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画符》 001 隔壁小夫妻 跟我合租的有四个人,我们共同分摊一套三居室的房租。其中有一对小夫妻,这对小夫妻每天晚上都要折磨人,几乎是夜夜笙歌。 我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每天晚上这对小夫妻都会翻云覆雨折腾到大半夜,隔壁不时传来娇喘声让我浑身痒痒,可又奈何不了,只能塞上耳塞听着舒缓情绪的歌入睡。 可今天晚上他们动静特别大,那男的估计吃了一盒的伟哥威力十足,女的卖力的娇喘即便我带着耳塞都能听见。 这让我抓狂,伸出脚猛的踹向墙壁吼道:“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能不能消停点!” 这一脚还真有效,隔壁霎时没声了,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可我却他妈睡不着了。 等了一根烟的功夫隔壁还是没动静便准备迷糊入睡,谁知道刚闭眼隔壁又传来娇喘声和床摇晃的咯吱声。 心中的怒火让我很难受,很想冲过去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抓出来游街。可作为男人我也知道,欲火难耐,不让他们折腾完这晚估计没得消停。 只好耐着性子压着怒火祈祷他们快点完事,好让我睡个安稳觉。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踏实,梦里老有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的在大庭广众下翻云覆雨, 周围有很多人的议论声,可那对男女浑然不知还在享受折腾带给他们的欢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准备洗漱时下意识往小夫妻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门居然没关。 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我居然猫眼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居然没人,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上面还盖了一张薄膜,好像里面的主人出了远门,一时半会不打算回来了。 正纳闷这两人可真会玩,折腾一晚上还有功夫收拾东西出远门,小年轻就是不注意身体。 “嘛呢?周楚。”室友王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背后,打着哈欠道。 被他这一叫,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猛的回过身子看着他摆手道:“没,就早上起来看见门没关瞄了一眼。” 王宏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估摸着把我当成想入室盗窃的人了。转过身往洗手间走去。 我有些尴尬,毕竟大早上偷看人房间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晃了下脑袋跟了上去。 王宏在里面洗漱时我靠在门框上问:“欸,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他们两折腾的声音,妈的那叫一个大,估摸着小许那小子伟哥吃了不少,折腾的他老婆死去活来的。” 听我说完,王宏扭过头刷着牙含糊不清道:“你丫不会想女人想疯了吧,他们前天就回老家了,哪来的声音。”说着又白了我一眼。 “前天就回去了?不可能呀,昨晚明明那么大的声音,你没听见?”我一脸蒙逼状看着王宏道。 这次回应我的是一个更大的白眼,仿佛懒得跟我这个白痴说话一样他扭过头自顾自的洗漱去了。 我脑海里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突然发现不大确切了,难道是我做梦?想了想没结果也作罢了。 可是接下来几天,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听到隔壁传来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发泄时的低吼声,声音听得真切。 我把这几天听到的声音跟王宏说,他除了大大的白眼外丢给我的一句话是:“我这里有张名片,你丫要真憋不住了就打上面的电话吧。”说着还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我。 “我靠,我他妈跟你说正经的呢,真的每天晚上都有听到声音,不信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看看!”我一把打掉他手中的卡片,瞪着眼睛看着他道。 王宏愣了半晌,看我的表情越来越复杂,最后蹦出一句:“周楚,我可告诉你别乱来啊,哥可是直的!没想到你丫居然有这嗜好,难怪你丫不找女朋友!” “靠,你才是弯的,你全家都是弯的!我跟你说正经的,今晚你就到我房间呆着,绝对会听到!”见我说的义不容辞,王宏眼睛试探性的在我身上扫了扫,见我不像说假话机械式的点了点头。 ……… 为了避免这货把我想成是断背山,晚上洗完澡后我穿上了正装,两人就这样躺在房间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灯。 这种沉默很是尴尬,搞得还真有点那什么的意思。我见这样不是办法便说:“我听到隔壁传来声音差不多都是十一点左右,看时间该差不多了。” 王宏没回答我,只是点了点头接着看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跃着,好像在跟谁聊天。 见他不理我,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五十了,要是今天晚上隔壁突然没声了,这货会怎么想我? 想到那种可能,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祈祷着那翻云覆雨的声音快点出现。 可能是我的祈祷应验了,没一会隔壁便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好像是磨砂被子传来的声音。 因为我和王宏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这原本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声音突然放大了,透过墙壁传了过来。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王宏一下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认真听了起来。 “呼,额,呼,额……”不一会隔壁传来了轻微的娇喘声,可在这一刻这声音仿佛夺命的死亡之声,正透过墙壁敲击着我们的心灵。 我和王宏都知道,隔壁的小夫妻前些日子家里有事,收拾东西回老家了。那这几天来听到的究竟是谁在房间里爱爱呢? “啊!用力!”一个柔美的女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那种娇喘中带着的情绪,足以秒杀我这单着二十五年的热血青年。 可这原本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的娇喘,此刻却像地狱的呼唤,让我堕入了冰冷的深渊。 我和王宏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怕打扰隔壁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快活,王宏夸张的张着嘴巴用口型跟我说到:“隔壁是谁?” 我心道:要是我知道是谁还他妈叫你来,反正不会是小许两口子,究竟是谁鬼知道?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俨然要将楼给摇垮的节奏。排除这诡异的气氛不说,这男的也太特么生猛了。 我和王宏屏住呼吸听着隔壁的笙歌声,实在有点不是办法,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那边还没消停的意思,王宏状起胆子对我用口型道:“要不过去看看?管他是人是鬼,先给他一闷子再说。”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家里进贼了,要么是有人跟小许说好这段时间在他房间借宿。 不过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大可能,既然想不明白那自己去看下,这不弄清楚心里也是个疙瘩。 两人猫着腰往隔壁房间摸去,房门没锁还是虚掩着,我和王宏两人偷偷摸摸往门缝看去。 由于没开灯,所以看不真切里面有什么,不过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依稀能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可那娇喘声还在啊,此刻隔得更近,那声音绝对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啊!妈的难道真的有鬼? 我一下缩起了脖子,心道要是人还好办,上去给他丫两大嘴巴直接打蒙就成。可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的该怎么办?更何况对方是鬼,这破房子还能呆嘛。 这时王宏却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往厨房走。 两人悄无声息到了厨房,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害怕。 “怎么办?”我咽了唾沫小声道。 “妈的,看来真遇到鬼了,这怎么搞?”王宏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烟准备点,可怕打火机的声音惊到小许房间里的鬼,只能作罢。 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选择悄无声息偷偷溜掉,可那时候脑子被灌了浆糊迷糊了,两人居然躲在厨房里商量起该怎么对付这对狗男女恶鬼来。 最后还是王宏想了办法,对我说小时候看林正英电影看到多,里面有很多抓鬼的细节,想来应该有用,不如试试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把看过的抓鬼电影全部过了一遍,觉得电影虽然夸张但也八九不离十吧,估摸着这办法可行。 要说我们脑子灌浆糊了呢,这还真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开始在厨房里找起工具来,不一会王宏手里多了一盆的糯米,和一盆子猪血。 我问他猪血哪来的,他说晚上回来路过屠宰场,去里面顺了一盆出来。还说这猪血虽然不是鸡血,但都是血,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我跟着点了点头,顺便给他展示了下我的家伙。一个烧水壶,里面装的是糯米水,还有一把菜刀,一把剪刀。 之所以选这些,是电影里说鬼也怕利器,尤其是这些沾满鲜血的东西,上面多少都有些煞气。更重要的是这玩意拿在手里踏实。 说实话现在想来那时候真的是找死,不过当时觉得有了这些东西后底气也足了些。黑暗中两人相互给了个眼神,算是加油打气。 002 大童子 猫腰走到客厅里,慢慢的往小许房间摸去。随着距离的变近,周围仿佛越来越冷。 “咕噜。”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抓鬼还是人生头一回,我们两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样进去真的好嘛?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宏,见他额角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他也害怕,可看了看手里的家伙,挤了挤脸, 对我点了下头一脚就踹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砰!”一声巨响,在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时猛的传来,吓得我手一抖,菜刀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金属颤声,在黑夜中尤为刺耳。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笙歌声顿时停了下来,妈的看来里面真的有东西,这下完蛋了。 我还没想好该跑还是怎么办呢,王宏一声大吼,手里端着的糯米和猪血一下泼了进去。我连忙往里面看,只听噼里啪啦像炒豆子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腐蚀东西传来的滋滋声。 更让我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泼出去的糯米绝大多数悬在半空,还不时的抖动,上面冒起了阵阵青烟。 而那猪血则像一层血红的薄膜般,包裹住了什么东西,从形体上看像个人。 妈的,这玩意真有效果?我们就这样看到了传说中的鬼? 此刻我的心情说不上是害怕还是震惊,总之那一霎那我忘了所有的动作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显现出来的玩意。 “愣着干嘛,赶紧用糯米水泼他们呀!”王宏在我身边大吼一声,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水壶,就往悬在空中糯米的位置泼去。 “啊!!!你们找死!!!”一个低沉中带着暴怒的男声,带着冰冻千里的寒意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房间里出现了一股雾气,接着我眼前的画面一下变了。 从一个干净整洁,刷着白墙的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犹如九十年代装修风格的老房子。 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红的,红色的床,红色的柜子,红色的墙,在床的正前方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而地板上脱落着两件衣服,也全都是火红色。 床上两具赤条条的身子正在交合,男的粗狂有力,女的娇小可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沾满了糯米和猪血的地方,正在滋滋的冒着青烟,不一会他们的肌肤就开始溃烂,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来。 男的正扭着头恶狠狠的看着我和王宏,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一般,想把我们吞噬! “妈呀,这究竟是什么鬼!”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接下来我就发现身边的王宏不见了。 我扭过头就听见客厅传来开门声,感情这小子丢下我跑了? 妈的,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跑才是正经的。想到这里我扶着门框猛的跑了出去。跟上王宏噼里啪啦往楼道里跑,那速度估计刘翔都望尘莫及。 可我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两人大喘着粗气已经力竭了,还是没看到楼梯的尽头。 “不行的,妈的跑不动了!!”说着王宏一屁股坐了下来,手扒在扶手上喘着粗气。 我也没力气了,学着他坐在楼梯上喘着粗气。脑门上滴下的汗水流进眼角很疼,可现在连擦它的力气都没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房子只有七楼,我们住在五楼,就算不用跑的,从我们房间下来也不用两分钟,可我他妈现在好像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愣是没见到底。 “怎,怎么办,我们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啊!”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对着王宏道。 现在想来特别后悔,妈的人家不就是晚上办事动静大了点嘛,这世道谁她妈的不办这事,我忍忍就过去了,非要去探究个什么鬼嘛,现在好了,惹恼这两个不是人的主,今天我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我气不打一处来,王宏这小子也太不是人了,跑路都不叫上我。 “你说话呀,现在怎么办?”我催促道。 这鬼还没追出来,现在想办法应该还来的急。 “我他妈知道怎么办,都怪你,没事你管人家办事干嘛!”王宏将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来。 “我…你他妈现在还有功夫怪我,赶紧想想怎么办?” “我看是没办法了,你想呀,就算是人你打扰人家办事他都会发狂,更何况是鬼,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估摸着我们跑不掉了。”王宏颓废道。 也是,可谁她妈知道是两只鬼在办事呀,再说了这房子里怎么会有鬼呢?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要不周楚你牺牲下?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身材娇小易推倒的,要不你把菊花献上,估摸着那男鬼泄了欲火,也就放过我们了呢?”王宏转过头,一双死鱼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道。 “滚犊子,你他妈才易推倒呢。指不定男鬼喜欢你这彪悍的体型,想换换口味也不定,你去!”也不知道我们哪来的勇气,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能扯这犊子。 “算了,别整这些不靠谱的。那两个鬼还没追出来,只是把我们困在这里。估摸办完事再来收拾我们。快想想有没别的什么办法!”我打断了这种怪诞的对话,提醒到。 之后我们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几次,可依旧见不到底,抬头也看不到头。最后发现这就是一条无休止的楼梯,两边啥也没有。 我们试着大喊大叫,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就好像我们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最后我们绝望了,两人目光呆涕的坐在楼道里,等待着死亡的召唤。 这种等待是漫长的,无助的,就好像你明知道自己会死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死,那种时刻的担忧让人很抓狂。 最后王宏火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我道:“妈的,与其这么困死,不如上去找他们说道说道,这大晚上的扰民,这鬼办事也不怎么靠谱嘛。” 我叹了口气,这人你还有办法跟他讲道理,可人家是鬼,有神通的鬼,鬼会跟你讲道理嘛? 不过他说的有句话是对的,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既然是死大不了来个痛快的。 于是乎两人又开始无休止的爬楼,想回到原来的房间里。就在两人爬到精疲力尽时,忽然一阵阴喋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上传来,接着我就看到一个浑身糜烂的男鬼飘在半空中,正阴笑着看着我们俩。 原本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死亡,可真当你看到死亡就在眼前时,那所谓的勇气顿时就焉了。 男鬼也不等我们反应,咻的一下就飘了下来,伸出满是脓疮的手臂一把卡住王宏的脖子,一下将他提了起来。 要知道王宏是个大胖子,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就被这男鬼像拧鸡仔样给提了起来。 王宏双脚在空中拼命的乱蹬,双手死死的抓着男鬼的手臂。看的出来他用力很大,从他手指缝中流出恶心的,黄绿的液体,估计是男鬼手臂上的脓疮。 “救救我周楚救我!!!”王宏拼命挣扎,眼睛好像要鼓出来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希望我能及时出手救他。 可我他妈怎么救?你这一百八十斤的大汉都被拧起来了,我这个瘦骨嶙峋的能耐他何? 我摸了摸袋子,发现口袋里还有那把剪刀。想了想既然要死,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啊。于是一咬牙拿出剪刀,眼睛一闭,大吼一声对着男鬼的位置冲了过去。 剪刀入肉的感觉清晰的传了过来,没想到这一击居然就中了。 可接下来就听到王宏杀猪般的嚎叫声“啊!我靠你妈!你扎我干嘛!!!” 我连忙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剪刀直勾勾的插进了王宏的大腿,整个剪刀刃都没了进去。这一扎子我使出了吃奶的劲。 王宏掉在半空中哀嚎着,大腿处不断的渗出滚烫的鲜血。 “哈哈哈!你们这些白痴!今天我要让你们自相残杀!你们谁赢了我就放谁走。哈哈哈!!!”男鬼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松开了卡住王宏的手。 “砰!”王宏应声倒地,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腿在地上哀嚎不止。 而男鬼则双手环抱,飘在一旁带着阴柔的笑,用看戏的眼神盯着我。 我连忙跑到王宏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没注意!” “用童子尿,用童子尿!”王宏凑近我耳根小声道,说完又恢复杀猪般的嚎叫声。 “童子尿?”我脑海里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时候去哪里找什么童子尿。就在这是我猛的想起自己还是一个二十五年的大童子。妈的难道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个时候虽然我被吓尿了,可也不能扒开裤头对着男鬼尿一壶吧。再说了,对着这种怪物我能尿出来嘛? 以前电影里是有说过,像我这种没破过阳的男人是纯阳体,所以除了我的尿之外,我的血也是克制阴物的好东西,只是不知道手yin过算不算破了童子身了。 003 桥头黑瞎子 管他有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喂,你还不趁这个机会杀了你的同伴,然后向我祈求怜悯,让我放你一马嘛?”男鬼飘在空中,见我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烦,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我盯着男鬼的动作,手开始往王宏身上摸,当摸到剪刀时,碰了下。 “靠,你他妈要死啊!”王宏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同时手上不含糊,摸着剪刀一把拔了出来。 ;“噗呲!”一声,滚烫的鲜血喷了我一脸,随之而来是王宏杀猪般的哀嚎声,和满地打滚的动作。 “哈哈!哈哈!好,好,好!就这样,一剪刀扎向他的脖子,这样你就赢了!快,扎下去!!”男鬼看到我这个动作,脸上浮现出变态般的笑容来,那长满脓疮的脸恶心的扭曲着。 我没管他,而是一把抓住王宏,目露凶光的盯着他。 王宏这一刻突然停止了吼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颤颤巍巍道:“周楚,别!周楚你别犯傻!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快住手,快,快住手!”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笑,右手猛得举起,对着王宏的脖子猛的扎去。 王宏的瞳孔顺着我落下的手势快速收缩,满眼的惊恐。估计此刻他心里震惊及了。 “噗!”剪刀入肉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异常清晰。王宏的眼球还保持着刚刚那绝望的惊恐状。 而就在这时,我猛的拔起剪刀,咻的一声对着男鬼的方向掷了出去。同时我手背上的滚烫鲜血像一颗颗红宝石般,在空中打着转飞向男鬼。 男鬼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招,原本阴柔笑着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在他震惊那一霎,沾满我鲜血的剪刀笔直的插在他的肩膀上,同时我甩出去的血珠也铺天盖地的撞了上去。 “啊!啊~~”男鬼痛苦的嚎叫着,原本浮在空中的身子摔了下来,就落在我旁边。 童子血果然有效,我的血液好像有魔力般快速的腐蚀着男鬼的身体,他身上冒起阵阵青烟,那种让人呕吐的气味又一次弥漫整个楼道。 可男鬼真的这么容易对付吗?显然不是,只是我现在已经穷驴技尽了,等待我的可能是男鬼疯狂的撕咬,或者是百般的折磨。不过这都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做了最后的挣扎,此刻再死也无憾了。 虽然这一生没什么出息,家里人对我也无比失望,但生命既然选择这个时候终结,那也就坦然接受吧。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你!!你,我要活剐了你!”男鬼咬牙切齿道,于是同时我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恶臭味,以及那冰冷到极点的寒意,仿佛他的手指已经探到我的脖子,就差那么一毫厘就能轻易划破我的喉咙。 可就在我以为死亡终将来临时,一声凄厉的女鬼叫声划破了整个楼道,接着我就听到打斗声。 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穿着火红喜服的女鬼,乌黑的长发正像瀑布般从天而降,一把缠住了地上的男鬼,猛的将他扯到半空中。 紧接着我就看到楼道旁边出现了一扇门,门外有炽烈的白光照进来。 “快走,我对付不了他!你们快走!”女鬼一张惨白却精致好看的脸在乌黑的秀发间闪现,对着我叫了一声。 接着男鬼就发了狂,双手抓住女鬼的头发用力一扯,然后像甩陀螺一样将女鬼给抛了出去。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撞像楼道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男鬼也不管她,而是调转矛头朝着我和王宏飞了过来。 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没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那大开着的门户,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地上死猪一样的王宏扑了出去。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我们撞破了什么东西。炙烈的白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只知道我们正在半空中往下掉。直直的砸在花坛里,压断了不少矮树枝。 也不管身上的多处伤痛,猛得爬起来,发现我们正躺在楼下的花坛里,而几个准备去上班的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几个胆小已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王宏只穿了一条沙滩裤,浑身是血的躺在我下面,而我脸上糊着他大腿喷出来的血,那模样估计很骇人。 这时一个我认识的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问道:“周楚,你们这是干嘛了?” 这一时半会跟他解释不清楚,即便解释了估计他也不会信。我看了一眼躺在花坛里不知死活的王宏,对着来人喊道:“快,快叫救护车。” ………………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路人的帮助下把王宏抬上了救护车,我随车一起去了医院。 好在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我们身上有多处破皮,掉下来时撞破了楼道的玻璃,身上插满了玻璃碴子,一拔一个痛。 王宏失血过多,输血后走有好转,我右手手背上有个入骨的伤口,看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我心里一阵后怕,也不晓得当时怎么下的那么大决心,直接给扎穿了。 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期间跟单位请了假。小区的物业也来找过我们,说我们损坏公物要求赔偿。 无奈这时我没法开口说明,只好掏腰包付了赔偿款。 期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房子里怎么会有鬼?感情这是一套凶宅?于是也跟物业打听,他们却说这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早期根本就没物业,他们进来也是二十世纪后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也不清楚,让我自己问房东。 房东是个女人,老女人,一个很势力眼的老女人,我估摸着这房子就算是凶宅,她也不能告诉我们。否则说了谁还敢住她那里?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找本市早期的新闻,想看看上面有没有类似的报道,可那年代的新闻哪有那么容易找,最后只能作罢。 由于出事的时候我们均没带钱,医药费等都是找朋友借的。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没什么大碍,主要是王宏,大腿被我那一剪刀差点扎断了动脉,所以我需要在医院照顾他。其实也不用,关键是我现在怕呀,压根就不敢回家! 后来跟王宏商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躲医院没用。找房东闹也不大可能,除非我们能拿出确切的证据来。 “我看只能这样了,要不你现在去城东头找一个黑瞎子算命的给看看,我们老呆在医院也吃不消呀!”王宏躺在病床上吃着我给他削的苹果道。 “城东头的黑瞎子?你是说那个成天戴个墨镜观察女人裙底的色鬼?”我憋了憋嘴问到。 “啊,对呀,怎么你认识?” “妈的,何止是认识。我跟你讲,我情愿自己看林正英的碟片找破鬼法子,也特么不愿意找那骗子!”提起他我有些火大,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过激了。 “哟呵,咋了,你给他骗过?给哥说说,正好解闷。”王宏来了兴致,身子在靠背上挪了挪盯着我道。 这事我真的不想说,可看他盯着我那急切的小眼神,要是我不说他非得跟我闹的节奏,只好叹口气道:“妈的别提了,就前些日子,我单位里不是来了个美女嘛。你也知道我这人没泡过妞。可那妮子长的漂亮呀,她一来就把我的魂都给勾跑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因为王宏那小子已经开始没心没肺的笑出声了。 见我不说话催促道:“说呀,赶紧说!” 后面的事情是这样的,有天下班我路过桥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去问他算姻缘。 这黑瞎子见有生意做立马拉起了派头,叫我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八字,然后就在那神神叨叨的掐指算。半盏茶的功夫他才停止手里的动作,扒拉下眼睛看着我道:“小伙子,你刚刚说你算什么呀!” 我耐着性子回:“算姻缘。” “噢,是算姻缘呐!你给等等,刚刚算错了。”说完这黑瞎子又开始神神叨叨掐指算,妹的又半盏茶功夫过去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有些不爽准备问他。 他却停下了动作,如上一次的动作没两样,又问我:“小伙子呀,你刚说要算什么呀?” 我去你大爷,我特么算姻缘!这句话我当然没说出口,心里压抑着已经不打算跟他耗时间了,可这时才看到,这老小子的眼神压根就不在我身上,眼神全在桥上来往美女的大腿上流连。 这老小子的摊位在一颗黄果树下,桥呢是老旧的拱桥,年久失修,栏杆多处破损。从他这个摊位往桥上看,能看到大片春光。 尼玛难怪算个命没心思,换作我也没心思管。不由得气大,想惩戒下这老小子,对着桥上大喊:“这里有色狼在偷拍你们裙底!!” 说完也不管反应如何,我拔腿就跑,只听见后面那老小子破口大骂:“你个小鳖孙,老子算出你这辈子都没姻缘,注定光棍一辈子!!!” 这就是我跟那个黑瞎子的不解之缘了,所以王宏叫我去找他,压根就不可能。 004 鬼符三通 王宏听了后笑得没了力气,嘴里一直絮叨道:“你个小鳖孙!” 我有些不爽,隔着被子往他伤口处拍了下去,疼的他咧齿。 可王宏跟我说,这黑瞎子还是有点本事的。我问他怎么知道?就这样一个只知道看美女的货色,能有啥屁本事? 王宏告诉我,他也经常出现在城东桥头,所以有看到过几次黑瞎子使手段。 说起来跟王宏的工作有很大关系,他是搞摄影写生的,一直抱着要拿摄影里的普利策奖,只是他虽然有崇高的理想,却一直把写生对象放在了美女身上,固然城东桥头成了他最佳的写生地。 虽然跟黑瞎子没产生过交集,但他看到过黑瞎子对人施法,说有个病怏怏的小伙子,在家人的搀扶下找到黑瞎子让他给看看。 当时王宏觉得是医院救不好了,所以才找黑瞎子死马当活马医医。 黑瞎子看了一眼得病的小伙就说这是邪灵入体,吸了他的精气神什么的,总之说的很神,把小伙家人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央求黑瞎子给破解办法。 黑瞎子也不含糊,当场就拿出黄表纸,展开桌前的一卷粗布从中取出一支细小的金笔,蘸上金漆墨就在黄表纸上画起了符文。 等符文画好,用银针刺破小伙食指肚,挤出一滴血滴在符文的顶端。黑瞎子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随后一把抓起旁边的桃木剑,挑起黄表纸在空中一转,这黄表纸腾的一声燃了。 他取出一个瓷碗,将燃烧着的黄表纸丢了进入,随后咬破指肚在碗里一阵搅和,端起瓷碗递给小伙,示意他喝了。 小伙将信将疑的看了下身边的家人,见他们也不大信任黑瞎子。 黑瞎子便道:“喝不喝由你,反正这法我算是施展过了,不管你怎么处理这碗东西钱还是要给的。” 小伙家人一看,心想钱已经掏了,这反正医院救不活不如试试,就让小伙喝。 那飘着黑乎乎灰烬的水看着都恶心,小伙一咬牙真给喝了个干净,末了还抹了抹嘴角。 “嗯,好!这只能治表不能治根,他属于邪灵入侵,此刻邪灵虽没附在他身上,但长期的侵蚀已经让他阳气不足。若想根治还需要找到源头,将那邪灵驱走,否则也没什么大用。”就在黑瞎子说话的功夫,原本病怏怏的小伙气色有了缓和。 他家人见有效,纷纷请求黑瞎子出山帮忙解决小伙的困苦。 之后的事王宏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没多久那小伙的家人便来找黑瞎子感谢,送了很多东西,还夸他是活神仙云云,看的真切所以王宏才要我去找黑瞎子帮忙。 我听完后说:“得了吧,装神弄鬼罢了。指不定那家人就是托也不定。” 王宏对我的反应并不在意,自顾自道:“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找黑瞎子看看。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早上十点,我和王宏吃完医院那惨无人道的早餐后,推着轮椅上的王宏搭上出租车前往城东桥头。 刚到桥头时,就看到黑瞎子正在摆摊,慢悠悠的拨弄这他的行头,好似有气无力般。 见他这样,我更加笃定找他就是白瞎,只是来都来了,不问问不等于白跑了嘛。 我推着王宏到了黑瞎子的摊前,还没开口呢就见黑瞎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鼻头向狗一样耸了耸:“有妖气!” 我靠,什么鬼?怎么就有妖气了?还没等我开口黑瞎子抬起眼睛看了我和王宏一眼道:“且慢,两位兄台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缠身了?” 听到这里王宏扭过头看了一眼,眼神里仿佛说:看吧,这黑瞎子还是有一套的。 我回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我们两身上都挂着彩,更何况你还在轮椅上,他随便瞎掰也能掰道啊。 “对啊对呀,大师,我们家里闹鬼了,您有没有什么能驱鬼的办法?”王宏跟打了鸡血式的一股脑就把家里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黑瞎子带着个方框墨镜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和王宏,透过墨镜都能感受到他那小鸡仔一样的眼睛,正用财迷的色彩看着我们两人。 “给说说你们遇到什么鬼了。”黑瞎子拉过身后的凳子,俯身在案前道。 王宏就开始噼里啪啦倒着苦水,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说最后是那个女鬼救了你们?”黑瞎子疑惑道。 王宏看了看我,说:“当时我给这货吓傻了,以为他真的要杀我。后面的事情压根就不知道,是他这样说的。” 黑瞎子将目光转向了我,问道:“真有这么回事嘛?” 我点了点头,王宏都把一切给说了,现在无妨先听听这黑瞎子怎么说。 “你们住哪个方位?”黑瞎子问道,同时从法事包里取出罗盘。 “北城区屠宰场附近。” 听我说完后他便对着我说的方位摆起了罗盘,看了半晌后道:“你们看这指针不稳,有微微向下沉的姿态。这说明这个方位有鬼物,只是距离太远,它的场对这里的影响比较小。” “对付厉鬼的方法有很多,就看你们选择哪一种了,俗话说的好,好货不便宜,便宜无好货。”黑眼睛掰起了手指头,示意我们接下来该谈钱了。 妈的什么屁都没放就开始要钱,这货纯粹就是一个骗子。我心里这样碎碎念,可王宏却开口了:“您给说说多少钱,怎么个驱鬼法?”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实话,这房子我们是租的,即便有鬼需要驱除,这事也该房东出钱才是,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不过我也知道,现在找房东要钱那肯定是不能的,那老娘们一定对叼着跟牙签边剔牙边说:你说我房子有鬼?得了吧,想降房租门都没有。倒是你们污蔑我的房子,我可要找你们算账之类的。 “实不相瞒,抓鬼这事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牛逼的法器,五千块保准处理得妥妥的。”黑瞎子听到钱扭过头道。 “什么法器?多少钱?”王宏听后直接问道,生怕飞了一样。 也不晓得平日里精打细算的王宏,今儿个是抽了什么疯,这么容易就谈到这个问题上了。 黑瞎子从一副内里口袋中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拿在手中晃了晃,也没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就一摆手拍到案上道:“收费五千,你们拿着这几个甭管什么妖魔鬼怪,分分钟就给你灭咯。” 见他说的牛逼哄哄,王宏便伸手去拿。可黑瞎子左手一滑,右手手指便绰了起来,示意要钱。 “我靠,就你这张破玩意就要五千,你特么是当我们傻逼,还是你自己是傻逼?”我极度不满,本来就不信这瞎子,现在一张卡片就收费五千,这不明抢嘛。 “这位小兄弟说话咋这么不中听了。我黑瞎子在这摆摊多少年了?会干这种骗人的事?爱要不要,不要拉倒,你们可以走了!”黑瞎子脾气挺大,看我没买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不卖我还不想买呢,寻思着就准备推王宏的轮椅走人,可哪知道王宏说:“别急,买买,我相信大师的本事。您之前对那中邪的小伙施法的过程我可是全看着了,所以我信你。不过这没带那么多钱怎么办?” 王宏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黑瞎子从法事包里拿出一个pos机砸在案上道:“没事,可以刷卡。” 我靠,这什么年代了,算命的都用气pso机了?哪知道我心里还没吐槽完就听黑瞎子接着到:“实在不行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啊。”说着掏出手机扒拉起来。 尼玛,这典型坑人一套一套的啊。 王宏也不含糊,从裤裆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了过去。看到他从裤裆里掏出银行卡我很是震惊,在医院时,这货死活说没钱,感情他睡觉都把家当藏裤裆里?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啊。 刷完卡后,王宏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黑瞎子手中的卡片。 我接过来一看,这张卡片纯黑色,正面用瘦金体写着四个繁体的“鬼符三通”字样,卡片背后的右下角写着:燃后即焚。 我立马抓狂了,捏这卡片大骂道:“你个老小子欺负人是吧,他妈的什么东西不是烧后就焚了?还有,你告诉我,就这么一张破卡片你丫收了我们五千,这比金子还金贵吧!干,感情你把我们当猴耍呢!” “你这个小犊子说什么呢?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施法拒了你魂!”黑瞎子钱得手了,态度也立马转变,对着我吼道。 眼看我要跟黑瞎子干起来,王宏却拉了拉我的衣角,拼命跟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走。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这钱也给了,想让黑瞎子吐出来是不可能了。我也很想知道王宏是哪根筋短路了,对着黑瞎子竖了中指,推着王宏便走。 末了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忘了,晚上十二点在闹鬼的房间里点燃。对了,卡片左上角有个二维码,效果好请点赞啊!” 005 万事俱备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跟王宏吐槽,说他脑子进水了,花五千块买了这么个破玩意,还说这五千块钱我可不打算分摊。 说起来倒不是我心疼钱,毕竟那是自己住的窝,出了事花点钱也正常。再说了只要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房子是凶宅,也不愁房东不出钱。退一万步讲,还有小许两口子也该分摊。 只是我闹不明白王宏怎么说多少就给多少,还给的那么爽快。 王宏却跟我说,他信任黑瞎子。他说,黑瞎子在这摆摊近二十年了,很多人都知道他。换句话说,黑瞎子属于招摇撞骗早就被人戳穿赶走了。 他还问我有没有看到过城管赶黑瞎子走?要知道城东桥头那个位子可是黄金地段,每天来往行人很多,小摊小贩有很多。可唯独黑瞎子的摊位重来没人敢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黑瞎子要么有本事,要么有后台。 不过王宏更倾向于黑瞎子有本事,因为有后台干嘛干这玩意? 最主要的一点是,黑瞎子对小伙施法的过程他看见过。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我不信,王宏却信。 虽然他说的头头是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毕竟那房子里的厉鬼我是见识过的,虽然没明白最后女鬼为什么会救我们,但对付起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还是去准备了一些家伙,那天晚上我们知道电影里的情节不是骗人的,所以就尽力去网罗觉得有用的东西。 等我们搞定所有已经是大晚上了,不过准备的东西可算是充分。 有墨斗、鸡血、黑狗血、公鸡翎、红绳、蜡烛、糯米,以及一把屠宰场里经常用来杀猪的大刀。 准备好这些后,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跑去我同事家把他的小泰迪也给借了过来。还在路边捡了两个脉动瓶子,足足尿了两瓶,并用针扎破瓶盖,当做武器。 我压根就没有把期望放在黑瞎子给的卡片上,可王宏却异常信任,对我准备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推着轮椅上的王宏,带着家伙往家走,刚进小区大门就蒙逼了,整个小区死一样寂静。 巨大的楼体在城市印红的天空下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张牙舞爪的等着我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人自投罗网。 “咕噜!”我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躺在王宏怀里的泰迪,想从它那看出点不好的苗头来,可这货从我抱过来开始,就没叫唤过,一直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我们。 推着王宏进了电梯,这电梯听说是十年前装的,每次启动时声音大就算了,里面的灯会因为电压不足一闪一闪的。加上小区的物业管理混乱,电梯里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有些已经发黄脱落,锈迹样的颜色看着很不自然。 原以为这种恐怖阴森的感觉下,我们会遇到点啥事,可除了电梯吱吱声外,平安的将我们送到了五楼。 风是阴冷的,灯是昏黄的。我和王宏默契的没说话,推着他到了门前。 钥匙转动门轴的机械声,异常清晰的传到耳朵里。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我手搭在门把手上,只需要轻轻一扭,再一拉这门就开了。可我现在怎么也提不起这勇气,示意王宏把我给他的脉动瓶子对准门,一旦发现异常立马往里滋。 昏黄的光线中,我看到他点了点头,这才宽点心,一点一点的推开了门。 门是那种老旧的铁门,很有港式的味道,稍微拉动就能听到生锈的滚轮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我们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拉动着,尽量不让它发出声音。 快了,马上就开了!我秉住呼吸在心里暗示自己要镇静,千万不要出差错引起里面两只鬼的注意力。 “扒拉!扒拉!”我裤兜里传来震天响的手机铃声,吓得我手一抖一把把门给拉了回来,又给锁上了。 还没从口袋里掏出要命的手机按掉时,脸上突然被水给射中了,温凉的感觉中带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王宏正双手用力挤压着脉动瓶,闭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喊个不停,瓶子里的童子尿射了我一身。 “你干嘛!能不能对准点!”我火冒三丈,虽然这是自己的尿,可也显得恶心啊,没管那么多对着王宏大骂。 他这才睁开眼睛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你告诉我有动静就往里面嗞的啊!” “叫你往门里面嗞,不是往我脸上嗞!”我强忍着恶心,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这是自己尿出来的东西,不用太在意。 一手在脸上摸,另一手则放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按灭铃声,一看发现来电人居然是我老爸。 这时候接电话不大方便,毕竟我是来干正事的,于是用快捷回复道晚点打过去。 看着王宏那幸灾乐祸的脸和他怀里的小泰迪,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这动静已经这么大了,那两只鬼估计早就知道了。与其再这样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冲进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从王宏怀里夺过小泰迪和一个脉动瓶子,一把拉开房间大门,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当先就把小泰迪给丢了进去。 只听“噗”的落地声,泰迪瞬间从原地消失,一溜烟跳回王宏怀里,对着我狂犬不止。 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是哑的呢。 我伸手往墙壁上摸,打算点灯,可摸了好半会都没摸到,手指往下移动,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像开关的东西。 对着这个东西按了下去,可手指触碰到“开关”时,一股冰冻灵魂的凉意瞬间传了过来,我下意识打算收手,可手腕一下被什么东西给扣住了。 接着一股巨力传来,我怪叫一声,身子咻的一下给扯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拉着我的的东西力气很大,我就像拖把一样被它拖得甩来甩去,很快我就撞上了东西,感觉上是方方的桌子腿,可是我印象中家里并没有方腿的桌子啊。 来不及思考,我又装上了什么东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拽在我手里的脉动瓶子掉了出去。 慌乱中由不得我多想,就去扒拉被扣着的手,可抓着我的东西力气很大,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以我对这个房间的熟悉程度而言,这东西正把我往厕所里拖,就是不知道它打算干嘛! 与此同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光亮,不是熟悉的白炽灯,而是昏黄的钨丝灯发出的橘黄色的光。 那熟悉的客厅也完全便了样,所有的布景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家装风格,不等我细看,我的身子又一次撞上了门框,衣服被什么给勾住了,“撕拉!”一声,直接给扯了个大洞,冰凉的地板贴着肉传了过来。 “放开那个男孩!!”王宏一声大吼,推着轮椅冲了过来,在他怀里的小泰迪则对着我狂吼不止。很快它从王宏怀里跳了下来,对着我猛冲而来,那凶残的模样,哪有半点可爱的样子。 它一个飞跃,径直从我身上冲了过去,一举撞向我身后。此刻我却接着客厅里的灯光看清楚了我身后的东西。 这是一个人无疑,只是它全身白的吓人,脸上居然是一脸慌张的神情,还是死命的把我往里面拉。 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一套火红色的婚礼服,那种老式的婚礼服。衣服上有很多破洞,还有很多污渍,不知道是什么。 泰迪正在疯狂的撕咬他的手,很快散发着恶臭的肉被泰迪给咬了下来吐在一旁,恶心的黄绿液体顺着手流进我袖口里。 抓着我的鬼终于松了手,可接下来就看到小泰迪又一次从我头顶飞过,只是它不再是凶狠的模样,而是发出“呜呜”声,直直的撞上了厕所的墙壁。 我来不及为泰迪的英勇感到惋惜,借着这个机会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王宏身边。 这个男鬼是谁?这房子里究竟有多少个鬼?我心里震惊不已,现在出现的这个我并没有见过!! “嗷!!!”男鬼对我的逃离很生气,对着我嚎叫一声扑了过来。 “收回你的脚!”王宏对着我大吼一声,也不管我听懂没有就听见“砰”关门声,一股阴风从我库管里冲了进来。 王宏在那一瞬间一把将厕所门给关上了! “嘣!蹦!嘣!”的砸门声从厕所里传来,王宏死死的拉着门把手,双脚抵着门咬牙切齿对我喊道:“快点符!点符!!” 我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知道这时候不能慌,看了一眼那岌岌可危的厕所门,从兜里掏出黑瞎子给的那张黑色的卡片,也不管到底有没用了,连忙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点了起来。 可是按了好几下,这火机就是不然。急的我满头大汗,这房子里究竟有多少鬼我也不知道,那两只不要脸的鬼还没出现,要是现在扑出来我和王宏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越急越打不着,急的我火急火燎的想把火机给摔了,偷瞄了一眼王宏,见他肥胖的脸都涨红了,而那门显然要散架了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