真甜美,我吃不够。”傅越泽一边亲吻着苏熙,一边说着让苏熙脸红的话。
“你走开。”苏熙娇嗔的说道,在浴室里反而觉得更有感觉,让苏熙都有些意乱情迷。
傅越泽扒光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他看见苏熙眼里闪过一丝惶恐,他低头浅笑,他知道苏熙在害怕什么?
那高昂的**,苏熙觉着今晚肯定没法睡个好觉了,想到傅越泽惊人的体力,苏熙就觉得腰好酸。
“好晕,我一定是水中毒了。”苏熙装作可怜的样子,她需要床。
“我很快就好。”傅越泽将苏熙两只手背到身后,随后用另一手打开了花洒,水流倾注而下。
苏熙觉着自己都快洗脱皮了,傅越泽一边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还对她毛手毛脚,嘴里说着帮她洗干净。
“你看这里都是泡沫,要洗干净哟!”傅越泽坏笑着说道,惹得苏熙一阵颤栗。
根本就是那里敏感,傅越泽的手就往哪里招呼,苏熙觉着快要被折磨死了,身体也渐渐在傅越泽的手下兴奋起来。
“宝贝,你好美!”傅越泽眼里满满痴汉情怀,想要用舌头膜拜苏熙每一寸肌肤,迫不及待与其合二为一。
第四百五十一章 年司曜的不忍
清晨,人们还在熟睡,傅越泽早早就醒了,他一早就与年司曜约定好了。看了看依旧在熟睡的苏熙,他亲吻苏熙的额头,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
傅越泽将自己收拾妥当便精神奕奕的出门了,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苏熙睁开了眼。出神的看着傅越泽的背影,在正事上面傅越泽从来不含糊,他成熟冷峻的模样简直迷人。
在后院,年司曜早就在等候傅越泽,他看到傅越泽的那一刻,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来得真早。”傅越泽没有想到年司曜这么积极,看来年司曜是真的将秦家的事视为自己的事。
“刚到。”年司曜淡笑着回道,这次的事情有傅越泽出手,大概会有回转余地。
“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拉着我到后院来说。”后院有些冷清,一股寒气,傅越泽脸上挂着随意的表情。
“以我来看秦家一定有你内鬼。”年司曜开门见山的说道。
傅越泽瞥了眼年司曜,既然年司曜这么说,那么就是有了。如果是内鬼捣乱,那么事情倒是有了突破点,傅越泽等待着年司曜下一句。
“目前我有几个人选,我需要你帮忙。”年司曜一脸严肃的说道。
傅越泽淡淡的看着年司曜,他在心里思考着,以年司曜的本领,那么内鬼必然已经锁定在这几人当中。
“你想必已经有答案了,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肯定?”傅越泽紧盯着年司曜,这么长一段时间,早该真相大白了。
“傅越泽,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要的是证据。”年司曜无奈的说道,尽管他差不多已经猜到是谁在背后捣乱,但是找不到任何有力证据,说了也是白搭。
“以你的本事竟然找不到证据。”傅越泽不可置信的说道,原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看来是傅越泽想的太过于简单。
“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需要你出手。”年司曜颇为无奈的说道,总觉着这种事傅越泽要比他更高一筹。
“放心,既然我来,这件事就一定会办的妥帖。”傅越泽神秘的笑了笑,看来年司曜对他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年司曜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秦家女婿来看待。
“不麻烦,这种事对我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傅越泽对于这种商业案子一向处理起来是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好,那么今天我就直接带你去秦氏。”年司曜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尽快让傅越泽了解具体情况,内鬼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必须尽快确认。
“看上你,你很急?”傅越泽觉得这一次见年司曜,他身上的气息有了变化,他的目光也不再是始终随着苏熙,他貌似现在心里眼里更多的是秦染。
“我当然着急,秦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年司曜毫不遮掩的说道,已经将秦家视为自己的家,那么做起事来自然是尽心尽力。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傅越泽坚信这件事会得到圆满解决。
“实在是放心不下。”年司曜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后面到底暗藏着什么,恐怕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
“等会几点去公司?”傅越泽大致已经了解基本情况,去公司才能了解更为详细的一切。
“用过早餐。”
傅越泽点了点头,两个人的交谈算是告一段落,从年司曜眉宇来看,这件事为难之处恐怕还在于内鬼的特殊身份。
“是不是那人与秦染有关?”傅越泽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年司曜没有想到傅越泽会如此联想,他颇为为难的看向傅越泽,算是肯定了傅越泽的想法。
“看来不是证据不好抓,是你一直心慈手软,所以这才是找我来的真正原因。”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年司曜一腔心思全部扑在秦染身上也是不易。
“有些事何必揭穿。”年司曜无奈的笑了笑。
“我已知晓那人是谁。”傅越泽意味深长的笑了。
年司曜一向知道傅越泽异常聪慧,但没有想到就通过这么简单的交谈,便能从他的话中找出目标来。
“了然便可。”年司曜浅笑着回应,傅越泽是有大局观念的人,他相信傅越泽会有轻重的。
“到公司,我们交接一下。”
傅越泽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年司曜恐怕因为秦染的缘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那么现在一切就要抓紧了,毕竟一个大企业倒下去也只是瞬间的事。
“嗯。”年司曜点头应道,一早就应该将傅越泽请来,现在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当时也没有想到那人这般心狠手辣。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明明秦氏迟早会是他的,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傅越泽觉着秦家人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内鬼是谁,因为那人一开始就被人排除在外。
“这个,只有当面与他对峙才知道。”年司曜一直在寻找原因,然而结果不尽人意,思来想去恐怕原因只能听那人亲口说了。
“我想当面对峙的日子不远了,或许你想的有些乐观,有些人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傅越泽深有感触的说道。
年司曜微微颔首,他明白傅越泽话中的意思,到时恐怕不好与秦染交代。一想到那人与秦染的关系,年司曜就忍不住揉太阳穴,那人是不是疯呢?
用过早餐,傅越泽便与年司曜匆匆去了公司,也没有交代一声与苏熙。
对于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傅越泽,苏熙自然没有半点怨言,偶尔傅越泽这般关注工作也是分外的迷人。
到了公司,年司曜便将能够交接的资料一并全给了傅越泽,让傅越泽拿过去好好研究。
年司曜在公司里单独有一个办公室,这一次傅越泽来了,便直接安排到和年司曜一个办公室。
两个大总裁人物,还头一次和别人共用办公室,不过他们都没有在意,这样的安排反而有利于他们交流。
一天的功夫,傅越泽都在研究那些资料,从一堆资料中找出有用讯息。年司曜在一旁为他解释,有些事不是靠资料就能获取,有些名词也不是靠自己随性去理解。
忙碌了一天,基本上算是将整个资料过了一遍,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年司曜和傅越泽同时从秦氏走了出来,在t城傅越泽没有带车过来,所以都是年司曜载着傅越泽。
在车后座的傅越泽,看着驾驶位的年司曜,按理来说他们的身份是平等的,傅越泽应该坐在副驾驶位。
只是傅越泽坐惯了后座,所以他们之间也没有讲究那么多,特别时期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傅越泽,你有何感想?”年司曜想要知道傅越泽心里的想法。
“没有任何感想。”傅越泽只有一些思考,感想倒是没有,一早就想过这样的情况。
“你明天打算从什么着手?”年司曜最关心的的就是这个。
“你觉得呢?”傅越泽想听一听年司曜的建议,想必年司曜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切按照你的来。”年司曜又再次将这个问题推给傅越泽,他虽然心里有一些想法,但是还是认为傅越泽的想法最为重要。
“那么就直接从那人开始。”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已经锁定目标,何必那么多掩饰,直接出手好了。
“这个,恐怕……”年司曜有些为难,这段时间秦氏陷入危机,那人忙碌异常,想要从那人着手,怎么听着都有些不切实际。
毕竟他现在是最可以用“我很忙”这个理由俩搪塞一切,年司曜打算从侧面开始,直接硬上恐怕反而得不到好结果。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傅越泽对着年司曜挤挤眼,让年司曜颇为意外,他们似乎很少有这样轻松的状态。
“我对你当然放心,我在担心秦染,我怕会承受不了。”一想到秦染,年司曜就完全没辙了。
“秦染的承受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傅越泽觉得年司曜把秦染护得太严实了,以一种保护女儿的姿态,实则秦染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
“或许吧!”年司曜不想再冒险,他已经毁了一个爱笑的秦染,他不想秦染处境再继续恶劣下去。
“她今年面对的现实实在是过于残酷。”年司曜感叹的说道。
“这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傅越泽觉得早一点了解到社会的残酷,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年司曜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不赞同的,他想要维护秦染最后那么点纯真。
“别想那么多,女人要比男人坚强。”傅越泽颇有感触的说道。
两个人一路聊着,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回去秦家的路上,有一种莫名轻快,想到各自心爱的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归来,心里就暖暖的。
“如果这件事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就好了。”年司曜说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是不可能的。”傅越泽觉得年司曜根本是异想天开。
“哈哈哈……我就随口一说。”年司曜自嘲的笑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又会伤害到秦染,年司曜从未这般痛恨过自己,包括当年设计苏家他都没有这般煎熬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等待傅越泽夜归
车子在秦宅车库停下,年司曜和傅越泽分别从车子中下来,两人脸上分别挂着冷淡的表情。
平日里,他们总是这幅严肃的模样,好似对所有的事都不在乎。年司曜以前不是这样的,经历过这么多事,他整个人包括某些性格已经起了变化。
两人站在院子中,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分别走向不同方向。傅越泽带着一身疲倦回到住所,推开门苏熙依旧在桌前等待。
“熙熙,还没睡。”傅越泽关切的声音比他人先一步传到苏熙这里。
“你还没回来,我怎么会睡。”苏熙在看到傅越泽的那一刻,脸色立马起了变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立马变得生动起来。
“下次不要等我这么晚,冬天晚上冷。”傅越泽严肃的说道,也不知道苏熙在桌前坐了多久。
“不冷,有空调。”苏熙指着运行中的空调说道。
“笨蛋。”傅越泽嫌弃的说道,苏熙这幅乖巧的模样,让傅越泽打心眼的疼惜。
苏熙站起了身,她要帮着傅越泽挂大衣,被傅越泽拒绝了,现在很多事傅越泽喜欢一个人动手。
“让我为你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你是不是很累?”苏熙对着傅越泽眨巴眨巴眼,觉着傅越泽把她当小孩看。
“不累,许久没上班,精神都好久没有这般紧绷过,其实这种感觉不错。”早就领略过傅越泽工作狂的本性,苏熙当然能理解傅越泽这句话。
“你就是个工作狂,有事情做才会更开心。”苏熙觉着傅越泽的状态不错,这是一件好事。
“不,我现在对什么都不疯狂,除了你。”傅越泽不经意间撩妹技能满满。
“好啦!快点去洗澡,早点睡。”苏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佯装催促傅越泽。
“嗯。”傅越泽一边应着一边逼近苏熙。
“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快过去吧!”苏熙继续催促道,洗澡也是放松的一种。
“乖。”傅越泽宠溺的说道,他的眼神让苏熙脸红。
逗弄完苏熙,傅越泽便径直朝着洗漱间走去,他拉上门,眼神一直在苏熙身上。
拉门的动作变得好缓慢,他嘴角的笑变得愈发的迷人,“宝贝儿,今晚确定不陪我一起洗。”傅越泽对着苏熙眼睛放电,电的苏熙晕乎乎的,都差点要答应。
“你快洗澡,我早就洗好了。”苏熙唯一的理智在支撑着,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哈哈哈……”傅越泽大笑起来,随后彻底拉上门,徒留苏熙在门外郁闷。
很快洗漱间就传来了水声,傅越泽一个人洗澡特别快,顺带连头发一并洗了。
没一会子傅越泽就从洗漱间出来,头发都是湿漉漉的,苏熙见傅越泽头发上还在滴水,赶忙拿了一个干毛巾为他擦头发。
傅越泽抓住苏熙的手,满眼深情的说道:“我自己来。”继续用男色引诱苏熙。
苏熙赶紧别过头,从傅越泽手中挣脱出来,傅越泽的兴致好的出奇,精力充沛的不像话。
赶紧与傅越泽拉开距离,距离太近无法抵挡他无敌的魅力,天色已经不早了,苏熙可不想今晚再颠鸾倒凤一夜,想想就腿软。
拿来吹风机,苏熙打算为傅越泽吹干头发,不过在两个人都是站着的状态,貌似做不了这个动作。
“泽,快点来床上。”苏熙想了想还是在床上帮傅越泽吹头发吧!
“嗯?这么迫不及待?”傅越泽笑的颇具深意,也亏得傅越泽这也能想歪。
苏熙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快点坐过来,我帮你吹头发。”苏熙无视傅越泽的调侃。
“好,等我,老婆。”傅越泽想起今天还没有喊苏熙老婆,赶紧补上,说好了要让苏熙习惯新的称呼,那么就每天重复吧!
对于傅越泽这样称呼她,苏熙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嘴长在傅越泽身上,她能有什么办法。
傅越泽穿着睡衣来到大床,苏熙跪在傅越泽身侧,这样的身高才能够得着傅越泽的头发。
傅越泽头发比较短,不需要一会子,就干了。苏熙喜欢手中的触感,傅越泽的短发摸起来很舒服,看着傅越泽安静享受的样子,苏熙就觉得好满足。
头发上的香味萦绕在苏熙的鼻尖,好闻的气味让苏熙忍不住亲吻傅越泽的发丝。
“泽,累不累?”苏熙将吹风机丢到一旁,从身后抱住傅越泽。
“不累。”傅越泽不知道要向苏熙说多少遍,她才肯相信。
“都十二点了,还说不累。”苏熙不相信的说道,不喜欢傅越泽这么拼命的加班,感觉就很累的样子。
“这和时间有什么关系?”傅越泽觉着苏熙愈发的小孩子脾气,真是可爱得紧。
“总之,早点睡觉,今早起的那么早,昨晚都没有睡好。”苏熙埋怨的说道,傅越泽怎么就不困呢?
“如果可以,我情愿睡不好。”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睛直视着苏熙的胸部,炙热又热烈。
“快点睡。”苏熙赶紧躲开傅越泽的眼神,瞬间变钻到了被窝里。
傅越泽揭开被子,看见苏熙窝成一团,她的眼神满是戒备,生怕傅越泽给她吃了。
“好困,你不睡,我睡了,你快把被子给我,快冷死我了。”苏熙愤愤不平的说道,尽管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但是总觉着不盖被子很冷。
“一起睡。”傅越泽挤了过来。
苏熙瞬间就被傅越泽挤到了墙壁上,苏熙一脸抑郁的看着墙壁,心里想着傅越泽一定是故意的。
没一会子,傅越泽大手一伸,将苏熙抱住,然后拖着苏熙来到中间位置。
“怎么想不开面壁睡?”傅越泽调侃着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太胖了,你把我挤到面壁。”苏熙不满的说道,傅越泽身体真大,占的空间真多。
“我这样还叫胖?”傅越泽自认为自己身材高挑清瘦,头一次听到有人抱怨自己太胖。
“对,大胖子。”苏熙皱了皱鼻子,脸上配合的涌出嫌弃之色。
“熙熙,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傅越泽凑了过来,将苏熙搂得紧紧的。
“睡觉。”苏熙闷闷的哼了一声,才不要继续和傅越泽胡闹,还是早点睡觉吧!
渐渐的两个人就进入了梦乡,苏熙整个窝在傅越泽怀中,傅越泽享受着怀中的温软,苏熙享受着傅越泽身上的温暖。
在睡梦中,苏熙无意识的喊着,“泽,你快点走,危险。”
傅越泽的睡眠比较浅,听到苏熙的梦语,便直接醒了过来,他好奇的看向怀中的苏熙。
听着苏熙断断续续的梦话,由此可以判断苏熙一定是做噩梦了,傅越泽轻轻地拍着苏熙的后背,试图安抚正在噩梦的苏熙。
这段时间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表面上两人谈笑风生,但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潜伏在身边的危险让他们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放松。
这一次来到t城,无忆也乔装打扮跟着一起来了,必须保证苏熙的人身安全。而洛痕则继续留守在a城,毕竟a城才是风暴的中心,已经光明正大住进城南别墅的洛痕,如今就像是别墅的主人一般。
在苏熙与傅越泽离开的日子里,洛痕继续进行自己的调查工作,说来原本是洛痕跟着一起来t城,但是最终在傅越泽的坚持下,才换成无忆跟着过来。
傅越泽始终认为a城才是最为关键的,他不认为t城的事与a城有关系,所以由无忆跟着就可以了。
洛痕在a城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恐怕没人会想到傅越泽会这样安排,所以这就是打得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苏熙与傅越泽已经离开a城有段时间,洛痕一边照料着别墅,一边在暗地里进行自己的任务。
这一天,卫芙亲自上门来,洛痕便顺其自然的接待了卫芙,两人在一番眼神较量后,走进了傅家会客大厅。
“卫总,难道你不知道,傅总和夫人去t城探亲?”洛痕若无其事的说道,卫芙眼神中的轻蔑那么明显,有时候充满危机,有时候又充满生机。
“这个还真的没有听说,看来是我的消息太不灵敏了。”卫芙笑着回道,笑一向是她的伪装。
“那真不好意思,让卫总白跑一趟。”洛痕可不打算继续接待这个女人,不太喜欢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总觉着她的眼神算计味道太浓。
“没事,能够得到傅总帅气保镖先生的接待,我深感荣幸。”卫芙意味深长的说道,她的眼神让洛痕大为迷惑。
卫芙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我来这里就是找你的”,洛痕想不到卫芙来找自己的原因,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洛痕皮笑肉不笑,冷冷的看向卫芙,直接忽视卫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帅气的保镖先生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高冷。”卫芙轻佻的说着,她与洛痕的距离越老越近,让洛痕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对于卫芙的突然的热情,洛痕表示很淡定,毕竟美人计在他这里行不通。当然洛痕也不会认为卫芙会这么蠢,在自己面前展现什么美人计,在洛痕看来卫芙不过是无聊的把戏。
不过洛痕比较担心的是,卫芙为何对自己这般关注,他猜想着是不是卫芙已经知道之前一直暗中调查她的人就是自己。
第四百五十三章 走,去找秦老
送走卫芙后,洛痕立马将自己的猜测短信给了傅越泽,一想到卫芙那探究的眼神,洛痕就浑身不自在。
卫芙时时刻刻都有那么多模样,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这个神秘且充满危险气息的女人。
傅越泽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半点都不惊讶,一早他就注意到卫芙看向洛痕的眼神有些怪异。
在他们决意让洛痕以保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守在苏熙身边的时候,傅越泽就想到这种可能,如果卫芙真的有洛痕情报中那般强大,那么她早已察觉洛痕的身份是必然的。
“这件事,一早我们不就想到了吗?只是没有想到卫芙会亲自上门挑衅。”在傅越泽眼里卫芙便是上门挑衅,眼神那般直白,是要警告洛痕什么吗?
“挑衅两个字用得好,不过卫芙到底是嫩了些。”洛痕才不担心卫芙,无论是明里暗里卫芙都对付不了他。
“嗯,最近a城还太平吗?”傅越泽想到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回a城了,就连林旭公司上市也错过了。
“除了林旭公司上市的事情引起轩然大波以外,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好在你们一早就离开了,记者堵门堵了好几天。”洛痕一想到那些疯狂的记者就头疼不已,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这么拼命。
与洛痕简单交流后,傅越泽又再次将自己的视线移到面前的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查了一整天了,这也不是第一次查,为什么找不出漏洞。
傅越泽不相信那人有这么厉害的本领,除非这个财务报表是作假的。就算是假的财务报表,以傅越泽和年司曜的能力,不可能在查了三遍后,还没有查出其中奥妙。
“年司曜,是谁做的财务报表,不如从他着手。”傅越泽不想再查下去,还不如直接查人,如此想着似乎要简单些。
“公司一个元老级员工,不过公司这么大他不过是主要负责人,财务报表可不是出自他一人手。”年司曜一早也想到这种方法,不过找到主要负责人容易,要将所有人都揪出来有些难。
“这么说来,整个财务部都有问题?”傅越泽盯着年司曜问道,越到后来越觉得奇怪。
秦氏目前的情况不像是破产,更像是要被人全盘端起,搬空秦氏这种说法大概更为贴切。
“也可以这样说。”年司曜无奈的说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
“看来秦氏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傅越泽失望的说道,想要挽救秦氏已经太难了。
“嗯,这个病恐怕回天乏力。”年司曜感慨的说道,但是不想这样轻易的放弃,秦染在乎的他都要一并守护。
“今天不要再继续查下去,我们去找秦老。”傅越泽打算直接与秦枫说,尽管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行,秦老身体恐怕支撑不住,再等等。”年司曜阻止傅越泽大胆的行为。
“年司曜,我想你应该不是幼稚的小商人,我们是秦家的外人,如果没有得到家住的支持,那么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抓出内鬼。”傅越泽可不像年司曜那样想东想西,反正就是想着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你放心,秦老是站在我们这边,他相信我们的能力。”年司曜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么他更应该知道整个秦氏已经被搬空的事实。”傅越泽满不在乎的说道,目前秦老恐怕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让秦老怎么相信我们?”年司曜觉得傅越泽这样的举动太过大胆,毕竟那人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不到时候不会暴露任何证据。
“那么就要看我们的嘴上功夫了。”傅越泽相信自己能够向秦老解释清楚整件事,他相信秦老会相信他的。
“我还是觉得冒险了点,不如我们再从长计议。”年司曜还是希望能够采取一些温和的方式。
“那么就去找那人,与那人摊牌,问问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傅越泽冷笑着说道,他不想再继续蹉跎时光,该做的事就应该当机立断。
“都不可以。”年司曜一个都不赞同,在他看来没有确凿的证据,行动上不可以那么激进。
“我认为两者都可以,你选一个。”傅越泽逼视着年司曜,他要年司曜必须做出选择,反正他心意已决。
“傅越泽,你一向比我冷静,这一次怎么沉不住气?”年司曜不解的说道。
“不,你看错了,我要比你激进。在商场上哪有那么多冷静睿智,还有更多的是激进冒险,火里取金如是而已。”傅越泽嘲讽的语气,让年司曜有些不爽。
“我不会答应。”年司曜坚持己见,“两者都不可以,我想我比你更执着。”年司曜固执的说道。
“这件事不是由你左右,这件事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想要怎样就怎样,你拿什么阻止?”傅越泽轻蔑的说道,年司曜太自信了,傅越泽打算的事,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那么最终妥协的人,只能是年司曜,傅越泽眼神坚定的看向年司曜,两个人在眼神上较劲。
“好,那么就去找秦老。”年司曜做出选择,他早就领教过傅越泽的疯狂,傅越泽想做的事他的确阻止不了。
傅越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虽然与年司曜伤了点和气,但是至少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天天窝在办公室里将秦氏所有的资料都搬来,一个一个查起,这根本起不了毛用,傅越泽早就受够了,也不知道年司曜怎么能沉住气的。
“不过你用词一定要注意,秦老因为秦氏的事情已经……”年司曜的意思很明显,秦老的身体状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放心,我有分寸。”傅越泽勾唇一笑,让年司曜放心,在他看来秦老或许知道的事情比他们还多。
这一次去找秦老,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为了争取秦老到自己的战线,而是希望大家都打开心扉,互相交流有无,这样才能早日找到突破点。
傅越泽不相信秦老对自己儿子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知道秦老是一个睿智的老人,很多次在秦家秦老对自己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其中一定暗藏玄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与你的想法一致,不过我担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傅越泽能够想到的,年司曜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年司曜的顾虑比傅越泽的多太多,所以年司曜不想轻举妄动。
“大丈夫做事情不应该束手束脚,就算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要果决。”傅越泽拍了拍年司曜的肩膀,整体上来说与年司曜合作的还是蛮愉快的。
两个人从未这般合拍过,在商业上两个人的看法有不少相似之处,如果有一天两个人联手必定能创造出非凡的帝国。
不过目前来说两个人自主意识太强,还分不出到底谁领导,谁辅助。一山不容二虎,想要年司曜和傅越泽组合在一起,只有一个人心甘情愿臣服,才能有以后的合作。
事不宜迟,两个人很快就出发了,对于两个人跑来跑去的行径,秦氏集团的人都看惯了,他们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大概就连秦家人自己都不相信秦氏还能活过来,大家都在计算着秦氏破产后的生活,他们还能得到怎样的利益。
年司曜驾车载着傅越泽来到秦宅,秦老这段时间在宅中休养身体,之前那场经济危机,让他萎靡不振。
年司曜驾轻就熟的带着傅越泽来到秦老房间,秦老正在练书法,无聊的时候做点娱乐身心的事情也是不错。
“秦老。”年司曜和傅越泽异口同声的喊道。
秦枫继续埋头做着手上的事情,他淡定异常,像是已经算到他们今天会来。傅越泽瞥见一旁的桌子上有两杯热茶,他与年司曜面面相觑,秦老早就做好招待他们的准备?
“你们来了。”许久秦枫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秦老,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傅越泽试探的问道。
秦枫脸上挂着老人家慈祥的笑,他只是笑着没有回应,年司曜不放过秦枫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貌似都正常得很,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秦枫半响才回了一句话。
年司曜看向傅越泽,他现在基本上相信了秦老根本没有被瞒在鼓里,明明他才是看得最清的那个人。
“是不是觉得我老人家都活糊涂了,想要给我提个醒?”秦枫直视着傅越泽问道。
“没有。”傅越泽坦然的说道,“我这次来找您,不是为了给您提个醒,反而是希望您能给我们年轻人提个醒。”傅越泽泰然自若的应付着。
“你们年轻人已经很出色了,我这个老人家已经没有什么好提醒你们的,最多告诫你们,凡事要多想想,换位思考下。”秦枫打着哑谜,他满意的看着年司曜和傅越泽,他一直在等他们过来。
“秦老,换位思考也要对那人熟悉,我们这一点肯定比不上秦老您。”傅越泽继续与秦枫绕口着,总之一定要逼出秦枫的实话。
“哈哈哈……”秦枫大笑起来,“越泽啊!你真是一个犀利不肯吃半点亏的人。”秦枫想起了多年前喜欢他心爱妹妹的那个男人,那人年轻时就有着傅越泽脸上的桀骜。
第四百五十四章 秦家有家族丑闻?
三人在屋子里相互试探的说着话,谁也不肯先拿出底线,谁也不肯先把话挑明,你来我往就是不肯好好说话,玩着字谜游戏。
几乎没有太大的收获从秦枫房间出来,没有想到秦枫就是不肯松口,无论年司曜与傅越泽怎么劝说。
“看来秦家有问题。”傅越泽敏锐的说道,“秦老一定在隐瞒着什么家族丑闻。”傅越泽想着这样的事肯定与丑闻有关,不然有什么还隐瞒。
“嗯。”年司曜赞同傅越泽的猜想,在家族企业危难之际,还不肯说出实话,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所以事情越来越复杂,或许就连秦老心情也是矛盾的。”傅越泽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家之主肯定不希望家族丑闻被曝光,可是家族企业也不能断送在自己手中,整个矛盾的心态才让秦枫选择壁上观不肯出手。
“你有信心能查出秦家往事吗?”年司曜问着傅越泽,他自认没有那个本领。
“我和你都不可能查出什么,但是有个人可以。”傅越泽想到了洛痕,以洛痕的本领,一定能查出真相。
“你是说洛痕?”年司曜不太确定的问道。
“嗯,我让他今天就动身,既然秦老不肯合作,那么就不要怪我们做得绝。”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让年司曜觉得有些阴森。
“等一下。”年司曜阻止了傅越泽的行为,“秦老还在犹豫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周全。”年司曜有点想要放弃拯救秦氏,毕竟这件事涉及太多,到时候一切都揪出来,恐怕对秦染打击更大。
谁在意秦氏的死活,不过是在意秦染能不能承受住,所以年司曜打退堂鼓了。
“事已至此,你是要退出?”傅越泽不可置信的问道,明明就快要找出真相了,这个时候年司曜却说这样的话。
“不是我要退出,着毕竟是秦家的私事,我们是不是已经涉及到了不该管的禁区。”年司曜能够体会到秦老那复杂矛盾的情绪。
“那又如何?”傅越泽不可能一件事做到一半就放弃的,更何况在他看来秦枫的意思是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不过秦家的陈年往事秦枫并不想亲口说出而已。
“我担心秦染,毕竟那件事涉及到她亲密的人,事情已经不受控制,我不想她承受那种痛苦,无法承受的痛苦。”年司曜害怕事实的真相,害怕那是秦染无法承受的真相。
“你这样护着她是没有意义的,有些事她必须面对,你可以试着与她说一些,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会让洛痕过来。”傅越泽眼神犀利的看向年司曜,仔细想来年司曜在处理私事与公事上面,没有自己这么果断,让年司曜整个就变得优柔寡断。
“好。”年司曜点点头,已经许久没有单独与秦染相处,这也算是一个借口。
揉了揉太阳穴,年司曜一脸苦恼,傅越泽靠近年司曜,在年司曜耳边小声的问道。
“你对秦染到底是爱情更多,还是愧疚更多?”傅越泽怎么看都觉得年司曜在赎罪,为秦染考虑的那么多,生怕伤害到秦染,就像是秦染虔诚的信徒。
“怎么突然这么问?”年司曜诧异的说道。
傅越泽扯了扯嘴角,“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傅越泽有些失望,毕竟他还是很喜欢秦染这个侄女,上次的事情他还没有好好报答秦染的恩情。
“你这样迟早会失去秦染的,愧疚不是爱情,你表现越小心翼翼,越容易适得其反。”傅越泽提醒着年司曜,看他困在感情中,傅越泽也无能为力。
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其他人只能给出建议,傅越泽早就注意到秦染与年司曜之间的不和谐。
以前秦染看向年司曜的眼神充满爱意,而如今秦染看向年司曜的眼神带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而年司曜看向秦染的眼神更多的是疼惜。
两个人都是这样子,感情何以为继,傅越泽表示深深的担忧。
“傅越泽,我和秦染的事就不烦你操心。”听到傅越泽的话,年司曜心里闪过一丝不爽,说话也就不那么好听。
“秦染也是我侄女,我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刚刚的话我是以秦染姑父的身份规劝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别错过了秦染这么好的女孩。”傅越泽说完便径直走开,不想再与年司曜说太多,现在秦染已经变成了年司曜的逆鳞,谁也不能轻易触碰。
看着傅越泽决绝的背影,年司曜若有所思,刚刚傅越泽的话的确在他心里泛起了涟漪。这段时间他与秦染都不好过,感情找不到突破口,两个人感觉距离越来越远。
年司曜不想再想那么多,他要去找秦染,就现在。以前耽误了那么多时间,那么现在都一一补回来,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
一想到证明,年司曜苦涩的笑了,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对秦染的感情根本就是掺杂了太多愧疚。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根本不会想着去证明自己,爱情不是证明得来的,是顺其自然的一种情感流露。
“染染,你还在恨我吗?”年司曜失神的自言自语。
傅越泽在前面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司曜,恰好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来之前自己说的话已经起到作用了,尽管对年司曜打击很大,不过年司曜是当局者迷,傅越泽作为旁观者,当然要推他一把。
打定主意,年司曜便径直去找秦染,原本秦染还在继续上学,但是现在她整个学业也耽误了。
无论秦染去还是不去,毕业证、学位证是照拿不误的,秦染并不是一个爱上学的女生。
比起上学,秦染情愿窝在家中,这段时间一个打击接着一个打击,秦染更是没有任何心情去上学。
年司曜找到秦染的时候,她正在与苏熙聊着养花心得,两个女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女人嘛,找一些感兴趣的共同话题,聊着聊着多大的隔阂都没了,一定程度上说,她们两个人已经将彼此视为闺蜜一样的存在。
虽然年龄上有一点差距,辈分上更是差了一辈,但是她们俩还是挺合拍的,很多事情也谈得来,所以感情就是这样水到渠成。
“听你说的养花还真不是一件简单事。”苏熙一脸钦佩的看向秦染,没有想到秦染在一些生活细节上这么有研究。
年司曜在一旁不敢上前,那两个女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两个人有说有笑,让年司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散了。
“其实饲花弄草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可以陶冶人的情操,还能打发无聊的时光,还能从中得到乐趣啊成就感,是一件值得宅在家中的女人首选的事情。”秦染一口气说下来,完全不带歇的,就好像是早就想好的广告词。
说的苏熙一愣一愣,只好跟着点头,年司曜瞥见秦染嘴角灿烂的笑,原以为秦染性格染上了阴郁。原来并不是这样,秦染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在别人面前她依旧天真活泼。
得知到这一点年司曜心里还是蛮欣慰的,毕竟秦染还是快乐的,只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快乐。
想到这,年司曜心里涌出一丝酸楚,明明应该相爱的两个人,到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折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染才能打从心底原谅自己,年司曜不想成为秦染的过客,也不想与秦染继续这么折磨下去。
走出第一步很难,可是当年司曜走出了第一步,他才知道后面的每一步也并不简单。
有好几次秦染的目光是朝着年司曜这个方向来的,然而她都是选择性的无视,或者直接略过。
苏熙的那个方向看不到年司曜正常,而年司曜几乎正面暴露在秦染视线中,为什么秦染就不肯与他简单的打个招呼。
年司曜见秦染是这幅态度,他便索性就一直站着,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秦染,他不相信秦染可以一直无视他。
可惜到最后,直到苏熙发现了自己,秦染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年司曜心中自然是失望的,不过他应该早就习惯了秦染这样的态度。
“司曜。”苏熙意外的喊道,她不知道年司曜已经站在这里许久。
“熙熙。”年司曜笑着回应,笑容带着苦涩,他的眼神不自觉往秦染那里飘。
苏熙自然有所察觉,以她对年司曜的了解,她敢肯定年司曜是特意来找秦染的。苏熙一直希望年司曜能与秦染开花结果,所以她这个电灯泡还是赶紧撤离的好。
“染儿,听你说的我都跃跃欲试了,我要拿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动手,等有什么问题再来请教你。”苏熙觉得自己找的理由有些烂,不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嗯。”秦染在见到年司曜那一刻,整个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长时间以来,就连秦家人都谅解了年司曜,秦染依旧不能原谅年司曜,对待年司曜的态度也是一天冷过一天。
不是恨年司曜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恨着年司曜的不开窍。
如果是愧疚,那么这段感情没有什么必要开始,谁要年司曜的愧疚,她要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
第四百五十五章 向秦染表明心迹
出神的看着苏熙匆忙而去的背影,秦染不想面对年司曜,她的视线不肯停留在年司曜的身上。
“染染。”年司曜亲密的喊着。
秦染微微抬头,她缥缈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攒够了失望,自然就不会再有期望。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年司曜小心的用词,面对秦染竟然会莫名的紧张。
“嗯。”秦染的脸立马晴转阴,不咸不淡的回应年司曜。
“如果秦氏集团的危机是自己人捣鬼,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年司曜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开口问吧,至于他们之间的事还是问不出口。
“不论是谁,都不可以毁了秦家基业。”秦染毫不留情的说道,她一直深刻的记得秦枫的教诲。
“我明白了。”年司曜拿眼看着秦染,欲言又止,很多话想要说,又说不出口。
“那你就放手去做,秦氏的事麻烦你了。”秦染客气的说道,他日当真相大白的时候,秦染才知道原来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不麻烦,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年司曜情不自禁的表达心意。
秦染听到年司曜的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在她看来,年司曜这不是对待爱人的态度,分明就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想要与年司曜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秦染哀叹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向年司曜。
年司曜被秦染看的莫名其妙,完全想不懂秦染会是这种态度,他不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秦染嘴角带着讥讽。
年司曜不解的看向秦染,在他看来秦染就是一直不肯好好地接受自己的好意,他眼神带着痛苦,不知道该如何挽回秦染的心。
“染染,你真的那么恨我?”年司曜难过的说道,无论他做什么秦染都不满意,全都是他的错,他该怎么办?
“我从未恨过你,年司曜,你不要再这个样子,我不想到最后我们之间只剩下亏欠。”秦染觉得感情不是交换也不是互相亏欠,现在年司曜把他们的感情弄得像是做买卖一样,这叫秦染如何接受。
“染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年司曜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大男孩,他很少这样,但是他真的好害怕秦染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秦染立马拉开和年司曜的距离,她怕年司曜一激动又会上来抱住她,她怕自己一时受不了,又会贪念年司曜怀中的温暖。
“年司曜,我希望你能顺从自己的心,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感情,我要的只是纯粹的爱情,你懂吗?”秦染情难自禁的说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她不想在年司曜面前脆弱。
“难道我给的感情不够纯粹?”年司曜反问道,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满心满眼都是秦染,难道这些还不够?
“这个只有你自己清楚,问问你自己的心,不要盲目的说喜欢我,我不想被你伤害,也不想你受到伤害。”秦染冷静的说道,经历了撕心裂肺的感情,秦染已经不再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感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你不肯接受我,远离我,才是伤害我。”年司曜坦诚的看向秦染的眼,他已经不止一次扪心自问,他是喜欢秦染的,他不可能就连自己都不懂自己的感受。
“或许靠的太近会更加伤害。”秦染瞥向远处,不想再与年司曜继续交流下去。
原本秦染就有些抑郁症的征兆,因为年司曜的缘故,秦染彻底染上了这烦人的毛病。与年司曜靠的越近越想要彼此伤害,越会勾起她的抑郁,和年司曜在一起只会更不开心。
“我不逼迫你,我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年司曜眼神怔怔的看向秦染,他不想要秦染这般不快乐,他想要带着秦染找回从前的快乐。
“嗯。”秦染冷淡的回应,或许她根本没有将年司曜的话听在耳里。
与年司曜分开,秦染冷着一张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想起心理医生的告诫。
“想要尽快摆脱抑郁症,那么就要尽快斩断病因。”每每想到这句话,秦染就遍体冰寒。
她的病因就是年司曜,想要自己好起来,只能斩断与年司曜所有羁绊。她已经很努力,可是还是不够,心里还是在期盼着,期盼着与年司曜的万分之一的可能。
既然留不住秦染,年司曜也不再继续纠缠,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一定会等到秦染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不自觉的秦染竟然走到苏熙的屋子,她听见了屋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想了想索性就过去吧!
推开门,孩子们好奇的看向秦染,“染阿姨。”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喊着。
“染儿。”苏熙欣喜的迎了过来。
苏熙心里在好奇秦染与年司曜谈得如何,不过表面上也不好问出来,秦染看出苏熙眼里的疑问。
“你们在种花?”秦染收起了冷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浑然天成。
“嗯。”年星辰自豪的点头,“宝宝喜欢粉红色的小花花。”年星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盆栽,有点不太满意,因为盆栽中不是粉红色的花。
苏梓轩和苏梓宸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随后各自视线转向年星辰面前的小盆栽。
“这个季节不好找粉色的花。”苏梓宸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的对的,红色和粉红色也差不多。”苏梓轩一本正经的瞎说。
年星辰皱了皱眉,一派少年老成的样子,“哥哥,红色和粉红色差很多,你色盲吗?”年星辰反击道,现在的年星辰越来越不好骗。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年星辰这样的回击,让苏梓轩顿时尴尬。
“冬天里的梅花都是粉粉的,明明很好找,你们就是要滥竽充数。”年星辰不满的说道,她才不会被他们骗了,不开心,眼睛盯着苏梓宸,像是要找苏梓宸讨个说法。
苏熙在一旁都无奈了,什么时候年星辰变得如此泼辣,两个哥哥根本罩不住啊!
“星辰,这是对待哥哥的态度吗?”苏熙异常严肃的说道。
“哥哥先骗人的。”年星辰一脸不满的说道,“骗人是不对的,是很严重的道德问题,你们要反省哟!”年星辰越来越机灵,和她讲道理根本就讲不过啊!
秦染在一旁看的都被逗乐了,就没有见过年星辰这么机智的孩子,看着苏梓宸和苏梓轩一脸尴尬无奈的样子,真是心疼他们。
苏熙也被年星辰呛得无话可讲,心里想着年星辰五岁不到,怎么说话这么犀利,简直是得理不饶人。
“妈妈,你说宝宝说的对不对?”年星辰还不忘得意的在苏熙面前得瑟一下。
“对,星辰说的都对,可是星辰不尊重哥哥也是不对的。”苏熙将冷声批判改成委婉的教育。
“宝宝哪里不尊重哥哥呢?宝宝一直将哥哥当做自己的榜样,宝宝以后也要像哥哥们这么聪明。”年星辰又是一堆话,苏熙完全招架不住,根本不是年星辰的对手。
“你已经很聪明了,比哥哥聪明。”苏梓轩哀怨的讲了一句,记得他小时候可是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为何自己的妹妹这般口舌伶俐。
“是吗?妈妈,你看哥哥夸宝宝了。”年星辰异常开心的说道,苏梓宸一脸宠溺的看着年星辰,以前他总以为自己聪明的有些不像孩子,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不像小孩的小人儿。
苏熙一把将年星辰抱起,实在说不过还是抱住吧!年星辰一到苏熙怀里立马就乖了,收起身上的小刺,乖巧的窝在苏熙的怀中,只是年星辰越来越重了,苏熙也不能抱太久。
“妈妈,宝宝最喜欢妈妈抱抱了。”年星辰开心的说道,在苏熙怀里不安分。
“乖,别动,妈妈都抱不动你了。”苏熙宠溺的看着年星辰,小家伙虽然牙尖嘴利,不过毕竟是她宝贝女儿。
“妈妈你嫌弃宝宝胖。”年星辰立马不开心了,嘴巴撅着都要上天了。
“没有,星辰长大了,变成大小孩了。”苏熙安抚着年星辰的情绪,这个小家伙经常炸毛,实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关键是讲道理还讲不过她,别看她人小,懂得的事情还真不少。虽然还没有完全识字,但是基本的字都认识,没事的时候还会看看书,简直好学的模仿。
可能是过早的接触那些知识,所以年星辰整个人都与同龄的小孩不一样,有时候觉得她比一般的孩子成熟稳重,有时候又觉得她比一般的孩子还要闹人折腾。
苏梓宸也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只是苏梓宸一直表现的都比较乖巧,不像是年星辰,占着自己天才的脑袋,与其他人争锋相对。
这样看看,还是年星辰最像傅越泽,以前傅越泽也是这种脾气,年星辰简直是一模一样。
孩子教育问题果然是个大问题,苏熙不知道该继续宠着年星辰了,还是要对她严厉一些?
秦染倒是很喜欢年星辰,小小年纪就这般泼辣,长大了一定没人敢欺负!
第四百五十六章 尖牙利齿的年星辰
因为秦染的加入,一屋子更是欢声笑语不断传去,傅越泽还没有进屋就听到了年星辰银铃般的笑声。
今天既然提前回了秦宅,那么傅越泽就不打算再去公司,傅越泽那时与年司曜分开的时候,他特意去找了秦家的老人,与老人拉拉家常,想要找个突破点。
老人耳朵不好使,小辈们一般都不太去他的房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一直拉着傅越泽聊了半响。
可惜没有任何突破,当然事情不可能这般轻松,所以傅越泽也并没有失望。再者说他就不擅长这一类的事,他觉着还是等着洛痕来,想必洛痕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当傅越泽进屋的时候,他看见了正笑意盈盈的秦染,他有些意外,还以为秦染与年司曜一起了,没想到在自己屋里见到了。
看着秦染笑的开怀,傅越泽心里想着该不会是与年司曜相谈甚欢吧!他在心里当然是希望他们这一对尽快和好,不要再互相折腾下去。
“姑父。”秦染清脆的喊道。
傅越泽对着秦染笑了笑,秦染赶紧用手遮住眼睛,“姑父笑起来好迷人,我会被迷住的。”秦染如同初见时那般活泼可爱,很招人喜欢。
“哈哈哈……”苏熙笑了起来,“染儿的审美一直都是姑父这样,姑姑很为染儿担心。”苏熙决定逗一逗秦染。
“为我担心什么?”秦染不疑有他,便顺着苏熙的话问下去。
“担心染儿以后找不到这样的美男子,毕竟能够和你姑父媲美的只有年司曜一个。”苏熙不着痕迹的提到年司曜,傅越泽用眼神给苏熙一个赞,虽然他觉得自己就长相上面要比年司曜更好那么一些。
“才不是。”秦染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苏熙的计,好端端的非要扯上年司曜,秦染有些不爽,必须要反击。
“姑父明明比年司曜好看太多,年司曜哪里有姑父这般俊美。”秦染愤愤的说道。
傅越泽笑了笑,这话听到耳里还蛮爽的,不过秦染这个态度说明,年司曜依旧没有抱得美人归。
这个时候傅越泽不得不在心里鄙视年司曜,怎么连一个小女人都搞不定,看着秦染眼里的嫌弃之色,傅越泽又觉得年司曜也听不容易。
“秦染你当着姑父面就说好话,当年是谁说年司曜好好看,比姑父还要迷人?”傅越泽毫不客气的揭穿秦染,当年秦染发花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哪有,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秦染一下子气势就弱了,她当然记得那一段对着年司曜发花痴的经历,想想就觉得好羞耻。
如今还被傅越泽当场说出来,秦染好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关键三个孩子还统一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自己。
顿时,苏熙、傅越泽一家五口,就没有那么可爱了,简直是可恨。
“姑姑,你看姑父。”秦染不满的说道,这种事怎么可以在人前说出来。
苏熙憋着笑,佯装正经的劝说着秦染,可是话一出口就变成,“其实司曜真的是公认的美男子。”苏熙还不忘给年司曜推销。
“你们全部联合欺负我。”秦染不满的说道,她当然知道年司曜是个美男子,可是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她才不要。
“嗯嗯,爸爸最好看了,可是爸爸是妈妈的。”年星辰插了一句话,顿时气氛就尴尬起来了。
像是触及了秦染的伤心事,她眼神黯淡下去,苏梓宸和苏梓轩都有些惶恐,苏熙的眼神也变得不同。
而最为不爽的就是傅越泽,自己的亲生女儿脑子里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傅越泽感觉自己一瞬间脑子里一万颗炸弹在爆炸。
“对,妈妈是爸爸的,爸爸最好看。”苏梓宸赶紧出来救局。
“嗯嗯,我也觉得年叔叔没有爸爸好看。”苏梓轩接着苏梓宸的话说道。
好在苏梓宸反应迅速,然后加上苏梓轩的缓解气氛,这事才算过去。年星辰愈发的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还占着自己聪明。
年星辰还想辩解什么,被苏熙抱到一旁,眼神凶狠的阻止年星辰继续说话。只见年星辰一脸委屈的看着苏熙,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姑姑姑父。”秦染礼貌的说道,她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还是早点离开吧!
毕竟刚刚的尴尬,她还没有缓过来,就连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年司曜喜欢着苏熙,她秦染又算什么呢?
想想真是心酸,秦染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她不相信年司曜现在对苏熙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不相信年司曜是纯粹的喜欢着自己。
“我送你。”傅越泽接过话。
秦染点点头,傅越泽是打算在路上与秦染好好开导,看上去秦染的心结很重。
“轩轩、宸宸、星辰再见。”秦染对着孩子们挥挥手。
年星辰还在委屈中,她都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原本欢乐一堂的气氛,怎么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然后秦染又要走,年星辰一脸苦恼。
傅越泽为秦染拉开门,他在秦染左侧,看着秦染有些不自在的侧面。
“小孩子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傅越泽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有。”秦染笑的有些勉强。
“如果你还爱着那个人,就千万不要放手,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不要轻易为一段感情判下死刑。”傅越泽颇有感触的说道,当年他重新追回苏熙有多难,这种痛楚不希望他们再经历一遍。
“可是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又何必委曲求全。”秦染倔强的回道,她要的不多,一份纯粹的感情足以。
“你不用心去感受,又怎么会知道他不爱你?”傅越泽继续劝导着秦染。
“听说一段深情足以消磨那人所有的热情与爱火。”秦染抬眼看向傅越泽,她多想傅越泽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谁给你说的这话,简直胡扯,爱情没有什么可比性。每一段爱情都值得被歌颂,干嘛一直要抓着以前不放?”傅越泽眼神坚定的看向秦染,他希望能够给秦染爱的力量。
“是吗?”秦染不可置信的说道,她嘴角挂着自嘲的笑。
“你明明心里不舍得,却偏偏要抑制自己的情感,对他对你都是一种折磨。”傅越泽想要改变秦染心中的想法,秦染简直在钻牛角尖。
“爱情最怕折磨,磨着磨着感情都会磨尽。”傅越泽是过来人,便说了一些感慨,其实当年他可没少折磨苏熙。
“是吗?”秦染直怔怔的看着傅越泽,似乎除了这句话,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那么当年姑父是如何让姑姑重燃爱火?”秦染俏皮的歪着头,她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她心里满是对年司曜的失望甚至绝望,爱情之火要怎样才能重新燃起?
“死缠烂打。”傅越泽简单的吐出四个字,说来也是惭愧。
秦染无法想象傅越泽死缠烂打的样子,毕竟傅越泽对女人一向都是冷冷淡淡的态度,要不是因为真的将自己当做侄女来看,恐怕多说一句话都懒得。
“哈哈……”秦染笑的开怀,“姑父死缠烂打的样子一定很好玩。”秦染在脑中勾勒着那样的场景。
“小孩子,不要乱想。”傅越泽不满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要对秦染坦白了,明知道秦染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破小孩。
“我可不小了,我就比姑姑小几岁而已。”秦染不满的说道,明明自己不小,老是被他们当做小孩子看待,不爽。
傅越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前方,“等会就到了,姑父在最后跟你说一句,想要什么不要怕,尽管去拿去索取,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睿智的笑。
“噢。”秦染似懂非懂的回道,随后便对着傅越泽摆摆手,“姑父我要到了,你回去吧!谢谢你开导我,我会仔细想一想你说的话,听上去你说的还蛮有道理。”秦染笑意盈盈的模样,看不出她心里有任何阴影。
“嗯。”傅越泽淡淡的应着,随后转过身,他要赶回去了,孩子和老婆都在家中等他了。
在傅越泽转身的那一刹那,秦染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现在只能在人前笑着乐着,人后都是一张清冷的脸。
天气很好,秦染的心情却不好,想着傅越泽的话,秦染心不再安分。
现在年司曜对她也算是死缠烂打,虽然这样对自己说,但是秦染老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大部分时间年司曜是不与她接触的。
如果这样也叫死缠烂打的话,所以年司曜好讨人厌,口口声声说喜欢,但是还没有聊几句就没了。
然后好久不见,怎么就不懂得主动一些,怎么就不天天来自己的屋前?
多想年司曜主动一些,多想年司曜更霸道一些,多想年司曜更爱自己一点。
秦染苦涩的笑了,她不过是奢望,年司曜又不是像傅越泽爱着苏熙那样爱着自己,所以年司曜才能做到那么淡定吧!
原本年司曜是想要给秦染个人空间,结果到秦染这里的理解变成了,年司曜因为爱得不够所以才能如此淡定自如。
男人与女人的思维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年司曜太自以为了,倒是真的没有深入去了解过秦染心里真实想法。
第四百五十七章 终于等到洛痕
眨眼间,在t城已经过了一个月,事情没有任何进展。傅越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洛痕身上,然而洛痕却迟迟不肯来t城。
在a城,洛痕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所以一直挤不出时间来t城。洛痕一天不来,事情一天就没有进展,不过傅越泽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纵然暂时还无法调查秦家往事,但是目前力所能及的手头工作他自然会尽心完成。
就连年司曜都开始动用自己国外的力量,秦氏在苦苦支撑,傅越泽也曾对单独找过秦枫。
将所有情况都与秦枫说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秦枫就是死不开口。
“越泽,我发过誓不能说出去。”秦枫语重心长的说道,年司曜与傅越泽最近为了秦氏卖命奔波,他也是看在眼里。
“那么你还想要秦氏吗?”傅越泽逼视着秦枫,他对秦枫有长辈的尊重,但现在他更需要一个说法。
“你明知答案。”秦枫不想隐瞒这一点,他不想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比你的家族企业还要重要。”傅越泽不甘心的说道,明明秦枫就是最好的突破点,明明秦枫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不肯做出一点点努力。
“有些事说出口,会毁了整个秦家,秦氏和秦家,你让我怎么选?”秦枫苦笑着说道,两者他都想保全,或者在心里他更倾向于秦家这个选择。
“你明明已经选了。”傅越泽沉声说道。
“你选择了秦家,可是你想过没有,或许秦氏毁了,秦家也不会再有。”傅越泽丢下这句,便直接出门,不想在秦枫身上浪费时间。
秦枫眼里闪过痛心疾首,他悔恨不已,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当年那件事的人已经相继逝去,唯一知晓真相的只有他,让他怎么开口。有些事说出来,对谁都是打击,秦枫不想这个家分崩离析。
秦枫原以为自己咬定不说,真相就不会被世人知道,然而他想的太过简单。虽然当年那件荒唐事的参与者都先后离世,但是并不能保证他们没有对别人提过。
万万没有想到,知道整件事的人还有一个,秦枫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誓言。直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一直死守承诺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洛痕来到t城的那天,天气很不好,雨夹雪的天气,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洛痕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傅越泽,而是直接与无忆会合。
虽然打听别人私事,挖掘家族机密一直是洛痕的强项,但是无忆在这一点上也不差,所以洛痕一早就告诉了无忆,让无忆暗中调查一切。
基本上可以锁定目标了,洛痕见到无忆的那一刻,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洛痕对无忆多了一份念想。
“无忆,这段时间在t城过的还好吗?”洛痕并没有急于询问任务的事情,而是先关心无忆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不过他们貌似情况并不好。”无忆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激进,不再纠结为苏熙卖命的事情,当她将这一切视为工作后,一切就变得没那么糟糕了。
“嗯?”洛痕没有想到无忆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在与傅越泽日常交流中并没有看出傅越泽一家子不好,只是傅越泽一直催着他来t城调查秦家。
不过不巧的是,洛痕前几天刚接到鹰长穹的命令,让洛痕在a城调查一件事,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哪也不可以去。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巧合,洛痕自然将鹰长穹的命令放在首要位置,调查好了a城的事情,这才匆匆的来到t城。
洛痕这段时间就一直奔波在调查事情当中,洛痕心里想着以后要不要开一个侦探事务所,怎么觉得调查案件特别适合自己。
在与无忆进行了详细的交谈后,洛痕才出发去秦宅,他去过秦宅,还在秦宅待过一段时间,所以这一次完全是驾轻就熟。
秦枫在见到洛痕的时候,也表现出了热情,当然其中最高兴的是秦家二小姐秦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秦雨对洛痕的迷恋不减当初,就是喜欢洛痕没有理由的。
洛痕看到秦雨都是避之不及的,尤其是想到秦雨那么粘人,他更是头疼不已。其实在心底他也是拒绝来秦家的,他看见秦枫分明将自己当做孙女婿来看,洛痕简直委屈。
秦染看到洛痕也挺开心的,而秦雨一直视秦染为自己的情敌,所以看到秦染与洛痕说说笑笑,她整个就不爽了。
“秦染,你恢复的不错。”洛痕主动与秦染说着,这让秦雨在心里嫉妒的抓狂。
“都这么长时间了,当然恢复好了。”秦染白了一眼洛痕,这家伙就爱说废话。
“我这是关心你,你瞧瞧你,让我好伤心。”洛痕佯装心痛不已的说道,一番好心被辜负。
“你好无聊。”秦染嫌弃的说道,洛痕演技真浮夸。
年司曜看见秦染对洛痕这么自在轻松,心里也满是膈应,虽然可以保证洛痕不会对秦染有什么别的心思,但是不保证秦染会不会喜欢上洛痕。
越看洛痕越觉得有威胁,秦染喜欢美男,洛痕混血的长相,虽说比美年司曜还是有自信的,但是洛痕的确要比他硬朗帅气多了。
这样想着年司曜愈发觉着洛痕是他的情敌,再看向洛痕,年司曜的眼里都充满警告。
但是洛痕怎么会在意年司曜的眼神,他照旧和秦染有说有笑,两个人好不合拍。
秦雨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觉得秦染就是在勾引她的男神。
洛痕就差和秦染勾肩搭背了,两个人自认为是好兄弟的关系,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秦雨,早就在心里勾勒出一幅男欢女爱的画面,总之一定要干掉秦染,要将洛痕从秦染手中抢过来。
秦雨看见年司曜眼里同样有嫉妒的火焰,她决定要联合年司曜一起,不能再让秦染与洛痕发展下去,不然她的男人就要没了。
正当年司曜一脸不爽的时候,秦雨主动来到年司曜身边,小声的对年司曜说着。
“你是不是也很气愤,他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们一定要拆散他们。”秦雨自顾自的说道。
听在年司曜耳里完全是莫名其妙,年司曜拉开与秦雨的距离,淡淡的回道:“你想多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年司曜这一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秦染看向洛痕的眼睛会发亮啊!”秦雨夸张的说道。
“那就是喜欢,你相信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洛痕是我的。”秦雨越说越激动,差一点都要忘了压低声音。
“哦。”年司曜冷淡的回应,心里已经风起云涌。
“你要和我合作。”秦雨继续邀请年司曜,无论如何她要和年司曜结成统一战线。
“抱歉,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兴趣你们小孩子的玩意。”年司曜不屑的说道,他一把年纪的人,怎么会和秦雨一起胡闹。
纵然是吃醋,也不会表现出来,就算表现出来,也不会做出蠢事,他可不想那么丢人。
“大叔遇到真爱就要及时把握,你这样消极的态度,是追不到秦染的。或者你换一种想法,我帮你追求秦染,你帮我追求洛痕,这样是不是好听一些?”秦雨不死心的说道。
秦染的视线已经往年司曜这边瞧,什么时候秦雨和年司曜这么亲密呢?秦染微微不爽,秦雨和年司曜贴的那么近在说什么?
洛痕断断续续的听着秦雨与年司曜的交谈,心里在想着对策,尽管巴不得秦雨认为自己与秦染一对,但是又不想年司曜误会。
所以事情麻烦了,不过在年司曜爆发之前,洛痕打算让他们的嫉妒来的更猛烈一点。
之前在傅越泽那里也得知了一些秦染与年司曜的最新动态,显然两个人还处于僵持阶段,所以这个时候罗很难考虑要不要加一把火。
越是这么想着,洛痕愈发的与秦染亲密,让年司曜看的眉毛都竖起了。洛痕一向对待女人要比傅越泽还要冷淡,怎么对秦染这般不同,年司曜不能接受。
“或许洛痕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秦染”,年司曜脑海中不断重复这句话,他苦恼极了,对于秦雨的提议有些心动。
而一无所知的苏熙与傅越泽则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好端端的洛痕怎么对着秦染献殷勤,而秦雨怎么和年司曜站在一起呢?
就连秦枫脸上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在心里想着难道是自己老糊涂了,搞错了配对,还是年轻人太能玩?
洛痕伸出手,接住秦染,对着秦染暧昧的说道:“小心一点,总是这么冒冒失失,身体还是要注意。”
秦染被洛痕的殷勤弄得莫名其妙,她眨巴眨巴眼看向洛痕,觉得洛痕的脑袋是不是抽呢?明明之前洛痕就喜欢欺负打击她,还是说洛痕特意在人前对她好,私下里又要想坏主意对付她呢?
秦染越想着越是戒备的看着洛痕,两个人的互动落在秦雨和年司曜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年司曜快要气炸了,没有想到秦染竟然和洛痕这么亲密。
第四百五十八章 秦染是事情的关键
狠狠地用眼神剐了洛痕几眼,年司曜完全不能理智思考,秦雨又在年司曜耳边鼓动着,在这种情况下,年司曜竟然答应与秦雨结盟。
尽管事后年司曜很想反悔,但是一想到秦染与洛痕眉目传情的样子,年司曜就周身不爽。他自言自语道:“洛痕这个人不值得托付终身,不能让秦染做出错误的选择。”
说的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其实简单的一句,年司曜就是吃醋,就是不准别人抢走他的秦染。
好不容易苏熙和傅越泽才将洛痕拉了过来,他们也觉得今天的洛痕有些怪异,怎么老是围在秦染身边。
洛痕也不想再继续在人前玩下去,还有正经事要做,他和傅越泽到了一边去。
该散的都散了,而秦雨和年司曜在站在一起,一脸的不甘心。苏熙在秦染身旁,两个人小声的说着事,年司曜就一直拿眼瞅秦染,偏偏秦染不给他任何回应。
洛痕跟着傅越泽来到了花园,两个人一左一右,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a城的事都处理干净呢?”傅越泽询问着,想想a城也是头疼。
“嗯,t城秦氏的事情很棘手?”见傅越泽脸上的表情,洛痕就已经猜到。
“怕是再过几天,秦氏就要撑不住了。”傅越泽已经竭尽所能,然而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就顺其自然。”洛痕倒是满脸不在乎,一个秦氏而已,对他又没有什么影响。
“我不喜欢我经手的事情失败落场,所以这场战我一定要赢。”傅越泽不喜欢输这个字,不管是为了秦家还是为了谁,他必须扭转乾坤。
“已经支撑不住,何必再强撑?”洛痕不解的问道,他觉得秦氏的事情不应该再继续耽误傅越泽他们。
“事情有转机,需要你的帮助。”傅越泽已经用尽所有的办法,目前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到洛痕身上。
“你觉得我就一定能给你满意的答案?”洛痕不动声色的说道,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上去异常严肃。
“有些事尽力了,也好劝慰自己。”傅越泽微微挑眉,能做到一百分,他不会偷懒只做到八十分的程度。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所有的答案都在一个人身上。”洛痕通过无忆已经确定了目标,既然秦枫咬紧牙关不肯说,那么只能从另一个人身上突破。
“你是说秦枫?”傅越泽试探的问道,心里想着难道之前没有与洛痕说清楚。
“不是,你已经彻底放弃了从秦枫嘴里撬出真相,那么我也不会为难老人家。”洛痕眼里划过一丝戏谑。
“那么还有谁?”傅越泽已经找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的人,发现除了秦枫没有任何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个恐怕需要秦染出马。”洛痕卖关子说道。
“秦染?”没有想到什么事都和秦染扯上了关系。
“对,秦染可是整件事关键人物。”洛痕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到就要挖掘秦家不为人知的私密,洛痕还有些小激动。
当年鹰长穹深爱的女人不正是秦家的唯一的女儿嘛,那时候秦枫还有一个哥哥,如果不是兄长突然了无踪迹,秦家当家的也不会轮到秦枫。
早前傅越泽将这件事告诉洛痕的时候,洛痕就这件事与鹰长穹简单交流了,可以说鹰长穹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秦月蓉与鹰长穹的事可以说是秦家的一个丑闻,不过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也并没有什么。
那么事情的关键点就在于秦枫当年了无影踪的哥哥秦宇,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秦宇到底在哪?
或者说秦宇早就消失在人世间,死了是最大的可能。
“对了,陆骏呢?”洛痕突然想起了陆骏,这件事恐怕还需要陆骏的帮忙。
“来t城没几天就跑去找沈青柠,现在住在他堂弟家。”傅越泽在心底鄙视陆骏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
来t城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助自己,然后没几天功夫就不见人,偶尔带着沈青柠和沈怡然来秦家串门。
“他堂弟是不是叫陆枫?”洛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喜欢这样慢慢的来说,看着傅越泽眼角的焦虑洋洋得意。
“对。”傅越泽疑惑的看着洛痕,好端端怎么提到陆骏堂弟。
“陆枫可不是简单人物,整件事与陆枫有很大关系。”洛痕解开傅越泽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陆枫就是那个知情人?”傅越泽不敢相信的问道,以陆枫的年纪和身份怎么看都不像。
“对,因为那件事的与他的母亲有着脱不掉的关系。”洛痕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无忆能查出来的就只有这些,再往下只能听陆枫来说了。
“原来这件事还与陆家有关,听陆骏说过陆家与秦家曾经是世交,陆家正是因为秦家才来的t城。”傅越泽将手头的资料尽量联系在一起,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的确很暧昧的关系。”洛痕轻蔑的说道,商人家里多的是肮脏龌蹉,秦家的秘密一定很劲爆。
“那如何从陆枫哪里得到突破。”傅越泽觉得这个比撬开秦枫的嘴还要难。
“这个就需要秦染的帮助了,陆枫是秦染的初恋,他们当年可是爱的轰轰烈烈。”
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向洛痕,秦染的确提过她的初恋,只是没有提及那人的名字,原来就是陆枫。
“当然陆骏肯定也能帮得上忙,现在首先我们得说服秦染去见陆枫,除了秦染我们手中没有任何筹码。”洛痕在说着自己的打算。
“秦染这边好处理,陆枫那边就麻烦了,谁知道陆枫对秦染是什么态度。我依稀记得秦染貌似说过她是被初恋莫名其妙甩掉,陆枫对秦染很有可能只是玩玩的态度。”傅越泽将担忧说出,他并不觉得秦染是重要的筹码。
感情并不是所有人的死穴,这就要看每个人看感情的权衡了,有的人把感情看的最为重要,有的人根本只是利用感情而已。
“这个无忆具体调查过,陆枫很喜欢秦染,至于分手的原因,貌似也与当年那件事有关。”洛痕自信满满的说道,他偏要不一次性说清,就要傅越泽猜来猜去。
“无忆?这些事都是无忆调查的?”傅越泽正奇怪了,洛痕才来t城,不可能知晓这么多,原来无忆一早就在暗地里调查了。
“对,无忆的本领不比我差,你们有什么吩咐大可以让她去做,她只是缺少经验而已。”洛痕对无忆充满信心,他坚信无忆就是ca。
等到这次任务完成后,洛痕一定要好好搞清楚到底ca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如今的无忆。
“嗯,这个暂且不说,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傅越泽想听一听洛痕的计划,看洛痕胸有成竹的样子,估计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事。
“先旁敲侧击,从秦染下手,搞定了秦染,再让陆骏里应外合,安排秦染与陆枫见面。后面的事就需要秦染好好发挥了,这件事关键在于秦染。”洛痕还不够了解秦染与陆枫之间的感情,所以先搞定秦染再做下一步的商量。
“恐怕秦染这边也不好搞定,她对自己的初恋耿耿于怀。”傅越泽在心里想着该从何下手,看来这件事还需要苏熙出马。
“我比较担心这件事会破坏到秦染和年司曜的感情。”洛痕想了想说,年司曜分明对秦染没有足够的信任,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吃醋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所以,我们应该对年司曜坦白?”傅越泽打算直接将年司曜拉进来一起,毕竟这件事也不好瞒着年司曜。
“总裁,你打算让年司曜去劝服秦染吗?”洛痕仿佛已经猜到傅越泽的想法了。
“未尝不可。”傅越泽微微挑眉,他打算首先向年司曜下手,先让年司曜认同这个计划。
“如果换做你,你愿意自己心爱的人去和老情人会面吗?”洛痕觉得傅越泽根本就是双重标准,这么逼迫年司曜,要是放在他身上,肯定不答应。
“当然不可能。”傅越泽一字一顿的回道,不辜负洛痕的想法。
“始终年司曜还是弱了一点,那只好委屈他了。”洛痕眼里透着奸诈,一定程度上来说,洛痕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这一次又有好戏看,洛痕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添乱的机会,在他的推动下,事情只会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次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事关重大,你不要再抱着游戏的心态。”傅越泽一眼看穿洛痕的心思,绝不能由着洛痕性子来。
“不用担心我这边,我自有分寸,我怕年司曜是最不安分的因子。”洛痕回想起年司曜警告的眼神,年司曜还真是吃醋的一把好手。
“相信年司曜会控制好情绪,那么我们就分头开始,我去与年司曜说,你先和熙熙说清楚来龙去脉,再一起去劝服秦染。”傅越泽简单的分工。
“这件事苏熙到底知道多少?”洛痕直接问道,貌似苏熙对整件事并不了解,突然要与苏熙解释,洛痕怕自己说不清。
“算了,苏熙那边由我说明,再等上一天,我先和苏熙说清楚。”傅越泽觉得自己过于急切,这样可不好,做事要稳重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第四百五十九章 寻找突破口
两人商量完毕,各自回去,洛痕被安排在以前的房间,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不需要别人带路自己也能找到。
秦雨一直默默的跟在洛痕身后,一脸的不甘心,洛痕对于秦雨完全无奈,她简直是洛痕在秦宅最大的噩梦。
苏熙被傅越泽径直拉走,秦染好奇的看向傅越泽,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让他这么急。整个大厅只剩下秦染和年司曜,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秦染紧咬着下唇,打算直接离开大厅,至于年司曜,谁有空照顾他的感受。
年司曜低下头,默默的从秦染身边走过,看也没有看秦染一眼。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年司曜,秦染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年司曜的背影,怎么那么委屈?
被傅越泽拉回房间的苏熙,一脸疑惑,完全不明白傅越泽拉她回房间要做什么。
“熙熙,最近的事我想与你简单说一说。”傅越泽还没有向苏熙说明秦家情况,不能再这样下去,今天必须和苏熙说清楚。
“什么事?”苏熙不太理解的看向傅越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家的事。”傅越泽看着苏熙呆萌的样子,觉得好有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苏熙的脑袋。
“秦家?”苏熙立马反应过来,她的确需要一个解释。
“秦氏集团频临倒闭,主要问题是集团有内鬼,已经将整个秦氏搬空,财务部的人全部帮着作假。现在想要挽救秦氏就必须揪出内鬼,我和年司曜早就推测出了内鬼是谁,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傅越泽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忽略了苏熙一张似懂非懂的脸。
“等,等一下,你说的太快,我还没有完全消化。”苏熙苦恼的看向傅越泽,听着他说了一堆,还是不太懂呀!
“秦氏就快要撑不住了,是内部人捣鬼,我和年司曜已经推测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作乱,但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傅越泽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放慢了语速,让苏熙好能完全理解。
“哦。”苏熙不咸不淡的回道,这件事她没有太大的概念,毕竟秦氏在她脑袋里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所以,你们打算?”苏熙随口问道,傅越泽说了一通,似乎都没有说到关键点上。
“整件事秦老都看在眼里,他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是他却选择了沉默不作为。”傅越泽自顾自的继续向苏熙说明状况。
傅越泽直接绕过苏熙的问题,不过他的话已经引起了苏熙的注意,听傅越泽说的就很曲折,所以秦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有些不太懂,你的意思是说必须要秦老出手,不然秦氏就彻底毁了?”苏熙试探的问道。
“在洛痕来之前是这样情况,不过洛痕的到来让整件事有了转机。”傅越泽颇为欣喜的说道,洛痕带给他的情报真的是惊人,原以为这件事无解了,突然有了转机,这种兴奋是难以形容的。
“洛痕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苏熙才知道这件事牵扯了这么多人。
傅越泽详细将其中关系与苏熙说清楚,苏熙听完后一脸诧异,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苏熙也好奇起来,秦老不肯松口的秦家秘密,正如傅越泽说的那样,一定是丑闻。了解一切后,苏熙答应傅越泽,帮着劝说秦染,大概苏熙也不想秦氏就此破产,能够出一份力她还是很乐意的。
基本与苏熙达成一致的意见,傅越泽便与苏熙说着明天的计划,苏熙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赞同。
没过多久,洛痕摆脱秦雨的纠缠,来到苏熙、傅越泽房间。三个人一碰头,便开始商量着对策,说服秦染这件事需要有技巧。
“秦染曾经与我说过她的初恋。”苏熙颇为担忧的说道,当初秦染谈及陆枫的时候,带着满腔的不解和不甘。
直到如今,苏熙都还在怀疑秦染心里还有陆枫的位置,当时苏熙也很迷惑。
听秦染的描述,陆家和秦家世交,秦染与陆枫算是青梅竹马,陆枫更是将秦染疼到骨子里。
怎么好端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陆枫就和别的女人订婚。
这样的感情,最叫人叹息,也叫人念念不忘,或许秦染也在等着一个机会,去向陆枫问清楚。
“女人对待初恋,是念念不忘,还愤愤不平?”傅越泽盯着苏熙问道,有几次傅越泽也想问问苏熙,她对初恋到底是什么个心思。
“这可不是一句话可以概括,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身边环境的改变,回忆起初恋的心境也会变得不同。”苏熙没有意会到傅越泽言外之意,她一本正经的回道。
“你们不要再讨论这么空泛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劝服秦染。”洛痕觉得苏熙和傅越泽简直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变成了初恋探讨会。
“你有什么好主意?”傅越泽看向洛痕,说来洛痕的鬼主意很多。
“这个我觉得还是问苏熙比较好。”洛痕抬眼看向苏熙,“毕竟秦染很多小心思都和你说了,包括她和初恋的一些事。”洛痕的视线一直在苏熙身上,他深信苏熙能给出一个好的点子。
“以前秦染说过,她心有不甘,如果她真的不甘心,迟早会找上陆枫。我们在一旁煽风点火就好了,或许秦染也在等着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上陆枫。”苏熙猜测的说道。
“以前秦染心有不甘,那么现在呢?现在的秦染和以前的那个她,在气质上就有很大的区别。”傅越泽有些疑虑,现在谁也不清楚秦染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那索性明天让苏熙和秦染好好聊一聊感情问题,先了解秦染心里的想法,才好想出相应的对策。”洛痕提议道。
傅越泽看了看苏熙,征求苏熙的意见,苏熙微微颔首,她赞同洛痕这个说法。
“先探一探究竟是好的。”苏熙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应当慢慢来,寻找突破口。
“嗯,那就这样。”傅越泽会继续为秦氏争取时间,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的前,他一定努力维持秦氏。
翌日,苏熙特意寻了一个理由去找秦染,平日里苏熙最喜欢拉上孩子们一起找秦染。今天以免节外生枝,苏熙选择了一个人前往。
秦染与苏熙经常接触,对于苏熙的到来,她也没有多想,脸上挂着一贯的笑迎接苏熙。
苏熙抱着一个大盆栽,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她这是为了找一个切入口。
“染儿,你看我这一盆芦荟怎么就焉呢?”苏熙不过是为了寻一个借口来找秦染,不过好好地牺牲了一大盆芦荟。
“芦荟都被养坏呢?”秦染不可思议的说道,她看着盆栽中的芦荟,仿佛感受到了绝望。
“我也不清楚,我一直都按着你的方式来养,好端端的怎么就坏呢?”苏熙疑惑的问题,说来这还多亏洛痕的鬼主意。
“我来检查一下。”秦染从苏熙怀中接过盆栽,她皱着眉头仔细检查。
好半响,秦染才愁眉苦脸的对苏熙说道:“是不是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秦染实在是没有检查出什么。
“没有啊!芦荟又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天天就浇浇水这样。”苏熙一脸委屈的说着,面上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芦荟。
“算了,反正都没救了,你还是放弃吧!”秦染捏了捏芦荟,反正一大盆都毁了,只能重新养了。
“我养了好久,舍不得。”苏熙哪里舍得啊!
“舍不得也要舍得。”秦染无奈的说道,苏熙这个时候怎么就跟年星辰一个样子,养不好的东西就放弃,不必这般纠结。
“哎,真是可惜,白费了我这么多心思。”苏熙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说养个植物都这样,以后我也不打算养宠物了,要是把宠物养死了,那我肯定会自责死。”苏熙赶紧发散话题,还要往人身上引导了。
“宠物反而好养一点。”秦染实话实说,很多植物养起来很麻烦的,不过苏熙把芦荟养死也是一种本领。
“已经打消样东西的念头。”苏熙深受挫败的说道。
“别想那么多,养东西还是要看运气的。”秦染劝慰着苏熙,虽然在心里有小小的鄙视苏熙,但是还是不希望苏熙被打击道。
“我一向运气不好。”苏熙顺着秦染的话说道。
“我也是。”秦染笑着回应,她觉得她最近快要倒霉透了,“尤其是感情上的运气。”秦染想着自己的情感,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情上谁都是幸运的,谁也是不幸的。”苏熙对着秦染挤了挤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总之你的芦荟没救了。”秦染赶紧转移话题。
苏熙苦恼的就是这一点,每每秦染一说到感情的事,立马就转换话题,根本没有办法深入的聊下去。
“染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苏熙决定直接说,这样绕来绕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
“嗯?”秦染好奇的看向苏熙,怎么觉得苏熙的语气变得好沉重。
第四百六十章 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气氛有些紧张,秦染直视着苏熙,看的苏熙都莫名的紧张起来,只见苏熙张了张口。
“你和司曜之间到底怎么呢?”苏熙决定还是从年司曜说起。
听完苏熙的话,秦染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苏熙要问什么,原来又是老生常谈的事情。
“我们没有怎么,你们为什么一个又一个的关心这件事?”秦染有些苦恼的说道,她和年司曜的情感不想牵扯太多其他人。
“因为关心你们,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好好地。”苏熙一脸真诚的说道,她多希望秦染能与年司曜开花结果。
“有些事,不是相爱就可以。”秦染艰难的说道,“更何况我和他还没有到相爱的地步。”秦染要的是纯粹的爱情,估计没几个人能够给她吧!
“那要怎样才可以?”苏熙逼视着秦染,没有想到秦染面对感情已经到了这么消极的地步。
“我也不知道,幸运吧!”秦染无所谓的说道,至今她都没搞清楚,陆枫为什么要抛弃她,明明前一晚还你侬我侬,转眼他就为别人戴上订婚戒指。
“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你的初恋?”苏熙借着这个缘由,直接引起陆枫。
秦染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就平复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好好的你怎么提到我的初恋。”秦染觉着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因为那段感情让你变得小心翼翼。”苏熙继续说着,总之一定要将秦染的真心话逼出来。
“也没有,只是给我带来了伤害。”秦染觉得苏熙好奇怪,怎么会从年司曜说到陆枫。
“如果不是那段感情带来的伤害,你会这般消极的对待感情吗?”苏熙紧绕主题,不给秦染机会转移话题。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毕竟年司曜也给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秦染觉着不能将自己目前的状况全部怪罪到陆枫身上,莫名的想要维护陆枫。
“你难道就不想去找他,他到现在还没有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苏熙鼓动着秦染。
这一句直击秦染内心,她眼神复杂的看向苏熙,难道真的要去找陆枫好好谈一谈。曾经她也这样想过,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有实施这个想法。
如今经由苏熙这么一提,让秦染死寂的心又再次蠢蠢欲动,可是明明心里已经被年司曜占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下陆枫那一段。
“我和他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秦染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事不一定要知道答案,或许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本能的秦染觉得答案对她冲击力很大,当年没有去找陆枫要答案,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那么疼爱自己的人,这些年的疼惜不可能是假,一想到陆枫宠溺的眼神,秦染的心就微微发痛。
秦染始终认为陆枫有难言之隐,只是这不是秦染该原谅陆枫的理由,陆枫毕竟先一步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有些事如果不弄清楚,一辈子心里都有疙瘩。”苏熙继续怂恿着秦染,尽管她也认为秦染不该去找陆枫,但是为了秦氏只能委屈秦染了。
“是吗?我现在心里疙瘩很多,不怕多那么一个。”秦染笑了笑,眉梢都是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
见秦染这幅样子,苏熙便尴尬的笑了笑,“不聊这么沉重的事,你再送我一盆芦荟吧!”苏熙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不行,你再养死了怎么办?不给。”秦染不答应,觉得苏熙太危险了,竟然会把芦荟养死,看着盆栽里的芦荟她的心就在滴血。
“放心这一次绝不会,再给我一盆。”苏熙央求着,她看着那焉了的芦荟,心里好不是滋味啊!
“不答应,给你一盆仙人掌。”秦染嫌弃的说道,她想着该不会仙人掌也能给苏熙养死。
“不要,仙人掌好丑,还扎人。”苏熙拒绝,她要芦荟,芦荟肉肉的摸着多舒服,看上去也赏心悦目。
“没有,没有芦荟,只有仙人掌,你要不要?”秦染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泼辣起来,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阴郁。
最终苏熙抱着一盆仙人掌回自己的住所,傅越泽看到苏熙手中的仙人掌,顿时就笑了起来。
“芦荟呢?”傅越泽起初就不同意把芦荟弄死,是洛痕说要用死的芦荟渲染气氛,这样想着傅越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是宣布当场死亡。”苏熙无奈的说道,嫌弃的将仙人掌丢给傅越泽。
“所以秦染又送了一盆仙人掌?”傅越泽忍住笑意,感觉这场景怎么这么逗。
“嗯,挺好看的,就是扎人。”苏熙好心疼她的芦荟,早知道不听洛痕扯淡。
“好好养着吧!可怜的小植物。”傅越泽憋笑的样子有些滑稽。
“泽,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苏熙问道。
“不用,有年司曜坐镇公司。”傅越泽实在是不想再去秦氏,整个办公场所一派压抑,多去几次他会忍不住变革的。
“那我们今天出门走走?”苏熙已经窝在秦家许久,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傅越泽上街走走。
“嗯,顺带去看看陆骏。”傅越泽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想去和陆枫打个照面。
苏熙颇为失望的看向傅越泽,完全投入工作的傅越泽,就连休息时间想的还是工作的事。没有看到苏熙这一次就想安静的和他外出走走,偏偏又是带着目的,苏熙顿时觉得兴致就少了些。
见苏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致高昂,傅越泽眼里冒出疑惑的神情,所以他永远也搞不懂女人。
“你今天想去街上看看,还是去看看风景?”傅越泽先得弄清苏熙到底是要看人文还是地理风景。
“逛街,等有时间和孩子们一起外出野餐。”苏熙笑着说道,冬天野餐感觉也棒棒哒。
“嗯,该买衣服了。”傅越泽的关注点和苏熙永远不同。
每次一出门,或者一上街,傅越泽总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苏熙可不喜欢这一点。
难道傅越泽不知道,女生可以茫无目的逛街一整天,这件事苏熙不知道该如何向傅越泽说明。
“衣服都足够穿,不想买。”苏熙今天出门偏不要带着目的。
“我该买了。”傅越泽看了看自己的西服,他打算再买几件外套。
“不想为你挑衣服。”苏熙偏要与傅越泽倔强。
“我自己会挑。”傅越泽一点也不上道。
苏熙无奈的看着傅越泽,果然完全扭转不了傅越泽的想法,她放弃了,就由着傅越泽来吧!
两人在秦宅车库随便选了一辆车子,就上街了,这一次苏熙特意选了一辆蓝色的车子,颜色风骚的很。
傅越泽瞥了两眼,没有什么异议,便直接钻进驾驶位,苏熙赶忙跟着坐到副驾驶位。
“泽,你开车的样子好迷人。”出门整个心情都会变好,所以情不自禁的想要夸赞傅越泽,苏熙迷恋的看着傅越泽。
“花痴。”傅越泽嫌弃的说道,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苏熙拿出手机,给傅越泽拍了两张,傅越泽眉头紧锁,他不太习惯被苏熙拍照。
“眉头舒展,抬头纹好重。”苏熙嫌弃的说道,说的傅越泽都无奈了。
“配合一点嘛。”苏熙笑意盈盈,看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
傅越泽一本正经的掌控着方向盘,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女人拍照的时候,还真是麻烦死了。
“泽,不要动,你这个角度好帅。”苏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整个开心的不行。
傅越泽又想皱眉,但是怕苏熙又要讲他,只好忍住皱眉的冲动。以前也想过苏熙拿出相机对着自己拍拍拍,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可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泽,看着前面,好好开车。”苏熙继续把玩着手机,拍了半天她也没有把自己和傅越泽拍到一起。
一路上苏熙出奇的兴致很好,傅越泽只好配合着,感受着这庸俗而甜蜜的小幸福。
“笑一点,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苏熙还偏要再给傅越泽来一张。
傅越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笑了,他按照苏熙吩咐的去笑,结果上镜后僵硬死了。
“放弃。”苏熙不想再继续给傅越泽拍了,傅越泽上镜哪有真人帅。
“泽,你的美看来只能用我眼睛去捕捉,相机都捕捉不了你的完美。”苏熙情深款款的说道,不经意间撩汉。
“快点走。”傅越泽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冷酷的模样。
苏熙主动牵住傅越泽的手,两个人手拉手往前走,停在电梯门口,其他人向他们投来打量的视线。
苏熙与傅越泽要比那些明星还要好看耀眼,每每出门的时候都会惹来他人的关注,其中不乏有不少艳羡的眼神。
“我们等会去几楼?”苏熙对商场处于迷糊的状态。
“应该是三楼。”傅越泽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男装大多在三楼。
“哦。”苏熙安静的窝在傅越泽身边,两个人看上去无比的般配。
来到男装区,傅越泽的眼神在四处扫射,他看衣服向来很快,毕竟他是衣服架子,什么样的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苏熙看着满目的正装,她在心里暗暗打算着,这一次一定要让傅越泽买休闲服。明明傅越泽身材那么好,不能总是被正装包裹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什么?七年之痒
正在傅越泽看得起兴的时候,苏熙拉着傅越泽到了别的店,傅越泽不解的看向苏熙,为什么要打扰他买衣服。
刚刚他都要决定买什么了,莫名的被苏熙拉了出来,傅越泽倒要听听苏熙怎么说。
“泽,买一点休闲服好不好?”苏熙撒娇的说道。
“不。”傅越泽觉得休闲服根本派不上用场,更何况他常年正装已经习惯了。
“那买点英伦范,我想看你穿衬衫配马甲。”苏熙一脸期待的说着。
“衬衫马甲我很多。”傅越泽莫名的看着苏熙,这一类的衣服傅越泽拥有不少,只是极少会去穿。
“现在我需要的外套。”傅越泽无可奈何的说道,买衣服难道不是出于个人的基本需求,苏熙怎么要去买那些无用的。
“好没意思。”苏熙决定放弃,随傅越泽意就好了。
尽管苏熙也曾想过,将傅越泽打扮的青春潮气,不过那仅限于想想。毕竟以傅越泽的年纪和身份,他是不可能会那般打扮。
明明傅越泽长了一张花美男的脸,为什么永远只是正装正装,尽管傅越泽穿正装特别的帅气,但是看久了也会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熙最近就像个小姑娘一样,整个人活泼开朗多了。
表面看去倒是一件好事,不过傅越泽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好几次想要开口问苏熙,又忍住了。
“熙熙,最近你开心吗?”傅越泽想了想决定委婉的问。
“开心。”苏熙笑着回应,离开a城整个负担就没了,在t城轻松自在多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心理安慰,以仇家的本领,在t城他一定也安排人监视他们,不过少了那些暗涌,就让她沉浸在这虚构的幸福中吧!
“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会怎样?”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苏熙脑袋中,就直接说出口。
“我还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不会饿着你。”傅越泽随口应道,苏熙偶尔总是会问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哦。”苏熙失落的说道,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傅越泽每次的回答都那么的缺乏想象力,为什么他就不懂得发散一下思维。
“泽,快去买衣服吧!”苏熙催促道,也不指望在傅越泽嘴里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答案了。
傅越泽买衣服的速度简直是神速,大概他这种就是售货员最喜欢的那种客人,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试衣服都直接省了。
拿过衣服直接付款,看也不看标签一眼,这么干净利落的客人,谁都希望一天多来几个。
提着一袋子衣服,傅越泽拉着苏熙的手,准备带苏熙去喝一点东西。接下来的时间,傅越泽随苏熙,她想去哪就去哪。
苏熙带着傅越泽随便进了一家咖啡厅,两个人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相对坐下。
一人点了一杯咖啡,随后便相互对视,苏熙其实并不想喝咖啡,不过是随着傅越泽的喜好。
“熙熙,在t城你看上去要轻松多了,就连笑也跟着多起来。”傅越泽与苏熙随便的交谈着。
“对啊!t城这座城市真的挺不错,没有a城那么多雾霾,路上的行人也没有a城那么冷漠。”苏熙夸着t城,对比来说a城简直毫无优点。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搬到t城来。”就居住环境来说,t城的确要优于a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苏熙不想展望过多未来,谁知道未来会在哪个部分戛然而止。
“洛痕现在肯定去找秦染了。”聊着聊着,傅越泽便聊到了正事。
“嗯,这不是我们一早商量好的。”苏熙低头喝咖啡,不咸不淡的回应着。
“也不知道洛痕能不能劝服秦染。”傅越泽有些担心,对面的苏熙因为傅越泽偏要往正事上说,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已经离开秦宅,我不想再讨论那些烦心事。”苏熙直接说道,她觉得傅越泽特别能毁气氛。
傅越泽见苏熙脸色不爽,便不再说,最近这段时间他与苏熙的交流越来越少,两个人好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情到了一个尴尬点,傅越泽和苏熙心里都清楚,两个人交集的东西越来越少,感觉离得越近反而心更远。
“泽,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趣?”苏熙实在是忍不住,索性就直接说开。
“没有。”傅越泽不这么认为,只是最近和苏熙在交流上都有些疲乏。
“我们聊天越来越聊不到一块去。”苏熙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大多数人的感情就是这样被消磨殆尽。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聊不到一块去很正常。”傅越泽理智的分析,他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
“你对我失望吗?”苏熙直视着傅越泽,她很想知道傅越泽心里的想法。
“那你对我失望吗?”傅越泽反问道,在苏熙眼里他看见了迷茫。
“没有,或许是我们的相处模式出了问题。”苏熙苦涩的笑了笑。
“我不认为我们的相处模式有问题。”傅越泽并不这样认为,两个人是观念出了问题。
“有些事不一定是相爱就可以。”苏熙想起秦染的那句话,真的在一起相处会遭遇很多问题,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太过缥缈。
而现实永远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总会有摩擦,心跳一天不停止,感情一天不安分。
“别想那么多,我们好不容易冲破层层阻碍在一起,难道你不满意我们现在的关系。”傅越泽眼神怔怔的看向苏熙,他生怕苏熙又一个退缩,他以为他们的感情已经坚如磐石。
“不是,我只是有些迷惑,有些迷茫。”苏熙无措的看向傅越泽,不知道该如何向傅越泽说明,越解释越困惑。
“很多事相爱就足够。”傅越泽在桌子上拉起苏熙的双手,他眼神坚定的看向苏熙。
“那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七年之痒?”苏熙笑的有些难看,她觉得自己与傅越泽最近就有些七年之痒的征兆。
“难道你觉得我们到了七年之痒的尴尬期?”傅越泽有些好笑的看向苏熙,他们的感情不是才真正开始,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七年之痒。
“算算时间都超过七年了。”苏熙都不知道傅越泽在笑什么。
“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离七年还早着了。”傅越泽都不知道苏熙到底在担心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一会要这样,一会又要那样,傅越泽感觉头好疼,比秦氏的事情还要复杂。
“你现在回家都不会和我聊白天发生的事,你晚上都很晚睡,情愿看书也不抱着我睡觉。”苏熙不满的说道,最近傅越泽不仅对她没有半点兴致,一整天的和她还说不上几句话。
傅越泽刚想反驳,但是仔细一想貌似是这种情况,看书的原因很简单,最近正在研究一件事,先从理论下手。
至于和苏熙聊天变少,那是因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有事情要说的时候,傅越泽也没少与苏熙交流。
就像现在,他们不是坐在咖啡厅,乱七八糟的聊着么?
“有些事一定要解释吗?”傅越泽作死的问道。
苏熙的眼立马瞪得滚圆,“你现在连解释都不愿和我解释。”苏熙愈发的不满,傅越泽说什么错什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基本的信任,很多事不需要我亲口去解释,你应该能体会能理解。”傅越泽放柔语气,哄着苏熙。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苏熙不满的看着傅越泽,觉得傅越泽没有以前那么在乎她。
傅越泽觉得就不应该和苏熙讲什么道理,对待女人果然一天都不能松懈,傅越泽决定以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再做出什么让苏熙误会的事。
“好,我一个一个解释给你听。”傅越泽被苏熙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换做其他人,那人恐怕已经被傅越泽眼神杀死。
在傅越泽的一番解释下,苏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原来傅越泽这段时间是在利用业余时间来加强学习。
尽管苏熙觉着傅越泽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傅越泽这么好学的态度还是值得夸奖的。而且让苏熙特别意外的是,傅越泽竟然也有不懂的事情,这简直比发现新大陆还要惊奇。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苏熙娇嗔的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我拿着书跟你特意强调,你看我不懂这一方面所以我利用晚上在家时间看书学习?”傅越泽想想就觉得这种行为很白痴。
苏熙转念一想,也觉着这样是不对劲的,毕竟傅越泽在人前都是无所不能的超人状态,让他承认自己的不足是有些难。
听完傅越泽的解释,苏熙再次眯着眼笑着,心情顿时舒畅,看向傅越泽的眼神也带着满腔柔情。
“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傅越泽用着无奈的口吻说道,苏熙脑袋里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世界,怎么每天想的那么多。
“装满了名为‘傅越泽’的男人。”苏熙俏皮的回道。
第四百六十二章 前往陆宅
话说开后,两人之间的隔阂不再,苏熙看向傅越泽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两个人在商场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苏熙喜欢这种状态,在傅越泽耳边说着,一派的轻松自由。
从商场中出来,苏熙和傅越泽决定去陆宅,拨通陆骏的号码。
“陆骏,你现在在哪?”傅越泽询问陆骏的位置。
“陆宅。”陆骏意外的看着手机,没有想到傅越泽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来找你。”傅越泽直接说道。
陆骏这下次更惊诧了,在陆宅这么久,傅越泽只给他丢了一句话,“你就慢慢在陆宅待着”。
如今傅越泽突然要来找他,陆骏惊讶之余脑海中还冒出疑问,以他对傅越泽的了解,不可能突然做出没有理由的事。
挂断电话,陆骏还没有回过神来,沈青柠好奇的问道:“谁的电话?”一通电话就让陆骏失魂落魄,有情况。
“总裁。”陆骏拍了拍脸,昨夜没睡好,好困乏。
“傅总,他有什么事?”沈青柠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听到有关傅越泽的消息。
“他要过来。”陆骏打了一个哈欠,精神不济的样子。
“现在?”沈青柠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我们要不要收拾收拾下。”陆骏看着洁净如洗的大厅,问了一句废话。
“收拾什么,你傻了吗?”沈青柠嫌弃的说道,可能是陆骏晚上没有休息好,以至于今天一整天他都是这种迷糊状态。
“青柠,我觉得总裁来意不明。”陆骏用手捂住嘴,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真的撑不住了,原本打算今天早点睡觉,这下子看来又要晚睡了。
“瞧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傅总难不成还会害你?”沈青柠对陆骏的嫌弃不是一点两点。
“好担心,他是不是跑过来兴师问罪。”陆骏一想到之前答应傅越泽的事,现在完全沉醉在儿女私情上面,傅越泽一定会嘲讽死他。
“这个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沈青柠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红颜祸水。”陆骏无奈的看向沈青柠,感叹的说道。
“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你的总裁大人解释。”沈青柠轻描淡写,这段时间陆骏对她完全是死缠烂打的状态。
也说不清是动心,还是不动心?总之沈青柠被陆骏缠的有点烦,如果这一次傅越泽是来捉陆骏回去的,她一定举双手同意。
“他一定会用眼神杀死我。”陆骏可怜兮兮的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已然是生无可恋。
“放心,我会保护你。”沈青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真看不惯陆骏这小受的样子。
“我不信,怎么想还是总裁比较可怕一些。”陆骏完全就像个孩子一般,大概没有谁能将他和陆氏总裁联系到一起。
“该来总会来,安静的等着吧!”沈青柠轻轻地拍了拍陆骏的肩膀。
陆骏可怜兮兮的看着沈青柠,仿佛沈青柠不同情他,就是罪大恶极。看的沈青柠都想拿巴掌扇他,以前沈青柠从未想过以后伴在身边的男人会是何种模样。
现在沈青柠偶尔会想着,如果和陆骏在一起,是不是也算不错的选择?
不过每次沈青柠都会自我否决,当年她喜欢秦怀川那一类,铁铮铮的汉子。一想到秦怀川,再看看陆骏,感觉陆骏怎么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型号。
撇开秦怀川做的那些坏事不说,秦怀川的确很有魅力的,浑身充满男人味。
沈青柠立马嫌弃自己,好端端想起什么秦怀川,难道还嫌没有被他折磨的够本。
陆骏在沈青柠面前来回的走动,看的沈青柠头都晕了,有时候感觉陆骏比自己还要少女心,所以大多时间将陆骏视为自己的姐妹。
“陆骏,你安静点,又不是什么大事。”沈青柠都不知道陆骏在害怕什么,他和傅越泽不是好兄弟嘛。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我违背我的承诺,我无言面对傅越泽。”陆骏夸张的说着,沈青柠一记白眼扫了过去。
“傅总或许只是想你了,来叙叙旧,你不用想的这么复杂。”沈青柠完全被陆骏打败,所以陆骏怎么比女人想的还多。
“是吗?或许?”陆骏表示不相信。
“别想了,过来坐下。”沈青柠都不知道陆骏长那么大块头是干嘛用的,一脸的怂样。
传闻陆骏功夫不错,但是也没见过陆骏出手,有时候沈青柠特别渴望陆骏能够展现一下男人独有的魅力。
或者霸道一点,沈青柠看陆骏追求自己,也为陆骏着急。明知道陆骏一直示弱的态度是无法征服自己,但是又渴望能够与陆骏有一些突破,结果就是弄得沈青柠特别的被动,还一肚子的不满。
正当陆骏与沈青柠聊着傅越泽的时候,陆骏的手机又再次响起,傅越泽的来电让陆骏更加忐忑。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傅越泽清冷的声音,“来门口接我。”
不等陆骏答应,傅越泽便径直挂断了电话,反正陆骏一定会过来。
苏熙与傅越泽在陆宅大门口等待着,傅越泽也会关切苏熙,“你冷不冷?”傅越泽想要将苏熙揽在怀中,让她感受不到任何的风寒。
陆骏拉着沈青柠一起去接傅越泽,在看到傅越泽的那一刻,陆骏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得以平复。
一扫之前的紧张感,陆骏脸上带着最常见的笑,若无其事的将傅越泽迎了进来。
“总裁,没想到您能来陆宅亲自看望我。”陆骏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这句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对,因为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秦宅找我,我担心你的人身安危。”傅越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这话明显是反话。
沈青柠在一旁看着陆骏窘迫的样子,心里想着陆骏怎么老是被傅越泽压在下面,一点底气都没有,真是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
“我怕打扰到秦家,毕竟你们住在秦宅,我也不好天天过去。”陆骏赶紧编一个靠谱的理由。
“哦。”傅越泽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看向陆骏。
“我看你是在陆宅乐不思蜀,和沈总在一起要比和我在一起轻松快乐多了。”傅越泽一针见血的说道,陆骏越来越厚脸皮。
“没有,最近堂弟总是拉着我叙旧,和我说着陆家的往事,我都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你看我的眼睛,黑眼圈能赶上熊猫的了,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出门。”陆骏立马开启装可怜模式,总之一定要博取傅越泽的同情。
“你不是在陆宅呆了好久,你堂弟一早干嘛去呢?”傅越泽不解的说道,这个时候拉着陆骏叙旧,听上去怎么那么假。
“堂弟最近才回国,之前一直在德国出差。”陆骏一脸真诚的说着,他真的没有骗人,这几天晚上陆枫非要找他聊天,他想睡又睡不得,总之痛苦死了。
“你堂弟今天在家吗?”傅越泽顺带问一句。
“一早就出门上班了,他精力太好了。”陆骏嫌弃的说道,明明昨晚都晚睡,为什么陆枫一点事都没有,而自己都快要困死一个哈欠接着一个。
“你堂弟的未婚妻?”傅越泽继续随意的聊着,实则是在打听陆枫家状况。
“他们又不住在一起,弟媳妇应该在法国。”到现在陆骏也没有见过一面,都不知道是什么神秘人物。
“哦,还真是奇怪。”苏熙在一旁插话道,
“他们快结婚了吧!”傅越泽看着手上的戒指,不着痕迹的问道。
陆骏一心想着傅越泽来问罪,完全没有意识到苏熙和傅越泽的异状,而一旁的沈青柠却觉着不对劲,
苏熙和傅越泽很少打听别人的私事,今天这么关心陆骏堂弟的事情,沈青柠都怀疑傅越泽是不是冲着陆枫来的。
“你们怎么这么关心我堂弟的事?”陆骏随口一说,心里也没有深想。
“顺口问问,我还想关心关心你和沈总的事。”傅越泽立马说陆骏最怕的事情。
“还是关心我堂弟吧!”陆骏立马就焉了下去。
“先坐下,我们不能这样站着聊天。”陆骏就像是宅子的主人一样,招呼着苏熙与傅越泽坐下。
苏熙与傅越泽坐在沙发上,与陆骏对视着,而沈青柠则端坐椅子上,她面容严肃凝重,她想起陆骏说的话。
大概傅越泽真的是那种没有目的不会上门的人,沈青柠好奇的猜测着傅越泽的目的。
如果傅越泽来的目的是因为陆枫,那么陆枫又有什么值得傅越泽觊觎地方,沈青柠在脑海中冷静的分析着。
陆骏还在与傅越泽随意的交谈着,基本上将陆枫的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了傅越泽,沈青柠看见傅越泽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
苏熙来到沈青柠跟前,拉着沈青柠寒暄,“怎么没有看见怡然。”苏熙有些可惜的说道。
“怡然再过会就要放学了,我等会就去接她。”沈青柠完全就是离不开自己宝贝女儿的,一听到苏熙提起,立马就开始想沈怡然了。
“有时间要多带着怡然来秦宅串门,轩轩和宸宸前天还提到怡然了,他们都很喜欢怡然。”苏熙与沈青柠拉着家常。
沈青柠笑了笑,点点头,“怡然也天天吵着要去找宸宸玩,等周末放假了我就带着她过去。”说来沈怡然还真是区别对待,天天心里嘴里念叨着的就是苏梓宸,完全不把苏梓轩放在心上。
第四百六十三章 陆宅的意外收获
一边是陆骏与傅越泽随意的聊着,一边是苏熙与沈青柠说着家长里短,一向冷清的陆宅变得热闹起来。
沈青柠小声的问着苏熙,“你和傅总来陆宅是冲着陆枫来的?”沈青柠很想知道傅越泽到底在谋划着什么,越想越觉得好奇,总之一定要解开谜题。
人嘛,一旦闲下来,就会东想西想,好不容易来了件有趣的事,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
见沈青柠一脸好奇,苏熙也不好瞒着她,便直接在沈青柠耳边小声说道:“秦氏的事情和陆枫有关,我们这次来是打听陆枫基本情况。”反正沈青柠肯定是站在他们这边,所以说给沈青柠听也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不问我?”沈青柠指着自己说道,她毕竟和陆枫还相处过一点时间。
“那你给我说说。”苏熙有些欣喜的说道,沈青柠能够主动帮忙那再好不过。
“陆枫这个人没什么挑剔的地方,在他家这段时间,陆枫非常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和怡然都很照顾,礼貌且绅士,礼仪上面都做的十分到位。”沈青柠给陆枫一个较高的评价,和陆枫相处真的很舒服,很多事陆枫都会提前为你想到,对待女人特别绅士。
“哦。”苏熙怪异的看向沈青柠,心里想着该不会沈青柠被陆枫迷住了吧!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说一下对他的评价,我没有其他想法,他有未婚妻的。”沈青柠越是解释,越让苏熙怀疑,她没有想到陆枫魅力值这么高。
“因为他有未婚妻,所以不能喜欢?”苏熙一副了然的样子,嘴角勾起坏笑,好不容易戏耍一次沈青柠。
“不是,我是说他是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仅此而已。”沈青柠被苏熙盯着不自在,都不知道苏熙想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来我们说一说陆枫奇怪的地方。”苏熙又不是为了听别人夸陆枫,关键在于陆枫的一些怪异的地方。
“和他未婚妻分隔两地,感觉一点感情都没有。”沈青柠曾经在陆枫面前提及他的未婚妻,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么他有没有提到过别的女人?”苏熙比较关心陆枫是否还心心念着秦染。
“没有。”沈青柠有一段时间认为陆枫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过,他书房里貌似有一张女人的照片,一直都不给人看,藏得小心翼翼。”沈青柠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可让她好奇死了。
“这样看来,陆枫还在心心念着旧情人啊!”苏熙露出得意的笑,这就好办了,只要陆枫还想着秦染,还对秦染有感情,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你为什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而且你一直关心陆枫的感情生活,很有问题。你是不是认识陆枫的旧情人?”沈青柠一下子就捕捉了重点。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苏熙佯装无辜的样子,好像早就忘了之前问了什么。
“有什么有趣的事带上我一个,我在陆宅快无聊死了。”沈青柠刚到陆宅的时候,有陆枫照顾,感觉到一种不同的体会。
然而时间久了,也会枯燥无味,整天窝在陆宅,尤其是陆骏的到来,整天跟在自己身后,烦的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总之沈青柠感觉自己很悲剧,她需要找点事来做,以前觉得天天处理公司事务很无聊很无趣,现在想想她多么渴望准点去上班,甚至加班都是幸福的。
“你现在变得很奇怪,怎么一脸八卦的样子?”苏熙嫌弃着沈青柠,明明之前是高冷女王范,怎么再见面就这幅样子了。
“这才是真实的我。”沈青柠苦着一张脸,很久以前她可不是高高在上女王样,那时候她也有少女心,也有少女怀春。
全都被秦怀川毁了,这样想着就对秦怀川恨得牙痒痒,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希望不要与秦怀川遇上。
“沈总,你正常一点,是不是这些天被陆骏折腾的?”苏熙颇为同情的问道,陆骏有时候的确很烦人,这一点苏熙深有体会。
“嗯嗯,快折磨的没有人样了,我去哪他跟到哪,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陆骏一个人能对着我说上一天,我好慌。”沈青柠愁闷着一张脸,感觉好心疼自己。
“你多保重,有时间就来秦宅透透气。”苏熙一脸的爱莫能助,她实在想跟陆骏好好谈谈心,陆骏再这样纠缠下去,估计沈青柠原本对他的好感都要被磨光。
“话说今天你们能不能把陆骏带走,他最近完全是打鸡血的状态,我快被缠的透不过气来。”沈青柠一副可怜的样子。
“这个,陆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我们让他跟我走,他也不一定肯。你看,他眼里全是你,和傅越泽说话的时候,都要拿眼看你,要不今天你带着怡然来我们秦宅?”苏熙实在是帮不了沈青柠,陆骏这几天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眼睛恨不得长在沈青柠身上。
“那还算了。”沈青柠只能认命,看来陆骏是想要逼她给出一个答复。
沈青柠昨夜就是想着这个问题睡着的,她一边想着要不要答应陆骏,一边又在思考对陆骏的真实想法。
大概是真的没有来电,不然对陆骏怎么有那么多不满和要求,不是说真的爱上了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可是心里还是舍不得陆骏,真的仅仅是因为陆骏的好而离不开吗?还是有那么一点心动,沈青柠都搞不清自己心底的想法。
“喜欢还是不喜欢很为难吗?”苏熙试探性问道。
“嗯,有点喜欢,可是又不足以到谈对象的地步,这很恼人。”沈青柠索性就将话直接与苏熙说开,她也需要开导。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真的确信你对陆骏仅仅只是有点喜欢?”苏熙没有想到沈青柠内心更冰冷,陆骏在她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进入她的心里。
沈青柠的内心有一层又一层的防线,想要突破层层防线是需要时间的,这些只有沈青柠一个人知道。
“我原本打算再也不涉及感情,我有怡然就够了,陆骏突然闯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早就失去爱人的能力,陆骏不应该对我这么执着。”沈青柠在心里也为陆骏感到可惜,偏偏喜欢上了爱无能的自己。
“爱是本能,哪有什么爱无能。”苏熙不赞同沈青柠的说法,她认为沈青柠就是对陆骏感觉不够深。
“怎样都好,总之我和陆骏目前来说不适合。”沈青柠不想再错误的时间做出选择,就算孤独终老,也要比选错爱人好。
和沈青柠聊了半天,苏熙基本上已经知道沈青柠心底的想法,这样想着等会要好好规劝陆骏。
沈青柠无法接受陆骏这般步步紧逼,再继续下去恐怕沈青柠会逃离,苏熙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不正是这种心态。
所以爱情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身边每个人都在被爱情折磨,好像爱情是老天爷特意为了折磨世人而创造的,苏熙自己都看不破,又怎么去帮助其他人。
在陆枫回来之前,苏熙和傅越泽先一步离开,大厅里陆骏和沈青柠都一脸凝重。傅越泽已经将事情大致与陆骏说了,他希望陆骏能够站在他这一边,剩下的就看陆骏怎么选择了。
在回去秦宅的路上,傅越泽将这件事和苏熙说了,苏熙觉得傅越泽有些大胆。毕竟陆骏和陆枫是堂兄弟的关系,这么突然的逼着陆骏做出选择,对陆骏未免不公平。
“放心我了解陆骏,他最多袖手旁观,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我们计划的事情。”傅越泽信心满满,他相信陆骏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不过就算陆骏不帮着我们,我们还有沈青柠,她对此充满兴趣,有什么她一定会帮忙的。”苏熙得意洋洋的说道,好在拉拢了沈青柠。
“沈青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傅越泽有些诧异的问道,一想到沈青柠那张清冷的脸,就觉得这么无聊的事情,沈青柠不会做出来的。
“或许我们一直都忽略了她的内在。”今天和沈青柠深入浅出的一番交流,让苏熙看到了不一样的沈青柠。
“她愿意帮忙那最好不过。”傅越泽若有所思的说道,还真的没有深入的了解过沈青柠。
“看来今天还是有意外收获。”这一点傅越泽还是挺满意的,总之也算达到了目的。
苏熙与傅越泽带着轻快地心情,在路上他们相互聊着,好像有聊不完的话,看上去格外的亲密。
“出来一趟,你的心情怎么变得这么好?”傅越泽笑着问道,苏熙开心的都要哼小曲了。
“心情好也有问题吗?”苏熙瞪了瞪傅越泽,觉得傅越泽说话怎么那么不招人喜欢。
“我想要你一直这么心情好下去。”傅越泽反应迅敏,哄女人欢心,他也学了些招式,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天天惹得苏熙气结。
“好好开你的车。”苏熙瞥了眼傅越泽,看见傅越泽得意洋洋的嘴角,还真是好看的令人讨厌。
第四百六十四章 苏熙被孩子们抢走
回到秦宅时间已经不早,苏熙和傅越泽赶紧去吃晚餐,折腾了一天,早就饿了。两人带着一身疲倦和满足,生活偶尔是需要一些情调的,整天窝在家里肯定什么毛病都窝出来了。
饭后,苏梓轩和苏梓宸就缠了过来,围在苏熙跟前,年星辰也吵着要苏熙抱。傅越泽已经习惯了和苏熙的二人世界,所以对于孩子们的热情,一时间享受不来。
不过貌似傅越泽想太多,孩子们缠着的是苏熙,根本就没有多看傅越泽一眼。
看着被孩子簇拥的苏熙,傅越泽心里小小的落寞,自己的媳妇又再次被抢走。
“爸爸。”苏梓轩终于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傅越泽。
“轩轩。”傅越泽仿佛看到了光明,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和妈妈睡吗?”苏梓轩后面的一句话,彻底让傅越泽又重回黑暗。
“不可以。”傅越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苏梓轩挫败的看向傅越泽,试图博取傅越泽的同情心,而这时苏熙幽幽的一句彻底叫傅越泽感受绝望。
“泽,晚上我和孩子们睡。”苏熙笑的一脸灿烂,让傅越泽都不好意思说不行。
傅越泽不满的看向三个孩子,准备用眼神胁迫他们,良久傅越泽才不满的回道。
“不行,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和妈妈睡。”傅越泽义正言辞的说道,总之谁也别想当着他的面抢走他媳妇儿。
“可是妈妈都答应了。”年星辰无辜的眼神使劲的往傅越泽这边瞅。
“爸爸还没答应。”傅越泽咬牙切齿的说着,年星辰这个时候装无辜装可怜是没有用的,谁都知道她恶劣的性子。
“那我们来公平投票吧!”年星辰嘴角挂着小孩子的坏笑。
傅越泽才不会被年星辰绕进去,他直接将苏熙拉过来,“回去睡觉,不能太惯着孩子。”傅越泽瞬间拿出严父的身份。
“泽,我都好久没有和孩子睡一起了。”苏熙不同意,她以前要天天抱着年星辰才能睡得着。
“不行,孩子都多大了,被你惯坏了。”傅越泽偏不同意,三个孩子,要是每天都这样,那以后他岂不是要和苏熙分隔两床。
为了自己的正当权利,当然不能妥协,这群小家伙们,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
“宝宝还小,要妈妈抱。”年星辰做为年纪最小,赶紧出来找存在感。
“嗯,跟妈妈睡。”苏熙多想搂着宝贝女儿一起睡,想念年星辰身上的奶香,那软绵绵的触感。
“星辰还小,轩轩和宸宸不小,你们这么大还黏着妈妈成何体统。”傅越泽气恼的说道,先把年星辰放一边,总之苏梓轩和苏梓宸这边要立下威严。
“宝宝每天晚上都要和哥哥睡,不然会睡不好。”年星辰又再次出来找存在感,傅越泽已经放她一马了,没想到年星辰还要管哥哥们的事。
“那今晚星辰继续和哥哥睡,不要黏着妈妈。”傅越泽语气不善的说道。
“不行,妈妈已经答应宝宝,妈妈说过再也不骗宝宝。”年星辰边说着边撒娇的看向苏熙,总之年星辰一肚子坏水。
“嗯,今晚妈妈和星辰睡。”苏熙再次安抚年星辰的情绪。
随后苏熙看向傅越泽,“泽,你多大人了,和孩子们计较,太小气了。”苏熙和傅越泽不同,她心里孩子的重量不比傅越泽轻。
“轩轩和宸宸都十岁,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你还纵容他们。”傅越泽只好从苏梓轩和苏梓宸这边突破,年星辰那边倒是有些困难。
“才十岁,还是小男生。”苏熙完全站在孩子们这边。
“妈妈,宝宝困了,要觉觉。”年星辰拿出杀手锏,反正今晚妈妈是她的。
“嗯,妈妈带星辰去睡觉觉。”苏熙立马抱紧年星辰,朝着孩子的房间走去。
傅越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阻止,只是气恼的看向苏梓轩和苏梓宸,明显是这三个小家伙串通好的。
“爸爸,你对我们好凶。”苏梓轩一脸委屈的说道。
苏梓宸在一旁点头,两个人一唱一和,看的傅越泽都没脾气了。
“男孩子不能这么黏妈妈。”傅越泽再次向他们强调。
“我们很独立,可是偶尔也需要妈妈的怀抱。”苏梓宸说的冠冕堂皇。
傅越泽也不知道孩子这尖牙利齿是遗传谁,渐渐地和他们争论都争论不过了,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没有这么犀利呀!
成功将苏熙拐走,苏梓轩和苏梓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傅越泽只能在身后哀叹。早知道孩子这么不省心,当初就应该戴套,就不能让这群害人精出来。
正在傅越泽悲春伤秋之际,洛痕又带给傅越泽一个坏消息,今天洛痕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去劝服秦染,没有想到秦染竟然不答应。
“秦染不同意?”傅越泽有些失望的问道。
“嗯,死活不同意。”洛痕拉长着一张脸,秦染还真是固执的厉害。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染可是事情的关键,她不答应,这件事就办不了。”傅越泽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这个不如问问苏熙还有没有办法?”洛痕苦恼的说道,没有想到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竟然没有将秦染说动。
“是不是你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傅越泽疑惑的看向洛痕,按道理来说这件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难度。
“我只要一提到陆枫,秦染整个人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冷冷的笑,看上去很阴森,估计还在记恨着陆枫。”洛痕有些挫败的说道,秦染根本就不听洛痕好好将话说完。
“有多爱就有多恨,难道秦染对陆枫还不能释怀?”傅越泽一脸疑惑,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弄不明白。
“总之我是没有办法,我看还是得苏熙出手,毕竟有些事他们女人之间好说一些。”洛痕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一天说的口干舌燥,竟然一点作用都不起。
“明天我会转告苏熙。”傅越泽想到苏熙,心里还是有些落寞,就这样眼睁睁的跟着孩子们走了。
“你看上去貌似心情不佳?”洛痕的语气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傅越泽冷眼看向洛痕,对于这种人,他懒得说太多。
“回去睡觉。”傅越泽语气森冷的说道。
洛痕一直坚持自己贱贱的格调,唯恐天下不乱,之前他在一旁也看到了些,知道傅越泽今夜被苏熙抛弃,心里一阵暗爽。
不过只要想到今天在秦染那里受到的打击,洛痕就高兴不起来,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这种结局,太打击洛痕的自尊心。
明天希望是个好天气,洛痕打算再接再厉,他不相信秦染软硬不吃,如果秦染这边真的不好搞定。明天可以考虑先去说服年司曜,拉着年司曜一起劝说秦染,想必会事半功倍吧!
洛痕憧憬着明天,他对明天充满信心,洛痕的自信心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夜里,年星辰窝在苏熙怀里舒服的睡着,苏梓轩和苏梓宸也围在苏熙身畔。一张大床上挤了四个人,苏熙抱着年星辰,苏梓轩也抱着年星辰,苏梓宸窝在苏熙的身后,孩子们都特别腻歪。
“妈妈,你好久没有和宝宝一起睡觉觉了。”年星辰有些睡不着,便与苏熙撒娇道。
“嗯,以后多抱宝宝睡。”苏熙用手轻轻地拍着年星辰的后背。
“还要唱歌给宝宝听。”年星辰不依不饶,想要听苏熙唱歌。
“乖,今天妈妈累了,明天唱歌给你听。”苏熙有些乏了,她想睡觉,没有心思唱歌。
“噢。”年星辰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明天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说来苏熙打算明天也和她一起睡了。
“妈妈,明天还要和宝宝睡,好开心啊!”年星辰一兴奋就更睡不着了。
苏梓轩和苏梓宸都先后进入梦乡了,而年星辰还处于兴奋状态,她摇了摇苏梓轩的胳膊,“哥哥,不要睡觉,陪我说说话。”
苏梓轩早就睡着了,经由年星辰这么一折腾,悠悠转醒过来。他迷糊的看向年星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妹妹,我是不是在梦里?”苏梓轩眯着眼,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哥哥,不要睡了,陪宝宝说话,讲故事给宝宝听。”年星辰捏着苏梓轩的脸说道,下手可用力了。
苏梓轩算是痛醒,他不满的看向年星辰,小家伙年纪渐长脾气也见长。下手一点轻重都不知道,苏梓轩差点没嗷嗷叫。
“妹妹,好痛,快放手。”苏梓轩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哥哥,宝宝睡不着。”年星辰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上去好像受委屈的是她。
“我好困,老妹,你放过我吧!”苏梓轩快要困死了,不想被年星辰骚扰。
“不行,宝宝要听故事,不然睡不着。”年星辰不依不饶,总之就是觉着苏梓轩好欺负。
“去找妈妈。”苏梓轩无奈的说道,全家最好欺负的大概就是他了。
“不要,妈妈好累已经睡着了。”年星辰体贴的说道,然而完全无视苏梓轩也很累很困的事实。
“去找宸宸哥。”苏梓轩决定出卖自己的兄弟。
“宸宸哥,离宝宝好远,够不着。”年星辰颇为失望的说道。
她双眼发亮的盯着苏梓轩,一副吃定他的表情,总之年星辰睡不着也不让苏梓轩好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年星辰教育问题
一整夜,苏熙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着年星辰的声音,就像是嗡嗡的苍蝇,根本不让人好好睡觉。
第二天苏梓轩顶着黑眼圈,睡眠不足让他大为恼火,一双眼仿佛下一秒就会阖上。苏梓宸大概是睡得最安稳的那一个,早上带着一脸满足,昨晚做了一夜美梦。
然而年星辰却精神百倍,一早上就开始吵着苏熙,“妈妈,天亮了该起床了。”年星辰完全处于兴奋状态,根本停不下来,就是要骚扰着苏熙。
“困。”苏熙迷迷糊糊的回道。
“妈妈,快起床。”年星辰摇晃着苏熙的胳膊。
让苏熙根本无法睡眠,这一番折腾,苏熙开始后悔陪年星辰睡,她艰难的睁开双眼。
“星辰你再调皮,我以后都不和你睡。”最讨厌一大早扰人清梦,年星辰已经出离的过分。
“妈妈,你要抛弃宝宝了吗?”年星辰泪光闪动,说哭就哭不带半点迟疑。
一看到年星辰流泪,苏熙立马招架不住,之前的愤怒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乖,妈妈不会抛弃星辰的。”苏熙将年星辰抱到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年星辰。
“呜呜呜……”被苏熙哄着,年星辰哭的更厉害了,“妈妈,你不爱宝宝了,以前你每天都要哄宝宝睡的。”年星辰抱怨着,这段时间的变故,让年星辰觉得自己被苏熙忽略了,她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找回存在感。
“嗯,以后也会哄星辰睡的。”苏熙心都快被年星辰哭化了,小家伙哭的停不下来。
“不信,妈妈都不愿和宝宝睡了,妈妈嫌弃宝宝了。”年星辰越说越可怜,苏熙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苏梓轩在一旁看着年星辰表演,睡眠不足的他头疼欲裂,早就看惯了年星辰的把戏,苏梓轩耸耸肩才不相信年星辰真的哭的这么惨。
苏梓宸也被年星辰哭声弄醒,一声强过一声,这一次年星辰哭的撕心裂肺,就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妈妈,你不可以不要宝宝。”年星辰带着哭腔说道。
“不会的,妈妈最喜欢星辰了。”苏熙被年星辰哭的心慌慌,开始反思这些日子是不是真的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
“妈妈是大坏蛋,不陪着宝宝,不给宝宝讲故事,不再听宝宝说话。”年星辰一边哭一边推开苏熙,手上小小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苏熙。
“好了,好了,都怪妈妈,是妈妈的错。宝宝原谅妈妈,好不好?”苏熙央求着年星辰的原谅。
“不好,妈妈你这是一犯再犯,你都不止一次辜负宝宝的期望。”年星辰义正言辞的说道,她要好好与苏熙深入探讨这个问题,苏熙怎么可以一个错误不断重复。
“呃。”苏熙仿佛感受到了上级领导的呵斥,所以年星辰要教训自己了吗?
“妈妈你这样要写检讨才可以。”年星辰一抹脸上的眼泪,异常严肃的说道,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检讨?”苏熙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神情看向年星辰。
“嗯,要好好地检讨自己的行为,你这样欺负宝宝,难道不觉得愧疚吗?”年星辰立马翻身做主,那脸上得意的小神情,让苏熙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苏梓轩和苏梓宸面面相觑,以前年星辰也是这样叫他们“割地赔偿”的,感觉这一次不会轻易放过苏熙。
“你让妈妈给你写检讨,这样不合适吧!”苏熙有些尴尬的说道,哪有父母给孩子写检讨书的。
“我不管,有错就要改,是妈妈说的。”年星辰不依不饶,就是要闹苏熙,小小年纪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这个检讨还是免了,妈妈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苏熙继续央求着年星辰,虽然年星辰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是指不定三言不合等会又继续大哭起来。
“不行,妈妈你这样是不对的。如果宝宝有错的话,妈妈也可以让宝宝写检讨,总之就是要写检讨,要好好地检讨自己身上的错误。”年星辰的语气活脱脱像个老师,语重心长的样子,还有点小萌。
“别闹。”苏熙头疼的看向年星辰,所以年星辰快要爬到她的头上了吗?
“妈妈,你敷衍宝宝,你就是不肯写检讨,你一定是不爱宝宝了。”年星辰作势又要哭,总之她最大的武器就是泪水。
见年星辰又要来一轮眼泪雨,苏熙只好勉强答应,“别,别哭了,妈妈答应星辰。”
年星辰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苏熙也只得妥协,所以她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会被年星辰迷惑。
果然如同傅越泽讲的那般,“孩子大了,还是不要太黏着妈妈的好”,苏熙后悔极了,完全是被年星辰设计了吗?
视线朝着苏梓轩和苏梓宸的方向投去,只见他们哥俩一副同情的表情,苏熙莫名的觉着哪里不对劲。
“妈妈,你要加油哟!”苏梓轩鼓励着苏熙。
苏梓宸在一旁点头,“检讨书写不够一万字,妹妹是不会满意的。”
苏熙仿佛看到了绝望,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年星辰,只见年星辰赞同的点头,“嗯嗯,一万字很简单的呀!”
仿佛看到了恶魔,苏熙扯了扯嘴角,怎么会生出这么会折腾人的女儿。
“我不写了。”苏熙想起大学里的论文,这简直比论文还要难写,难道要将“我知道错了”这五个字不断重复。
苏熙心里还真有这个打算,仔细一算,那也要写上两千遍朝上,再次绝望。
年星辰一听到苏熙拒绝,便再次噘着嘴,打算继续用眼泪逼迫苏熙。
“可以用电脑写吗?”苏熙带着一丝期望问道,手写会死人的吧!
“可是在宝宝的理解中,检讨书一定要手写的,这样才比较有诚心的呀!”年星辰脸上瞬间阴转晴,脸色转换不要太快。
“噢。”苏熙生无可恋的看了眼年星辰,总之年星辰要把她逼到绝境。
“妈妈,最好啦!”年星辰开心的在苏熙脸上吧唧一口,刚刚还在哭,这会子心情不要太好。
“噢。”苏熙麻木的说道,她还是继续睡觉吧!
没一会子,苏熙就重新钻回被窝,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如果这件事被傅越泽知道,一定能给傅越泽笑死吧!
“妈妈,不要睡啦!陪宝宝玩,要吃早饭了呀!”年星辰兴致盎然,总之开心的不得了。
“拒绝。”苏熙将脑袋藏到被窝里,闷闷的说道。
苏梓轩和苏梓宸上前拉住了年星辰,苏梓宸对苏梓轩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年星辰就被苏梓轩拉到一旁。
“妹妹,你这样对妈妈是不对的。”苏梓轩觉着年星辰变得这么没大没小,就是平时他和苏梓宸太过纵容她了。
例如检讨书这件事,要不是从他们这里开始,年星辰也不会大胆的去要求苏熙。
“宝宝错了吗?”年星辰一脸的疑惑,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问题呀!
“对,不可以这么不尊重妈妈的,哪有女儿让妈妈写检讨书的。”苏梓轩揉了揉额头,所以跟年星辰说道理根本没有用的。
“难道让妈妈写检讨就是不尊重了吗?”年星辰一脸迷茫的问道,她觉得写检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没有想那么多。
“那你愿意写一万字的检讨吗?”苏梓轩反问年星辰。
“宝宝没有错,为什么要写检讨?”年星辰答非所问。
苏梓轩觉着还是不要和年星辰争辩下去,反正怎么都是年星辰对,他已经放弃。
而另一边苏梓宸小声的劝着苏熙,“妈妈,妹妹可能是无心的,你不要太难过。”苏梓宸觉着苏熙此刻一定很不舒服吧!
“都怪我和轩轩,对年星辰太溺爱了,她才会这样没大没小的。”苏梓宸见苏熙不理会,便只好继续说着。
“宸宸,有关年星辰教育问题,我们稍后讨论,我好困。”苏熙困的都没有时间难过,昨夜就没有睡好,一大早年星辰还不给她睡,苏熙整个都要神经衰弱了。
“哦。”苏梓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被窝里的苏熙,有关年星辰教育问题,他觉得有必要要和苏梓轩好好说说。
“我们先出去,妈妈没有休息好。”苏梓宸对着苏梓轩说道。
年星辰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梓轩直接拉到了外面,“星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苏梓轩有些恼火的说道。
年星辰不解的看向苏梓轩,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苏梓宸对着年星辰摇摇头,的确要重视年星辰的教育问题。
小小年纪就敢这么张狂,长大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苏梓轩和苏梓宸对视了一眼,他们深有同感。
“你才多大,不要以为什么都是你对。”苏梓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你在家里,我们会让着你,宠着你。但是外人可不会这样对你,你的脾气要好好改改,这才多大脾气怎么这么恶劣呢?”苏梓宸也加重了语气,一定要让年星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年星辰第一次被苏梓轩和苏梓宸这般教育,撇了撇嘴,想要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以为哭就可以解决一切。”苏梓宸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天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苏梓轩也配合着说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 哄孩子是要技巧的
未曾被哥哥们这般严肃的对待,年星辰的伶牙俐齿此刻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只能慌张的看着哥哥们绷紧的脸。
苏梓轩还想要继续教育年星辰,被苏梓宸拉住了,“今天就到这,让她自己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
暂时放过年星辰,苏梓宸不想逼得太紧,年星辰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也有很大的原因。很多时候年星辰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没有底线的纵容,结果一早就应该猜到了。
年星辰撇撇嘴,觉得哥哥们都不再爱自己了,顿时又委屈起来。
“检讨书那件事,星辰你必须向妈妈道歉。”苏梓轩想了想,觉得先得从这件事改起。
年星辰听到一向最纵容自己的哥哥苏梓轩,用这样语气的命令自己,她觉得自己可怜极了,被家人欺负想要离家出走。
“宝宝没有错。”年星辰坚持自己没有错。
“你胡闹也要有个底线。”苏梓轩一定要归正年星辰的行为,苏梓宸拉了拉苏梓轩的衣袖,他已经发觉年星辰的不对劲。
“宸宸,今天必须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苏梓轩紧皱着眉头,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厉。
“要慢慢来,你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苏梓宸劝说着苏梓轩,希望苏梓轩不要用这种强压的方式。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必须纠正她的错误。”苏梓轩想要尽快的让年星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之苏梓轩今天性情有些暴躁。
“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苏梓宸心里自有打算,不希望苏梓轩和年星辰再继续争锋相对下去,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年星辰见两个哥哥为自己的事起了争执,她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后愤声说道。
“我不用你们管我的事。”年星辰觉着凭什么要这么委屈,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于理来说她的做法不应该被别人指责。
“星辰,你快到五岁了,能不能听话一点。”苏梓轩算是看着年星辰长大,一开始或许就不应该对年星辰那般放纵,现在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什么叫听话,听你们的骗就是听话吗?”年星辰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不听大人话就是不听话,可是我没有错,我就没有错。”年星辰瞪大一双滚圆的眼睛,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些气场。
呛得苏梓轩和苏梓宸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年星辰眼里满是不甘,她转过身快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苏梓宸担心年星辰乱跑,便赶忙追了过去,而苏梓轩还在僵持,越是疼爱越是心累。
想起当年那个软萌的年星辰,苏梓轩上下嘴唇颤动,忍住想哭的冲动,男儿有泪不轻弹。
苏梓宸跟在年星辰身后,小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他可不希望年星辰想不开做一点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妹妹,哥哥错了,你不要和哥哥生气。”苏梓宸打算先稳定年星辰的情绪,不然一眨眼小家伙就能跑得没有人影。
“你们才没有错,都是宝宝的错,你们这群坏人。”年星辰语无伦次的说着,眼里怒火丛生。
“别闹,跟哥哥回去。”苏梓宸小心的靠近年星辰,但是每次苏梓宸近一点,她就往后退一些。
“你不要过来,宝宝不想看见你们。”年星辰嗷嗷叫,像是一只气急的小狗。
“乖,星辰最乖了。”苏梓宸不敢直接扑过去,到时候更会惹得年星辰不满,还是先劝说着。
“我才不乖,你们都说我不乖,你们这群骗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大骗子。”年星辰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骗人,一会子话可以这样说,一会子又可以那样说。
年星辰不喜欢被谎言哄着,她是小孩子,但是她还是有判断力的。更何况她的记忆力很好,很多人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她都记得,然而他们只会一次又一次推翻自己的话。
这样超不好的,年星辰不认为自己有错,她觉得骗人说谎才是错的。而且明明是他们骗人在先,是不对的,为什么还要自己乖乖听话,难道骗了她这件事就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
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总是这般格格不入,孩子内心的想法,大人又怎么会真正的了解。
“没有,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责怪星辰。哥哥以后会改的,星辰过来哥哥这里,等会要吃早餐了,星辰不饿吗?哥哥快要饿死了。”苏梓宸耐着性子哄着年星辰。
苏梓宸已经意识到一点,根本不能将年星辰当做小孩子来哄,而且年星辰的记忆力超好。有些事你说过了,可能就没有当回事忘记了,而年星辰还牢牢记在脑海里,细思极恐。
“不饿,气饱了。”年星辰噘着嘴,总之她最委屈,不要搭理他们。
“乖,先吃饭,吃完了再和我们生气。不吃饱,哪有力气生气?”苏梓宸按照年星辰的思维来。
“不吃,就不吃,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用吃的就能哄好的宝宝吗?”年星辰鄙夷的看向苏梓宸,现在用吃的哄她,她才不会买账,她已经是大小孩了。
“那用糖果?”苏梓宸变魔术般从怀中掏出漂亮的糖果。
年星辰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又很快熄灭,“不要。”年星辰一脸不屑的看着苏梓宸手中的糖果。
有那么一点心动,毕竟糖果好好看的样子,年星辰差一点就要妥协了。
“我这里还有很多,星辰确定不要?”苏梓宸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各色各味的,在阳光下格外的诱人。
“不要,糖果吃多了,对牙不好,我不要。”年星辰打定主意,这一次怎么都不听他们骗。
“可惜,既然星辰都不要了,那我给扔了。”苏梓宸边说着边去找垃圾桶,脸上还挂着可惜的神色。
年星辰实在看不下去,“不要乱扔东西,你这是浪费的行为。”年星辰边说着边看向苏梓宸手中的糖果,眼里的不甘是那么明显。
“那星辰,要不要跟我回去吃早餐,妈妈昨晚答应我们,今天去野餐。难道星辰就没有一点期待,去郊外去漂亮的地方。”苏梓宸对着年星辰眨巴眨巴眼,这下子总归心动了吧!
“哦。”年星辰佯装不屑的样子,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
“吃完早饭就去吗?”年星辰不太相信的问道,老觉得这是苏梓宸编出来骗自己的。
“昨晚妈妈说话你没有认真听吗?”苏梓宸质问着年星辰。
昨天年星辰整个心思都在可以抱妈妈睡觉上面,的确没有认真听苏熙说话,她努力回想,还是没有太大的印象。
果然该回去找苏熙确认,年星辰在心底算计着,看苏梓宸的样子也不像是骗自己。
“哼,你要是骗宝宝,宝宝就再也不喊你哥哥了。”年星辰高高昂起脑袋,骄傲的模样。
“放心,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在苏梓宸记忆中,他和年星辰的交流并不是很多,话说的少谎言也就少。
年星辰思索着苏梓宸的话,貌似真的是这么回事,随后点点头,便上前拉住苏梓宸的手,脸上忍不住的笑意。
其实小孩子也不是那么难哄,只是一定要找对方法,苏梓轩一直在房门外等着他们回来。
当看到苏梓宸和年星辰手拉手的走来,苏梓轩心里可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比谁都要在意年星辰,可不想年星辰出什么意外。
年星辰看到苏梓轩的时候,一脸不乐意,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别过头去不要去看苏梓轩。
这个动作伤害到了苏梓轩,他求助的看向苏梓宸,两兄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哼!”年星辰特意在靠近苏梓轩的地方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对苏梓轩的不满。
“妈妈起了吗?”苏梓宸赶紧找个话题,缓解这种尴尬。
“还没。”苏梓轩眼睛一直盯着年星辰,还是第一次被年星辰这般对待,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不行,宝宝要去喊妈妈起来,快点吃饭,这样就可以去野餐了。”年星辰又是吃了兴奋剂的状态,总之要做一件事,她就巴不得立马做好。
“不行,让妈妈多睡一会,等会出门妈妈没有精神,爸爸不带我们野餐怎么办?”苏梓宸赶紧拉住年星辰,这小家伙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噢。”年星辰因为苏梓宸的话停止了动作,她怯生生的看着禁闭的房门。
“乖。”苏梓宸摸了摸年星辰的脑袋,苏梓轩在一旁看的都有些醋意了。
“哥哥,宝宝想吃糖果儿。”年星辰一脸灿烂的看向苏梓宸,她还在惦记着苏梓宸口袋中的漂亮的糖果。
苏梓宸赶忙掏出一个,然后直接递给了年星辰,没想到才一个,年星辰心有不甘的盯着苏梓宸的口袋,可怜兮兮的样子,希望能得到更多。
“星辰刚刚还说糖果吃多了对牙不好,少吃点。”苏梓宸边说着边掏出三个递到年星辰手中。
得了糖果儿,年星辰心情好多了,咧嘴笑了起来,“谢谢哥哥。”嘴也跟着变甜了。
“等会你应该好好讨好妈妈,你不是想要再添几件公主裙,你把妈妈哄好了,等会出门肯定给你买。”苏梓宸小声的在年星辰耳畔说着。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大家用餐好不热闹
温暖的气息,惹得年星辰咯咯地笑,她耳后特别怕痒,不过她也将苏梓宸的话听到了心里。
“那我就不要妈妈写检讨了,让妈妈给我买裙子作为赔偿。”年星辰机智的说道,嘴角挂满笑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苏梓轩在一旁被冷落着,有些羡慕的看着年星辰与苏梓宸亲密,以前苏梓宸大概就是这样看着他们的。
苏熙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终于饱睡了,她正奇怪年星辰怎么没有骚扰她。
打开门,她看见年星辰正在和苏梓宸玩闹,苏梓轩默默地站在一旁,这场景怎么有些怪异。
平日里,年星辰不是总黏着苏梓轩,这次怎么会主动和苏梓宸这么亲热,还把苏梓轩丢到一旁。
“妈妈。”苏梓轩委屈的喊着苏熙。
“轩轩,你怎么不和哥哥妹妹一起玩?”苏熙笑着问道,还没有彻底察觉到苏梓轩的不对劲。
“妹妹不喜欢我了。”苏梓轩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越说越可怜。
“怎么回事?”苏熙不解的问道,被苏梓轩说的一头雾水。
苏梓轩只好将今早发生的事和苏熙叙述的一遍,苏熙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苏梓轩的脑袋。
“轩轩乖,妹妹还小,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妈妈知道轩轩最疼妈妈了。”见苏梓轩无精打采,苏熙便用好话来安抚苏梓轩的情绪。
“妹妹都不喜欢我离。”苏梓轩比较在意的是这个。
“别怕,过一天就好了。”苏熙觉得小孩子之间闹脾气,过会就好了。
年星辰虽然记仇,但是骨子里还是小孩子,过几天哄一哄总会好的。
“她现在看到我都不愿意。”苏梓轩苦恼的说道,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没事的,等会主动和妹妹说话。”苏熙拍了拍苏梓轩的肩膀,一个没注意苏梓轩都长得那么高了。
“好吧。”苏梓轩嘟囔着嘴,一脸苦恼的样子。
苏熙从苏梓轩脸上看出了一丝嫉妒的意味,她小声的对苏梓轩说道:“你是不是很在意妹妹和宸宸玩的这么好?”苏熙大致能猜到,两个哥哥为妹妹争风吃醋的什么,其实在小孩子里也是常见的。
“关键是抛下了我。”苏梓轩算是默认。
“以前宸宸就是这样看着你们嬉笑玩乐,宸宸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也是孩子,有时候你也应该学会大度一些。”苏熙劝慰着苏梓轩,孩子们的事,苏熙都是看在眼里的。
很多次苏梓宸想要主动和弟弟妹妹玩,最终都没有说出口,那脸上的小倔强,苏熙至今还记得。
难得苏梓宸和年星辰玩的这么开心,想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要嫉妒,去融入他们。”苏熙推了推苏梓轩,叫苏梓轩主动点。
傅越泽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母子四人,一步一步朝着苏熙迈去,傅越泽一向早起,本来想早点来找苏熙,但是想着苏熙可能起得有点晚,便索性看会书再过去。
傅越泽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认真学习了,最近突然来了兴致,看的根本停不下来。傅越泽做很多事的时候,会凭着一腔兴趣,每当兴致来了,他做什么都十二分投入。
“熙熙。”傅越泽人未到声先至。
“泽。”苏熙看见傅越泽的那一刻,眉眼都染上了笑。
“自己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傅越泽用着嫌弃的口吻。
苏熙讪笑了下,看看太阳就知道自己起晚了,不过今天傅越泽没有一早就把她从床上拎起来,还真是幸运。
“今天野餐的事,只能放在下午了。”傅越泽不经意的说道。
尚在嬉闹的年星辰,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期许的看向苏熙。
“嗯,这个时间先吃午饭再说。”苏熙无奈的说道,都是因为自己晚起,才害得整个拖慢了进度。
“嗯。”傅越泽就是来喊他们去吃午饭的。
在秦家毕竟不如自己家,例如错过了早饭时间,大概就没有机会吃上早餐了。
年星辰听到吃饭,立马精神起来,嘴里嘟囔着,“宝宝好饿,宝宝早上就吃了几个糖果。”年星辰和苏梓宸玩闹着,都忘了吃饭。
一家子开开心心去吃饭,秦家吃饭会分几个桌子的,毕竟家里人多,都凑在一起像是吃团圆饭。
像是客人一般都是和秦枫在一起用餐的,因为秦染和他们关系很熟,所以秦染常常也要和他们赖在一起用餐。
因为洛痕的来到,秦雨也厚着脸皮也要过来一起用餐,所以变成了一大桌子的人。
吃饭也变成了一件热闹的事情,这在城南别墅是少见的,毕竟孩子们都许久没有回去了。
常常一到用餐时间,就只有苏熙和傅越泽两人,陆骏很少和他们一桌子用餐。而洛痕的吃饭时间也很奇怪,所以最多的时候就是凑齐一桌子四人。
一大桌子,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苏熙挺喜欢这种感觉。她对着傅越泽甜甜的笑着,看的傅越泽都莫名其妙,好半响傅越泽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熙熙,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开心?”傅越泽好奇的问道。
“感觉现在很幸福。”苏熙的笑容更胜了。
“幸福?”傅越泽只有在看向苏熙的时候,才觉着幸福,所以女人的幸福点很奇怪。
“嗯,你难道不幸福?”苏熙小声的与傅越泽交谈着。
秦枫看着一桌子的后辈,闹腾的,他都不想说什么了。明明在餐桌上的礼仪是食不言,结果变成了现在这幅热闹的局面。
或许是秦枫的纵容,他许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和自家孩子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场景。
秦枫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秦家还没有那么多规矩,虽说是书香门第,但是那时候的家主为人比较散漫随意。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散漫随意的人,为什么自己这般严谨拘束。那时候家里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被宠的不得了。
后来自己的哥哥和妹妹都做出了出格的事,只有他还在恪守陈规,父亲在临了的时候,对自己的一生有过反思,后悔没有将孩子教好,让他们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
毕竟那个年代,这样的确不好,一大家子也就这样散了。后来秦枫继任家主的位置,生下了不少孩子,秦家又再次热闹起来。
老了,一不小心就会回忆曾经,秦枫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当年他是秦家最为奇特的一个,这些年他把孩子们都教育的和自己一般刻板,的确有些无趣。
秦枫情不自禁的看向秦染,他一直很宠爱秦染和秦雨,不过秦雨的个性还是有些莽撞,秦染就要好些。
秦枫的儿子女儿们都是那种少话的人,特别的沉默,以至于他们的孩子也被他们教育比较沉默。
好在秦染和秦雨是不同的,所以秦枫喜欢和秦染、秦雨待在一起,尤其是秦雨叨叨絮絮的样子特别可爱。
秦染感受到秦枫的视线,她对着秦枫甜甜的笑着,现在的秦染也沉默了许多。
所谓感情是最折磨人的,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理智,以为他不会被感情左右,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偷偷的恋着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秦枫这一生唯一做过的一件冲动的事情,就是为了自己苦苦恋着的女人,当世人都以为他是重兄弟情,只有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谁?
正是因为知道感情折磨人,知道感情的痛楚,所以秦枫才希望自己的后辈们不要被感情困扰。
但是谁又能做到不能感情左右,秦枫将落在秦染身上的视线转向秦雨,家族里面最为单纯的恐怕就是秦雨。
看着秦雨情窦初开的模样,秦枫担心秦雨会遭受感情的挫折,或许这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
秦枫阅人无数,他深知洛痕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这样的人大概背负着一身血雨腥风。根本和秦雨不适合,更何况洛痕根本连多看秦雨一眼都不想,不被喜欢的那个人注定受尽折磨。
秦枫收起自己的眼神,小辈们的事情,就由着小辈们自己去处理。感情的事,其他人也干涉不了,想着秦染上一段感情的撕心裂肺,秦枫心里就满是愧疚。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的决定,也不会酿成秦染初恋的苦楚,看着秦染那张脸,简直与那人一模一样。
不了解实情的人,都会夸着秦染与秦月蓉相似,只有秦枫知道秦染更像谁。可能是孙女像外婆吧!痴痴的看着秦染的脸,秦枫想起那人当年的风华绝代。
回忆如此尖锐,秦枫忆起当年,心中除了痛楚,还有那么一丝甜蜜。或许当年是他太过自私,那样的女人多少男人为之疯狂。
他一直在想,如果那时他主动一些,会不会和那人私奔的人就变成自己。不过如今想来也是奢望,那时候他早早就成家立业,那人大概不会喜欢一个已经身为父亲角色的人吧!
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回忆,过去已经过去,陪那人疯狂的人不是自己。恋着恋着,时间久了,都快要记不起当年的细枝末节,都差一点要以为那人也是喜欢自己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一家子去野餐
下午的时光,连阳光都多了些温度,苏熙一家五口欢快的去野餐。年星辰一直抓着苏梓宸说说笑笑,苏梓轩被晾在一旁,苏梓宸想要找苏梓轩说话,都被年星辰抓了过去。
所谓小肚鸡肠大概就是这样子,年星辰心里还在记仇苏梓轩,不仅自己不理会苏梓轩,还不让苏梓宸与苏梓轩交谈。
苏熙看在眼里,心里考虑着该如何处理孩子们的矛盾,傅越泽见苏熙心不在焉,便用手肘碰了碰坐在副驾驶位的苏熙。
“泽?”苏熙疑惑的看向傅越泽,她正想事情,又被傅越泽给扰了。
“别心事重重的样子。”傅越泽劝着苏熙,怎么看都觉得苏熙不太对劲。
“我没有。”苏熙兴致不高的回道。
“在想什么?”傅越泽凑近,好好地苏熙怎么脸色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天,这会子怎么又一脸阴郁。
“有点累。”苏熙揉了揉眼睛,眼疲劳的老毛病犯了,看东西有点眼花。
“哪里不舒服?”傅越泽担心的问道,好端端的苏熙怎么会觉得累。
“没有,好好开车。”苏熙温声细语,看着傅越泽为自己紧张,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傅越泽敢肯定苏熙心里有事。
苏熙看了看前方,她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起某些不好的记忆。
“眼睛不舒服。”苏熙转移话题。
“我送你去医院。”傅越泽紧张的说道,难道一直看苏熙眯着眼,原来是眼睛不适。
“不用,眼疲劳而已。”苏熙知道自己的状况,没什么大事,用眼过度就会这样。
不过这段时间苏熙都没有抱着手机玩游戏,怎么会眼疲劳,这不科学。
“好好地怎么会眼疲劳?”在苏熙看来是小事,然而傅越泽不这么认为。
“用眼过度,不会担心,休息一会就好了。”苏熙觉得傅越泽未免有些大惊小怪。
“确定?”傅越泽不太相信的问道。
“没事啦,你安心开车,你打算带我们去哪?”苏熙对t城一点也不熟悉,都不知道到哪呢?
“随便转转,我对t城又不熟。”傅越泽看了看四周的景色,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你来之前查地形了吗?”苏熙极度怀疑傅越泽根本什么都没有准备,想着后车厢装的野餐玩意,那也是别人给准备好的。
“没有,我有导航。”傅越泽觉着这件事应当是随兴所至,不必那么死板。
“导航?”苏熙无奈的看向傅越泽,她觉得眼更难受了,所以和傅越泽是讲不了道理的。
“放心,我会把你们拉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傅越泽信心百倍的说道,野餐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难不倒他。
“哦。”苏熙冷漠的回道,所以她就不应该指望傅越泽,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自己事先查好路线。
“野餐这种事,要放轻松,不要当做任务来完成。”傅越泽说着自己的理念,听上去还蛮有道理。
“嗯。”苏熙冷冷的回道,她现在有点不太想和傅越泽说话。
后座上的三个小家伙还在说闹着,苏梓轩不想被年星辰这样无视,便一直寻找存在感,话题插不进去就硬插。
苏梓宸都为苏梓轩感到尴尬,并不是他想霸占年星辰,只是年星辰偏要记仇,根本不搭理苏梓轩。
“宸宸,今天爸爸还带了可以烧烤的东西,等会我们烤鱼好不好?”苏梓轩见年星辰一直不理会自己,便只好与苏梓宸说话。
“好。”苏梓宸想也没想直接答应。
“宸宸哥烤的东西都给宝宝吗?”年星辰见苏梓轩找苏梓宸说话,感觉自己的宸宸哥被抢走了,便立马拉着苏梓宸说话。
被年星辰和苏梓轩这样争来争去,苏梓宸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很需要苏熙的帮助。
“嗯,都给星辰。”苏梓宸感觉自己就是个和事佬一点立场也没有。
“宸宸哥真好。”年星辰吧唧在苏梓宸脸上亲了一大口,眼神还朝着苏梓轩示威。
苏梓宸有点招架不住年星辰这样的热情,他讪笑了几声,他有点后悔坐在中间这个位置。
“宸宸,你说等会我们会去哪?郊外的草原还是深山老林。”苏梓轩发挥着脑洞,不过他说的有些夸张了,这年头还有什么深山老林吗?
“不知道。”苏梓宸诚实的回道,他哪里知道等会去哪,傅越泽根本就没有说,车子就一直兜来兜去,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在兜风。
“说着都有些饿了。”苏梓轩继续聊着,一点也没有觉着尴尬。
年星辰像是和苏梓轩杆上,反正看不得苏梓轩和苏梓宸聊天,非要将苏梓宸抢过来。
“宸宸哥,宝宝好渴。”年星辰对着苏梓宸撒娇道。
“喝点矿泉水。”苏梓宸拿出一瓶矿泉水,目前只有矿泉水。
“宝宝不喜欢没有味道的水。”年星辰才不喜欢矿泉水,她想要喝甜甜的饮料。
“只有矿泉水。”在年星辰面前,苏梓宸的脑袋根本不够用。
“不想喝。”年星辰拒绝道,不过她真的是渴了。
“要不,往里面放一颗糖。”年星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的说道。
苏梓轩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矿泉水里放糖味道一定很奇怪,这种事也亏得年星辰能想出来。
“难道不可以?”年星辰不满的回击。
“可以。”苏梓轩不要和年星辰争辩,所以拥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不知道是幸事还是悲剧。
“宝宝都困了,宝宝还没有睡午觉。”年星辰往苏梓宸怀中钻,总之她就要所有人都将关注点放在她身上,一个不安分的宝宝。
“嗯,哥哥抱着你睡会。”苏梓宸说着便伸出手,抱住年星辰。
窝在苏梓宸怀中的年星辰,一脸得意洋洋,仿佛是在对苏梓轩说,“你看我有宸宸哥抱,你没有”。
苏熙听着后面的嬉闹声,她揉了揉脑袋,年星辰记仇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现在整个就是处处与苏梓轩作对,苏熙都要同情起苏梓轩。
“已经两点了,泽,你打算要继续兜风到几点?”苏熙颇为无奈的问道,傅越泽根本不是出来野餐的吧!
就一直在公路上游荡,真的不是兜风吗?
“不要急,郊区风景不错,不如好好欣赏下。”傅越泽倒是蛮有闲情逸致。
“不要,再待在车子里,我就要睡着了。”苏熙打了一个哈欠,她真的困了,傅越泽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停下车。
“好,再等一会,目的地就要到了。”傅越泽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他一早就做好了功课,刚刚不过是逗苏熙而已。
“目的地?”苏熙像是发觉了什么。
“嗯,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当傅越泽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来这里野餐。
“原来你早就查好了。”苏熙不满的说道,又被傅越泽骗了。
“哈哈。”傅越泽笑出声,觉着苏熙怎么这么可爱,“我不可能把你们拉出来,茫无目的开着车。”傅越泽就喜欢逗弄苏熙,喜欢看苏熙生动形象的表情。
“完全不想和你说话。”苏熙愤恨的看向傅越泽,觉得傅越泽嘴角的笑意怎么贱兮兮的。
傅越泽加快了车速,他想快一点到达目的地,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一次带足了工具和材料,希望能有一个美好的野餐经历
后座上年星辰已经悄然入睡,苏梓轩和苏梓宸用眼神交流,不想打扰年星辰睡眠。一下子后座就安静了下来,苏熙原本都昏昏欲睡,因为即将要达到目的地,所以整个也就清醒了。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傅越泽在一片山明水秀的地方停了下来,苏熙坐的腰酸背痛。
苏梓宸小声的对苏梓轩说道:“到了,要不要把妹妹喊醒。”此时年星辰睡得正熟。
“等一下,让我来。”苏梓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心里有个坏主意。
苏梓宸隐隐觉得,苏梓轩出手不是什么好事,他眯着眼看向苏梓轩,嘴里说道:“不可以太过分。”
苏梓轩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年星辰的鼻子上,感受着年星辰的呼吸,随后用力捏住年星辰的鼻子。
正在睡梦中的年星辰,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想张开嘴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被堵住了。
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睡觉的年星辰睁开眼来,苏梓轩连忙将手撤掉,看着年星辰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忍住笑。
“宸宸哥,好可怕,宝宝做噩梦了。”苏梓宸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年星辰说,只好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安抚年星辰。
“放心,没事,有宸宸哥在。”苏梓宸将年星辰抱紧,他已经算是个男子汉了,足以保护尚小的妹妹。
“宝宝不敢睡了。”年星辰可怜兮兮的说着。
忽地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惊诧的看着已经停下的车子,什么时候车子停呢?年星辰半点都没有察觉,刚刚果然睡得太死了。
“轩轩、宸宸、星辰快点下车。”苏熙在车外喊着,她和傅越泽已经将东西都搬下来了,可是迟迟不见孩子们下车。
第四百六十九章 半夜进医院急诊
推开车门三人先后从车上下来年星辰刚睡醒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她揉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错觉。
苏梓轩和苏梓宸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两人互相对视着山脚的一处风光看上去还挺不错也不知道傅越泽从哪找到的。
苏熙和傅越泽忙碌着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妥当苏梓轩和苏梓宸也赶忙上前帮忙。一家子其乐融融年星辰立在一旁看着他们迷糊的样子。
烧烤的玩意架起来因为是通电的所以还特别带了移动电源。总之一整套设备看上去有些繁琐不过为了能吃到野外的烧烤也算值得。
“泽接通电源。”苏熙看着眼前一切就绪觉得可以开始了。
“好。”傅越泽浅笑着直接接通电源。
烧烤架子上的铁片开始预热苏熙不知道接下来该开始哪一步。一众人都有些犯迷糊还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傅越泽当机立断这种事不能拖该怎样就怎样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苏梓轩和苏梓宸跟着傅越泽后面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苏熙赶忙将孜然这些材料准备好。
一家五口玩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子各个头上都开始冒汗被熏得脸红红。
烤出来的东西看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苏梓轩不管那么多直接动口虽然黑乎乎的应该吃不死人。
到后来局面就无法控制年星辰也加入了进来他们将能够烤的东西都烤了一遍。傅越泽活脱脱像个大厨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翻面刷油一气呵成。
一下午的时光都在烧烤中度过带过去的一些饭菜也没有吃上一口就喜欢自己烧烤出来的食物。
虽然有的咸了有的糊了总之这个时候天才的脑袋似乎已经派不上用场。他们就像个普通人就连脸上的笑都那么的真实没了平日的距离感。
等到回程的时候孩子们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年星辰嘴里说着嫌弃可是吃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苏熙不敢让年星辰多吃毕竟年星辰肠胃还嫩小小年纪吃太多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好。
苏梓轩和苏梓宸苏熙根本没有拦住回去的路上苏熙担忧的看着傅越泽的侧面。
“你说我们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等会回去会不会出事”苏熙觉得今天有点不受控制了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结果完全没有吃那些点心水果包括饭菜正餐。
“你我的肠胃应该不至于这么弱不过孩子们的就不好说。”傅越泽也觉得今天有些疯想要制止可是好不容易玩的这么开心就没有多嘴。
“我担心星辰的小肠胃。”苏熙边说着边回头看了眼年星辰看见年星辰还在笑着。
“放心不会出多大事最多闹闹肚子。”傅越泽到没有苏熙那么担忧快乐的时光说太多败兴的话这可不好。
苏熙耳朵听着傅越泽的话眼睛看着年星辰嘴上对着年星辰关心道:“星辰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年星辰立马摇头“放心啦!宝宝没有问题宝宝很强大的。”年星辰依旧笑着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轩轩、宸宸你们都没有问题吗”苏熙关切的问着总觉得听上去那么不靠谱了。
“妈妈我们回去可以吃点健胃消食片。”苏梓轩开朗的说道觉得苏熙有点小题大做了。
苏梓宸也浅笑着点头“没有问题的。”其实一众人中苏梓宸的身体是最差的他都没有感受到异样。
苏熙这才半信半疑的转过头她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想着事情。
回到秦宅直奔各自的房间苏熙被傅越泽直接拖走根本不会再给孩子们机会。
年星辰在后面不满的说着“妈妈昨天答应今晚还和宝宝睡。”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今晚不行。”远远地传来傅越泽的声音他霸道的拒绝。
年星辰想要跟上去被苏梓宸拉住了“星辰乖你抢不过爸爸的。”苏梓宸提示年星辰她与傅越泽之间的力量悬殊。
苏梓轩在一旁异常的安静他一早就想过是这样的结局毕竟傅越泽是怎样的苏梓轩最了解。
“回去睡觉。”苏梓轩笑了笑说道。
两个人将年星辰拖回去好不容易将年星辰劝睡可是到了后半夜就出问题了。
年星辰喊着肚子痛将苏梓轩和苏梓宸直接从睡梦中弄醒年星辰在吃烧烤的时候一点节制都没有。
结果变成这幅样子苏梓轩和苏梓宸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必须韩大人。
当苏熙和傅越泽匆忙赶来的时候年星辰已经痛的在床上打滚。
正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苏熙心疼的看向年星辰。
傅越泽一脸冷峻的上前来直接将年星辰抱走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说道:“去医院。”这个时候不是呆愣的时候去医院才是正紧。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苏熙一脸自责医生了解了情况后便用着教育的口吻对着苏熙和傅越泽一顿指责。
越说苏熙脸色越差都怪她没有带好年星辰一向身体健康的年星辰也被今天的野餐弄得进医院。
想着就愧疚不已傅越泽从身后揽住苏熙以免苏熙支撑不住。孩子没有小事尽管不过是闹肚子而已医生决定给年星辰挂点滴。
目前最快的方式也就是点滴了小孩子当然不能洗胃而且事态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等到年星辰安静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家子都没有睡觉就这样看着年星辰。
苏熙心里满是愧疚下午的时候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出事却没有阻止还任由着事情发生。
苏梓轩和苏梓宸在一旁一言不发安静异常他们的身体也分别有些不适。
等到年星辰基本没问题的时候苏梓宸却倒下了苏熙这下子更慌张了因为全神贯注在年星辰身上哪里注意到苏梓宸的异状。
没一会子苏梓宸就被推到急救室苏熙不安的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着她快要自责死了完全不知所措。
等到苏梓宸推出来的时候医生给苏熙一个不好的消息苏梓宸并不是因为下午的事情晕倒的。
原来最近苏梓宸的身体正在恶化免疫力急速下降总之以前的老毛病全部冒出来。
以前身体根本没有修复好这次就发作了苏熙看向傅越泽她已经完全没有主意了。
“目前我们能做什么”傅越泽保持着冷静这个时候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还要等全身检查。”医生有些为难的说道在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下医生也不好给出判断。
从找到苏梓宸后来就一系列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要带苏梓宸去医院检查身体。
就这样自然发展没想到现在情况竟然会恶化就连医生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断定苏梓宸身上的毛病。
苏梓宸只好住院等到苏梓宸醒来的时候年星辰差不多已经恢复她也乖巧的在苏梓宸病床边看着他。
苏梓宸悠悠转醒在看到自己家人的时候嘴角挂着虚弱的笑。惨白的脸看上去真叫人心疼他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宸宸你之前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傅越泽异常严肃的问道。
苏熙关心道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傅越泽抢先了她怪异的看向傅越泽怎么搞得这么尴尬苏梓宸可是病人傅越泽的口吻有些不对劲。
苏梓宸眼神闪躲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毛病秦怀川说把他捡回来的时候经过三天三夜抢救算是一场新生。
“我也不清楚秦怀川没有和我说过。”苏梓宸也很想搞清楚自己身体的问题。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苏熙关切的问道她焦急的看着苏梓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好多了。”苏梓宸一向不想大人为他担心所以嘴上就这样应着。
“你的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好”傅越泽紧盯着苏梓宸他觉得苏梓宸对自己的病情有隐瞒。
“没事。”苏梓宸不在乎的说道以前和秦怀川在一起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宸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有关你身体的事情不能对爸妈有任何隐瞒。”傅越泽语重心长的说道他眉目都是对苏梓宸的担心。
“我没有隐瞒我也很糊涂每次我问秦怀川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是笑笑摇摇头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活不长。”苏梓宸痛苦的说道每一次晕倒他就觉得离死亡更近一步。
“不准乱说爸爸不会让你有事。”傅越泽不自觉提高了分贝他不喜欢苏梓宸这种消极怠世的观念。
苏梓轩和年星辰在一旁一言不发颇为担忧的看着苏梓宸苏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张口又闭嘴。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能察觉最近越来越不济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废掉了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的流逝。”苏梓宸不想这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面对他还这么年轻。
“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不准乱想。”傅越泽稳定苏梓宸的情绪再这样下去苏梓宸会疯掉的。
第四百七十章 苏梓宸身体出状况
沉默,可怕的沉默,每个人都沉默着。时间仿佛静止,苏熙终于做出一个动作,打破这种沉寂。
她拉了拉傅越泽的衣袖,傅越泽转脸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自责。原来傅越泽的所有淡定自若也不过是给别人看的,他明明也在自责,也在心痛。
“我们先出去一会,让孩子们呆一会。”苏熙想要和傅越泽出去说事。
苏熙看向苏梓轩,她希望苏梓轩能安慰安慰苏梓宸,有时候反而孩子们的劝说更有效。
苏梓轩点点头,他懂的苏熙眼里的意思,年星辰脸色还有些虚弱,她茫然无措的看向苏梓宸。
年星辰年纪尚小,有些事她还不太了解,例如现在这种状况,她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傻傻的看着他们。
苏熙和傅越泽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在门外,苏熙怔怔的看向傅越泽,她的眼里充满无助。
“泽,宸宸的事,我们该如何处理?”苏熙想要去找秦怀川,苏梓宸的身体秦怀川应该最清楚。
“你想去找秦怀川?”傅越泽一眼就看穿苏熙的心思。
“我只是想想,不会去找的。”苏熙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出格,她不会笨的去找自己的仇家。
“相信医生会查出来究竟,不要太悲观。”傅越泽抱了抱苏熙,现在苏熙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希望如此。”苏熙不太相信的说道。
“相信我,我不会让宸宸出事的。”傅越泽抱紧苏熙,他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医生资源。
“我有些乱。”苏熙恍惚的说道,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仿佛就没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别怕,事情一定会有解决办法。”傅越泽心疼的说道,一想到苏梓宸的身体,傅越泽内心就充满自责,如果他一早发现,现在就不至于这般。
“没有一件好事,真的很心烦。”苏熙窝在傅越泽怀中,闷闷的声音强忍着泪水。
眼泪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哭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苏熙不想再用哭去面对一切。
“不要这么想,或许是我们想太多,不要被宸宸的话左右。”傅越泽不相信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他认为苏梓宸只是个人幻觉,哪有人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是我现在脑海中全是宸宸的话,不断重复,一遍一遍像是在指责我这个妈妈的不合格。”苏熙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宸宸已经这样,别让自己再倒下,现在我们是宸宸最有力的依靠,别让他无所依傍。”傅越泽劝慰着苏熙,傅越泽必须坚强,他希望苏熙也能坚强。
“嗯,我懂,泽,我不会垮下去的。宸宸还需要我们,或许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苏熙觉得自己的笑那么牵强,可是她想要用笑来面对一切。
“不想笑,就不要笑,比哭还难看。”傅越泽放开苏熙,他不希望苏熙这幅样子,何必为难折腾自己。
“我们回去吧!”苏熙脸上的笑顿时烟消云散,医院走廊很冰冷,她的内心更冰冷。
苏熙和傅越泽再次进来的时候,苏梓轩正在与苏梓宸说着什么,傅越泽看见一旁的年星辰脸色还有些差。
上前去,在年星辰身边停住,“星辰去一旁的床上躺会,你身体才好些,不要折腾。”傅越泽担心的说道。
要不是年星辰吵着非要和苏梓宸一起,又怎么会让年星辰过来,自己还摇摇欲坠,就想着关心苏梓宸。
“宸宸哥怎么呢?”年星辰迷茫的问道,眼神中尽是担忧的神色。
“没事。”傅越泽简单的回道。
“妈妈?”年星辰看向苏熙,她想要问苏熙答案。
“乖,星辰来这边躺一会。”苏熙坐在一旁的病床上,她喊着年星辰过来。
年星辰摇摇头,她呆呆的望着苏梓宸,像是要为苏梓宸打气。
苏梓宸见年星辰这么固执,只好开口,“星辰乖,去旁边床上躺着,哥哥没有事。”
年星辰看了看苏梓宸,随后又看向苏熙,这才点头,随后径直朝着苏熙走去。
苏熙接过年星辰,一把将年星辰抱住,然后让她乖乖在床上躺下。
在抱住年星辰的那一刻,苏熙手抖了抖,现在竟然害怕的连力气都没有了,苏熙自嘲的看着自己的手。
年星辰安静的躺了下来,这个时候她乖巧无比,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再闹腾。
关键时刻,年星辰的性子还是不错,她只是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视线始终落在苏梓宸的身上,像是生怕一转眼苏梓宸就不见了。
一大家子就这样窝在医院,当秦家得知情况的时候,他们纷纷涌进了医院。这一点上秦家还是蛮热情的,对苏梓宸的关心也不掺假,不少人都挺喜欢苏梓宸这个懂事听话的孩子。
后来人群散去,只剩下秦染和年司曜,洛痕早早就出门查东西去了,所以还不知道消息。
秦染心疼的看向苏梓宸,好好地一个孩子,这会子怎么就这样,她有些无助的看着年司曜,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怎样啊!
年司曜安抚着秦染,有时候只有当人脆弱的时候,她才知道需要谁的肩膀。
“染染,别担心。”年司曜对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秦染劝慰着。
“那是我可爱的弟弟,我怎么不担心。”秦染忍住泪水,她真的将三个孩子看成自己亲弟妹了。
“宸宸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年司曜试图给秦染信心。
秦染不依不饶,根本听不进去年司曜的话,她现在情绪很糟糕。
年司曜见状,赶忙在秦染耳边小声的说道:“染染,你别这样,孩子爸妈的心情肯定更不好,你再这样他们的情绪也会崩溃。”
秦染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因为年司曜的话冷静了,她看向苏熙和傅越泽,两个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秦染小声的说着,她也知道自己有些不理智了。
孩子爸妈还在这,哪里轮得到她说话,她只能心疼的看着苏梓宸。
苏梓宸对着秦染虚弱的笑着,医生让苏梓宸多休息,可是苏梓宸就是不肯闭上眼,他怕闭上眼就睁不开了。
“我们先出去。”年司曜在秦染耳边说着。
“不了。”秦染不想离开屋子,她最怕亲友生病,更何况苏梓宸这一次看上去状况很不好,她想呆在苏梓宸身边。
年司曜见秦染这样的态度,他便放开秦染,他来到傅越泽身边,将傅越泽喊了出去。
秦染见状,便立马来到苏熙跟前,苏熙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偏偏在秦染眼里是带着哀楚的。
“姑姑,不要担心,宸宸很快就会好起来。”秦染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嗯。”苏熙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可是笑起来却那么难看。
“年司曜喊了他国外的医生朋友,明天就能为宸宸看病。”秦染安抚着苏熙,她深知苏熙的坚强不过是伪装。
傅越泽和年司曜在门外,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开口,傅越泽心里的心情太多,多的连他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冷静。
“宸宸怎么突然?”年司曜艰难的开口,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但是基本情况还是想要询问的。
“不是突然,是我们照看不周。”傅越泽带着深深的自责。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年司曜试图让自己冷静些,这个状态不理智的人不需要再增加数目。
“没什么打算,找最好的医生来给宸宸瞧病。”傅越泽淡然的说道,他无法停止对自己的自责,但是自责是没有用的,必须做出实际的事情来挽救。
“我喊了我法国的朋友,他在国际上都有声誉,我拜托他来t城为宸宸看病。”
傅越泽看了看年司曜,这么久以来,两个人早就化解了恩怨,现在算是兄弟一般的存在。
“谢谢你。”傅越泽很少向人道谢,但今天很例外。
“不必和我道谢,宸宸就像是我自己的儿子一样。”年司曜不仅将年星辰视为己出,对苏梓轩和苏梓宸也有特殊的感情。
“那给他们做个干爹。”傅越泽真挚的说道。
年司曜对他们可算是尽心尽力,有资格做他傅越泽儿子的干爹,这么久以来,傅越泽想要对年司曜主动一次。
“好。”年司曜嘴角露出一个温润的笑,他是如玉的君子,干净的让人没有任何防备。
“进去。”傅越泽不想在外面待太久,苏熙还在屋里,孩子们还在屋里。
“嗯,要不要我先把秦染带走?”年司曜怕秦染打扰到他们,便顺口问了一句。
“不用,热闹一点也未尝不可。”傅越泽觉着此刻苏梓宸一定是想要热闹一些。
平日里苏梓宸就够安静,这种时刻他都不确信自己活着的现实,那么就让更多人围在他身边,给他热闹的气息。
“你觉得合适就行。”年司曜拍了拍傅越泽肩膀。
是任何人都会垮掉,接二连三的坏事落在一家子的头上,所以老天爷就喜欢玩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现在没什么是不合适的。”傅越泽意味深长的一句,让年司曜心中微微泛起波澜。
想着以前傅越泽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他整个都变了,不是岁月无情,只是变化无端。
“凡事要往好的方向去想。”年司曜劝慰着傅越泽,也是对自己说。
第四百七十一章 病房里的一幕幕
推开病房门,秦染和苏熙肩并肩坐在一旁的病床上,苏梓轩坐在板凳上,他陪着苏梓宸说话。
傅越泽来到苏梓轩旁边,他低头看向苏梓宸,“宸宸睡一会,不要再聊了。”傅越泽不希望苏梓宸这般不确定,这让他很心痛。
“不想睡,我不喜欢睡觉,又不是睡觉就能解决一切。”苏梓宸这一次偏要任性,不想睡就是不想睡。
“那你要怎样?”傅越泽直视着苏梓宸,他看见苏梓宸眼里的疲倦,那深深地倦意,让傅越泽遍体通寒。
“我也不知道,睡着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苏梓宸想要听傅越泽口中的答案。
“死了就是长眠,睡着还会醒来。”傅越泽冷冰冰的脸,看在苏梓宸眼里却异常的亲切。
傅越泽紧绷的情绪,他需要更冷静,包括他脸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就连一个笑的表情都做不好。
“那我睡会。”苏梓宸笑的异常开心,如果忽略他那张惨白的脸,此刻的笑容一定异常的灿烂。
“嗯。”傅越泽点点头,为苏梓宸压了压被角。
好不容易苏梓宸终于肯睡一会,大家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应该异常的忙碌。
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数不清的医生涌入这家医院,收起脑中乱糟糟的想法,年司曜看向秦染。
秦染正和苏熙说着话,两个人的神情看上去轻松了些,年星辰躺在被窝里,瞪着一双大眼。
“星辰,睡会。”苏熙转过脸对着年星辰说话。
年星辰摇头,不想睡,身体不适也睡不着。秦染也跟着转过身来,她看见年星辰双眼的迷茫。
“星辰,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你的身体还要好好的静养。”秦染也跟着劝说起来。
年星辰依旧是摇头,也不肯说话,她今天的心情异常的糟糕,一直处于东张西望的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看着年星辰受刺激的样子,苏熙心中更是万般滋味,秦染按住苏熙的手,用眼神安抚苏熙。
“妈妈,宝宝不想睡。”年星辰有些无措的说道。
“医生让你多睡觉,这样身体才能好。”苏熙无奈的说道,年星辰的心理阴影又多了一个,也不知道以后孩子们该如何心理健康的成长。
“妈妈,宸宸哥到底怎么呢?”年星辰还在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放心,宸宸哥没事。”苏熙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妈妈,你又骗宝宝。”年星辰不满的说道,大人怎么就喜欢骗小孩。
“乖,不要吵妈妈。”苏熙紧咬下唇,总之无法给年星辰好的解释。
“宝宝就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年星辰的固执一直有目共睹。
秦染见年星辰又开始闹小脾气,便对着苏熙小声说道:“星辰这边让我来搞定,你先去姑父那边。”
年星辰的脾气是对着越是亲近人越暴躁,对着外人反而要好一些,毕竟年星辰还是有家教的。
苏熙点点头,便直接站起身,她径直朝着傅越泽走去。年星辰见苏熙突然走了,一脸落寞,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话。
“星辰,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染姐姐。”秦染对着年星辰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和善一些。
年星辰看了看秦染,随后摇头,“没有。”年星辰赌气的说道。
不想再看到大人的脸,年星辰闭上眼,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就让她带着脾气入睡吧!
秦染拍着年星辰盖在身上的被子,她轻轻地哼唱着,打算哄年星辰入睡。
好半响,年星辰睁开眼,她皱起了眉头。
“染姐姐,你唱歌好难听,不要再侮辱宝宝的耳朵。”年星辰毫不客气的说道。
顿时秦染脸上温润的神色就僵住了,她竟然被抱怨唱歌难听,她扯了扯嘴角,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抓狂的。
“宝宝说的是实话。”年星辰还不忘补刀。
秦染顿时怒火直冲脑袋,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所以年星辰这样的毒舌到底哪里学来的。
“星辰,说话可是要小心的。”秦染压低声音说道,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怖。
“宝宝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年星辰眨巴眨巴眼,总之完全无视秦染快要气爆的情绪。
“哦。”秦染都不想和年星辰待在一起,谁家的孩子领走好嘛。
“姐姐不和你计较。”秦染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和孩子生什么气,她要做到风轻云淡。
“为什么宝宝一说实话,你们大人就这幅样子?好像一切都是宝宝的错。”年星辰颇为无奈的说道,她没觉得自己错在哪啊!
“那我们好好说一说,有关实话这个论题。”秦染打算要给年星辰好好上一课。
“实话就是一定要真实表达自己的感受,看到别人丑不能违背良心说好看。”年星辰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的当做论题来辩论。
秦染突然好讨厌所谓的天才,想着自己的孩子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她此时在年星辰身上看到的哪里是四岁孩子。
??t 5瞴?4p 2('' z{i9y?f??z???mw4m4“可是这样会伤害到别人。”秦染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不说实话,会伤到自己的。”年星辰异常严肃的说着。
“那你可以选择闭嘴啊!”秦染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可是有时候宝宝不得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宝宝又不是哑巴。”年星辰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情愿你是哑巴。”秦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年星辰说的振振有词,所以该如何反驳,好恼火。
“你这样说,让宝宝好伤心。”年星辰一脸委屈的看向秦染。
“那么刚刚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年星辰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是。”秦染冷冰冰的回道。
“你说实话会伤害到别人,可是你的不是实话,也伤害到宝宝。”年星辰竟然天生是一个辩论好手。
年星辰停顿了一会,随后给出结论,“所以说伤害到别人的话,和是不是实话没有关系。”听上去还挺严谨的。
秦染被年星辰说的无话可说,她竟然输给了一个小毛孩,秦染有种想要回炉重造的冲动,太伤心,她受到了重击。
“宝宝说的没有错吧!”年星辰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嗯,没错,你赢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秦染放弃了,跟年星辰说道理,向来说不通。
年星辰的口才到底是哪来的?谁告诉她,秦染想要暴走,要不是在病房中。
“噢,可是染姐姐,你唱歌真的很难听,宝宝都要睡着了,被你的歌声吓醒。”年星辰再次强调,好不容易秦染平复了心情,这下子她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我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秦染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唱歌,唱个鬼的歌,这下子尴尬了吧!
“宝宝要睡觉了。”年星辰打击完秦染,心情好多了,她决定好好睡上一觉。
小恶魔终于肯睡觉,秦染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苦笑,总之她遍体鳞伤,她心理受到了重击,感觉创伤不会再好了。
秦染想着平日里年星辰和她两个哥哥的相处,三个孩子是怎么相处的,有年星辰这样的毒舌,他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这样想着,秦染就更加同情的看向躺在病榻上的苏梓宸,包括对一旁的苏梓轩都充满同情。
时间滴滴答答,傅越泽和年司曜坐在椅子上,两个人表情凝重,苏熙在一旁闭目养神。
秦染坐在床上,都有些想睡觉,她想着不要钻被窝。可是大家都没有什么动作,她一个大人钻小孩子的被窝不好吧!
所以秦染如是想着,便赶忙喊着苏梓轩,“轩轩,快过来陪星辰一起睡。”秦染脸上的笑意异常亲切。
“我不想睡。”苏梓轩拒绝了秦染的好意。
“小孩子还在长身体,不能老是不睡觉。”秦染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睡不着,我和宸宸是连着的,他不舒服,我也不会好过。”苏梓轩眼神复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梓宸。
以前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苏梓宸,那一次苏梓轩的心口也差一点痛死,直到苏梓宸再次回归,苏梓轩才觉得自己的心上的缺口才好。
秦染有些不理解的看向傅越泽,双胞胎会这样?秦染还真不清楚,她揉揉眼,打了一个哈欠。
年司曜注意到秦染的异状,便对着秦染说道:“困了吧!我带你回去。”
秦染的身体也不太好,自从上一次受了伤,留下了嗜睡的毛病。
“不,我今晚要陪在这里。”秦染摇头,拒绝年司曜的好意。
“你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固执。”年司曜语气有些严肃,秦染越来越任性,根本不听他的话。
“我身体很好。”秦染眯着眼看向年司曜,示意年司曜闭嘴。
“跟我回去。”年司曜固执己见,总之一定要让秦染妥协。
秦染见年司曜跟她来硬的,她就更不答应,看也不看年司曜一眼,管年司曜要怎样,反正不回去。
苏熙也被他们的对话吵醒,她微微皱起眉,她看向傅越泽呃,仿佛在询问着该怎么做。
傅越泽摇摇头,让苏熙不要干涉,年司曜肯定会说服秦染的,傅越泽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很烦。”秦染不耐烦的说道,可是困意来袭,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在这里也只会打扰他们休息,跟我回去,明天一早我就开车送你来。”年司曜语气放柔,秦染是吃软不吃硬的。
??t 5瞴?4p 2('' z{i9y?f??z???mw4m4
第四百七十二章 绑架秦染
经过年司曜的一番努力,终于说服了秦染,走在医院的走廊,秦染快步向前,恨不得给年司曜丢下。
“染染。”年司曜怪异的看向秦染,他不断加快脚上速度,不能被秦染抛下。
“不准喊我。”秦染警告的看向年司曜。
“这个时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我们在哪里是在打扰他们一家子。”年司曜想要好好给秦染说。
“哦。”秦染冷漠的回应。
“我很烦人就是了,我在那就是对别人的一种打扰。”秦染歪曲年司曜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熙和傅越泽已经够心烦了,我们不能再给他们添乱。”年司曜觉着越解释越说不清。
“对,我就是惹人烦。”女人吵起来,根本没有理智,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觉得是在找自己的茬。
“染染,我错了。”年司曜想了想,索性直接认错,再这样下去,要把整个医院的病人都吵醒。
“你哪里有错,全是我的错。”秦染冷不丁的说着。
“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对,我们好好回家。”年司曜边说着边伸出手去拉秦染。
秦染避开年司曜的手,她脸上的怒火是那么明显,“你不要碰我,好不好?”秦染有些烦躁,年司曜这个样子,让她更是烦躁不已。
“不好。”年司曜绷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吓人。
“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要管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秦染痛楚的看向年司曜,这段时间年司曜总是以她对象的身份对着她。
就算秦家全都默认,她也不会答应,秦染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才不容易妥协,总之她认定的事,别想她改。
“染染,我喜欢你,你很清楚。”年司曜直接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藏着掖着。
“我不喜欢你呀!”秦染咬牙切齿的回道,她不要年司曜的喜欢,初恋就扒了她一层皮,不想再来一个年司曜,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你总会喜欢我。”年司曜霸道的说道,他眉目中带着绝对的占有。
“凭什么要我喜欢你,凭什么,我当初喜欢你的时候,你干嘛去呢?”秦染不满的说道,男人都是贱种,喜欢的时候不珍惜,不想喜欢了还偏要过来纠缠。
“当初是我不懂珍惜,再给我一次机会。”年司曜耐着性子,总之一定要安抚秦染的情绪。
“何必呢?在我这里委曲求全,你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吗?”秦染冷笑着看向年司曜,她想要听年司曜的回答。
“我没有委曲求全,我就是喜欢你。”年司曜不想用争吵的语气来向秦染表白。
“喜欢我什么?请你好好答题。”秦染的脸愈发的冷漠,年司曜今晚是疯了吗?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和她说了这么多,以往最要的自尊哪里去呢?
“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好你的坏,你怎样我都喜欢。”年司曜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他笑的那么迷人,秦染怎么会不喜欢。
“就算我现在这样无理取闹,一点形象都没有,你还喜欢吗?”秦染直视着年司曜的脸,她需要答案,需要安全感。
年司曜深情款款的看着秦染,用眼神拂过秦染每一寸。
“喜欢。”年司曜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喜欢,总之很喜欢秦染,喜欢的都有些自虐。
“你无理取闹的样子,莫名的可爱,我想要……”
年司曜直接用动作表达,直接将秦染搂在怀中,抱紧这个暴躁的女人,抱紧这个让自己心痛的女人。
“我喜欢你,可能是爱你。”年司曜在秦染耳边说着,好像是偶像剧里落俗的情节。
“你是不是疯呢?”秦染试图推开年司曜,她听的很清楚,“可能是爱你”。
到如今年司曜对她也不过是喜欢的程度,可能是爱,这样的感情秦染不要。
“没有,我很清醒,清醒的想要抱着你直到永远。”年司曜抱紧秦染不想撒手。
“放开我好吗?我不要一份可能的爱情,我要的是确定。”秦染痛苦的说着,眼泪无声的流下。
“对不起,我暂时无法确定。”年司曜不想对秦染撒谎,这一份感情他并不是那么确定,只是很喜欢,喜欢的都分不清是爱还是喜欢。
“不爱我,就不要纠缠我,你只是喜欢我,喜欢很容易戒掉。”秦染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可以喜欢我,也可以喜欢其他人,喜欢很简单,你我都知道。”秦染想要放弃年司曜,彻底放弃对他的感情。
“喜欢不简单,我很难喜欢一个人。”年司曜更加抱紧秦染,不要放手,感觉一松手,秦染就会没了。
“那我很容易喜欢一个人的。”秦染苦笑着说,脸颊上都是泪水。
“你喜欢我吗?”年司曜不确定的问道。
“喜欢,我都说我喜欢一个人很简单。”秦染嘲讽的说着,所以她为什么要喜欢年司曜,简直是自我折磨。
“喜欢就好,迟早你会接受我,完全接受我。”年司曜不想放开秦染,就算两个人都深受折磨,也不要放手。
“你很自私,明明对我只是一份不确定的感情,却弄得好像全天下就你最深情。”秦染冷漠的说着,她貌似懂了年司曜的心境。
??t 5瞴?4p 2('' z{i9y?f??z???mw4m4“我一直这么自私,尤其是在对待感情上面。”年司曜不否认,这种事直接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你整天跟在我身后,对所有人宣告对我的占有权,然而我还没有进入你的心里。你对待感情都是这样的吗?感情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秦染对年司曜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简直痛心疾首,好端端自己就变成了那个“茅坑”。
“要是我一个不注意,你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年司曜在秦染耳边小声说道,一想到秦染会和别人在一起,他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这个自私鬼,我不是你的私有物。”秦染用力推开年司曜,带着你死我活的决绝。
“不要再闹了,你怎样我都由着你,唯一一点不可以离开我。”年司曜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般执着,以前对苏熙总是由着苏熙来,主动权都交给苏熙,这一次他不要再这么被动。
“你说不离开就不离开。”秦染瞪圆着眼,她凭什么要听年司曜的,她自己还不能做主了是不是。
“对,我说不准就不准。”年司曜逼视着秦染,气势上一定压过秦染。
“我明天就找个对象给你看。”秦染气恼的说道,她简直快要被年司曜折磨疯了,如果杀人不犯法,她都想宰了年司曜。
“你敢。”年司曜直接抓住秦染的胳膊,拉着秦染就往外走。
胳膊上传来痛意,秦染忍着痛,看年司曜到底要做出什么。
一直拉着秦染到地下车库,年司曜将秦染直接推进车子里,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秦染冷漠的看着年司曜的动作,心情已经冷到极点,无论年司曜做出什么事,她都没有感觉了。
“年大总裁,你放着自己公司不打理,偏要来骚扰我,有意思吗?”秦染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嗯。”年司曜冷冷的回应,“你认为是骚扰,那就是骚扰。”今晚大家都有些不正常,所以年司曜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
“你总是围在我身边,我怎么去找好的人,你耽误我的青春。”秦染继续刺激着年司曜,反正今晚谁也不要好过。
“既然赶不走我,不如接受。”年司曜声音冷到极点,他要让秦染明白,不要随便招惹他。
“你让我接受我就得接受吗?”秦染讨厌年司曜这种自以为是,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喜欢你,就足够了。”年司曜生气的样子,要比傅越泽还要霸道几分。
“可是我不喜欢你。”秦染嘶吼道。
“女人说话不要昧着自己的良心。”年司曜勾唇轻蔑的笑着,无论秦染做出什么动作,他都确信秦染依旧爱着他。
“年司曜,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就要喜欢你,喜欢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秦染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嘲讽。
“我是你的爱人。”年司曜无比自信的说道,让秦染好一顿恶心。
“年司曜,我十分确信的跟你说,我不喜欢你了,这次是真的不喜欢。”秦染完全看不到他们的未来,这样的纠缠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年司曜。
“我不准你不喜欢我。”年司曜转脸看向秦染,他的眼神十分坚毅。
“你有什么资格?”秦染争锋相对,一整天的心情都没有好过,要不好过就一起不好过。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年司曜要定你。”年司曜继续开着车,在大马路上这样可不好,容易出事故。
“我秦染就是不要你。”秦染龇牙笑着,气极生乐,还真是头一次见年司曜这么固执,这么讨人厌。
“很好。”年司曜挑了挑眉,他无所谓的看向秦染,无论秦染说什么,他都直接当做耳旁风。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年司曜凑近秦染耳朵,他声音压得很低。
“不去。”秦染本能的拒绝,一听就没有好事。
“容不得你不去。”年司曜冷笑着看向秦染,就好像她是瓮中之鳖。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秦染立马拿出手机,威胁着年司曜,她的眼神不像是说笑。
“随你。”年司曜淡淡的扫了眼秦染,没有丝毫的担心。
“好。”秦染立马拨通110,她又不是好惹的。
“喂,请问是公安局吗?”秦染怒火中烧。
年司曜在一旁依旧是无所谓态度,他倒要看看秦染能搞出个什么来,眉目中略带一丝轻佻。
“我被人绑架了,你们赶紧来救我。”秦染看着年司曜一字一顿的说道。
年司曜看着秦染在哪里做戏,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秦染这样很有趣。
“继续啊!”年司曜在旁催促着,感觉秦染有点编不下去。
秦染看着四周的环境,她也弄不清这到底是哪里?
“这是在哪?”秦染朝着年司曜咆哮,感觉丢人极了,竟然不认识路。
“小姐,请问您是在向绑匪提问吗?”年司曜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就看着秦染在旁边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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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那就这样吧!
涨红着脸,秦染怒气冲冲的看向年司曜,气氛顿时尴尬到极点。看着年司曜得意洋洋的脸,秦染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抓过去,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染染,不要仗我喜欢你,为所欲为。”年司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上带着肃杀之气。
“你终于受不了了。”秦染的怒火顿时消散,眯起眼笑着看向年司曜,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一直等着年司曜厌烦她的一天。
“对,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一直无视我,我受不了你不爱我。”年司曜有些痛楚的说道,这么久以来,秦染从未给过他笑脸。
“不要再说了。”秦染紧咬着下唇,年司曜的话刺入她的心里,她不想再被年司曜动摇。
不要再卑微的爱着一个人,秦染害怕感情这种东西,总是不得善终,如果没有爱的人是否会轻松一些。
“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很多心里话。”年司曜怔怔的看向秦染,此时此刻能够与秦染一起,就这样看着她也是幸福。
“我不想听,我们如果无法成为陌路,那么当做普通朋友,可以吗?”秦染打定主意放弃这段无望的感情。
“不可以,你是我的。”年司曜听到秦染的话,一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打开车顶,年司曜需要吹吹风冷静一下,冷风突然灌进来,一个激灵秦染顿时觉得好冷。
“你疯了吗?”秦染怒吼道,年司曜怎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让秦染更是绝望。
“可能吧!”年司曜笑着看向秦染,“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疯掉。”年司曜眼睛直视着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驾车去自杀。
“我冷,关上车顶。”秦染才不要和年司曜一起发疯。
刚刚报警的事情已经没了下文,秦染都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己怎么把电话给挂了,大概真的是自己胡闹吧!
年司曜没有理会秦染,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他感觉自己快要爆掉了。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年司曜总算冷静下来了。他将车子停到一旁,他无神的眼睛痴痴的看着前面,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挽回与秦染这段感情。
吹着冷风,年司曜都无法冷静下来,秦染在一旁冷的打哆嗦。大冬天兜什么风,秦染想要杀死年司曜的冲动都有。
“染染,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年司曜已经放低姿态,将自己放得很低,可是秦染还是不肯原谅他,他真的没有办法再用热脸贴冷屁股。
“好。”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
“我们秦家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你回你的法国。”秦染直接将话说绝。
“做事情要有头有尾,我会等秦家的事结束再走。”年司曜忍住心中的不爽,就当秦染是气话好了。
“不需要,你和秦家无亲无故,何必一直待在秦家。”秦染越说越过分,她看见年司曜的脸色都变了。
“秦染。”年司曜忍着怒意,他已经一退再退为什么秦染还是不肯稍微让步一点。
“我不希望整个秦家的人都把你当做我的男朋友来看。”既然与年司曜无果,那么尽早分开,何必互相拖着彼此耽误。
“够了。”年司曜气恼的说道,秦染越说越过分,简直无法再忍下去,
“秦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难道不能好好和我过日子?”年司曜眉头都皱到一起,女人心太难懂,可偏偏他喜欢她喜欢的不敢松手。
“过日子?呵呵。”秦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
“我们是什么关系,就连情侣都不是,最多是暧昧的关系。过日子是老夫老妻的用词,年司曜你清醒一点,不要你一直在秦家,就真的是我们秦家的女婿。”秦染无法忍受年司曜这种语气,她要的是爱情,年司曜要的是凑合吧!
“秦染,你闭嘴。”年司曜这才发现秦染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既然都不想听我说话,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下车了。”秦染边说着边准备拉开车门,和年司曜这样僵持着没有任何意义。
再多呆一会,恐怕她会说出更过分的话,她自己的心也在滴血,越是痛越想要年司曜也跟着一起难受。
“不准。”年司曜阻止秦染的动作,他狭长的眼睛冷冷的看向秦染,再没有理智也不会把秦染丢在荒郊野外。
“不需要你准不准,我偏要下车。”秦染怒视着年司曜,与年司曜纠缠在一起。
“荒郊野外,你这个路痴,你打算怎么回秦家?”年司曜质问着秦染,他可不想秦染出意外。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秦染试图扒开年司曜的手,年司曜的霸道让她窒息,让她更想逃离。
“理智一点,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回秦家。”年司曜不想再与秦染纠缠下去,都到了这种地步,何必要一而再的撕破脸。
“不需要。”秦染大声说道,觉得年司曜好碍事,她气的都无法思考。
年司曜气的抬起手,他的手在秦染的脸颊处停下,差一点失去理智,怎么可以做出打女人的事。
“想打我,那来啊!”秦染更加失望了,没有想到年司曜竟然想要打她,她嘴角的笑苦涩的味道。
“秦染,不要再这样,不要逼我。”年司曜收回自己的手,他将秦染一把搂进怀中。
“染染。”年司曜情难自禁的喊道。
秦染使劲的推攘着年司曜,她不需要年司曜的怀抱,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
“我想和你好好地。”年司曜抱紧秦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我不想。”秦染别过脸,不想去看年司曜,她看着漆黑的外面。
“不要再禁锢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给我自由,好不好?”秦染痛苦的说着,她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爱着年司曜。
一段感情,应该让两个人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这样互相折磨,不该是互相痛苦。
年司曜做不到全心全意的爱着秦染,这样的感情就像是毒瘤,秦染始终认为自己是年司曜的备胎。
“喜欢就应该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开?”年司曜不解的问道,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苏熙,不想再失去自己喜欢的人。
好不容易从苏熙那段感情脱身,好不容易遇到秦染,好不容易重新开始喜欢别的人。
秦染如果抽身了,年司曜整个感情就会崩溃,这种崩溃的感觉,年司曜不想再尝试。
“我要的是爱,不仅仅是喜欢。”秦染歇斯底里的说道,和年司曜怎么也说不通。
“我会爱你。”年司曜抱紧秦染,手上加重了力道。
“你现在不爱我。”秦染固执的说道,现在不爱,那么就不要再继续。
“我会爱你,我总会爱你。”年司曜需要一些时间,毕竟曾经那段深情,用尽了他太多感情,恢复是需要时间的。
“要让我等你吗?”秦染冷冷的说道。
“等我,等我爱你。”年司曜眼神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
“我不想再等了,让我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你好自私。”秦染冷眼看着年司曜,她爱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自私。
“我不想和你分开,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年司曜不想放手,一旦放开了,他日要如何追回。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机会,感情原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我不情愿,那么就请你不要再逼迫我。”秦染在年司曜手中绝望的说道。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丁点感情了吗?”年司曜不相信秦染一点也不喜欢他。
“这个重要吗?”秦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想撒谎。
“重要,很重要,回答我。”年司曜需要秦染的答案,他需要一个支持的动力。
“你认为呢?”秦染就是不肯给出准确的答复。
“我不知道,我想要听你的答案。”年司曜神色慌张的说道,越是接近答案,心跳的越快。
怎么办根本无法放弃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让自己痛苦万分的女人。
“那么就是不爱了。”秦染闭上眼,就当做是自欺欺人吧!
听到秦染的答案,年司曜绝望的放下手,他眼里带着深深的痛楚。
“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剩?”年司曜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明明昨天秦染看向他的眼睛还带着几许柔情。
“嗯。”秦染艰难的点头,她的心也跟着刺痛起来,伪装自己不爱了,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好,很好。”年司曜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带着无法排解的痛苦。
“我会走,让我把你送回秦家,我就离开。”年司曜不想再争取什么,那就这样吧!
“嗯。”秦染不想再刺激年司曜,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好。
车子又再次飞驰在公路上,两个人异常的沉默,在倒计时着分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天都微微亮了,这一段路程好长,长的好似永远没有终点。
“到了。”车子停在秦家大宅门前。
秦染通红的眼,无神的看向车窗外,她看见熟悉的秦宅,离别竟如此撕心裂肺。
第四百七十四章 其实女人没那么难哄
离开原本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那天年司曜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在秦染痛楚的眼神中绝尘而去。
那时候秦染以为他们的感情就会到此划下句号,心里已经做好再也不会与年司曜相见的准备。
不再见是一种勇气,迈入家门的那一刻,秦染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整个人瘫软在门后,她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更甚于上一次的分离。
平复自己的心情,秦染不想再为这繁杂的局面添乱,事已至此该走的总会走,何必自寻烦恼。
从地上爬起,天还没有大亮,好在没什么人看到自己的囧样,秦染苦笑着看着静谧的秦宅。
“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秦染出神的看着天上,仰起头感觉要舒服多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秦染苦笑躺在床上,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努力平复的心情,忽而又乱了起来。
如果喜欢能简单些,如果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秦染苦笑着,自己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等会还要去医院,秦染没有多余时间去悲春伤秋,心情都要收起来。
刚阖眼,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艰难的睁开眼,秦染根本没有睡,敲门声此起彼伏,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心上。
从床上爬起,完全靠着最后的毅力,拉开门,秦染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去医院。”面对愕然的秦染,来人微微勾起嘴角,一如朝阳般纯粹。
“你怎么?”秦染不可置信的问道,原以为他们的轨迹会就此错开,可是没有想到命运却将他们推近了一步。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只是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个不守承诺的小人。”年司曜嘴角上扬的角度带着一丝骄傲。
如果彼此喜欢,何必用残忍的字眼互相伤害,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年司曜掉转车头,有时候退一步未尝不可。
“你……”秦染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内心,她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痛哭。
看着年司曜近在咫尺的容颜,想要哭的情绪控制不住,秦染放纵的让自己投进年司曜怀抱,就算哭也会想要在爱的人怀中。
“为什么要回来?我都这么过分,为什么?”秦染开始反省自己的过分,她哭得不能自己。
“因为舍不得离开你,我想遵从自己心的选择,让我留在你身边。如果以前我让你受到伤害,那么以后你的一切就由我来呵护。”年司曜紧紧搂住秦染,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司曜。”秦染温情的喊道,双臂收紧热烈的回应年司曜。
“染染,爱是做出来的,不是空口无凭的对你说。一直以来我认为的爱情是神圣的,是愿意为之放弃生命献祭。现阶段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我无法……”
秦染捂住了年司曜的嘴,“不要再说了。”有些事不必说清,秦染已经明了年司曜的心思。
“染染,你累不累?”年司曜感觉怀中的人儿,身子不时颤抖,脆弱的就像一碰就会碎。
“不累。”秦染窝在年司曜怀中,都不愿出来透口气,深深吸一口气,全是年司曜身上熟悉的味道。
“睡一会。”年司曜摸了摸秦染的脑袋,秦染的身体一直没有将养好,年司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我们该去医院了。”秦染倔强的说道,明明昨晚临走的时候说好一早就会去医院,可不能食言。
“不急,你自己的身体同样重要。”年司曜边说着边将秦染打横抱起,今天决不能任由着秦染任性。
“可是……”
年司曜不待秦染说完便直接打断,“没有可是,我可不想看你倒下。”只见他一脸严肃,不允许秦染半点讨价还价。
“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年司曜径直将秦染抱到了床上。
“染染,今天你哪也不准去。”年司曜霸道的说道。
秦染小有不满的看向年司曜,“司曜,我好担心宸宸。”秦染决定采用软的战术。
“熙熙那边我会帮你说清楚,放心宸宸不会有事。”年司曜边说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苏熙的手机号。
秦染颇为犹豫的看向年司曜,“看不见宸宸,心里好担心呀!我可是为他带去好运的染姐姐。”秦染厚着脸皮说道。
“乖,你也不希望自己倒在宸宸的病房,你看你现在病怏怏的样子,宸宸看见了也会担心的。”年司曜温声细语的安抚着秦染,有时候秦染倔强的像一头牛。
“好吧。”秦染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那么在这之前,请你养好自己的身体,ok?”年司曜摸了摸秦染的头发,宠溺的眼神将秦染整个笼罩。
“司曜,你真的没有生我气?”秦染小心翼翼的问道,看见了年司曜又睡不着,想要和年司曜说说话。
“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年司曜摇了摇头,他考虑了许久,这件事的确是他不对,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秦染了。
“可是我那么过分,说的话那么伤人。”秦染眼神闪烁的说着,回想自己的行为,老脸一红,简直就是疯女人。
“别傻了,是我有错在先,我不怪你,我反而要责备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也不会把身体弄成这幅样子。”年司曜自责的说道,他从来没有给秦染足够的解释,那些不安都推给了秦染,他的确错的离谱。
“你真的认为自己错了吗?”秦染小眼神不停地往年司曜脸上瞅。
“嗯,我错了,所以美丽大方的秦染小姐能够原谅我吗?”年司曜半正经半玩笑的问道。
“嗯,我们都有错,就当打和。”秦染笑的一脸灿烂,随后又再次将脑袋拱到年司曜胸口。
“大脑袋。”年司曜带着宠溺的意味说道。
秦染不满的摇晃着脑袋,嘴里说着,“我才不是大脑袋,我头这么小。”秦染一直认为自己可是娇小可人型的了。
“大脑袋聪明。”年司曜笑了笑说道,秦染有时候真的就像个孩子,仔细看去她脸上的稚气还没有褪尽。
“不和你说话,你好无聊。”秦染送了年司曜一记白眼。
双手抱紧年司曜,就这样躺在年司曜的胸口,这种感觉美好的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很安心,明明很舒心,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是不是因为心里带着些许小兴奋。
“染染,睡一会。”年司曜哄着秦染睡觉,看着秦染睁着一双大眼,就是不肯阖上。
“睡不着,你哄我。”秦染撒娇的说道。
年司曜看着秦染可爱的模样,他略微思索了片刻,“那么我讲故事给你听。”见秦染这么小孩子气,那就用哄小孩子的方式来对付。
秦染好奇的瞪大眼,她死死的看着年司曜,还没有听过年司曜讲故事了,感觉会很有趣。
“你喜欢什么故事?”年司曜清了清喉咙,一时间脑袋中冒出好多故事,不知道要讲那种给秦染听。
“要听你的故事。”秦染急不可耐的说道,说完就后悔,怎么一不小心暴露了心思。
“我的故事?”年司曜对着秦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然的笑。
“对,就是你的故事,你说不说?”秦染一咬牙,反正话都出口了,索性咬定不松口。
“我的故事平淡无奇。”年司曜觉着没什么好说的。
“敷衍。”秦染不开心的说道,年司曜这个家伙,果然撬不开嘴了。
“那么你要听我什么时候的故事?”年司曜换上了正经模样,看上去秦染真的很想知道更多有关自己的事情。
“少年时期。”秦染边说着脑袋中边勾勒出年司曜少年郎的模样,俊俏稚嫩的脸蛋。
“少年时期,最简单最纯粹,上下学。”年司曜简单的总结了少年期,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什么嘛,你这是讲故事吗?”秦染不满的说道,年司曜好过分呀!
“我成年那年母亲告诉了我,父亲真正的死因,那时候我执掌年氏,心里充满复仇的因子……”
“别说了。”秦染捂住了年司曜的嘴,她要听的不是这么悲惨的一段,她想要听年司曜那些快乐幸福的曾经,就连回味起来也要是嘴角上扬的。
见年司曜不解的看着自己,秦染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都说了是少年时期,成年的不算。”秦染佯装无辜的模样,总之不希望年司曜回忆起那些不美好。
“少年时期,一直与熙熙一起,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熙熙。那个时候熙熙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她单纯美好,会穿着白色的裙子,梦幻般美好。”年司曜情难自禁的说道,整个少年时期都贯穿着苏熙。
秦染觉得自己没事听什么年司曜的故事,简直是找虐,所以让年司曜嘴角上扬的记忆全部与苏熙有关了。
虽说没有将苏熙视为情敌,也没有对苏熙有敌意,但是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这么说着另一个女人,是人都会吃醋的好嘛。
看见秦染脸上闪过不快,年司曜暗地里偷笑了下,果然秦染吃醋了。
“不听了,你的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秦染不满的说道,随后将自己脑袋埋在年司曜的怀中,闷死自己得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何必强说爱
女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很多事明明是她们挑的头,到最后急于结束的又是她们。
年司曜宠溺的看着闷在自己怀中的秦染,很想问问她,这样会不会不透气。
“不准看我,睡觉。”秦染赌气的说道,头皮发麻,肯定是因为年司曜炙热的视线。
年司曜被秦染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女人不就是这样的脾气,想了想嘴角扬起温柔的浅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年司曜尽量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听着秦染均匀的呼吸声,年司曜觉着格外的满足。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年司曜陷入了沉思,诚然苏熙说的很有道理。一想到苏熙在医院里为自己的孩子担惊受怕,年司曜就有些愧疚,这一次没有选择陪在她身边,而是……
“司曜,秦染是个好女生,你是否确定对她的感情?女人要的不多,一份确定的感情都没有,那么其他都是白谈。”
尽管苏熙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看护苏梓宸身上,但是依旧会分出一些心神操心秦染与年司曜的感情。
尤其是年司曜直接将这一切告诉了苏熙,这勾起了苏熙当年的某些回忆,很多时候感情常常因为某些误会某些争吵后的伤害,让相爱的两个人受尽折磨。
苏熙不希望秦染与年司曜继续折磨下去,她劝住了年司曜,她明白年司曜的当局者迷,也明白秦染内心的痛楚。
所以年司曜必须留下,一旦走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要用多久,要用怎样的真情去化解。
当年傅越泽也有过不确信的一段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一时的冲动,那时候苏熙因此备受折磨。
看着秦染这般痛苦,苏熙感同身受,尽管表面上看年司曜要比傅越泽温柔多了,只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伤人。
年司曜捏了捏鼻梁,疲倦感袭来,他睡不着,在心里考虑着苏熙的那段话。
原本在这个时候,他不应当为苏熙添堵,只是真的不愿与秦染再无瓜葛。他想尽了所有办法,无法挽留秦染,他只能去求助苏熙。
现在暂时挽留了秦染离去的心,只是年司曜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明明秦染就在自己怀中,却觉着隔着一个天涯的距离。
放下手机,年司曜眼神复杂的看向秦染,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他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胸口,秦染枕着他的心跳睡着,另一边的心房隐隐作痛。
“我是不是不该束缚你,是不是别人会给你更多幸福?”年司曜不确信的说道,他现在无法确定任何事情。
此时,年司曜无比的恨着自己,为什么就连爱与不爱都无法确信。当年以为自己将所有感情全部耗在苏熙身上,直到秦染出现,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对着秦染说一句“我爱你”?
明明答案是那么明显,就连秦染都看得一清二楚,为什么自己不敢承认?苏熙说的很委婉,但是年司曜知道,他知道他只是还没有爱上秦染,可偏偏又不想失去秦染这最后的救赎。
“对不起,染染。”年司曜痛苦万分的看向秦染,他不该将秦染当做救赎,不该以此来困住她。
年司曜的自言自语,秦染全部听在耳里,想要自欺欺人,可是这场戏真的好难演。
因为年司曜掉转车头回来找她而感动,因为年司曜自欺欺人的解释而动容,但始终骗不了自己。
年司曜不爱她,这是多么明显的一件事,秦染心像是被猫挠般,抽抽的痛。
听着年司曜的道歉,秦染心更是跌入谷底,如果相爱哪有什么歉意。正因为年司曜给不了她完整纯粹,甚至无法确定的爱情,才会那般痛苦的对自己说着“对不起”。
同样是三个字,一个叫人直升云霄,一个叫人坠入地狱。秦染紧紧的闭着眼,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不想破坏这表面的重归于好。
眼泪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肆,秦染忍不住往年司曜怀中钻,拼命的钻,仿佛这样才能快活一些。
年司曜感受到怀中的异动,他看着秦染熟睡的可爱模样,在秦染额上印上一吻。
“染染,我想呵护你所有的美好。”年司曜自顾自的说着。
秦染听着年司曜温柔的嗓音,这让为之迷恋的声音,加紧手上的力度。就这样紧紧抱住年司曜,就这样切切实实的感受年司曜的存在。
如果有美好,那也是年司曜亲手毁去的,秦染在心中想着。有时候爱情就是一个恶魔,总是能轻易的摧毁那些美好的东西。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两个人在身体极度疲倦的状态下进入睡眠,醒来的时候,昏暗的屋子,看了手机才知道已经是晚上八点。
秦染要比年司曜先一步醒来,她睁着眼,看着年司曜绝美的侧脸。想要用手勾勒年司曜的脸上的轮廓,又生怕弄醒年司曜,秦染痴迷的看着近前放大年司曜的脸。
尽管是这样的角度,年司曜是也好看的叫人心碎,秦染想要亲吻年司曜。就这样看着,不敢做出动作,她宛如看着一个睡王子。
生怕吻醒了这个睡王子,那么一切就像是海市唇楼,秦染只是看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司曜在秦染的注视下醒来,他本能的摸着身旁的手机,扫了眼上面的时间。
“八点了。”年司曜皱了皱眉,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等到他清醒一点,他看见了秦染那来不及撤去深情的眼神,他伸出手摸了摸秦染的脸颊。
“什么时候醒的?”年司曜打扰了秦染独自的安静。
“这个重要吗?”秦染脱口而出,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不重要。”年司曜笑了笑,没有在意秦染不自觉的口吻。
“累不累?”睡久了也会累的,更何况晚上不睡,白天补眠,一般人都不太习惯。
就像此时此刻,年司曜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这种难受的感觉如同频死前的挣扎。
“看着你不累。”秦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傻。”年司曜笑着说道。
“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傻女人么,我要再傻一点才好。”秦染笑着回应,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再傻一点,就会以为你真的爱我”。
“谁说的,我喜欢的女人要足够聪明才行。”年司曜很自然的与秦染玩笑。
“那麻烦了。”秦染见年司曜的心情还不错,便与他玩笑起来,“我可不聪明,配不上你了。”秦染嫌弃的说道。
“没事,你在我眼里已经足够聪明了。”年司曜将秦染搂紧,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那该多好。
“原来你嘴中的聪明就是这种地步,啧啧啧。”秦染继续嫌弃着,与年司曜这般说笑着,就好像真的能将之前的事情全部抹掉。
“难道你真的认为自己的蠢女人?”年司曜不甘心的说道,怎么一直被秦染嫌弃。
“对啊,因为我蠢才喜欢你。”秦染皱了皱鼻子,笑的有些心酸。
年司曜像是看出了秦染的异样,他眼里划过一丝心疼,秦染不喜欢这样,更讨厌这突然的静默。
“我快饿死了。”秦染赶忙活跃气氛,转移话题她还是很拿手的。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的。”年司曜对着秦染眨了眨眼,一天没进餐,的确要好好吃上一顿。
“实话说,我没什么胃口,不过我还是有个东西想要吃。”秦染神神秘秘的说道。
年司曜见状好奇的看向秦染,不知道秦染想要吃的东西是什么?
不待年司曜开口去问,秦染便又继续说道:“我想吃泡面。”秦染笑的无比的灿烂,突然想吃泡面的心思,如潮水一般挡也挡不住。
“泡面?”年司曜怪异的看了眼秦染,怎么会想吃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
“对呀!简直是美味,在我上大学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美味,直到那天我室友让我尝了一口,我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方便的美味。”秦染毫不夸张的说道。
年司曜头疼的看向秦染,泡面在秦染嘴上竟然得到这么高的称赞,年司曜想着要不要他也来一桶吃吃。
“你快去给我买泡面。”秦染撒娇着说道,她今天就是特别的想要吃泡面。
“泡面不营养。”年司曜的理智还是在的,如果秦染想要吃面,他可以给她下,但是泡面就算了吧!
“我不管,我就要吃泡面,很好吃的。”秦染可怜兮兮的看着年司曜,就好像年司曜虐待了她一样,她不过是想吃个泡面而已,年司曜管的真宽。
年司曜实在架不住秦染这样的眼神,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这还真是第一次,驾着车子去买什么泡面。
在秦宅这个高档别墅区,哪里有什么小卖部啊!年司曜考虑要不要叫个外卖,总之不过是一碗泡面而已,他一定会为秦染弄来。
大概过了有四十多分钟,年司曜才匆忙赶到秦染房间。手里提着两袋泡面,各种口味都来了一桶,剩下的就交由秦染来选择了。
在门外,年司曜高高扬起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刚想推开秦染房间的门,就听到房门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第四百七十六章 秦染被父亲教训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年司曜侧耳倾听,内屋的声音并没有什么遮掩。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年司曜小声的吞咽口水,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你与他在秦家该守些规矩,女孩子的声誉总该重视些。”低沉的男声带着关切的苛责。
秦染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好似从来都不会笑一般。
“父亲,我和他……”话到嘴里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想要说关系清白,可偏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不清白。
男人严厉的一双眼锁定秦染的面孔,试图从秦染脸上寻出些蛛丝马迹,见秦染欲言又止,心里更是犯疑。
“父亲,我与他是清白的,我们发乎情止乎礼。”秦染苦恼的说道,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为什么长辈还要管这些事。
男人眉头紧皱,根本不相信秦染说的,秦染被男人看的很不舒服,左顾右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心虚?”男人逼视着秦染,他不喜欢秦染这般敷衍的字眼。
秦染摇头,最怕被父亲这般看着,感觉全身都不自在,长这么大什么都要在大人的首肯下进行,完全感受不到人权。
以往若不是秦枫多方纵容,估计秦染父亲一早就会出来对他们多方干涉,秦染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是靠着秦枫与他们周旋才得来的自由。
“父亲,我的事您不必如此操心。”秦染原本心情就不好,还被父亲这般教育,她不是小孩子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基本的人权还希望能够被尊重。
“怎么翅膀硬了,觉得我思想老旧?”男人不满的说道,秦染最近的表现他十分不满。
从一开始秦枫让秦染去意大利,他就是不赞同的,直到秦染弄得一身伤回国,他更是愤慨不已,曾经因为此事特意与秦枫争论过。
“没有,我希望父亲不要再讲我看作小孩子,我是一个成年人。”秦染不甘心的说道,她的人生不想再这样被左右,就连感情的事情都无法做主。
“你还记得你带伤回国的事吗?我和你母亲都不愿你与年司曜在一起,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受伤,无论任何理由。”男人十分坚持,若不是秦枫的坚持,他一早就给年司曜赶走。
“父亲,那次受伤不过是意外,不要怪罪到司曜身上,他也是受害者。”秦染情绪激动地说道,她不要父亲用着这般口吻说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意外,是吗?你用身体为他挡子弹,这是意外?”男人不满极了,事情的经过他做过详细调查。
“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与他无关。父亲,我希望您看待事物能够客观一些。”秦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与父亲直接正面交锋。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没有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扭。”男人面露怒意,秦染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父亲,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您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伤害到您的感情,我愿意道歉。”秦染保持着冷静,她已经越礼,不该用那种口气与父亲说话。
“好一个就事论事。”男人不想再与秦染说下去,用着失望的眼神看向秦染。
“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成熟想法,那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出门,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一下自己的言行。”男人见秦染冥顽不灵,便拿出关禁闭的招数,让秦染好好反省。
这一段对话恰巧被年司曜听到,他僵在门外,此时既不敢敲门打扰他们父女,又不愿秦染因为自己这般委屈。
正在年司曜左右为难之际,男人直接拉开门从内屋气恼的出来,猝不及然的与门外的年司曜对视。
男人恼怒的看向年司曜,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冷哼一声从年司曜身边走过。
不想与年司曜多说一句,年司曜脸上难得露出多年不见的诚惶诚恐,知道自己不被未来岳父大人喜欢,心里也不是滋味。
男人刚走没几步,就转过身来,对年司曜厉声说道:“时间不早,孤男寡女又怎可共处一室?一个有礼貌的绅士,会尊重女士的声誉,也不会抹黑自己的声誉。”
年司曜点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佯装平和的回道:“多谢您的赐教,我会归正自己的行为。”虽然秦子佑说的话不太好听,但仔细想去倒也有几分道理,他年司曜应当虚心听教。
秦子佑离开后,年司曜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的门仿佛能阻挡一切,仔细听能听到秦染细碎的哭泣声。
犹豫了半响,年司曜还是推开了门,无论如何至少去安抚一下秦染的情绪。
秦染看见年司曜,眼里闪过惊慌,她这般狼狈的时候,不想看见任何人,尤其是年司曜。
“染染,你要的泡面,我买来了。”年司曜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不想吃了。”秦染看着年司曜手中的袋子,这个时候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要不要我煮给你吃?”年司曜嘴角挂着温润的笑,他试图用这种轻松自在的方式安抚秦染的情绪。
“不要,我对黑暗料理没有兴趣。”秦染佯装轻松自在的模样,还能正常与年司曜说笑。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到底是黑暗料理还是美味?”年司曜挑了挑眉,颇有自信的说道。
“不想试。”眼泪还挂在眼角,装作打哈欠,偷偷抹掉,这一切尽收年司曜眼底。
“你会喜欢的。”年司曜格外的坚持,听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美食会心情好很多。
“不用了。”秦染勉强的笑着,那笑容要比哭还难看。
年司曜心疼万分的看向秦染,他来到秦染跟前,直接将手上的袋子扔到一边。
很多时候人们喜欢伪装自己,那么这个时候,希望他们都能褪下伪装,彼此坦诚相对。
“抱歉,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我可以拥抱你吗?”年司曜在秦染面前张开双臂,他进屋的那一刻就想做这件事了。
秦染抬起头,她眼泪还没有擦拭干净,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随后心满意足的投入年司曜的怀抱,就这样抱着年司曜,要是能够到天荒地老那就好了。
“染染,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年司曜觉得自己好差劲,给秦染带去的只有痛苦,明明口口声声的说着要给秦染幸福。
“这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因此自责。”秦染不想要年司曜的自责,那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年司曜因为秦染的事情自责的不是一件两件了,哪有爱情是建立在自责的基础上,这样的感情秦染也不愿要。
“我没有自责,我好心疼你。”年司曜深知秦染最讨厌他的对不起与自责,那么就按照苏熙说得来办,不要再让秦染觉着自己是因为愧疚才一直纠缠她。
“我不要你的心疼,我只想要你的爱。”秦染窝在年司曜的怀中,终究还是情不自禁,一直这般渴望着年司曜的爱。
爱很难吗?在这样快节奏的社会,就连爱情也是速食主义。有句话说得好,爱都可以直接做了,还谈什么?
年司曜抱紧了秦染,他没有回应,不想要撒谎,那么就只好闭上自己的嘴。那一句“我爱你”说不出口,爱与不爱明明心里最清楚,只是总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开花结果。
“你走吧!”秦染不想要这般狼狈,不想被爱人用着怜悯的眼神注视着。
“我可以不离开吗?”年司曜征求着秦染的意见。
“你也听到了,父亲要关我禁闭,我现在不适合和你共处一室。”秦染自嘲的说道,对于年司曜的不回应,心中始终是有疙瘩的。
“染染。”年司曜试图挽回什么,不过秦染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下。”秦染从年司曜的怀中出来,一离开这个温暖的怀中,她就觉着周身都是寒的。
“好。”年司曜知道秦染需要个人空间,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明明自己给不了爱情,还是一次又一次拨乱秦染的心房。
年司曜觉得自己好生卑鄙,自己在爱情里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一味的想着索取,享受着秦染的爱。
“那我先走了。”年司曜想到了秦子佑的那张严肃的面孔,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年司曜自己清楚,秦子佑为什么会这般对待他,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因为秦染这么简单。
有些事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但是一想到又会伤害到秦染,年司曜就头疼不已。
难道老天爷让秦染与自己遇见,就是为了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秦染吗?
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秦染的房间,离开这里。如果离开秦染能够给她带去平静,那么自己会怎么选?年司曜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回头看一眼那间房,仿若近在咫尺,又仿佛隔了一个天涯。年司曜带着眷恋转过身,不该再继续步步紧逼,就到这里,有些事该尊重秦染个人选择。
第四百七十七章 秦怀川迟来的懊悔
医院里,苏梓宸正在被好几个专家多方会诊,他的情况比较特别,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熙与傅越泽焦急的等在门外,年星辰与苏梓轩手拉着手,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眼里都带着同样的焦急。
“哥哥,宸哥哥会好起来的。”年星辰奶声奶气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是苏梓宸身体不好,苏梓轩的身体也开始变差起来。
苏梓轩看上去很虚弱,他知道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苏梓宸经历的痛苦,他也能感应到一些。
“嗯,很快就会好起来。”苏梓轩看向苏熙的方向,他知道父母现在的心情应该更糟糕。
经过一整天的焦急等待,基本上确定了苏梓宸的病症,说来说去全是因为当初大火后留下的后遗症。
苏梓宸一直没有说一件事,在大火里他被倒下来的重物击伤,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到如今苏梓宸才明白,为何当初秦怀川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疗养好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除了好生将养着没有其他办法。
这一段时间的奔波,这一段时间的劳心劳力,让苏梓宸彻底倒下。一早就不该逞能,不愿耽误大家的行程,不愿成为别人的拖累,所以最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专家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苏熙和傅越泽赶忙迎了上去,询问着具体情况。
“放心,这种问题不是手术那么简单,如果非要动手术,那他五脏六腑都要换一遍。”专家如实的说道,苏梓宸里面的器官已经不成样子,要么好好将养好,要么就直接换了。
闻言,傅越泽脸色就立马变了,他抓过专家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不要以为自己的专家,就可以信口开河。”傅越泽气恼的样子,让专家的脸都吓苍白了。
苏熙拉住了傅越泽,这个时候将气撒在专家身上也是无济于补的,她对着傅越泽摇了摇头。
“泽,年司曜一早就交代过我,说他请来的专家,是敢于讲实话的人,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错呢?”苏熙希望傅越泽能够冷静一点,傅越泽越是这般担心自己的情绪,越是让苏熙无法安心。
傅越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放开了专家,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抱歉,我有点失控。”傅越泽现在就连道歉都是信手拈来,他已经变化了不少,以往他不可能给任何人道歉的。
专家看着傅越泽嘴角的笑,尴尬的点点头,怎么觉得傅越泽眼里充满威胁的气息。
“没事,是我用词不当,我应该道歉。”专家心里很是不痛快,之前年司曜也不交代清楚,怎么不早一点说有这么可怕的人物存在。
“那么我的儿子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傅越泽一字一顿的问道。
专家有些心慌的看向傅越泽,好半响才回道:“手术风险大,能够挽回的还是可以挽回。”
“不过这座城市显然不适合孩子的疗养。”专家话锋一转,仔细想来整个国内都没有几个地方适合。
“你的建议?”傅越泽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重点要紧。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美国西部开了一家疗养院,我想对孩子会有很好的帮助。”专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个人比较靠谱。
然而这世间有太多巧合,在苏熙与傅越泽的一番了解下,才知道最适合苏梓宸疗养的地方,竟然是秦怀川的疗养院。
“我已经与那家疗养院的韩院长说明情况了。”专家自信满满的说道,感觉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带着邀功的骄傲。
这一番来回,让秦怀川也知道了苏梓宸的事情,很多事很多人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碰上。然而生活远比电视剧还要狗血,所以当第二天秦怀川出现在病房外的时候,苏熙与傅越泽并没有太意外。
秦怀川礼貌的敲着门,被病魔折磨的已经不再健壮的他,就这样直接的出现在曾经的仇人面前。
傅越泽拉开门的那一刻,一时间他竟然都没有将秦怀川认出来,苏熙站在傅越泽身后,她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秦怀川。
“好久不见。”秦怀川的声音都有了变化,听上去带着频死的虚弱。
“你怎么……”傅越泽有些意外的看向秦怀川,眼前这个病弱的男人让傅越泽说不上什么感觉。
想着这个男人与自己流着同样的血,想着他们的血脉关系,傅越泽觉得生活太过嘲讽。
“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们,直到听到宸宸病重,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我不希望留下什么遗憾。”秦怀川语气格外的温和,少了戾气,他整个人变得平和起来。
傅越泽并没有原谅秦怀川,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如果不是秦怀川,苏梓宸可能已经命丧黄泉。
仔细想来,秦怀川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过分的事情,和苏熙的仇家对比来说,秦怀川要仁慈多了。
苏熙和傅越泽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让秦怀川进来,也不知道苏梓宸见到秦怀川会是怎样的心情。
“你这般贸然的找来,不觉得失礼吗?”苏熙曾经恨不得亲手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如今仇恨也没有那么深了,只是明明是对立的仇人,不该有这样的温情。
“我知道我这样贸贸然很不对,也很不尊重你们,只是我真的想要再见一面宸宸。这些日子我唯一丢不下的就是宸宸,我真的将宸宸视为己出。我曾经的确做过很多错事,我很后悔,在死神镰刀收割我生命之前,我希望能够弥补我的某些错误。”秦怀川渴望得到他们的原谅,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这一次好不容易鼓足勇气。
傅越泽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怀川,已经记不得秦怀川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当年的恩怨,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可以化解。”傅越泽表面上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不去他内心的波动。
“恩怨情仇一笑而过,这自然不是凡人很做到的。此次来,是因为从韩院长哪里听到了某些事情,宸宸的身体需要好生疗养,我的疗养院有专门为他打造的房间,我希望能够带宸宸走。”秦怀川说明来意,他不希望看着苏梓宸这般痛苦的模样,他想尽一份力。
“不需要,全球疗养院那么多,为什么要将宸宸交给你?”傅越泽自然是不答应的,秦怀川的想法简直可笑。
“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恨意,我也知道自己曾经那般伤害你们,但我毕竟是宸宸的伯父。”秦怀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这一次想法真的很简单,想要为宸宸做一点事。
“既然知道我们是仇家,哪有人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仇家。”傅越泽冷冷的笑了,愈发觉着秦怀川是在演戏,刚开始还有那么一点同情秦怀川,这会子感觉秦怀川不过是在垂死之际由想整出些幺蛾子。
“傅越泽,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有血缘的关系。我不该将对上一辈的恨意,发泄在你的身上,我想补偿。”秦怀川神伤不已,在生命的最后,他想要挽回一下亲情,想了许久他愿意承认傅越泽是他弟弟的事实。
“秦怀川,你话说的真好,可惜戏演的太过了。”傅越泽不屑的看向秦怀川,不能因为秦怀川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就松动,他永远记得秦怀川当初恶魔的样子。
谁会相信一个恶魔的请求,傅越泽不想要对这个人心软,他想了想打算直接关上门。
“不要,让我看一眼宸宸。”秦怀川近乎哀求的说道,他看穿了傅越泽的心思。
“秦怀川,你不要用可怜来麻痹我们,我不会相信你的。”傅越泽径直关上了门,不会让苏梓宸与秦怀川见面的。
苏梓宸已经醒来,他好奇的问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有人走错门了。”傅越泽淡然的说道,就这样将秦怀川隔绝在门外,不想秦怀川来打扰苏梓宸。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难道是我在做梦?”苏梓宸皱了皱鼻子,他貌似听到了秦怀川的声音。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秦怀川的声音伴他入睡,莫名的想起了秦怀川。当年秦怀川就已经身患绝症,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苏梓宸搞不清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自己的仇人,如果不是秦怀川,那么父母与他就不会经历一段那样的坎坷。
只是偶尔苏梓宸也会想起,如果没有秦怀川,那么当初他一定会葬身火海,明明是秦怀川救了他的性命,虽然后面利用了他,但是在他身上也花费了不少心血。
越想着苏梓宸愈发矛盾,时间冲淡了苏梓宸对秦怀川的恨意,能留下来的反而是某些弥足珍贵的记忆。
正如苏梓宸一般,秦怀川如今回想起来,与苏梓宸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让他一次又一次撑了过来,让他燃起了对活着的渴望。
既然活着,那么总想再与苏梓宸见一面,那个孩子一直是他的心心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