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人参妹》 第一章、头发被抢了 蓝天白云,竹叶幽幽,小道两旁湘妃竹单独成型,成了拱形,炎炎夏日,却也凉爽。突然间,竹林曲折的小路上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一只小狐狸快速的移动着,一边跑还一边转过头往后瞧着那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明物体。 那不明物体很矮,只有小狐狸尾巴那样大。可那不明物体却一直紧紧的跟在小狐狸身后,不离不弃。仔细瞧瞧,会发现那不明物体居然是一只长脚人参,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狐狸,四只脚不停地在小狐狸身后追赶着。 过了很久很久,狐狸实在是跑累着了,跑不动了,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两只黑漆漆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在他身后紧跟不放的小人参,眼中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白光飘过,耀眼的白光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小狐狸和小人参中间。 那老人一席白衣,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非常舒服。原本就很小的眼睛,笑起来便更小了,这样的眼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或许老人的眼珠子在哪儿,根本没人知晓。 老人瞧了瞧小人参和小狐狸,含笑抬起了衣袖,挥了挥手,一阵白光过后,小狐狸刹那间变成了个绝色美人,柳叶眉下是一双翦水大眼,灵动有神。唇若樱桃,不点而朱。肌肤胜雪,白里透红,似婴儿般吹弹可破。 而那小人参在白光中成了一个娃娃脸的小姑娘,这张脸虽比不上小狐狸那样倾国倾城,却也十分惹人怜爱,乌黑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显得十分灵动,瀑布般的秀发上只有一根小草简简单单的扎着,可秀发却少了半截,让人看起来很是奇怪。 见到老人,娃娃脸的小姑娘露出了傻傻的笑容,憨样十足,甜甜的叫道:“爷爷。” 小人参一声爷爷让老人那张慈爱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而见到老人的笑容,小狐狸心中很是害怕,战战兢兢的等在那里,一言不发,可心中却开始盘算起了逃跑路线,打心底决定一定要在人参爷爷发火前快速的逃离,若是人参爷爷让她将小人参的头发交出去,怕今日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爷爷,她偷了我的头发。”一见到人参爷爷,小人参就毫不犹豫指控了起来,一边说还一边瘪了瘪嘴巴,要知道从小到大,她都很珍惜满头乌黑的秀发,一根都舍不得拔掉,即使一不小心掉了一根,都会心疼很久。 这只小人参叫苏离儿,是一只拥有五百年的道行的小人参精,身上的胳膊、手、腿,甚至是头发,都有增加修为的作用,因此有很多的妖精想要打她的主意。苏离儿从来都想不通为何那些妖精都喜欢吃她,毕竟山中修炼的人参精不只她一只。她哪里会知晓她总是比别的人参反应慢半拍,这让很多妖精都看中了她,想要将她吞到肚子里。 不过苏离儿的爷爷苏秦道行极高,山中的山妖鬼魅谁都不知苏秦到底有多高的修为,只是知晓苏秦已完全有能力飞升仙界,只是苏秦不愿意,至于苏秦为何不愿意,没有任何一只妖精知晓原因。正因为苏秦的存在,一般的妖精都不想要和他作对,这也让苏离儿可安安全全的修炼成了人形,不过,即使有苏秦,也有妖精打苏离儿的主意。 那些不怕死动脑筋的妖精中,其中有一只便是这貌美如花的小狐狸,这小狐狸一心想吃下苏离儿来增加修为,可以早日离开这个地方,下山去寻她心中之人。可碍于苏秦,却也只能小打小闹,妖的生命是很长的,可人的生命却是有限的,今日小狐狸实在坐不住了,趁着苏离儿不注意,剪下了苏离儿的头发拔腿就开跑。 “小狐狸,歪门邪道修不成正果。既然离儿的头发已在你手中,便赠与给你罢了,好自为之。” 这话小狐狸哪里会不知道,不过,她现在只想快点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使这样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可在她眼中,却也值得。听完苏秦的话,小狐狸松了口气,美人又立刻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口中叼着头发嗖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小到大,苏秦都守在苏离儿的身边,寸步不离,甚至为了苏离儿,舍弃了飞升仙界的机会。他只想保护好苏离儿,迷糊如苏离儿,说不定他今日离开明天苏离儿就被妖精给吃了。这一切都让苏秦万分担心。 不过,现已时机成熟,有些该还的东西也只有苏离儿才能还,苏秦也无奈,却也只能忍痛让苏离儿离开自己,到人间好好历练一番,去完成那些只有苏离儿才能完成的事。 这几日苏秦都在反复琢磨着这件事情,本来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准备让苏离儿下山,可今日又出了这事,连一只小小的狐狸精居然都可以轻而易举取到苏离儿的头发,这让苏秦有些担心,毕竟下山以后,他不能待在苏离儿身边,苏离儿真的可以活下去吗?可转念一想,毕竟时机已到,虽有些不忍,却也只能让苏离儿下山,毕竟现在不仅是妖界,这里面还牵涉了太多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秦叹了口气,不忍心的说道:“离儿,爷爷决定送你去人间好好历练一番。” 听完苏秦的话,苏离儿震惊得呆住了,要知道自从化为人形,苏秦从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别说是离开这座山,她连山都没下过,更别说到人间去了。 可没多过久,苏离儿便从沉思中反应了过来,心里乐开了花。这么多年了,她最想的便是到人间去,听那些去过人间的妖精说,人间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东西,以前是爷爷不愿意自己下山,现在她总算是熬出头了。 能看看人是什么样的东西,真好。可以吃到人间的东西,真好。能够逃离爷爷的魔掌,更加好。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好。 光是想想苏离儿就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虽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仍旧装作一点也不情愿的模样,抱怨了起来:“爷爷,我不要去人间。” 苏秦看着苏离儿从一只小人参到化为人形,怎会不知道苏离儿是个口是心非之人,这幅模样一看就知晓是装给他看的。 不过,苏秦也不想揭穿苏离儿,倒也十分配合,演起了戏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苏离儿一眼,才缓缓地说道:“若是真的不想去,也就算了,爷爷还真不舍得你下山。” 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要白白错失,眼看着苏秦就要反悔了,苏离儿立刻大叫出声来:“爷爷,我要下山。”话一出口,苏离儿又后悔了,她看到苏秦那原本板着一张脸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抹了抹胡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便知晓这山已经留不住你了。” 听了苏秦的话,苏离儿尴尬的呵呵一笑,心虚的低下了头。 “下山以后,使用一次法术,身体的某个部分就会变回原形,一炷香以后才会恢复,你可要想好。” 法力会被封,这让苏离儿美好的希望刹那间变成了泡影,在心中抱怨了起来:有没有搞错,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变回原形,那她还可以做什么,说不定还会被人给弄去吃了。 苏离儿秀眉微蹙,瘪起了嘴,眨着眼睛走了过去,拉着苏秦的手摇了摇,撒娇道:“爷爷,若是有人欺负离儿怎么办?离儿第一次下山,遇到收妖人又怎么办?山中的那些妖精说过,收妖人捉住妖精会把妖精烧死的。”苏离儿一边说,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她可是真的害怕,可不想要变成红烧人参。 撒娇是女人的专利,长相很可爱的女孩撒娇,更加没人能拒绝。最终,看到苏离儿那双欲哭无泪的眼,苏秦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仍旧可以用法术,只是身体变成人参,明白了吧?” 撒了半天娇,最后爷爷还是不要松口,真倒霉。苏离儿不禁仰天长叹,为何她的爷爷一定要遵守妖界的规矩,别的妖精可是从来没有遵守过,别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好吧,变成人参就人参,可到了人间,她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呢?什么叫做历练?一点都不懂?好吧,既然不懂就要问。想到这里,苏离儿不解的问道:“爷爷,我是妖精,去人间做什么?” “学习做人,妖精要有一颗人心,方能懂得大爱无疆,这样才能飞仙。还有一些只有你能做的事,在等着你,记住,只有你能做。” 苏秦说的越多苏离儿越不明白,大爱无疆,是个什么鬼东西,可不可以吃,她去人间就仅仅只是为了吃。不能吃就不去了,赖得跑。还有,只有她能做的事情,那是什么,怎么越说越糊涂,越说越不明白,太烦了。 见苏离儿一脸的疑惑,一副弄不清楚的模样,苏秦笑了笑,摇了摇头,最后才缓缓地说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好好做人。”话一说完,嗖的一声,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第二章、下山 白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慢半拍的苏离儿才开始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四处寻找苏秦的身影,可看来看去,却也没找到苏秦的踪影,到了最后,只能放弃,并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道:“讨厌,没有法力的妖精算什么妖精,连人都不如。” 突然间,无数竹叶从天空中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洒在了苏离儿的周围。一阵竹叶飞过,一个由竹叶组成的墨绿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 这是山上的一只竹精,修炼了千年,却一直都不愿意化作人形。所以,一直都只是无数的竹叶而已,没有人的脸,没有人的身形,只有无数竹叶形成的影子。在苏离儿有了记忆开始,竹精就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苏秦在苏离儿还小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若是没有苏秦和竹精,苏离儿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加不可能化为人形。 “你要下山吗?” 这不是废话吗?刚才苏秦的一番话,都是在竹林里说的,竹精怎可能会没听到。苏离儿白了竹精一眼,点了点头,道:“是,不过爷爷说用了法术脚会变人参,我下山了可怎么活呀。”苏离儿一边念叨着还一边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就差再挤一点眼泪出来了。 听了苏离儿的话,一片片的竹叶变成了一张张笑脸,散落在了竹林中的每一个角落。苏离儿看着这些笑脸就想将竹精给掐死,可竹精又没有形态,怎么掐死,而且竹精道行比她高。想当年,那只蛇精趁着爷爷不注意,将她给掳去了,也是竹精将她救回去的。好吧,打不过,掐死竹精这个想法就先放一边好了。 苏离儿知晓自己会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竹精了,所以,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想要看看竹精化作人形到底是什么样的。想到这里,苏离儿贼兮兮的眨了眨眼睛,道:“可不可以看看你化为人形的模样?人家可从来没有看过耶。” 可惜竹精根本不愿意化为人形,虽然苏离儿装可爱想要看他化为人形,可他却不吃这一套,竹叶露出了一个苦脸,飘走了,只留下一句话:“人界不比山上,万事小心。” “不看就不看,我走了。”被竹精无情的拒绝,苏离儿气呼呼地转过身去,离开了,在走之前还咋呼呼的说道:“现在不要我看,以后都不要,走了。” 就这样,虽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一只拥有五百年道行的小人参居然迷迷糊糊的下山了,来到了那个在妖精中广泛传播的人间。苏离儿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传说中的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呢?总结了一下,发现妖精们的眼中一共有三点。 第一、人间有人多人。这不是废话吗?人不多,哪里叫人间。 第二、人间的妖精很少。这个更加是废话,妖精多了那是妖界,哪里还是人间。 第三、人间的情情**很麻烦。 以上三点,苏离儿认为最有用的就是第三点,那太简单了,情情**很麻烦,遇到了那个叫情情**的人,她直接绕道走不就好了。不错,刹那间,苏离儿自信心爆满,大步往前走去。 这才刚刚下山,苏离儿身上穿着的白色纱衣就变成了脏兮兮的破抹布,除了黑还是黑,除了脏还是脏,根本没有其他的颜色。 苏离儿上下打量起了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小了一号,目前这个模样估计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样子真的好难适应,要知晓她可是一只有五百年道行的人参精,怎么这一下山就沦为这幅模样。 苏离儿嫌三嫌四的看了自己的身体很久,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突然间,她想起了自己的脸,也不知自己的脸变成了何种模样,慌忙的从身上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铜镜。 仔细的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苏离儿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脸还没有变,不过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不仅仅是衣服脏兮兮的,就连她这张脸也是脏兮兮的,好像很久没有洗过的样子。苏离儿摸了摸她的脸,没想到才刚刚碰到,手中的铜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气鬼,连铜镜都不让带。”苏离儿在心里咒骂了起来,不用脑子只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做这一切的人肯定是爷爷。连铜镜都给她剥夺了,可恶。 没过多久,苏离儿就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咒骂铜镜消失的事情了,因为她开始咒骂为何肚子会饿了。她虽然是妖体,可下了山,就必须和凡人一样,要服用五谷杂粮,可没了法术,穿得像个乞丐,让凡间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 下山一天多,苏离儿已经从刚开始见到很多人的兴奋中安静了下来,发现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根本就不可能。 想她堂堂一个妖精,居然会没有吃的,苏离儿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她真的要自己吃自己。不过,幸运的是,当她整整饿了三天,饿得眼冒精光之时,一个奇怪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离儿之所以觉得那女人奇怪,是因为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全身上下全是黑色的,手中拿着一把剑,眼中透着精明和杀气,盯着苏离儿上下打量。也不知是打量了多久,才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包子,递了出去,道:“给。” 对于一个从来就没有下过山而且饿了三天多的小人参,看到了吃的,苏离儿根本就不愿多想,根本没想过这个面都没见过的人为何要给她食物,立刻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在心中感谢着面前好心人,想着若不是遇到好心人,她今日恐怕是又要饿肚子了。苏离儿以前从来就不知道食物可以这样的美味,可真的饿了就连普普通通的包子也可以如此美味。 狼吞虎咽的吞了好几个包子进肚子,苏离儿这才想起她还没有给好心人道谢,而且都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作为一个妖精,就是要恩必报,一定要问清恩人的名字,以后好报恩。 想到这里,苏离儿抬起了头来,甜甜的一笑,盯着女人那张冰冷而凶狠的脸,脱口而出:“谢谢,恩人。” 听到恩人两字女人眼中出现了一丝玩味的神情,从来没人看到拿着剑的她会不害怕,而面前这个小女孩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居然叫自己恩人,就在那一刹那,女人决定了一件事情,或许这个小女孩可以跟着她。 “你记住,我叫慕容芊,你叫什么?” “苏离儿。” “你可愿意跟着我,我保你三餐温饱。” 当然愿意了,苏离儿正愁自己没地方能混吃混喝,毕竟到了凡间就必须要进食,既然如此,她就跟着面前这人好好学习怎么做人了。想到这里,苏离儿点了点头:“嗯,谢谢恩公。” “以后别叫我恩公。” 第三章、杀手训练营 慕容芊将苏离儿带到了万分奇怪的地方,在苏离儿眼中,这个地方和慕容芊一样奇怪,虽非鬼域,却冷飕飕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所有的人似乎都不会笑,脸上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表情,眼眸里全都透出一股杀气,恶狠狠的,即使苏离儿是妖精,也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却是好奇,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刚进这里,慕容芊便紧紧的握住了苏离儿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可苏离儿的那张脸让人看到便想不由自主的去保护。 不过,让苏离儿欣慰的便是在这儿她看到了好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见到她,都将头转了过来,好奇的盯着她。 看到有人看着她,苏离儿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举起手来和这些孩子打招呼,可所有的孩子见到了苏离儿脸上的笑容都呆愣住了,一动不动。 这些孩子面前似乎有一个人,立刻将苏离儿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所有的人都好奇的盯着她看,可那人却只是心无旁骛的练着剑,口中还吐出几个冰冷的字:“都给我看清楚了。” 那个男的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一块铁面具遮住了他半边的脸,在这人眼中,敖柔看到了和面前这人年龄根本不相符的老成,面前这人似乎饱经风霜。这人是谁?为何要戴上那奇怪的面具?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想到这里,苏离儿的秀眉微蹙,却更加惹人怜爱。 慕容芊将苏离儿带进了屋子,当苏离儿踏进大厅的那一刹那,无数穿着黑衣人向慕容芊投来了不友好的眼光。屋中之人比起外面那些孩子,更加的冰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恐怕连苏离儿心中最为可怕的蛇妖也都比不上这些人,这些人不禁让苏离儿睁大了眼,仔细的瞧着。 还有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那人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了鼻子,这让苏离儿想起了蜈蚣精,看起来好像,真像一只小蜈蚣躺在那人的脸上,张牙舞爪的想要给她个下马威,看着这个,苏离儿不禁呵呵的笑出了声。 那人见到苏离儿居然会对着自己笑,呆愣住了,多么无邪的笑容,也不知多少年了,从来没人敢在他冷云的面前露出笑容,慕容芊带来的这个姑娘似乎是第一个。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谁,只要见到了他脸上的那条疤痕,就会吓得半死,不晕倒就算好的了,怎会有人笑。本不以为然的冷云也对慕容芊亲自挑选的人产生了兴趣,这人似乎真与众不同。 “慕容,这就是你亲自选的?” “没错。” 苏离儿虽不懂面前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却也只能耐心的等待,毕竟她知道跟着慕容芊有饭吃,为了不饿肚子,苏离儿非常光荣的将自己给卖了。那也没法,她是真的不想饿肚子了,那三天,可真的是生不如死。肚子饿着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冷云看了看冷冰冰的慕容芊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打量了苏离儿一番,最后才迫不得已的说道:“好吧,好好□□,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冷云那奇奇怪怪的目光让苏离儿全身都不自在,而慕容芊则是看了苏离儿一眼,带着苏离儿离开了大厅。 过了很多天,苏离儿才真的明白了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慕容芊是什么人。这个地方是个杀手训练营,专门训练杀手,收买人命。在这里,人的生命都是明码标价的,只要给得起价,什么人的人头都能得到。 而慕容芊,是杀手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失手过,是杀手界的唯一一个能够排上位的女杀手。而苏离儿就是她看中要专门培养的新一代女杀手。 作为一个妖精,苏离儿清楚的知道她是不能胡乱取人性命的,不然定会万劫不复。可这培养杀手的地方实在是太隐蔽了,守卫的人又都是一些一等一的高手,而且慕容芊似乎真的将她当成了传人,很用心的教她,对她也很好,让苏离儿根本没办法逃走。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苏离儿不知道离开这个地方她还可以到什么地方去,这个地方有吃有住,还可以学点人口中的武功。 最后,苏离儿决定先待在这个地方一段时间,等到有一天慕容芊真的逼她取人性命,她再离开。而且她还要在这个地方学习怎样做人,不然即使离开了这个地方,她可能也没法在人的世界中活下去。 至于那天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叫鹰,没有人知道鹰曾经经历过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鹰十二岁进入这个地方,十六岁成为杀手,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让他成为了杀手中的王牌,和慕容芊一样从来没有失过手,是个传奇人物。而且鹰经常莫名其妙的消失,除了这些杀手的首领冷云能够找到他,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苏离儿感到了里的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和戾气,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苏离儿一点都不害怕鹰,那人身上虽然有杀气却没有戾气,却让她感到万分祥和,让苏离儿很想要靠近鹰。 在这里的时间里,苏离儿对谁都是一张傻兮兮的笑脸,虽然那些人都没想要理苏离儿,可看在慕容芊的面上,也没为难苏离儿。后来,苏离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一定要和鹰攀上交情。 自从做出了那个决定,只要有鹰的地方,苏离儿就会存在,她会在鹰身边露出无害的微笑,傻兮兮的说一大推无用的话。而鹰从来不会搭话,只是自顾自的做着其他的事情。虽然被冷待,可苏离儿也从来没抱怨过,一直坚持和鹰搭话。 每晚,苏离儿都会偷偷的到厨房外面去找些好吃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日子比起山上每天都会很累,每天都饿得很快。而且白天的时候,那些杀手就如同是饿死鬼投胎,她根本就抢不到。 这天晚上,又没吃饱的苏离儿,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睡着了的人,轻手轻脚的偷偷走出了房间。 还好,她是只妖精,走起路来没什么声音。可以方便偷东西。想到这里,苏离儿偷偷的捂住了嘴,开心的傻笑了起来。 第四章、偷吃的友谊 “每日出来偷东西吃,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刚准备进厨房,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从苏离儿的身后传了过来,一脸紧张的苏离儿立刻转过身去,毫不避讳的捂住了那人的嘴,小声的说道:“别说,我们一起进去偷吃。” 苏离儿头脑简单的直接将那人当做了和她一样偷吃的小偷,一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这时候,苏离儿才发现那个声音的来源居然会是鹰。 在苏离儿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鹰本能的想将苏离儿打飞,可不知道为什么,黑夜中苏离儿那如同红苹果一样圆乎乎的脸和那句偷吃的话,让鹰心甘情愿的被苏离儿蒙住了嘴,带到了厨房里。 很显然,苏离儿不是第一次进入厨房偷吃,一进去,就轻车熟路的左翻右翻,找了无数好吃的东西出来。她也不客气,一只手拿着一只鸡腿啃了起来,另外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满嘴油乎乎的说道:“鹰,别客气,来吃。”说完后,还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那贪吃的模样暴露无余,鹰那面具下的脸突然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当然这一切,苏离儿都不知道,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那些她眼中的好吃的。 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毫不做作的笑容,傻乎乎的脸,苏离儿的一切都让鹰感到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家养出来的奇怪女儿?鹰本来以为苏离儿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养不起,给赶了出 来,被慕容芊给遇上了,带了回来。 可鹰却惊讶的发现,苏离儿的手嫩白如雪,没有一丝老茧,不像是个从小干活的姑娘。若是大家闺秀,也不太对劲,这里的训练十分的辛苦,而从来就没有听到苏离儿抱怨一次,大家闺秀不会是这样的。这一切的迷雾都让鹰对苏离儿十分好奇。 见到鹰只是愣在那里,没吃东西,而她自己都啃了一个鸡腿了,觉得亏欠鹰的苏离儿主动的给鹰拿了另外一只鸡腿,硬生生的塞进了鹰的嘴巴里,还故作大方的说道:“快吃,很好吃的。” 苏离儿真诚的笑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拒绝,鹰也不例外,咬了一口,才问道:“苏离儿,你为何会到这里来?你一个姑娘家,会愿意成为杀人的工具?” “我没吃的,师傅给我吃的,就来了呗。我下山的唯一目的就是吃遍大江南北,可惜。”说到这里,苏离儿突然发现她似乎要说错了些什么,下山之前爷爷叮咛过,绝对不可以让人知道她是妖精,否则,会杀了她的。想到这里,苏离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下山真麻烦。 苏离儿话中有话,让鹰起了警觉之心,追问道:“若是有吃的,你就不愿待在这里?” “那是自然,反正我不会杀人的。”苏离儿一想到鹰是个有名的杀手,便将手中的食物给放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鹰那张铁面具下的眼睛,劝说道:“你也别杀人,好吗?有些人虽然很坏,可也有好人的。” 在回忆起人的时候,苏离儿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收妖人,那收妖人本来是可以要了她的命的,可最后却放过了她,还用一副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这让苏离儿十分感动,当即觉得那收妖人一定不是爷爷口中的坏人。 苏离儿的劝说在鹰看来十分可笑,可却不忍心告诉苏离儿来到了这里,就是万般不由人。更加不忍心打破苏离儿那纯洁的想法,只能淡淡的默然的看着前方,足够久了以后,这才点了点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好好学习武艺,或许你能打破一些东西。” 鹰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离儿一眼,快速的将手中的鸡腿给啃得干干净净,站了起来,道:“不早了,歇息吧。”说完后,站了起来,快速的离开了那里。 一个奇怪的人,虽然很奇怪,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下山以后法力不能用,也就只能多学点凡人的武功了,到了合适的时候,再离开这个地方。将剩下的食物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空,最后,苏 离儿才满意的站了起来,带着满意的微笑将鸡骨头给清理干净,偷偷的离开了厨房。 以前偷吃食物要看运气,可那次以后,厨房总是会出现一些苏离儿从下过山的妖精那里听来的各地名菜,可苏离儿也没多想,以为来了一个会做各地菜色的新厨子。以苏离儿的智商,根本就猜不到那是鹰从特意从每一个地方给她带来的。 鹰刚好将桌子上的食物给藏好,突然间,一个人影从门外悄悄的闪了进来,鹰快速的用轻功飞到了房梁上,可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飘到了他的耳里:“是我,下来。” 听到是慕容芊的声音,鹰飞了下来,一张铁面具下那张精明的眼睛,盯着鹰看着,久久不言语。 慕容芊看了看桌子上那些精心准备等着人来偷的食物,脸上露出了冷笑,道:“天下第一的杀手,居然连我进屋都没觉察到。” “我真的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吗?慕容芊口中能够说出此话,挺让人好奇。” 慕容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打开大门看了看,见到四处无人,这才放心下来,道:“话在这儿说就可以了,可别让人知道,也不知那人是否还在世?”想到这里,慕容芊又想了想,这才脱口而出:“离儿是个好姑娘,你所想的也是我所想,现在局面根本无法控制,还是等等,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再谈感情,否则,你就会成为第二个消失的鹰,不是吗?” 鹰也明白慕容芊的话句句在理,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默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对苏离儿非你所想象中的那样,我没资格和任何人谈感情,只是觉得一个单纯的姑娘不适合这个地方。” “但愿如此。”慕容芊看了一眼鹰那张面具下忧郁的眼神,摇了摇头,还好现在鹰对苏离儿并不是爱,而是好奇。苏离儿的性子会让她周围的任何一个人喜欢,还是找个时机,让苏离儿早点离开,以免好奇变成了爱,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谁也不会想到,苏离儿是妖精,走路无声无息,恰巧来偷吃的,刚好在门外听到了两人所有的谈话,可一点也没弄懂,只懂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么多天来的那些好吃的都是鹰为她找来的,这让苏离儿顿时对鹰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 下山这么久了,也就只有慕容芊和鹰对她是真的好,顿时间决定,要是她要离开,一定要送一把头发给这两个人。既然这两人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悄悄回去继续睡觉,一会儿再回来偷吃的。 第五章、老虎 慕容芊亲自挑选的苏离儿并没有露出什么过人之处,不过,即使训练再累,苏离儿也是笑嘻嘻的,看着别人傻笑。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慕容芊的调教下,苏离儿很争气,因为她是妖体的缘故,学东西很快,别人要练很久,她只需要看一遍就会了。鹰依旧对苏离儿很好,不过,仅仅是在暗处注意着苏离儿,并没有再出现在苏离儿的面前。 在鹰的心中,苏离儿如同一块没有被腐蚀掉的璞玉,即使在杀手训练营中一年了,也没有一丝的改变,因此心生怜惜,想要救苏离儿一命。 每个进入杀手营的人训练一年后,都会被送到深山野林里,只有能安全活过三天的人才能够继续受训。而那些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能够活着一天都不件容易的事情,更可况是三天了,所以,能够活着出来的人,不仅仅要武功超群,更是需要智慧和勇气。 而在慕容芊的强烈要求下,冷云经不住慕容芊日日夜夜站在他大门口的刺激,总算是点头了,只是冷冷的让慕容芊承诺,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别怪他。 在苏离儿要进入深山的头一天晚上,慕容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院子里等她,苏离儿不虽然不明白慕容芊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满心的相信,慕容芊一定不会害她。 果然,慕容芊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悄悄地将一叠特殊的纸和一根鞭子塞到了苏离儿的怀中,郑重的对着苏离儿说道:“离儿,你不适合做杀手,若是有机会,就逃走好了。这些银票带在身上。” 虽然苏离儿也知道她自己一点都不适合做杀手,可却也不明白,当年明明就是慕容芊将她带到这里的耶,怎么又让她离开呢?真不懂这些人类在想些什么,好吧,既然待在这里要杀人,还真的不适合她。明天找个机会逃跑好了。不过,苏离儿想不通,为什么慕容芊不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一起离开?” 苏离儿傻乎乎的建议到,根本就不明白对于一个杀手,只要一离开这个地方,就只会招到无数的想要她命的人出现。而她可以离开,是因为慕容芊安排好了一切,让她离开。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的。离儿,以后好好生活,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 慕容芊郑重的模样,让苏离儿肯定的点了点头。慕容芊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份淡淡的、可以温暖人心的笑容。带着那份笑容和对苏离儿的祝福,慕容芊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那一夜,苏离儿夜不能寐,倒不是因为担心明日的那些考验,毕竟对于一个妖精,那些个狼才虎豹什么的,都会很自觉的绕道走好不好,谁敢惹妖精呢? 而是她头脑里全是慕容芊的那张历经沧桑的脸和那份好不容易出现在脸上的淡淡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杀手笑了,真诚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儿顶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进入了深山老林里,对于她来说,这些个地方,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危险的地段,苏离儿一副进山踏青的模样,缓缓地走在山林里,四处游玩。 突然间,一只老虎从树林的深处冲了出来,可一看到时苏离儿,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睁大了嘴,打了个哈欠。见到老虎,苏离儿傻乎乎的拿起了一只手,笑眯眯的说道:“你好,干嘛一副失望的表情。” 只是一眼,苏离儿就看出那只老虎是虎中之王,那股属于王的白毛在老虎头上十分显眼。想必虎王是来给其他老虎打探虚实的,恐怕还有其他的老虎在后面。 那老虎白了苏离儿一眼,脸上全都是嘲笑的表情,老虎眼中,眼前这个妖精真是个白痴,摇了摇头,道:“以为你是人,可以饱餐一顿。” 听到老虎想吃人,这时,苏离儿想要说教的心打心底给冒了出来,作为一个妖精,怎么可以吃人为生,她已经完全的忘记了,本来老虎就是吃肉的动物。 “你怎么可以吃人,要和人和谐相处,才会有更美好的明天。” “我不吃人,人也会伤害我的。” 老虎的话音刚落,草丛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苏离儿感到不好,有人来了,她还没给老虎说教完呢,怎么可以被打扰。老虎也感受到了人的气味,兴奋的将身上的毛给竖了起来,眼里冒着精光,盯着草丛中发生的一切。 可草丛里的两个人,并没有想出来的意思,倒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苏离儿和老虎对峙着。 “我们差不多出去了,怕那苏离儿没本事对付那只虎中之王。” “那个苏离儿,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能够得到慕容芊的青睐,还是看看,进了这里,就要有被吃了的准备。” 苏离儿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有些不解,爷爷明明就说过,看到有人在危难中,要伸出援助的手,为什么这两个人明明见到她有危险,都不出来帮忙。 苏离儿不明白,可老虎明白,嘲笑道:“看,这就是人,他们巴不得你死,每年,这里都会来很多自私自利的人,只有四个人可以活着出去,一些被我的子孙吃了,另外一些是自相残杀而死的。一会儿,看到了什么都别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爷爷为什么要让她下山?想到这里,苏离儿摇了摇头,好想念以前的那个地方,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可爷爷说过,只有完成了历练,爷爷会来接她的。算了,现在还是什么都别管,不要和这只奇怪的老虎纠缠下去了,离开再说。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苏离儿给了老虎一个忠告,毕竟那些人在那么恐怖的训练下,能够活着出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老虎点了点头,为苏离儿让开了一条路。这时候,躲在草丛里的那两个人,出现在了老虎的面前,道:“杀了虎中之王,今日这关就算过了。” 第六章、离开 话音刚落,那人便开始凶狠的攻击着老虎,苏离儿愣在了那里,看着这两人一虎之争,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帮谁才好。 作为一个妖精,她应该帮的是老虎。可在那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虽然和这两个人从来就没什么交流,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却也算相识一场,应该要帮忙的。 越想越不明白,苏离儿也就只能愣在那里了,过了一会儿,从树林里来了无数只老虎,有大的、小的,都眼冒精光的看着那两个人。突然间,所有的老虎都往那两个人攻击了上去,没过一会儿,苏离儿就明显的感受到了那两个人力不从心了起来。 突然间,两人看到了一只头上有着一小戳白毛的小老虎被两只母老虎保护在身后,立刻往那只小老虎攻击过去。 “不要。”苏离儿大声的叫喊了出来,快速的移动到了两只母老虎之间,抱起了那只小老虎,从那杀手的手下救走了小老虎。 这让那杀手怒火中烧,转而攻击起了苏离儿,为了自卫,苏离儿将慕容芊送给她的鞭子拿了出来,带着小老虎躲躲闪闪,深怕那只可爱的小老虎被那杀手给伤害到。 苏离儿的退让并没有让那杀手放过她,倒是越来越狠,最后,居然剑剑要她的命,让苏离儿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一眨眼间,一把剑刺向了她的脖子,这时候,带着面具的鹰如同救星般的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只是一刀,就结束了那人的生命。 看着以前那个和善的鹰在一瞬间变成了夺人性命的修罗,苏离儿呆愣住了,紧紧地抱住了手中的小老虎。 小老虎也感受到了苏离儿心中的变化,舔了舔苏离儿的手,而解决掉了另外一个人的虎中之王缓缓地走到了苏离儿的面前,道:“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以前,他和你一样,不忍心伤害山中的老虎,不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也变了。” 听了老虎的话,苏离儿将小老虎给放在了地上,点了点头。老虎看了鹰一眼,用嘴叼起了在地上的小老虎,头也不回的带着所有的老虎离开了。 苏离儿看到老虎们离开了,转过头去,傻傻的笑了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的?谢谢你救了我。” 鹰没有言语,将一个包袱扔在了地上,冷冰冰的说道:“快点离开这里,你不适合做杀手。” 听到这话,苏离儿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一个认为她不适合做杀手的人呢?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难道是她的脸太可爱了,好吧,她承认,她真的十分可爱,让大家都觉得她不适合做杀手。 苏离儿接过了包袱,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无邪的笑容,道:“为何我不适合做杀手?还有,你为何要放我走?” 鹰那藏在银白色的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丝诧异,他开始思考,苏离儿真的可以下山后独自一人好好生存下去吗?好像有些困难。不过,那些银票即使苏离儿被骗,也能生存下去。他也没资格管那么多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对于苏离儿,他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鹰没有再理睬苏离儿,不自然的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那里。只剩下了苏离儿不明白的看着鹰消失的地方发呆。她怎么又成了孤家寡人,苏离儿打开了包袱看了看,里面除了有慕容芊给她的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馒头。 虽然不知道那些纸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可苏离儿还是知道那个东西一定很有用,要不这两人为何都要给她呢?就这样,苏离儿带着一个个的疑惑离开了那个待了一年的地方。 下山以后的苏离儿就在街上当起了游神,四处寻找着,当逛了很多天以后,苏离儿终于明白了那些纸叫做银票,可以用来换吃的,也可以用来买东西,大街上摆着的东西都可以用银票换来。 虽然手上有大把的银票,让苏离儿可以一辈子不用愁吃穿,可却不知道她下一步可以做什么,每天没事做,实在太无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点事情做才好。 就在苏离儿想找事做的时候,突然间,走在她前面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的谈话引起了她的兴趣。 那两人在小声的讨论着:“这次张府招丫鬟我一定要中选。一定要。” “能当张府的丫鬟当然好。谁都知道,张国舅不仅仅是刑部尚书,也是张贵妃的弟弟,张贵妃还是四皇子的母亲,这样的显赫家世,能到张府当丫鬟,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 丫鬟?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挺好玩的,应该不用杀人,反正没事情可以做,不如去当当丫鬟,玩玩也好。 在有了这样的念头以后,苏离儿就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张府的丫鬟好像是个不错的差事,可以有钱拿,可以有饭吃,可以有衣服穿。不错,在苏离儿不知道该到哪里去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苏离儿就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往张府走去,到了那里才发现,很多人都瞧上了当丫鬟耶。这个丫鬟应该会很好玩才对。苏离儿装作什么都懂的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以后,出现了一个慈眉面善的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留着长长的胡子,这让苏离儿看起来很亲切,因为她爷爷也有长长的胡子。苏离儿很自然的就对着长胡子的人嘻嘻的傻笑了一下。 张府的管家叫古田,掌握着张府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他见过很多的笑脸,可像这样纯粹无邪的笑容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十分灵动。 古田故意板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可那个姑娘依旧笑容不减。其实古田不会知道,在苏离儿眼中板着脸的古田和她爷爷更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古田走到了苏离儿的面前,问道:“你会什么?” 好奇怪的问题,当丫鬟需要会些什么呢?可她真的不知道耶,苏离儿想了想,反问道:“你想让我会什么?”不懂就要问,秉承这个道理,苏离儿天真的问了出来。 本来这姑娘就十分奇怪,一点都不像寒门出生,问出这样一句话就更加奇怪,古田本不打算要苏离儿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当丫鬟的,可他真的受不了苏离儿无邪的笑容,最后居然会被苏离儿的笑容打败,破天荒的让苏离儿留了下来。 第七章、丫鬟生涯 几天的时间,苏离儿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上了她,却也让所有人都不愿意让她帮忙。苏离儿总是帮倒忙,平添很多事情出来。等苏离儿做事,还不如自己做快些,还妥当些。 厨房的大娘让苏离儿洗碗,结果打碎了一半的碗;让苏离儿收拾屋子,结果越收拾越脏;最后,古田无可奈何,只能让苏离儿送东西,这事情确实简单,不过,张府真的很大,古田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遍,苏离儿根本就记不住多少,最后,居然自己迷路了。 走着走着,迷路的苏离儿最后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活的物体。一个姑娘坐在一个有轮子的椅子上,那人穿着一袭青衣,头上简简单单只有一支玉簪,粉妆玉琢,清雅脱俗,眉目如画。虽然妖精中也有很多的美女,却也比不上这人,苏离儿觉得这人很像爷爷口中的神仙姐姐。可为何仙女姐姐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倒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苏离儿也没多想,径直走到了那仙女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仙女姐姐,你不开心吗?为何皱着眉头?”这时候的苏离儿只顾着和仙女搭讪去了,哪还记得她是来送衣服的。 张雨薇听到有人叫她仙女姐姐,还关心她为什么不开心,秀眉微蹙,抬起了头来。可没想到,进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标准的娃娃脸,那姑娘最多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脸的笑容,让她根本不忍心用冷酷的一张脸去面对。 三年了,从她的脚不能走路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话,她没有发火,没有怒吼,更加没有冷冰冰的不理睬。 眼前这个姑娘似乎以前从没见过,让张雨薇心生疑惑,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是谁?为何以前没见过你?” “我叫苏离儿,是新来的丫鬟,他们让我送衣服来,我迷路了。”苏离儿眼巴巴的看着张雨薇,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看到苏离儿的样子,张雨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笑,只是觉得面前这人让她感到十分舒服,十分放心。 张雨薇甜美的笑容让在远处为苏离儿担心的古田慢慢的放下了心来。不过,却也立刻赶了过去,道:“大小姐,对不起,离儿刚刚进府,不懂规矩。做了什么,请大小姐不要追究。” 张雨薇还没言语,苏离儿便愤愤不平的将话头给抢了过来,道:“哪有,神仙姐姐才不会生气,对不对,神仙姐姐。” 苏离儿的单纯,让很久都没有笑过的张雨薇再一次的露出了笑容,好可爱的小姑娘,可能在她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好人,不会有坏人,或许这样的人可以呆在她身边,想到这里,轻轻地问道:“古叔,离儿有去处吗?” 古田有些不相信,张雨薇居然问苏离儿有无去处,不过,却也答道:“没有。” “那好,以后离儿就跟着我好了。” 古田惊讶的看了看苏离儿,张雨薇已经好久没有和他开口说话了,这一次居然为了一个小丫鬟开口和他说话。惊讶之余,也立刻就说了出来:“当然好,当然好。”说完后,便转过头来,对着苏离儿吩咐道:“离儿,你以后定要好好照顾大小姐,知道了吗?” “是,离儿明白。” 苏离儿倒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表情,只是单纯的觉得能够跟着神仙姐姐是她的幸运,可以跟着一个神仙姐姐真好。这时候,苏离儿才发现为什么神仙姐姐不走路,要坐在一个有轮子的椅子上呢?算了,反正也想不通,最后苏离儿决定什么都不想,做好这个丫鬟,更加学会怎么做人。 没在张雨薇身边待上几天,苏离儿便发现张雨薇似乎一点也不喜欢说话,更加不喜欢笑。平常的时间张雨薇只是喜欢静静的待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没办法,当发现了这件事情以后苏离儿就一个劲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个劲的傻笑,想让张雨薇和她一起做傻事,一起笑。可张雨薇却一直都是一张漫步愁容的脸,从来一言不发,只是不想 让苏离儿继续言语,才勉勉强强的搭上几句话。最后,苏离儿也没法将张雨薇逗笑。 不过,最后苏离儿为了能让张雨薇笑一笑,苏离儿决定拿出了拿手的绝活,画画,画一张笑嘻嘻的张雨薇送给张雨薇。 当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沉思了半天,闭目养神了半天,才总算是幻想出了张雨薇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凝神静思画完后,正在仔细的欣赏着,便听到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好久没见到画中的雨薇这样笑了。” 听到人的声音,苏离儿急忙转过身去,原来她画画太认真了,居然后面站了一个大活人他都没发现。这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苏离儿歪着头打量了起来,看了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你长得真好看,对了,你是谁?” 张宇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他的家中问他是谁,实在奇怪,本来他看了这姑娘的画,猜想这姑娘是哪个大人家中的千金小姐。可看着这姑娘的打扮却又是一副丫鬟的模样,倒让他也是猜不透了。 还没有等到张宇问苏离儿到底是谁,张雨薇却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里。见到张雨薇到了院子里,苏离儿立刻献宝一般的将画拿到了张雨薇的面前,笑吟吟的说道:“小姐,你看,离儿画的你哦。” 张宇为苏离儿捏了一把冷汗,三年来,没人敢惹张雨薇,没人敢和张雨薇多说一句话,这一次张雨薇一定会生气,不过,张雨薇没发火,只是淡淡的瞅了那幅画一眼,道:“离儿,小姐哪有那么美。” “怎么会,小姐是最美的,像仙女一样。” 张雨薇觉得十分奇怪,如若是其他人说出像苏离儿一样的话来,她一定会生气,而且定会露出一张冰冷的脸,让那人滚。可苏离儿说出这话,她会相信,真正的相信,不会以为苏离儿只是在恭维她,寻她开心。想到这里,张雨薇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见到张雨薇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苏离儿更加开心了,觉得自己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碎碎念叨了起来:“就是这样,小姐就要多笑,好美好美。” “ 哥哥,你来干什么?”发现了张宇的张雨薇并未再理会苏离儿,任凭苏离儿在那儿自言自语,她知道苏离儿一定要念叨着她自己不想念了那才是个头。 这丫鬟居然有本事让张雨薇笑了,张宇看得出了神,居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张雨薇这一喊,张宇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爹让你一定要出席贵妃娘娘的寿宴,是命令,不容改变。” “好让人嘲笑我吗?” “妹妹,已经三年了,为何你还放不下?” 听来听去,苏离儿一句都没听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为何人要嘲笑神仙姐姐?人又是什么东西?想了半天,直到张宇离开,她都没有想明白,只能够小声问道:“小姐,人是什么东西?为何要嘲笑你?” 看着苏离儿不明就里的样子,张雨薇觉得有些好笑,可却忍住了,最后缓缓地说道:“离儿,我们回去。” 跟着张雨薇一个多月,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张雨薇到底在乎什么,张雨薇在乎别人的眼光,在乎别人认为张雨薇是个残废,不能走路。虽然这些东西在苏离儿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可张雨薇就是在乎。 第八章、入宫 弄了很久,苏离儿才总算是明白了,人间一共分为三个国家,分别是蜀国、赵国、贤国,现在的这个地方是贤国,是经济最为发达的一个地方,百姓丰衣足食,日子还不错。现在的三个国家相互友好,并未战火纷飞。 张雨薇虽不愿进宫,却也不能公然违抗张贵妃的旨意,无奈之下却也只能进宫为张贵妃贺寿,本不想带着苏离儿,可除了苏离儿,她根本不愿意见到任何人。 最后,张雨薇还是决定带苏离儿进宫,当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张雨薇这才有些担忧的对着苏离儿反复叮咛着:“离儿,宫中不比家中,万不可胡言乱语,明白了吗?” 苏离儿虽不懂为何张雨薇要告诉她这些,告诉她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却也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放心,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从山上而来的苏离儿从未坐过马车,一上马车就兴奋的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掀开帘子,一会儿又敲了敲放在马车上的桌子,就没有安静下来。张雨薇却也不言语,只是很有兴致的看着苏离儿,任由苏离儿在马车上走过去跳过来。 苏离儿的兴奋劲还没消失,马车却已经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宫,苏离儿将张雨薇抱下了马车,坐到了带着轮子的椅上,刚下来,便见到两人向她们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冷冰冰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可眼中却闪着坚毅和刚强。饱经风霜的脸只是瞧一眼就知道那人定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 至于另外一个长相儒雅,俊秀,额头饱满,眼角向上扬,嘴角浮现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笑容,那人身后还有一只金黄色的龙在张牙舞爪的朝她挥着爪子。谁让她是只妖精呢。 “真龙。”苏离儿嘀咕了一句,然后瞪起了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将那人身后的那只龙瞪了回去。这样的白痴做法还真有用,把那只龙给唬住了,收捡起它的爪子。 不过,那人看不到龙,只是看到了苏离儿用眼瞪着他,圆圆的眼睛,十分可爱,不禁喜从心来,迎上前来,道:“雨薇,进宫了,你身边的这丫鬟还挺好玩的。” 听到这番话,苏离儿才想起这些人都看不到那条龙,只能够收回了脸,故作面无表情。不过,张雨薇倒是看了苏离儿一眼,又看了那人一眼,冷冰冰的说道:“六皇子,离儿有何得罪之处,还望您能海涵。” “离儿,好名字。靖,对吧?”六皇子转过身去,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的欧阳靖,说道。 不过,欧阳靖并未言语,只是淡淡的看了苏离儿一眼,随后就将脸转到了其他的地方,不看苏离儿。 六皇子司徒轩乃皇后嫡出,皇后在生六皇子之时难产而死,因此司徒轩从小就被张贵妃养大,和张贵妃十分亲密,如同亲身母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张贵妃突然性情大变,和六皇子关系越来越僵硬,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了。 欧阳靖,蜀国振国大将军,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连早朝的时候都可以不在,只有当战争发生的时候,才会突然冒出来,领兵出征。现在能出现在张贵妃的寿宴上,连张雨薇都感到有些惊讶。 “表妹进宫了。” 随着这句话,苏离儿好奇的转过身去,却见到一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人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冒精光,似乎可以将人一眼看透,黝黑的皮肤让那人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最恐怖的是苏离儿居然又见到了一只龙,不过,这人身后的那只龙好可怕,是黑色的,黑色上又闪现着丝丝金色的光芒。怎么可能?这样的情况让苏离儿抓起了脑袋,真龙只可能有一条的,怎会突然间出现了两条?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离儿还在想着,那只黑龙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苏离儿飞了过去,想要将苏离儿吞到肚子里。苏离儿害怕被黑龙伤害到,立刻跑到了金黄色的那条龙身后藏了起来。 那条懒洋洋的金龙给苏离儿翻了个白眼,也飞上了天,和黑龙打了起来。苏离儿立刻抬头观战了起来,只见到两只龙在天空飞舞着,天空中出现了道道白光和紫光,两道光芒相会,然后就看到了两条龙飞回了各自的主人那里。 一阵激烈的战斗,两条龙实力相当,居然都受伤了,两条龙的嘴角都挂着一丝鲜血,金龙是为了她受伤的,苏离儿对着金龙笑了笑,小声的说了句:“谢谢。”金龙没理会苏离儿,只是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倒是张雨薇觉得今日的苏离儿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奇怪,便关切的问道:“离儿,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不过,这皇宫里也太奇怪了,居然会有两条龙在,不过也不知这两条是不是真的龙?苏离儿摇了摇头,含笑答道:“没事,小姐。” “雨薇见过四皇子,身处皇宫,民女就是民女,四皇子这一声表妹雨薇受不起。”张雨薇冷冰冰说出这番话来,脸上毫无表情。 没想到,张雨薇居然会是四皇子的表妹,那么,四皇子便是张贵妃的亲生儿子了,这也太复杂了。 “雨薇,为何如此生分,你是我表妹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四皇子司徒礼看了看张雨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母妃的寿宴快要开始了,表妹同我一同进去可好?” “是,四皇子。” 第九章、名门淑女 张雨薇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刹那,便发现几乎所有名门淑女都到齐了,更有好些淑女的父亲全都手握兵权,意思不明而喻,张雨薇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目中无人找了个地方站着也不言语。在心中嘲笑着:今日恐怕不是寿宴,而是选妃宴,四皇子和六皇子均到适婚年龄,而这两人均未娶正妃。 苏离儿觉得这皇宫中的女人有些不对劲,一张张嫉妒的脸,好像蛇妖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张雨薇给吞到肚子里。可苏离儿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是那样的表情,张雨薇欠了她们什么东西吗?苏离儿圆乎乎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个大问号,眉头揪在了一堆,甚是可爱。 司徒轩无意中突然发现苏离儿那满是疑问的脸,不由得心情大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六皇子,倒是看着什么了?” “欧阳兄,不觉得张雨薇的丫鬟挺可爱的吗?”司徒轩的话语让正在睡觉的金龙抬起了头来,盯着苏离儿看了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趴下睡觉。 这话让张雨薇转过身去,看了看司徒轩,冷冰冰的吐出了几个字:“六皇子,丫鬟可配不上你,好好看看这些名门淑女,张贵妃可谓是用心良苦。” 司徒轩并未理会张雨薇阴阳怪气的话语,淡淡的笑了笑,不再言语。一旁的苏离儿听到所有人的话,却也没弄懂,不知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为何她一点都不明白?难道她真的很笨?不对啊,爷爷说她很聪明的。 还在想着,突然间,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将苏离儿从自己的世界中牵了回来。 “皇上驾到,张贵妃到。” 传说中人间的天子,居然可以见到。好奇心让苏离儿立刻转过身去,却见到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见到天子,所有人都忙忙慌慌站了起来,跪地行礼,即使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张雨薇也小声说道:“离儿,扶我起来。” 苏离儿点了点头,将张雨薇扶了起来,跪在了地上。这时,苏离儿的眼光被天子身后的那条龙吸引了过去,那条龙似乎是见惯了大世面,看到了苏离儿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宫中的妖精。 至于那随着天子一起进屋来的女子,身穿一身大红镶金长裙,头上戴着金步摇,满面笑容,缓缓而来,虽然妆容精致,可眼角的细纹却也能看出她已不再年轻。 “都起来吧。” 苏离儿将张雨薇扶着坐了下来,张雨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冷冰冰的着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倒是苏离儿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糕点,开始吞起了口水,可丫鬟好像是不能吃东西。 站着无事可做,苏离儿不自觉的往周围探索,看着发生了什么,从来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小丫鬟的,不过,,苏离儿有些不明白,那欧阳靖的眼睛似乎在瞄着她的脸,难道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苏离儿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又拿出手绢使劲的擦着自己的脸。欧阳靖发现苏离儿一边盯着他,一边拿手绢擦自己的脸,不知不觉的将头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这时,苏离儿才知道晚宴是一群人在一起用膳、聊天,还有专门表演音律和舞蹈的人,不过,这些人的心思似乎都没在这些表演上。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张贵妃用手轻轻地捏了捏皇上的衣袖,小声在皇上身旁说着什么。听完张贵妃的话,皇上点了点头,道:“轩儿和礼儿也不小了,是时候立正妃了。” 正妃?这奇怪的话让正在漫不经心思考自己事情的苏离儿回过了神来,看着张贵妃,却发现张贵妃居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张雨薇。不过,张雨薇倒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埋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见张雨薇没丝毫的反应,张贵妃却叫出了声来,道:“雨薇怎么看?” 张雨薇面露微笑,在苏离儿的帮助下挣扎的站了起来,低下头来,从容不迫的缓缓答道:“皇上说的是,两位皇子确已到适婚年纪。” “本宫倒是觉得雨薇也到了适婚年纪。”听完张雨薇的话,张贵妃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张雨薇没想到今日的寿宴居然会有这样的目的,是想将逼死她吗?她绝对不会愿意成为其他人手中的玩偶。张雨薇微微垂眸,故作悲伤的说道:“谢贵妃娘娘美意,不过,四皇子和六皇子身份高贵,能配上他们的人定为天之骄女,雨薇是个残废,脚不能行走,恐怕是没这机会了。” 张贵妃没想到在张雨薇居然有本事在自己寿宴上拒绝亲事,脸上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却也点了点头,顺着张雨薇的话道:“雨薇说的是。” 那一夜,没人再理会张雨薇,张雨薇独自一人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到晚宴结束。回到张府,张雨薇便将自己锁在小屋子里哪儿也不去,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定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她却无法未雨绸缪。 张雨薇回来以后便漫步愁容,苏离儿却也不知为何,只好寸步不离的盯着张雨薇,想些法子逗张雨薇开心。 第十章、毒 日子飞速流逝,也不知过了几天,张贵妃声势浩大的让人送来了一盒精致的糕点,赏赐给张雨薇,旁边居然还有侍卫站着,说是要看着张雨薇亲自吃下糕点。 苏离儿好奇的看着那些侍卫,更加引起她好奇的是那和糕点,将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她愣住了,糕点上居然盘旋着一团团的黑气,甚是可怕。 而最让苏离儿害怕的是,在见到那盒糕点的一刹那,张雨薇额头中间居然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团黑雾,不对劲,苏离儿立刻悄悄的走到了张雨薇的身边,小声的耳语道:“小姐,不能吃,糕点上有黑雾。” 张雨薇并未理会,只是看着紧张兮兮的苏离儿淡然的一笑,道:“贵妃娘娘赏赐的糕点,怎能不吃。” 带着侍卫送来糕点,在见到的那一刻,张雨薇便知晓她的大限已到,这三年的时间,她违抗了无数次圣旨,早就该没命了,早就该离开人世陪着她心爱的人了。多活了三年,足够了,她好累,好想不带一丝遗憾的离开。 现在在张雨薇心中已了无遗憾,若是说还有其他,就只有苏离儿这小丫头让她放心不下,能在她人生的最后的途中,遇到苏离儿,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在苏离儿那里,她得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欢笑,足够了。 张雨薇拉着苏离儿的手,将苏离儿带到了张宇面前,缓缓地说道:“哥,若是我离开了,就让离儿跟着你,她天性善良,你定要好好保护她。” 看着张贵妃弄出的这响动,张宇也知晓一切都回天乏术,恐怕张雨薇是在劫难逃,他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张雨薇的话让苏离儿更不明白,离开?为何要离开?离开了又去哪里?她不愿意离开神仙姐姐,她还要在神仙姐姐这里学习怎么做一个人的。 不过,还有一点,神仙姐姐似乎知道糕点有问题,既然这样,为何要吃?在离开的时候,还想着她未来怎么办,神仙姐姐可真是好人。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即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一定要救神仙姐姐。她趁着人不注意,悄悄地从头上狠心的拔了几根头发下来,紧紧的拽在了手心中间。 将一切都交代妥当后,张雨薇闭上了眼,轻轻的拿起了一块糕点,一口一口的慢慢咬着,而那些个带着糕点来的人,见到张雨薇将糕点咽了下去,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行了个礼,离开了。 见到那些人离开,张宇立刻跑到了张雨薇面前,焦急的说道:“雨薇,快,将东西吐出来。” 张雨薇带着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 话音刚落,张雨薇原本红润的脸变得惨白起来,一粒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落了下来,低到了地上。苏离儿慌忙跑了过去,倒了一杯茶,悄悄的将拽在手中的头发给放了进去,头发一遇到水,便变成了一根闪着金光的人参,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道金光。苏离儿将茶水递给了张雨薇,道:“小姐,喝茶。” 张雨薇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好笑的看了看苏离儿手中的茶水,已经没了力气接过那杯茶,见到这一幕,苏离儿着急的将茶水往张雨薇的嘴里灌,直到将一杯茶全都灌到了张雨薇口中,这才作罢。 当一杯茶水下肚,张雨薇突然口吐鲜血,那鲜血中还有一些黑糊糊黏黏糊糊的东西,甚是可怕。 可苏离儿看到这些东西,才稍微放下了心来,她心中清楚,毒吐出来了一些。不过,却又叹了口气,看张雨薇的面色发黑,看来她的头发不能将毒全给解完,不过还好,至少现在张雨薇不会死,其他的就以后再说了。 见到张雨薇口吐黑血,张宇匆匆忙忙的扶住了张雨薇,道:“雨薇,为何你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天女,成为皇妃,哥哥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张雨薇带着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哥,他已经离开我三年了,我早就该去找他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根本不是天女,天女怎会死在凡人手中?对吧?” 张雨薇那苦涩的笑容让张宇看着心疼,可他却又能做些什么,违抗圣旨,那么,死的人就不知张雨薇一个了,便是张家一百几十口人命了。 天女?原来张雨薇真的是神仙姐姐!听到两人的谈话,苏离儿立刻在心中惊叹起来,看样子她没看错,张雨薇真的不是凡人。 她听爷爷说过天女本是瑶池王母座下小仙女,每缝乱世,必会出现,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助君王成就大业,一统天下。真命天子必会和天女共结连理。天女天生有神助,在君王没完成大业之前,是不会死的。 张宇使劲的皱起了眉头,脸上全都挂着悲伤,可到最后却喃喃低语:“雨薇,天女之名已让你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现又让你失去性命,你若真是天女,老天爷为何就不能怜悯你放你一条生路?” 突然间,苏离儿感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出现在张府门外,若有若无,缥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似乎又在她身边环绕。苏离儿本想立刻出去看看,可还没等她出去,古田便走了进来,道:“大少爷,大小姐,府外有个道人想要见大小姐。” 道人?是谁?老天爷派来救他妹妹的人吗?想到这里,张宇立刻迫不及待的说道:“快请。” 这边张宇话音刚落,古田还没离开,突然间,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便赫然的出现在了大厅之中,那人身穿一袭白衣,花白的胡子齐肩,身上散发着白光,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微微上扬。一进来,便瞧了瞧苏离儿一眼,便不再言语。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白光,没错,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神仙,真的是神仙耶,苏离儿看呆了,口中嘀咕了起来:“真的是神仙。” 第十一章、神仙驾到 那道人走到了只剩下了半条命的张雨薇面前,看着张雨薇若有所思的笑了很久,最后才说道:“姑娘似乎决意寻死?” 张雨薇不知面前这人是谁,可那道人身上那股超脱于凡尘之外的味道却让张雨薇十分好奇,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是。” 张雨薇干脆简洁的一个字让道人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如若老朽告诉姑娘你所爱的人并未离开人世?姑娘还想寻死?” 道人的话让张雨薇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血色,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先生所说可是真的?” 道人并未继续回答张雨薇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姑娘,好福气,身边有人救了你。你身上的毒,只要有灵气的人参和天山雪莲以圣泉水熬制入药,便可得救。” 张雨薇决心赴死,根本对什么药材可以救她的性命毫不关心,倒是关心她心中挂念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没死,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那人一面,便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先生,雨薇何时可以见到他?” “时机未到,灵气的人参和天山雪莲会自己走动,有手有脚。你们好自为之吧?” 道人在转身离开之时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离儿一眼,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道人的话甚是奇怪,张宇听后呆愣住了,有手有脚的人参和天山雪莲到底去哪里找。 苏离儿知道这个道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故意跟在道人的身后走了出去,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跟在道人的身后。跟了很久很久,道人才转过身来,笑嘻嘻的问道:“小人参,跟着我做什么?” 道人的话让苏离儿吓了一跳,这人真的知道她是人参精,这让苏离儿更加确定这道人定是神仙爷爷,立刻傻乎乎的笑了笑,问道:“神仙爷爷,小姐真的是天女吗?我就是会走路的人参,哪去找会走路的天山雪莲?” “小人参,天机不可泄露,缘分已定。天山雪莲自然是在天山上。至于圣泉水在哪里,是妖精都知道。”说完后,一阵白光闪过,再也没有了神仙道人的身影,只剩下了小人参一人独自发呆。 奇怪的话在苏离儿心中生根发芽,什么叫做缘分已定,为何不可以说清楚点?干嘛让人猜来猜去这么麻烦呢?哎,神仙就是这么麻烦。 苏离儿无语的回到屋子里,张宇已将张雨薇给送回了房间,想让张雨薇好好休息。可张宇一直想不明白,要想找到人参和雪莲十分简单,可人参和雪莲都会走动,这样的东西要到哪里去找。想来想去,却也没能理出一丝头绪来。 苏离儿看到张宇的愁眉苦脸的模样,猜想张宇定是为了可以跑的人参和可以跑的雪莲在担忧,所以,立刻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道:“大少爷,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那些东西。” 听到苏离儿的话,躺在床上张雨薇用尽力气出声制止道:“不行,离儿少不更事,若是被人拐了、杀了,又是一条人命。更可况,那些人想我死,一定会让人去要了离儿的性命。” 张雨薇的话让苏离儿着实好想要哭,想她堂堂一个妖精,居然会被一个娇滴滴的人类这样形容,这样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去的心。她一定要向人证明妖精的力量是无穷的。 “小姐,离儿曾见到过会跑的人参。”苏离儿一边嘴上这样说着,可心中却在想着:会跑的人参就是她苏离儿是也。 张宇听到苏离儿曾经见到过,想着张雨薇终于是有救了,劝说道:“老天爷果然不让雨薇你死,会跑的人参居然会被离儿见到过。” 可张宇仔细思量了一番,张雨薇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苏离儿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怕是没找到人参,便会没命。可他确实还有事,根本不可能去找人参,看来,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和苏离儿一起去找人参了。不过,也不知那人是否愿意陪着苏离儿却找人参?想到这里,张宇若有所思的对着张雨薇说道:“或许能找个人陪着这姑娘去,妹妹,这样你就该放心了。” 为何要让一个奇怪的人陪着她去找雪莲?若是被那人知晓她是个妖精,那该怎么办?苏离儿皱起了眉头,苦笑着一张脸,心里全是不痛快。可见到张雨薇居然放心的点了点头,苏离儿这才勉勉强强的接受了会有一个人陪着她去找雪莲的事实。 和张雨薇商量妥当,张宇便慌慌忙忙的赶到了振国大将军府邸欧阳府。见到张宇,欧阳靖有些奇怪,虽然张贵妃赐给张雨薇毒糕点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晓,只不过,欧阳靖还是想不清楚张宇为何会来找他? “雨薇没死,可身中奇毒,有一道人告知找到三样东西,便可解雨薇身上的毒。”张宇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瞒得住欧阳靖,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一切事情的真相告知,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欧阳靖帮助他保护苏离儿找到三样东西。 张宇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番话来,让欧阳靖感到更加奇怪,不管怎样,这都与他无关,不过,他现在倒是对那道人万分好奇。 欧阳靖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知晓张宇定会将一切才都说出来。张宇继续说道:“张府有个丫鬟,见过那三样东西,可丫鬟不会武功,定要有保护方可找到那三样东西,因而希望欧阳将军能帮忙。” 好奇怪的一个人,欧阳靖想不明白张宇为何会让他保护一个丫鬟去找东西救张雨薇?他和张家交往不深,这也太奇怪了。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笛声从院外传了出来,听到那声音,欧阳靖立刻转身对张宇说道:“张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欧阳靖快速的走到了院子里,一个黑衣人悄然的出现在欧阳靖面前,小声说道:“主人让你答应张宇的任何请求,张雨薇不能死。” 想不到,才没过多久,主人便知晓了张雨薇中毒之事,甚至知晓张宇到他这儿来,看来,主人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在每一个角落里都布下了眼线。既然主人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走一趟,跟着那丫鬟去寻那三样可以救张雨薇性命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欧阳靖冷冰冰的说道:“告诉主人,我定会完成任务。”说完后,欧阳靖便重新回到了屋子里,刚做下来,便说道:“当然,我愿意帮你这忙。今晚便可离开。” 欧阳靖能够答应,张宇万分开心,兴高采烈的说道:“谢欧阳将军,此后若欧阳将军有用得着张宇的地方,请直言。” “张兄言重了。” 第十二章、出城 苏离儿收拾好了衣服,又想起了张雨薇,若是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张雨薇再次毒发,这可怎么办?还是给张雨薇留点人参保命才好。这样想着,苏离儿又狠心的拔了很多根头发下来,仔细看了看,自怨自艾了嘀咕了起来:“在这样下去一定成秃子。” 可也没办法,张雨薇若是毒发,就一定要用她的头发续命的。苏离儿将头发包在了一条手绢里,亲手交给了张雨薇,道:“小姐,手绢里的东西定要好好收着,若是不舒服,定要将手绢里的东西拿来煮水喝,那东西是救命用的,你一定要好好藏着。” 什么样的东西居然可以为她续命?张雨薇接过了那手绢,刚想要打开,苏离儿便拉住了张雨薇的手,道:“小姐,确有需要时才拿出来。” 张雨薇不解的瞧了瞧苏离儿一眼,点了点头,道:“你万事小心,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欧阳靖,切不可鲁莽。” “小姐,放心。” 夜幕降临,张宇将苏离儿护送出了城门,等着欧阳靖,当苏离儿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刹那,苏离儿呆愣住了,那个陪着她的人去找东西的居然会是那天见过的那个人,欧阳靖。 “是你。”苏离儿有些惊讶,喃喃的念叨着。 欧阳靖见到苏离儿也愣了一下,张宇只说是个丫鬟,可他没想到这个丫鬟居然会是苏离儿,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回头路可走了。 “对,上路吧。”欧阳靖冷冰冰的说了句,便骑上了马。 张宇将马匹交给了苏离儿,关心的说道:“此路不简单,万事小心。” “少爷,放心,我定会找到那些东西,回来救小姐。” 说完后,苏离儿就和欧阳靖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消失在了张宇的面前,欧阳靖本就神神秘秘,从来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他到底上哪去了,而苏离儿更加不过只是个丫鬟,更加没人有兴趣知道她的行踪。 两人走了一晚上,苏离儿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居然还有比张雨薇更加不愿意说话的人,面前这个叫欧阳靖更加不喜欢说话,比起张雨薇还恐怖,苏离儿说话累了的时候,张雨薇还会抬起头来,看看她,算是回应了。 可面前这个欧阳靖直接当做旁边没她这个人,不管她说什么,欧阳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到了最后,无奈下,苏离儿只能要不自言自语,要不一言不发。 两人骑马并肩而行,走了好几天,欧阳靖总算是对她说出了第一句话:“苏姑娘,那些东西到底在可以找到?” 苏姑娘?是在叫她吗?苏离儿反应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是像在叫她。苏离儿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纠正这个人错误的叫法,道:“我叫苏离儿,不叫苏姑娘,你叫我离儿好了。对了,我是叫你欧阳靖吗?” “当然可以。”欧阳靖想也没想便回答道,不过,这丫鬟还真的奇怪,从来,没人会直接叫他的名字,苏离儿倒是第一个。 苏离儿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回答欧阳靖的问题,点了点头,道:“天山雪莲在天山,圣泉水在圣灵山上。” “不是还有人参吗?” “那个哪里都有。我们先去找天山雪莲。” 哪里都有?虽然苏离儿的话语有些奇怪,不过既然苏离儿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也就只需要好好保护苏离儿便足够了。 不过,事实证明,张贵妃真的不想让张雨薇活下来,出城第三天,两人便遇上了大批的杀手,想要苏离儿的性命。 苏离儿惊讶的看着无数蒙着脸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可心里却在嘀咕着:原来这些就是杀手,感觉有杀手在的地方似乎周围都有些冷飕飕的感觉。苏离儿根本没想到危险已经悄悄的靠近了她。 欧阳靖瞧了瞧这三十多个人,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对着还不在状态的苏离儿说道:“躲在我身后,小心点。” “哦。” 当真正动起手来,这些杀手根本就没能在苏离儿的手中讨到任何便宜。苏离儿本就是妖精,行动诡异,加上在杀手训练营里训练了一年的时间,多少学到了点东西,所以,对付这些杀手倒是绰绰有余。可苏离儿根本不愿意杀人,这份善心让苏离儿多少有些吃亏,一个打几个多少有些困难。 苏离儿手下留情,可欧阳靖绝对不会,出手狠辣,一出手一个准,刀刀见血,没过多久,地上便躺着无数尸体,可欧阳靖却没受到丝毫的伤害,让苏离儿不禁有些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看着欧阳靖。 欧阳靖并未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瞄了一眼苏离儿,淡淡地说道:“时日不多,继续上路。” “哦。”苏离儿无语的点了点头。 不过,苏离儿不禁有些奇怪,为何欧阳靖一点也不好奇自己为何会武功?不想要问问吗?苏离儿想不通,问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为何我会武功?” 欧阳靖转过头来,看了苏离儿一眼,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好奇怪的一种想法,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只是问问她为什么会武功,哪会和死牵上关系?算了,欧阳靖就是个怪人,自己也没必要理会他了。 不过,刚刚解决了一群杀手,没过一两天,又来了一群,不管他武功有多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还不用说是无数的杀手。欧阳靖知晓他必须想个法子,不然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和苏离儿恐怕都会没命的。 思索了良久,欧阳靖决定乔装前行,不再快速的往天山赶路,而是往人多的地方走,混到人群中,他不相信这样还摆脱不了这些杀手。 “离儿,我们以后需要乔装前行。” 乔装?也好,想来乔装可少遇到些杀手,也可以让欧阳靖少杀些人,苏离儿点了点头,道:“明白,不过乔装成什么?” “商人。” “好。” 第十三章、花魁 仔细乔装打扮一番,混迹于人群中,果然安全了很多,没再遇到一个杀手,这时的苏离儿才觉得其实欧阳靖还挺聪明的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不过,有一个不好的地方,他们现在都是在晚上急匆匆的赶路,白天就休息,午夜以后漆黑的夜里只剩下她和欧阳靖两人,甚至冷清。 一天天过去了,一个城镇又一个城镇,他们会在夜晚进入城镇,买好干粮和水,没想到刚进城,便看到人山人海的景象。 见到这幅热闹的模样,苏离儿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问道:“欧阳靖,这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 “花灯会。” 花灯会?难怪可以看到这么多形态各异的花灯,有的像兔子,有的像蝴蝶,有的就却什么都不像,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灯。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个奇怪的轿子将苏离儿给吸引了过去。这轿子周围全是红色的纱帐,飘飘洒洒,随风起舞,甚是美丽。轿子中间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蒙着面纱的女人在跳着诱人的舞蹈。 不对,那不是个人,那人在动的时候一股股妖气扑鼻而来,这轿子里的女人是妖精。一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抬起手来,用手划过了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却赫然的发现那个女人居然会是只雪莲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苏离儿立刻大叫了起来:“雪莲找到了。” 欧阳靖只是听到苏离儿大叫了一声,却并未听清,刚想要问,可拥挤的人潮突然而至将两人给冲散了。等到苏离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再见不到欧阳靖的身影。找不到欧阳靖可以等等,可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雪莲妖,当务之急还是拿到雪莲花才是真的。 这样想着,苏离儿便跟着雪莲花的马车,最终居然到了一个叫国色天香的地方,那地方外面站着无数浓妆艳抹的女人,用妩媚的眼神看着经过的那些男人。 苏离儿不知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想也没想,径直走了进去,想要找到刚才那只雪莲妖精。而当苏离儿踏进那金碧辉煌之地之时,所有人都向她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作为妖精,苏离儿本就变出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而且她还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更加能勾起人的保护**,所以,这样的苏离儿在其他人看来比起那国色天香中的其他姑娘,更胜一筹。 国色天香的管事是个精明的老鸨,叫李天碧,只要一眼,便可看出哪些女子可以成为国色天香的顶梁柱。见到苏离儿,李天碧惊为天人,她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姑娘,美丽的容颜下有一双灵动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这女子和其他的女子很不一样。 不过,李天碧能确定的是只要能留下苏离儿,她这国色天香的生意会更加红火。想到这里,李天碧决定不管做什么都要让苏离儿留下来。最重要的是,李天碧觉得面前这个苏离儿看起来傻乎乎的似乎十分好骗,因此李天碧笑吟吟的走上前去,道:“姑娘,来国色天香所为何事?” 自从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就没人理会过她,而且都向她投来了奇怪的目光,现在能有一个人主动来关心她,这让苏离儿对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立刻产生了一丝好感,含笑回答道:“找雪莲的。” 雪莲是谁?李天碧狐疑的看了看身边那个帮她管理姑娘的人,可那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李天碧脸色一转,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行,你到房间里等着,我一会儿就让雪莲过去。” 李天碧在心中盘算着,国色天香虽从未有过叫雪莲之人,不过,既然这人要找雪莲,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谢谢你。” 这姑娘被卖了居然还替别人数钱,给卖她的人道歉,是不是头脑有问题?不过,这样的姑娘更好控制,看来还真让她李天碧捡了个便宜,李天碧对苏离儿陪着笑,对周围的人吩咐道:“来人,把姑娘给带上去,好酒好菜招待着。” “是。” 苏离儿才刚离开,便有一个男人走上前来,在李天碧身旁小声说道:“李妈妈,这姑娘似乎并不明白这国色天香是做的什么生意,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怕是会惹祸上身。” 李天碧抬起头来,白了那个男人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定会有丫鬟和家丁,怎会来这里,还有,这种事还用我教吗?国色天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不是吗?” 人潮散去以后,欧阳靖四处寻找却也没找到苏离儿的人,苏离儿到底去了哪里,在花灯会上,苏离儿到底发现了什么?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他要到哪里去找苏离儿?还有以苏离儿的迷糊性格,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若是出事了,再去找她,那可就晚了。不得已,欧阳靖决定求助于人,让那些人帮着他找到苏离儿。 到了房间,苏离儿就一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要等着见到雪莲,幻想着雪莲应该会愿意给她几根头发拿去救人的。可当房门打开以后,她居然没见到雪莲,倒是见到了刚才那个李天碧,李天碧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端着好些酒菜。 当酒菜摆好以后,就只剩下了李天碧和她两个人,苏离儿不明就里,秀眉微蹙,道:“为何还没见到雪莲?” “雪莲姑娘还在梳妆,让我先备好酒菜,好好招待你。” 还要等,苏离儿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没给欧阳靖支会一声便来了,若是欧阳靖找不到自己那可怎么办才好?可一见到桌子上的一桌子好菜,苏离儿抿了抿嘴唇,既然要等,吃着等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苏离儿拿起了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筷子大快朵颐,李天碧看着苏离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吓了一跳,为何这美人见到了食物就变了一副模样,当即决定以后她一定要好好□□,让苏离儿知道什么叫做吃有吃相。不然苏离儿这吃饭的模样,真的要将人给吓死,更别说当花魁了。 不知为何苏离儿觉得越吃越觉得身上毫无力气,软绵绵的,想要瘫在床上,不再移动。可直到这时,苏离儿都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人给拐了,居然还傻乎乎的问道:“为何我没了力气?”说完后,一言不发的趴在了桌子上。 听了苏离儿的话,李天碧带着渗人的微笑,站了起来,一手拿出了一张纸,一手拉起了苏离儿的手,按上了手指印,道:“我这儿是青楼,你这样的一个标致的美人自动送上门,怎会放你走,今日好好休息,我定会将你培养成独一无二的花魁。” 苏离儿再没有脑子,再笨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她是被卖了,她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妖精,居然被张雨薇给说中了,被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不过,苏离儿却一点都不害怕,别说欧阳靖定会来找她的,即使欧阳靖不来,她可是妖精,有法力,大不了就用妖法逃走就好了。可她现在全身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吧。想到这里,苏离儿便闭上了眼,慢慢的睡着了。 第十四章、雪莲花 欧阳靖焦急的等在客栈里,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担忧,苏离儿失踪以后,他就没有安心片刻,动用了所有的人想要找到苏离儿。过了很久,空中幽幽的飘出了一个人低沉的声音:“有人出万两黄金买你性命,还敢联系我。” 听到那声音,欧阳靖脸上再次变得冷冰冰了起来,安心的坐了下来,道:“行了,出来吧,人找到没有。” 冷云嗖的一声从窗子外飞了进来,坐到了欧阳靖的对面,端起了茶,喝了一口,道:“找到了,在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欧阳靖冰冷的脸居然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以前只是担心,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苏离儿居然还真的把自己给卖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的把自己给卖了。”说完后,欧阳靖拿出了一直都藏在包袱里的剑,想要去救人。 可没想到,冷云立刻挡在了欧阳靖的面前,按住了欧阳靖手中的剑,道:“无数杀手都想要你的性命,国色天香的李天碧是江湖中大小消息的来源,若是你去抢人,不出一个时辰,所有的杀手都会赶来的。” 欧阳靖看了冷云一眼,重新坐了下来,冷云说得没错,他差点忘了李天碧这个人,冷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不可以,不过,鹰可以。” 没想到,欧阳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用鹰这个身份,冷云有些惊讶,不过却也点了点头,问道:“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 “当然。” “确实没错,谁会想到天下第一杀手鹰会是朝廷振国大将军。” 欧阳靖抬起头来瞧了冷云一眼,不再言语,换好了衣服,戴上了面具,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苏离儿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起身后,她按了按自己的头,使劲摇了摇,决定出去找雪莲,一定要拿到雪莲的头发。可没想到,才刚刚走到大门口,还没开门,李天碧就径直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起来了,昨日睡得可好?” 本不想理会这个在饭菜中下药的可怕女人,不过,她必须要从这人身上知道雪莲的下落,苏离儿只能问道:“我要见雪莲。” 苏离儿的架势让李天碧呆愣住了,她从来没见到过一个姑娘,被逼着进了火坑,居然还一点都不害怕,念念不忘的想要见到她要找的人。不过,她这里倒是真的没有一个叫雪莲的人。 李天碧想着反正这苏离儿已签下了契约,也不怕苏离儿跑了,这才说道:“我这儿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雪莲的人。” 没有叫雪莲的人,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那个人进来的,怎可能会不在了。对了,苏离儿想起了一件事,她是人参,却也叫苏离儿,没错,雪莲妖肯定不叫雪莲的,反应过来的苏离儿,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她昨天带着面具出现在花灯会上。” 花灯会上的花魁?弄了半天,苏离儿口中的雪莲居然是牡丹,喃喃的念道着,道:“你是说牡丹?” “牡丹,应该是她,我就要见她。” 李天碧不解的瞧了苏离儿一眼,带着狐疑的申请将苏离儿带到了牡丹的房间门外,道:“牡丹便在这屋里。” “谢谢你。” 苏离儿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大门,可一进屋子,便见到牡丹转过头来,大声的呵斥道:“你不会敲门吗?” 苏离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关上了大门,却又轻轻地敲了敲了门,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这到底是谁?是个怎样的人?进了屋,却又因为她的话离开,牡丹对刚才进屋来的姑娘产生了一丝好奇,于是说道:“请进。” 苏离儿再一次推开了门,怯生生的走了过去,可见到那只雪莲妖,却又立刻跑了过去拉住了牡丹的手,口中还振振有词地说道:“可否给我几根头发?” 牡丹看了看面前拉着自己的这个姑娘,有些不解,却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茫然的李天碧,笑了笑,道:“妈妈,先出去吧。” 等到李天碧离开以后,牡丹双眼闪过一丝绿光在苏离儿身上游走,最后才笑了笑,道:“你是人参精?” “没错。” “天山雪莲对你有何用?” “救人。” 苏离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牡丹,希望牡丹愿意交出几根头发让她可以救回张雨薇。可苏离儿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完她的述说,牡丹仅仅是淡淡的一笑,冷冰冰的说道:“那人与我素未谋面,我为何要救她?你走吧。” 居然这样就被拒绝了,苏离儿有点不相信,在她眼中,妖精都是愿意救人的,想她当年还用自己的血液救过一个不认识的收妖人。可为何牡丹不愿意救人?苏离儿一点也不愿相信,嬉皮笑脸的贴上前去,道:“求求你了,给我几根头发好不好?” “不好,请你离开这儿,不要打扰我休息。”牡丹并未理会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到了铜镜面前,开始梳妆打扮。 牡丹在赶她离开,苏离儿也无奈,只是想着现在也只能先离开这儿,想其他的办法好了。不过,她还是弄不明白为何天山雪莲不在天上上,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凡尘中?难道这牡丹也和自己一样被爷爷赶下山?可也不对,既然历练,为何会住在一个地方?想来想去,觉得牡丹一定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一定要查清楚。看来,短时间里她是没法离开这个地方了,还要想法子通知欧阳靖她在这儿才好。 苏离儿并未想着逃跑,倒是回到了昨日关住她的那个地方,却发现李碧云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到李碧云,苏离儿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笑眯眯的坐在了李碧云的面前,道:“可否告诉我,牡丹为何会在这儿?” 这苏离儿居然会自己回来,李碧云倒是很乐意回答苏离儿的问题,她知道苏离儿定是为了牡丹才会愿意留下来,当然要好好利用利用。李碧云点了点头,道:“当然愿意告诉你答案,不过,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个,这样才公平。” “好,你问吧?” “琴棋书画懂哪样?” “都会。”苏离儿五百年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苏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苏离儿还未化为人形之时,便每日受到苏秦的熏陶,不会还真的不容易。 李碧云本以为苏离儿什么都不会,还要重新□□,可没想到,苏离儿什么都会,那可真是捡到了一个宝贝,花魁当之无愧。不过,李碧云却开始担忧了起来,苏离儿为何如此关心牡丹,难道她认识牡丹?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应该将一切告诉苏离儿,这样想着,李碧云便述说了起来:“大约一年前,牡丹出现在国色天香门外,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 说了跟没有说并未有任何区别,苏离儿对着李碧云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现在还是知道一年前牡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若不是这样,作为一个妖精,牡丹怎可能会出现在国色天香的门外。 第十五章、再见鹰 不过,还没等到李碧云高兴完,便有人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有、有、有、人、人、人来了。” 国色天香的人都经历过大风大浪,什么大场面没见到过,能让国色天香的人变得如此慌张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李碧云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却发现一个带着银白色面具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冷冰冰的说道:“将苏离儿交出来。” 那人的声音如同来自于地狱,不容任何商量,李碧云快速的在头脑中寻找着能和这人匹配的消息,想了一会儿,便知晓这人便是天下一杀手鹰。 直到现在,李碧云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苏离儿明知道进了狼窝却一点也不害怕,原来和天下第一杀手鹰有一腿。可李碧云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哪会因为一个杀手的威胁便乖乖屈服。李碧云笑吟吟的走上了前去,道:“鹰大爷,这离儿已是国色天香的姑娘了,若是您喜欢,等着离儿拍卖的时候价高者得。” 欧阳靖有些无语,已没力气再言语些什么了,想不到,这才一晚上的时间苏离儿还真的把自己给卖了,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苏离儿能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欧阳靖叹了口气,道:“我要见她。” 欧阳靖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握紧了手中的那把剑,李碧云也做刀口上舔血的生意,当然知道,鹰的剑一出鞘必定见血,所以,李碧云即使有万般不情愿,却也没办法,谁会愿意得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只能陪笑着说道:“是,请。” 将欧阳靖带入屋子,李碧云便乖巧的退到了房门外,还一边说道:“鹰大爷,请。”等到欧阳靖进入了屋子里,李碧云才恶狠狠的对着外面的人说道:“看着这两人。” “是。” 欧阳靖一进屋子便发现苏离儿独自一人坐着发呆,也不知到底在想着什么?苏离儿一见到带着面具的欧阳靖,抬起头来,看了看,又垂下了眼眸,自然而然的说道:“你来啦。” 欧阳靖冷着一张脸坐到了苏离儿的对面,无奈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苏离儿,小声的说道:“我叫鹰,是欧阳靖让我来救你的。” 本来头脑中全是问号还没找到答案的苏离儿听了欧阳靖的话,奇怪的抬起了头来,道:“你当我是白痴吗?鹰就是欧阳靖,欧阳靖不就是鹰。” 这一次从未惊讶过的欧阳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苏离儿了,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让苏离儿看出了破绽。 在欧阳靖眼中,他的伪装从来没被人看出过,和苏离儿在一起才一个月都不到,居然就被认出来了。他的伪装还能称作是好吗?好像不能。不服气的欧阳靖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离儿摇了摇头,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盯着欧阳靖的眼睛,道:“在皇宫里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鹰,只是我没说而已。”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欧阳靖现在的脸色,那便是白加黑,苏离儿倒是心无城府乐呵呵的笑了笑,可欧阳靖全完意识到这件事情会带来多么的严重,世上没人可以知道鹰便是欧阳靖,欧阳靖便是鹰,若是有人知道,那人一定是死人,可现在苏离儿知晓了他的身份,他该怎么办?杀了苏离儿保护这个秘密?似乎他做不到。 既然他没法要了苏离儿的性命,欧阳靖也只能郑重的对着苏离儿说道:“离儿,我带着面具的时候就只是鹰,明白了吗?” 为何要这样?鹰不就是欧阳靖?不过,虽然苏离儿不是很懂,一点也想不明白,不过看着欧阳靖正儿八经的模样,苏离儿还是决定乖乖听话,毕竟在她被骗了以后,她才知道其实她真的很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骗到她。 想到这里,苏离儿点了点头,道:“是,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鹰。” 苏离儿想了想,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欧阳靖是个可以相信的人,说不定欧阳靖可以帮她想到方法,这才说道:“鹰,不用去天山了,牡丹手中有天山雪莲,可她不愿给,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怎么让牡丹把天山雪莲给交出来。” 找到天山雪莲这对于欧阳靖可是一个好消息,可那人不愿意交出来,却又是个难题。欧阳靖看了看苏离儿一眼,道:“不给就硬抢,不就行了。” 苏离儿无语的看了欧阳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世上为何有这么笨的人,怎可能硬抢,若是可以硬抢,她就没这么烦了。不过,若是打起来,也不知能否打扮牡丹?苏离儿不再言语,欧阳靖也只能跟着发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李碧云笑嘻嘻的走到了房间里,手中端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衣裙和首饰,笑着看着苏离儿。让李碧云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苏离儿会兴高采烈的去看这些东西,可苏离儿只是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东西,便低下了头继续思索了起来,压根没仔细看那些东西,这让李碧云多少有些挫败感。 欧阳靖倒是看了看那些东西,想着这李碧云还真看得起苏离儿,拿来的东西也确实是好东西,想必还真将苏离儿当做摇钱树了。不过,却也没给李碧云好脸色看,扔了几锭金子在桌子上面,冷冷的说道:“我就住这儿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李碧云虽一点都不想答应,苏离儿可是个美人,一定可以给她带来更多的银子,她还指望着让苏离儿赚更多的银子呢?可也没法,欧阳靖也是个她惹不起的主,惹不起就只能躲了。她也就只能在心中咒骂着希望欧阳靖快点死,脸上挂着无辜,陪着笑,叹着气退出了屋子。 第十六章、妖 来想去,直到最后苏离儿都没想到到底用怎样的法子来逼牡丹就范,只能决定时刻监视牡丹,看看牡丹留在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实在没想到办法的情况下,苏离儿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监视,二十四小时监控牡丹,看这牡丹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掀起怎样的风浪来。苏离儿心中一直有个声音,雪女本应住在天山上,牡丹在这个地方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自从有了这样的想法,苏离儿就让欧阳靖出面让李天碧答应她搬到了离牡丹最近的房间,费了好大的劲才唆使欧阳靖答应她偷窥。欧阳靖一看就曾经偷看过别人的老手,居然在墙壁上挖了一个洞,从那洞中居然可以看到牡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欧阳靖本一点都不想帮忙,可苏离儿少根筋,被卖了还要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外加这地方可是妓院,牡丹又是花魁,若是不管苏离儿,苏离儿随时都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最终还是坳不过苏离儿的死缠烂打,答应帮忙。毕竟苏离儿的性格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不帮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更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自从有了那个可以监视的洞,苏离儿就如同闭关修炼的高人一般,十二个时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如同一樽石像一般的盯着牡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吃饭也会忘记,到了最后,每日都是欧阳靖将饭菜端到苏离儿的手中,而苏离儿连头都不会抬一下,接过饭菜便往口中塞,甚至还继续监视着墙那边的牡丹。 牡丹知道苏离儿一直都在隔壁的房间监视着她,即使知道,却也一点都不敢贸然和苏离儿动手。虽然苏离儿只是一只道行不高的人参精,可身上却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仙气,若是和苏离儿动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几天牡丹一直都在找准机会,可她的时间不多了,这么久的心血她才不要毁在苏离儿身上,想来想去,牡丹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最好的方法。 晚饭过后,牡丹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留在了她的房间里,这人在苏离儿的眼中,就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了,那人就是个活生生的大肉球,走起路来东遥西晃。这时,苏离儿看到牡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样的眼神让苏离儿猜想牡丹终于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果然不出苏离儿所料,牡丹一直都想要灌醉那个色眯眯的家伙,没过多久,肥头大耳的家伙就完全失去了知觉,任凭牡丹摆布。 就在这个时刻,牡丹的头发变得雪白,乌黑的眸子变得血红,一道道的紫光围绕在那个人的周围,牡丹张开了嘴,只见白气从那个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以前听人说过,有些妖精为了增加道行会吸人精气,却从未见到过,当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苏离儿呆住了,可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苏离儿反应了过来,立刻往牡丹的房间赶去。 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妖也有妖的法则,其中一个就是不能害人,既然看到了,这件事情就一定要管。抱着这样的信念,苏离儿匆匆忙忙的赶过去。苏离儿脸色凝重一言不发,欧阳靖猜想恐怕是发生了大事,匆忙的跟在了后面。 当苏离儿和欧阳靖踏入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两个全身□□的人,原本不省人事的男人现在却看不到一丝的醉态,一双胖乎乎的大手还在牡丹身上胡乱的移动着。牡丹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傻乎乎的说道:“牡丹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牡丹还没开口,李天碧就一脸诧异的走了进来,脸上全是媚笑,不发一言,只是为难的看着欧阳靖。 那个全身□□的男人根本没有一丝难为情倒是一脸□□的上下扫视着苏离儿,笑嘻嘻看着李天碧说道:“李妈妈,这么好的货色怎么给藏着,开个价吧。” 这话一说出来,欧阳靖就立刻脱去了冷酷的外衣,一脸怒气,手中的剑鞘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明晃晃架在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李天碧见惯了大场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到了欧阳靖身边,嘀咕道:“鹰大爷,面子可是相互给的,苏离儿这样做可是坏了规矩。” 李天碧都说的是这样的清楚了,可苏离儿却依旧是一副弄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叫嚣道:“牡丹,你不像是那种人的,你有苦衷的,对吗?” 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人相信她不是只专门吸食人精气的妖精,让牡丹有一丝动容,可却依旧不能改变她的决心。 是人欠她的,就应该还给她。欧阳靖深知李天碧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没有给苏离儿多说一句话的机会,不经过苏离儿的同意就将苏离儿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了牡丹的视线外。 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苏离儿还是搞不懂情况,只是一心想要救人,大叫道:“死胖子,脑子有毛病,我是在救你。” 面对大吵大闹的苏离儿,欧阳靖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鹰,却对一个小姑娘没有办法,这让李天碧傻了眼。 虽然苏离儿是妖精,可若不用法术,她的武功却也根本不是欧阳靖的对手。在欧阳靖面对面的监视下,苏离儿毫无办法,只能傻傻的对着欧阳靖。顺便听着牡丹房间里的动静。 过了很久,牡丹的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丝的响动,苏离儿着急了,直觉告诉她,出事了。可欧阳靖在她身边,最后,无计可施的苏离儿只能动用法术,施了一个**术。欧阳靖才刚刚睡着,苏离儿的整个左手就变成了人参,现出了原形。 苏离儿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她的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只人参手,一只手抱住了被施法的欧阳靖,抱怨道:“就怪你,害我变成了人参。”苏离儿一边抱怨一边将欧阳靖的脸放了下来,跌跌撞撞的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十七章、救人 反正一只手都变成人参,当然不在乎另外一只也变成人参,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苏离儿举起了手,笑嘻嘻的施法道:“天地明镜,镜花水月。” 这边才刚刚说完,人手变成了人参,但却也出现了银白色的仙鹤在前方引路。跟在仙鹤身后的苏离儿如同鬼魅一般快速的在黑夜中移动着。过了一会儿,苏离儿发现她的右手逐渐的变回了人手,这才明白,变回人参只是短暂的。 就当苏离儿还在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打斗声,而仙鹤也越飞越快,向着那个地方飞了过去。 到了打斗声出现的地方,苏离儿瞪大了眼睛,一点都不相信她眼睛看到的东西。一个男人穿着牡丹的衣服,梳着和牡丹相同的发髻在和一个拿着刀的收妖人纠缠。那个男人唇红齿白,书卷气十足,却也能看出是天山雪莲幻化为人。 而收妖人长着一字眉,胡子爬满了他的脸,已经看不出这个人长着什么样了。身上穿着到处都是洞洞的衣服,脸上却全是刚毅,似乎面前追杀的牡丹说他的杀父仇人,可就这样的一张脸上却有一双似乎从未被污染的眼睛,让人很是好奇。 牡丹怎么变成了男人?一连串的问号在苏离儿的头脑中跳来跳去,不过,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苏离儿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想知道答案,只能从那个怪人手中救下牡丹才行。 不过,苏离儿还是有些害怕,她是只人参精,也不知那怪人是否看得出。不管了,苏离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她看到牡丹已经节节败退,满身是伤,就快要不行了。 苏离儿用轻功飞了出去,手中抓着鞭子,趁着怪人不注意,拉住了牡丹的手,藏在了身后,警戒的看着怪人,低声说道:“若是信我,变回原形。“ 牡丹明白,现在已身受重伤,若是沦落到收妖人手中,肯定会没命,还不如搏一搏,看苏离儿能不能带他离开。牡丹点了点头,一转身就变成了雪莲花,到了苏离儿的手中。苏离儿快速的将雪莲花放到了怀中,道:”你个野人,这雪莲花是我的,要想抢,就是强盗。“ 怪人用一双上下打量的眼神扫视着苏离儿,过了很久,才发出高深莫测的声音:“姑娘,雪莲花是妖,劝姑娘莫要引火**。” 虽然牡丹害人,可在苏离儿心中,一直认为牡丹是有苦衷的,他一定不可以让牡丹枉死,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怪人。 “你个野人,本姑娘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本姑娘手中的鞭子可不认人。” 怪人摇了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苏离儿身上打着转,让苏离儿有些迷离了,那双眼睛如同黑色的珍珠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样的眼睛让苏离儿失神了,可怀中的雪莲花发出了微热的光芒,这让苏离儿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样的眼睛怎么会在一个全身脏兮兮的野人身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苏离儿向着那个怪人做了一个鬼脸,轻松的施展了轻功,往前方跑去。 苏离儿的笑容让云飞静静的愣在了那里,从出山那天开始,没有一个人会给他好脸色看,也不会和他搭话,所有人看到他都是掩面而过,而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姑娘是第一个不嫌弃他,愿意和他说话,还对他微笑的人。那个姑娘的笑容好甜好美。 云飞脑中久久回荡的苏离儿甜美的笑容,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苏离儿带着雪莲花远去,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可人却也不见了。 带着牡丹飞了很久,很久很久才敢转过身去,四处望了望,见到没有人跟过来,苏离儿哈哈哈大声的笑了笑,道:“野人敢跟我比轻功,笨死了,不用法术也能赢。” 这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来,一阵白光从苏离儿的身上冒了出来,也就是一瞬间,白光变成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身上仍旧是穿着牡丹的衣服。 “不用谢我。”苏离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可那个人看都没有看苏离儿一眼,只是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直接向着远方飞去。 “我救了你,一句谢谢都没有,都没有礼貌。”苏离儿在空旷的林子里大叫了起来,可冒牌牡丹的身影已经远去了,气得苏离儿直跺脚。可却心生疑惑,为何牡丹会走得那样的着急,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苏离儿也用轻功跟了上去,最后,看着冒牌牡丹进入了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让苏离儿想起了以前和爷爷一起的生活,她也是妖,可都不住在山洞,而是住在一片桃园里有一个草屋子,她和爷爷就是住在那里。 怀着疑惑,苏离儿睁大了眼睛,慢慢的走进了黑漆漆的山洞里,山洞越来越黑,不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现了一丝白光。再往里面走,却越来越冷,苏离儿感到一丝一丝冰冷的风从里面拂过她的脸庞,让她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刚才都看到了冒牌牡丹进来了,怎么可以离开,苏离儿鼓足勇气又走了几步,她居然诧异的看到冒牌牡丹将从那个胖男人身上得到的那些精气全都灌注到了一个水做的棺木里。 白色的水晶冒着丝丝白气,散发着丝丝寒气,后来,似乎不够,冒牌牡丹居然将自己的灵力也给陪了进去,顿时间,天空中的那道黑色的光束变得粗了起来。这样苏离儿更加好奇了,里面到底是放着什么东西? 苏离儿不是一个可以磨灭好奇心的人,悄悄的走了过去,水做的棺木中居然放着一个婴孩,是朵雪莲花,头和身体都变成了人形,可脚都还是雪莲花。这时候,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冒牌牡丹会那样着急的赶来,棺木中的婴孩是靠着精气和灵力活到了现在,冒牌牡丹是为了他去害人的。 这时候,苏离儿很想要哭,不管棺木中的孩子是冒牌牡丹的什么人,都让她动容。突然,棺木中的婴孩身体开始变成了雪莲花,而雪莲花似乎快要枯萎了,变得没有了光彩。苏离儿转过身去,发现牡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越来越着急,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挂着,滴在了地上。 看着棺木中的婴孩越来越不行了,苏离儿看不下去了,算了,变成人参至少还可以活下去,可棺木中的婴孩危在旦夕。想通了的苏离儿举起手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施展法术,就在那一刹那,天空中降下了一道温和的淡紫色的光芒照耀在了婴孩的身上。 牡丹不相信看到的这一幕,一个人参精的灵力居然是淡淡的紫色,没有一丝的戾气,全是祥和,这样的灵力根本就不可能在妖的身上看到。也难怪刚才的收妖人没有看出面前的这个苏离儿是妖,若不是苏离儿先揭穿他的身份,或许他不会用天眼看出苏离儿是只人参精。 面对一个刚刚认识,而且是要害人的妖精,苏离儿也会愿意帮忙,恐怕这就是她的灵力为何没有戾气的原因了吧。 随着灵力的消耗,苏离儿的脚逐渐的变成了人参的样子,她也没管那么多,只是专心致志的帮助婴孩恢复人形。总算是没白费,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婴孩身上原本枯萎的地方再一次的变得有光泽了起来,而脚也开始变成了人形。 苏离儿顿时自信心膨胀,根本没发现人参脚已经蔓延到了膝盖,过了很久,随着一声婴孩响亮的哭声,苏离儿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抱起婴孩哄哄,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脚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人形,根本就走不动了。 苏离儿憋着嘴低下头看了看已经不能动的脚,开心的傻笑了下,自我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反正走不动了,苏离儿直接坐在了地上。 牡丹也顾不得根本就走不动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从棺木中抱起了已经冰冻很久的婴孩,眼中带着无限的爱意,盯着婴孩。过了很久,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走到了苏离儿身边,带着真诚,关切的说道:“姑娘,你可好?” “你不是在说废话吗?脚都没有了,还会好吗?” 苏离儿白了假牡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些废话,让人想要打他一顿。不过,苏离儿最想要打假牡丹还是因为那人的那张男人的脸穿着女人的衣服,看起来十分诡异。 看不下去的苏离儿皱起了眉头,道:“可否将衣服换了,好难看。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牡丹?” “在下致远。”说完后,一转身,换了一件墨绿色的衣服,如此儒雅的长相,修炼这么多年,倒是变了一身俊美的皮囊。 致远介绍完自己,沉默了,不发一言,看着手中抱着的婴孩,眼泪挂在眼角,却没让眼泪流下来。 见到致远眼角晶莹的眼泪,苏离儿害怕了,摇了摇手,焦急的说道:“你别伤心,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苏离儿的善良,都让致远看在眼里,变为人的日子里,经历过好多事情,致远知道苏离儿是最是个可信之人,否则就不会为了救一个陌生的婴孩而显出原形,又有多少人能够这样做。 “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而是我的故事实在太长,你是否有时间听完?” 要是平时,苏离儿一定不会愿意听,可现在她的双腿变成了人参,根本没办法离开的,有人讲故事比起自己一个人闷在这里,等着变回脚,还不如听听故事打发打发时间来得好。想到这里,苏离儿点了点头,道:“你讲吧,反正没事,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离开。” “那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第十八章、漫长的故事 雪灵和致远都是天山上的修炼成精的天山雪莲,两人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没有人敢到这样危险的一个地方来,除了不要命的人。 还是雪莲的时候,两人就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相伴而行,五百年的日月精华,五百年的修炼,让两人都有了灵性,有了法力。 虽然两人都有了灵力,却一直未变为人形,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书生穿着的人走到了悬崖峭壁上,目光贪婪的看着雪灵,似乎想要摘下雪灵。 在五百年的时间里,也有一些不要命的人曾经想过要来摘他们,可都没能将他们给摘走,现在,一个书生居然想要将他们给摘走,根本不可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书生会有这样的能力,居然有勇气一步一步的向着悬崖靠近,看着书生越来越向雪灵爬进,致远着急了。吓了一跳,没有多想,变成了书生的模样,抢在书生前,将雪灵紧紧的保护了起来,而书生见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悬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一滑,掉到了悬崖下面。 雪灵吓了一跳,也变成了一个女孩的形态,穿着白色的纱衣,带着银白色的发簪,飘逸的头发散开着,向着悬崖下飞去。致远也跟着雪灵飞了下去,书生掉下了湖泊,当雪灵将他救上来的时候,书生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看起来并非贪婪之人,为何要伤害你我,是否有苦衷?” 致远听了也挺有道理,若不是他变成了这个书生的模样,或许书生不会失足掉下悬崖,他应该可以为书生完成最后的心愿。想到这里,致远将手放在了书生的头上,这才知道,书生来天山上寻找雪莲花是为了他久病的娘亲。 “他是为了重病的娘亲,需要天山雪莲。” 这话让雪灵心中触动了,这样有孝心的一个人不应该就这样离开,致远知道雪灵在想些什么,在雪灵还没有施展法术以前,拦住了雪灵,道:“若是改变天道轮回,人间必会大乱。” “可这人也算是你我害死的,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雪灵的话没错,致远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可真的不能让书生还阳,既然书生是孝子,那他就治好书生娘的病好了。想到了那里,致远转过身去,对着雪灵说道:“雪灵,我们下山治好这个书生娘亲的病,好吗?” 这个提议在很多年前,雪灵就想要提出来的,可却一直见到致远不愿意变成人形而放弃,以前也来过很多的人,可致远却根本不愿意变成那些人的模样。致远这个名字都是他自己取的,而雪灵也是致远帮她取的。 今天是致远在无意中幻化成了人形,而且还亲自提出下山,当然好了,不过,雪灵问道:“致远,你是否知道这人的娘亲是什么样的?” “当然知道,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一路上,雪灵都十分好奇,不管是路上的人,还是一路山的山山水水,或者是那些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食物,都让她感到十分好奇。 而雪灵幻化的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模样,如同仙女一般,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世间哪会有如此的女子。因此,一路上雪灵都会惹来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会盯着雪灵看,甚至会忘记了走路,这让致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雪灵不愿意用法术,而是想要享受这天地间的美景,他们早就到了那个人的家中了,现在却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真的很麻烦。走了很多天,才到那个地方。 一到书生的家外的那条街道上,就有人拉住了致远的手,道:“致远,还好你回来了。你娘在屋里念了好几天了。” 这时候,雪灵和致远才惊讶的四目相对,真的没想到,难道是缘分,这个书生也是叫致远,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个大娘又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雪灵,道:“好漂亮的姑娘,致远,你怎么会认识的?” “是来给、娘治病的。”致远想了想,既然用了这个书生的皮囊,那么,就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若不是他,或许那个书生也不会丧命。 “原来是大夫,这么美的一个大夫,快进去。”大娘热情的将两个人给带进了屋子,这样雪灵的心立刻放了下来,刚才还在担心致远会找错地方,现在不用担心了。 进屋以后,刚看致远的娘亲,雪灵就知道为什么致远要冒着生命危险上天山寻找天上雪莲了,蜡黄色的脸,透露出的全是死亡的气息,一看就知道命不久远。若是没有遇到他们,恐怕不出一个月,致远的娘亲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善良的雪灵给坐在床上的致远使了个眼色,五百年的默契让致远立刻明白了过来,对着床上躺着的老妇人说道:“娘,这位姑娘叫雪灵,是位大夫,是儿子请来为你治病的。” 一听到致远的介绍,老妇人挣扎的想要坐起来给雪灵打招呼,雪灵慌忙的赶上了前去,扶住了老妇人的手,道:“大娘,别起来,好好躺着休息。” 等到老妇人躺下后,雪灵悄悄的甩了甩衣袖,一阵白色的烟雾经过老妇人的脸庞,老妇人瞬间失去了知觉,雪灵静静的叫了句:“大娘。” 老妇人没有一丝的反应,致远这才站了起来,看了老妇人蜡黄色的脸,这才对着雪灵说道:“怎么办?现在救人无异于和阎王抢人,天雷劫恐怕是躲不过了。” 妖和神仙一样,都有原则,绝对不可管凡尘事,否则会遭受天谴,而天雷劫就是其中之一,老妇人恐怕已经没有了阳寿。雪灵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真的不忍心让老妇人的儿子无辜枉死以后,还救不活他的母亲。 “致远,这是我们欠那个书生的,必须要还。”雪灵无邪、透亮的眼睛下,致远折服了,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雪灵,既然雪灵已经决定这样做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致远静静的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雪灵,为了你,别说是天雷劫,即使是和天庭做对,我也不会后悔。” 一个诺言,如同印章一般,深深地刻在了雪灵的心底,这是致远五百年的承诺,雪灵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 “我们这是做好事,一定不会受惩罚的。”虽然这是无力的申辩,可雪灵还是希望说出来,能够让致远安心一点。 第十九章、嫁人 雪灵和致远商量好了以后,在门外设定好了结界,让他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救活书生的娘亲。 两人拼尽了所有的灵力,最后总算是将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刘大娘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看着刘大娘的身体是越来越好,雪灵和致远都十分开心。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刘大娘也越来越喜欢雪灵,又是大夫人又长得很漂亮,要是这样的姑娘可以给她当儿媳妇那该有多好。 自从有了这样的心思,有一天,在雪灵休息以后,刘大娘偷偷的将致远叫到了房间里,悄悄地试探道:“致远,雪灵姑娘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致远有些不明白刘大娘为什么会这样问,慌忙之中也只能编造出一个看似比较合理的情况,道:“雪灵自小无父无母,被一位识医术的高人收养住在天上脚下,一年前高人去世,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好可怜的姑娘。”刘大娘淡淡的叹了口气,这样好的姑娘居然会有一个这样悲惨的身世,不过,这样就让她更加有理由将雪灵给留下来。不过,刘大娘还是决定问问致远的意思。 “致远,雪灵若是能做我媳妇,那娘这一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弄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其实致远也喜欢雪灵,从还是雪莲花的时候就喜欢,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他也真的很想要知道雪灵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为了这个目的,致远羞涩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就不知雪灵是怎样想的了?” 致远这样的态度,让刘大娘更加坚定不管怎样,一定要想方法让雪灵做自己的儿媳妇,还要为自己生几个大胖小子。想到这里,刘大娘笑着说道:“致远,你先回去,娘去帮你问问。” 雪灵和他相伴了这么百年的时间,雪灵是什么样的脾气,致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既然是他喜欢雪灵,当然开口也得由他开口。 “娘,不用了,我会亲自去问雪灵的意思,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致远一脸的坚定,刘大娘也只能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虽然这样有些不合礼法,可致远要这样做,刘大娘也没法,离开了。 刘大娘离开以后,致远在雪灵的屋子外面徘徊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可那番已经深思熟虑了好长时间的话,却怎么也不知道说出口。 而致远不知道的是,雪灵本来去找致远商量要以后到底怎么办,却恰好听到了致远和陈大年的那番话。 在雪山上的时候,雪灵就听了好多好多妖精给她讲人间的故事,人间的情情**,以前她并不明白自己对致远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只是觉得致远是和她一起修炼的人而已,可当听到刘大娘和致远的那番话,雪灵的心噗咚噗咚的跳得厉害,脸红通通、烧乎乎的,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根本走不动,雪灵这才明白,其实或许她对致远的感情就是人的感情吧。 听到刘大娘要离开,这才飞奔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过了好久,雪灵这才冷静下来,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致远进来,只是听到致远在外面踱步的声音。 时光飞逝,致远总算是鼓起了勇气,媸瞩娼湃缤切⊥狄话愕淖叩搅宋葑油猓魃鞯那昧饲妹牛┝樘角妹派烁卟闪业呐芰斯ィ鸥蚩恕4蚩螅植缓靡馑嫉牡拖铝送罚溃骸澳憬窗伞! 致远觉得今天的雪灵有些不一样,可看了看,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他自己心里有事,想多了吧。 进屋以后,致远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他害怕被拒绝,若是雪灵拒绝了他,他以后该怎么面对雪灵。所以久久没有言语。 见到致远久久不语,雪灵等不及了,道:“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能嫁给我吗?”听到雪灵赶人了,致远这才慌了神,匆匆忙忙的脱口而出。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雪灵又一次的不好意思的愣在了那里。而雪灵不言语,致远以为雪灵根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只能站了起来,落寞的想要离开。 “我嫁给你。”致远刚想要离开,就听到雪灵在身后大声的吼叫了起来,致远立刻转过身去,抱住了雪灵。 很快致远和雪灵就成亲了,妖精在人的世界里,很容易就可以养活自己,而雪灵和致远又是雪莲花,在人间当起了大夫,治病救人,积下了不少的善缘。而名声也越传越广,甚至有人将致远比作了当世华佗。很快就过了一年,雪灵怀上了孩子,让致远十分开心,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地方知县陈伟山的女儿陈佳儿从小体弱多病,一直都在遍寻名医,可一直都没什么效果,陈鑫知府十分着急,在偶然的机会下,知道了致远的存在,让师爷请致远过门为陈佳儿诊治。 治病救人是一个大夫的本分,雪灵知道这个陈佳儿从小到大请了很多的大夫都没能治好,有些担忧,趁着致远没发现,将自己的头发剪了一节下来,偷偷的放在了致远的药箱里。她是个雪莲妖,仅仅是她的头发好的人可以延年益寿,生病的人保证药到病除。 雪灵只顾着放着头发了,根本没发现致远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致远看了看雪灵手中的剪刀,又看到了药箱中雪灵的头发,心疼的说道:“雪灵,你。” “没事,只要可以救人,就够了,不是吗?” “我们虽要广积善缘,可你自己。”致远想要劝说雪灵,毕竟总是靠着天山雪莲来救人,确实不是长远之计,只有让他的医术更加高超,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雪灵笑了笑,撒娇似的说道:“放心,没事的。” 致远跟着那师爷到了陈府,到了里屋,一进屋子,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好奇怪的味道,似花非花,似香非香,致远立刻警觉地问道:“师爷,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小姐用的一种香料。” “我想看看。” 师爷对那旁边的侍女点了点头,那人就将一个香囊递给了致远,致远接过了香囊,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将香囊中的东西给倒在了桌子上,将那些花瓣和香料给挑了出来,将那些细小的粉末给拿了出来,放到了嘴里,这才明白为什么陈佳儿会一直体弱多病。 香囊里放着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香料,那些细小的粉末中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叫曼陀罗,是一种□□,可这药的剂量并不足以要人的命,而是会让人慢慢的中毒,最后一命呜呼。这样的让人没命,周围的人肯定不会发现,好狠毒的心。 这时候,致远开始佩服起雪灵来了,想不到雪灵还真有先见之明,要想要解曼陀罗的毒,天山雪莲是最好的药引。不过,即使现在他给这陈佳儿解毒,可下毒的人没找出来,陈佳儿肯定还会遭到毒手。想到这里,致远对着师爷说道:“师爷,我想见知府大人。” 若有所思的话语和进入屋子以来没给陈佳儿看诊,只是看着那些个香囊,让师爷觉得这个大夫和以前来的那些大夫有些不一样,点了点头,道:“好,我带你去见大人。” 在里屋躺着的陈佳儿,听到这大夫连给她诊治都没有,就想要去见她爹,认为她已经没多少活命的机会了。想着以前的那些大夫还会安慰安慰她,可现在这个,连安慰她都不会了。想来,她已经到了药石无效的地步了,既然如此,就去听听大夫真心话是什么。 陈佳儿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跟着致远的身后。当她看到致远并不是什么长胡子老头,而是一个年轻儒雅的大夫时,更加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这个大夫会怎么说。 第二十章、害人的香囊 陈伟山非常符合在致远心中那些官员的形象,胖嘟嘟的,肥头大耳,长长的胡子,笑眯眯的打量着致远。 致远只是想着要快点治好陈佳儿,也没顾得了那么多,直接说道:“小姐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在香囊中,有一种叫曼陀罗的东西,就是小姐病痛的来源。” 一个根本就没给人看诊的人,居然一进来就说陈佳儿是中毒,这让陈伟山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思考着面前这个年轻大夫的话到底有几层是真的几层是假的。不过,陈佳儿的病都三年了,没有丝毫的起色,陈伟山决定试一试,问道:“可有救治之法?” “当然。”这个时候,致远开始佩服起雪灵来了,若不是雪灵,让他带着头发,这么长时间的慢性中毒,他没有丝毫的把握,而有了雪莲花,一切都会很好解决的。不过,致远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道:“不过,小姐以后千万不能将曼陀罗拿来当香囊了。” 陈伟山点了点头,精明的眼底浮现了一丝为难之色,在后院里,敢对自己女儿下毒手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他有一个妻子、三个侍妾,可却人丁单薄,只有正室秦明曦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妾室怀上的孩子都会莫名其妙的胎死腹中。他只有这一个女儿,才将这女儿当做掌上明珠。更重要的是,他岳父大人是知府,即使他知道妾室的孩子为什么会没命,也不管多深究。若是陈佳儿没命,秦明曦也不知道会闹到哪里去。 “大夫,请为我女儿配药。” “好。” 陈佳儿在屋外听到了所有的一切,居然是香囊,差点要了她的命,可她居然没有警觉之心。顿时间,陈佳儿觉得胸口一阵堵,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有些无力。就在陈佳儿要倒下的那一瞬间,致远刚好出来,见到陈佳儿脸上苍白,想也没想,就抱住了陈佳儿,道:“姑娘,你没事吧?” 陈佳儿昏倒之前见到的最后一幕,就只看到了致远那张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儿,你别吓爹。”见到陈佳儿昏倒在了致远的怀中,陈伟山慌忙的凑了过来,焦急的喊道。 这时候,致远才知道这儿人就是陈佳儿,他需要救治的人,也没多想,立刻将陈佳儿给抱到了屋子里,仔细的诊脉,随之,将放在箱子里的雪莲给拿了出来,开好了药,交给了陈伟山。 等到药熬好的时候,才将雪莲花用法力给逼近了陈佳儿的身体里,只是需要等待雪莲花全完的到了陈佳儿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陈佳儿自然而然的就会好。 作为一个大夫,致远是一个细心的好大夫,陈佳儿一直在昏睡中,致远就只能静静的等在陈佳儿的闺房里,这时候,致远只顾着自己是一个大夫,而根本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人,一个男人,在陈佳儿的闺房里一点都不合适。 皇天不负有心人,陈佳儿只是一天的时间就醒了过来,而苍白的面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陈佳儿在醒过来的第一眼,就见到一直守候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的致远,有些感激,可也只是在一瞬间,她还需要做些事情,让这屋子中的小人远远的离开自己。 想到这里,陈佳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凶狠之色,不过,也就只是在一瞬间,便恢复到了那个小鸟依人的小姐,轻轻地叫唤道:“大夫。” 听到声音,根本没完全睡着的致远醒了过来,见到自己的救治的人好了过来,致远开心的叫唤道:“你醒过来了。” 陈佳儿醒了过来,在屋外处理家事的陈伟山十分开心,一听到,立刻赶了进来,满是笑容的说道:“佳儿,你醒了。” “爹,是谁下的毒?” 虽然陈佳儿睡了一天,可身边出现了一个下毒的人她心底还是一清二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陈佳儿很懂得这一点,更可况是在后宅大院中的争夺。想来是陈伟山的那些侍妾等不及了才对自己动的手。所以,一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身边的这些人。 陈伟山已经查清楚了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小妾翠娘弄出来的,可翠娘是他最喜欢的侍妾,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看陈伟山一副不想要说出来的样子,陈佳儿已经猜到了很多的东西,谁都知道,整个府中,只有翠娘喜欢花花草草,陈伟山最喜欢的小妾就是翠娘。 “爹,可否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既然陈伟山不愿意处理,那就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好。” 雪莲花让陈佳儿已经没了中毒时的奄奄一息,面色红润的陈佳儿下床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家里所有的人都到大厅里等着。 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如此的兴师动众。而陈伟山和秦明曦坐在最上面,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还有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坐着,翠娘脸上全是带着淡淡的担忧,却故作镇静。 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致远不明白为什么陈伟山会让他来掺入陈府的家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安心的看下去好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陈佳儿这才冷静的问道:“刘大夫,不知道佳儿是患了何病?” “陈小姐不是病,而是中毒。” 听到致远这番话,跪在地上的那些下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而站在陈佳儿身边的小琪脸上嗖的一声变得苍白了起来。不安的看着陈佳儿的背影,整个屋子,所有的奴婢里能够接近陈佳儿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在陈佳儿身边这么长时间,陈佳儿的狠毒她看得太多了,要是陈佳儿真的以为是她做的,那么,即使说什么都没用,陈佳儿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琪还在担忧中,陈佳儿突然转过身来,盯着小琪的眼睛说道:“小琪,你说小姐我为什么会中毒呢?” 陈佳儿的话如同是催命的符咒一般,这边话音刚落,小琪就立刻跪在了地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个劲的磕头,惊恐的求饶:“小姐,小琪不敢,小琪不敢,小琪不敢。” 一个姑娘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磕了几个头,陈佳儿的额头就渗出了点点血丝。即使已经磕出了血,小琪也不敢停下来。见到小琪的模样,翠娘脸上露出了一丝懈怠,紧紧握住香囊的手也给放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致远心生怜惜,小琪也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致远知道小琪是陈佳儿身边的贴身侍女,确实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不过,当初他告知师爷要查看香囊的时候,也是小琪将香囊给拿出来的,若真的是小琪,小琪为什么不另外换一个香囊给他呢? 这一个个谜团都浮现在了致远的心中,致远走上了前去,道:“陈小姐,当时是小琪将香囊交给在下,那时,小琪脸上并无不妥。” 陈佳儿抬起了头来,盯着致远看了一眼,而致远迎上了陈佳儿的目光,并没有丝毫的逃避。致远的坦荡让陈佳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她笑了笑,道:“小琪,念你我主仆一场,我就赐你个全尸,来人,将小琪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姐,小姐,小姐,小琪没做过,求您饶了小琪。”小琪哭天抢地的大哭了起来,跪着走了过去,拉住了陈佳儿的裤脚,大声的求饶。可陈佳儿如同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摆了摆手,这边就有几个家丁将小琪给拉了下去。 听到这个结局,陈伟山有些意外,松了口气,小琪并不是真正的下毒的人,可陈佳儿却将一切都推给了小琪,而真正的下毒的人翠娘,陈佳儿却并没有做什么。他这个女儿到底是怎样想的,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所有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坐在主母之位的秦明曦露出了一丝冷笑。而在旁边的致远本想要为小琪求求情,可这边站着的师爷拉了拉致远的衣袖,致远好奇的回过头去,师爷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作为妖精,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改变这些人的命运,若是小琪真的是命该如此,他也无能为力。想到这里,致远只能微蹙眉头,摇了摇头。 “都散了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陈佳儿这才扶着秦明曦缓缓地往外走,见到四处无人,秦明曦这才问道:“娘有些不明白,你我都明白,小琪没那么大的胆子,为何要如此处理?” 陈佳儿早就知道秦明曦会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翠娘是爹的宠妾,下毒已经露出了马脚,佳儿定会好好防备。爹不舍得翠娘,谁都能看出,何必为了翠娘和爹关系不和。更重要的是,没了翠娘,又会有另外的女人,只会往不胜防。还不如让一个已经露出马脚的翠娘留在爹的身边。” 秦明曦赞赏的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不过,为何要杀了小琪?” “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佳儿不是好惹的,更可况别人下毒都不知道的丫鬟,留有何用?”陈佳儿的眼中露出了凶狠之色,小声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王平 致远在陈府待了一天,有了雪莲花,陈佳儿好得很快,致远见陈佳儿已无大碍,就写好了一张方子,交给了师爷,对着陈伟山告辞道:“知县大人,可否先行告退?” 这边话音刚落,陈佳儿却不知道何时从身后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对着致远说道:“大夫,佳儿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可否请大夫在府中多住些时日,直到佳儿完全复原?” 虽然只是询问的语气,可陈佳儿的话中却有着旁人不能决绝的威严。致远想到没想,直接说道:“知县大人,小姐的病只需要好好调养,致远家中还有母亲、妻子,请大人准许致远回家。” 对于陈佳儿来讲,从小到大,致远是第一个敢拒绝她的人,她的爹是知县,外公是知府,更加有堂姐在宫中为妃。谁都想要巴结陈家,可她给了这个大夫机会,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夫居然会拒绝。这让陈佳儿对致远更加有兴趣,越是拒绝她的人,她就越想要看到这些人来求她。 “大夫,不如请你母亲、妻子一同住进陈府,让我好好招待。” “小姐厚爱,只是母亲腿脚不便,不易操劳。”陈佳儿的狠毒致远都看在眼中,和豺狼虎豹为伴,终会惹祸上身,所以,还是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正途。 强扭的瓜不甜,陈佳儿深知这点,致远要走当然可以,不过,只是过几天他们一定又会见面的。陈佳儿带着女儿家的笑容,轻轻地说道:“好。” 致远回家后没几天的时间,陈佳儿就带着无数的礼物亲自登门拜访,进屋以后,本以为致远会受宠若惊的亲自迎接,可没想到的是,致远只是非常客气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出门诊治病人了。 陈佳儿自问是个美人,而且出身高贵,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脸变得铁青,看着招呼自己的刘大娘,道:“刘大夫可真是在世华佗,听说他的夫人也是位大夫,可否为我诊治一番?”陈佳儿被拒绝,突然间,她想要看看致远的妻子是一个怎样的村妇,居然能够让致远根本不看她一眼,或许就是个河东狮。 刘大娘知道陈佳儿是陈知县的女儿,不敢得罪她,只能陪笑着说道:“是,我这就去叫。” 刘大娘到了院子,见到雪灵正在晒着药材,开口叫道:“雪灵。” 听到叫喊声,雪灵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问道:“婆婆,怎么了?有事吗?” “知县大人的千金来了,致远出门了,让你给她把把脉,看看好了没有。” “是。”致远回到家后,已经将陈佳儿的被人下毒的一切都告诉了雪灵,雪灵听到后欣然前往,看看陈佳儿的毒解得怎么样了,也挺好的。 当雪灵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陈佳儿愣住了,虽然雪灵大腹便便,那肚子似乎已经到了即将临盆的时候,可却难挡住她绝美的容颜,肤如凝脂,纯白如雪,这时候,陈佳儿才真正的懂得了这两个词语的意思,这美丽的词语就是专门为雪灵造出来的。 陈佳儿这时似乎有点明白了,也有点嫉妒,为什么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如此的出众,如果她也有如此的容貌,那么,致远的心思就一定会在她的身上。陈佳儿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想,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低贱的大夫,她以后可是要做妃子的人。想到这里,陈佳儿猛然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屋外走去。 到了大街,陈佳儿并没有和以前一样的上轿,而是在大街上慢悠悠的走了起来,她想要好好的看看街上的这些女人,到底是长得一副怎样的容颜,为什么雪灵那种村姑会有如此清秀脱俗的容貌? 正在出神想着事情的陈佳儿没看着前面的路,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陈佳儿立刻火冒三丈,抬起头来,大骂道:“走路没长眼睛,撞到本小姐了。”才说了一句,陈佳儿就自动的闭上了嘴,因为面前这个人正在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 看那人的样子,一副贼兮兮的模样,眼中露着精明之色,却极为不搭调的穿着道士的衣服,那样子极度不搭调。 “看什么看,死道士。” 陈佳儿口不择言在那道人的眼中并不算什么,那道人反而淡淡的笑了笑,拂尘一挥,走向前,道:“贫道王平,不知姑娘你这几天是否服用过什么奇特的东西?” 这道人话十分奇怪,奇特的东西?这几天她只是中了毒,然后吃了刘致远给她开的药,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见到陈佳儿在思量中,王平继续说了起来:“若是贫道我没看错,您应该是吃了有了灵气的雪莲花,不知道这雪莲花您是从何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道人有一种奇怪的特殊的能力,能够让人自然而然的说出一些话来,陈佳儿淡淡的说道:“我中毒了,是一个大夫给我服下的。” 真的是雪莲妖,他一直找的东西总算是找到了,没想到,雪莲妖居然不是在深山,倒是来了人界,总算是找到了。不过,也不知道这雪莲妖的法力如何?若是他的能力,要想得到雪莲,确实是有些困难。 这时候,王平想起了一件事情,面前的这个女孩能够有能力服用雪莲花,那么也一定有能力助他一臂之力,捉住雪莲妖,不过,到底要怎样让这个女孩帮助她才好?美貌是所有的女人都想要有的,他只能试一试了,看看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想要。 “姑娘可否想要越来越美?” 越来越美?真的可以吗?当然想要,有了美貌,她就可以和堂姐一样进宫为妃,那样,就会有无上的荣耀,让所有人都跪在她的脚下。想到这里,陈佳儿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看了王平一眼,轻轻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雪莲妖的血会让你越来越美,越来越年轻?” “妖?”陈佳儿不可思议的盯着道人看到,口中喃喃的说了出来。 王平默默的点了点头,让陈佳儿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而且可以延年益寿。” 只要能够成为皇妃,不管是什么,她陈佳儿都要得到,陈佳儿看了王平一眼,冷冰冰的问道:“怎么,你有办法得到?” “没错,不过要与小姐合作。” “好。” 陈佳儿将王平带到了陈府,将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王平。王平听完后,带着眼冒精光的神态,对着陈佳儿说道:“小姐可否带贫道看看那个大夫?” “当然。” 两人没有带任何的丫鬟和仆人,到了致远家的院墙,偷偷一看,正好看到致远和雪灵在晒药材。看到雪灵和致远,王平的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两个雪莲妖,而且还有一个怀上了孩子。 怀上孩子的妖精,要想生下来的孩子拥有人的形态,必须将灵力会部注入到孩子体内,自己身上的法力就会全部消失,这个时机是最好的,不过,倒是她旁边的那个男的雪莲妖,也不知道能力如何?不过,有一个最好的时机在他的面前,那就是孩子临盆的时候,一个雪莲妖根本就没法顾得到两个人,不管是孩子还是母亲,只要他得到一个,都足够了。 “小姐,您的运气可真好,那女的就是雪莲妖,她的血不仅仅可以养颜,更可以延年益寿。” 什么?那个刘致远的妻子居然是个妖精,难怪她中了毒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好起来。不过,她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能够捉住妖精。陈佳儿看了王平一眼,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可以捉住那只妖精?” “这个小姐不用担心,只需要借给贫道十几个人,便可。” 陈佳儿为了自己可以更加的美艳动人,相信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无比精明的道人,她相信这个道人一定可以为自己带来想要的东西。 第二十二章、阵法 王平只派了两个人去刘家监视刘致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真的做出些什么。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当监视刘致远家的那两个人回报说刘致远的妻子要生了,王平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带着陈佳儿给他的那些人到了刘家,并且吩咐那些人拿着符咒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出去。 吩咐好了以后,王平在屋子外快速的移动着,让屋子外全都贴满了符咒,而在正门口,王平让人倒满了狗血,看起来万分血腥。那些邻居看到是知县派来的人在刘家门外守得严严实实的,只当是刘致远一家得罪了知县大人,也无人敢靠近。 王平振振有词的念叨着,突然间,王平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婴孩的啼哭声,这时,王平立刻拿出了桃木剑冲到了屋子里。 见到王平,本来还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的致远,看到了王平,笑不出来了,只是死死的护住了手中的孩子和身边的妻子,他知道面前的收妖人选这个时辰来不仅是想要他们的性命,还想要孩子的性命。而刘大娘立刻赶了过去,怒斥道:“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你儿子已被害死,现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只雪莲妖。”王平斜眼看了一眼刘大娘,随后简简单单的解释了几句,便拿着剑冲了上来,他可不想刘大娘成为他的绊脚石。 雪灵刚刚生下孩子,全身软弱无力,而她为了让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就有人的形态,将灵力全都注入了孩子的体内。这时候,她即使想要帮忙,却也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致远和王平纠缠在一起。 王平并非正人君子,处处攻击致远手中紧紧护住的孩子。见到自己有心无力,致远抱起了孩子,扶住了雪灵,用法力纵身一跃,想要离开。 这一次只是从屋子里到了院子里而已,仍旧无法离开,一道血色的光芒就将他们给挡了回来,这时候,致远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法出液院子。王平在屋子外布了一个阵法,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离开。 为了孩子,为了致远,为了这两人能活下来,雪灵苦苦的哀求道:“致远,快点走,带着孩子一起走。”雪灵明白,只要没了自己这个累赘,凭致远的法力,一定可以带着孩子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地方。 “要走一起走。” 这时候,王平也从里屋给赶了出来,大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走,为了孩子。” 致远无奈的看了雪灵一眼,又看了看在自己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匆忙中在雪灵身上布下了一个阵法,忍住内心的伤痛,用所有的法力冲出了阵法。 当苏离儿听到这一切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想要将那个陈佳儿和王平活生生给掐死的冲动,在这个世界上,苏离儿觉得最讨厌、最奸诈的人就是狐狸一族,可现在,她觉得狐狸一族还没有这个陈佳儿坏。不过,她现在更想要知道的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致远会变为女人的样子进了青楼。 还没等到苏离儿问出来,致远仿佛是知道苏离儿心思一样,继续说道:“我带着孩子硬生生的冲出了阵法,可孩子和我都受了重伤,孩子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将他封印了。为了孩子,我想起了那古老的传言,人的精气可以让孩子醒过来,才到了青楼里。” 弄了半天,原来是这样,致远真的不是故意害人,而是为了他的孩子,可害人还是不对,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毕竟天雷劫不是所有的妖精都能躲过。 “对了,你的妻子呢?”苏离儿突然间尖声惊呼了起来,雪灵是个好妖精,不可能就这样被收妖人给弄走了才对。 致远的手捏紧了,成了拳头,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她被关在陈府地牢里,陈佳儿用她的血炼药。一年里,我无数次进入过陈府,却束手无策。有一个道人在地牢外和里面都设下了阵法,只是从陈府的丫鬟嘴里知道雪灵还没死。” 妖精当然不会死,最多就是打回原形而已,这个致远在这里待久了,都快变成人了。苏离儿真的很想要纠正一下致远的想法,可看到致远那痛苦的表情,即使她有再多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秉承着做妖精要讲义气,妖精就应该帮助妖精的原则,苏离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帮致远和雪灵。想到这里,苏离儿脱口而出:“我帮你救雪灵。” 这话从苏离儿的口中冒了出来,致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离儿,道:“真的?” “当然了,都是妖精,就要互相帮忙,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不过还得等我的脚恢复过来。”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怨恨的看了看那只瘫软在地上不能动的脚,可却惊喜的发现,她的脚居然可以动了耶,看样子是法力过了。 脚可以活动自如,苏离儿开心的站了起来,左走走右走走,盯着自己的脚看,最后,开心的狂奔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着:“看,我的脚可以动了,真的可以动了。” 像孩子一样的苏离儿让致远多少有些担忧,这样一个妖精真的可以帮他将雪灵给救出来?不由得对苏离儿产生了怀疑,可转念一想,一年来,他想了无数的办法都没法将孩子救活,可苏离儿一来,孩子就活了过来,或许苏离儿真的是他命中的贵人,来帮助他救出雪灵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雪灵?” 致远的话让正在开心奔跑的苏离儿止住了脚步,秀眉微蹙,仔细的思考了起来:话是说出去了,可到底要怎么救雪灵呢?应该怎么办,这个似乎有些困难。虽然心里根本没什么底,可为了让致远放心,苏离儿故作深沉的点头说道:“恩,我回去好好想想。” 刚说着要回去,苏离儿就想起来了一个人,欧阳靖还在昏迷中。欧阳靖是个将军,说不定可以帮她的忙,一想到这里,苏离儿从身上拿出了一根绣线,交给了致远,道:“我会想办法进入陈府,这根绣线知道我在哪里,只要方向是对的,绣线就不会发光,等孩子完全好了,你跟着绣线来,行吗?” 本来致远也想要回到青楼里的,可想了想,孩子需要他,他必须留下来,照顾在襁褓中的孩子。于是,点了点头,道:“好,谢谢你,苏离儿。” “不用客气。”苏离儿傻乎乎的笑了笑,快速的按照原路返回。 可苏离儿才从山洞里出来没走多久,那野人云飞便迎面而来,真的是冤家路窄,苏离儿眯起了眼,快速的思量着应该怎么办才好?不管怎样,要将这野人给引走。 云飞见到了苏离儿,挡住了苏离儿前进的路,问道:“姑娘,那妖精去了何处?” 烦死了,妖精,妖精,她也是个妖精,面前这个收妖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这个人这么喜欢收妖,那么就让这个人和那个关住雪灵的道人斗得过你死我活,然后她再从中坐收渔人之利。她真的是个天才,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 苏离儿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番,随后才故作镇定的说道:“在陈知县的府中,有本事就去收。”说完后,苏离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也没骗人,雪灵本来就是在陈府里,到想要看看这个收妖人和那个道人哪个比较厉害。 第二十三章、寻找 回到了屋子,欧阳靖还在呼呼大睡中,苏离儿看了看欧阳靖那可爱的睡姿,万分的好笑,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欧阳靖睡着了居然是这副模样,笑了笑,抬起了手来,轻轻一挥,欧阳靖就醒了过来,而随之而来的是手没了丝毫的知觉。 “我睡了多久?”看到傻乎乎对着他笑容满面的苏离儿,欧阳靖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没多久,就一会儿。”苏离儿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心中却无比的希望自己的手能够快一点恢复过来。要是被欧阳靖发现了,那就完了,爷爷说的,要是被人知道妖精的身份,他们会将妖精烧死的。也不知道欧阳靖若是知道了她是妖精,会不会也将她给烧死,一想到这里,苏离儿冷汗直流。 没多久,不对,他的手为什么麻麻的,没什么力气似的,睡得不久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不过,欧阳靖并没有将疑惑给问出来,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屋外的夜色,道:“很晚了,休息吧。” “哦。”苏离儿非常听话的走到了床那里,不问也不再继续监视牡丹,倒是安静的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离儿这样奇怪的态度让欧阳靖更加觉得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不知道的。可想了想,欧阳靖还是决定算了,既然苏离儿都没再提起牡丹,那么,他今天晚上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 第二天早晨,天还蒙蒙亮,这时候,李碧云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样子。 刚刚起床的欧阳靖见到这样的架势,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言语,就继续喝起了手中的茶水。而苏离儿居然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李碧云,笑呵呵的问答:“生气不好,你为什么会生气?” “牡丹失踪了,我的花魁牡丹。”李碧云一脸的怒火,一年了,牡丹从来没失踪过,而这个苏离儿刚刚才来找牡丹,她赚钱的工具牡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苏离儿,就没其他人能够有本事了。 苏离儿自知理亏,没继续言语,坐到了欧阳靖的旁边,心想:若是李碧云动手,她也就动手好了,牡丹都离开这里了,她也没必要赖在这里不离开。 不过,李碧云并没有动手,倒是等着欧阳靖喝下了三杯茶以后,才大声的呵斥道:“别以为你是鹰的女人,我就不敢动你。现在鹰已经中了毒,既然你放走了牡丹,以后你就是这儿的花魁。” 中毒?有没有搞错?听到李碧云的话,欧阳靖仍旧毫无表情,而苏离儿倒是慌忙的看了看欧阳靖还端在手中的茶,又慌忙的用手托起了欧阳靖的脸,发现虽然欧阳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茶水中间真的有毒。 这时,苏离儿慌了神,想起了欧阳靖以前给她找好吃的种种,拿起了一直都藏在身上的鞭子,以极为快的速度将鞭子挡在了李碧云的脖子上,可怜兮兮的恳求道:“求求你了,你把解药给我吧。” 李碧云这时候才真的知道,本以为是找到了一个花魁,可没想到,花魁居然是个修罗,她怎么会这么笨,能够和天下第一杀手鹰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武功。现在苏离儿是在求她吗?有人会用别人的性命来请求别人,和别人妥协的吗?真不知道这苏离儿是真的天真,还是假的。 算了,反正牡丹这一年里给她赚的钱也够多的了。想到这里,李碧云颤抖的将解药给拿了出来,苏离儿这才慌忙的拿着解药走到了欧阳靖的身边,道:“快点,解药。” 这时候,欧阳靖才抬起了那张脸,瞄了苏离儿一眼,若有所思的接过了苏离儿手中的那颗解药,放在了嘴里。 见到欧阳靖服下了解药,苏离儿这才放心的长舒了口气,还好,欧阳靖没有因为她被李碧云给害了,要不然她一定不会安心的。她可是个好妖精,不害人的妖精。 “李碧云,你最好忘了曾经见过苏离儿,否则,后果自负。”欧阳靖一边用毫无波澜起伏的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叠银票仍在了桌子上。 那银票让面如死灰的李碧云眼中冒出了精光,本来以为是赔本买卖,看样子,还不算,至少多少有点收入。算了,这两个瘟神还是早点送走比较好。 李碧云快速的将桌子上的银票给拿了起来,一边数一边乐呵呵的笑着,越数越开心,最后都忘记了她身边还有两个杀人的修罗在。数完了,李碧云才陪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这几日什么也 没发生,苏姑娘是谁妈妈我什么也不知道。” 看到李碧云那张本来被气得铁青的脸突然间变得万分开心,苏离儿无言的瞪大了眼,好奇着为什么人有这么多张脸,突然间,就变成了其他的一张脸,太奇怪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奇怪呢? 欧阳靖没有言语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踏出了大门。看着欧阳靖酷酷的背影,苏离儿开心的对着李碧云傻笑了一声,跟着欧阳靖的身后离开了。 他们先是到了一个破庙里,欧阳靖换回了以前的衣服,才转过身来,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牡丹在哪儿了吧?” 总算是问到了牡丹了,刚才在路上,苏离儿还在想着为什么欧阳靖还不问她牡丹在哪里,欧阳靖 不问,她要怎么说呢?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的? “在前方五百米知县的屋子里困住了牡丹的姐姐,我们去救她,好不好?”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瞧着欧阳靖的表情,可看了很久,欧阳靖似乎也没什么表情,而且一言不发。 苏离儿没了耐心,瘪了瘪嘴,哭丧着说道:“说句话,去不去,干嘛不说话呢?我又没有干坏事,只是想要去救人而已。”在苏离儿那简单的思想中,不说话就是生气了,而只有她干了坏事的时候,苏秦才会生气。 欧阳靖看着苏离儿那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想进入知县的屋子,一定要暴露他的身份,可他现在根本不适合暴露身份。但是,苏离儿头脑简单,想事情也很简单,恐怕 苏离儿是有必去不可的原因,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苏离儿说雪莲花牡丹手中有,那么,他就只能带着苏离儿去那里了。想到这里,欧阳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去。” 实在是太好了。苏离儿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开始在心里思索了起来,进入陈府以后,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雪灵被关押的地方。这时候的苏离儿已经完全忘记了,在陈府中,还有一个收妖人,而她是一个妖精。 欧阳靖看着苏离儿那开心而温柔的模样,心底最为脆弱而被冰封住的那一部分慢慢的开始融化,一直向下的嘴角居然破天荒的微微向上扬。 知县的陈府离两人落脚的破庙根本就没多少的距离,一路上,两人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欧阳靖奇怪的转过身去,这时候,欧阳靖才发现了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的事情。 苏离儿是标准的娃娃脸,多惹人怜惜,而刚才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苏离儿穿的是青楼女子的衣物,恰巧透出了她的婀娜多姿。最为奇怪的却是,在苏离儿那张脸上,看到的不是妖娆,而是清丽脱俗,这恐怕就是街上所有人都盯着苏离儿看的原因了吧。 欧阳靖是明白了原因,苏离儿根本就没丝毫的自知之明,居然好奇的问道:“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欧阳靖无语的看了苏离儿一眼,本想要说出来,可想了想,苏离儿这种人,能够听明白那真的就奇怪了。苏离儿已经在李碧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既然这样,就让苏离儿换个装束,变成男人,也以免惹来这么多人的目光。 刚好想到这里,欧阳靖就见到了一家裁衣铺,他一言不发进去了,苏离儿虽然是一脸的好奇,却也只能跟了进去。一进屋子,欧阳靖根本就没有理会在立刻迎上前来笑盈盈的老板,拿起了一件墨绿色的衣服,递给了苏离儿,道:“换上。” 苏离儿看都没看衣服,接了过去,老板见到后非常识趣的让人将苏离儿带到了里屋。当苏离儿重新出现在欧阳靖面前时,从窈窕淑女变成了个翩翩公子,可脸上却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笑呵呵的转了转身,一个劲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本少爷好看不?”说完后,还乐呼呼的傻笑。 一个正常的人看到苏离儿那副模样,都会自然而然的和女儿家联系在一起,只有那种傻子级别的人才会将苏离儿当做是男子。见到这样的苏离儿,欧阳靖有些后悔了:或者自己估计错了,苏离儿不管是怎样穿,都不对劲。不过,这样还是比以前那个样子好。 想到这里,欧阳靖摇了摇头,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踏出了门。 “你还没告诉我,好看不?”欧阳靖没发表意见,苏离儿快速的跟在了欧阳靖身后,笑嘻嘻的问道。 也不知道苏离儿问了多长的时间,欧阳靖只是知道自己的耳朵太受折磨了,已经快要起茧子了,只能无可奈何的吐出了两个字:“好看。” 第二十四章、夜探陈府 去知县陈府的路并不遥远,欧阳靖和苏离儿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这时候,欧阳靖才转过身去,看了看一路上兴高采烈又蹦又跳的苏离儿,道:“记住你是男人。” “哦。”苏离儿不情不愿的从口中蹦出了这两个字,不过,心中却又疑惑了起来:她现在不就是个男人,为什么欧阳靖还要让她成为男人呢?不懂,一点都不明白。算了,不明白就不想了,一会儿欧阳靖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好了。 欧阳靖走到陈府守门的家丁面前,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牌子,亮了亮,道:“欧阳靖来访。” 那个家丁看了一眼冷冰冰的欧阳靖,虽然不认识,却不敢得罪,陪笑着说道:“请您等等。” 一会儿,就见到一个身穿棕色华服,满脸胡子的人跌跌撞撞的踏出了陈府,诚惶诚恐的拱手迎接,道:“下官陈伟山见过欧阳将军,不知欧阳将军来访,有失远迎。” “进屋说话。”欧阳靖没理会陈伟山,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就转过身来,道:“苏兄,请进。” 苏离儿朝着欧阳靖那里眨了眨眼,呆愣住了,又反应了一会儿,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原来欧阳靖是在叫她呢,俏皮的点了点头,故意用森沉的语气说道:“是,欧阳。”说完后,在欧阳靖的带领下踏进了屋子。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大厅,苏离儿四处张望,初略一看,却也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雪灵到底是被藏在了哪里。不管怎样,还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才刚刚坐下,陈伟山就战战兢兢的打探道:“欧阳将军此番来此一定要让下官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陈知县,本将军会在此停留几日,找个僻静的地方,即可。”欧阳靖不管是说些什么,言语中总是透出一丝威严,让别人寒从心起。 “是,是,是,下官立刻安排。”谁都知道欧阳靖在朝中的地位,现在皇子夺位之战越演越烈,而不管是谁,想要坐上皇帝的宝座,都少不了欧阳靖,因为这样让欧阳靖的身份十分特殊。这一切陈伟山都很清楚,所以,才会想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只要不出事,等到欧阳靖离开就结束了。 很快的速度陈伟山就给欧阳靖和苏离儿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一踏入屋子,苏离儿立刻问道:“那个人好像很怕你,为什么呢?” “你打算怎么办?这里你一点都不熟悉,想要救人难如登天。”欧阳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头来,淡淡的问道。 对于一个人来说,可能陈府还算是个地方,可苏离儿是谁,是个妖精,作为一个妖精,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了,那么,她还算是个妖精吗?苏离儿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道:“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好了。” 欧阳靖看了看十分有把握的苏离儿,只能漠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站了起来,从包袱里拿了一件夜行衣出来,道:“小心点,还有换上这件衣服。” 以前苏离儿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可到了现在,她却觉得日子过得十分的缓慢,总算是等到了夜幕降临,苏离儿换上了欧阳靖为她准备的衣服,发现这衣服特别合适,如同是给她订制的一般。 漆黑的夜里,一个矫捷的身影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没过多久,苏离儿就发现了一个地方十分的可疑。那屋子外面用一层阵法与世隔绝,似乎在阵法的里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在那阵法之中,有一股弱弱的青色光芒,想来会是雪灵的元气。 那股光芒十分的暗淡,让苏离儿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雪灵怎样了?还能不能撑得住。冒冒失失的苏离儿想也没想,用法术在身上设下了一层保护,就直接往里闯,可刚靠近了那里,就有一道白色的光束飞向了苏离儿,苏离儿抬起了手来,挡住了白光,可还是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 手上出现的一阵疼痛让苏离儿总算是真的明白了,原来这个真的有她不敢接近的地方,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起来。 里面的情况她根本就不熟悉,那阵法能够伤她,肯定不是一般的阵法,要是贸然的闯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救出雪灵,还是先回去,明日到这个地方来打探打探方为上策。想到这里,穿着一身黑衣的苏离儿皱起了眉头,消失在了黑暗中。 当白光一现,就惊动了住在旁边的王平,见到天空中漂浮着刀剑般的光芒,他知道有妖精来到了府中,想要闯阵法,却被阵法所伤。猜想是那个男的雪莲妖来救他的妻子了,他耐着性子等了一年多,等的就是这一天,既然遇上了两个雪莲妖,就一定要全部收入囊中。 可慌忙赶出去后,却也没见到一丝妖精的影子,即使是在空气中也没有丝毫妖精的气息,这让王平认为难道是错觉,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王平为了不放过一丝的机会,找到了陈佳儿,开口就说道:“陈小姐,不知这几日有无陌生人出入陈府?” 这一年多,每日服用王平为她炼制的丹药,陈佳儿觉得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白,越来越有血色,也越来越美,就连陈伟山也对陈佳儿这次选秀女十分的看好,认为陈佳儿一定会入选。所以,陈佳儿对王平是越来越相信,听到王平问得奇怪,警惕心立刻上升,问道:“道长,发生何事?” “如若没错,另外的那只雪莲妖已经来了。捉住他,贫道就能为小姐炼制更多的丹药。能让小姐更加光彩照人。”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王平告诉过陈佳儿只要找到另外的那只刘致远,就可以炼制另外的一种药,将雪灵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刘致远总算是出现了。陈佳儿仔细的思考了起来:“今日听父亲说,府中来了两位贵人,让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去打扰贵人休息。” 突然间出现的这两个贵人,一定不简单,王平立刻劝说道:“陈小姐,说不定这两人中就有一个是雪莲妖冒充的。” “可。”这让陈佳儿有些迟疑,陈伟山告诉了她,住在那里的人他们根本惹不起,就连她的外公知府也惹不起,这要怎么办才好? 王平看出了陈佳儿的为难,带着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说道:“陈小姐放心,你只需将那两人带入靠近那个妖精关押的地方就可以了,一切就可分晓。”王平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的精明,妖精只要一靠近阵法就会自动的露出马脚,根本不用他出手。 “好,这个不难,明日就可。” “谢谢陈小姐,贫道告退。” 回到了屋子,苏离儿换了衣服,点燃了蜡烛,在灯光下看清了那只手,那阵白光如同是尖刀一般割伤了她的手,让她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下流淌着鲜血,让她看着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想了想,算了,大不了就是一会儿不能动。苏离儿将手抬了起来,抬手拂过了那伤口,只见到一道紫色的光芒拂过了伤口。可苏离儿没想到的是,紫光并没有让伤口结痂,倒是让伤口越来越大,这可让苏离儿着急了,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苏离儿看了看手上的伤口,一边将衣袖小心翼翼的给放了下来,口中一边说道:“谁啊?我没事。” 苏离儿不打自招,让等在门外的欧阳靖不由的有些担忧,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苏离儿穿着夜行衣出门,却也亲眼见到苏离儿捂住手落魄的回来了。 “开门,是我,欧阳靖。” 听到是欧阳靖,苏离儿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打开了门,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伤口上渗出来的血就沁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欧阳靖见到苏离儿衣服沾满了血,立刻慌张的拉住了苏离儿,坐了下来,轻轻地将苏离儿那只手给拉了起来,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受伤的?” “我没事。”苏离儿害怕欧阳靖会问她为什么会受伤,慌忙的将手从欧阳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这时候,欧阳靖才冷静了一点,发现了一件事,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在乎苏离儿?而且害怕苏离儿会受伤。不对,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为什么对苏离儿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欧阳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思考,因为苏离儿的手臂上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这个苏离儿刚刚将自己给卖了,现在又将手臂上弄了一条这么长的伤口出来,欧阳靖真的无话可说了,只是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给拿了出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苏离儿的手,另外一只手手拿药瓶轻轻地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了那条长长的伤口上。随之拿出了手绢,仔细认真的给苏离儿包扎好了伤口。 其实看着欧阳靖给她包扎伤口,苏离儿只有一个想法,明明她就是一个妖精,被道法伤害的手怎么可能能够用刀伤药。可她也不敢推辞,毕竟要是被欧阳靖知道了她是妖精,那可怎么办才好? 可苏离儿没想到的是,当伤药上手了以后,她觉得手热乎乎的,但流血已经止住了,觉得十分奇怪,她是个妖精,为什么人的药对她会有用的? 还没等苏离儿想明白,欧阳靖就站了起来,将金创药给放在了桌子上,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后,就慌忙的退出了苏离儿的房间。 出来以后,欧阳靖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他为什么会紧张苏离儿?他是个刀口上舔血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紧张一个人,更可况是个傻兮兮的苏离儿。 这一夜,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无法入睡,而苏离儿只是傻傻的躺在床上,一会儿又揭开那手上绑着的手绢,仔细的看着伤口结痂,还不忘在心中默念着:这药可真好用,一定要给爷爷带点回去。 第二十五章、破阵 第二天一大早,当苏离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若不是外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吵醒了她,她一定能够睡到正午。 苏离儿快速的将衣服穿好了以后,胡乱的将头发一扎,就走了出去,刚好见到一个穿着华丽,面露精明的姑娘出现在眼前。苏离儿头脑中快速的闪现了个一人,陈佳儿,可为什么陈佳儿会到这里来呢? 见到出现在欧阳靖身后的苏离儿,陈佳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也请欧阳将军的朋友一同前往。” 欧阳靖若有所思的看了陈佳儿一眼,转过身去,给苏离儿介绍道:“那人是陈知县的女儿陈佳儿,想尽地主之谊,带我们四处转转。” 这提议正和苏离儿的心思,她还在想着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到关押陈佳儿的地方去,这陈佳儿是最好的保护层。想到这里,苏离儿开心地说道:“当然好,我们可以四处去看看。” “好。”欧阳靖得到了苏离儿的首肯,转过身去,道:“那就谢谢陈小姐了。” “是,佳儿就在门外等着将军了。”陈佳儿以退为进,本以为欧阳靖会不忍心看到自己等在外面,将她请进屋,可欧阳靖就如同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冷着一张脸转身走进了屋子,而苏离儿也瞄了陈佳儿一眼,跟着欧阳靖进到了屋子里。 将门给关上了以后,苏离儿悄悄地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盯着外面的陈佳儿看了看,问道:“她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看看再说,千万记住,你现在是男的。” “哦。”苏离儿轻轻地回答了一句,本来她现在就是个男的,为什么欧阳靖总是要怀疑这一点呢?想到这里,苏离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弱弱的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陈府的丫鬟就将两人的早点就拿了出来,整整的摆满了一个桌子,苏离儿看了好吃的东西就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狂扫而过。而欧阳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头也没抬,道:“可以出去了。” “是。”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欧阳靖看着苏离儿的脸上拂过了一丝宠溺的笑容,不过一闪而过,转而就盯着苏离儿看,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到苏离儿吃完后,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欧阳靖根本没动桌子上的饭菜,倒是盯着她看,不解的问道:“你干嘛不吃饭,盯着我看?” 可话从口而出,苏离儿就想通了,继续抢白道:“肯定是我吃饭太像个男人了,你都吃惊了,对吧?真不错。” 看到苏离儿自己一问一答,欧阳靖是接话也不好,不接话也不好,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可他心里也明白,苏离儿的吃相是十分的恐怖,可那也不像是个男人,因为不会有一个男人在喝茶的时候还是兰花指,但也没有指明,说出来了,苏离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对,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女人。” 欧阳靖的夸奖让苏离儿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这年头还没人夸奖过她的,就连爷爷也只会说她傻乎乎的,得到人家的夸奖还是要道谢的,于是,苏离儿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的夸奖。” 天啊,欧阳靖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离儿,心中认定苏离儿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居然认为他说的话是在夸奖,他真的没法言语了,再说下去,他一定会被气死。 两人都吃完了以后,这才到了屋外,欧阳靖面无表情的说道:“请陈小姐带路。” “是。”陈佳儿故作谦恭的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情愿,可陈伟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 招待欧阳靖,万万不可得罪,否则,陈家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陈佳儿和苏离儿的心思相同,陈佳儿就只是想要将面前这两个无法得罪的人带到王平设下的阵法那里去。看看两个人之中有没有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到了阵法的面前,苏离儿有些胆怯,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个阵法一点都不简单,昨天只是靠近就伤到了她的手,现在要进去,会不会更加的困难。靠近伤的可能就不仅仅是她的手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愣在了那里,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陈佳儿的心思全都在欧阳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苏离儿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人从天而降,那特征性的胡子,那特征性般明亮的眼睛,让张薇见到那人的影子,就知道那树林里遇到的野人找到这里了。 云飞看了看那若隐若现的锁妖阵法,根本不和周围的那些护院纠缠,只是直接往阵法边缘飞了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的黄色符咒在天空中飞舞了起来,连接成了一道道的黄色光束,如同一把把的利剑飞向了阵法的周围。 苏离儿见到这样的情况,开心的想要跳起来,更加想要给这野人摆酒庆贺,太厉害了,那野人居然在帮她的忙,破阵法。 藏在角落中看着所有人的王平待不住了,飞了出来,道:“云飞,你在干什么?” “王平你背叛师门,今日我就代替师傅清理门户。”说完后,两人就在天空中打斗了起来。 黄色的符咒一步一步的紧紧相逼,攻击着阵法的每一个角落,苏离儿见到阵法已经有了一个缺口,决定走一步险棋。用法术让灵魂飞出了躯体,从那缺口中飞了进去,寻找雪灵。 没多久,苏离儿就见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白光,立刻开心的跑了进去。一进入屋子里,就见到一个巨大的铁质的牢笼里有一个白发的姑娘,苏离儿不由得悲从心来,叫喊道:“雪灵。” 听到叫喊声,白发姑娘抬起了头来,疑惑的盯着苏离儿的眼睛,那眼神中流出了悲凉和无奈还有一丝的期盼。 苏离儿见到手已经慢慢地变得僵硬了起来,只能长话短说,道:“是你丈夫致远让我来的,我带你离开。” “外面有阵法守护,你怎么进来的?”雪灵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这一年来的时间,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想要逃脱,可惜,王平在屋外设下的阵法实在太强大,她根本就无法成功。 太啰嗦了,苏离儿有些不耐烦了,若是一会儿她的脚也变得僵硬了,就更加没法了,只能够劝说道:“快点走,没时间多说了,出去慢慢说。” “可我全身都没力气。” 苏离儿抬起了另外一只还有力气的手,轻轻一挥,打开了锁,扶起了雪灵,急急忙忙的往屋外赶去。 当逃离了屋子以后,苏离儿看了看雪灵的脸,笑着说道:“快点去找你的丈夫,我来善后。” 雪灵看了看苏离儿那张诚恳的脸,点了点头,担忧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我走了。” “恩。” 当确定的看到雪灵离开了以后,苏离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了,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野人云飞还真的挺厉害的,和那王平打起来一点也含糊,而且仅仅是看到王平节节败退。王平见到没法打败云飞,害怕云飞真的能够下手结束自己的性命,害怕的逃跑了。 花园里只剩下了云飞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待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离儿。然后又看了看那屋子里已经消失的白光,莫名其妙的飞了过去,飞向了苏离儿,抱起了不能移动的苏离儿就往陈府外飞去。 第二十六章、野人的师傅 云飞的速度十分的迅速,居然连欧阳靖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抱着苏离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而在云飞手中的苏离儿,根本没想到,可迫于自己根本没法动,只能够大叫道:“野人,放我下来,那个野人,要把我抱到哪里去。” “别吵了,我不叫野人,叫云飞。” 这人带着苏离儿飞了半天,才缓缓地说出了这几句话,轻功这么好,和名字还挺相配的,一听到这野人说话,苏离儿那慢半拍的头脑中闪过的居然是这个。 飞了一会儿,苏离儿觉得还是挺不对的,现在似乎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而是想办法什么逃跑才对,可她的手脚都不能动了,想逃也没法。现在看来,这个野人似乎并没有想要她的命,那中能闭嘴静观其变了。 而在另外一头,在陈府中的欧阳靖见到苏离儿被一个长相恐怖,满脸都是胡子的野人带走了,十分担心,可又想了想,苏离儿会武功的,等到那野人将苏离儿给放下来,还不知道是谁挟持谁,还是先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于是走到了陈佳儿的面前,道:“陈小姐,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只留下了陈佳儿一个人看着偌大的院子发呆。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是飞了多久,云飞总算是停了下来,可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云飞解释道:“师傅快要不行了,我是迫不得己才抱着你走的。” 师傅?是谁?云飞的师傅吗?可云飞的师傅为什么会想要见自己呢?苏离儿一点也不明白,脱口而出:“你师傅是谁?为什么要想见我?他认识我吗?” 这么多的问题他要先回答哪一个才好?纠结了半天,云飞才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来:“我也不知道,你见到师傅就知道了。” 不会吧,问了半天,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不过,苏离儿有些开心,她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笨的人了。面前的这个云飞,和她是相同种类的人,笨笨的,傻兮兮的。想到这里,苏离儿不知道为什么开心无比。反正一个有着那样明亮眼睛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的,就跟着云飞见见师傅好了。 马车快速的在树林里狂奔,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苏离儿惊异的发现自己的手可以动了的时候,正想要走出马车,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打开帘子以后,浮现在苏离儿面前就是野人那张满是胡子的脸,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见到野人的那张脸,苏离儿往后退后了几步,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样,故意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你退后几步,否则,我就动手了。” “快点下来,我师傅要见你。”云飞根本就不觉得苏离儿是在威胁人,只是觉得苏离儿十分奇怪,那故作凶狠的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怎么凶人没什么作用?那野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算了,既然都到这里来了,四肢都可以动了,就去见见野人的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想到这里,苏离儿一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边无奈的说道:“你师傅在哪儿呢?” 其实话一出口,苏离儿就后悔了,因为一座茅草屋赫然的映入了眼帘。她又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周全都是茂密的树木,那座奇怪的茅草屋让人感到十分的怪异。真像是高人住的地方。 云飞在前面带路,苏离儿紧跟在云飞身后,头还不停的往回望,她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妖气挺重的,不由得感概了起来:这些收妖人,还真会选地方,连住的地方都是妖精遍布的地方。 没走几步路,云飞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轻声说道:“师傅,你口中那个会在我手中救走两个雪莲妖的人到了。” 听了云飞的话,苏离儿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感情这个野人是早就埋伏好了的,就等着她上钩的。不过,屋里的人更加厉害,居然这些事情都可以算的一清二楚。抱着崇敬之情等在外面的苏离儿,是越来越想要见到云飞的师傅,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进来。” 苍老的声音让苏离儿感觉到这人似乎命不久矣,这样的收妖人让他的徒弟来找自己,难道是吃了自己去续命,不要,人家才刚刚下山,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要被吞进肚子里。不行,逃跑才是上计。 苏离儿刚刚转身想要逃跑,没想到,屋子里又传来了声音:“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苏离儿。” 那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说不定是认识的人,苏离儿立刻推开了挡在她前面的云飞,冲了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孤独的摆放在角落里,而床上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孤独的盘腿而坐,双眼紧紧的闭着,皱纹爬满了脸上的每一个角落。见到这人的这副模样,苏离儿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见过的人也没几个,其余全是妖精。 就在这个时候,老头子张开了紧闭着的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苏离儿,道:“怎么,不认识我了?难道你忘记了救过的人?” 即使老头子这样说了,苏离儿仍旧秀眉微蹙,摇了摇头。 “也对,你救了那么多人,又怎会唯独记得我一个。”那老头子笑了笑,道:“在七十年前,刚刚幻化成人形你救过一个犯羊癫疯的道人,而在那时,道人想要收了你。你以德报怨的心让贫道感触良多,最终被你引上了正途。” “是你,原来是你,可是你的头发为何会变成了白色,还有胡子,以前你没有胡子的,现在的你居然是白色的胡子。” 经过老头子的提醒,苏离儿总算是想起来了,七十年前,有个三十几岁的道人想要收了她,可惜犯病,是她用血救了道人的命。一眨眼间,七十几年就过去了,想不到当初那个俊俏的道人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真难看。 “七十年的时间对于妖来说仅仅是一眨眼,可对于人,贫道已经油尽灯枯了。”老头子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总算是等到了,他也是时候离开了,只要苏离儿在云飞身边,他的心就可以放下了,希望云飞能在苏离儿的影响下,少走弯路。 听到苏离儿居然是只妖精,站在旁边的云飞愣在了那里,怎么可能,他根本没在苏离儿身上发现一丝的妖气,不过,既然师傅在和苏离儿说话,他也不好插嘴。 “哦。”苏离儿点了点头,对于人来说,生离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苏离儿没为那个老头子感到伤心,只是淡淡的问道:“你为何要见我?” “贫道死后会形成一颗珠子报答你七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欠你的该还了。珠子能救你一命。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助我。” 其实说句实在话,苏离儿心里清楚,七十年前若不是这老头子突然犯羊癫疯,说不定她连命都没有了,现在,这老头子居然要报恩。这让苏离儿受宠若惊,觉得不答应这人的要求,似乎有点不太好。只能点了点头,道:“好,你说吧,我答应你。” “帮我照顾好云飞。” 有没有搞错,让一只妖精照顾一个人,面前这个老头子脑子没出问题,是不是太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可都答应了,也就只能点了点头,道:“行,谁叫我都答应你了。” “师傅,让一只妖精照顾我。”云飞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个收妖人,可现在,他的师傅居然让一只妖精帮他。 “云飞,苏离儿并不是普通的妖精,你可在她身上发现一丝妖气?” 云飞摇了摇头,真的没有,第一次见到苏离儿的时候,他根本想也没想,只是以为苏离儿是个会武功的人而已。 “那就对了,好好跟着苏离儿,保护她,你们相互照顾,懂了吗?师命不可违。”老头子盯着云飞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苏离儿身上背负着天命,而云飞也是其中的一个,让云飞跟着苏离儿是最好的方法。 从小到大,师傅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云飞点了点头,道:“师傅,云飞明白。” 云飞话音刚落,那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刹那,头落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雪莲花 “师傅。”云飞大声叫喊了起来,可这个时候,老头子已经没了气息,突然间,老头子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云飞立刻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老头子的身体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最后,在老头子身体的地方冒出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光芒过后,一颗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珠子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苏离儿这边才刚刚伸出了一只手,那边珠子就飞了过来,轻轻地落到了苏离儿的手中,顿时间,在苏离儿手中的那颗珠子紫光更加的灿烂,更加的耀眼夺目。 “再见了。”苏离儿轻轻地念叨着,说完后,转过身去,对着云飞说道:“走了,你师傅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云飞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跟在苏离儿的身后,两人才刚刚踏出了房门,苏离儿就觉得好些有不对劲,怎么妖气冲天。这边的苏离儿还没想明白,却发现面前突然间出现了无数的同道中人,都是妖精。 那些妖精看了看苏离儿,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姑娘,居然敢管我们的闲事?” 明明她也是妖精耶,可为什么这些妖精都看不起她,还说她不知死活,还有,她根本就什么闲事都没管,干嘛说她管闲事的。苏离儿一点也想不明白,只能无辜的看着那些妖精,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是好人,你们放过我们吧?” 都是妖精,当然也得给这些前辈一些台阶下,求求这些前辈也就不用动手了。苏离儿想要息事宁人,那些妖精也十分客气的说道:“行,交出那死老头子留下的珠子就放你一命。” “想要珠子,过了我这一关。”那边妖精的话音刚落,这边王平就从天而降,话也没说一句,就和那些妖精动起了手。 有没有搞错,又被人给骗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是不是故意将珠子交给她的,还说是为了报恩,现在这个情况明明就是为了报仇,也不知道她是欠了那老头子什么,居然这么倒霉被选中。想到这里,苏离儿喃喃的念叨着:“可不可以不要这颗珠子啊?” “当然不行,珠子具有灵力,若是落入了妖孽的手中,也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的人。”云飞严词拒绝,可却没有丝毫想要帮忙打妖精的意思,只是挡在苏离儿的面前,防止那些妖精伤害苏离儿,抢夺珠子。 “可我也是妖孽。”苏离儿非常没有底气的说出了这句话,而一边又在偷偷的观察着云飞的脸色。可云飞似乎正在看热闹,根本没听到苏离儿的话。让苏离儿只能淡淡的叹了口气,在心底打起了算盘,思考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妖精从苏离儿的身后飞了过来,当苏离儿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发现致远已经开始和那个妖精纠缠了起来,而随之而来的是脸色苍白的雪灵和孩子。 见到孩子,苏离儿开心的跑了过去,想要逗逗孩子,可到了那里以后,她发现上一次即使她拼尽全力孩子却还是不能治好孩子,因为这时候她看到孩子的手还是一株雪莲花。 “对不起,我救不了孩子。”苏离儿十分愧疚,本来以为孩子会没事的,可到了现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雪灵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道:“致远告诉我,若不是你,孩子早就已经没命了。而我也还会被关在陈府中,谢谢你。” 没救到人的命,居然还会被人感谢,苏离儿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她突然想起了那颗珠子,她是妖精,雪灵和孩子都是妖精,珠子能够救得了她的命,当然也能够救得了雪灵和孩子的命,而且还可以绝了这些妖精和王平的念想。 想到这里,苏离儿将藏在身上的珠子给拿了出来,对着打得不可开交的王平和那群妖精叫喊道:“我现在将珠子给毁了,看你们还抢什么。”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手中的珠子捏成了粉末,洒在了地上。而苏离儿的另外一只手,却悄悄地用法力收藏起了珠子里的那丝淡淡的紫光。 其实,在那老头子离开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话:“珠子不是珠子,紫光才是珠子。” 就是在刚才,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这些人要抢的是珠子,而不是紫光,那她就毁了珠子即可。 成了粉末的珠子没了一丝光彩,消失在了土地上,和土地上的尘土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珠子,什么是泥土。 看到珠子成了粉末,那些妖精和王平都停了下来,飞到了苏离儿的面前,可看到前面挡着的云飞手中拿着一把剑,一言不发,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那些妖精只能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苏离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王平也只能不发一言,离开了。王平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云飞的对手,更可况云飞身边还有一个奇怪的人,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苏离儿才将舒展开了紧紧握着紫色光芒的那只手,将火焰般的紫色光芒变成了两束,一只手放在了孩子的身上,一直手放到了雪灵的身上,然后将两只手轻轻地拂过两人的眉心,一道道紫光刹那间进入了孩子和雪灵的身体。 雪灵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有了光泽,而孩子的那只手又一次的从雪莲变成了手臂。见到这一幕,致远不可思议的说道:“谢谢你,可为何会这样?” “珠子可以救人命全是靠着里面的紫光。” 看到雪灵和致远都还是一脸的迷雾,苏离儿本来还想要解释的,这时候,云飞很惊讶的拉住了苏离儿的手,问道:“你将师傅送给你的珠子毁了,是用来救这两个妖精?” “是啊。”苏离儿本来还以为云飞比她还笨,可没想到,这笨人居然和她的想法一样,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也很笨,她真的很笨吗? 听到这里,雪灵和致远四目相对,不可置信,最后,同时给苏离儿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说道:“谢谢你。” “你们别给我下跪。”苏离儿急急忙忙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雪灵和致远。这时候,她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张雨薇,还得要雪莲花治病的。可雪灵还没好,要怎么开口。 见到苏离儿一脸的为难,致远看了看雪灵,两人彼此点了点头,致远抬起了手来,拂过了他的头,随之一道绿色光芒经过,致远就变成了光头,而手中则多了一朵纯白的雪莲花。致远将雪莲花给递上了前去,道:“今日来寻你,本就想将此物交予你。” “谢谢你,小姐有救了,不过,你光头好丑哦。”苏离儿实在是看不习惯致远没头发的样子,比起穿女装的致远更加难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雪灵笑了笑,道:“离儿姑娘,我们要离开了,再见。” “再见,不过,以后要多善事。”随后,一阵绿色的光芒飘过,致远和雪灵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云飞和对着空气摆手的苏离儿。 第二十八章、俊美的野人 苏离儿拿着雪莲花思量了起来: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欧阳靖,然后和这个人一起回到京城,救她的仙女姐姐。 这时候,苏离儿刚好看到了云飞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有些不想和这人走在一起,也太丢脸了。想着:反正手已经不能动了,也不差这一点了。于是,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一挥。突然间,一道紫光拂过了云飞的脸庞,在紫光消失后,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 看到面目一新的云飞,苏离儿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这云飞实在是太好看了,一个那人能够用好看来形容那真不是一般的俊俏。 唇红齿白,月牙般眉毛在丹凤眼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云飞的俊美有些阴柔,和欧阳靖那种粗狂的美很不一样。这样的云飞让苏离儿睁大了眼,直到现在,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老头子会让云飞留那长长的胡子了。要是这样妖孽般的男人上街,也不知道会招来多少女人的目光。 “云飞,要不你假扮女人吧?”苏离儿想破了头,最后总算是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法子,她都可以扮男人,没道理云飞不能扮女人嘛,说不定云飞扮起女装更好看。 “为什么要扮女人??” “你太好看了,会招来一群女人的,扮女人比较方便。” 他好看吗?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印象就是胡子拉碴,从来没有人想要和他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害怕他,而苏离儿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说他长得好看的人。不过,他长得好不好看确实也没什么区别的。 突然间,云飞脸上飘过了一丝可疑的红色,苏离儿好奇的问道:“你干嘛脸红,说你长得好看你应该开心的。” 在苏离儿的思维里,人就应该和她接触过的欧阳靖和张雨薇一样,从来就没有喜怒哀乐,如若不用法术去试探两人的思想,根本不知道两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可云飞似乎和那两个人不一样,但苏离儿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我、我没脸红。”云飞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了起来,可正因为他急急忙忙的辩解,脸却比以前更加的红了,最后,云飞放弃了辩解,道:“对了,你也是妖精,以后我收妖的时候,伤了你怎么办?要知道刀剑无眼。” 苏离儿看了看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好骗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就这样的热衷于收妖,难道收妖很好玩吗?要是遇上了强大的妖精会没命的,而且若是收了善良的妖精,那就是在作孽,会折寿的。难道这些云飞都不知道。 “其实妖精也有善良的,收妖人不能不辨是非的。云飞,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吗?” 一句句话如同针一般的刺向了云飞的心,他开始思考起了苏离儿话,以前,有师傅在,师傅说的话就是正确的,他只要动手,从来没有思考过妖精也有善良的。不过,和师傅一起收拾的那些妖精都伤害过人,似乎他真的从来没有和善良的妖精动过手。 这时候,云飞有些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师傅让他和苏离儿在一起的原因吧。苏离儿虽为妖精,却有一颗良善之心,为了救一只妖精,可以放弃师傅送给她的珠子。而且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一只妖精法力居然会是淡淡的紫色。 见到云飞愣在了那里,苏离儿走了几步,好奇的靠近了正在出神的云飞,在云飞的耳边吐了一句话,道:“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的云飞见到苏离儿的眼睛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吓了一跳,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却一个不小心脚踏入了泥塘里。 云飞那狼狈的模样让苏离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叫嚣道:“真是笨死了,原来还有比我更笨的人,真好。哈哈哈哈。” 看到苏离儿开心的模样,云飞也尴尬的笑了起来,心里想着:以前师傅就说他呆笨,现在看来,他也确实挺笨的。以后遇上什么事,还是要多多请教苏离儿。 “对了,不收妖精,那干什么?” “那好办,我要去京城救人,你跟我一起,我答应你师傅的。”苏离儿正经八百的点头说道,那副模样,真的十分俏皮可爱。而云飞居然也正经的点了点头,道:“好,以后我就听你的了。” 两人回到陈府,还没踏进那威严的府衙,欧阳靖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打量起了跟在苏离儿身后的云飞。 见到云飞,欧阳靖那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苏离儿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俊美异常,貌比潘安,那明亮的眼睛世间难得,如夜明珠一般的璀璨,和苏离儿十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能够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一定不会是阴险狡诈之人。不过,也不知道苏离儿是在哪里找来的这种人。 在云飞的思想中,坏的只会是妖精,只要是人就一定是好人。欧阳靖眼中的探究之色他根本就没看出来,只是笑嘻嘻的介绍自己:“你好,我叫云飞。” 那种无邪的笑容,欧阳靖曾经见到过,就是在苏离儿身上,这时候,他感觉到或许面前这个叫云飞的人和苏离儿是同一种人,傻乎乎的单纯的人。不过,欧阳靖并没有言语些什么,脸上毫无表情,让空气中的温度顿时间低了好多。云飞奇怪的看着苏离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如此的奇怪。 其实苏离儿也不明白,为什么欧阳靖都不要搭理云飞,也只能傻兮兮的介绍道:“欧阳靖,这是云飞,他是好人,要我们一起走。”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从身上将雪莲花给拿了出来,献宝似的说道:“看,雪莲花,我们可以去找圣泉水了。” 即使是在白天,欧阳靖也被苏离儿手中拿着的雪莲花给吸引过去了,那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雪莲花。在太阳的照射下,雪莲花闪现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异常的美丽,这样的宝贝一拿出来就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注目。 欧阳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过往的路人,快速的用他那张大手握住了雪莲的手,道:“快收起来。” “哦。”苏离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要收回雪莲花,才发现欧阳靖的手在她的手上,道:“放手,你不放手我怎么收起来。” 听到苏离儿的话,欧阳靖才发现自己越界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下握住了苏离儿的手,慌忙的缩回了那双大手。脸上有些不自在,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将手给放在哪里。 雪莲花放好了以后,苏离儿这才说道:“对了,你还没答应我让云飞跟我们一起。” 虽然为了安全,欧阳靖根本就不想让云飞跟着,可看到苏离儿那正经的样子,不答应似乎不行,只能点了点头,道:“好。” “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了。”有了欧阳靖的承诺,苏离儿这才转过身去,对着云飞傻兮兮的笑着说道。云飞也回了苏离儿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第二十九章、老婆婆 两个人一只妖精就这样在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为了避免遇到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欧阳靖挑选的大多都是一些很少有人走的小路。即使是这样,仍旧有一大批的杀手尾随而来。 看到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些黑衣人,苏离儿小小的抱怨了起来,好不容易看到了圣山了,眼看胜利在望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这些讨厌的人来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云飞见到这些人,非常让人奔溃的说了句话来:“这些是人不是妖精,他们为何要那拿把刀?” 苏离儿白了一眼云飞,她很想要知道云飞的思想里是不是只有人和妖精,这些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都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人,好不好。为了让云飞清楚的知道人也有坏人,苏离儿刚想要说话,那些黑衣人就攻击起了他们。 那些黑衣人招招要人命,云飞一般闪躲着,一边叫喊着:“我们是好人,你们怎么可以和妖精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要人性命,”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云飞居然还有兴趣和这样的一些人辩论着,让苏离儿有些奔溃,她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居然会不明白呢? 想起那个老头子将云飞交给了自己,她就要负责,于是一边躲闪着一边解释道:“妖精有善良的,人当然也有恶人,面前的这些人就是恶人了。” “哦。”云飞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正在旁边和黑衣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欧阳靖对面前的这两个人有些无语,这个时候,不是想着自己的性命,倒是研究起了坏人和好人,什么跟什么。 没过多久,见到欧阳靖一刀一个黑衣人的苏离儿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想伤人也不想让欧阳靖伤人的苏离儿叫喊道:“别杀人了,我们快点上山。” 上山雾气弥漫,凡人想要上山根本不可能,除非有妖精在,这也是为什么这座山被妖精们称为圣山的原因。很多不想让凡人打扰,一心修仙的妖精都在山上。 欧阳靖听到苏离儿肯定的话语,跟在了苏离儿的身后,往山上飞去,后面的黑衣人刚想要跟上前去,就有一个见多识广的声音响了起来:“别上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为何?” “这山叫妖山,山上地形险要,上过山的人基本都死了,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却疯了,没人敢上去。欧阳靖上山了,想来也回不来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也算完成了。” “好,我们在这里守着。” 这边苏离儿才刚刚踏上圣山,山洞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就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总算是找到这里来了。”说完后,长袖一摆,面前的石头上出现了苏离儿那傻乎乎的脸。兰花指轻轻一指,在苏离儿和欧阳靖中间隔上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屏障。 走了很久,都没人言语一声,没人说话就觉得不自在的苏离儿自言自语了起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圣泉水了。”一边走一边说,苏离儿觉得身后好像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了,奇怪的转过身去,才发现真的没人了。 这时候,苏离儿傻了眼,在心里嘀咕了起来:这两人也太笨了吧,跟在后面也会跟丢,这可怎么办才好,要知道圣山没有妖精在身边是很危险的。 苏离儿还没想出办法,就见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坐在地上,叫喊着。那老婆婆穿着粗布麻衣,头戴一只木质簪子,一只手摸着她的脚。 圣山上应该不会有人才对,苏离儿开了法眼看了看,却发现那个真的是个人,而不是妖精,可为什么人会在这个地方呢?似乎还受伤了。苏离儿虽然满心的疑惑,可一见到是个老婆婆,想起爷爷交代过要尊老爱幼,她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老婆婆,你怎么了?” 老婆婆转过身来,看了苏离儿一眼,就开始述说了起来:“我本是这山中之人,来采草药的,可没想到,摔了一跤,就站不起来了。” “您住在山里?”苏离儿十分在意这个问题,真的很想要知道答案,想来想去,还是问了出来。 老婆婆一脸的疑惑,道:“是住在山上,怎么了,姑娘。” “也没什么,只是您没觉得山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苏离儿其实是想要说:您难道没在山上见到过妖精吗?可想了想,还是改变了言辞,害怕把老婆婆给吓着了。 老婆婆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可惜苏离儿正在自己的思索中,根本一点都没看到。 “好心的姑娘,能将老婆婆送回家吗?” “当然可以。”苏离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根本忘记了欧阳靖和云飞两个人已经失踪了这件事。她扶起了老婆婆,走了几步,就发现老婆婆走路一拐一拐的,苏离儿不忍心,主动提出:“老婆婆,我背你。” “可你一个姑娘家,能背的动吗?” “当然可以,就是一座山我都能背动。”这个老婆婆太小看她了,她苏离儿可是个妖精,作为一个妖精,如果连一个老婆婆都背不动,那可真的是丢了妖精的脸。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将老婆婆给背了起来,轻松的往前走去。 背着一个人,可苏离儿一点都没感受到有什么重量在身上,而在苏离儿身上的老婆婆带着微笑点了点头。可惜苏离儿根本没看到。 走了很久,在老婆婆的指引下总算是找到了传说中的茅草屋,可居然见到茅草屋燃起了熊熊大火,老婆婆见到茅草屋着火,脸色变得铁青,大叫了起来:“我的孙女还在里面,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她。” 苏离儿慌忙的将老婆婆给放了下来,看到老婆婆一瘸一拐的想要进屋救人,立刻说道:“我去。”说完后,慌忙的冲进了已经成为了火场的茅草屋。这时候,为了救人的苏离儿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是人参精,最害怕的就是火。 第三十章、火场 进了屋里,房梁已经断裂了,苏离儿四处寻找,最后总算是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屋子的角落里,大声的哭泣着。 “小朋友,别哭。”苏离儿一边安慰着小孩子,一边走到了小孩子的旁边,听到苏离儿的话,小孩子立刻不哭了,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离儿。 屋里是一片火海,一片狼藉,一根筋的苏离儿害怕火会伤害到小孩子,害怕的看了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冲了进去。 到了孩子身边,苏离儿抬起了手来,用法术在小孩的周围做出了一个水灵灵的保护,让孩子免受火的伤害。随之,慌忙用另外一只可以抬起的手,不顾一切的抱起了孩子,急匆匆的往屋外跑去。 眼看就要到屋外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房梁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苏离儿不能动的那只手的肩膀上。苏离儿根本就没顾得了那么多,仍旧抱着孩子冲出了全是火的茅草屋。 将孩子放在地上的时候,苏离儿发现那只没法动的手变成了人参的样子,而且火势蔓延,快要烧到了她的身体上。为了自保,苏离儿顺势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斧子,将头别到了一边,砍断了那只已经烧焦的手臂。 随着一阵紫光,烧焦的手臂掉着了地上,虽然一点也不疼,可一行眼泪也顺着苏离儿的眼角流了下来。没了手臂,以后要怎么办? “后悔吗?” “能救人,没什么好后悔的。”这边说完,苏离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一个老婆婆见到她将自己的手臂给砍了下来,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害怕,怎么还会问她后悔吗? 想到这里,满脑子都是疑惑的苏离儿转过身去,可在她面前的哪里还是老婆婆,而是一个全身散发着淡淡白光、拿着拂尘的神仙慈爱的盯着自己。苏离儿睁大了嘴,一脸的不相信,久久不能言语,她真的不知道应该问些什么才好。 拂尘一甩,一道白光降临在了苏离儿的身上,那条本来被苏离儿砍掉的手臂顺着白光慢慢的长了出来。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苏离儿开心的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一边甩了甩那新长成的手臂,兴高采烈的在周围转起了圈。 老婆婆微笑着将左手伸了出来,拂尘一扫,被苏离儿砍断的烧焦的人参飞到了老婆婆的手中,只是一瞬间,黑乎乎的东西变得重新有了光泽,甚至散发出药草的香味。 苏离儿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幕,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说些什么才好。人参最害怕的就是火,虽然她是妖精,却也不能让烧糊的手重新长出来,更加不可能让烧焦的人参重新恢复光彩。就凭着这些,她面前的这个老婆婆都不简单。 不过,老婆婆并没有理会苏离儿那一脸奇奇怪怪的表情,倒是自顾自的述说了起来。 “千年前,人间遭遇大劫,天灾不断、瘟疫流行,天界王母仁慈,将三颗具有灵性的珠子放到了圣山,珠子让天灾和瘟疫消失,也让圣山上无数的花草树木修炼为妖。这些妖精自发的保护起了在圣山上的珠子。 不过,珠子却阻挡不住人贪婪之心,有通晓天命之人告知一方霸主,若能得到那三颗珠子便可统一天下。无数的人上了圣山,抢夺珠子,有些收妖人和道人甚至不惜伤害山上修炼的妖精。有些妖精在那些人的挑唆下失去了纯良之心,帮助那些将圣山里的三颗珠子抢走了。 离开圣山后的三颗珠子,让本来已经遭受了天灾和瘟疫的百姓开始重新遭受战火,那时,人间变成了炼狱。那三颗珠子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倒变成了万恶的来源。 在天上看着一切的王母心急如焚,想要收回那三颗珠子,可玉帝阻止了王母,人间的劫难是因为人类的贪婪所照成的,即使是王母也不能随便插手。最后,王母也只能放弃了珠子。虽然心慈的王母不能阻止人间的战乱,却也为了天下苍生流下了三滴眼泪。 三滴眼泪掉落人界广阔的土地,一颗掉入人界一怀孕母亲身上,生下一女,被人称为天女。本来天女可有治病救人、控制瘟疫的本事,可传来传去,却误让人界帝王以为得天女者得天下,千年来,七个天女全都是暴毙而亡,因为帝王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 说到这里,老婆婆停了下来,盯着苏离儿看,看着苏离儿的反应。 这个时候,苏离儿正在出神的想着对她很好很好的小姐张雨薇,张雨薇就是天女,那会不会也暴毙而亡。可小姐那样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一定会垂怜的,一定不会让小姐稀里糊涂的就死了。头脑中想着这些东西,苏离儿根本就没发现老婆婆已没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故事都没继续说下去,苏离儿才猛然的抬起了头来,傻乎乎的说道:“还有呢?” “没了。”老婆婆摇了摇头,眼角浮现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愣了一会儿,最后才缓缓地说道:“你是个好妖精,当初那珠子是被妖给偷走的,最后,也应该由妖送回来。若是你愿意找到三颗珠子,让三颗珠子重新回到圣山,便能让百姓免受战乱和瘟疫。” 老婆婆的话在苏离儿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她虽然不懂什么大的道理,可爷爷曾经教导过她,若是善事就可为之,现在看来,帮助百姓肯定是个善事了。那这件事情,她就管定了。 苏离儿点了点头,肯定的承诺道:“我愿意去寻找那三颗珠子,不过,那珠子长什么样的?在哪里?” 见到苏离儿坚定的样子,老婆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千年了,总算是等到了,千年的劫难也该结束了。老婆婆佛尘一扫,那白光闪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只银质的簪子,老婆婆将手中的簪子和手中的人参交给了苏离儿,道:“有一颗珠子在贤国王宫,这簪子会带你去的。” 还好,有了地方和这只簪子,她苏离儿可是个妖精,一定会找到的,到时候,就将珠子送回到这个地方来。苏离儿一边想着一边接过了簪子和人参。 第三十一章、圣泉水 这边刚刚才想通,苏离儿猛然间的记起来,到圣山来是为了圣泉水的,现在还没找到,回去怎么救人。想到这里,苏离儿左顾右看了起来,老婆婆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淡淡的说道:“别找了,你要的东西在那里等你。”随之,用拂尘往前方一指。 苏离儿随着老婆婆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有圣泉水,只是有着那个老婆婆的孙女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盯着她。苏离儿疑惑的走上了前去,这一次,她仔细的看清楚了这个小女孩。 那个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粉嘟嘟、圆乎乎给人一种瓷娃娃的感觉,让人很想要捏一把。一双圆乎乎的眼睛,如同黑珍珠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可却深不可测,根本就看不透。苏离儿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讨好般的说道:“姐姐,你要圣泉水,给。”说完后,也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苏离儿的手中多了一个陶瓷做的瓶子。 苏离儿慌忙打开瓶子一看,见到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而且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到了空气中,让她觉得心旷神怡。 “你是妖精,是圣泉水。”笨笨的苏离儿这一次根本就没多想便明白了,难怪虽然妖精们都知道圣泉水在圣山,可却没多少妖精能够得到圣泉水,有谁能够想到,圣泉水居然会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个胖乎乎的如同孩子一样的妖精。 小女孩没有否认,而是嘲笑道:“现在才发现,真是笨死了,想着以后就要和你这么笨的人在一起,真是辱没了我的聪明。”虽然嘴不饶人,可小女孩却也淡淡的说道:“我叫水圣。” 其实对于面前这个可以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他的苏离儿,他没有一丝的敌意,甚至挺喜欢的,可苏离儿傻乎乎的样子让他一看到就忍不住调侃。 听到这无比奇怪的名字,对于这个自称十分聪明人苏离儿还是起了一丝的怀疑,这个名字不就是告诉别人自己是圣水吗?笨死了,还好意思说她笨。 不过,为了不让无数的妖精一路上都打她和水圣的主意,苏离儿建议道:“你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就如同告诉别人你是圣水一样,要不你改个名字,跟我姓苏,叫苏水清好不好?” 虽然名字真的很丑,可却是苏离儿用心为他取的,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无奈的接受了苏水清这个难听的名字。 “苏离儿,苏水清,好好寻找珠子,希望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听到老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离儿慌忙转过身去,却见到老婆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离儿再一次的愣在了那里,盯着老婆婆消失的方向发呆,这个时候,苏水清不耐烦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考。 “笨女人,走了,去找跟着你的那两个笨人了。” 不管怎样,在凡人眼中,她苏离儿可比这个小不点大,在人间可比不上圣山,苏离儿决定教育教育这个小不点。 “我比你大,我已经五百岁了,你得叫我姐姐。” 苏水清抬起头来,白了苏离儿一眼,眼中全是嘲笑,道:“你才五百岁,我已经一千岁了,你应该叫我姐姐,不是我叫你姐姐。笨女人,笨死了。” 一千岁,怎么可能,这小不点居然这么老了,看这小不点的样子苏离儿想当然的以为苏水只有一百年或者是两百年的道行。苏离儿根本就没经过大脑,立刻惊呼了起来:“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你管我变成什么样子,笨女人。” “你别总说我笨,其实我挺聪明的。”苏离儿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了起来,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小不点为什么总是说自己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时候,树林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苏离儿将苏水清保护在身后,警觉的看着远方,而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苏离儿的面前。 见到欧阳靖和云飞,苏离儿蹦蹦跳跳的到了两人身边,献宝似的拿出了人参和圣泉水,神气的看了看欧阳靖,骄傲的说道:“看,东西都找到了,小姐有救了。” 欧阳靖看着苏离儿手中还在散发着紫色光芒的人参和另外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瓶子,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可也只是一秒钟,欧阳靖的目光却又被跟在苏离儿身后的苏水清给吸引过去了。 虽然欧阳靖没有言语,可那脸上不可侵犯的威严却让苏水清知道欧阳靖一点都不简单。苏水清脸上露出了无邪的笑容,并没有躲在苏离儿的身后,倒是走上了前去,拉住了欧阳靖的衣角,甜甜的说道:“哥哥,我是个孤儿,离儿姐姐给我取了个名字叫苏水清,还说让我跟着她一起,可以吗?” 这时候,苏离儿不得不佩服起了这个苏水清,真的挺厉害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欧阳靖和云飞到底谁可以决定一切,而且居然在欧阳靖的面前装得那样的纯洁无害。 有没有搞错,还离儿姐姐呢?明明就比她老,一点都不害臊。可为了不让欧阳靖和云飞怀疑,苏离儿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瞄了欧阳靖一眼,小声的嘀咕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飞就是孤儿,而且思想简单,一听到苏水清也是个孤儿,而且还是个小女孩,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 而欧阳靖听到苏离儿已经让苏水跟着下山,更加仔细的打量起了苏水清,只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没什么害处。不过,在深山老林里出现的小女孩,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有,苏离儿到底是怎么找到圣泉水和人参的?他和云飞只是和苏离儿分开了一会儿。 “在何处找到圣泉水和人参?” 苏离儿就是一根筋,根本就没想到欧阳靖已经开始怀疑起她了,只是想着不能告诉欧阳靖他是个妖精,遇到了个仙人,仙人将苏水这个圣泉水给她了,这样说欧阳靖会相信吗?苏离儿看了欧阳靖那张冰山脸,相信冰山一定不会相信的。 最后,苏离儿只能简简单单的说道:“我救了个老婆婆,是老婆婆送给我的,还有老婆婆让我带着她收养的苏水清下山。”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离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欧阳靖只能选择相信,因为他知道以苏离儿的心思根本就不可能骗人。既然老婆婆将圣泉水和人参送给了苏离儿,道义也应该让苏离儿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欧阳靖才松口说道:“离儿你自己做决定好了,回到京城,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第三十二章、苏水清登场 下山的一路上,苏离儿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苏水清明明比自己大,还是要变成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当小孩实在太占便宜了。 遇到了山路不好走的时候,苏水清会撒娇让云飞背着他走,于是,就出现了让苏离儿觉得非常诡异的一幕,一个收妖人居然会背着一个妖精。而且那个妖精还一点都不觉得。不过,苏离儿仔细想了想,苏水清是圣泉水,也算是个受过点化的妖精,这一幕,也不算太奇怪。 到了山下,却见到那群穿着黑衣的人还没离开,一见到这群人下山,那一张张被黑色面纱遮挡住的脸上眉毛皱到了一堆。不过,这群黑衣人并没有给苏离儿一群人太多的时间,就从马上飞了下来,攻击起来。 苏离儿看着这群人,脸上露出了无奈,为什么这群人都是死脑筋呢?别说欧阳靖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而云飞也不差,最重要的是她和苏水清都是妖精好不好,除非那些黑衣群人之间有妖精,否则,那群黑衣人根本不可能会赢的。 虽然不能杀人,可爷爷也没说过被人攻击了,她都不还手的,而且这群人还是坏人。想到这里,苏离儿将一直从未离身的鞭子给拿了出来。 可还没动手,欧阳靖就将站在那里,盯着那些黑衣人上下打量的苏水清给拉到了苏离儿身边,一边拔剑一边说道:“照顾好苏水清,这些人交给我。” 苏水看了看欧阳靖,转过身去,好奇的盯着苏离儿,他有些不明白,这么多的黑衣人,为什么欧阳靖要独自一人拦下。 同为妖精,苏离儿觉得还是妖精的心思比比较好懂,她拉住了苏水清的手,走到了一边,这才在苏水清的耳边轻声耳语道:“在人的世界中,你是个小孩子,要被人保护,知道了吗?” “人总是会被表象所迷惑,这话真的一点也不假。”苏水清叹了口气,非常老成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倒是让苏离儿睁大了眼,她怎么觉得这个小朋友说出来的话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好奇的问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水清白了苏离儿一眼,不屑的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你?害我的水平都变低了。” “什么意思?” “不懂就算了,别让这群人挡住我们的路。”苏水清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降下了一丝淡淡的白色光芒。 刹那间,所有人都往白色光芒的那边望去,就在白色光芒的中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老人家,笑着看着下面的所有人。老人家拂尘一扫,那在空气中弥荡着的杀气顿时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欧阳靖觉得突然间身上十分舒服,似乎身上少了很多的包袱和累赘,觉得好轻松,欧阳靖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了眼,享受着这难得舒适。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了手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皮,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见到了那抹白光的背后出现了两个偌大的字体:“心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字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在白光消失过后,那群黑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双目无神的转过身去,往树林深处慢慢的离开了。剩下了无数的马匹和仍旧闭上眼的欧阳靖,还有一副崇敬之情看着天空的云飞,外加见到字体后不断点头的苏水,还有一个迷迷糊糊的苏离儿。 眼见那群黑衣人都离开了,他们也该上路了,苏离儿走到欧阳靖的身边,拍了欧阳靖的肩膀一下,道:“该走了。” 欧阳靖从沉醉中醒了过来,却发现所有的黑衣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可置信,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出现的那个神仙就是送给我圣泉水和人参的人。” 听完苏离儿傻乎乎的解释,欧阳靖更加坚信手中的那些东西一定可以救得了张雨薇的命,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算是结束了,他也应该回去复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群人再也没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追杀者,欧阳靖心里清楚是冷云为他扫清了一群群为了赏金来的杀手,可没心没肺的苏离儿却以为那群黑衣人在仙人的点化下终于明白心善的重要性了。 欧阳靖只是将苏离儿送到了城门外,就让苏离儿独自一人进去,并让人送出了消息。所以,苏离儿一行人才刚到了张府大门,张宇就迎上了前来,一脸的期待,他有好多的话想要说,却也十分谨慎。千言万语到了口中,最后也变成了一句:“你回来了,进去说。” “好。”苏离儿点了点头,带着云飞和苏水清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而这个时候,张宇的全部心思都在苏离儿身上,根本没看到云飞和苏水清。 进屋以后,张宇才发现了跟在苏离儿身后的人,不过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悄声问道:“他们是?”苏离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些他根本听都没听到过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小看,跟在他身后的人也一定都不简单。还是尊敬一点比较好。 “大的人叫云飞,是云飞帮忙找到了雪莲花。而小的叫苏水清,是我刚刚才收下的妹妹。” 一听到云飞帮忙找到了雪莲花,张宇原本谨慎小心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抱拳感谢道:“谢谢公子帮忙,若改日有用得上张宇的地方,请不要客气说出来。” 这番话让云飞有些不好意思,雪莲花是苏离儿找到的,其实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云飞立刻抱拳回答道:“都是离儿的功劳,我可不敢邀功。” 苏离儿突然间想起了还躺在床上的张雨薇,道:“东西找到了,我去小姐房间解毒,少爷你守在房间外面。”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往张雨薇的房间快步跑去,而张宇也跟在苏离儿身后,见到苏离儿进屋以后,就静静的守在了外面。 第三十三章、解毒 等到一进屋,苏离儿就将身上的人参、雪莲和圣泉水给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可她不是大夫,什么都不会,只能皱起了眉头,对着这些东西发呆。 而就在这个时候,雪莲和人参飞了起来,飞到了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装着圣泉水的瓶子突然间倒在了桌子上,金黄色的圣泉水从瓶子中倒了出来,飞到了房间正中央,变成了一滴又一滴的金黄色水滴,围绕在人参和雪莲的周围。最后,人参和雪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冒着泡泡的水滴,在一瞬间飞到了张雨薇的身体中。 苏离儿快速的跑到了张雨薇的身边,随着那些水滴一滴滴的进入了张雨薇的身体,张雨薇的嘴唇变得红润了起来,脸上也逐渐由白色变成了粉红色,没过多久,张雨薇睁开了眼睛,见到苏离儿的脸,道:“离儿,你回来了。” 自从苏离儿离开以后,她就靠着苏离儿留给她的人参度日,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没力气。而正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苏离儿却回来了,或许她真的是命不该绝,既然自己喜欢的人还没死,那么,她就和张贵妃斗上一斗好了。 张雨薇挣扎着坐了起来,走到了铜镜前,仔细一看,却见到自己本来已经面如死灰的脸上却变得神采奕奕。这时候,张雨薇发现了一个令她根本就无法相信的事情,她的脚居然可以走路了,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苏离儿并没有扶住她,也没有轮椅,而她真的站起来了。 不相信的张雨薇看了看自己的脚,转了一个圈,发现真的可以走路了,这才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喜极而泣,大声的说道:“离儿,我能走路了,真的能走路了。” 在屋外听到里面有响动的张宇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而在里屋听到响动的张雨薇转过身来,一看到是张宇,狂奔了上去,笑着说道:“哥,你看我的脚。”一边说还一边转着圈。 张宇看着已经三年没有笑过的张雨薇,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那里,静静的盯着张雨薇的脸。为了那个人,笑容离开了张雨薇的身体,可他却又不由得有些担忧,也不知张雨薇脚能走路,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后,张宇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喃喃的说道:“对,你能走路了,这得谢谢离儿。” “小姐,不用谢我。”能够帮助别人是苏离儿感到最为幸福的一件事情,特别是苏离儿看到笑容在那些人脸上刹那间盛开,苏离儿会觉得不管是牺牲了什么,都满足了。 张雨薇转过身来,紧紧的握住了苏离儿有些不知所措的手,摇了摇头,一张脸上挂满了感谢,道:“离儿,还叫我小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小姐,是姐姐,叫我姐姐。” 虽然苏离儿不明白,小姐和姐姐有什么样的区别,可看到张雨薇郑重的样子,也猜到一点,觉得姐姐肯定是比小姐要好。既然张雨薇都说了,那就叫姐姐好了。想到这里,苏离儿独自点了点头,开心的叫喊道:“好,姐姐。” 在张府三天,苏离儿总算是知道了姐姐和小姐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张府里,以前那些大婶都叫她小姐,就连管家也一样,弄得她一点都不习惯。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个好处的,就是变成了小姐,不管是什么好吃的,想吃就吃,而且还不用干活。 三天了,整天无所事事,苏离儿每天都在想办法,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混进皇宫,虽然她是妖精,可皇宫守卫森严,除了隐身术,几乎没其他的方法。最让苏离儿为难的是,只要一用隐身术,脚就不能动了,也就是说,在隐身的时候,她根本就不能动。 苏离儿正在园子里纠结着到底要怎么才能混进去,却见到一个人手中捧着一个黄色的东西进入了张府。而苏离儿感受到了,那个人的身后全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好奇心作祟,苏离儿跟在了那些人的身后,而进入了正厅,却见到张府所有人都在了那里,甚至连她很少见到的张雨薇的爹都在。而那些人都是愁容满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苏离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张雨薇急急忙忙的走过去,拉住了苏离儿,站到了张宇的旁边,等到那人将黄色东西举高以后,才带着苏离儿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雨薇相貌端庄、品性纯良,准其入宫参选秀女。” 秀女?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张雨薇的脸上露出了不屑,死了一次,张贵妃还是不肯放过她,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逼婚,入了宫,要不成为皇上的妃子,要不就要嫁给皇上的两个儿子,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张雨薇想要的。可圣旨都下来了,难道她要拉上全家大小的性命来违抗,那样实在太不孝。 入宫?苏离儿是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了这两个字了,总算是找到方法入宫了,只要跟着张雨薇,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想到这里,苏离儿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而张宇担忧的看了一眼张雨薇,埋下了头,虽然不知道张雨薇会怎样选择,可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张雨薇再死一次了。上一次苏离儿能够找回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而下一次呢,谁也说不清楚。 所有人都静静的跪在地上,知道那人都将圣旨给念完了,也没人言语,而这个时候,张雨薇站了起来,接过了那太监手中的圣旨,含笑着说道:“谢谢公公,来人,赏。张雨薇一定进宫。” 既然火都烧到眉毛了,那么,她也不会再逃避了,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会让张贵妃后悔所做的一切。 那太监看到张雨薇突然变化的一张脸,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短短的时间,就回过神来,陪笑着说道:“谢张小姐赏,杂家告退。”说完后,就带着疑惑,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见到那人离开,整个大厅里面没有一个人言语,都是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张雨薇,而张雨薇静静转过身去,只是静静地离开了大厅。而苏离儿见到张雨薇的脸色不对劲,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 第三十四章、进宫 张雨薇无力的走到了房间里,呆愣在那里很长的时间,算来算去,最好还是走上了天女这条路,那么,三年前的坚持不是根本没用的。算了,一切都结束了。想到这里,张雨薇突然间觉得一切都想通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张雨薇在房间里一会儿呆愣一会儿笑,让苏离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愣在了房门外,不知道是应该进去还是继续呆在那里。直到张雨薇大笑了起来,苏离儿这才赶了进去,秀眉微蹙,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雨薇姐姐,你怎么了,别不开心,离儿和你一起进宫。” 这时候,敢进屋子来的人,居然是一个跟着她还不到一年的人,救了她的人也是苏离儿,难道苏离儿是老天特意为她派来的人。张雨薇抬起了头来,再一次仔细的打量起了苏离儿,最后,才缓缓地问道:“后宫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而张贵妃更加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说不定会尸骨无存,你真的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苏离儿思想简单,根本就不知道张雨薇话中有话,只是简单的认为无论如何一定要进宫,不然到哪里去找那滴掉落在人间的眼泪。而且那是皇宫,是皇帝住的地方,肯定可以有更加好吃的食物呢,干嘛不去。 平心而论,张雨薇也不愿意让一个单纯的姑娘进那人吃人的后宫中转一圈,苏离儿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问题,可这张府里,布满了眼线,还有谁能够相信,让一个包藏祸心的人跟着她进宫,会发生什么事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算了,为了所有的人,也就只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踏进这趟浑水就没人能够出来了。 张雨薇紧紧的握住了苏离儿的手,脸上全是感激,道:“谢谢你,离儿,明日就进宫。” 谢谢?当张雨薇十分郑重的给苏离儿道谢,苏离儿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到底是哪里奇怪,可她却一点也不知道。算了,反正就要进皇宫,干嘛要想那么多呢,把自己弄得累死了。 离开张雨薇的房间,苏离儿先回到了屋子,才刚刚踏进院子的大门,苏水清就神神秘秘的拉住了苏离儿,撒娇似的说道:“姐姐,水清饿了。”一边说还一边往苏离儿眨了眨眼。 苏水清那个模样,让苏离儿觉得突然间从什么地方吹过了一阵冷风,让她直打寒战。饿了,苏水清可是圣泉水,怎么可能会饿的,而且还对着她撒娇,什么跟什么。 “好,好,好。”苏离儿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半天也就只冒出了这一个字来,随之身体就如同没了灵魂一样被苏水清牵着走进了屋子里。 “发生了何事?” “你怎么会知道。”苏离儿好奇的看着苏水清,不可思议的问道。苏水清本来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怎么会知道的。 看到苏离儿那白痴的眼光,苏水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由得在头脑中再次怀疑了起来,这个苏离儿全身上下除了笨还有些什么?她真的可以担起那么重的责任吗?算了,不跟这种人计较。 “我一出去所有人都在议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这倒是个可以进宫找珠子的机会。”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是个小孩子,怎么办才好?”苏离儿最为担心的人就是苏水清,云飞是个成年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苏水清是个小女孩,该怎么办才好。 苏水清白了苏离儿一眼,什么小女孩,她可是个千年的妖精,谁能够和她相提并论。她倒是担心起了苏离儿,一个笨人怎么找珠子。最后,她倒是担忧的看了苏离儿一眼,关切的问道:“你一个人找珠子,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看着苏离儿信誓旦旦的表情,苏水清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忧,不由得警觉了起来,为什么她会担心苏离儿?和苏离儿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类似于人一样的情感?难道这就是选中苏离儿的原因?想来想去,只能点了点头,道:“小心点。” “恩,我知道。” 这边话音刚落,苏水清灵敏的感觉到了院子里有人在往屋子匆忙的靠近,警觉的说道:“有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门那里,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见到是云飞,这才放心的给打开了大门,甜甜的叫道:“云飞哥哥。” “水清。” 云飞这边才刚踏进屋子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要到皇宫里,我怎么办?师傅的遗命让我跟着你。” 苏离儿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云飞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真的是传得太快了。虽然她是答应了好好照顾云飞的,可张雨薇是不会将云飞带进宫的。苏离儿只能无奈的皱了皱眉,摇头言语道:“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苏离儿将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云飞没辙了,只能点了点头,叹气道:“行。”这时候的云飞以为进宫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既然苏离儿不愿意带着自己,那么就自己去好了。 这三个人中间,最明白的人就是苏水清,明白皇宫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云飞肯定不可能进入宫廷中。也没言语了,等这两个都是傻乎乎的人一块儿去傻,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起来:为什么她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 第一章、入宫 第二天一大早,张宇一大早便在张府门外等着了,见到张雨薇,便迎上前来,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妹妹,宫中不比家中,完事小心,若有需要,定要告知哥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张雨薇盯着张宇的眼睛,一字一句,毫不客气的说道,虽然张雨薇相信张宇对她有的有兄妹之情,可她却更加相信张家错综复杂的利益会让张宇更加愿意为她着想。 看着现在的张雨薇已经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张宇多少有些心酸,可他却也能想通,毕竟张雨薇经历了死亡结。 “妹妹记住我张宇永远是你的哥哥。” 张雨薇轻轻地点了点头,摇了摇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道:“是,哥哥。” 等到马车到来,苏离儿扶着张雨薇缓缓地进入了马车,而也在这个时候,站在高处悄悄跟着马车移动的欧阳靖带着鹰那阴森恐怖的面具和冷云站在一起,一眼不眨的看着正在快速前进的马车。 前行许久,马车越来越靠近宫门口,冷云有些担忧,欧阳靖直到现在都还不动手,若是再不动手最好的时机可就错过了,冷云瞧了瞧站在他身边的鹰,道:“再不动手,可不好交差,你可要想清楚。” 宫门大开,就在马车即将踏入宫门的那一刹那,欧阳靖轻轻地举起了手来,久久不能放下,最后才无奈的转过身去,闭上了眼,重重的将手给放了下来。 在欧阳靖的手放下来的那一刹那,一个个蒙着面纱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团团的围在了张雨薇的马车周围。 宫门口守门的侍卫立刻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和那群黑衣人厮杀了起来。两边的人都是训练有素,打得热火朝天,而坐在马车里的张雨薇听到马车外刀剑相撞的声音,并没有露出一丝害怕,脸上居然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张雨薇的表情让苏离儿觉得慎得慌,全身冷冰冰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张雨薇不禁的思量了起来,面前这张雨薇真的还是她心目中的那个神仙姐姐吗? 听到刀剑声,苏离儿很想出去帮忙,可刚刚想要掀开帘子,张雨薇就立刻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喝止道:“别出去,出去会没命的,他们都想让我死,可我既然死过一次,就绝不会死第二次,挡我者死。” 黑衣人毕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这些人和那些养尊处优的侍卫比起来,还是多少有些差别,没过多久,黑衣人便占了上风。 这时候,站在远方看着的欧阳靖脱下了黑衣和鹰的面具,刚想要出去,却被冷云用剑给拦住了,道:“似乎还不是时候,没见血交不了差。记住,是命令。” 马车周围从张府而来的侍女全都丢了性命,只有苏离儿是最为幸运的一个,她和张雨薇一起待在马车上,没有被伤害到丝毫。 可欧阳靖却有些担心,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最后连苏离儿也难逃一死,不能让苏离儿死,欧阳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想,推开了冷云拿在手中挡在他面前的手,道:“足够了。” 欧阳靖从天而降,飞了下去,而正好在这个时候,无数的侍卫也从宫廷里赶了出来,欧阳靖便带着这些人和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见到情况不对劲,带着人逃离了。 等到所有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躲藏起来的太监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依旧有些胆战心惊的说道:“请张小姐下马车。” 听到那些太监尖细的声音,张雨薇这才放开了苏离儿手,盯着苏离儿的眼睛说道:“打开帘门。” 张雨薇从马车上慢慢地走了出来,并未低下眼眸去看那些躺在地上已没了性命的侍女,只是静静的扬起了头来,对着欧阳靖淡淡的说道:“谢欧阳将军救命之恩。” 而一同下马车而来的苏离儿,可就没张雨薇那么镇静,虽然苏离儿以前也曾经见过尸体,可那些都是一刀见血,并未五马分尸。更何况即使作为一个妖精,她也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么恐怖的场面,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立刻尖叫了起来:“啊。” 张雨薇走过去捏了捏尖叫的苏离儿,拉住苏离儿的手毫无表情的往宫门内走去,一边走才一边小声的说道:“离儿,比起宫廷中杀人不见血,你见到的还算是好的。” 苏离儿并不明白张雨薇话中带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更加觉得现在的张雨薇真的十分的陌生,或许她真的要好好适应变了这模样的张雨薇。 皇宫里的雕栏玉砌苏离儿压根没兴趣,不过,这都进宫了,为何她身上那只银簪子还没有一丝动静?难道她还没能接近珠子,本想要施法看看,可一想到万一脚不能走了那可怎么办?想了想苏离儿还是决定算了,等着在皇宫里住下来以后,再寻那珠子的地方。 没走多久,那些太监总算是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苏离儿抬起头来,看着牌匾上大大的写着:翠宁宫。张雨薇也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似笑非笑,喃喃的念叨:“还是来了。” 这边才刚刚踏进屋子,一个又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出现在了张雨薇的周围,站在远方远远地打量着张雨薇,脸上各种表情,张雨薇并未理会那些女人,优雅的站在房中,一言不发。 苏离儿好奇的看着这些人,万分诧异,那些女人皱着眉头无法舒展,有些女人毫无表情,有些女人却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些女人带着深深的恨意。 而在这些女人中间,苏离儿居然见到了那个恶毒的女人,陈佳儿,不禁有些好奇:为何陈佳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陈佳儿也是秀女? 还在想着,一个年岁较大的嬷嬷走到张雨薇面前,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张小姐,您的房间已准备妥当。” “麻烦嬷嬷了。” 第二章、云飞的思量 在众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中,苏离儿和张雨薇离开那里,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苏离儿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觉得这地方的布置虽比不上张府,却也是典雅清新。到了里屋,张雨薇轻轻的取下了头上戴着的簪子,放在了嬷嬷头上,道:“送给嬷嬷,不知嬷嬷贵姓?” “奴婢孙碧。”孙碧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打从她看到张雨薇开始,她就觉得张雨薇头上的金簪子很美,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张雨薇居然就将金簪子送给了她,不得不说,张雨薇不愧为张家大小姐,出手如此大方,若是能跟着张雨薇,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赏赐。 张雨薇拉住了孙碧的手,看着孙碧的眼睛,道:“雨薇的事以后还请嬷嬷多多上心。”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张小姐尽管吩咐。”孙碧陪笑着说道,又仔细看了苏离儿一番,最后才行了个礼,道:“奴婢先行告退。” “嬷嬷走好。” 等到确定孙碧已经离开,苏离儿这才将身上带着的包袱给放了下来,带着疑惑问道:“小姐,选秀是什么意思?” 张雨薇并没回答,走了过去,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屋外,见到没人,这才放心的将门给关上了,解释道:“皇帝选女人。不过,四皇子和六皇子都还未娶正室,就注定了今年会不一般。” 弄了半天,原来选秀会是这个意思,不过,她还是弄不明白屋子外的那些女人为何会对张雨薇的到来是那样的脸色,不解的问道:“为何那些女子好像都很讨厌你?” “有我在,皇子妃之位她们怎可能会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苏离儿总算弄明白了,陈佳儿也想要嫁给皇室之人,不过,也不知嫁给这皇室这人到底有何好处?想着这里,苏离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苏离儿懵懵懂懂的样子让张雨薇万分担心,也不知苏离儿是否能受得了这宫中的生活?想到这里,张雨薇担忧的说道:“离儿,你要懂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会慢慢教给你。” “哦。”苏离儿点了点头,算了,她还是什么都不想比较好,反正都想不明白那就干脆不想了,反正只要一门心思找到珠子就好了。找到珠子就离开这个地方。 苏离儿跟着张雨薇进宫,云飞就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张府,他本想将苏水清带走,可无奈,苏水清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十分老练的让云飞自己离去。最后,云飞也觉得让苏水清跟着他在外面飘泊,还不如待在张府比较稳妥。 在京城里晃荡了半天,云飞这才知道一个男人要进入后宫内院那是有多么的困难,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困难,而是非常的困难。甚至于云飞开始怀疑起了一件事,到底师傅当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苏离儿,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苏离儿进宫了,他还该不该跟着进宫? 打听了半天,能进宫的男人一共有三种人,最多的是太监,可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虽然师傅让他追随苏离儿,也没让他这样做。 第二种太医,可学医术不是那么容易的,学徒就要几年,等到学成了,说不定苏离儿都离开了。这种还是不太现实。 第三种是厨子,虽然是在御膳房里待着,可总该会有机会能够见到在深宫后院里的苏离儿。 这三种人,云飞想来想去,想了半天,也就觉得厨子最为可能,他厨艺不差,好好练练,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宫中的御厨。 最后,云飞才总算是确定了下来,找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天韵楼里成为了学徒,传说中天韵楼的大厨是宫中御膳总管的师弟。 而苏水清,在苏离儿还没离开张府的时候,她就发现在她周围总是有无数奇奇怪怪的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想要弄明白那些人为何要监视她? 所以,当云飞让她离开张府的时候,她找了万种借口留在了张府。在她眼中,张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更何况,更重要的是在张府,比起在外面她更加容易见到苏离儿。 还有一点,在张府她会更加安全,现在的苏离儿是张雨薇的救命恩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张宇一定会好好保护她这个苏离儿唯一的妹妹。 果然,苏水清想得没错,当苏离儿一进宫,张宇就让苏水清搬到了他的院子里,甚至还给她请了先生教她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想将她培养成一位大家闺秀。 御书房里,运筹帷幄的老皇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没想到,张贵妃的□□居然真的没将张雨薇给毒死,让他更加坚信张雨薇定是天女,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为自己的江山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而张雨薇是天女,一定可以让自己的儿子一统天下。 “欧阳靖,你知道朕为何让你刺杀张雨薇吗?” “臣不知,也不想知。” 看到欧阳靖面无表情,一脸坚毅,老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欧阳靖什么都好,唯独不好的一点便是他从未在欧阳靖的脸上见到过一丝笑容,欧阳靖也似乎没有丝毫的好奇心。欧阳靖这么大的年纪了,不仅仅没妻子,就连妾室都没有,婉拒了他赏赐的很多女人。 “欧阳靖,你若是朕的儿子,朕死而无憾。”说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朕要张家的人知道朕能让你救张雨薇,也能要了张雨薇的命。” “皇上言重了,若是没事,臣先行告退。” “下去吧。” 欧阳靖踏出了房门,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自从有了苏离儿,冷冰冰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温度,开始知道挂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不管等待他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决定要好好的照顾苏离儿,让苏离儿安全的离开永远见不到血的皇宫。 第三章、棋子 回到了他那冷冰冰,没有一丝生机的屋子里,冷云从房梁上慢悠悠的跳了下来,盯着欧阳靖的脸,冷冷的说道:“怎么了,欧阳靖居然会担心人,不是件好事。” 欧阳靖阴沉着一张脸,没理会冷云的冷嘲热讽,想了想,最后才冷冰冰地脱口而出:“找个武功好的进宫保护她。” 听了欧阳靖的话,冷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什么时候欧阳靖开始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不解的质问道:“欧阳靖,你疯了吗?为了苏离儿,三番两次的毁掉计划,这样会让你万劫不复的。你要知道,造就你的人也可以毁了你。” 冷云有些生气,虽面无表情,却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顿了顿,才继续冷冰冰的说道:“还有,若是你执迷不悟,我便亲自动手结束苏离儿。” 冷云的话不仅是提醒,更加是□□裸的威胁,这让原本面无表情的欧阳靖抬起头来盯着冷云,眼角浮现了一丝让冷云诧异的杀意,道:“别伤害苏离儿,否则,你会后悔的。” “够了,你们两别再狗咬狗了,我会进宫,苏离儿定不会有任何的事。冷云,你闭嘴。”在两人争吵声中,慕容芊静静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没有一丝的响动,真的如同是在黑暗中存在的鬼魅。 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的复杂,这是冷云从来没想到过的,早知道苏离儿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就早点结束苏离儿的性命,事情便不会变成这幅模样了。既然慕容芊也开口了,苏离儿怕是动不得了。 想到这里,冷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道:“行了,以后和苏离儿有关的事情我都不管,你们两好自为之。”说完后,冷云便转身离开了,只给慕容芊和欧阳靖留下了一个冰冷的背影。 “你要进宫。”欧阳靖一成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他没想过,一直都在逃避着的慕容芊居然会主动提出要进宫,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欧阳靖不相信的神情,慕容芊坐了下来,静静的说道:“对,如若我现在不去见那人,恐怕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可你的样貌?”欧阳靖有些担忧,虽然他不知慕容芊以前是什么模样,可毕竟是同一个人,毫无伪装的进宫,也不知会不会被好事之人发现? “十几年了,谁还会记得。”慕容芊没落的说着,眼神飘忽不定,双目无神的看着远方,久久没有言语。这么多年了,想不到真的要到了的时候,她还是无法真正的下定决心。 欧阳靖没有言语,那人亲自救了慕容芊,留给了慕容芊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等到慕容芊真正知道真相的时候,也不知慕容芊可不可以接受,他要怎么对慕容芊开口才好。想到这里,欧阳靖站了起来,将安静的屋子留给了慕容芊,他们三个中间,最可怜的人便是慕容芊。 张雨薇一夜无眠,翻来覆去不曾睡着,黑夜中她能感受到黑夜带给她的宁静,她却害怕天亮,害怕天亮后会发生那些她根本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当苏离儿踏入张雨薇屋子的时候,张雨薇早已穿戴整齐,静静的坐在榻上,有条不紊的自己跟自己下棋,即使苏离儿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屋子,却也没能打断张雨薇。 苏离儿觉得十分奇怪,这种自己跟自己下棋只有她的爷爷才能做出的事情,居然会在张雨薇的身上发生,她好奇的将头给伸到了棋盘之上,仔细的看了看,却发现张雨薇或许真的是个高手,黑子居然输给了白子半步,仅仅半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苏离儿看得出了神,张雨薇随手一挥,衣袖扫过之处,黑白两子已经没了以前的分明的分界,化在了一起。 “你干嘛呢?我还没看清。”苏离儿慌忙的捉住了张雨薇那只在棋盘上浮动的手,头脑里还在回忆刚才那盘精彩的棋局。 “你会下棋?”这时候,张雨薇突然发现她从来没在意过的事情,苏离儿似乎总会给她带来惊喜,一个要到别人家做婢女的姑娘居然会下棋,真的应该好好的思量一番。 苏离儿压根没发现张雨薇的小心思,还在可惜那盘棋,仔细的思量着那盘棋是怎么走的,想也没想,低着头说道:“当然会了,爷爷下棋才厉害,我连爷爷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既然你有家人,为何会入张府为婢女?”张雨薇步步紧逼,很想要知道苏离儿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害,可以完全的相信。 “爷爷不要我了。”苏离儿心思十分简单,根本就没听懂张雨薇言外之意,只是觉得苏秦让她出山,就是不要她了,顿时间,觉得十分伤心,不由得低下了头来,脸上挂着失落。 听了苏离儿的话,张雨薇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怀疑得太多了,不管怎样,如若不是苏离儿自己恐怕连性命都没了,还别说能站起来怀疑人。想到这里,张雨薇轻叹口气,原本已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轻轻地安慰道:“离儿,你别伤心了,我说过你就是我的亲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亲人。” 看着张雨薇正经的样子,苏离儿觉得似乎张雨薇误会她的意思了,爷爷是让她下山历练的。本来是想好好解释一番,可话才刚刚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默念了起来:雨薇姐姐,别怪我,我是妖精,既然都不能告诉你实情,那还是让你误会好了。 就在苏离儿内心还在挣扎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孙碧嬷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张小姐,您起来了吗?” “离儿,去开门。”张雨薇一边吩咐着,一边将棋盘快速的收拾妥当了,坐到了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 第四章、赴宴 孙碧进了屋子,行了个礼,道:“奴婢给张小姐请安,今日张贵妃宴请小姐,奴婢特意来给小姐梳妆打扮。” 张贵妃宴请?这样的迫不及待?才一日就想要见到自己,张秋羽,自己的姑母,一个可怜而可恨的女人。她不知道应该感谢还是怨恨的女人。 作为张家的女人,张秋羽是可怜的,当年的张秋羽已有婚约,可为了张家,张秋羽自愿进宫选秀。若不是张秋羽,现在的张家根本不可能权倾一时,可她却也清楚的知道如若不是张秋羽,自己心爱的人根本不会下落不明。矛盾的心情让张雨薇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境去面对张秋羽。 张雨薇失了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孙碧见到后,在一旁轻轻的提醒,道:“张小姐,您没事吧?” 叫喊声让张雨薇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她抬起头来,瞄了铜镜中的自己一眼,淡淡的说道:“知道了,孙嬷嬷,随便挽个发髻。” “是。”孙碧本以为张雨薇根本不会让她碰,毕竟在深宫之中,处处小心的人才会活的长久,而张雨薇出生于大户之家,又是张贵妃的侄女,这些道理不可能不明白。现在看来,张雨薇应该是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可以攀上这棵大树。 其实张雨薇本不想让孙碧碰自己,可无奈,除了苏离儿以外,其他的四个婢女都死在了宫门外,没了性命,现只剩下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的苏离儿,即使她一点也不想,却也不得不让孙碧帮自己挽髻。 打扮好的张雨薇,站了起来,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从首饰盒中拿出了一个金镯子,一边将金镯子戴在了孙碧的手上,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孙嬷嬷挽的发髻真的真美,不知雨薇以后是否还有机会?” 还没等到张雨薇说完,孙碧立刻迫不及待接过了话去,道:“当然,奴婢愿效忠张小姐。” 孙碧笑得合不拢嘴,两天不到,就得到了两样价值不菲的赏赐,她的想法没错,只要好好的跟着张雨薇,不管是什么,一切都会有的。 看着孙碧那张受宠若惊的脸,张雨薇的嘴角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转过身去,对着苏离儿说道:“离儿,走吧。” 从小到大,张雨薇来过宫廷很多很多次,每一条路都有一段属于她的记忆,而现在的每一条路她都走得如此的沉重,一步步都是踏在她心上,让她的心在滴血。 而苏离儿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在晚上,注意力都被好吃的东西给吸引了,根本就没好好的仔细打量着皇宫。这时候,苏离儿才发现,皇宫里的每一处走廊都是别具匠心,看似相同却又有不同的地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还在苏离儿在心底感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了过来,那人轻轻地叫喊道:“表妹。” “张雨薇见过四皇子。”张雨薇毫无表情的行礼,企图和司徒礼划清界限,这宫廷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一定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口舌。而且司徒礼根本就没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无害。 “表妹何须如此客气,怎么不叫表哥了?” “四皇子,既然雨薇进宫了,就应该这样叫。” 张雨薇坚毅的神情,让司徒礼知道了张雨薇和他划定界限的决心,只是温文尔雅的看了看张雨薇,没有言语,往张贵妃的寝宫走去。 这样的张雨薇和司徒礼让苏离儿有些不明白,明明就是亲戚,干嘛要一副相互没关系的表情?为什么?她还是一点都不明白,当人真的很麻烦。 女孩子,那些传说中会和张雨薇争夺皇子妃的人。那些女孩子,有苏离儿见过的,也有没见到过的。虽然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标致可人。 在这一群人中间,苏离儿居然见到了陈佳儿的那绝美的容颜,服用了雪莲花的陈佳儿发如瀑布,乌黑下坠,瓜子脸、柳叶眉,嘴若樱桃、白里透红,肤若凝脂、雪白如霞。 这样的陈佳儿不由当苏离儿踏进张贵妃的寝宫后,才发现张贵妃邀请的不仅仅是张雨薇一个人而已,还有其他的的让苏离儿想起了那远在深山里修炼的小狐狸,陈佳儿真的不像是个凡人,而更加像是个妖精。 而其他的人都没能得到苏离儿的另眼相看,不过,苏离儿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了一个穿着绿色和大红色衣服的女人身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能不说,这个人的打扮实在是太艳俗了,大绿色的衣服上绣着朵朵大红色的金边牡丹花。脸上浓妆艳抹,已经失去了她本来的面貌,高耸的发髻上平整的插着无数的金簪子,而手上戴上了许多个金灿灿的镯子。让人一看到就不由得多盯着看了几眼。 还有一些女子,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苏离儿觉得这些人的笑容都好假,她感到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真心的在笑。 苏离儿快速的移动着她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人,而张雨薇却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跪了下来,行礼道:“张雨薇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见到张雨薇跪在地上,张贵妃立刻站了起来,匆忙走下去,扶起了张雨薇,笑盈盈的说道:“你我亲姑侄,怎需如此多礼。” 张贵妃那埋怨的语气中透着丝丝爱意,让在座的所有姑娘都感到无比的羡慕,那穿着大红大绿的女人往张雨薇投来了怨恨的眼神。 张雨薇顺着张贵妃的手站了起来,顺从的低下了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身份有别,还是早点看清比较好。”说完后,倔强的抬起了头来,盯着张贵妃的脸,皮笑肉不笑。 看来毒点心让张雨薇收敛了很多,不过,就不知道张雨薇现在是怎样想的了,只是希望张雨薇能够早点想通,有了天女,她的计划都会变得无比的顺利。张贵妃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说道:“看清了就好。” 第五章、出现 司徒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似乎话中有话,不由得插话说道,“母妃和表妹都变客气了。” 在司徒礼眼中,张雨薇不能得罪,若是他拥有了天女,继承大统将会变得万分简单,毕竟,有皇后嫡子存在,那些老古板一定不会让他继承王位。 宴会是无聊的,摆上着东西,伶人演奏歌曲让人欣赏,张雨薇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那些姑娘相互都不理会。 张贵妃本是想让后宫中的这些秀女全都见见面,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这么冷的场面还是早点结束好,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些姑娘,道:“时候都不早了,回了吧。” “是。”听到张贵妃的话,所有的秀女都站了起来,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苏离儿脸上布满了笑意将张雨薇扶了起来,她早就不想待在这么无聊的地方了,一听到可以离开,迫不及待的跟着张雨薇离开了。 所有的秀女都离开以后,司徒礼站在张贵妃面前,抱拳行礼,冷冷的说道:“母妃,既然张雨薇没死成,您就别在多事了,儿子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不烦母妃费心。” “可。”张贵妃的话还没说出口,司徒礼就抬起头来那目光扫过了张贵妃全身,这一眼让张贵妃觉得全身发冷,头皮发麻,自动闭上了嘴,沉默了良久,最后才说道:“行,本宫什么都不管,你好自为之。” “儿子告退。”司徒礼并未继续言语,行了个礼,离开了,只剩下了偌大的房间和满脸怒气的张贵妃。 张贵妃将一腔怒火全都发在了桌子上的点心和茶上,将那些东西拿起来狠狠的往地上摔去,怒气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着,张贵妃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而死,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了。 见张贵妃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一旁站着的平嬷嬷立刻赶了过去,扶住了张贵妃,关切的问道:“娘娘,先坐下。” 张贵妃深深的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道:“平嬷嬷,挑些东西送给今日来的那些秀女。”说完后,张贵妃便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里屋。 回到里屋,张贵妃冒冒失失的将门给关上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黑气从张贵妃的身体里飞了出来。随之,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出现在张贵妃的面前,黑气飘到了张贵妃的身边,幽幽的说道:“在后悔吗?亲自培养出来的儿子。” “你滚,本宫不想看到你。” “我不过是应运而生,不想见到我,就是不想见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会需要我的。”黑烟说完后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大笑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如同来之前一样没了踪影。 张贵妃呆愣住了,三年了,红衣女人一直缠着她,她以前确实做过无数的错事,让双手沾满了血腥,可那些都是为了她的儿子。现在她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原本以为可以不再动手,可三年前,依旧为了儿子,和红衣女人达成了协议,让局面变成了这幅模样。现在红衣女人缠着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真的要为了儿子不择手段,甚至和妖精为伍。 而在另外一边,张雨薇和苏离儿才刚踏出屋子,便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没想到,张家大小姐的脚居然可以突然好了,还改变了心意,进宫凑热闹。” 听到这番话语,苏离儿转过身去,定睛一看,才知晓原来是那穿着大红大绿的人说着这酸溜溜的话。苏离儿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头,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还穿成那个样子,丑死了。 张雨薇看着苏离儿那张不服气的脸,害怕苏离儿会做出些什么惊世憾俗的事情,立刻低声言语道:“离儿,别多事,一切交给我。” 张雨薇都这样说了,苏离儿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强压住心中的那番话。这时,只在一瞬间,张雨薇便面带笑容转过身去,淡淡的说道:“夏侯蝶儿,多日不见,更加美艳动人了。” 夏侯蝶儿从不是个谦虚之人,听到这话,心中有些飘飘然,骄纵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之色,走到张雨薇的身边,笑着说道:“我一定是最后的赢家,天女又怎样,一样不会赢。” 虽然是说给张雨薇听的,可夏侯蝶儿那声音足够让周围所有秀女都听得一清二楚,可那些秀女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静静的隔山观虎斗。 张雨薇不知为何夏侯蝶儿居然会将成为妃子当做是赢,当了妃子,没了自由,这样真的是赢吗?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毕竟你是夏侯家的女儿。” 这番话听得苏离儿一愣一愣的,这张雨薇的话什么意思?这些人说话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人的心思真的比妖精多。 “没错。”夏侯蝶儿颇有信心的说道,带着自信的笑容,离开了。 张雨薇笑了笑,带着苏离儿离开了,不过,见到苏离儿一脸的疑惑,没等到苏离儿主动询问,走到御花园中,张雨薇便自言自语的述说了起来:“那个穿着大红大绿的女人叫夏侯蝶儿,是唯一一个外姓王爷荣亲王的女儿,荣亲王戎马半生,在朝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如若我不是天女,张贵妃定会愿意让夏侯蝶儿和四皇子联姻。夏侯蝶儿也定会成为皇子妃,不过就不知是四皇子还是六皇子的妃子了。至于你见到的其他人,不过都是些陪衬而已,不用过多理会。” 弄了半天,苏离儿似乎懂了似乎更加疑惑了,她弄不懂为何皇家的人会如此奇怪,连成亲这种事情也会要看爹是谁?是不是天女?为什么?真心不懂,到最后,苏离儿觉得还是妖精比较好,就像雪莲和致远一样,相互喜欢了,就在一起了,哪里会这么麻烦。 第六章、孙碧的心思 苏离儿仍是一知半解,一脸的迷糊,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司徒轩见到苏离儿那张毫不矫揉造作的脸嘴角上扬,毕竟在后宫中这样的姑娘实属少见,自言自语道:“比起这奇怪的宫女,那些官家小姐还真乏味。” 在司徒轩一旁的欧阳靖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离儿一眼,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可一瞬间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若是司徒轩对苏离儿上心,不是件好事,他可要让司徒轩放弃这个想法。 从表面上看,司徒轩和司徒礼很不一样,总是温文尔雅,待人彬彬有礼,能讨周围所有人的喜欢,可这并不意味着,司徒轩没有一丝野心,直到现在,他也没能看清司徒轩的心思。 若司徒轩真的是个不计名利的人,苏离儿跟着他也确实是个好归宿,可若是司徒轩是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傻乎乎的苏离儿一定会吃亏,说不定还会被利用。 欧阳靖快速的在头脑中思量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张雨薇和苏离儿已走到了两人面前,对于司徒轩,张雨薇并不讨厌,可却也说不上喜欢,只是知道司徒轩是唯一一个能和张贵妃抗衡的人。她曾经想过,若是真的躲不过去,她或许可以选择司徒轩。 想到这里,张雨薇带着微笑,行了个礼,道:“六皇子吉祥,雨薇给您请安了。” “张小姐,不必多礼。”司徒轩点了点头,对着张雨薇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瞄着张雨薇身旁的苏离儿,上下打量着,脸上露出了好奇和探究的神情。 张雨薇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司徒轩居然盯着苏离儿看,也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苏离儿,心中思量了起来:司徒轩并不是个登徒浪子,苏离儿虽容貌出众,却也不是倾国倾城,令人一见着迷,可司徒轩为何要当着她的面打量苏离儿?是想告诉她什么吗?要告诉她什么? “六皇子,似乎对我的丫鬟有些好奇?” 司徒轩微微一笑,径直盯着一旁的苏离儿,道:“那是自然,好玩的丫鬟如此少见,多瞧几眼,也是人之常情。” 好奇怪的一个人,居然说她好玩,苏离儿白了司徒轩一眼,也不言语。一旁的张雨薇瞧了瞧司徒轩,又瞧了瞧欧阳靖,行了个礼,道:“六皇子,雨薇还有事,告退了。” “嗯,下去吧。” 欧阳靖也和张雨薇一样,猜不透司徒轩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司徒轩想娶张雨薇为妻,那么为何盯着苏离儿?等到张雨薇和苏离儿离开,欧阳靖才问道:“六皇子居然会在意一个丫鬟,甚是奇怪。” 奇怪?司徒轩才觉得更加奇怪,欧阳靖这块冷冰冰的木头,从不管闲事,居然会问为什么?这样只会让他对这丫鬟更加好奇而已,一个可以将张雨薇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丫鬟,一个和欧阳靖在一起待过的丫鬟。想到这里,司徒轩脸上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这姑娘用不了多久便会变乌鸡变凤凰。” 张雨薇和苏离儿刚踏进屋子,孙碧就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张小姐,贵妃娘娘的赏赐到了。” 赏赐?会是什么?听到这话,苏离儿的眼睛便开始在屋子里扫视了起来,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在张贵妃屋子里的那个嬷嬷,那人身穿华服,大约三十七八有余,头上简简单单的带着一个金簪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如此眉清目秀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张小姐吉祥。” “平嬷嬷不必多礼。” 平嬷嬷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那些东西旁边,低下了头,等着张雨薇。苏离儿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些东西,却被那些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一颗颗硕大的珍珠放在盘子里,满目皆是,那些珍珠光滑圆润,璀璨夺目。而在另外的一个盘子里放着好几匹丝绸,不过全是些大红大紫的颜色,苏离儿觉得实在也太难看了。还有一个盘子放着好些金簪子,金光灿灿,引人注目。 “请平嬷嬷代雨薇谢贵妃娘娘赏赐。”张雨薇一边说一边给苏离儿使了个眼色,而苏离儿睁大了眼睛,呆愣在那里,一脸无知的盯着张雨薇的脸,不知张雨薇到底是何意思? 使了半天眼色苏离儿居然都反应,张雨薇无奈的叹了口气,满面笑容走上前去,从盘子里随手拿了好几颗珍珠,硬生生的塞给了平嬷嬷,道:“平嬷嬷,雨薇以后还需你多加提点。” 平嬷嬷微笑着抬起头来,瞧了张雨薇一眼,张雨薇笑着点了点头,平嬷嬷在心中思量着这张雨薇给的东西到底该不该要,东西要不要一点也不重要,可张雨薇是天女,若是要嫁给皇家,自然也不好得罪。 想到这里,平嬷嬷自然的将珠子接了过去,道:“谢张小姐赏赐,奴婢先行告退。” “麻烦平嬷嬷了。” 张雨薇虽然现在还看不透孙碧到底是不是真心待她,她确实不想将这些东西交给孙碧,可苏离儿傻乎乎的,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更加不可靠。 算了,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不了让人查查孙碧。想到这里,张雨薇慢吞吞的走到了孙碧身边,低语道:“孙嬷嬷,相信你明白,后宫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雨薇的话让孙碧快速思量了起来,张雨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她到底是否可信?还是想要给自己一次示忠心的机会?想了想,孙碧决定先不管了,豁出去了,毕竟放走了张雨薇这条大鱼,说不定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想通了的孙碧跪在张雨薇面前,抬起头来,毫无畏惧的和张雨薇四目相对,淡然的说道:“从今往后孙碧愿听从小姐调遣。” 张雨薇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孙碧,盯着孙碧的眼,道:“从今以后,这些东西你都收着,还有张家也会送东西进宫,那些东西你都收着,懂了吗?” “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孙碧有些不相信,颤抖地说了出来,她想不到只是一天,张雨薇居然放心的让她掌管财物,想来这主子算是选对了。 “当然,以后就麻烦孙嬷嬷了。” “是,小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见到孙碧那张脸,苏离儿有些不明白,不就是管些东西吗?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表情?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苏离儿直接决定不管了。 第七章、未来 等到孙碧离开,张雨薇决定好好探探苏离儿的心思,司徒轩既然对苏离儿有兴趣,她想让苏离儿去试探司徒轩,帮她跟司徒轩牵线。想来苏离儿一定不会拒绝。毕竟能够嫁给皇子可是很多姑娘梦寐以求的事,若是司徒轩真的登基为帝,贵妃也是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张雨薇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坐了下来,道:“离儿,不知你以后有怎样的打算?不可能一辈子做丫鬟吧?” 以后?这个问题好奇怪,她从来就没有好好想过,张雨薇问起,苏离儿这才开始思量了起来。她现在最为重要的事当然是找到三颗珠子,还回圣山,最后再回到爷爷身边。除了这些事情,她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做吗?似乎没有。可张雨薇不知道她是个妖精,当然不可能告诉张雨薇她在寻找三颗珠子。这可怎么回答才好? 见到苏离儿为难的样子,张雨薇以为苏离儿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六皇子似乎有些喜欢你。” 喜欢?好奇怪,以前从来没听到过的词语,是什么意思?苏离儿想着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喜欢是什么?” 苏离儿居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也对,算了,还是直接一点,别再和苏离儿打迷糊眼,毕竟苏离儿没其他人那样复杂。想到这里,张雨薇解释道:“如若有机会,你愿意嫁给六皇子为妾吗?若是你愿意,小姐可以帮你。” 六皇子,不就是刚才见到过的那个人?什么?嫁给那个男的,什么跟什么?苏离儿立刻拍案而起,站了起来,退了好几步,脸上全是恐慌,不停地摇了摇头,慌张的说道:“嫁给他,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过,说完后,又想了想,不解的问道:“喜欢是不是就是那个男的一直在我身上打转?那样好恐怖。” “不是的,一个爱上你的人会愿意照顾你,无条件的对你好,不愿意你受到伤害,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性命。”张雨薇出神的盯着远方,口中喃喃的说了起来,说完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你刚才说的是喜欢,不是爱。” “有了喜欢,才会有爱。” 好麻烦,弄了半天,还是什么都不明白,苏离儿无语的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一点也不明白,道:“小姐,离儿不会嫁给人的,总有一天会离开的。”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补充道:我是妖精,嫁给人会万劫不复,这是妖的命。 张雨薇听不明白苏离儿的话,只是想着或许这苏离儿真的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明明有机会飞上枝头,却不愿意,或许不管如何,她都不应该利用苏离儿,毕竟苏离儿是她的救命恩人。张雨薇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 夜幕降临,苏离儿服侍张雨薇睡着以后,便紧紧的握住了那只银簪子,偷偷摸摸到了院子中央,四处看了看,趁着夜黑风高,偷溜了出去。 她缓缓的在夜色中前行,转了半天,却发现似乎银簪子一点作用都没有,闲逛了半天了,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开始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 最后,苏离儿总算没辙了,见四处无人,这抬起了手来,想用法术试一试这银簪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神物?可没想到的是,刚抬起手来,拂过银簪子,一阵白光却从银簪子上散发了出来,打在了苏离儿的身上,那阵白光让苏离儿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看来银簪子果真是神物,不过,既然现在簪子没反应,那就再等等看,说不定簪子靠近珠子,便会有意想不到之事发生。不过,闲逛了半天,好饿,又被白光打了一下,虽然没事,却更加饿了。苏离儿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有了力气才有精神去找珠子。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苏离儿最关心的地方就是厨房,一进宫,苏离儿就从孙碧那里得知,整个皇宫里吃的东西最多的地方就是御膳房,而且不管是什么时候去,都一定会有大江南北的好吃。 自从知道了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苏离儿就左打听右打听,千方百计的问到了御膳房的地方。甚至连到那个地方的每一条捷径都弄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苏离儿决定到御膳房找些好吃的东西,便轻车熟路的寻起了路来,一会儿便轻而易举的找到御膳房。 虽然是偷偷摸摸找到了御膳房,可和苏离儿想象中的那种人满为患的地方真的千差万别,这个地方居然没有一个人,十分清净。不过,苏离儿知晓自己是来偷吃,却也觉得有些欣慰,毕竟有好吃的东西了。 可没多久,御膳房中居然传来了人哭泣的声音,面对好吃的食物,不是应该笑容满面吗?为何会哭泣?一个个的疑问在苏离儿的头脑中打转。苏离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想要找到是谁在里面哭泣。 可才几步路,苏离儿便被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好吃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那桌子上放着各色各样的点心,红红绿绿,五颜六色,甚至好看。还有些点心别说是吃了,她以前连见都没见到过。 本以为张府的厨房已经够厉害的了,能做出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可和这里一比较,那可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么多的好吃的东西,居然还会要哭?太笨了吧。苏离儿一边想着一边随手将一盘糕点给端了起来,轻轻地走到了那哭泣的人身边,道:“你别哭了,这多好吃的,送给你。” 听到身后居然有人说话,那人慌忙的转过身来,抬起了手来,将脸上还挂着的泪珠擦拭干净,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惊恐的问道:“你是谁?怎会在这里?” 苏离儿露出了无邪的笑容,将糕点递了过去,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是偷吃了,给,这么多好吃的,别伤心了,都给你吃。” 御膳房里黑乎乎,可苏离儿一双妖眼仍旧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人披头散发,头发随意的散落着,一双剪秋般的大眼下还挂着点点尚未擦拭干净的泪珠,让那姑娘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见到居然是个姑娘,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苏离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绢,想要替那姑娘将脸上的泪珠擦拭干净,可没想到是,才刚刚靠近那姑娘,那姑娘就抬起了手来将苏离儿的手给挡开了,道:“不用你好心。” 不用就不用,苏离儿将自己的手绢收好,将手中的糕点再一次伸了出去,道:“吃点糕点心情变化,真的,我不会骗人的。”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拿起了一块,咬了一口。 那点心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沁入心脾,苏离儿拿了一块又一块,一边吃还一边说道:“好好吃。” 苏离儿一张满足的微笑,那姑娘也被感染到了,这时,她肚子突然咕噜的叫了一声,听到那声响动,苏离儿呵呵一笑,将一块糕点塞入了那姑娘的嘴中,笑着说道:“给,很好吃的。你来御膳房不就是为了偷吃,你不吃多可惜。” 那姑娘拿出了嘴中的糕点,咬了一口,细细的品尝了起来,看着那姑娘的模样,苏离儿好奇的问道:“我叫苏离儿,你叫什么?” “无忧。” 第八章、无忧 无忧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专心吃着糕点的苏离儿,又在御膳房的桌子上扫视了一番,总算是找到了想要寻找的东西,走了过去,端了起来,又回到了苏离儿身边,道:“给,这种更好吃。” 苏离儿笑着点了点头,接了一块过去,仅仅尝了一口,便高兴的合不拢嘴,这块糕点比起她拿起的那块更加好吃,一边吃一边说道:“无忧,真好吃,你真厉害。” “那当然。”无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不过仅仅是在一刹那间,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重新出现在脸上的是一丝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忧愁,道:“你是哪里来的宫女?似乎没有一丝忧愁?” 没有一丝忧愁?是在说她吗?苏离儿左右看了看,似乎这地方就只有她一个人,应该说的是她,不解的问道:“我有吃有穿,不就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吗?” “有吃有穿,开开心心。”无忧喃喃的念叨着,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她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从懂事开始,便从未真正的笑过,即使是面带笑意,那也是装出来的,这时的无忧好羡慕苏离儿,可以开开心心。 苏离儿想起无忧还问过她从哪里来的,便开始述说了起来:“以前我待在一座山上,从来没到过其他地方。后来,我爷爷让我下山。既然我都可以离开山上,你当然也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去看看。” 外面?皇宫外吗?她也可以出去,这怎么可能,她现在恐怕只有一辈子都待在这儿,等老等死。想到这里,无忧面带愁容,自言自语的问道:“皇宫外是个怎样好样的地方?” “山水如画,景色宜人。”苏离儿想了半天,似乎只有这几个字可以形容,可说出后,却又有一丝遗憾,似乎这八个字并不能总结外面的世界。 听了苏离儿的话,无忧似乎觉得在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花花草草,都在对着她说:“出来,出来,出来。” 这也让无忧本就想要离开宫廷到外面去看看的心思更加的坚定,她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出去好好看看,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心甘情愿。 “对了,无忧,你为何会躲在这里哭泣?” 无忧淡然的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了盘子中,道:“从小到大,我若遇上不顺心的事便会躲在这里哭泣,直到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后,才会离开。在后宫中,眼泪只会属于弱者,别人不会因为眼泪同情你。” 好奇怪的话,不过,苏离儿虽觉得奇怪,却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奇怪。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无忧已经站了起来,道:“我要走了,后会无期。” 说完后,无忧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大门,先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见到四处无人,这才放心大胆想要出去。在要离开的时候,无忧突然转过身去,道:“别再来偷吃,皇宫不必宫外,被捉住会没命的。”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消失在夜色中。 苏离儿觉得这无忧真的好奇怪,她可是妖精,会那么笨,被人给捉住?她可是个聪明的妖精。不过,苏离儿没说出口,只是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 将独自给填饱了,苏离儿将御膳房好好的收拾一番,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这才刚刚踏出御膳房大门口,苏离儿就被一个巡逻的侍卫给发现了。那侍卫大叫一声:“什么人?”直接往苏离儿的方向跑了过来。 居然会碰到人,这可怎么办,苏离儿慌了神,完全忘记了她是个会法术的妖精,呆愣在了那里,想着到底是往哪里跑比较好。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拉住了苏离儿的一只手臂,往和侍卫相反的方向跑去。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那人才停了下来。苏离儿只知道用风一般的速度飞奔而来的,饱饱的肚子十分的反胃,一股酸涩的味道串到了苏离儿的口中,刚吃下肚子的食物瞬间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人慌忙的甩开了拉住苏离儿手臂的那只手,十分无语的看着苏离儿将吃下去的点心全都给吐了出来,脸上挂满了嫌弃和好笑。 等到苏离儿吐够了以后,这才抬起了头来,发现拉住她逃跑的这个人居然会是六皇子司徒轩,在这个地方居然见到这个人,苏离儿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即使是想破头也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居然就是发生了,想到这里,苏离儿无语的摇了摇头,道:“谢谢,我要回去了。” “等等。” 苏离儿刚想要转身,司徒轩就叫住了她,脸上挂着一幅温柔的笑脸,让人如沐春风,道:“以后若是想吃好吃的,大可不必去御膳房偷吃,直接到万福宫来找本皇子,就可。” “哦,谢了。”听了司徒轩的话,苏离儿不慌不忙的道谢,不过,这苏离儿想不明白这司徒轩为何会知道她在御膳房里偷吃,不由得问道:“你为何会知晓我去御膳房偷吃?” “宫中没本宫不知道的事情,本宫还知道张雨薇的毒是你解的,张雨薇能站起来也全靠你,姑娘的医术真是高明。” 医术高明?她又不是大夫,只不过是个会法术的妖精,若不是那白胡子老道人,她根本不可能能治好张雨薇。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脱口而出,道:“我可不是个大夫,小姐的毒是个白胡子老道人给的方子,我只是去找到了那东西而已。” 司徒轩盯着苏离儿的眼睛一眨不眨,苏离儿也毫不避讳的盯着司徒轩的脸,没有一丝的闪躲,继续说道:“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居然有一个女子敢丝毫不避及的和他对视,这苏离儿果真难得,让司徒轩更加好奇,更加欣赏,他带着温柔的笑容,道:“你勇气可嘉,若愿意,跟着本皇子,保你一世富贵,甚至是皇妃之位。” 富贵?皇妃?这人的脑子可真不好使,她一个妖精,最后还是会回到深山老林里的,拿那些东西来做什么,苏离儿无语的摇了摇头,道:“不用客气,我不需要那些东西。”苏离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对了,你好奇怪,你的笑容看起来好假,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戴着□□。” 拒绝让司徒轩对苏离儿更加好奇,这苏离儿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当真像她看起来一样无害,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他的笑容很假,不过,苏离儿不是大夫,想要让她去救那人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无奈的说道:“没事了,本皇子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瞎子,认识路,没什么好送的,我走了。”苏离儿拒绝得干干脆脆,心里却在嘀咕:我可是个妖精,妖精怎么可能会迷路,这个人实在是太蠢了,而且万分危险,先离开这个人身边比较好。 等到苏离儿和司徒轩都离开以后,假山后面一双偷看的眼从黑夜中走了出来,欧阳靖不明白,司徒轩素来谨慎小心,为何会亲自问苏离儿这些东西?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看来司徒轩不可小觑,只是不知司徒轩下一步会这样走。 第九章、公主 回到房间,苏离儿刚躺**就呼呼大睡了起来,等睡醒以后,才开始反思昨日发生的事,无忧到底是谁?为何会和她一样出现在御膳房里?还有司徒轩为何会出现,难道在跟踪她?还有那些话,司徒轩为何要说出哪些话来?还有找珠子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还有,皇宫一点也不简单,夜晚还是少出来,还是白天先用银簪子探探虚实,有了方向,夜晚再出来寻珠子。 苏离儿起床以后,梳洗干净,立刻到了张雨薇的房间,进屋以后,苏离儿居然发现张雨薇早已打扮整齐,孙碧见到苏离儿急忙走了过去,轻声嘀咕道:“你怎么才来?” 昨晚去偷吃回到屋子里已经很晚了,早上才没能按时起来,自己确实做错了,愧疚的低着头,陪笑着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会早点起来的。” 看着苏离儿那张愧疚的脸,张雨薇觉得有些好笑,道:“选秀之事恐会往后推延,这段时日也没事可忙,也不必早起,你喜欢何时起来都可以。” 张雨薇居然会对苏离儿一个丫鬟如此之好,这样孙碧有些不解,不过,既然苏离儿是张雨薇从宫外带来之人,想来也是贴心之人,她定要和苏离儿好好相处才行,想到这里,孙碧笑着说道:“小姐对离儿真好。” 张雨薇哪会不知孙碧的小心思,拉住了孙碧的手,笑着说道:“嬷嬷和离儿一样,都是雨薇最重要的人。” 苏离儿直接忽略了面前这两人,开始思量了起来,选秀推延,为什么?本来以为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四皇子和六皇子挑选太子妃,还有什么选秀更加重要,苏离儿心中不升起一丝好奇,不解的问道:“为何?” “贤国皇帝想和蜀国联姻,蜀王好吃,这段时间,定会找大量的厨子进宫,有得忙的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雨薇心中无比喜悦,虽然她已经躲不过成为皇子妃的命运,可越晚越好,或许还会有其他的转机,让她不用嫁进皇家。可她在后宫中一天,都会胆战心惊,时时不忘有人窥视着自己的性命。这样看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厨子?好吃的?好好,而苏离儿头脑中快速的转了起来,挑选御厨,也就是说蜀国最好的厨子都会进宫来,会有无数好吃的东西出现在御膳房中。 太好了,只需乖乖的待在宫廷,就可以不用走遍五湖四海,吃遍大江南北的美食。想到这里,苏离儿开心的笑出了声。 张雨薇知道苏离儿心中就只会对吃的东西上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说道:“离儿,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心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当然有,除了吃,她还要找到珠子送回圣山的,这就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但是她却不能告诉张雨薇,只能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对了,离儿、孙嬷嬷,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是。” 御花园?是什么地方?跟着到了那所谓的御花园里,见到那熟悉的假山,苏离儿傻了眼,这不是昨天晚上将食物全都吐出来的那个地方,居然会是御花园? 这时候,苏离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似乎忘记将自己呕吐出来的秽物给清理干净,今日肯定会被人给发现。 可定睛一看,仔细寻找,苏离儿却什么也没见到,难道昨天晚上是自己在做梦?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楚?又想了想,苏离儿想起了司徒轩,司徒轩是个皇子,肯定是司徒轩给清理干净的。 苏离儿想通了以后,抬起头来,却见到一个穿着淡紫色姑娘出现了,让苏离儿目瞪口呆的是,她见到的那个姑娘居然会是无忧,一个盛装打扮的无忧。 今日的无忧,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没了眼泪的容貌更加清秀脱俗,不过,今日的无忧脸上没了悲伤,全是傲气,甚至还有些目中无人。 无忧身穿淡绿色的丝绸,一举一动都和张雨薇十分相似,难道无忧也是个什么人家的小姐,进宫也是为了皇子妃? “无忧。”苏离儿完全忘记了在宫廷中一定要谨言慎行,步步小心,见到无忧全完忘记了,好奇的大叫了出来。她不明白为何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无忧,而且这无忧还和昨日见到的一点也不一样。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公主名讳。”听到苏离儿的叫喊声,无忧身边一个身穿宫装,五十几岁的嬷嬷恼怒的大声喝止道。 “秦嬷嬷。”无忧轻呼一声,转过身去瞧了苏离儿一眼,便将头给移开了,面无表情的念叨着:“张雨薇。” 张雨薇笑着行了个礼,道:“雨薇见过无忧公主。” “不必多礼。” “御花园里可真热闹。” 听到这声音,张雨薇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苏离儿却好奇的转过身去,见到夏侯蝶儿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之色。 夏侯蝶儿并没给无忧公主行礼,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瞧都没瞧无忧一眼。她的眼睛倒是在张雨薇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道:“张雨薇你可真闲。” 张雨薇本不想和夏侯蝶儿一般见识,可见到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居然脱口而出:“你何尝不是?” 倒是无忧,并未理会这两个人,只是淡淡的瞧了夏侯蝶儿和张雨薇一眼,不再言语,带着高傲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永远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明明是个不祥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夏侯蝶儿故意大声叫喊着,生怕已经离开的无忧听不到。 不祥人?夏侯蝶儿为何会这样说?昨日在御膳房里见到那个哭泣的姑娘真的是今日见到的这个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无忧公主吗? 在无忧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昨日那多愁善感的姑娘是真实的无忧,还是伪装的无忧?她真的很想要知道。 不过,不管是今日的无忧是真实的还是昨日的无忧是真实的,都只能说明一件事,无忧一定是个有着故事的人。 苏离儿带着奇怪的表情盯着苏离儿,一脸的疑惑,刚想要问出口,张雨薇却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去面无表情的看了夏侯蝶儿一眼,道:“无论如何,无忧都是公主。”说完后,张雨薇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只留下夏侯蝶儿一个人待在那里。 第十章、可怜之人 怀着疑惑苏离儿跟着张雨薇回到了屋子里,可心里全是想着无忧,等到张雨薇坐下,苏离儿给倒上了一杯茶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姐,无忧公主是谁?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孤傲。” 张雨薇知晓苏离儿是有什么说些什么的人,根本不管周围有谁,能够忍住回来说已经十分难得,她根本不能要求苏离儿提防着身边的孙碧。毕竟现在的孙碧还不可以完全的相信。不过,到可以凭借这个机会看看孙碧是不是真心的归顺。 想到这里,张雨薇若有所思的看着孙碧,吩咐道:“孙嬷嬷,告诉离儿原因。” 孙碧在宫中风雨浮尘几十年,张雨薇那点小小的心思她怎可能会不明白,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张雨薇选择相信自己,定会找些事情来试探自己。或许这就是一个聊表寸心的好机会,孙碧沉稳的行了个礼,道:“小姐,是。” “无忧公主生母为淑妃,当年淑妃荣宠一时,可惜淑妃一族通敌叛国被人揭发,全家满门抄斩。淑妃在生下小公主后吞金自杀,死后身体被一场大火烧毁。幸亏皇太后仁慈,念小公主年幼失母,不满百日便封为无忧公主。可惜的是,无忧公主六岁那年,皇太后仙逝,无忧公主便只剩下了秦嬷嬷一人照顾在侧。不幸中的万幸,秦嬷嬷伺候了皇太后一辈子,皇上甚为尊敬,这无忧公主的日子才稍微好过点。” 弄了半天,苏离儿总算明白了为何无忧会选择躲在暗无天日的御膳房里偷偷哭泣,而在其他人面前却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这辈子,无忧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让她只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哭泣,而在其他人面前,她是个公主,一个没人能侵犯的公主。在这层冷酷的外衣下,却是一颗柔弱支离破碎的心。 山下这么长的时间,苏离儿发现这人都会成亲,特别是女孩子,很小的年纪就会嫁作他人妇,可看那无忧的年岁,似乎年纪不清,二十几岁的样子,为何还没成亲?想到这里,苏离儿脱口而出,问道:“对了,那无忧公主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为何没成亲?” 苏离儿居然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孙碧心中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张雨薇会让她跟着,因为这苏离儿不仅仅是笨,而且没有丝毫的心机。最重要的是苏离儿还傻乎乎的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会问出来,这世上有如此单纯的女孩,真的不适合后宫。 “无忧公主是废妃的女儿,朝中重臣根本不会愿意娶个废妃之女为正室,可她偏偏又是个公主,根本不可能给别人做小妾。皇太后又仙逝了,更加没人理会她的亲事。” 原来是这样,苏离儿总算明白了,人的感情实在太复杂,下山这么长时间,她都还没能弄明白,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想到这里,苏离儿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行了,离儿,今日之话切记不可告诉别人。”张雨薇见到苏离儿那诧异和惊讶的表情,有些后悔,也不知让苏离儿进宫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现在却已无路可退。 见到张雨薇一脸严肃的表情,苏离儿不用头想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告诉别人,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离儿清楚。” 苏离儿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孙碧瞧了张雨薇一眼,正好张雨薇也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孙碧便走了过去,道:“是谁?” “奴婢万福宫霓裳求见张小姐。” 万福宫?这个地方好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听到这宫殿的名字,苏离儿便在头脑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突然间,苏离儿想起了,是六皇子司徒轩的寝宫便叫万福宫,昨天见到那个神经兮兮的人,难道今日还得去见他? 张雨薇有些不解,不对劲,司徒轩的人为何要见她?这不和规矩,若是被张贵妃知道了,她和司徒轩都不好交代。毕竟她不想在选秀以前便遭人话柄。 孙碧打开了房门,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家就走了进来,那姑娘虽然和其他的宫女梳着相同的发髻,可身上的衣服仅仅瞧上一眼便知晓霓裳并不是个普通的宫女。 这人是六皇子宫中的宫女,在没弄清楚之前也不好得罪,张雨薇脸上浮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温柔的说道:“何事?” “回张小姐的话,六皇子在万福宫备下了一桌子美酒好菜,宴请张小姐。” 宴请?怎么可能?六皇子绝对不会这么笨,在风口浪尖上宴请她,难道六皇子也想让自己这个天女离开人世?更何况,皇子宴请秀女这更加不合规矩,若是被人知晓了,她说也说不清。这一定不能去。 想到这里,张雨薇故意装作脚下无力,头昏沉沉,扶着头瘫软的往后一退,不明就里的苏离儿立刻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张雨薇,轻轻地耳语道:“小姐,你没事吧?” 张雨薇虚弱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轻轻地说道:“请姑娘回六皇子的话,雨薇身子不适,不能赴宴。”说完后,又顿了顿,才有气无力的继续说道:“离儿,你跟着霓裳回万福宫,将我的话告知六皇子。” 为何她要去见那个奇怪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去,苏离儿皱起眉头,可张雨薇吩咐了,她却不能不听,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道:“是,奴婢遵命。” 苏离儿点了点头,便走到了霓裳的身边,道:“请霓裳姑娘带路。” “姑娘不必客气,直呼霓裳便可。” 第十一章、混出宫 无忧从御花园回到自己宫中,一路上都在神游太虚,她这辈子都待在这个宫廷里,从未离开过,她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去看看其他的东西。 在她的记忆中,没有母亲,更加没有父亲,只有皇太后这个奶奶和秦嬷嬷在无私的对她好。自从皇太后仙逝以后,便只剩下了秦嬷嬷一直守在她身旁,她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去好好看看,可秦嬷嬷真的会答应吗?她能走出这个黄金牢笼般的屋子吗? 秦嬷嬷见无忧一直在沉思中,并未言语,她不愿意打扰无忧,直到回到了屋子,只有她在无忧身边,这才劝说道:“公主,别在意其他人的话,皇太后为您取名无忧就想让您无忧无虑的活下去。等待吧,只有等待才能化解掉您心中的悲痛。只有等待,才会有未来。” 无忧抬起头来,看了秦嬷嬷一眼,脸上露出了无奈的微笑,道:“嬷嬷,您说的无忧都明白,不过,这么多年了,无忧真的很想到宫外去看看。出去看看,即使有一天死去了,无忧也无怨无悔。” “公主,您别这样说,怎可能死去?” 无忧这番话让秦嬷嬷愣住了,在秦嬷嬷眼中,无忧一直都是个小姑娘,在她的面前,无忧无虑,在别人的面前,懂得隐忍。 可没想到的是,这并不是真的无忧,真的无忧渴望自由,真的无忧渴望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这一切都是她没能看出来的。 见秦嬷嬷呆愣住了,无忧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挽住了秦嬷嬷的手臂,撒娇着说道:“秦嬷嬷,我都是骗你的,无忧还是无忧。” 即使是这样说,秦嬷嬷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担忧的看着无忧,抬起了手来,抚摸着无忧的脸,叹了口气,道:“无忧,你心中的苦,嬷嬷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忍耐吧,只有忍耐才看得到未来。”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无忧早就已经失去了等待和忍耐的心,既然会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地方,那么,她想要出宫去好好的看看。 “嬷嬷,无忧想要出宫看看。” “这?”无忧话音刚落,秦嬷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出宫,所有的公主,这辈子就是为了宫廷而生,直到出嫁的那天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无忧,等到你成亲的时候。” 秦嬷嬷的话还没说完,无忧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曾几何时,不管是嫁给谁,她都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可没想到的是,直到现在皇上都当做根本就没她这个女儿,她很可能会一辈子都在宫中,无法离开。 想到这里,无忧深情的望着秦嬷嬷,道:“嬷嬷,在这冷冰冰的宫廷中,只有您会在乎无忧去了哪里,只要您帮着我隐瞒,没人会知道的。” 见到无忧那种期待的眼神,那种让人心碎的祈求,秦嬷嬷眼角泛起了泪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已经老了,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也要完成无忧的心愿。秦嬷嬷点了点头,道:“好,即使这个决定会让嬷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嬷嬷。”秦嬷嬷的话让无忧心中万分愧疚,为了她自私的心愿,要让秦嬷嬷和她一起去冒险,若是出事,秦嬷嬷一定难逃其咎。想到这里,无忧跪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嬷嬷,谢谢您,无忧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到无忧跪了下来,秦嬷嬷也慌忙的跪了下来,两人相对而跪,秦嬷嬷泪眼婆娑的说道:“公主,你是折煞嬷嬷了。” 无忧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眼带泪珠,面带笑容,道:“嬷嬷,无忧是您带大的,在无忧心里,您就是无忧的娘亲。谢谢您,嬷嬷。” “公主。” 秦嬷嬷和无忧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在这一刹那,她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个谣言也可以要人性命的宫廷中,一切的一切她们已经顾不得了。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无忧觉得自己完完全全的在秦嬷嬷面前释放了自己,不顾一切的释放了自己。 而秦嬷嬷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算是真正的进到了无忧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这一刹那,秦嬷嬷决定她会用一辈子的生命来保护无忧,让无忧真正的无忧无虑过完下一辈子。 苏离儿跟在霓裳身后,在皇宫中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过了多少个弯,才总算是到了万福宫。 踏入万福宫,苏离儿居然见到欧阳靖居然会在司徒轩的屋子里,都好久没见到欧阳靖了,立刻笑着走上前去,开心的打招呼道:“欧阳靖,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靖露出了冰冷的一张脸,并未理会苏离儿,倒是偷偷瞄了一眼司徒轩,有些诧异,这司徒轩到底为何宴请自己?居然还会将苏离儿给找来?司徒轩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何欧阳靖会冷冰冰的对自己?以前的欧阳靖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的?苏离儿满头的不明白,却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疑惑,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道:“六皇子,吉祥,我家小姐身子不适,让奴婢来告知六皇子一声。” 司徒轩好奇的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张小姐没来,苏姑娘不如留下来用膳。” 苏姑娘?她不过是个宫女,司徒轩对她为何如此客气?在当丫鬟的这些日子,苏离儿早就已经学会了在人的思维中有贵贱之分,司徒轩贵为皇子,本不应该对她如此客气的。想到这里,苏离儿往后退了几步,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司徒轩,道:“六皇子,奴婢可受不起。” 司徒轩微微一笑,带着狐狸般的笑容面具,道:“苏姑娘医术高明,哪有受不起一说。” 这个人一点也不正常,她一点也不想要继续待在这个地方,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想到这里,苏离儿福了福身,行了个礼,道:“奴婢还要回去照顾小姐,先行告退。” “好。” 等到苏离儿离开,欧阳靖便转过身来,盯着司徒轩的俊俏的脸庞,道:“六皇子倒是对这姑娘挺上心的。” “能直呼欧阳将军大名的,可能也只有这个宫女一个了,如此一点,便可让我万分上心。欧阳将军,不如进屋喝上几杯。” 虽然不知司徒轩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只是知晓至少现在司徒轩并未想要伤害苏离儿,倒也不必过多深问,欧阳靖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第十二章、皇帝的劫数 欧阳靖才刚刚坐定,酒杯才刚拿到手中,突然间,屋外飞过一只白色的鸽子和一个突然闪过的黑色身影,他看到那鸽子,站了起来,道:“六皇子,臣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后,也没理会六皇子,径直离开了。 等到欧阳靖躲在黑暗中,拿出了鸽子脚下的书信,赫然写着:皇上昨日突然重病,六皇子隐瞒消息。 见到这个消息,欧阳靖有些懂了,或许司徒轩那话中有深意,若是皇上现在病逝,张贵妃定会执掌朝政,到时候,司徒轩恐怕便一点机会也没了。 司徒轩礼待苏离儿,还说苏离儿医术高明,恐怕是想借着苏离儿给皇上看病,难道太医们都无法医治皇上? 不管怎样,他和司徒轩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同坐一条船,都不想皇上这时候出事,不如和司徒轩说明,也好让司徒轩知晓皇上重病这消息瞒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欧阳靖重新回到了万福宫中,见到欧阳靖,司徒轩走上前来,有些不解,问道:“欧阳将军,怎么回来了?” 欧阳靖看了看四周,见四处无人,这才说道:“你想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恐怕瞒不了多久了,是否请了太医?” 司徒轩谨慎的看了欧阳靖一眼,微微一笑,道:“我猜今日你便会知晓,果真如此,看来请你来是请对了。”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请可靠之人看过,说是无法。” “那么六皇子是想让苏离儿瞧瞧?” “没错,张雨薇身中鹤顶红,也可回天,相信,苏离儿定能治好那个人。” 欧阳靖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苏离儿头脑简单,真的有本事能治好皇上,欧阳靖有些不相信,可既然太医也无法,那也只能让苏离儿试一试了。想到这里,欧阳靖点了点头,道:“我会带苏离儿去看看,请你想尽办法也要多瞒些日子。” “那是自然。” 在担忧中总算是等到夜幕降临,欧阳靖静悄悄的在后宫中寻找着苏离儿的房间,还好他关注着苏离儿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知晓苏离儿住在哪里,更好的是张雨薇安排了单独的一个房间给苏离儿。 突然间,在熟睡中的苏离儿听到有人在开她的门,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和来人打了起来。还没过几招,苏离儿便停了手,看了一眼那黑衣人,道:“行了,把面纱给摘了,这只有我呢。” 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半夜三更来找我干嘛?” 不认识她?这苏离儿的小脑袋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欧阳靖不解的问道:“什么不认识?” “那我下午那么热情的给你打招呼,你都没理我?”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有些愤愤不平了起来,她那么热情的招呼欧阳靖,没笑容就算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这样多少有些心里不平衡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欧阳靖立刻解释道:“宫中之人定要学会伪装,能不和我牵上关系便一定不要,否则你会有危险。” 为何做人会这么复杂?欧阳靖的话和张雨薇的话一样难懂,既然知晓欧阳靖不是故意不理会她,也就足够了,难得理会那么多。 “好吧,我原谅你。”苏离儿说完后,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你半夜来找我有事吗?” “皇上昏迷了,想让你去看看,毕竟你救活了张雨薇。” 又是一个把她当做大夫的人,自己明明就不是大夫,干嘛总是干一些大夫才做的事情?苏离儿有些无语,可她不会医术,要怎么救人,难道真的胡乱从自己身上剪几根头发下来,给皇上吃下去。 不知为何,欧阳靖的请求苏离儿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我只能去看看,但不保证能将皇上救回来。” “好。” 欧阳靖将一个包裹放在了桌子上,走了出去,道:“我在屋外等你。” 苏离儿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便走了出去,跟着欧阳靖在黑暗中寻找着方向。 到了养心殿,欧阳靖担忧的看了看苏离儿,道:“我在守着屋外,你小心点。” “我知道。” 当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寝宫时,苏离儿却发现一条金色的龙全身是血的盘旋在皇上周围,可眼睛警觉的盯着远方,不敢闭眼。 是那只老态龙钟的龙,怎么会这样?居然有人可以伤害到神龙吗?不可能的,这时的苏离儿想起了爷爷的教诲,爷爷说过,神龙是神物,是好的,既然是好的,她就可以给神龙包扎伤口。 想到这里,苏离儿拿出了一直藏在身上她以为万分好用的金疮药和一块手绢,想要走到老龙的身边。可老龙却以为苏离儿要伤害皇上挣扎着飞到了空中,可惜受伤太重,仅仅一瞬间,老龙没了力气,从高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这老龙却还是不死心,想要和苏离儿斗个你死我活。见到老龙还想要挣扎着飞上天,苏离儿急忙摆了摆手,道:“我没恶意的,只是想要给你上药,真的。” 真诚的话语,真挚的眼神,老龙都看在眼中,而最重要的是,苏离儿虽为妖体,可身上却奇怪的散发着淡淡紫色光芒,一个妖精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戾气,让老龙尝试着放下了心来。 见到老龙相信她,苏离儿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走了过去,仔细的检查着老龙身上的伤,然后将老龙身上伤口上都一个个的抹上了金疮药。上完药以后,苏离儿发现这老龙的身上全都是伤口,那手绢根本就用不上,只能放了回去。 苏离儿给老龙检查了伤口,有看了看那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觉得或许自己更加应该救老龙,毕竟龙不死,皇上根本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苏离儿硬生生的从头上扯下了几根头发,一阵紫光过后,黑色的青丝刹那间变成了几根人参须,苏离儿在老龙一脸诧异的表情下,将人参放入了老龙的口中。 第十三章、救治老龙 一阵紫色的光芒在老龙身上快速的移动着,老龙的精神快速的恢复着,没过多久,老龙张开了嘴,道:“谢谢。” 听到这两个字,苏离儿吓着了,诧异的惊呼道:“你会说话?” “你是妖精都会说话,我又怎么不会说。”老龙对着苏离儿眨了眨眼,一脸的不屑,打趣的说道。 “对哦。”苏离儿傻乎乎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不过,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老龙为神族,法术不低,怎可能会有东西能伤害到老龙?到底是谁打伤老龙的? “对了,你怎么受伤的?” “有一个红衣女妖想要伤害皇上,我和她打了一架,那红衣女妖也伤的不轻。” 老龙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无比的自豪,可苏离儿却不以为然,在她眼中,老龙被伤得这么重,还好意思说,要是她,就悄悄地找个洞藏起来,直接闭嘴。 还有现在皇上陷入了昏迷中,这老龙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是有方法救人,想到这里,苏离儿一本正经的问道:“对了,皇上昏迷了,怎么办?” “一切都是天命,一切都是定数,这个你不用担心。” 又是一句这样模凌两可的话,原来苏离儿以为只有自家的爷爷和那个神仙爷爷才是这样的,想不到,一只老龙也是这样的。什么都是天命?什么跟什么? 突然间,里屋的老龙感到有人在往屋里赶,对着苏离儿警觉的说道:“快点藏起来。” “哦。”苏离儿急忙的点了点头,四处的看了看,这么大的地方,躲的地方却不多,要不要用法术隐身?还没想好,那老龙却着急的说了句:“床下。” “哦。” 苏离儿点了点头,藏到了床下,可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欧阳靖,穿着官府的欧阳靖,本想要出去,可苏离儿突然听到了大量人的脚步声,只能静静的继续躲在了床下。 欧阳靖不解的看着屋子里,鹰一般的眼睛四处扫视着,寂静的屋子里似乎从未有人到访过。可不对,苏离儿到底去了哪里,若是被人给发现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间,欧阳靖见到了一条手绢居然大大方方的摆在地上,欧阳靖立刻毫不犹豫的靠近那条手绢,俯身捡了起来,却发现,手绢居然是他的,是那条给苏离儿包扎伤口的手绢,见到后,立刻将手绢藏到了怀中。 门被打开了,欧阳靖无丝毫表情的转过身去,见到张贵妃带着一大群的太医从门外涌了进来,欧阳靖立刻转过身去,行礼道:“臣见过贵妃娘娘。” “欧阳靖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病重如此大的事情居然敢瞒着不报。” 欧阳靖不慌不忙的行了个礼,冷静的说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在三天前特命臣为御前带刀侍卫,保护皇上的一切安全,在他清修的日子里,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他,请问,臣不在这里,在哪里?” “清修?”张贵妃喃喃的念叨着,随后,却问道:“不知皇上清修几日?” 欧阳靖脸上仍旧无丝毫的表情,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七日。” 张贵妃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欧阳靖那张永远都猜不透的脸,现在,她还没能弄清楚欧阳靖到底愿不愿意归顺,所以,她不能冒险。 更何况太医未曾诊断过,隔着帘子也不知皇上是真的病重还是清修,只是皇上现在根本没死,若是太过火也不好,倒不如等上七日,她就不信被那红衣女人伤到的人可以在短短的七日内恢复正常。想到这里,张贵妃微微一笑,道:“七日后本宫再来。”说完后便带着太医拂袖而去。 张贵妃离开养心殿,找了个僻静之处,将周围的宫女都给支使开了,愤愤不平地对着空气中轻声言语道:“出来吧,看你干的好事,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死。” 张贵妃话音刚落,一股黑色的烟雾逐渐浮现在张贵妃面前,那团红衣女人有了人的形态,却没人的相貌。一双腿悬浮在空中,深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放心好了,皇上绝对活不过七日,等着当你的皇太后吧。” 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喜悦,倒是断断续续,几句话红衣女人却说了好久,这和以前那个利落的红衣女人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红衣女人受伤了,这怎么可能,红衣女人神通广大,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害到她。虽然知道有些话不应该问,问了死得更快,可张贵妃还是没能忍住,问道:“你受伤了?” “不该问的就别问。”红衣女人说完后,一阵冰冷的阴风飘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给张贵妃留下了一个冰冷的寝宫。 红衣女人离开后,张贵妃觉得靠人不如靠己,除了欧阳怜儿那个疯子妹妹,欧阳靖到底有何软肋? 毕竟欧阳靖将他那个疯子妹妹保护得很好,甚至连见过欧阳怜儿的人都很少,她肯定不可能控制那个欧阳怜儿。那么,除了欧阳怜儿,到底还有谁能控制欧阳靖?只有控制了欧阳靖,才可能夺取皇权。想到这里,张贵妃决定让人去盯着欧阳靖。 等到张贵妃离开,养心殿中只剩下了欧阳靖一个人,他才小声的说道:“离儿,没人了,快出来。” “哦。”苏离儿慢悠悠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说道:“那个张贵妃为何又走了?” “她不敢赌一把,她害怕我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跟什么?害怕假的便真的?什么意思。苏离儿一脸的疑惑,欧阳靖并未理会,只是问道:“皇上怎样?” 刚才那老龙说过,皇上的病是天意,既然是天意,那么就自有定数,皇上一会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苏离儿才说道:“我没法治皇上的病,不过,你放心,会有人能救皇上的,不过,那人不是我,一切都是天意,没人能改变的。” “天意?” 欧阳靖喃喃的念叨了起来,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皇上会自己醒过来,是这意思吗?不过,这件事确实太奇怪,太医都说皇上没病,只是昏迷不醒。而苏离儿却又是话中有话,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仅仅是等待着皇上自己醒过来。 算了,既然没法做,也只能静静地等待了。还是先将苏离儿给送回屋比较好。想到这里,欧阳靖说道:“行,那我先送你回去。” “嗯。” 第十四章、无忧的心思 欧阳靖将苏离儿送回屋子以后,便直径到了万福宫,欧阳靖刚进入万福宫,司徒轩便迎了出来,道:“进屋说。” 欧阳靖点了点头,跟在司徒轩身后,一进屋,司徒轩四处看了看,见四处无人,这才问道:“怎样,苏离儿怎样说?” “苏离儿无法医治。”欧阳靖叹了口气,说了出来,顿了顿,却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帮忙。” “谁?”听到还有一丝希望,司徒轩立刻问道。 “世外高人医仙叶心竹,此人行为诡异,却从未有救不活的人。” “明日我便出宫寻找叶心竹,父皇的安危可就交给司徒将军了。”司徒轩沉重地说了出来,欧阳靖手中握着兵权,而且是皇上身边的人,若是四皇子登上帝位,定会拿欧阳靖杀一儆百,相信欧阳靖也懂得这一点,所以,欧阳靖和他一样绝对不会想皇上出事,皇上的安慰交给欧阳靖,他是最为放心的。 欧阳靖盯着司徒轩的眼睛,郑重的承诺道:“六皇子请放心,有欧阳靖在,皇上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 “好,欧阳将军,一切拜托了。” 可没想到的是,只是第二天,皇上病重和清修这两种说法便在皇宫内院传开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在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无忧听到皇上清修的消息,便知晓这是最好的机会离开皇宫出去看看,和秦嬷嬷商量一番,等到夜幕降临,便偷偷的在宫中寻找着出宫的地方。 本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苏离儿无所事事,只能盯着那只银簪子发呆,她握住了银簪子,虔诚的问道:“簪子,你到底何时才会带我去找珠子?” 这才刚问出口,突然间,银簪子发出了一丝诡异的白色光芒,时而亮时而若,苏离儿再次试了试,问道:“你可以带我去找珠子吗?” 听到这话,银簪子从苏离儿手中挣脱了出来,飞到了天空中,化作一丝白色的光芒,往外飞去。 见到银簪子总算是有反应了,苏离儿兴高采烈的跟在银簪子身后,心想:一定要快点找到珠子,找到了珠子,就可以回去见爷爷和那只讨厌的竹妖了,下山这么长时间,还挺想爷爷和竹妖的。 突然间,银簪子不发光了,苏离儿往周围仔细瞧了瞧,却没见到珠子在哪儿,倒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怯生生的一边往后看,一边往前面走。 无忧公主,这么晚了,居然又会让她看到无忧公主的?无忧公主难道是珠子?这怎么可能,活生生的人什么时候变成珠子了? 苏离儿摸了摸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时,苏离儿起了玩心,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无忧公主的身后,偷偷的拍了拍无忧公主的肩膀。 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可自己之前却毫无感觉有人靠近,无忧公主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到是苏离儿,却又放下了半颗悬着的心,在她心中,苏离儿不是个有城府之人,想到这里,无忧抱怨道:“你干嘛?” “无忧,你带包袱想去哪儿?” 在苏离儿简单的头脑中,拿着包袱当然会离开一个地方然后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想当初,在杀手训练营里,慕容芊和鹰都给了她包袱,就是想要她离开的。 苏离儿说者无心,可这番话却让无忧公主着急了,她急忙的看了看四周,见到四处无人,无忧公主才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你叫苏离儿对吧,小声点,别让人听到。” 怎么会这样,无忧居然会知晓自己是苏离儿,自己明明就没告诉过无忧的,不解的苏离儿急切的问道:“你怎会知道我是苏离儿?” 苏离儿的话让无忧公主奔溃了,当日明明是苏离儿亲口告诉自己的,这么快就忘记了,这忘得太快了点。无忧公主决定提醒、提醒苏离儿,于是,道:“是你告诉我的,怎么,今日就忘记了。”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这边刚才说完,苏离儿又开始纠结于无忧公主身上的衣服,问道:“对了,你到底去哪儿?” 不知道为何,无忧公主对苏离儿没丝毫的警惕,倒是有一种亲切感,总觉得苏离儿可以给她带来安心,而不是害怕,觉得苏离儿是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或许她可以告诉苏离儿实情。 “我想出宫看看,除了皇宫,我没去过任何地方。”无忧公主一边说着,眼泪随着眼角滑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脸庞。无忧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苏离儿的面前,她无丝毫的伪装,连眼泪也受不了自己的控制,说留下来便留下来。 苏离儿见到无忧公主哭了起来,苏离儿立刻慌忙的摇了摇手,拿出了手绢将无忧挂在眼角的泪珠给擦拭干净,道:“别哭了,我帮你出去好不好?” 苏离儿不知为何,她真的很喜欢无忧,无忧虽然面无笑容,可那眼底的一丝真诚真的让她感到十分舒服,听到无忧想要离开这里,苏离儿便决定一定要帮助她。还有一点,苏离儿最害怕的就是看到有人哭,毕竟这无忧还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无忧摇了摇头,道:“谢谢你,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只希望你能明白从未在此处见到过我。” 苏离儿好奇的看着无忧公主的脸,在黑暗中,那是张充满希望却又无比绝望的脸,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两种自相矛盾的神情,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本来是想要帮忙的,可既然无忧并不愿意她帮忙,那就算了。想到这里,苏离儿带着无奈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好,我先走了,今夜绝没见过你。”苏离儿顿了顿,才刚走了几步路,她又转过身来,关心的说道:“无忧,小心点。” 无忧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晓,你也一样,宫中不需要黑暗中的人,回去吧。” “好。” 等到无忧公主回过神来,立刻偷偷的找到了秦嬷嬷告诉她的唯一可以离开宫廷的狗洞。在这七天里,世上只有无忧,没有无忧公主。 第十五章、再见欧阳靖 苏离儿躲在暗处看到无忧离开后,那银簪子立刻没了光亮,没了那白色的光芒,苏离儿不解的看着那银簪子,心想:难道无忧真的是珠子,不可能的。 无忧才刚离开没多久,苏离儿仍旧拿着那银簪子在黑暗中走来走去,使劲的摇了摇银簪子,可摇了半天,那银簪子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突然间,苏离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居然是欧阳靖,怎么又看到他了?这人怎么和她一样喜欢在黑暗中走来走去,想到这里,苏离儿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苏离儿的话让欧阳靖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可思议,他没问苏离儿倒是问了出来,苏离儿作为一个宫女在宫中游荡,被捉住定会没了性命。 说苏离儿头脑简单,还真的没说错,他出现在这里十分正常,而苏离儿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个错误,然而苏离儿根本就不懂得这一点,还在好奇为何他会在这里。这时的欧阳靖真的有点怀疑苏离儿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 “我是将军,更加统领禁军,不在这里,在哪里?倒是你,你半夜三更在宫中游荡,若是被侍卫发现,会没命的。” 这要怎么回答,说她找珠子,那样欧阳靖一定会问她要找什么珠子?那不就必须告诉欧阳靖她是个妖精。可这个时候,真的可以告诉欧阳靖她是个妖精吗?似乎不行。 苏离儿额头皱成了一团,不知道应该如何启齿才好,最后,只能为难的说道:“那屋子里太闷了,我出来转转。” 太闷了,出来转转,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不得不说,这苏离儿还真的把别人当做和她一样笨。可既然苏离儿不愿意说出来,他也不愿意多问,只能劝说道:“宫中到处都是眼线,你这样到处乱逛很危险,被捉到会没命的。” 怎么可能会被捉到,她可是个妖精,妖精被人捉到那就太笨了,不过,她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会小心点不被人发现的,你放心。” 突然间,苏离儿感觉似乎周围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却看到在那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光点一闪一闪,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在黑暗中移动着。 苏离儿疑惑的表情让欧阳靖转过身去,往后看了一眼,也和苏离儿一样见到了那个正在移动中的亮光,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欧阳靖快速的做出了判断,能够半夜在宫中晃荡的人,数都能数出来。不管是谁,来者不善,一定要让苏离儿先离开才行,于是,欧阳靖转过身去,道:“离儿,快走。” “好。”虽然苏离儿并不知道欧阳靖为何要她快离开,可苏离儿还是十分听话的带着疑惑快速离开了。苏离儿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十分相信欧阳靖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只是知道欧阳靖一定不会伤害她,一定不会。 可走了几步,苏离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想起了伤害老龙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连老龙都能伤害的妖精,一定不简单的。若是那光亮真是那妖精,那欧阳靖就危险了。她一定要留下来,若是有妖精想要伤害欧阳靖,一定要过她这一关才可以。 想到这里,苏离儿止住了脚步,停了下来,站定后衣袖一甩,一种紫色的光芒浮现在了她的身上。看着淡淡的紫光,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起来,苏离儿开心的想着:真好,隐形了,没人能看见了。 不过,乐极生悲,苏离儿忘记了用法术会让自己走不动的,最后,也就只能待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靖用如同蜗牛一般的速度慢慢的爬向自己。 欧阳靖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拿着灯笼的人追赶上他,他真的对跟着他的人十分有兴趣,很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跟着他。 最后,后面的尾巴在欧阳靖故意放慢脚步下,总算是赶上了前来,到了以后,便四处寻找,却只见到了欧阳靖一个人。 “张贵妃吉祥。” 张贵妃不甘心的四处寻找着,可看来看去,却依旧只有欧阳靖一个人,这才带着笑容的假面具,道:“欧阳将军可真清闲,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闲荡,圣上不是在清修吗?欧阳将军不守在圣上身旁,这是为何?” “贵妃娘娘说得是,臣正想要回去,告退。” 在黑暗中,灯笼微弱的烛火让欧阳靖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冰冷,看着欧阳靖的那副永远猜不透的脸庞,张贵妃只能带着假意的笑容,道:“行。” 见到是张贵妃,苏离儿稍微放下了心来,还好,只要不是妖精,欧阳靖都不会有事,可自己的脚不能动了,还是只能在这儿等着。 欧阳靖离开后,张贵妃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对身旁的人说道:“欧阳靖绝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儿,让人查查,今晚欧阳靖见的人是谁?” “是,娘娘。” 这张贵妃居然会对自己感兴趣,可为何?欧阳靖见的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张贵妃想做什么?一个个的问号在苏离儿头脑中快速的转动着。 在那儿吹了很久的冷风,苏离儿一等到脚可以走动,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张雨薇身边,毕竟这宫女还是要当的。 张贵妃自从有了红衣女人的保证,知晓皇上活不了多久,便开始为司徒礼谋划起来。在她眼中,张雨薇为天女,若是司徒礼能娶张雨薇为妻,必定会让一部分的朝臣归顺。 可夏侯家的威望却也不可小瞧,现在皇上病重,夏侯家的势力比起张雨薇这个天女更加重要,毕竟没有军权,即使有了天女也没多大的用处。 还有欧阳靖,不过欧阳靖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欧阳靖手中的兵权怕是只会效忠新皇了,而夏侯家的兵权倒是可以为司徒礼争取。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管怎样,她都是张家的人,张家还不至于和自己撕破脸皮,光是这一点,夏侯蝶儿都比张雨薇重要。看来,要办法让夏侯蝶儿嫁给司徒礼了。 第十六章、夏侯蝶儿的想法 这样想的人,不仅是张贵妃,司徒礼和司徒轩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旦皇上醒不过来,兵权就成了皇权斗争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砝码。 司徒礼和张贵妃想法相同,他明白自己现在改做的是什么,只有得到夏侯家的支持,他才可能和司徒轩抗衡,虽然他根本就不喜欢夏侯蝶儿,那个俗气的女人,可四皇子妃的位子却非夏侯蝶儿莫属。 皇宫里的一切变化张雨薇也看在眼中,她十分清楚,现在的她是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没了皇上,即使有天女在,也没用。所以,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远离她,或许她会有一个相对于安静的日子过。剩下的,就只能先观棋局,走一步是一步了。 谣言满天飞,深宫中那些秀女们也着急了,本以为进宫能麻雀变凤凰,可现在看来,还没等到成为皇妃的那一天,皇上就熬不住了,这要让她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而在后宫中的夏侯蝶儿,听说皇上昏迷不醒,也十分着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她还要做皇子妃的,没了皇上,那么,她该怎么办才好? 跟着夏侯蝶儿进宫的是她的**娘,叫静嬷嬷,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鹰一样锐利的眼睛让她看起来高深莫测,更加让她深得夏侯家的信任。 夏侯蝶儿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根本不懂什么叫做人心险恶,荣亲王根本不愿意自己的小女儿进宫,可无奈,夏侯蝶儿不知为何铁定了心要进宫,让荣亲王在不知不觉中只能无奈的加入了皇储争夺的战争中。 劝说了很久,夏侯蝶儿都不愿意放弃进宫的想法,到了最后,荣亲王只能让静嬷嬷陪着夏侯蝶儿进宫,毕竟有了静嬷嬷,至少可以保证夏侯蝶儿不会被人在暗中害死。 静嬷嬷见到夏侯蝶儿愁容满面,在房中踱步,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只能缓缓地对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穿着宫女服饰的姑娘吩咐道:“朵儿,出去看着门,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朵儿对着静嬷嬷温顺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等到朵儿离开,静嬷嬷这才缓缓地走到了夏侯蝶儿身边,小声的说道:“小姐,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皇上昏迷了,这选秀可怎么办?我要做皇子妃,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静嬷嬷叹了口气,夏侯蝶儿真的不适合宫廷,夏侯蝶儿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若是想要成为皇子妃,皇上昏迷却未立太子是个最好的机会,毕竟不管是四皇子还是六皇子都需要荣亲王手中的兵权,有了兵权才有资格成为新皇。 所以,不管哪个皇子娶了夏侯蝶儿,都可能成为未来的君王,而夏侯蝶儿一定会成为皇后,这可是个上好的机会,可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夏侯蝶儿。在她眼中,夏侯蝶儿应该嫁给一个普通人,有荣亲王在,那普通人一定会将夏侯蝶儿捧在手心中,一辈子疼爱夏侯蝶儿。可若嫁给皇子,除了皇后之位,那些皇子不能给夏侯蝶儿任何东西。 想到这里,静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皱起眉头,让原本就皱纹横生的脸看起来更加沧桑。 夏侯蝶儿见到这样的静嬷嬷,觉得静嬷嬷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不解的问道:“嬷嬷,你怎么了,似乎有话想说?” “小姐,说句心里话,四皇子和六皇子你到底喜欢谁?” 喜欢?什么是喜欢?她不懂,在她眼中,她爹确实是喜欢她娘亲,却仍旧有三个妾室,就是因为她的娘亲没有儿子。她夏侯蝶儿不需要喜欢谁,更加不需要谁喜欢,她只要成为那人上人,那么娘亲即使没有子嗣也可以被人尊敬。 看着夏侯蝶儿那张毫无表情正在深思的脸,静嬷嬷摇了摇头,夏侯蝶儿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静嬷嬷,想必夏侯蝶儿根本就不喜欢四皇子和六皇子,而仅仅是想成为皇子妃而已。 “小姐,王妃并无意你成为皇子妃,不如趁着这机会回去,可好?” “不好,我一定要成为皇子妃,只有这样,娘亲才可以过得好,一定要,这是没人能改变的。” 夏侯蝶儿一边气呼呼的说出了这番话,一边往屋外跑去,也顾不得静嬷嬷从身后传来的呼喊声。 守在门外的朵儿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夏侯蝶儿便消失在朵儿的视线中,静嬷嬷立刻跑到门外,不由得埋怨了起来:“朵儿,怎么不跟着小姐?” 可埋怨也没什么作用,静嬷嬷和朵儿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往院子外追去,各自寻找起了夏侯蝶儿。 后宫里,不管是在哪里,总会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这些人见到飞奔而出的夏侯蝶儿全都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了各自的主子。 听到来人的回报,司徒礼懒洋洋的从榻上站了起来,这倒是个机会,或许这个机会是个让夏侯家归顺的好时机,有了夏侯家的支持,欧阳靖恐怕也不敢走险棋。想到这里,司徒礼带着邪恶的笑容往夏侯蝶儿躲藏的地方走去。 夏侯蝶儿气呼呼的跑了出去,等到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寂静清幽之处,往身后看了看,却没见到静嬷嬷和朵儿跟着过来。 看着没有丝毫波澜的湖面,夏侯蝶儿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子,用尽力气往湖水中扔去,将这段时间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湖水中。 所有人都不想她进宫,所有人都不想让她成为皇子妃,不仅仅是爹,还有自己的娘亲也一样,可她不愿意,她一定要成为皇子妃,只有成为了皇子妃,才有资格成为皇后。 第十七章、妃子 看着夏侯蝶儿将一个个的石子扔入湖水中,站在暗处的司徒礼嘴角浮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等到夏侯蝶儿扔累了,毫无顾忌的坐到了地上,司徒礼这才带着微笑走了出去。 “蝶儿,怎么生气了,谁惹了你,本皇子给你出气。” 听着司徒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夏侯蝶儿只是回过头去瞄了一眼,没有言语,继续看着静静的湖水发呆。 说实在话,司徒礼觉得夏侯蝶儿和张雨薇这两人都是异类,夏侯蝶儿本有一张清秀脱俗的面孔却硬要将自己打扮得艳俗无比,而张雨薇本是天女却不愿进宫,这两人在其他人眼中都万分奇怪。见到夏侯蝶儿没什么反应,司徒礼坐到了夏侯蝶儿身边,轻呼道:“蝶儿。” “四皇子,没人惹我。”夏侯蝶儿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被石子割伤的那只手。 夏侯蝶儿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不小心,让那有凌有角的石子割伤了手,葱白如玉的手上多了一条血色的痕迹。在阳光照耀下十分醒目。 司徒礼安静的瞧了瞧夏侯蝶儿的手,不过,并未在手上多做停留,随性坐在了夏侯蝶儿身边,道:“蝶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古怪的话语让夏侯蝶儿呆愣在了那里,她不解的抬起了头来,却见到司徒礼毫无顾忌的盯着她的脸,眼里全是热情。 见到那样的眼睛,夏侯蝶儿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司徒礼是何意思?是想要娶她为妻吗?似乎是这意思。 夏侯蝶儿还在出神发呆,司徒礼便站了起来,带着微笑说道:“我陪你回去,可好?” “不用了,蝶儿能自己回去。四皇子,蝶儿告退。”夏侯蝶儿行了个礼,便消失在了司徒礼的视线中。 夏侯蝶儿还没想明白可却也明白这是在深宫中,必经在豪门内院里长大,她并不像秦嬷嬷和朵儿眼中的自己那样单纯,有些东西她也懂得。她心中清楚,若是让司徒礼送她回去了,这亲事便定下来了。 司徒礼比夏侯蝶儿更加迅速,夏侯蝶儿才刚踏进翠宁宫,便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手中还捧着一个陶瓷做的瓶子,小巧玲珑,异常可爱。 见到夏侯蝶儿先是行了个礼,随后恭恭敬敬的小瓶子捧着递了上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夏侯小姐,这是四皇子送给您的冰肤玉肌膏,对您手上的伤口十分有用,不会让您手上留下任何的疤痕。” 听到这小瓶子里的东西居然有如此的疗效,夏侯蝶儿笑着接了过去,喜形于色,道:“替我谢谢四皇子。” 没想到司徒礼会如此的关心她,看到了她手受伤了,给她送来如此好用的东西,或许司徒礼会是她的良人。想到这里,夏侯蝶儿的脸更红了,手中紧紧的握住了那冰肤玉肌膏。 见到夏侯蝶儿满心欢喜,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静嬷嬷,摇了摇头,她明白,恐怕荣亲王会无条件的支持四皇子司徒礼了,更只怕后宫中的战事会一促即发。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皇上到底是病重还是清修,而只有张雨薇仅仅待在屋里喝着茶,根本没受外界任何影响。 苏离儿也没任何反应,没人理会,张雨薇也不需要她照顾,于是,她睡觉睡到自然醒以后,这才睡眼惺忪的从另外的屋子到了张雨薇的身边。 这两人如此淡然的态度让孙碧着急了,在门外四处观察了半天,见到没人以后,这才放心的走到了屋子里,小声说道:“小姐,四皇子的贴身太监小桂子带了一个瓶子给夏侯小姐。” 从孙碧的口中听到这种消息,张雨薇还挺惊讶的,看来她是捡到个宝贝了,这才刚发生的事情,孙碧就收到了消息,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投诚,到也是个可利用之人。 “是吗?”张雨薇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孙碧,最后却仅仅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来。 “瓶子,什么瓶子?” 苏离儿从来找不到重点,听到有瓶子,立刻想要知道瓶子里放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特级金疮药?是不是和欧阳靖给她上的那种药一样,她一定要找到那种药的,给爷爷送回去。至少下山一趟还是有收获的。 然而孙碧听到后好奇的看了一眼苏离儿,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张雨薇愿意她跟在身边了,苏离儿似乎没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孙碧看着张雨薇的脸色,没有回答,而张雨薇笑着说道:“孙嬷嬷,雨薇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时机不到。” 说完后,张雨薇顿了顿,瞧了瞧苏离儿,又瞧了瞧孙碧,这才继续说道:“孙嬷嬷,离儿为人单纯,还请你多多包涵,也需你多多□□。” “是,孙碧明白。” 虽然苏离儿从未在宫廷中生活,但大户人家也该是步步惊心,这丫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也太奇怪了。想到这里,孙碧抬头看了苏离儿一眼,本想问,可最后想了想,却也没言语。 还是没人告诉她到底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离儿着急了,急切的问道:“还是不知道这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张雨薇无语着看了一眼苏离儿,看样子若是不解释清楚,苏离儿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还不如告诉苏离儿,也教教苏离儿这后宫中看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想到这里,张雨薇朝着孙碧吩咐道:“孙嬷嬷,到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奴婢遵命。” 等到孙碧离开以后,张雨薇这才开始解释了起来:“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四皇子送东西给夏侯蝶儿,也就意味着荣亲王手中的兵权会落到四皇子手中,而夏侯蝶儿会成为四皇子妃。而六皇子是皇后嫡出,却也是个好糊弄的主。若是皇上醒不过来,战争就会到来。” 听了张雨薇的话,苏离儿觉得更加奇怪了,不过,虽然心中感到奇怪,苏离儿却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想着:只要有战争就不是件好事,她只是妖精,没法管这凡尘中的事,只能快点找到珠子就脱离苦海了。 见到苏离儿还是一脸的茫然,张雨薇只能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离儿,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平时遇到不明白的事,一定要先问问孙嬷嬷。孙嬷嬷是宫中的老人,有些东西比你懂,明白了吗?” “是,离儿知道,小姐放心。” 第十八章、慕容芊 慕容芊进宫后,一直监视着后宫中人的一举一动,虽然皇上昏迷了的消息被封锁了,她没多久的时间便知晓了。 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报灭门之仇,却听说欧阳靖在御书房保护着皇上,而且是形影不离。这让慕容芊感到十分奇怪,可却没什么机会,飞入那毫无空隙的铜墙铁壁,欧阳靖在每一个可以渗入的角落里都布满了人,根本没法进入。 最后,慕容芊决定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出击,穿着宫装,正大光明的进去,虽然这不是个好方法,可确实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看着御膳房的小太监端着欧阳靖的食物从御花园中走过,慕容芊看了看四周,见四处无人拿出了准备好的石子拿了出来,打在了那太监的腿上。 还好那太监反应十分敏捷,脚下一闪,虽然人硬生生倒在地上,可菜却快速的放在了地上,没有砸碎。 见到地上的食物没砸碎,太监长长的叹了口气,感叹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见到这一幕,慕容芊嘴角上扬,低着头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公公,没事吧?需要替您送食物吗?” 慕容芊武艺高强,那块石头恰好打在了太监脚踝处的**位上,而现在这个太监只会感到双脚酸软,没有丝毫的力气。 感受到脚下无力,太监只能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食物,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慕容芊,深思了半天,打量了半天,最后才说道:“不用了,杂家会自己想法子的。” 眼前这个宫女他从来就未曾见过,而且他脚刚好扭伤,这宫女就出现了,是不是太巧合了。更何况,这几日,皇上昏迷,不论何事,均要小心,即使是欧阳靖的食物,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宫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欧阳靖。 见到那太监眼中的不相信,慕容芊在心中嘲笑起了自己,想不到,宫中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会有如此的心思,这样看来,或许十几年前的自己实在太单纯,被人骗了,甚至连全家被满门抄斩都被瞒着。 这么多年没想明白的事情,在一刹那间,慕容芊似乎明白了。当年皇上封锁了所有有关慕容家的消息,可为何消息还是走漏,传到了自己耳里,恐怕也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之。好可怕的敌人。 算了,既然那太监不愿意,也就没继续下去的意思了。突然间,慕容芊头脑中灵光一闪,手指一挥拂过了自己的耳垂,将她从未离身过的耳坠子偷偷放到了食物里面。 随之,慕容芊走到了太监身边,假意想要扶起那太监,而手却在不经意间偷偷的再一次碰了碰那太监的脚踝。 那太监看了一眼慕容芊,突然觉得脚又有了力气,便站了起来,道:“谢姑姑好意。”说完后,端起了地上放着的食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到了御书房,眼尖的欧阳靖立刻看到了那藏在菜品中的耳环,原本在奇怪为什么会有耳环这种女人的东西在菜品中。 可当仔细的再看了一眼以后,才知道是慕容芊从来未离身过的那副耳环其中的一只,猜想已在宫中的慕容芊恐怕想要见自己,却苦无良策,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或许今晚真的应该和慕容芊见上一面。 夜总是寂静的,在夜色的隐藏下,总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苏离儿也是其中之一,白天要陪在张雨薇身边,以免张雨薇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以为她被人给害了。 所以,苏离儿寻找珠子的事情也就只能落在了晚上,夜幕降临,她就先用隐身法偷偷的离开了翠宁宫。 可到了一个清幽僻静之处,脚却又不能动了,苏离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能动,就只能看着寂静无人的前方发呆。 这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苏离儿面前,居然是她很久很久没见到过的师傅慕容芊和欧阳靖两个人。 苏离儿头脑中浮现了无数个问号,为何师傅会在宫廷中呢?师傅是杀手,进宫来难道是为了杀人吗?看着已经逐渐可以行动的双脚,苏离儿将心一横,衣袖一甩,让自己又漆黑的夜色合为一体。 “你有事找我?” “皇上昏迷,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为何不动手?” “没有太子,皇上驾崩,天下必定大乱,百姓必遭战乱,为了一人的仇恨,让无数的百姓遭殃,这种事,我欧阳靖做不出来。” 看着大义凛然的欧阳靖,慕容芊的头脑中浮现了一丝隐隐的担心,欧阳靖是忠良之后,她居然会希望欧阳靖帮助她刺杀皇上,看样子真的是她太傻了,太好骗了。 而且冷云虽然口中念叨着和皇上有深仇大恨,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实在没看出冷云做了什么和朝廷做对的事情出来,冷云和欧阳靖到底是真的仇视朝廷,还是只是在她面前装出来的仇视朝廷? 想到这里,慕容芊盯着欧阳靖那副永远没有喜怒哀乐的眼睛,问道:“你和冷云从未做过任何和朝廷作对的事情,为我报仇,可是敷衍我?” 欧阳靖看了看慕容芊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即使报仇也是皇上一个,而不是全天下的百姓。” 听了半天,苏离儿硬是没听明白这两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太复杂了,由于她实在是太笨了,所以不明白。想到这里,苏离儿不解的挠了挠头,却还是没想明白。 欧阳靖说完后,又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还有,你进宫的任务是保护苏离儿,而非其他,你的心思是否应该在苏离儿身上?”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冷云说得对,或许苏离儿真的会成为你的软肋。”慕容芊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保护她,她是一个妖精,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吗?太小看她了,不过,欧阳靖为何想要保护她,她的死活和欧阳靖有关系吗?想了半天,苏离儿才觉得她和欧阳靖似乎没有丝毫的关系。还有,为什么她会成为欧阳靖的软肋呢?更加不明白了。 最后,苏离儿决定索性这个问题也不去想了,就在那一刹那,苏离儿才真的开始相信苏水清说自己是个笨人,还真的是说对了,这些人说的话她就没弄明白过。 欧阳靖看着漆黑的夜色出了神,或许冷云和慕容芊的话他真的应该要好好想想,或许真的应该放下对苏离儿的在乎。可他真的放不下,根本没法勉强自己。 第二十章、心思 欧阳靖想要慢点、慢点、再慢点,想和苏离儿多待在一起,可两人在一起却被隐藏在黑暗中四处寻找跟丢的欧阳靖的尾巴给看了个正着,当欧阳靖发现的时候,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他不曾想到,这么精明的自己也会有做错的这天,不由得抱怨起了自己,为何自己也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将苏离儿给送到了翠宁宫门口,欧阳靖才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心点,不管走哪儿,都要紧跟着张雨薇,知道了吗?” 苏离儿虽不知欧阳靖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可苏离儿仍旧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道:“恩,知道了。” 那躲在暗处的人目送欧阳靖回到了御书房,就回到了张贵妃的寝宫,跪在了地上复命。 “回来了,看到了什么?” 那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告诉张贵妃曾经跟丢了欧阳靖,只能将看到的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欧阳靖见了翠宁宫的一个宫女。” 听了那人的话,张贵妃将端在手中的茶杯给放了下来,连上露出了好奇之色,打趣的问道:“宫女?这倒好玩,说说,什么样的宫女?” “是张雨薇带进宫的宫女。” “哦,是吗?” 本来欧阳靖不保护皇上的安危半夜三更见一个宫女就不同寻常,而且见的这个宫女居然还是张雨薇的宫女,是什么意思?难道张雨薇和欧阳靖是在谋划着什么?不管是谁,只要想要阻挡她儿子登上王位的人都活不。 想到这里,张贵妃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之色,道:“明日将那宫女带来本宫看看。” “是。” 第二天一大早,平嬷嬷就到了翠宁宫。见到平嬷嬷,张雨薇感到十分奇怪,昨日司徒礼才给夏侯蝶儿示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平嬷嬷不是来找夏侯蝶儿,而是来找她,真的太奇怪了。 张雨薇陪笑着问道:“平嬷嬷,有事么?” “贵妃娘娘召见宫女苏离儿。” “想见离儿。”张雨薇有些不解,喊出了声来。 张贵妃为何想要见苏离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张雨薇真的不想要苏离儿掺杂进来,可不让苏离儿去,这就是抗旨,只会为苏离儿带来更多的伤害而已。 她现在是自身难保,既然如此,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让苏离儿去见张贵妃,苏离儿只能自求多福了。想到这里,张雨薇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转过头去,吩咐道:“孙碧,让离儿过来。” “是。” 当孙碧到了苏离儿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苏离儿还在睡梦中,呼呼的睡得正欢。孙碧立刻走了过去,摇了摇苏离儿,小声的叫喊道:“离儿,离儿,离儿。” 这才几点,居然就有人来吵她了,苏离儿一点也不想睁开眼,见到苏离儿没反应,孙碧那焦急的叫喊了起来:“离儿,快起来了。贵妃娘娘召见你。” 张雨薇对苏离儿十分纵容,从来都是等到苏离儿自己起来,听到张贵妃想要见她,苏离儿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昏沉沉的摇了摇头,道:“什么,贵妃要见我?她见我干嘛?” “别问那么多,先穿衣服,快点。” 在孙碧的帮忙下,苏离儿快速的将自己穿戴整齐了,见到张雨薇,苏离儿一边走一边没大没小的撒娇说道:“小姐,我不想一个人去。” 张雨薇也不想让苏离儿一个人去面对老奸巨猾的张贵妃,可张贵妃只是召见了苏离儿一个人,她也有心无力。不过,她也可以肯定,苏离儿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苏离儿是她的丫鬟,打狗也得看主人。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刻。 张雨薇走到苏离儿身边,悄声说道:“离儿,没事的。”说完后,又大声的说道:“离儿,见到张贵妃一定要懂规矩识大体,知道吗?” “是。”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可苏离儿却在心中嘀咕了起来:什么是懂规矩,她又不知道,要她一个人去面对张贵妃,真倒霉。 跟在平嬷嬷身后,转了无数的地方,苏离儿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将一直藏在身上的银簪子给拿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银簪子看。 就在苏离儿踏入张贵妃寝宫的那一刹那,原本没有丝毫光亮的银簪子在苏离儿手中闪闪发亮,苏离儿睁大了眼,握住了银簪子,试图挡住那珠子原本的光亮。 可仅仅是刹那间的光芒,银簪子又恢复了那原本的样子,苏离儿看着这奇怪的银簪子,在心中思量了起来:难道珠子在张贵妃的寝宫里? 苏离儿走了进去,呆愣在了那里,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张贵妃,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好大胆的宫女,见到贵妃娘娘胆敢不行礼。”平嬷嬷在一边大声的怒斥道,可那话中却没有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语气。 行礼?什么意思?苏离儿头脑快速旋转了起来,在进入张府以前,管家教导过她,可后来都没怎么用,现在想来,确实还有点印象。 想起了以后,苏离儿跪了下来,低下头来,淡然的说道:“奴婢苏离儿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一个宫女,见到当朝贵妃,后宫做主的人,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她性命的人,居然没有一丝的胆怯,到底是无知还是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张贵妃没有言语,只是任由苏离儿跪在地上,冰冷的地上,双眼审视着苏离儿。 苏离儿也没抬头,因为张府中的管家教她的第一个规则就是主子是一切,主子让跪着就绝对不可以站起来。虽然跪着,可苏离儿头脑中却在想着:不想继续跪着了,有没有可以救她啊? 第二十一章、留在张贵妃身边 这时候,有一只没有眼光的蚊子飞了过来,在苏离儿耳边嗡嗡作响,突如其来的蚊子让原本就十分烦恼的苏离儿更加心烦,顾不得她是跪着,毫无意识的抬起了手来,摆了摆手,想将蚊子给赶走。 可那只蚊子根本就没将苏离儿的那只手放在眼中,倒是飞到了苏离儿的额头上停留了下来。苏离儿斜起眼来看了看那只蚊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抬起了手来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 而那只蚊子嘲笑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心里开心极了,千年人参的血总算是喝到了,虽然差点没命,不过值得。 感受到了苏离儿的意图,在上升的手快要接触它的时候,蚊子优雅的一跳,逃离了苏离儿的魔掌。 不过,在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一直看着苏离儿的张贵妃面露狐疑之色,道:“本宫可没让你掌嘴。” 掌嘴,谁会自己打自己?笨妖精才会,她可是个聪明的妖精,怎么可能会干这种蠢事,苏离儿立刻反驳道:“有蚊子,在打蚊子。” 打蚊子,这个苏离儿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在她的面前吗?这是第一次让张贵妃感受到了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让张贵妃对面前的这个女孩更加好奇。 既然苏离儿能和欧阳靖在一起,她便将苏离儿留在她身边好了,一来是监视苏离儿,她倒想要看看这苏离儿是不是表里如一。二来这张雨薇身边便没了可靠之人,若是张雨薇确实是依靠苏离儿和欧阳靖相互联系,这样便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想到这里,张贵妃对身旁的平嬷嬷吩咐道:“平嬷嬷,告诉张雨薇,她这丫鬟挺可爱的,本宫就留下了。” 留下,听到后,苏离儿抬起了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张贵妃瞧,这个张贵妃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还是不要待在她身边比较好。 突然间,苏离儿想起了一件事情,在进入这里的时候,银簪子曾经发过光,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可能就是珠子的藏身之处。想到这里,苏离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道:“是。” 没有拒绝,苏离儿居然没找任何的借口让她收回成命,难道这个宫女觉得待在她身边是件好事?张贵妃觉得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奇怪的人,定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当平嬷嬷到了翠宁宫宣旨,当听到张贵妃的懿旨后,张雨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平嬷嬷,不再言语,没答应却也没拒绝。 断其羽翼,这才进宫几日,张贵妃就迫不及待了,现在看来像孙碧示好,或许是她进宫以来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 本来即使进宫也可以保苏离儿周全,现在看来,即使她有心也无力了,只能让苏离儿自求多福了。 后宫中的消息传得十分的迅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御书房里尽心竭力守着皇上的欧阳靖便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不知道昨日夜晚下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会让张贵妃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一定要将苏离儿从张贵妃的救回来。 欧阳靖根本没经过深思熟虑就起身想要找张贵妃,可就在这个时候,张贵妃却不期而至,身边还跟着依旧迷迷糊糊的苏离儿。 “臣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欧阳将军不必多礼。” 欧阳靖强压着对苏离儿的担忧,低下头来,表情僵硬的故意没看苏离儿一眼,而正因为这样,却让张贵妃更加起了疑心,更加认为苏离儿是掌控欧阳靖必不可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直到最后欧阳靖都没发现张贵妃已经对苏离儿起了疑心,以为张贵妃会将苏离儿给放回张雨薇身边。 “皇上清修如何?” “臣不知。” 听到了欧阳靖的话,张贵妃没再言语,只是仔细的瞧了一眼欧阳靖,又转过头去瞧了一眼苏离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欧阳靖见到张贵妃似乎并没有为难苏离儿的样子,稍微放下了心来,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明白,若是张贵妃发现他在乎苏离儿,苏离儿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等到苏离儿真的待在屋子里,这才发现她做出了一个最为错误的决定,在张贵妃的寝宫中,只是需要打扫打扫屋子,其他的就连杯子都没人让她碰。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从进入了这个地方,她的身边总是会有无数的人,少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而多的时候会有一群人,让她根本就没时间寻找珠子。 只是一天的时间,苏离儿就明白了怎样让这群人放心,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那样便不会有人找上她。 自从有了这样的自知之明,苏离儿的身边虽然监视她的人越来越少,可搭理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一天的时间,没事干,苏离儿就将银簪子紧紧握在手中,四处游走着,看着银簪子发呆,看了很多地方,却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知道银簪子为什么会发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光? 一旁的平嬷嬷看到苏离儿一天都不知道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傻乎乎的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十分好奇,却也只是静静的盯着。 “一天了,这丫鬟怎样?”张贵妃静静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已经逝去的容颜,拿起了胭脂,却又放了下来。 “那宫女还算有自知之明,只不过,她一直手中握着个东西四处走来走去。” 平嬷嬷的话让张贵妃心中泛起了一丝好奇,转过了身来,皱起眉头盯着平嬷嬷,道:“将她带来。” “是。” 见到平嬷嬷面无表情的向着她走过来,苏离儿慌忙的将银簪子给藏了起来,迎着平嬷嬷的身影,好奇的盯着平嬷嬷。 “苏离儿,娘娘要见你。” 见她?为什么要见她?不是才见了没多久的吗?这个张贵妃真的实在是太奇怪了,算了,那去见见她好了。只是希望皇上可以快点醒过来,她也可以早日找到珠子。 第二十二章、手绢 苏离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低头顺眉的说道:“贵妃娘娘传召奴婢,不知何事?” 在所有人的眼中,苏离儿都是特殊的,而在张贵妃的眼中,也是一样,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问为什么,而苏离儿仿佛是唯一的一个。 即使苏离儿跪在地上,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胆怯,还敢抬起头来迎上她的目光,这一切都让苏离儿与众不同。 “平嬷嬷,给本宫搜她的身。” “是。” 平嬷嬷一边回答,一边冷冰冰的往苏离儿走来,那副冰冷的模样,让苏离儿心生胆怯,很想要逃走,可逃走又能到哪里去呢? 还没等苏离儿想到地方,平嬷嬷已经毫无征兆的到了她身边,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苏离儿全身的不自在,扭来扭去, 这时候,平嬷嬷找到了苏离儿藏在身上的那支银簪子,可瞧也没瞧一眼,就又放了回去,这让苏离儿忐忑的心立刻放下了心来。 最后,平嬷嬷在苏离儿身上找了一方手绢,随之,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离儿一眼,想要将手绢给拿走了。 苏离儿这才发现,平嬷嬷拿走的那块手绢,不是她的,是欧阳靖给她包伤口用的,她一直都放在身上,不能拿走的。 一想到这里,苏离儿着急了,想要将手绢给抢回来,可平嬷嬷动作实在太快了,苏离儿只能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平嬷嬷将她手中的东西给拿走。 看着苏离儿表情的变化,张贵妃狐疑的从平嬷嬷手中接过了那块手绢,瞄了瞄,更加坚信将苏离儿留在自己身边或许真的是做对了。 这块手绢不是个女儿家的,看到这块灰蓝色的手绢和苏离儿紧张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张贵妃笑了笑,温柔的问道:“这块手绢倒不像是个女儿家的东西?” 听到张贵妃的话,苏离儿惊讶的抬起了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贵妃,心里崇拜了起来。 这张贵妃是在是太厉害了,只是看一看手绢,就会知道那手绢不是她的,这要怎么说才好。 “是,是,是别人送给奴婢的。”虽然苏离儿真的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来,心中却思考了起来,若是张贵妃问是谁送给她的,那可要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张贵妃倒是没问,只是淡定的笑了笑,淡然的走了下去,亲自将苏离儿给扶了起来,道:“既然进宫,以前的人送的东西最好扔了,这手绢本宫就替你给扔了。” 扔了,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她的东西,这个张贵妃实在是太讨厌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贵妃她得罪不起的,张雨薇在进宫前就告诉过她的。 想到这里,苏离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轻轻地说道:“是,奴婢知道。” “行了,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苏离儿前脚才刚刚离开,张贵妃就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那手绢,带着平嬷嬷到了御书房。 “欧阳将军,皇上现在怎样?” 一天来了两次,怎样?还能怎样,不是一样在清修。这张贵妃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做,又不敢去看看皇上是否真的是重病还是清修,倒是不停的问自己。 “娘娘,皇上还在清修。” 趁着欧阳靖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张贵妃给旁边的平嬷嬷使了个眼色,平嬷嬷心领神会,将张贵妃交给她的手绢扔在了地上。 见到平嬷嬷将她交代的事情给完成了,张贵妃故意瞧了瞧帘子里一眼,一边说道:“是吗?皇上还请欧阳将军多上心。” 突然来,突然离开,欧阳靖看着张贵妃远离的身影,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他不明白张贵妃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欧阳靖看到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捡了起来,才发现居然是他给苏离儿包扎的手绢,怎么会在地上的?难道苏离儿又来过这里? 算了,现在光是皇上的事情他就已经焦头难额了,实在没什么精力管苏离儿那古灵精怪的丫头。 至少知道,苏离儿在张贵妃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希望皇上可以快点醒过来,到时候,在想方法将苏离儿从张贵妃手中救回来。想到这里,欧阳靖将手绢随手给揣到了怀中。 那在黑暗中躲着的人快速的回到了张贵妃身边,张贵妃立刻问道:“怎样?” “欧阳靖将手绢放在了怀中。” 张贵妃的眼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静静的对着平嬷嬷说道:“平嬷嬷,好好照顾苏离儿,她会给本宫带来意想不到的东西。” “是,奴婢遵命。” 无忧从宫中出来以后,四处的一切她都甚是好奇,街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她都全想要买下来。从宫中出来,秦嬷嬷就给了她足够的银子,让她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一会儿,无忧手中就拿满了从街上买来的东西。 无忧好奇的看着手中这些以前见见都没见到过的东西,左看右看,这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前方跑向了无忧。 正在看着手中那些稀奇玩意的无忧根本就没见到迎面而来的人,硬生生的被撞了一下,肩膀的疼痛让无忧的心思从手中的那些东西上回过了神来,可看了看,那个撞向她的人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算了,反正也不是撞得很疼,而且她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没去,还有很多很多吃的东西没吃,无忧也没再去寻找那个人,往前方走去。 这时候,一股好闻的味道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是食物的味道,而那里的食物比起宫中的那些食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定好好尝尝,随着飘来的香味,无忧找到了传出香味的那个地方,好大的一个酒楼,也不知道里面的菜尝起来是否和闻起来一样香? 无忧独自一人小心翼翼的踏进了酒楼,好奇的左看右看,虽然无忧是个姑娘,可衣着华丽,一看就是个富贵的主。刚踏进酒楼里,精明的店小二就迎了出来,道:“姑娘,想吃点什么?里面请。” 无忧面带微笑的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周围桌子上的好吃的,道:“你们这儿所有的食物全都给我端上来。” 店小二见来了个大主,立刻笑吟吟的将无忧给迎进了雅座里,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是,姑娘,里面请。” 没等多久,桌子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无忧带着笑容优雅的拿起了筷子,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尝了起来。 虽然在宫中,她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可秦嬷嬷却也是想尽办法给她找好吃的东西,可即使是宫中那些好吃的食物,却也比不上这里厨子做出的食物。 不过,即使好吃,无忧却也无法将桌子上所有的菜给吃完,每一种菜都仅仅是尝了几口,便将筷子放了下来。见到无忧将筷子放了下来,早已守候在无忧身边的店小二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姑娘,吃好了。” “吃好了。”无忧满足的点了点头,一边说一边想将自己身上的钱袋给拿出来,可摸了摸身上,却发现原本放着钱袋的地方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钱袋到哪里去了?无忧害怕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摸着自己身上,可摸来摸去,却也没见到钱袋到底在哪儿? 突然间,无忧想起那个人,撞了自己一下,难道就是那样将钱袋给丢了?在出宫前,秦嬷嬷就告诉她,宫外不必宫中,有很多小偷小摸之人,一定要小心,可没想到,仅仅是一天,钱袋就不翼而飞。她怎么会这么笨,无忧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想被人送官,若是被人送官,宫中的人定会知道,那么,秦嬷嬷和她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见到无忧似乎在找钱袋,可半天也没拿出来,心想不好,可能遇上个吃霸王餐的了,店小二问道:“怎么,姑娘没带钱袋?” “不是的,本来有的,只是被人给偷去了。”无忧慌忙的解释了起来,希望这店小二可以让自己离开。 店小二无忧的打扮,觉得无忧并不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道:“姑娘家住哪里?可以让人去拿。” “我,我,我。”无忧结结巴巴的说着,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见到无忧不愿说出家住在何处,店小二一瞬间变了一副嘴脸,面目狰狞的走了过去,说道:“怎么,想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店小二和宫中之人有很大的差别,这是真小人,而那些是假君子,对付久了假君子,这真小人还真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无忧只能解释道:“不是的,我真的有钱,只是被人给偷去了。” “快来人,这里有人吃霸王餐。” 听着店小二的叫喊声,掌柜匆忙的赶了过来。一见到无忧,掌柜就盯着无忧上下打量了起来。无忧手中没有一丝老茧,一看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倒真是像钱袋到被人给偷去了。 不过,掌柜也不知这姑娘为何不愿意回家去拿银两,想必是偷跑出来的姑娘。掌柜还没言语,这时,云飞从厨房里给赶了过来。 无忧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想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云飞见到无忧那副模样,怜香惜玉的想法让他挡在了无忧的面前,道:“不就是一顿饭吗?用得着掌柜这么大的架势吗?” 掌柜无语的看了看云飞,这云飞才没来几天,却无比喜欢管闲事,不管是什么都管,他本不想要这个学徒,可那厨房里的大厨十分喜欢这云飞,让他不得不留下云飞。 自从这云飞留了下来,就一直在给他找麻烦,他一定要好好跟云飞上一课,教教云飞什么叫做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想到这里,掌柜看了云飞一眼,笑眯眯的说道:“行,这桌菜钱就算在你工钱里了,反正你喜欢管闲事。” 云飞微微一笑,毫不在乎的说道:“行,谢谢掌柜了。” 半年的月前都没了居然还在笑,掌柜无语的摇了摇头,真不知这云飞头脑中是不是装的草,可这账既然有人付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道:“姑娘,算你命好。”说完后,又对着店小二说道:“行了,去做事。” “是。” 面前这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一双如此真诚的眼睛,如此无邪、明亮,为何会在这男人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让无忧失了神,带愣住了。 见到无忧看着他的脸失了神,云飞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摸到什么,这才轻轻地叫喊了起来:“姑娘,姑娘,姑娘。” 第二十三章、无忧和云飞 云飞的叫喊声将无忧从自己的世界里给拉了回来,带着笑容说道:“谢谢你,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报答你。” 这姑娘可真奇怪,只是一顿饭,便用报答二字,也将此事想得太严重了,云飞嘴角上扬,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道:“不用,没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过,姑娘若是愿意,倒是可以做朋友,在下云飞。姑娘,你呢?” 朋友?真的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表面上她是公主,可在宫中,除了秦嬷嬷,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她好想有朋友,却不敢有朋友,毕竟深宫中步步惊心,一不小心便会落入无底深渊。 现在居然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她总算是有了第一个朋友了,想到这里,无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可她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最后,无忧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我叫无忧。” 无忧仔细看了看云飞的打扮,好奇的问道:“对了,你是这里的厨子吗?” 见到无忧在上下打量着他,云飞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点了点头,道:“对,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厨子,正在努力的学习如何做出美味的菜肴。”云飞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以后我若学有所成,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云飞的话,无忧开心的点了点头,可一想到自己在宫外只有七天的时间,却又失落的低下了头,说不定她以后都无法见到云飞了,这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云飞突然想起无忧身无分文,便将自己的钱袋给拿了出来,递给了无忧,小心的嘱咐道:“给你,虽没几个钱,不过,也够你回家的了。小心点,别再被人给偷去了。” “谢谢。”无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钱袋虽被偷走了,可身上的首饰还在,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钱袋是云飞的好意,她怎么也得拿着。 无忧接过钱袋后,将头上戴着的一只玉簪子取了下来,递了过去,道:“云飞,送给你。” “我怎可收你的东西,无忧,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二字,让无忧不再坚持将簪子重新戴回了头上,喃喃的说道:“是,我们是朋友,再见,朋友,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无忧一边走一边往大门靠近,在离开的时候无忧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飞,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离开了那里。 宫中有欧阳靖寸步不离的守着皇上,司徒轩便在宫外四处打听叶心竹的消息,却什么也没打听到,每一个见过叶心竹的人都将此人形容得无比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哪里? 所有的人都说神医叶心竹只会见那些有缘人,即使是见到了叶心竹也要看此人今日心情如何,若是好,分文不取,若不不好,即使万两黄金叶心竹也绝不会帮忙救人。 不过,司徒轩打听了很久总算是知晓这叶心竹喜欢穿着墨绿色的衣服,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司徒轩有些担忧,若是一直都不能找到叶心竹,恐怕会血流成河,百姓遭殃。 天色越来越暗,司徒轩身边的人都四处寻找去了,只剩下了他一人在大街上四处转悠着,希望老天爷怜悯,可以让他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找到叶心竹。 突然间,两个村民打扮的人抬着一个昏迷中的男人急匆匆的赶路,旁边还跟着一个哭泣的妇人,一边跑一边说道:“等下就到神医那儿了,你一定要挺住。” 神医?听到这两个字,垂头丧气的司徒轩立刻来了精神,心生疑惑的紧紧跟随在那些人身后,往前方赶去。 没过多久,司徒轩便跟着那些人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前,司徒轩定睛一看,这茅草屋看来倒像是个农家人住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什么农具都没有,清净异常。 还没等妇人开口,叶心竹便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告诉过你丈夫,让他好好在屋子里修养的,可他就不愿意听,还是上山采草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让我救他,那是绝不可能的。” 一听神医不愿意救她的丈夫,妇人着急了,跪在了地上,苦苦的哀求着:“神医,你曾经说过,和我丈夫有缘,才会出手相救,上一次可以,这一次,你一定也可以的。求求您了,神医,求求您了,神医,求求您了,神医。” 哀求也没让神医多看那妇人一眼,那妇人更加着急,只能往地上磕头,可即使这样,那神医任由妇人在地上磕头,也没看一眼,只是静静地坐着。 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心之人,看到这妇人居然没有丝毫的动容,正在想着这人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神医叶心竹,这时,屋里传来了声音:“屋外的客人,进屋吧。” 司徒轩惊讶的转过身去,看了看身后,却一个人也没见到,这时,而屋中却又传来了声音:“没别人了,进屋。” 听到神医这番话,司徒轩才知道那屋中传出来的声音是在跟他说话,更加坚信屋中的人一定是神医,能够拯救皇上的神医。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了,何必继续待在屋外,悄悄地偷看,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进入屋子里,看看神医能不能帮助自己。想到这里,司徒轩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屋子,道:“先生什么都知晓,不知是否为叶心竹神医?” 叶心竹还没来得及言语,那妇人突然间抱住叶心竹的腿,急切的恳求道:“求求您了,救救我丈夫。” 叶心竹往后退了几步,看了那妇人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珍惜自己生命之人我绝不会救,不过,你能找到这里还将身边之人带到了这个地方,确是因缘际会,我就再救你丈夫一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叶心竹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药瓶子,放在了桌上,看了那女人一眼,道:“这瓶子里只有一颗药,加上我以前开的药方,分三日给你丈夫服下,三日后你丈夫就会醒过来。” “谢谢,谢谢,谢谢。”那妇人一边感谢一边急匆匆的将瓶子给抱在了怀里,带着和她一起来的人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第二十四章、神医叶心竹 叶心竹上下打量起司徒轩,过了很久,才说道:“能到这里之人都是命中注定,我便是叶心竹,说吧,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面前的人居然真的是叶心竹,司徒轩有些不相信,他一直以为叶心竹是个老者,即使不是胡子花白,也该是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吧。可面前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一席青衣飘飘而立,年轻的容颜让司徒轩根本不相信叶心竹可以和神医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司徒轩不禁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你真的是叶神医?” “这种质问的语气我从来都不喜欢,半夜三更来这里的人,不知是来当小偷还是强盗的?我屋子里全都是药材,却也没什么值钱的家当好偷的。” 叶心竹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瞄了司徒轩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淡然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见到叶心竹那副深沉的模样,司徒轩刹那间觉得叶心竹那深邃的眼眸中蔓延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让他看到后,不禁有些头痛,急急忙忙的低下了头来。 “叶神医,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找我帮忙的人多了去了,我为何要帮你,总得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叶心竹说完这番话,又顿了顿,想了想,看了一眼司徒轩,这才继续说道:“对了,别告诉我,那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我来说,就是句废话。” 虽然叶心竹住在茅草屋中,可却身穿华服,救人只救一次,能定下这样规矩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可以让叶心竹帮忙。 用金钱诱惑,似乎不能,能住在这茅草屋的人怎会稀罕钱。用权,似乎更加不可能,这人过的是闲云野鹤的日子,肯定不会稀罕权利。除了这两样,还有什么东西? 最后,司徒轩只能无奈的说道:“叶神医想要什么,只要在下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司徒轩根本就不知道如同叶心竹一样的高人心中到底想要什么,也就只能这样说,希望叶心竹可以心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徒轩的诚心感动了叶心竹,叶心竹想了想,顿了顿,叹了口气,为难的说道:“我可以救你心中想救的人,不过,有个条件,你答应了,明日我就随你救人。” 叶心竹的答应让司徒轩面露喜色,立刻脱口而出,道:“请讲。” “如若有人还你三天姻缘,你定不可做出逾矩之事。” 三天姻缘?是什么?为何会是这样奇怪的的要求?叶心竹到底是谁?还三天姻缘,谁会还给他,这样的要求实在万分奇怪。一个个问号在司徒轩头脑中转来转去。 这边司徒轩还没能想明白,叶心竹却带着不屑的眼神站了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若是不愿意,也就算了,当我从未言语。” 眼看叶心竹那张无奈的脸变得冰冷了起来,司徒轩没多想,接过了话来:“慢着,我答应,只要叶神医愿意救人。” 听着司徒轩答应了下来,叶心竹这才转过身来,舒展开了眉头,露出了一丝奇怪而独特的笑容,盯着司徒轩的眼睛,冷冰冰的说道:“希望你记得这承诺,否则,你失去的会更多。” “今晚就在此歇息,明日你就带我去救人。” “叶神医,难道不好奇所救之人是谁?” “我为何要知道,知道了又不会多块肉出来。行了,明日救人便可,除了救人以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要知道。这世间的事太多了,我可管不过来,能管的就只是我自己的事而已。” 司徒轩看着叶心竹远去的身影,心中惊叹:果然是位高人,想来父皇是有救了。只希望明日不会出现其他的事情。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叶心竹,司徒轩有些不敢相信,为了让自己放心,司徒轩在茅草屋里待了一宿,而这是注定无眠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叶心竹仍旧是穿着一袭青衣,而手中却多了一个药箱。这时的叶心竹,倒像是个偏偏美少年,多于像个大夫。 看着司徒轩不可思议的一张脸,叶心竹瘪了瘪嘴,道:“走了,那人就三天的命了,再不走,神仙都救不了。” “是。”司徒轩虽口中这样答应着,可心里却嘀咕了起来,这个人连救谁都不知道,现在却断定父皇只有三天的命,难道真的是神仙? 在踏入皇宫门的那一刹那,司徒轩原本以为可以在叶心竹的脸上看到惊讶,可没想到,叶心竹似乎知道会来到这个地方,面无表情在司徒轩身边摆弄着在药箱里的那些东西。 等到两人到了养心殿,欧阳靖已经在屋外等着了,见到叶心竹,也有些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的儒雅公子,真的就是人们口中那个传奇的神医。 还没等到欧阳靖开口,叶心竹就微笑着抬起头来仔细瞧了欧阳靖一眼,随后又带着无比灿烂的微笑说道:“别质疑我的医术,年轻人。” 年轻人?两人年岁相仿,为何叶心竹会这样说,欧阳靖越来越不明白,却也没有言语,面无表情的静静等着。 “请进,叶神医。”司徒轩小心谨慎的说着,他心里明白,现在能够救皇上的人也就只剩下了叶心竹一个,可别让欧阳靖得罪了这个人。 叶心竹跟着司徒轩目中无人的走进了养心殿,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欧阳靖,眼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见到皇上,叶心竹只是静静的给皇上把脉,随后,将身上随身带着的银针给拿了出来,一根一根的扎了起来。司徒轩不知是不是自己看眼花了,不知为何,在那银针所过之处,似乎闪过了一丝白光,可没多久,却又消失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司徒轩惊讶的发现本来毫无意识的皇上手居然抬起来了一下,不过,仅仅是一下却又放了下去。 见到这样的情况,司徒轩惊讶的叫了出来,道:“父皇。”随之,又焦急的问道:“叶神医,这怎么回事?” 叶心竹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斜眼看了一下司徒轩,将皇上身上的一根根银针全都取了下来,这才站了起来,道:“三天后,才会恢复正常。” 说完后,走到了桌子那里,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笔墨,写了起来,最后,才将药方交给了司徒轩,小心谨慎的吩咐道:“这药本来有毒,常人喝了便会一命呜呼,可对于将死之人,却是最好的良方。” 司徒轩抱着怀疑的态度接过了方子,仔细一看,发现方子上确实是些□□、断肠草、蝎子、蜈蚣之类的毒物,不过,太医们都无法治好皇上,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谢谢叶神医,今日您可否待在宫中?” “当然,今日我会寸步不离守着我的病人,直到他活过来。” 第二十五章、初见红衣女人 还在宫中待着苏离儿,却也没闲着,她真的很想快点找到珠子,却无法离开那些人的监视,最后,想来想去,用法术做了一个人躺在了床上,而将真实的自己却到外面去寻找珠子的下落。 偌大的张贵妃的寝宫,每一个地方都找了,却也没让银簪子再次发出光芒。在寝宫中闲荡的苏离儿,突然觉得好想好想哭,一滴晶莹的泪珠随着苏离儿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为什么会想要哭?为什么?为什么?苏离儿不解的问着自己,没过多久,一阵冰冷而阴凉的气息从身后吹了过来。 正是这股奇怪的气息,让苏离儿心生疑惑,随着冰冷气息寻了过去,没多久,正对她的居然是个破落的院子。 虽然在这张贵妃的寝宫中仅仅是一天的时间,苏离儿却能感受到张贵妃受到的重视,即使是每一个角落都是金碧辉煌,用心修建过的。可现在,却在这里见到一个格格不入的院子,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轻轻地飘荡了进去,这院子似乎有些念头没人打整过了,每一处全都在述说着衰败,每一寸土地都在述说着荒凉。 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虽然那院子里杂草丛生,可在那些杂草的中间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树立在破落的院子中间。 一阵阵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虽然是败落的院子,可也不应该给她这样的一个妖精这样奇怪的感觉。 苏离儿一边在心中奇怪的嘀咕了起来,一边往里屋飘了过去,她可是妖精,能有什么东西需要害怕的。 踏入里屋,苏离儿好奇的四处看着,尘土飞扬,尘土味中却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血腥的味道?可越踏进里屋,血腥味却变得越来越淡,最后似乎都闻不到那血腥味了。 为什么会这样?那股血腥味到底是来自于哪里?而为什么踏进里屋血腥味会越来越淡?难道院子有些什么是她所没发现的? 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慌忙的重新回到了院子里,闭上了眼睛,等到自己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就是这口气,让苏离儿的鼻子里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是死人的味道,而且还不只是一个死人的味道。这种奇怪的味道让苏离儿觉得十分恶心,觉得头晕乎乎的,没有丝毫的力气。 苏离儿强压住心中的不适,屏住呼吸,循着那股血腥味慢慢的飘了过去,最后,一口井出出现在了空旷的院子里。 没错,就是这井中漂浮着血腥的味道,苏离儿看了看那口井,井中居然没有一滴井水,倒是一具具散发着冰冷气息白骨让苏离儿感到渗得慌。 这一切都让苏离儿不由得思考了起来,到底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口充满着怨气的井?为什么会有一具具不能安息的白骨? 苏离儿邹起了眉头,本想要进入枯井中好好的探究一番,看看这些白骨,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衣女人飘荡到了苏离儿的身后。 感到身后有些不同寻常的苏离儿慌忙的转过身去,却看到红衣女人和一个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出现在了这空旷而败落的院子里。 红衣女人不是人,却也不像是个妖精,那红衣女人没有人的气息,更加没有妖精的味道。这是苏离儿第一次见到这红衣女人最为真实的感受。 那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已经没了人的气息,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再笨的人也会知道,苏离儿立刻将那口井中无主的白骨和那女人联系在了一起,想来,那些白骨也是这红衣女人的杰作吧。 “你是谁?为何要害人?” “多事一般活不下去。”那红衣女人阴深深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来,衣袖一甩,只见一把把尖锐的剑往苏离儿的那里刺了过去。 苏离儿面露笑容,双脚一蹬,飞向了天空中,刹那间,天空中出现了无数人参的根茎飘飘洒洒的飞向了那些尖锐的剑,挡住了那些剑的进攻。 那红衣女人看了一眼苏离儿,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人,手一挥,只见无数血红色的鲜血从那女人身上冒了出来,全都飞到了那红衣女人的口中。随后,那女人倒地的地方刹那间出现了一具渗人的白骨,而那红衣女人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消失,可那股血腥味一点也没减少,苏离儿抬起手来,往那血腥味的地方飞了过去,没多久,便看到了红衣女人的身影。 见到苏离儿锲而不舍的跟在自己身后,将苏离儿带到了一个僻静之处,那红衣女人再一次转过身来,盯着苏离儿看,恶狠狠的说道:“看样子你不想要命了,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程。” 红衣女人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来,刹那间,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从苏离儿身边的地底下冒了出来,围在了苏离儿身边,刺向了苏离儿。 苏离儿微微一笑,抬起手来,一阵紫光过后,那尖刀尖锐的刀刃突然间全都碎了,掉落在地上。见到那紫光,那红衣女人有些不相信,变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了。 黑烟居然消失了,苏离儿闭上了眼,重重的吸了口气,可没想到,那股血腥味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苏离儿只能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心中却在思考着: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害人?若是那具白骨被人给发现了,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些什么,最后,苏离儿也只能揉了揉疼痛的额头,不再去想了。 好几天过去了,似乎没人会去到那破落的院子,没人会发现那具奇怪的白骨。这让苏离儿更加不明白了,难道这宫中的人看不到那奇怪的白骨? 这边都还没能弄明白,养心殿那边却传来了消息,皇上出关了,听到这个消息,苏离儿知晓皇上已经醒了过来,渡过了一劫。而这个消息一传到正在院子中乘凉的张贵妃耳中,张贵妃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过也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张贵妃就将那丝惊讶隐藏在了眼底,转而潸然泪下,喃喃的言语道:“皇上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往养心殿赶去。 在旁边看着张贵妃的苏离儿,刚好看过了张贵妃那惊讶的神情,有些好奇,为何人可以变得如此之快?张贵妃为何会惊讶?难道她觉得皇上不可能醒过来?可也不对,皇上是张贵妃的丈夫,怎可能会有妻子不愿意自己丈夫好的?真的太奇怪了。 第二十六章、叶太医 原本根本不相信皇上会醒过来的张贵妃,当看到皇上神采奕奕的坐在床榻上,即使万般不愿意相信,却也无能为力了。 “皇上,你突然清修,臣妾可甚是担心。” “爱妃来了。” 皇上淡淡的说了句,又转过头去,看着下面的人,继续真诚的说道:“叶神医真的不愿意待在皇宫中?”神医?听着皇上奇怪的言语,张贵妃才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那下面站着的人身上。 这时候,张贵妃才发现在床榻下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翩翩公子,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可却能够救得了已经昏迷的皇上,就从这一点来说,就一点都不简单。 叶心竹本无意为官,即使是皇上亲自希望他能留下来为朝廷效力,他也不愿意,可当他看到张贵妃的那一刹那,叶心竹改变了原来的想法,或许他可以待在宫廷中。 “草民乃莽夫,若是皇上真心想让草民留下来,草民留下来便可。” 一向狂放不羁,甚至连要救的人是谁都不想要知道的人,居然愿意入朝为官,这让旁边站着的司徒轩有些诧异。不过,叶心竹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夫,若是愿意留下来倒也是件好事。想到这里,司徒轩稍微放下了心来。 而在一旁的张贵妃,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大夫,有些难以接受。一切来得是太突然了,杀了她个措手不及,不过,既然皇上现在已经醒了过来,一切都只能从长计议了。想到这里,张贵妃再一次的看了看那个站在下面不羁的叶心竹,秀眉微蹙,发着呆。 而正在这个时候,叶心竹刚好朝着张贵妃那里望去。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叶心竹对着张贵妃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了一丝狡黠。 张贵妃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撒娇着说道:“皇上,您不是清修吗?怎么又有什么神医?” “爱妃,朕只是今日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才找了个大夫来好好瞧瞧。” “皇上,这太医院如此多的太医,怎会从宫外找了个进宫来?” “爱妃不许无礼,叶神医可谓真的神医。” 这边皇上才刚刚醒过来,那边一个宫女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子,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平嬷嬷的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那个宫女的话,平嬷嬷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宫女,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宫女听了平嬷嬷的话,带着一丝恐惧之色,低着头离开了。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草民告退。” 在叶心竹眼中,在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带上一秒钟他都感到十分难受,他一心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叶太医,不如今日开始就到太医院任职?”说完后,皇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又转过身去,对着司徒轩吩咐道:“轩儿,送叶太医去太医院。” “是。” 司徒轩和叶心竹离开以后,张贵妃也笑着对皇上撒娇,道:“皇上,您要好好休息,臣妾去给弄些汤水来。” “爱妃辛苦了。” “臣妾告退。” 张贵妃踏出养心殿,刚好追上了叶心竹和司徒轩的后面,冷冰冰的言语道:“叶太医真是好本事,皇上也能称你为神医,想来太医院的太医治不好的病你也能治好。” 叶心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说些什么,可毕竟要在宫中待上一段时间,只能够微笑的转过身去,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这都是些乡间的土方子,那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些大人物,哪会知道那乡间的土方子些。” “是吗?”张贵妃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叶心竹身上游走着,她想要看透面前这个人,阅人无数,可却打心眼里看不透面前这个人。 这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可却字字珠玑,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是乡间的土方子救了皇上。想到这里,张贵妃心生疑惑。 见到张贵妃和叶心竹都没言语,这才谨慎的到了张贵妃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娘娘,寝宫出事了,枯井旁边出现了一具白骨。” 白骨?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张贵妃目瞪口呆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平嬷嬷,皱起了眉头,急匆匆的往寝宫赶。只给司徒轩和叶心竹留下了一个匆忙的背影。 终于被发现了,等待了这么几天,总算是被人给发现了那具白骨,苏离儿本以为没人会在意那句白骨的,结果,那具白骨就还将胆小的宫女给吓晕了。 张贵妃踏进了院子,看到那具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骨头的尸体,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她,也往后退了几步。 还好平嬷嬷在张贵妃身后,扶住了张贵妃,张贵妃感激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平嬷嬷。而平嬷嬷却嘀咕,道:“娘娘,怎么解决?”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出现白骨?白骨又是谁的?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做什么给谁看?一个个的问题在张贵妃头脑中快速的思考着,可想来想去,却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在暗处,她还能做什么? 最后,张贵妃也只能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那具白骨,道:“让所有人都闭嘴,找个地方,把白骨给埋了。” “是。” 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这样给解决了,有这么容易吗?可悠悠众口又怎可能会如此简单的就给封住了,这几天,苏离儿一踏出屋子,就听到到处都是嘀嘀咕咕谈论这件事情的人。 可每当她一凑上前去,想要好好听听,那些人却又惊慌的避开了。弄得苏离儿都觉得那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瘟神呢?还是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具白骨的主人。 后来,苏离儿也不凑上前去了,只是悄悄的躲着听,无非就是些什么淑妃娘娘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第二十七章、淑妃娘娘的鬼魂 淑妃娘娘的鬼魂?那个红衣女人?好好的想了想,苏离儿觉得不对劲,那个红衣女人她见过的,绝对不会是鬼魂的,可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说呢? 她真的很想要走上前去问问那些人,到底这个淑妃娘娘是谁?可看看那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想来也不可能,最后,苏离儿放弃了想知道结果的想法。 大白天的,没事做的宫女又正凑在一切谈论着这个事,而这个时候,张贵妃正好出现了,见到那些私下嘀嘀咕咕的人,带着怒气走了过去,道:“淑妃的鬼魂,是谁教你们这么说的?” 张贵妃的怒吼声让那些宫女们都跪了下来,开始磕头,口中喃喃的低语,道:“娘娘恕罪。” 那些宫女越磕头越重,一会儿就变得头破血流,张贵妃没再看那些宫女一眼,而是怒气冲冲的往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院子走去。 苏离儿看到后,急忙小心翼翼的跟在张贵妃的身后。张贵妃一踏入那荒落的院子里,面色铁青的开始大声吼叫了起来:“淑妃,我张秋羽不怕你,你不是变成了鬼魂吗?来找我好了,到想要看看,到底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张贵妃的这番独白,倒是让苏离儿确定了一件事情,原来淑妃这个人这的是存在过的,只是不知道淑妃和张贵妃之间到底是存在些什么? 苏离儿躲在门后出了神,却被平嬷嬷给发现了,平嬷嬷走到了苏离儿面前,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平嬷嬷的质问声让张贵妃也清醒了过来,她沉住气慢慢的走到了苏离儿面前,冷着脸看着苏离儿,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地方是禁地。” “我只是好奇,才会来的。”苏离儿尴尬的笑了笑,不由自主的解释了起来。 “死人不会好奇。” 张贵妃的口中才刚刚冒出这几个恐怖的字眼,苏离儿还在思索着这几个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赶了过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见到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路公公,张贵妃收起了那张阴森而冰冷的脸,面带笑容,道:“路总管,大驾光临,不知何事?” “回贵妃娘娘,皇上召见苏离儿。” 苏离儿?张贵妃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平嬷嬷,不动声色的思索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皇上为什么会知道苏离儿这个人?是欧阳靖告诉皇上的吗? 算了,圣旨不可违,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阻止苏离儿去见皇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不过,她还是有话要对着苏离儿说。 这时候,张贵妃带着诡异的笑容转过身去,直愣愣的盯着苏离儿的眼睛,道:“苏离儿,既然皇上要见你,就跟着路公公去吧,好奇也得看身份。” 那奇怪的笑容让苏离儿全身毛骨悚然,脚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可口中却应答道:“是。” 苏离儿能感受到张贵妃似乎不是想说这些东西的,可话说出口来却又变了模样,她实在是弄不明白,不过,却也只是疑惑的看了张贵妃一眼,跟在路公公的身后离开了。 仅仅是走了几步路,苏离儿就想起了件事,刚才用在张贵妃身上的心思转了过来,开始想为什么皇上会要见她? 在皇宫中,她不过是个小宫女而已,这是苏离儿早就明白过来的事情,可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 刚踏进养心殿,苏离儿就将目光放在了那只懒洋洋的龙身上,看那条龙的样子,应该恢复得不错了。 而那只龙见到苏离儿,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苏离儿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别盯着我看,低着头,你现在是个宫女,别没个宫女的样子。” 老龙絮絮叨叨的教育起苏离儿来,而听了老龙话的苏离儿,这才乖乖的低着头,按着一个宫女的样子缓缓地走着。 “皇上,宫女苏离儿带到。” 苏离儿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最后却也十分配合的低着头,跪了下来,有模有样的说道:“奴婢苏离儿叩见皇上。” “起吧,没想到,张府还能养出这样一位娇俏的女大夫。” 女大夫?什么跟什么?她苏离儿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虽然不明白,苏离儿仍旧是站了起来,她可是个妖精,为何要给人跪拜? 这边她才刚刚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脱口说出她不是个大夫,一个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微臣叩见皇上。” “叶太医不必多礼。朕没曾想到,这苏离儿倒是个娇俏的女大夫。” 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好奇心让她忘记了张府中人教给她的那些礼仪,苏离儿转过身去,好奇的打量起了站在下面的人。 在苏离儿的头脑中,太医们都是穿着一致的衣服,留着一样的胡子,唯一不相同的就是胡子的样子和颜色?有些是长胡子,有些是短胡子,有些是黑色的胡子,有些是白色的胡子,是太医的统一打扮。 可为何这人明明就没有胡子,却是个太医?还没等到苏离儿想明白,高高在上的皇上却笑着说道:“这皇宫中本无女人为太医,不过,你有如此医术,若不治病救人,实为可惜。以后你就以五品女官的身份留在叶太医身边,好好研习医术,治病救人。” 五品女官?这东西貌似听到过,在进宫前,张府的人告诉过她,宫女什么人的话都要听。而最为末等的女官是九品,最高等的女官是一品女官,这五品女官好像还不错。 既然觉得这个女官不错,那就得谢恩。想到这里,苏离儿急急忙忙的道谢道:“苏离儿谢皇上恩典。” “行了,那就下去吧。你以后就和叶太医好好学习医术,为后宫造福。” “是。” 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女官,还得莫名其妙的跟这个奇怪的叶太医在一起,苏离儿好奇的打量起了这个叶太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么儒雅的一个人还真的不像是个太医。 第二十八章、医女 踏出养心殿,苏离儿急急忙忙的挡在了叶心竹的面前,审视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太医,奇怪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你为何要撒谎?” “你也太多问题了,我要先回答哪一个才好?让我好好想想,肯定是好好回答我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在下叶心竹,今年二十五岁,未曾娶妻,希望以后的妻子可以贤良淑德不错,古灵精怪的也不错,不管是哪一个,都不错。” 这叶心竹絮絮叨叨的说了无数的话,每一句都让苏离儿目瞪口呆,每一句都没说到她想要知道的。现在就只是让她知道了她叫叶心竹,是个大夫,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苏离儿实在是不想让只蚊子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的叫,这才不耐烦的打断道:“别再说了,你话也太多了。行了,我什么都不想要知道了,既然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也应该知道我叫苏离儿。” “行,苏离儿,跟着我走了,带你去看你需要做的事情。其实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认识一些药材,切一些药材,晒一下药材,也就可以了。其实这些事情都挺简单的。” 一路上,叶心竹都在叽叽喳喳的如同麻雀般的说着话,刚开始,苏离儿还可以忍着,可最后,她实在是不想再忍下去了,这才挡在了叶心竹面前,道:“我真想将你的嘴巴给缝起来,快点闭嘴。” “行,闭嘴,不过,我还是想继续说一句,在医术上,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得问我。” 问这个人,怎么可能,除非她想让只蚊子每天都在她的耳边嘀咕。苏离儿害怕的摇了摇头,白了叶心竹一眼,最后,不言语的回到了叶心竹身后,缓缓地走着。 到了太医院,叶心竹将苏离儿给领到了一个单独的院子里,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房间,这才又开始了蚊子般的介绍:“这院子是我住的地方,你住的房间在我旁边,有什么需要全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闭嘴,给我出去。”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将叶心竹给赶出了房间,开始重新适应一个新的地方。 这叶心竹也不恼,倒是微笑着仍由苏离儿将他给赶出大门,临走之前也不忘叮嘱着:“我在你旁边,有事叫我。” “放心,打死我也不会叫你。”苏离儿嘴硬的叫喊着。 将叶心竹给赶了出去,苏离儿这才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的屋子,看了看,发现这个地方虽然是挺好的,可一想起自己已经换了好多个地方了,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最后,苏离儿居然自言自语的抱怨了起来:“我为何这么苦,这才进宫几天,都换了三个地方了。珠子,你到底在哪里?” 这边才刚刚躺在床榻上休息,突然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苏姑姑,平嬷嬷来了。” 平嬷嬷?她来干什么?一个个的问号在苏离儿的头脑中打转,最后,想不明白的苏离儿只能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将门给打开了,将平嬷嬷给迎了进来,道:“平嬷嬷,有事吗?” “娘娘让我将你的衣物给送来,顺便恭贺你成为五品女官。想当初我从宫女成为五品女官用了十年的时间,而你还不到半年,真的让人佩服。” 谁愿意成为女官的?她可不想,可既然别人都这样说了,苏离儿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只能笑着说道:“谢谢你。”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包袱。 “对了,女官都有宫女服侍,这宫女叫月桂,以后会贴身服侍你。”平嬷嬷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了月桂一眼。 听了平嬷嬷的话,苏离儿才开始打量起了这个叫月桂的宫女,这宫女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干练,一双小得不能再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缓缓地说道:“奴婢月桂见过苏姑姑。” “我先走了。”平嬷嬷没再言语,只是给月桂使了个眼色,也没理会苏离儿,径自离开了那里。 “苏姑姑。”等到平嬷嬷离开以后,月桂又轻轻地呼唤道。 苏离儿傻乎乎的摇了摇头,乐呵呵的说道:“你别叫我苏姑姑了,叫我离儿好了,别人都这样叫的。” “奴婢不敢。”月桂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来,口中喃喃的说道。可语气中却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的害怕。 苏离儿却没看出来,只是走了过去拉住了月桂的手,笑嘻嘻的说道“真的,叫我离儿好了。” 月桂抬起了头来,看了看真诚的苏离儿,最后,只能低下头,继续说道:“奴婢先出去了,姑姑有事言语一声。” “恩。”苏离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这些宫中的人为什么都这样的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儿还迷迷糊糊的睡觉,就听到了一个叶心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离儿,起床了,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听到外面不停重复的叫喊声,苏离儿觉得若是自己不起来恐怕叶心竹会一直不停的叫喊下去的。 于是,不能装睡的苏离儿只能睁开了眼,揉了揉,打了个哈欠,最后,才慢吞吞的回答道:“知道了,在穿衣服呢。” 听到苏离儿的声音,叶心竹这才停止了敲打门,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开了。等到苏离儿将自己给收拾干净以后,走到院子里,就发现那叶心竹已经开始整理那些药草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叶心竹并没有转过身去,倒是直接吩咐道:“将桌子上放着的药材全都碾碎。” 碾碎?拿什么?手吗?不会吧?她没这么可怜吧?看着五花八门除了人参没几个能认识的药材,苏离儿傻了眼。 叶心竹转过身,刚好看到苏离儿愣在那里傻乎乎的看着药材呆头呆脑的样子,呵呵的笑出了声,走了过来,道:“叫你不懂就要问,你就是不愿意,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应该要重头学过的。来来来,我教你。” 虽然苏离儿实在是不想要听到叶心竹那如同蚊子般的声音,可她确实是什么都不明白,只能白了叶心竹一眼,道:“是。” 叶心竹倒是抿了抿嘴,将一大把的药材放到了一个奇怪的器皿中,又拿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来回的滚动。 这时候,苏离儿才明白,原来这些药材都不是用手碾碎的,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笑着说道:“让我来试一试,让我来试一试。” “行。” 第二十九章、请高人 弄了好几天天的药材,苏离儿已经没了以前的兴趣,她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手不停的动着,可刚要将所有的药材都弄好,叶心竹又会抱出无数的来给她,弄得她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没其他的时间休息。 等到全身都开始腰酸背痛,苏离儿才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个叫月桂的宫女她只是见了一面,似乎就没看到过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怀着好奇走到了正在忙碌中的叶心竹身边,不解的问道:“为何没见到那个叫月桂的宫女?” “那个宫女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你能自己照顾自己,不是吗?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寻找那个宫女。行了,你还是好好的切药材。” 确实,她能自己照顾自己,那个宫女也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既然是这样,那么,叶心竹说得也对,她就自己顾自己,好好的切药材。 见到叶心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离儿害怕叶心竹又喋喋不休的说出一大堆的话来,看了叶心竹一眼,快速的逃跑了。 自从住在了这里,银簪子就再也没发出过光芒,苏离儿每日都将银簪子拿出来,四处的晃动,却没找到。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人,到底是谁?自从那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那红衣女人不像是人,也不像是妖精,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红衣女人在后宫中杀人疗伤,可却再也没见到其他的白骨,也不知红衣女人用了怎样的法子,才能瞒过后宫中的那些眼睛。 皇上深知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想要太子之位,经过这场大病,还不知道能熬多久,三国鼎立,若是能和邻国联姻,至少能避免内忧外患。 可他子嗣单薄,女儿也就只有无忧一个,逃避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无忧变成什么样了。若是联姻,也就只有无忧是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他不想要见到无忧勾起那段伤心的往事,却也不想让无忧成为两国联姻的牺牲品,没有感情的联姻只会让原本就可怜的无忧更加可怜。 本来以为等到无忧二十四岁,以天命之年,找个借口可以让她嫁个好人家,现在看来也是奢望了。算了,还是等等,先用美食好好招待蜀国皇储,剩下的就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想到这里,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后对着身旁的路公公吩咐道:“让御膳房总管好好准备,别在蜀国面前丢脸。” “是。” 路公公心里清楚,皇上十分重视此次与蜀国联姻,那蜀王是个好吃之人,天下皆知,也不知这御膳房之人,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路公公刚将皇上的意思给传了下来,这御膳房的总管林意可就哭丧起了一张脸,这蜀国好辣,而贤国一直都是以甜食为主,他也擅长甜食。 若是现在说自己不能做出辣食,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丢官事小,丢命事大,现在可是骑虎难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看到林意一脸的为难,路公公猜到了林意心中想的是什么,谁都知道林意擅长甜食,这才坐上了御膳房总管的位置。而蜀王恐怕不会喜欢甜食。 路公公一脸镇定,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是。” 见到路公公似乎有话想说,那些太监一离开,林意便拱手抱拳,悄声说道:“路总管似乎有话要说。” “林总管不会,可民间有这样的高手,请进宫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谢路总管提醒。” 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意这才想起了一个救星。虽然他并不擅长辣食,可他的师兄林琳却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是能够请到师兄进宫,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转念一想,师兄从来不愿意伺候达官贵人,否则,这御膳房总管之位恐怕就不是自己的了,他亲自去也不知能不能请师兄出山。 想来想去,林意皱起了眉头,却也只有担忧,没有结果。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明日出宫一趟,亲自登门请师兄帮忙。 见到林意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走神,路公公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林意早早的就起来穿戴整齐了,一想起会求那个脾气如同石头一般硬的师兄,就觉得头嗡嗡作响,直摇头。 在天韵楼的门口等了大半天,林意也没敢踏进大门一步,这时候,进进出出好几趟的云飞发现了站在门口等了半天的林意,以为林意有事,走上前去,好心的询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人家?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林意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来,虽然他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可也和老人家有很大的区别吧?不由得思量起了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瞎了。 本来没想要搭理云飞的林意,听到这三个字,居然破天荒的抬起了头来,破口而出:“什么老人家,你哪只眼睛觉得我老?” 这番质问让云飞没了辙,老实木楞的站在了那里,不知道下面应该说些什么,这时候,带云飞的师傅走了过来,瞄了林意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是你,既然来了,进来吧。” 说完后,又对云飞绷着一张脸,道:“别理他,进去吧。” 云飞好奇的看林意,又看了一眼林琳,没有言语,大步跟着林琳的身后进了天韵楼。 直到现在,云飞才开始思量了起来,到底他为什么会跟着这样的一个师傅,似乎是因为这师傅的脾气十分古怪,没人愿意跟着他的缘故吧。 可他云飞不在乎,只要能学习做菜,别的无所谓了。 “是,师兄。”林意谄笑的点了点头,也不管进屋的林琳能不能听到,跟在身后走了天韵楼。 才刚刚踏进后厨,林意见到四处无人,便想要言语,这时,林琳看出了林意的意图,道:“云飞,你先出去。” “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林琳不让自己呆在身边,却也识趣的应了一声,离开了。 第三十章、云飞进宫 云飞才刚将门给关上,林琳坐了下来,立刻说道:“你我师出同门,我不会进宫帮你做蜀菜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师兄就是师兄,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师兄就将自己的意图摸得一清二楚。林意在心中佩服了起来,不过,林琳不帮忙,自己这项上人头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意不得不厚着脸皮,楚楚可怜的博同情,道:“师兄,你也在皇宫里当过御厨,应该知道,若是做不出让蜀王满意的菜品,我会人头落地的。” 在林意的记忆中,林琳温柔细心,对蜀菜有着奇怪的偏好。学成之后,林琳也进了蜀国王宫几年,可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让林琳变得冷冰冰的,对什么都不上心,最后还离开了蜀国,到了贤国。 林意想要知道,却不敢问,害怕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宫廷中待久了,深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加安全。 或许冥冥之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安排好的,现在他能怎么办,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师弟被贤国君主怪罪,他做不出,可他实在不能为蜀王和王后做菜品。 到底应该怎么办?难道他是逃不过这个劫数了? 见到林琳陷入沉思中,林意又开始了劝说:“师兄,求求你了,师弟从小到大从未求过你,这一次,你不帮我,我真的没辙了。” 在冰冷的空气中林琳继续沉默着,而林意却也自动的闭上了嘴,因为现在这样的林琳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好久好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林意只是知道自己的那胖乎乎的身体已经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林琳这才叹了口气,道:“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会亲自动手,不过,蜀王会有好的菜品。” “谢谢师兄,你收拾收拾,我们今日进宫。”林意手舞足蹈,欢喜之色暴露无余。 林琳点了点头,四处寻找,最后才在后厨里见到了在仔细洗碗的云飞,林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走到了云飞面前,道:“云飞,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个地方。” 去个地方?云飞不解的抬起了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在厨艺上的师傅,他是想要好好学习厨艺进宫的,现在要到哪里去? “师傅,去哪儿?” “以后别洗碗了,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这番话让云飞不可思议的放下了手中的碗,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只学会了怎么将碗洗干净,现在就可以真正的学习厨艺了吗?云飞有些不相信。 “师傅,你是说,你愿意教我厨艺了?” “对,收拾收拾,跟着来。” 云飞兴奋的将手中的碗给放了下来,飞奔进入了自己住的地方,将东西给收拾妥当了。随后,才到了林琳房门外,安静的等着。 “走吧。” 云飞一言不发的跟在林意和林琳身后,一路上,林意在不停的照着话题,可林琳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在最后,到了皇宫,云飞诧异的瞪大了眼,这个地方,不就是皇宫,苏离儿进去了,他学习厨艺想要进去的地方? 难道现在有机会了?他真的可以进入到这个地方了吗?他可以见到苏离儿了吗?云飞已经诧异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脸上全是喜悦。 威严的皇宫是云飞从来没见到过的,可云飞觉得这里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没有天地中应该有的那番灵气。 不过,云飞并没有多想,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见到苏离儿,也不知道苏离儿到底在哪里? 进来以后,云飞才发现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在偌大的皇宫里找苏离儿如同是大海捞针。 林意给林琳和云飞安排好了住处,这才开口提醒道:“云飞,这皇宫不是别的地方,切记,切莫到处乱走,误闯后宫,责罚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云飞虽然听不懂林意这番话的意思,却也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他的轻功是所有武功中最好的,想要发现他的存在,也不知这宫中有没有这样的高手在。 更何况,他进宫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苏离儿,可没什么兴趣四处乱闯。 见到云飞似乎听明白了的样子,林意满面春风的说道:“师兄,我先走了,需要什么,都告诉我,我让人去置办。” “知道了。” 自从进宫开始,林琳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开始没昼没夜的教云飞一些东西,让云飞十分好奇,更重要的是,林琳在做菜的时候,那眼中闪现的精光,是在宫外云飞从来没看到过的。 而在天韵楼这么长时间,云飞背菜谱还是学会了,他发现林琳教给他的那些菜色,全是蜀国名菜。 听这宫中的太监提起过,过段时间蜀国的君主会来贤国,云飞猜想林琳教会他这些东西,可能是想要有个帮手吧。 随后云飞便没再多想,只是静心下来学习这些菜色。想要将蜀国的这些名菜都给学会,将来可以做给苏离儿吃。他知道,苏离儿就是一只贪吃的妖精。 第三十一章、神奇的草药 而苏离儿这边,苏离儿几乎没昼没夜的弄草药,叶心竹甚至可以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盯着苏离儿,这让苏离儿就连逃跑都没机会。 有时候苏离儿在想,她到底为什么会来到叶心竹的身边,叶心竹到底为什么要欺骗所有人说她会医术? 可依苏离儿的头脑,即使是想得头都大了,依旧没能想出点为什么?最后,苏离儿也只能每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最恐怖的事情是,苏离儿在切草药的时候,发现那些草药淡淡的香味,可以让她安静下来,甚至忘记她来这里是为了珠子。 当苏离儿发现这点诡异的事情的时候,慌忙的退后了几步,扔下了手中的药草,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十分舒服的地方。 她答应了要找到珠子,就必须找到。苏离儿怀着一丝恐惧退到了屋外,正好碰到带着无数草药的叶心竹。 碰到了叶心竹的苏离儿惶恐的退了几步,眼中透出了一丝害怕,她是只人参精,本来没有药草能迷她心智的,可这些草药居然会有这样的作用,这让她不得不害怕。 她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好好的待着,好好的想想,那些草药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为什么会给她带来那样的感觉? 而在苏离儿心里,能够让她静下来的地方也就只有堆满了食物的厨房了。 可苏离儿才刚刚踏出了那个地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平嬷嬷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姑姑走得这样急,不知是为何?” 明明是找了条没人会走的小路,为什么平嬷嬷会突然出现呢?苏离儿一点都不明白,在心里思量着。 而抬起头来,在平嬷嬷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如同死水一滩,让苏离儿根本就不知道平嬷嬷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平嬷嬷,有事么?”苏离儿抬起了头来,对视着平嬷嬷那双没有死水一般的眼睛,带着微笑问道。 平嬷嬷没想到苏离儿会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不禁在心中嘀咕了起来:也不知这苏离儿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假的?不管怎样,还是将苏离儿给带回去再说。 这边还没能说出口,欧阳靖便背着药箱从天而降,见到欧阳靖,平嬷嬷虽说有些不开心,却也耐着性子,行了个礼,道:“欧阳将军。” “平嬷嬷不必多礼。”说完后,便又转过身来,毫无表情的对着苏离儿吩咐道:“叶太医让我代舍妹向苏姑姑求医,不知苏姑姑能否帮忙?” 舍妹?是谁?她又不会医术,干嘛要让她帮忙?叶心竹又在想什么?苏离儿心中虽然是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却也知道欧阳靖是个不择不扣的好人,即使是没了头发那也要帮忙的。 想到这里,苏离儿非常义气的点了点头,道:“当然了。” 见到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平嬷嬷知道恐怕是不能将苏离儿悄悄带到张贵妃那里了。若是苏离儿出了事,恐怕欧阳靖那里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平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奴婢先告退了。不妨碍苏姑姑和欧阳将军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苏离儿带着满头的问号皱起了眉头,等到平嬷嬷走远了,这才问道:“舍妹是谁?她怎么了?” “是我妹妹,说来话长。不过,宫中人多口杂,怜儿的事情等出宫以后在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妹妹?难道欧阳靖还有妹妹,怎么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苏离儿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埋怨道:“你有妹妹,为何我不知道?” “三年前我妹妹突发疯癫之症,无数名医也没能治好。”欧阳靖叹了口气,看了看苏离儿,没有转过身去,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喃喃低语道,脸上带着一股悲凉的神色。 欧阳靖心里清楚,苏离儿虽然能救得了张雨薇,可那是机遇,没那长胡子老道人恐怕张雨薇也不能站起来。 可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神医叶心竹也认可苏离儿的医术,让他来找苏离儿,或许苏离儿真的可以救得了自己的妹妹。 进宫这么久了,居然可以出宫,这让苏离儿十分开心,要知道,那皇宫虽然是金碧辉煌,可总是渗人得慌,让苏离儿不会真心的喜欢那个地方。 当到了欧阳靖的将军府,苏离儿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何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给那守护在将军府门外的石狮子打了个招呼。 而那石狮子看到苏离儿,眼角露出了一丝害怕,只是斜着眼看了苏离儿一眼,便低下了头。 好奇怪的石狮子,哪里有守护神兽害怕妖精的,这石狮子也太奇怪了吧?想到这里,苏离儿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跟在欧阳靖身后。 偌大的将军府十分空旷,苏离儿跟在欧阳靖身后走了半天,这才到了一个奇怪的院子外面。 还没进院子,那空中蔓延的丝丝黑色气息让苏离儿心生警惕,不对劲,哪里来的一股黑气,苏离儿想了想,抬起了手来,轻轻一挥将身上的那股淡淡药草香味给隐藏了起来。 “就在这里,不过,我不能进去。”欧阳靖转过头去,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 不能进去?为什么?苏离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欧阳靖喃喃的低语道:“我一踏进院子,怜儿就会惊呼大喊,没人知道为何。” 苏离儿点了点头,低头不语,抬起头来再一次的看了看那奇怪的黑色云雾,从欧阳靖手中接过那沉重的药箱,缓缓地推开了大门。 随着门咯吱一声,在天空中盘旋的黑色云雾飞了下来,飞到了苏离儿身边,想要缠住苏离儿的身躯。 可没想到的是,黑色云雾还没来得及靠近苏离儿,苏离儿身上闪出一丝淡紫色的光芒将黑气给挡了回去。 苏离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抬起头来看那黑雾一眼,推了推身上的药箱,缓缓地踏入了院子。 第三十二章、欧阳怜儿 好美的一个院子,四处都是盛开的花花草草,五颜六色,这才走了几步路,花香味便扑鼻而来。 这样的香味让苏离儿心情大好,深吸了口气,可没想到的是,花香味中却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苏离儿头昏脑涨,十分难受。 越靠近房间,那股淡淡的味道消失殆尽,随之而来是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可那檀香味中间仍旧有那股奇怪的味道。 苏离儿强压身体的不适,也不再看四周的花花草草,快速的走到了房间外,推门而入,却见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姑娘神色慌张的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天外来客。 那姑娘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头披肩长发散落下来,如同黑色瀑布般让人惊艳,可那惊恐的眼神却又让人心生怜爱。 见到一脸笑容的苏离儿,那姑娘不由得退后了几步,双手紧握,怯生生的低下了头,愣在了那里,全身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阳怜儿,对吧?我叫苏离儿,是个大夫,是你哥哥请来的。” 本以为这姑娘是个温柔娴淑之人,可没想到的是,苏离儿这边话音刚落,那姑娘就如同被刺激了一般,面露凶狠之色,突然拿起了随身携带的一个香囊往苏离儿攻了过去。 苏离儿虽然没反应过来,可却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路,随身带着的鞭子脱手而出,将香囊给打落在地。 香囊掉落在地,突然间,从欧阳怜儿的一只簪子里出现了一股淡蓝色的光芒,进到了欧阳怜儿的鼻子里,欧阳怜儿便昏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从香囊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了一股灰色的黑雾,缠绕到了苏离儿的身边,在她的头顶上盘旋。 虽然那股灰色的黑雾想要进入苏离儿的身体,苏离儿淡淡的笑了笑,斜眼看了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灰色气息,抬起了手来。 随着苏离儿的笑容,屋子里出现了无数的小人参,拍着手飞到了天空中,笑嘻嘻的飞到了那黑雾周围,笑嘻嘻的说道:“嘻嘻嘻,好好玩,好好玩。” 那些小人参一边说一边追着那些黑雾在屋子里飞来飞去,最后,那黑雾被逼到了角落中,只能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苏离儿看了看窗子外,将倒地的欧阳怜儿给扶到了床上,这才四处打量起了这个屋子。 这房子里倒是布置得十分简单,只是檀香和那股奇怪的味道让苏离儿的鼻子痒痒的十分难受。 苏离儿厌恶的看了看那檀香,轻轻地抬起了手来,一阵紫光经过,檀香瞬间熄灭了,四周严严实实密闭的窗子也敞开了。 没过多长时间,本来有着檀香香味的屋子散发了一阵黑熊精的骚臭味,苏离儿皱起了眉头,捂住了鼻子,奔出了屋子,大口大口的吸着那院子里散发的花香味。 这时,苏离儿才总算是明白了,那院子里的花香味和屋子里檀香味都是为了遮挡怎么也散不去的臭味。 “你是何人?怎会在我院子外?”欧阳怜儿清醒了过来,见到陌生的苏离儿站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脸的狐疑之色,好奇的问道。 苏离儿随着那好听的声音转过头去,见到欧阳怜儿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道:“我叫苏离儿是你哥哥请来的大夫。” 欧阳怜儿行了行礼,道:“多谢苏姑娘美意,不过,怜儿无需。” “是吗?需不需要恐怕不是你说了算,我只负责救你的性命。”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抬起了手来,刹那间,欧阳怜儿闻到了一股芳香味,便双目无神的走到了床边,躺了下来。 在苏离儿靠近欧阳怜儿的时候,她就发现欧阳怜儿身上有一股妖气,却不是与生俱来的,倒像是有妖精在为她续命。 欧阳怜儿身上的气息十分薄弱,所以,苏离儿决定快点找到那妖精,除掉那妖精,或许可以救欧阳怜儿一命。 苏离儿回到了屋子里,捡起了刚才欧阳怜儿扔向她的香囊,放在了桌子上,抬起了手来,在心中默念了起来。 这时候,那香囊中燃起了一股绿色之气,幻化为了一只可爱的蝴蝶翩翩起舞,苏离儿展开了手掌心,让蝴蝶飞到了手心中间。 随后,苏离儿抬起了手来,在蝴蝶耳边轻轻的言语道:“带我去,谢谢。” 随着苏离儿的话语,蝴蝶点了点头,往窗外飞去,只是留下了一条如同丝线般的痕迹。 苏离儿跟在蝴蝶身后跑跑跳跳,没过多久,蝴蝶带着两人到了一个偌大的树林里,越往树林深处走,那股黑熊精的骚臭味就更加的浓烈。 在树林深处,蝴蝶停留在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山洞外面盘旋,并转过头来看着苏离儿,点了点头。 “谢谢。” 山洞并无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有着黑暗和幽深,苏离儿有些害怕,这样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不知前方到底有什么? 这时,心中的胆怯让苏离儿随手撤下了一根头发,扔上了天空,顿时间,整个黑暗的山洞都被一股白光所包围。 没走多久,在白光的尽头之处,有着一丝奇怪的绿色光芒,似乎是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苏离儿心中的好奇都被这奇怪的绿色光芒所吸引,完全忘记了什么叫害怕,走向了那绿色光芒。 当看到那绿色光芒时,苏离儿才发现原来欧阳怜儿还真的碰上了妖精,那绿光真的是双眼睛,是只黑熊精精的眼睛。 那黑熊精全身雪白,在白光下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那双绿色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杀气,不友好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 然而苏离儿根本没感受到那黑熊精眼中的杀气,道:“原来是只黑熊精。” 这话音才刚落,那黑熊精就飞了起来,一阵黑雾过后,黑熊精的手掌外变得又长又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黑熊精的手掌快要接近苏离儿身体的时候,苏离儿往后退了几步,道:“黑熊精,就好好和你打打,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三十三章、黑熊精 等到苏离儿被打得步步紧逼,她这才发现,这只黑熊精道行不浅,而且招招致命,出手之狠。 最后,不想伤害别人的苏离儿只能无奈的将鞭子给拿了出来,顿时间,山洞上方闪现着黑熊精黑掌和鞭子撞击的声音。 黑色的光芒被淡紫色的光芒包围着,却在无形中在山洞中形成了最美的景致。只见那黑色和淡紫色的光芒的此消彼长,没过多久,苏离儿发现那只黑熊精似乎力不从心,找到个空隙便将那黑熊精给逼入角落。 “你道行不浅,干嘛想要害欧阳怜儿?” 听到苏离儿这番话,黑熊精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苏离儿,不解的说道:“她是我恩人,我岂会害她。不过,这三年来,似乎有很多人想要害死恩人。” “恩人?”苏离儿喃喃的念着看着面前的这只黑熊精,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相信。 “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跟着你到恩人那里去。” 大家都是妖精,这只黑熊精的话倒是可以相信,而且论道行,黑熊精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只黑熊精到底想干什么? “好,我们一起回去,不过,你别想逃跑。” 走了几步,苏离儿好奇心作祟,不解的询问道:“对了,欧阳怜儿真的救了你?可依你的道行,一般的人是伤不了你的?” 黑熊精盯着一心往前走的苏离儿看了很久,这才慢慢的述说了起来。 三年前。 “死黑熊精。”见到那只悠闲的黑熊精,蜜蜂有些羡慕,却又有些嫉妒,黑熊精的那种悠闲的神情让她莫名其妙的生气。最后,那只蜜蜂一边在空中盘旋,一边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咯咯的笑着。 在树下乘凉的黑熊精看了看飞舞在空中的蜜蜂,怒从心起,却也没言语,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见到黑熊精没理睬自己,蜜蜂更加生气,她从空中飞了下去,飞到了黑熊精身边,伸出了那长长的刺,挑准了地方,往黑熊精身上刺去。 一阵刺痛让黑熊精睁开了双眼,气愤的看着开心笑着的蜜蜂,皱起了眉头,飞了起来,伸出手来将蜜蜂拍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蜜蜂,黑熊精没再继续理会,而是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冥思。 可黑熊精不知道的是,在他打向蜜蜂的那一刹那,刚好被采蜜归来的成群蜜蜂给看了个正着,那为首的蜜蜂看着这样的场景,怒从心气,转过头去,给身后的蜜蜂群示意。 那群蜜蜂得到命令,成群结队的飞到了天空中,快速的化作一把把的利剑飞往黑熊精的周围。 这个时候,黑熊精听到了天空中的异动,抬起了头来,睁开了眼,看到天空中无数愤怒的蜜蜂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往前方跑去。 黑熊精虽有百年道行,却感受到除了他以外,还有比他道行高的妖精在,想了想,便猜想那只领头的蜜蜂道行不比他低,若是不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恐怕会没命。 居然有人胆敢伤害自己的女儿,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错误,在蜂王眼中,即使对手是个有道行的黑熊精,也一点都不放在眼中。 黑熊精哪抵得过无数只蜜蜂的追逐,没过多长时间,便被蜜蜂群给追上了,黑熊精无法,只能解释道:“蜂王,我并非有意。” “伤害我女儿不可原谅。”蜂王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便再次给身后的那群蜜蜂示意。 就在黑熊精以为恐怕躲不过这一劫了,百年功力会毁于一旦的时候,一阵马蹄声靠近了黑熊精的地方。 一匹黑色的骏马,骏马上有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姑娘,一席青衣,纯白如雪的脸蛋,乌黑的眸子里透出了天真可爱。 不过,见到眼前的那一幕,那姑娘脸上浮现了一丝担忧,看了看那只黑熊精,又看了看一只只在黑熊精身上盘旋的蜜蜂,皱了皱眉,转过身来对身边的人说道:“哥哥,那只黑熊精好可怜,我们帮帮他,可以吗?” 欧阳靖点了点头,慈爱的看了看那小姑娘,轻轻的说道:“听你的,怜儿。”随后,便转过身去对身边的人吩咐道:“点燃火把。” 这边话音刚落,身旁的人便将火把给点燃了,走到了黑熊精身边,拿着火把在蜜蜂中晃来晃去。 蜂王见到火把,愤怒的看了看那群人,不过为了族群的安全,也只能无奈的下令道:“都离开。” 听到蜂王的话,小黑熊精松了口气,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希望再也不要遇到蜂王。 而在蜂王带领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最后转过身来,对着小黑熊精叫嚣道:“黑熊精,算你运气好,下次见到你,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见到蜜蜂的离开,欧阳怜儿便迫不及待的从马上走了下来,走到黑熊精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黑熊精,轻轻地抚摸着黑熊精身上的白毛,喃喃的念叨着:“你没事吧,小黑熊精。” 小黑熊精缓缓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欧阳怜儿的手,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惹得欧阳怜儿咯咯直笑。 最后,欧阳怜儿将小黑熊精给放了下来,微笑着说道:“小黑熊精,没事了,快走吧。以后别再淘气惹蜜蜂了。” 小黑熊精下地后,左转右转,仔细的瞧了瞧自己身上,见到身上没什么地方被刺伤了,这才放下了心来,朝着欧阳怜儿瞧了很久,才消失在了深林中。 其实,小黑熊精并没有跑远,而是偷偷的爬上了最大的一棵树,看着远方的欧阳怜儿,用法术在欧阳怜儿身上设下了结界,希望来日可以报答今日的恩情。 第三十四章、黑衣人 自从发生了蜜蜂这件事情,小黑熊精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好好在山中修炼,方为正途。 可才回到山上没几个月的时间,小黑熊精突然感受到他设立在欧阳怜儿身边的结界似乎有些波动。 难道是欧阳怜儿有危险?想到这里,小黑熊精还没来得及多想,便随着欧阳怜儿的气息寻找了过去。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小黑熊精便找到了欧阳怜儿,见到无数的黑衣人攻击着欧阳怜儿,结界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小黑熊精也吓了一跳,傻了眼。 不过,小黑熊精还是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隐藏了自己的身影,用法术让欧阳怜儿躲过了那些黑衣人的攻击。 为了妖界的法则,为了能不伤害人类,小黑熊精只能让欧阳怜儿左躲右躲,可只是躲避,却也让欧阳怜儿被刺伤了。 见到欧阳怜儿身上源源不断往外冒的鲜血,小黑熊精着了急,心想即使要遭受天雷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黑熊精抬了了手,一阵黑色的气息在欧阳怜儿身边形成了个巨大的保护圈,让那些杀手没法再次伤害欧阳怜儿。 最后,黑熊精不再隐藏自己,将自己变得硕大无比,带着巨大的身体快速的走到了欧阳怜儿身边,一巴掌一个,往那些黑衣人身上攻去。 见到深林中突然间冒出的巨大黑熊,那些黑衣人都傻了眼,却也快速的反应了过来,攻击黑熊和欧阳怜儿,可那些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连碰也没法碰到欧阳怜儿。 虽然那些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可和一只有着巨大身体且有百年道行的黑熊精相比,确实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死伤无数的黑衣人似乎看清了这点,看了看黑熊精和傻着眼呆愣着的欧阳怜儿,虽然无奈,却也无法,在首领的带领下,离开了。 看着那些黑衣杀手离开以后,黑熊精才将巨大的身体慢慢的缩小,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黑熊,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欧阳怜儿。 见到小黑熊,欧阳怜儿立刻尖叫了起来:“是你,那只被蜜蜂追的小黑熊。” 黑熊精点了点头,欢天喜地的跑到了欧阳怜儿的脚下。欧阳怜儿笑了笑,将黑熊精给抱到了身上。 黑熊精原本以为就这样便可以从那群黑衣人手中救下欧阳怜儿,可没想到的是,还没到一炷香的功夫,他还没来得即将欧阳怜儿给送到安全的地方,一股红衣女人便从天而降。 那是妖精身上特有的味道,只是见上一眼,黑熊精便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红衣女人的对手。 而欧阳怜儿见到那红衣女人,便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呆愣在那里,久久才吐出几个字:“是你想杀雨薇姐姐。” 还没说完,红衣女人便化作一股黑色的剑气攻向了欧阳怜儿,还好黑熊精在,为欧阳怜儿挡住了大半部分的剑气,可仍旧让欧阳怜儿奄奄一息。 黑熊精抱着必死的决心,想同红衣女人同归于尽,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群群骑着黑马、带着面具的人赶了过来。为首的那人的气息,黑熊精记得,就是那个领头救下他的人。 红衣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些人以后便停止了对欧阳怜儿的攻击,化作一股黑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熊精见那红衣女人已经消失了,便偷偷的藏了起来,亲眼看到些戴面具的人将欧阳怜儿给带走了,而黑熊精也悄悄地跟在那些人的身后,想要看着欧阳怜儿免受伤害。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大夫来,只会说欧阳怜儿没救了,黑熊精不甘心,用内丹维持着欧阳怜儿的心脉,让欧阳怜儿可以活下去。 没想到,这百年功力让欧阳怜儿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可以恢复正常,而有时,却又如同疯癫之人,不管是谁,都会攻击。 为了能够保护欧阳怜儿不受红衣女人的攻击,黑熊精便没昼没夜的守在欧阳怜儿身边,看着欧阳怜儿身边所有的一切。也用法术让任何人都没法靠近屋子一步。 听完黑熊精讲的一切,苏离儿最感兴趣的便是那个红衣女人,她也遇到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可那红衣女人是妖精这是不争的事实。 为什么在人间会遇到一个妖精呢?妖有妖道,鬼有鬼途,人有人界,这个妖精不仅在人间,而且居然还在杀人,要知道杀人的妖精是会很惨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个惨法,可爷爷是不会骗她的,所以,作为一个好妖精,是绝对不可以杀人的。 “三年了,你想到方法救人了吗?”黑熊精这么想要欧阳怜儿的病好,当然一定会想办法的。若是黑熊精想好了,自己就不用动脑筋了,这样真好。 黑熊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苏离儿摇了摇头,抱起了黑熊精,放到了腿上,坐了下来,道:“我也是妖精,也没法。可我今天看那欧阳怜儿其实挺好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何一会儿变成疯癫之人,一会儿却又像没事的人一样。” 两只妖精唉声叹气足够久,苏离儿如同想起了什么似的,敲了敲头,兴高采烈的说道:“你说我们两加在一起的功力能救欧阳怜儿吗?” “我只有百年功力。” “我知道,可我有五百年的功力,说不定可以,我们快点回去。” 苏离儿抱着黑熊精快速的赶回了欧阳怜儿的家里,这时,却见到叶心竹坐在椅子上,欧阳怜儿的脸上无丝毫疯癫的感觉。 这怎么会突然间就好了,要知道连妖精都没法做到的事情,这叶心竹怎么可能做到,难道叶心竹真的是神医?是神仙? 第三十五章、该不该相信 不过,这边还没等到苏离儿反应过来。欧阳怜儿见到苏离儿手中抱着的黑熊精,急忙走了过来,从苏离儿手中夺下了黑熊精,急切的将黑熊精翻来覆去的检查,喃喃的念叨着:“小黑,你没事吧?” 黑熊精非常配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黑熊精的名字还真让苏离儿想笑,可最后,苏离儿还是忍住了。 “欧阳小姐没病,不知为何要装病?” 叶心竹的话一出口,苏离儿便恍然大悟了,就说嘛,黑熊精费尽百年功力还救不了一个欧阳怜儿,要知道妖精的内丹是很重要的,没了内丹,会变回原形的。 “你们是谁?”欧阳怜儿看着面前这个能自信指出自己根本没病的人,有些恐慌,三年了,她伪装得如此成功,没有一个大夫能看出她没病。 “在下叶心竹,是个大夫。” “我叫苏离儿,也算是个大夫吧。”苏离儿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可言,她可是个妖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个大夫,就是这样。苏离儿在心中补充了起来。 欧阳怜儿打量起了面前这两个人,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稍微不注意,便会没了性命。 见到欧阳怜儿在上下打量了她,苏离儿扬起了笑容,那股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让欧阳怜儿的心也在那一刹那间被融化了。 “有人想要我的性命,可我不知道是谁,便只能装疯卖傻。” 人实在太复杂了,有人想要杀人,却不让被杀的人知道是谁想要杀她。太复杂了,她的头好痛,还是当妖精好,至少她就知道小狐狸想要她的肉身增加功力。 听了欧阳怜儿的话,叶心竹叹了口气,道:“贪婪,**,权利。”随后,叶心竹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欧阳姑娘放心,在下和苏离儿医术不精,不能救姑娘的病,只能让欧阳将军另请高明。” 这时候,突然间一阵黑烟飞进了屋子,黑烟中隐隐约约的闪现着一席红衣女人,虽然是影子,却依然有人的形态,可怎么也看不到那人的脸。 不,这不是人,是妖精,但她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妖精?不可能的,为什么她会不知道,苏离儿秀眉微蹙,盯着那红衣女人目不转睛的看,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有鬼啊。”欧阳怜儿满脸的惊恐,大叫了起来,随后还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给摔到了地上。 又开始装了,苏离儿觉得既然欧阳怜儿的心思是那样的,也没必要给她添麻烦,便也学着欧阳怜儿的声音,大叫了起来:“有鬼,什么鬼,在哪里?在哪里?” 苏离儿沿着欧阳怜儿的周围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跑了起来,转过去,转过来,可却轻轻地将抬起了手来,悄悄地在欧阳怜儿身边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红衣女人猛然的一挥手,苏离儿惊声尖叫了声:“啊。”便装作害怕的倒在了地上,却也巧妙的躲过了那一掌,顺便扑倒在了欧阳怜儿的身上。 欧阳怜儿见到苏离儿倒在了地上,担忧的将苏离儿给扶了起来,轻轻的低声问道:“你没事吧?”苏离儿当然没事,可为了欧阳怜儿没事,依旧待在她身上,没起来。 黑熊精见到有妖精想要伤害欧阳怜儿,从欧阳怜儿手中挣脱了出来,用自己的法力挣脱了苏离儿的保护圈。 天啊,苏离儿石化了,怎么会这样的,她可是只五百年的人参精的,居然被一个一百多年的黑熊精给破了阵法。 还有,更重要的是,连黑熊精都可以破了阵法,也不知道红衣女人那个妖精会不会能破了她的阵法。 不过,这一次红衣女人倒没和黑熊精动手,反而用隔空传音,道:“黑熊精,别坏大爷的好事,滚到一边去,饶你一命。” “你是什么妖?” “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救人,痴心妄想。” 这红衣女人居然不知道她是妖精,只知道黑熊精是妖精,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这红衣女人完全看不出她是妖精?怎么可能? 还有更加奇怪的是一直待在旁边一言未发的叶心竹,遇到这么奇怪的红衣女人,这人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坐在那里喝茶。 没错,是喝茶,这人也太镇定了,难道叶心竹会武功,还是会收妖精?知道有妖精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黑熊精知道红衣女人是为了欧阳怜儿而来,既然一定要欧阳怜儿的性命,即便自己拼了性命,也要救人。 想到这里,黑熊精出其不意的跳了起来,抬起了自己的手中的熊掌,顿时间,熊掌长出了锐利而长长的爪子,往红衣女人攻击了过去。 “不自量力。”红衣女人一边说一边也飞了起来,和黑熊精打斗了起来。 看着黑熊精和红衣女人打了起来,苏离儿也着急了,想要起身,可没想到的是,她的脚再一次的失去了知觉,根本动也没法动。 要动的时候没法动,不想要动却能动,这是什么情况?不行的,不能动,黑熊精根本就不是红衣女人的对手。苏离儿挣扎着,却真的没法动,她开始在心中咒怨起了她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烦死了。 一道道黑光在尖尖的熊掌上浮现,红衣女人长手一挥,一团团黑色的烟雾飞了起来,碰撞在熊掌上,两团黑雾撞击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烟雾。 过了一会儿,黑熊精节节败退,最后甚至撑不下去了,苏离儿看着着急,可四肢都没法动,怎么办才好? 着急的苏离儿闭上了眼,默默地祈祷了起来:求求你,让我可以动,再不动,黑熊精会没命的。 突然间,苏离儿的元神从自己的身体里挣脱了出来,元神居然可以动了。可现在的自己怎么有些不一样? 现在的苏离儿身上一袭白衣,头上用人参须扎了起来,脸上挂着银白色的面具,白色的衣服上挂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参。 只是在一瞬间,一阵白烟闪过,苏离儿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看着面前的红衣女人苏离儿就火大,故意装作冷冰冰的叫喊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伤害黑熊,不想要命了。” 说完后,右手一伸,突然一把剑出现在了苏离儿的手中,看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利剑,苏离儿吃了一惊,这东西是在哪里来的?刚才都没有的。 不管了,反正在她手中的东西就是她的了。就着这个原则,苏离儿伸出了手来,拿着一把剑往红衣女人身上打去。 第三十七章、恢复记忆 “怜儿,你记得哥哥是谁了?”欧阳靖惊讶的睁大了嘴,三年了,无数的大夫也没将欧阳怜儿治好,可苏离儿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让欧阳靖对苏离儿更加上心,也更加好奇。 还有,除了苏离儿还有一个人,叶心竹,作为一个挂着神医之名的大夫,看到苏离儿昏迷了过去,却依旧还有闲情逸致坐在那里喝茶,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神医? 不过,欧阳靖并没有问出来,叶心竹脾气古怪,而且治好了皇上的病,不管是为了怎样的理由,他都不可能贸然的去得罪这个人。 最后,还是叶心竹开了口,走到已经傻乎乎、笑嘻嘻站起来的苏离儿面前,拱手行礼,看了一眼,道:“苏大夫,恐怕你想在这里过夜是不行的,我们还要回宫去。”一边说叶心竹还一边摇晃着脑袋,那副夫子模样甚是奇怪。 苏离儿呵呵一笑,点了点头,道:“走吧,虽然我不想要回去,可却不能不回去,当人真心麻烦。” 说完后,苏离儿才发现糟了,好像差点就暴露了自己是妖精,不对,立刻改口道:“是当女官真麻烦。”一边说还一边呵呵的笑了几声,便不再言语。 欧阳靖和欧阳怜儿将苏离儿给送到了门外,上下审视打量着面前的叶心竹,最后才缓缓地说道:“叶太医,一路小心。” “当然了,没人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包括你,欧阳靖大将军。” 叶心竹话中有话,虽然是一张笑面虎的模样,可眼中露出了那种精明之色和冷冽的神色就让叶心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大夫。 还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告诉他,不能伤害苏离儿吗?他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人。 见到缓缓而来的马车,苏离儿看着叶心竹对欧阳靖那副马脸就讨厌,白了叶心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马车来了,叶心竹,走了,说些废话,又没人能听懂。” “是,是,是,苏姑姑说的话都得听,你看,这三年了,没人能治的欧阳小姐,苏姑姑一昏倒,这欧阳小姐自己就好了。”叶心竹笑嘻嘻的打趣道。 什么人?本姑娘要不是为了和红衣女人打斗,怎么可能会昏倒?这个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真讨厌。苏离儿俏皮的吐了个舌头,瘪起了嘴,独自一人上了马车。 叶心竹的这番话,欧阳靖才发现叶心竹在对苏离儿的态度上和别人完全不同。当初,叶心竹只愿救人一命,虽然表面上风趣,可那骨子里傲骨,不屑一顾都表现得淋淋尽至。 而在看苏离儿的时候,却是风趣和温柔,即使被苏离儿给抢白一通,他也没生气。 这两个叶心竹到底哪一个是真的?难道是因为苏离儿的医术让叶心竹惺惺相惜吗?欧阳靖一点都不明白。 算了,既然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让怜儿说出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疯癫了起来。 看着那已经远去的马车,欧阳靖恢复了原来的神色,转过身去,面对欧阳怜儿,郑重的说道:“怜儿,你我已为别人盘中的菜肴,只能自救。” 三年了,很多东西欧阳怜儿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可是她不甘心,想要过宁静的生活,可作为欧阳靖的妹妹,这宁静的生活又怎么会属于她的,算了吧。 欧阳怜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哥哥,我明白了,进屋吧,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定会知无不言。” 两人对坐,摆好了茶具,泡好了茶,欧阳靖将手中茶杯端了起来,品尝了一口,才放了下来,等着欧阳怜儿说出口。 “自从那件事后,我确实疯癫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清醒了过来。”其实欧阳怜儿想要告诉欧阳靖是黑熊精救了自己,可一只黑熊能够救得了自己,这件事情确实是匪夷所思,而且黑熊精已经离开了,何必再说出来。 欧阳怜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心里清楚,只要我清醒了过来,一来会成为各方势力控制哥哥的砝码,连累哥哥;二来便再也没了安生日子可过。所以,我便决定装疯卖傻下去。 雨薇姐姐的腿是张贵妃派人给打断的,我亲耳听到那些人说出来的。还有那天,雨薇姐姐身边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想要救雨薇姐姐,而掉下了悬崖,这一切都被我无意中看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便想要了我的性命。” 原来真相会是这样,张贵妃,那个蛇蝎女人,真的是为了司徒礼登上王位,不择手段。现在他到底要怎样才可以保护妹妹? “怜儿,你以后怎么办?张贵妃若是想要你的性命,不难。哥哥可以送你离开这个地方,让人保护你,安全的过一辈子。”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爹走了,娘也走了,都走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不管怎样,我都要待在你身边。” 这番话让早已经冰封的那颗心逐渐的融化了,可欧阳靖心中却是另外的思量,若是自己的妹妹知道自己的手中也和张贵妃一样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哥哥。 看着沉思中的欧阳靖,欧阳怜儿轻轻的叫喊了声:“哥哥,你在想什么?” 欧阳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若不愿走,我会对外宣称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说完后,欧阳靖又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对了,我会给你找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你的周全。” “谢谢哥哥。”欧阳怜儿带着甜美的微笑,一笑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便露出了出来,十分可爱。 “兄妹两不言谢。”欧阳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盘算了起来,也该让那个人有个身份出现了,整天活在黑暗中,或许并不是件好事。 第四十章、再见云飞 经过治好了欧阳怜儿这个疯癫了三年之久的人,苏离儿刹那间成了宫中的红人,不管是谁,有什么头昏脑痛,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有人上门来找苏离儿。 这什么都不懂得的苏离儿在叶心竹的耳提面命下也不得不开始学习这些药材,加上苏离儿本来就是妖体,学东西可以过目不忘,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好些东西,那些简单的病症都难不倒苏离儿。 而这段时间,热衷于医术的苏离儿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进宫来是为了寻找那颗珠子。也完全忘记了她还喜欢偷吃御膳房的饭菜。 送完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苏离儿总算是闲了下来,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珠子和饭菜都忘记了。 苏离儿这时才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好多事情了,或许她应该做正事,而不是每日没昼没夜的给人看病。 想到这里,苏离儿这才踏出了房门,便往四周东看西看,见到四处无人,便开始努力的思考了起来,寻找着起来。 在午夜的宫廷中当个游神,却依旧没能让银簪子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时候,突然间,苏离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可又和以前吃过的那些东西很不一样。这香味之中似乎夹杂着一股呛鼻的的味道。 这是什么食物的味道?苏离儿蹑手蹑脚偷偷的走了过去,却见到一个精致的小厨房里放好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品。鼻子比谁还灵的苏离儿只是一瞬间便断定那种奇怪的味道就是来自于那奇怪的菜品。 见到四处无人,受不了肚子里馋虫作怪,苏离儿悄悄靠近了那盘菜,夹了一筷子便往嘴里放去。 刹那间,一股辣味、麻味、热气全都钻到了苏离儿的嘴里每一个角落。虽然味道很奇怪,可真的很好吃。 苏离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桌子上整整一盘都端了起来,找了个地方,径直坐了下来,将东西一个一个的往嘴里放。 这时候的苏离儿完全忘记了她是在偷吃东西,倒是像在安静没人的情况下品尝美食。 突然间,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吓了一跳的苏离儿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盘子,惊恐的转过身去,却见到云飞那张俊美的脸在她身后咧着嘴笑。 “你想吓死我的。” 这番话才刚出口,苏离儿才发现了一件事情,现在她是在皇宫中,为何会见到云飞?难道云飞也进宫了? “云飞,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才刚说完,苏离儿便发现身后有人,便隐了身。 而云飞镇定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道:“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刚走出去,听到有声音,便回来了。发生何事?” “盘子打碎了,我会收拾妥当的。” “行,那你收拾好,再离开。” “是。” 师傅?云飞的师傅不是已经死了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师傅出来?而且云飞居然真的能够进宫?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太多的疑问在苏离儿的头脑中转来转去,等到那人离开,苏离儿便回过了神来,道:“怎么回事?那人到底是谁?还有你怎么进宫的?” “太多为什么了,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件?” 对哦,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问了太多的为什么,这叫云飞要怎么回答才好?不过,她是真的着急,想要知道答案。 “不管了,反正你一个个的都会回答就可以。”苏离儿再一次坐到了地上,想要慢慢的听,她知道她这么多问题,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完全说完的。 云飞将和苏离儿分别后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清二楚,毫无保留。 苏离儿没想到,云飞居然会有这样的际遇,能够遇上个大厨,将一切都传授给他。 “那你现在到底是个厨子,还是个收妖人?” 这个问题云飞还真的没想过,自从跟着师傅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会成为收妖人,而学会厨艺,不过是为了能够进宫,待在苏离儿的身边而已。 所以,云飞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当然是收妖人。” “好吧,一点都不称职的收妖人。” 苏离儿无语的瘪了瘪嘴,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吃的那盘菜,好可惜,现在已经供奉给了土地爷爷了。一想起来,苏离儿就痛苦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菜。 看到苏离儿那满脸的不舍得,云飞知道恐怕苏离儿是心疼地上的菜品了,道:“还想吃吗?” “当然。”苏离儿满脸期待的看着云飞,无比开心。可一想起东西都掉到了地上,便又拉下了一张脸,不再言语。 一看苏离儿的样子,云飞拿起了桌子上已经准备妥当的食材,开始制作了起来。 看着一盘一模一样的食物摆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苏离儿喜上眉梢。 一把抓过桌子上放好的筷子,迫不及待吃了起来,一样的味道,难道刚才那盘菜是云飞做的? “云飞,刚才那个也是你做的?是不是?为何和平常吃的东西不太一样?” “当然是我做的。”云飞看着苏离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闪过了一丝甜蜜,不过,也只是在一瞬间,他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其实我以前也以为食物只会有一种味道,可没想到,蜀国与贤国,地处不同,居然食物的味道会相差如此之大。贤国美食以甜为主,而这蜀人却喜欢麻辣之味,太神奇了。” 云飞说了半天,苏离儿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静静地吃着,在她眼中,哪里有那么多不一样和为什么,食物只要好吃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儿,苏离儿总算是将食物给解决完了,这才开始思考了正事,以后要怎么和云飞联系。 “对了,云飞,不如以后我们就将这个地方当做联系的地方,行不?” 云飞没那么多心思,不过,在这皇宫中的一个多月,皇宫处处有规矩也让云飞猜想苏离儿一定有事瞒着他,而且若非有一定要待在皇宫中的理由,苏离儿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妖精怎么可能会愿意困在这里。 “离儿,其实你有事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帮忙的,这是师傅的遗愿。” 苏离儿也知道云飞是个好人,可以让云飞帮忙的,可珠子的事情太复杂了,牵涉太多,她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能自己一个人单独的寻找。 不过,红衣女人的事情倒是可以让云飞帮帮忙,毕竟宫中有那样的一个妖精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抬起了头来,看着云飞,真诚的说道:“谢谢你肯帮忙,不过,如若你愿意帮忙,有件事情倒是可以。” 苏离儿将红衣女人大致做了什么坏事和红衣女人大致的样子给形容了出来。让云飞帮忙一起寻找。 可云飞心里清楚,苏离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许苏离儿进宫的目的没有这样简单。不过,既然不愿意说,也就算了,他就好好寻找那红衣女人便可。 第四十一章、红衣女人的踪迹 不过,苏离儿和云飞有了联系以后,两人也并未有太多的时间可以交换意见,不仅仅是因为蜀国君主到访的时间越来越近,而且那天以后红衣女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有线索,找不到红衣女人也找不到珠子,反正什么也找不到,最后,苏离儿也只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寻找珠子,而白天就对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发呆。 蜀国来访,想和想过结为秦晋之好,可想来想去,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而这蜀王并没有公主,难道真的要从这些王爷之女中选个去联姻?可那些王爷中真正和他一条心的人又有几个? 还有若是给自己的儿子娶个蜀国公主为妻,那张雨薇和夏侯蝶儿又该怎么办?毕竟正妃之位只有一个。 还有那蜀国的公主若是出了事,以后又该怎么办?太复杂了,皇上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抉择才是正确的。 蜀国好不容易示弱,选择联姻,若是其中再起波澜,受苦的却也是黎明百姓。想来想去,也没有解决的法子,皇上只能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发呆。 从皇上是太子开始,路公公便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来,皇上身边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只有路公公一个从来没有变化过。而皇上也丝毫没有猜疑过路公公。 看到皇上看着蜀国国主来访的奏折一遍又一遍,路公公便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这联姻一事确实伤脑筋。 路公公担心皇上的身体,虽然并不想要在皇上面前提起那个人,可毕竟那人是最适合的了,便轻声说道:“皇上是在担忧联姻之事。” 皇上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最后却又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皇上,奴才倒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嫁去蜀国。” 嫁去蜀国,皇上一听路公公的话便知道路公公说的是谁,无忧,那个他从来没有照顾过的女儿。 他本来是想等到朝臣都忘记了无忧的存在,给无忧找个好人家,远离宫廷,可现在看来,确实也只有无忧适合去和亲?可他多少有些不忍。 无忧身后没娘家的势力,和亲变成了一只孤独的小鸟,不管贤国和蜀国最后会怎样,无忧都会成为牺牲品,得不到真正的幸福。这些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可现在,除了无忧,他还有谁?皇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才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路公公,明日让人给无忧送几十匹丝绸和金银首饰。” “是。” 第二天一大早,一匹匹的丝绸和一盘盘的首饰从外面端了进来,让秦嬷嬷心生警惕。 自从皇太后去世,这个地方已经好久好久无人踏足,而这个时候,却有人端来这些东西,或许不是件好事。 而最重要的是,秦嬷嬷居然见到皇上身边的红人路总管亲自送来的东西,便立刻明白了,皇上恐怕是将和亲的心思打在无忧公主身上。 她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皇上还是没能走出来,居然想让单纯的无忧公主去和亲。 “秦嬷嬷,这些是皇上的赏赐,你点点。” 秦嬷嬷瞄也没有瞄那些东西一眼,只是静静地冷哼了一声,便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路总管,公主深居简出,这些华丽的服饰恐怕是用不着了。” 每一个能在后宫中生存下来的人都值得尊敬,更何况秦嬷嬷是皇太后留下来的人,连皇上都是秦嬷嬷给照顾大的,秦嬷嬷的地位不言而喻。 路公公并不想要因为一个无忧公主和秦嬷嬷结下梁子,便走了过去,陪笑着说道:“秦嬷嬷,您说的是,不过,现在不需要并不表示以后不需要,我先走了,你若是还需要什么,随时让人来找我。” 没给秦嬷嬷反驳的机会,路公公便转身离开了。 路公公离开后,无忧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了看皇上赏赐的东西,走了过去,闭上了眼,道:“嬷嬷,他是让我和亲,对吗?” 看着无忧那张绝望的脸,秦嬷嬷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言辞来安慰无忧,毕竟或许过不了多久一切变会成为真实。 无话可说,秦嬷嬷只能喃喃的念叨道:“公主,别忘了您叫无忧。” “无忧。”无忧喃喃的念叨着这个词语,只觉得心中好累,一股憋屈之气从心口冒了上来,一股血腥味从心底冒了出来。 只是感到头一阵眩晕,无忧吐出了一口鲜血,看到地上的鲜血,无忧顿时失去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秦嬷嬷着急的走了上来,扶住了无忧,大声叫喊道:“公主,你怎么了,来人,宣太医。” 若是平时无忧不管是怎么了,也不会有人理会,可现在不一样,皇上的上次让无忧刹那间得到了无数人的关心。 无忧病倒只是一瞬间便被人传到了皇上的耳里,皇上没想到,自己做出的决定会让无忧病倒。 太医院的那群人都是些势利鬼,也不知道背后有谁在撑腰,或许只有叶心竹和苏离儿这两个人是真的在治病救人,不过叶心竹除了自己以外不会给任何人看病,看来也就只有苏离儿可以了,希望苏离儿可以治好无忧的病。 想到这里,皇上便吩咐道:“宣苏离儿给无忧公主治病。” “是。” 当路公公带着皇上的旨意让她给无忧公主治病,苏离儿有些惊讶,这太医院那么多人,让她去给一个公主治病,这皇上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苏离儿记得无忧,那个在黑夜中哭泣的公主,可第二天又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无忧? 还有,这无忧公主年纪轻轻就得病了,会是什么病呢?以她现在这种半灌水的医术,真的可以救得了无忧公主? 算了,还是找叶心竹帮帮忙。想到这里,苏离儿匆忙地对前来传旨的人答道:“行了,我知道了。”一边说便一边往叶心竹那里跑去。 第四十二章、爆发 苏离儿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叶心竹,这次一见到便发现叶心竹居然会亲自动手切药材,这事不是应该专门交给她做的吗? “叶心竹,你居然自己动手,不错,以后你就全都自己动手,本姑娘不干了。”苏离儿一边走到叶心竹身边,一般将拿起了那些药材,笑嘻嘻的说道。 叶心竹看了苏离儿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便低下了头,继续关心自己的药材,道:“你本就无事可做,我可是好心好意为你找些事做,让你切药材。手不动,那还要手来做什么?不如做棵植物,还单纯些。” 植物?她本来就是只植物,好不好?她是只人参精,其实苏离儿自己也不明白,辛辛苦苦修炼成人型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在她眼中,修炼成人型就是为了躲避那些贪婪的人,毕竟没有人能够想出千年人参居然可以像人一样到处跑。 不过,什么叫做她没事可做,她可是身兼重任的人。这叶心竹真是个讨厌鬼。苏离儿白了叶心竹一眼,吐了吐舌头,道:“你才没事做,空有神医之名,却不愿治病救人,算是什么神医。” “我从没说过我是神医,谁愿意救人,就去救,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能教你医术,让你去救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的人?不救人就算了,还要说风凉话,虽然她是只妖精,却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的。 苏离儿不想和面前这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毕竟人各有志,没人能够左右别人。 见到苏离儿没继续言语下去,叶心竹这才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了苏离儿身边,一脸的坏笑,道:“看你的样子,不会是想让我去救谁吧?” “谁稀罕你去救人,本姑娘也是个神医。”看到叶心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苏离儿就火大,大不了就用头发救人。这样想,苏离儿也没给叶心竹机会,拍了拍胸脯,便转身离开了。 一出门,苏离儿就开始咒骂了起来:“死叶心竹,臭叶心竹,坏人,坏人,坏人。”接连说了好几个坏人以后,苏离儿这才长舒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自言自语道:“希望无忧公主本来就没事好了。” 这苏离儿不认识宫中的路,在宫中转来转去,找了半天,最后才总算是找到了无忧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堂堂的公主居然是住在这样的地方,真奇怪。苏离儿不由得发出了感慨,摇了摇头,踏入了那个院子。 还有,地方偏僻就算了,有些人或许就是喜欢住在冷清一点的地方。不过,这堂堂公主,宫门外却没有一个人守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离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也只能放弃不想了,大步往屋子里走去,一般走还一边大声叫喊道:“请问有人吗?” 也不知道是叫喊了多久,最后总算是见到了个活人。见到面前的人,苏离儿觉得这也太有缘分了,居然会是那天斥责她的那个老人家。 “别叫了,我不是人是什么。”秦嬷嬷还没看得清来人,便不开心的训斥道。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的人,丝毫没有规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虽然无忧不受宠,可在秦嬷嬷眼中无忧永远是公主,所有人都应该尊重的公主。 苏离儿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道:“不好意思,只是都没见到有人,这才大叫的。对了,我叫苏离儿,是来给无忧公主治病的。” 是给无忧公主治病的,这样的一个小丫头,难道真的是宫中传言总的女神医,可这人左看右看都不像。 秦嬷嬷上下打量起了面前这人,最后也只能觉得可能是人不可貌相,希望面前这人真的能够治无忧公主的病才好。 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可皇上下旨派来的人,应该多少有些本事。想到这里,秦嬷嬷无奈的走上了前去,道:“这边请。” “行,来了。” 跟着秦嬷嬷身后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个弯,就在苏离儿即将失去走路的耐心,想要靠飞的时候,秦嬷嬷总算是停住了脚步,道:“你等等。” 苏离儿点了点头,秦嬷嬷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这时候,苏离儿才有时间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堂堂公主居然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苏离儿顿时觉得或许无忧可以成为妖精,妖精就喜欢住在人看不到的地方。 “公主,皇上让人给你治病来了。”看着无忧脸色苍白、愁容满面的那张脸,秦嬷嬷一阵心痛,她心里清楚病好治,心难医,希望无忧能够快点走出死胡同,真正的无忧。 无忧无神的躺在床上,听到秦嬷嬷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嬷嬷,叹了口气,道:“让那人进来。” 虽然无忧千般万般不愿意,可皇上的旨意没人能够违背,而且她知道秦嬷嬷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 “是。” 苏离儿在屋外没待多久,秦嬷嬷便出来,仍旧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道:“公主面前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想清楚再说。” 好复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怎么会知道,这对她来说太困难了。不过,那就实话实说就行了。 第四十三章、再见无忧公主 一踏进屋子,无忧见到皇上为她找的大夫居然会是苏离儿,吃了一惊,有些不解,这苏离儿不是宫女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夫?无忧一边想一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到一脸苍白的无忧想要起身,苏离儿立刻迎上了前去,扶住了无忧,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会是你?你是大夫?” 大夫?叶心竹是神医,自己在叶心竹那里学了点皮毛,也算是半个大夫了吧。苏离儿点了点头,道:“我也算是个大夫,不过,前段时间见你,似乎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听了苏离儿的话,无忧的目光暗淡了下来,无神的看着远方,不发一言。以前还有未来,可现在她已经没了未来,她也不想再带着希望活下去。 无忧还是不发一言,苏离儿想打破屋子里的寂静,也想知道无忧的变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大? 叶心竹说过,有些人身体没病,只是心思太重。想到叶心竹的话,苏离儿眨了眨眼,盯着无忧那双无神的大眼。突然间,苏离儿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些紫色的光芒,随后无忧便开始一边大哭一边述说了起来。 “蜀国君王快要来访,这个时候,皇上送来无数的赏赐来,不用说,是想用我这个根本就不记得的女儿嫁给蜀国君王去和亲。 十几年来,除了秦嬷嬷,没人会关心我,别人都当我是瘟神一般能躲多远躲多远。这种日子,真的很苦。 我很明白一个和亲的公主,只会空有皇后的名号,却不会得到任何人的重视,若是两国再起战乱,那么,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舒服的过一辈子,简单的活着。可现在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已经没了未来,没了希望,那么,我宁愿不再活下去。”最后,无忧不再言语,只是伤心的哭泣。 苏离儿知道这是无忧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了,可她能够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她该怎样来安慰无忧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为了不让无忧继续哭下去,苏离儿轻轻的抬了抬手,在一瞬间,苏离儿便回过了神来,想到自己刚才不仅仅是泪流满面,还将心中藏在最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无忧感到有些恐慌,道:“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将心底话说出来?” 经过释放情绪,无忧的脸变得没刚才那么惨白。苏离儿觉得无忧或许没病,只是心病而已。 或许让无忧变得开心起来,无忧的病就可以不药而愈。想到这里,苏离儿笑了笑,道:“其实你为何不将心里话告诉皇上,或许皇上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无忧觉得苏离儿到底是真的笨还是故意装作很笨,怎么会有人这样单纯,居然觉得只要将心里话告诉皇上,皇上就会放弃自己的利益。 “苏离儿,你是真的不懂得吗?”无忧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什么意思,苏离儿不明白无忧话中的意思?她无辜的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你可以教教我吗?” “我的死活皇上都不管,更何况只是和亲。我只是一颗棋子,毫无价值的棋子,用了便抛弃的棋子。” 皇上真的是那种人吗?可看面相真的不像是,到底无忧说的是真的,还是一切都只是无忧的偏见?苏离儿一点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思想为什么都和妖精不一样? “无忧,若是我愿意帮你呢?你愿意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吗?”苏离儿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管闲事,她认定无忧很可怜,既然是可怜的人,她就要帮忙,这是成为一个好妖精的原则。 帮她?怎么帮她?难道她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的那几天,她已经感受到了宫墙外的美丽,难道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可以帮助她?无忧害怕到了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无忧一言不发,苏离儿知道面前这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够帮忙,她笑了笑,道:“我可以帮你,不过,是你真的要和亲。” 看着苏离儿一脸坚定的样子,无忧只能选择相信,毕竟除了面前这人,她已经无路可走,最后,无忧点了点头,道:“我愿意相信你,不过,你可以每日和我在一起吗?” 每日和无忧在一起,这个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对着那些药材和叶心竹。苏离儿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厨房偷吃的。” 苏离儿一脸的微笑感染了无忧,无忧突然想起十几年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应该怎样微笑,或许她应该学学苏离儿,快乐的活着。 其实在苏离儿的心中除了偷吃还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她要改变无忧,让无忧可以没有眼泪只有微笑。 皇上为了让无忧能够尽快的治好疾病,秦嬷嬷提出让苏离儿待在无忧身边时,皇上想也没想便应承了下来。 这一下,苏离儿又变了地方居住,仔细想想自己自从进宫以来,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个地方了。 可没过几天,这消停不下来的苏离儿便怀念起了云飞做的那种辣乎乎的菜肴,或许她真的可以带着无忧去试一试。 “无忧,我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和苏离儿在一起的这几天,无忧的心情越来越好,苏离儿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能够让人很舒服,和放心的和她在一起。而且心中没有任何的负担。 这几天,皇上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宫女太监,以前根本不愿意理睬她的人也开始巴结她。这样的日子让无忧有些不习惯,可苏离儿还是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就称呼她为无忧,现在也一样。 所以,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无忧便将苏离儿当做了知己,告诉了苏离儿很多宫中的东西,这时候,无忧发现苏离儿是真的傻,而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无忧有时候会想,像苏离儿这样傻乎乎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苏离儿以前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 当苏离儿提出要带她去个好地方,无忧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当然好,不过,你想干嘛?” “你晚上就知道了。” 第四十五章、再见红衣女人 听到这话,那原本对地上的苏离儿起了兴趣的红衣女人嗖的一声便又起了身,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妖精,道:“你我都是妖精,何必问清楚。看你道行不浅,不如,帮主人做事,以后共享荣华富贵。” 主人?难道红衣女人背后还会有控制者?红衣女人只是别人的左右手?那主人到底是妖精还是人?最搞笑的是,这红衣女人居然还要拉她一起去害人。 难道所有妖精都觉得妖精一定是坏的吗?现在的苏离儿总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何那些人要烧死妖精,或许就是因为有太多这种坏妖精。 “我不稀罕荣华富贵,地上这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跟在她身边是为了报恩,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其实苏离儿本是想告诉这红衣女人自己是妖精,别打自己的主意。可在那一瞬间,苏离儿想起了爷爷的叮嘱,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自己是妖精,既然这样,那她现出原形的时候就是妖精,苏离儿就应该是个人。 那红衣女人看了看苏离儿地上的肉身,慢吞吞的说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就看看你道行有多深,能不能从我手中伤害到苏离儿。” 红衣女人看着面前这妖精,生气时围绕在那妖精身旁的那股淡淡的紫光让他多少有些顾及,毕竟这妖精的法力不低。 想到这里,苏离儿觉得一阵阵寒风从她的身边的慢慢的吹过,苏离儿顿时觉得好像是有些刺骨的冰冷,她正在想着到底是哪里来的冷风,而这时,冷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冷风的制造者红衣女人见到苏离儿对于幽冥鬼风都毫无反应,更加觉得面前这妖精道行不低,便随着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离儿本想要追上去,可想了想自己的肉身,还是决定就这么算了,要是肉身被毁了,那可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欧阳靖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瞧了瞧,便轻轻地抱起了倒在地上的苏离儿,大步往前走去。 “不要抱走。”苏离儿慌忙在后面追了上去,一边低声叫喊道。 可惜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最后,苏离儿只能飞了过去,回到了身体里,可却依旧闭上了眼睛,任凭欧阳靖抱着自己。 在欧阳靖怀中那种柔软的感觉让苏离儿不想要睁开眼睛,只是想让这种时间再长一点。 不过,时间永远不会停止不前,欧阳靖将苏离儿带到了一个寂静的房间里,轻轻的将苏离儿给放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苏离儿,叫喊道:“离儿,离儿,离儿。” 虽然苏离儿不想要睁开眼,可欧阳靖都在叫她了,苏离儿这才非常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盯着欧阳靖的脸看,开心的说道:“干嘛?” “应该我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靖冰冷的语气中却有一丝的担忧,让苏离儿瞬间傻了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见到苏离儿呆愣在了那里,欧阳靖这才继续说道:“宫中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每一个角落,包括无忧公主和她身边的人,而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先是从张雨薇的贴身宫女变成了女官,再成了无忧公主的身边的人,这一切别人都看在眼中,这也是为何有人会监视你的原因。” 为何做人会这样复杂?作为一只妖精,苏离儿从来没觉得刚才欧阳靖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不过,看欧阳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是在学做人,当然要学会人的思维方式,苏离儿想了想,不解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好不好?” 欧阳靖也明白告诉苏离儿这些东西,无异于对牛弹琴,真不知道苏离儿到底是在怎样的坏境中长大的,居然会一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这样的一个苏离儿,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保护苏离儿免受宫廷的争夺。 这时,欧阳靖才发现一个问题,为何他会如此在乎苏离儿的死活?不可能的,还有他明知道苏离儿是所有人的监视对象,他为何还要将苏离儿带回这里? 想起这些的欧阳靖有些无奈,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对苏离儿动了心?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喜欢上苏离儿?这不可能。 欧阳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挂满了不相信。看到这样的欧阳靖,苏离儿有些无语,这欧阳靖到底还要不要给她说教的,不要,她可是就要走了。 “你还是没告诉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苏离儿瘪起了嘴,有些不耐烦。 欧阳靖不敢再看苏离儿的眼睛,低下了头来,喃喃的说道:“你没错,你走吧,别让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今日的欧阳靖仿佛有些不一样。苏离儿在心中琢磨了起来,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算了,这些人的心思还真的难懂,作为一个妖精,她还是不能成为一个人,果然,人和妖精还是有区别的。 想到这里,苏离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缓缓地往大门走去。打开房门后,苏离儿回过了头来,看了一眼欧阳靖,便不解的离开了。 苏离儿离开以后,无忧便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脸颊带着一丝红晕,将玉佩给递了出去,道:“我欠你的银子,不如就拿这块玉佩来抵,可否?” “不用,你也没吃多少,不用这样的。”云飞一边说一边将玉佩给推了过去,摇了摇头。 云飞不愿意接下自己的玉佩,让无忧多少有些失落,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块玉佩,可云飞却不愿意要。 见到无忧脸上的那种失落,云飞有些不解,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是自己拒绝了无忧的玉佩。 反正多一块玉佩少一块玉佩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样想着云飞从无忧手中接过了那块玉佩,道:“你别不开心,我收下就是了。” 无忧那张永远都在忧愁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难得的微笑,她点了点头,道:“戴上了就永远不要取下来。” “好。”云飞从小被高人养大,也没人告诉他,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将玉佩送给他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一块玉佩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戴在了身上。 见到云飞戴好了以后,无忧看了看夜色,轻声说道:“我该回去了,再见。” “好。” 第四十六章、秦嬷嬷的担忧 一见到苏离儿回到屋子里,无忧便迎了上来,脸上的担忧瞬间舒展开来,拉住了苏离儿的手,道:“还好你回来了,吓死我了,以为你出事了。” “我怎么可能出事,放心,对了,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苏离儿想起了那些被她迷昏的眼睛,还是先让无忧睡着了,再动手也不迟。 无忧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苏离儿,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无忧走远以后,苏离儿这才到了院子里,闭上了眼,她的元神便从身体里挣脱了出来,飞到了天空中,一股股淡紫色的光芒蔓延在每一个角落里,那些人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儿还在睡梦中,一阵敲门声便打破了她的美梦,苏离儿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却见到秦嬷嬷站在门外盯着她看。 这秦嬷嬷居然会主动来找她?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苏离儿衣衫不整的走出了门,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确实没有,那秦嬷嬷为何会来找她? 宫中的消息传得很快,在苏离儿还没开始给无忧治病,秦嬷嬷便将苏离儿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样一个伺候过多个主子的人,还真的是无法相信的人,所以,秦嬷嬷不管何时都盯着苏离儿,却没主动找过苏离儿。 看着苏离儿一脸疑惑,秦嬷嬷便盯着苏离儿的眼睛一言不发。 见到秦嬷嬷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苏离儿觉得是不是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便抬起了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怎么摸,也没发现有什么。 这时,秦嬷嬷才开口道:“苏离儿,张贵妃请你赴宴?” 赴宴?张贵妃?她是在张贵妃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可几乎和张贵妃没什么交集的,现在张贵妃突然间请她是为了什么呢? 苏离儿觉得自从进入了这巍峨的皇宫,好多问题似乎都没有答案,她都开始变得喜欢多问几个为什么了,这人真不好当,这皇宫中的人更加不好当,希望她能快点找到珠子,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这一次苏离儿还没来得及多问几个为什么,无忧便走了过来,见到苏离儿还未穿戴整齐,奇怪的说道:“离儿,你怎么还没穿戴好,快点,我们一起去。” “无忧你也去?” 无忧点了点头,虽然她根本不想见到张贵妃,可张贵妃是后宫中掌管凤印的人,即使不想去,却也不得不去,这恐怕就是后宫中女子的悲哀了。 还好,无忧肯定的点头,让苏离儿稍微放心了点,还好不是独自去见张贵妃,不然今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我换衣服了。”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将门给关上了,将无忧和秦嬷嬷挡在了门外。 虽然秦嬷嬷是要陪着无忧一起去,可她仍旧有些担忧,十几年来,张贵妃从来没过问过无忧,这时候来请无忧,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只能再三叮咛道:“公主,记住,在张贵妃面前,不管该不该说最好都不说。” 无忧知道秦嬷嬷是为了她好,她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然也知道最好不说这个道理。 为了让秦嬷嬷放心,无忧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嬷嬷放心,在别人眼中,无忧一直都是个傲慢的人。” “公主,这些年为难你了。”秦嬷嬷一边说,眼中泛起了泪花,这十几年无忧过得够苦了,希望以后无忧公主能够真的无忧。 见到秦嬷嬷哭了起来,无忧不知所措,这些年,自从无忧有记忆开始,秦嬷嬷从来都是强硬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从来没哭过。可这个时候,秦嬷嬷为了她哭了。 不过只是呆愣了一下,无忧便从身上拿出了手帕,拂去了秦嬷嬷眼角的泪珠,道:“嬷嬷,这些年来谢谢你。” “公主。” 苏离儿踏出房门便见到哭泣的秦嬷嬷,睁大了眼,问道:“秦嬷嬷,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我帮你报仇。” 秦嬷嬷白了苏离儿一眼,没理会苏离儿,只是淡淡的对着无忧说道:“公主,走吧。” “嗯。” 这两人简直当她是个透明人,这些人除了独自哭泣,居然还要抱在一起哭,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苏离儿不明白的摇了摇头,便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还没到张贵妃的住处,苏离儿便兴奋了起来,她居然看到了神仙姐姐,好久没见到的张雨薇,张雨薇似乎也要去张贵妃那里。 苏离儿根本不顾及任何人,便走上了前去,到了张雨薇面前,拉住了张雨薇的手,毫无掩饰的露出了微笑,道:“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了。” 张雨薇也没想过今日居然能再见到苏离儿,她从孙碧的口中多少得到了苏离儿的消息,知道苏离儿过得很好,她也稍微放心了点。 为了避嫌,她一直都没亲自寻找过苏离儿,这一次见到,张雨薇也是真心的高兴,不过,她深知宫中四处都是耳目,她将手从苏离儿的手中挣脱了出来,掩藏了微笑,道:“离儿,对了,你还好吗?” 苏离儿什么都不管,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道:“挺好的。” 踏出了房门的无忧又变成了一副傲慢的模样,那眼中露出的不屑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无忧淡淡的说道:“苏离儿,还是过些时候再叙旧,可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 这样的无忧让苏离儿感到十分的陌生,苏离儿有些不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无忧,真的是无忧吗?为何后宫中的人都有两张脸,对外人是另外一种,而独自一人时便又是另外一幅模样?神仙姐姐也是这样吗?她不明白。 无忧话音刚落,张雨薇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道:“确实如此。” 第四十七章、狐狸精 一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都没言语,到了储秀宫,苏离儿才发现不仅仅是邀请的这几个人,张贵妃还邀请了夏侯蝶儿、陈佳儿、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却似乎见到过的人。 夏侯蝶儿那一身打扮仍旧是无比艳俗,全身金光闪闪的,金镯子、金簪子、金项链,看到这些东西苏离儿头都大了,也不知道这夏侯蝶儿头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夏侯蝶儿也有些变化,至少脸上的装扮倒不是浓妆艳抹了。 今日的陈佳儿有些不一样,可看来看去,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不过,陈佳儿以前虽然狠,却是一张楚楚可怜的样子,现在的陈佳儿眼角的那一丝媚态倒是以前从来没见到过的。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苏离儿以前没注意到的,可现在却让人不得不注意,虽然那人是穿着白色的纱裙,带着一根白玉簪子,标准贤国人的打扮,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异域风情却让人不得不注意。 这人到底是谁?以前好像没见到过的,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人似乎也对苏离儿有兴趣,从一开始就盯着苏离儿看,而脸上居然带着一种玩味的味道。 所有人进屋后,苏离儿居然发现除了那些人,居然还有一个人欧阳怜儿,这欧阳怜儿也进宫了?张贵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些人全都请进来。不过,苏离儿更加想要知道的是,为何张贵妃会将所有人都请来的? 见到苏离儿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欧阳怜儿微笑着对着苏离儿点了点头,便将眼光往其他地方看去。 所有人都等在大厅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起了话,而无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周围的人。 没过多久,张贵妃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刹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转过身来,给张贵妃行礼。 “贵妃娘娘吉祥。” 张贵妃看了看这一个个的人,笑了笑,道:“大家都来了,入座。” “谢娘娘。” 入座,这当宫女是不可以坐下的,应该站在主子的旁边,可现在她是女官,不属于任何人,那么,这该是站在那里比较好呢?还有,那无忧身边有秦嬷嬷在,她站在旁边好像不太好。 苏离儿愣在那里想了想,最后准备在秦嬷嬷身边去比较安全,正想要走过去,张贵妃便开口道:“苏离儿,也坐。” 她也可以坐下,不过,这样好像和在进宫前张雨薇告诉她的那些规矩不一样的,不过,既然张贵妃都开口了,就照着做好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笑了笑,行了个礼,道:“谢贵妃娘娘。” 对于这些女人的聚会苏离儿曾经领教过,张雨薇也教导过她,从这些人的话中可以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可苏离儿从来就没有从这些人的话中听出任何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苏离儿学乖了,不懂就听,不开口,免得被人发现她什么都不明白。 张贵妃知道蜀国国主到访,后宫中恐怕要变天了,皇上公然让人给无忧公主送去东西,恐怕无忧将来会是蜀国王后,于情于理,她都要探探无忧的口风,多少给自己的皇儿拉个同盟者。 “本宫得了些上好的茶叶,这才将各位请来品茶,还有一些本宫小厨房里做的点心,希望各位都能喜欢。”张贵妃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给身旁的平嬷嬷使眼色。 平嬷嬷是张贵妃的陪嫁丫头,只要张贵妃眨一眨眼她都知道张贵妃的意思,平嬷嬷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走了出去。 不到一会儿,平嬷嬷便让人端着一盘盘的茶水给走了出来,在那一瞬间,苏离儿便被宫女手中拿着的那种五颜六色透明的糕点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糕点,苏离儿在心中思量了起来,这种糕点她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这边糕点才刚上桌,那边张贵妃便笑着说道:“大家都尝尝。” 宫女将糕点放在了苏离儿旁边的桌子上,苏离儿想也没想,便拿了一块起来,放到了嘴中。那种甜甜的感觉真的好好吃。可吃得越多,苏离儿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时,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狐狸的味道,难道狐狸精也下山了?难道狐狸精也进宫了?可她是被爷爷给赶出来的,狐狸精究干嘛要下山的? 一个个的问号在苏离儿头脑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可苏离儿突然发现她身上也慢慢的弥漫出一种人参的药草香味。不对,糕点里放了什么东西,会让她现出原形。 这到底是谁这么坏,居然想要她现出原形。不过,这人绝对不会想到,她苏离儿是只人参精。 苏离儿想也没有多想,便偷偷的将头发给掐断了几根,放在了茶水里,将茶水一饮而尽。 当将头发给吃了下去,那股淡淡的人参香味便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一股狐狸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了出来。 苏离儿抬起了头来,却见到居然是刚才见到过的那个异域美女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她想也没多想,闭上了眼,打开了天眼。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苏离儿才发现真的是她认识的那只狐狸精,她居然也下山了,而且也进宫了。 虽然苏离儿不喜欢这只狐狸精,可毕竟狐狸精也算是和她在一起修炼过,一起修炼成了人形,她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苏离儿果断的将双手一挥,便将茶杯给弄到了地上,苏离儿看了看张贵妃,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说:“对不起。”一边说一边蹲到了地上,想要收拾那茶杯,可一个不小心,茶杯便将手给弄伤了。 一旁的狐狸精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本来是闻到了苏离儿人参的药草味,可过了一会儿,那种味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到苏离儿将自己的手给割伤了,便非常配合的站了起来,递上了一条手绢,苏离儿在趁机接过手绢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头发偷偷的塞给了那人。 狐狸精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便将头发放在了水中,喝了下去,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苏离儿还没站起来,平嬷嬷便站在了起来,到了苏离儿身边,道:“奴婢来收拾。” 苏离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顺便将手绢给绑在了手上。 第四十八章、绿姬 张贵妃仔细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吃下糕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最后也只能作罢,懒洋洋的说道:“本宫今日请你们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蜀王将会来访,这段时间本宫恐怕没什么时间照顾你们,你们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是,娘娘。” 最后张贵妃又说了好些废话,最后才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踏出储秀宫大门,苏离儿便想要靠近狐狸精,多少她得问问狐狸精为何要下山?为何要进宫? 不过,还没等到苏离儿走过去,耳边便响起了狐狸精的声音:“别过来,想知道什么,今晚我在小湖边等你。” 听到狐狸精的声音,苏离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便走到了无忧身边,跟着无忧离开了。 回到了屋子,无忧恢复了正常,便将自己的疑惑给讲了出来:“秦嬷嬷,你说张贵妃为何要请我,但请了我,却又没跟我单独说一句话,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无忧当着苏离儿的面将这些话给讲了出来,让秦嬷嬷心生警惕,看了一眼苏离儿,拉了拉无忧的手。 见到秦嬷嬷对苏离儿这样见外,无忧摇了摇头,劝说道:“秦嬷嬷,离儿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苏离儿傻乎乎的毫无城府,可到底真的是只小白兔还是一只装作小白兔的狐狸,这还不好说。 可这苏离儿居然可以让无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她,真的不简单,只是希望苏离儿真的是个小白兔才好。 秦嬷嬷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没看出张贵妃请那么多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两人都不明白,可苏离儿好像有点明白了,那糕点是专门为了妖精设计的,难道张贵妃知道她是妖精,用糕点来让她露出马脚。 “算了,只能见招拆招。”无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似乎应该她说才对,也不知道张贵妃为什么会知道宫中有妖精,希望张贵妃不知道她是妖精才好。苏离儿看着这两个人面色沉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多少影响了她的心情。 不过,苏离儿很快就又开心了起来,她觉得不就是被人知道是妖精吗,大不了回山上。 这两个人简直是在胡乱担心,苏离儿笑了笑,道:“别担心,所有的问题都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秦嬷嬷看了看苏离儿,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会有一张笑脸,永远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秦嬷嬷阅人无数,却怎么也不明白。 苏离儿的那种淡然和无所谓影响了无忧,无忧抬起头来看了看苏离儿,笑了笑,点了点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张贵妃这才沉住气回到了房间里,平嬷嬷刚关上大门,张贵妃便转过身去,面无表情的说道:“平嬷嬷,出去。” “是,娘娘。” “出来,你到底在糕点里放了什么?” 突然间,一阵冷风飞吹过,冰冷的气息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张贵妃将手死死的放在了桌子上,等着那个红衣女人出现。 这时,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一阵大笑后,一个穿着红衣、带着红色面具的人出现在张贵妃面前。 那人笑够了,才停下来,道:“本不想告诉你,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 红衣女人拂袖而过,凳子便趁着一阵红光乖乖的飞到了红衣女人的身后,那女人缓缓地坐了下来,道:“守护皇上的神龙被我打伤了,本来皇上活不下去,可皇上现在却还活着,所以,你这后宫中一定有妖精在跟我作对。既然不知道是谁,就用化妖水好好的试了一试。” 有妖精,这红衣女人不就是妖精,难道除了红衣女人还有其他的妖精?这后宫中什么时候变成了妖精的天地了? 张贵妃的脸如同是唱大戏的一般由黑变红,最后不可置信的也坐到了凳子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见到张贵妃一张不知所措的脸,红衣女人又一次的笑了笑,冷飕飕的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无知的人。” 张贵妃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红衣女人,长长地舒了口气,镇定了下来,强压心中的恐惧感,也笑了笑,道:“你来找本宫,肯定有所求,若是本宫愿意跟你合作,本宫能得到什么?” “敢跟妖精讲条件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不过,若是你不敢跟我讲条件,我就不会找到你。”那红衣女人顿了顿,看了看张贵妃,继续说道:“只要帮我找到一颗珠子,我可以帮你的儿子坐上皇帝之位。” 可以帮助她的儿子,只是要一颗珠子,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那颗珠子一定不是普通的珠子。不过,她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和这妖精达成协议。 “好,本宫帮你找珠子,不过,你得告诉本宫是什么样的珠子?” 红衣女人早就知道张贵妃一定会答应,没有人会将权利推到门外,更可况是这个对权利无比渴望的女人。 “有人会帮我们寻找珠子,不过,现在要找的是在宫中隐藏着的妖精。至于怎么做,我会告诉你。” 红衣女人说完后,又是一阵冰冷诡异的冷风,随后那红衣女人变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是传来了一句话:“以后要我帮忙,只要叫三声鬼魅,我便会出现。” 这番话后,哪里还会有鬼魅的身影,只剩下了张贵妃一个人,还有一张似乎从来没人坐过的凳子。 “主人,绿姬不明白,为何要帮那个女人?还有,主人为何要用绿姬的模样?” 鬼魅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绿姬,脸上带着鬼魅的微笑,低声说道:“不该问就不要问,回去当好那个人,该找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来。” “是,主人,只是今日的化妖水让绿姬有些难受。” “过来。” 听到鬼魅的话,绿姬急匆匆的跪到了鬼魅的脚下,低下了头来,鬼魅右手一抬,只见一道道的红光慢慢的进入了绿姬的身体里,绿姬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谢主人。” 第四十九章、习子悠 苏离儿在屋子里静静的等着,等到夜幕降临,可以到小湖边去找狐狸精。可以前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时间怎么会这么慢。 等到天刚刚才便黑,苏离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快速的到了小湖边,可苏离儿却从天刚黑等到月亮正当头,那狐狸精才慢吞吞的出现。 见到狐狸精,苏离儿便开心的迎上前去,笑嘻嘻的叫喊了起来:“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我在这里。” 听到苏离儿的叫喊声,狐狸精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便堵住了苏离儿的嘴,道:“你脑子有毛病,你觉得我现在像只狐狸吗?” 苏离儿仔细的上下打量起了狐狸精,最后才不情愿的承认道:“你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不太像狐狸精。” “够了,苏离儿,我叫习子悠,别再叫我狐狸精。” 切,明明就是个狐狸精,还不让别人叫她狐狸精,还叫什么习子悠,好奇怪的名字。不过,难得能够在树林外碰到熟人,还是不错。那就不叫她狐狸精好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点了点头,懒洋洋的说道:“行了,习子悠。对了,你为何会在这里?” “为了报恩,也为了我爱上的人。” 爱上的人?天啊,一只妖精爱上了人,这是什么情况?妖精是不可以爱上人的,苏离儿震惊了,走过去,焦急的拉住了习子悠的手,不停的念叨着:“你是妖精,爱上了人,被人知道了,会把你烧死的。” 习子悠看着苏离儿那副担忧的模样,突然间觉得有些感动,她偷了苏离儿的头发,可苏离儿今日却以德报怨救了她,这样的情怀,让她刹那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习子悠还是从苏离儿手中挣脱了出来,真诚的道歉道:“对不起,偷走你的头发是想压住妖体,躲过收妖人。” 苏离儿以前就觉得习子悠和其他的妖精不一样,现在果然证实了她的想法,不过,习子悠为什么要想躲过收妖人的眼睛?还有,习子悠还是没告诉她爱上了谁? “对了,你爱上了谁?” 虽然她知道苏离儿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可习子悠还是不想说,苏离儿傻乎乎的,这是深林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妖精就应该像苏离儿这样,她还是让苏离儿像个真正的妖精吧。 想到这里,习子悠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苏离儿不明白习子悠的心思,穷追猛打,一个劲的问了起来:“你不告诉我你爱上了谁,不如告诉什么爱也好。” 看到苏离儿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习子悠便知道不告诉苏离儿恐怕是走不了了。 于是,习子悠只能缓缓地说道:“爱是你心中总是牵挂一个人,见不到那人的时候你会想念,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也会想要和他一起分享。” 这是什么解释,解释了半天根本就和没解释一样,哎呀,爱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半天也不明白,还是不明白的比较好。 不过,听到习子悠说这番话的时候,苏离儿的头脑中突然间闪过一个人影,也只是一瞬间,苏离儿便摇了摇头,她是妖精,妖精是不可以爱上人类的。这是原则。 “算了,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苏离儿无语的长叹了口气,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对了,今日应该是有收妖人知道宫中有妖精,我们差一点就露出原形了,小心点。” 习子悠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一点也不寻常,不过,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收妖人的味道。算了,现在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一步是一步了。 “谢谢,苏离儿。” 什么时候狐狸精也学会了谢谢这两个字,太奇怪了,苏离儿诧异的看着习子悠,也不知道的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到苏离儿不再言语,习子悠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在目送习子悠离开后,苏离儿也往回走。 云飞也是收妖人,虽然现在变成了个不称职的厨子,可将遇到的这件事情告诉云飞,即使问问到底是喝了什么,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 到小厨房,云飞正好做好了一盘新奇的菜品,正在等着苏离儿,见到苏离儿,立刻迎上前去,道:“来,尝尝。” 今日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她苏离儿虽然贪吃可也知道什么叫做先做正事,有闲的时间才会好吃。 不过,闻起来真的很香。苏离儿强忍着心中对食物的渴求,走到了云飞面前,道:“今日不是来吃的,我今日差点露出原形,有什么东西妖精吃了以后会露出原形的?” “化妖水,你不会吃了化妖水吧?”听到苏离儿差点露出原形,云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刚才之前都还在怀疑,现在苏离儿是完全确定了,原来真的有东西能够让妖精现出原形。这东西叫做化妖水,那么今日吃的糕点里放着化妖水。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身上突然散发出人参的味道。” 听了苏离儿的话,云飞点了点头,道:“那就没错了,你一定是喝下了化妖水。”不过,让云飞奇怪的是,很少有妖精能够逃脱化妖水,喝下了一定会现出原形的。 “不可能的,你怎会逃脱化妖水?” 苏离儿想了想,当时她以为自己是人参,头发可以救人,当然也能救妖精,所以,才将头发给吞到了肚子里。 难道是因为头发,可除了头发,似乎她没吃其他的东西了。想到这里,苏离儿有些不解的说道:“我吞了自己的头发,难道是头发?” 这时,云飞才总算是明白了,苏离儿在无意中救了自己一条命。见到苏离儿不明白,云飞才开始解释道:“你是只脱了妖体的人参精,你的头发便可解化妖水。” 原来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自己救了自己。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以免现出原形,被人给烧死。 苏离儿一言不发,在那里独自点头,那副迷糊的模样实在是挺可爱的,云飞本不想打断,可苏离儿的身边出现了化妖水,他挺担心的,不过,这个地方有重重守卫,收妖人怎么可能进来。 “离儿,你知道化妖水是谁的吗?” 这个问题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可苏离儿从来就没想明白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想知道,可没人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那算了,你小心点。” 突然间,苏离儿看到了云飞身上似乎挂了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不过,这块玉佩她好像在其他地方看到过,不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云飞看着苏离儿盯着无忧送给他的玉佩,错以为苏离儿喜欢,便取了下来,递上前去,道:“你喜欢,送给你。” 还没等到苏离儿言语,云飞就已经将玉佩塞到了苏离儿的手中。苏离儿看着手中的玉佩,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可还是没能想到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云飞,明日要教你新的菜品,怎么还没去休息。” “知道了,师傅,来了。”云飞害怕林琳会突然间进来,看到苏离儿,便慌忙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转过头来,给苏离儿摇了摇手,便离开了。 云飞离开后,苏离儿将玉佩顺便收到了怀中,便往无忧的宫殿回去。 第五十章、师傅被打上了? 随后的好一段日子,也没收妖人找上门来,苏离儿那颗担忧的心便慢慢的放下了来,不过,苏离儿却没忘记一定要找到化妖水的来源。 可惜,那天过后,就再也没找到化妖水,苏离儿也只能慢慢的放弃了寻找。 苏离儿这边才刚踏入屋子里,刚坐下,一阵冷风便从身后吹了过来,苏离儿警觉的一转身,便见到欧阳靖穿着鹰的衣服站在她的身后。 见到是欧阳靖,苏离儿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还好不是收妖人。她都还没想到遇到收妖人应该怎样逃走的,这时候,最好不要遇到收妖人。 “鹰,来看我啊?喝茶。” 有人来做客,苏离儿开心的坐了下来,将茶杯给摆好了,正准备出去泡茶,可鹰却挡住了苏离儿的路,道:“跟我去救人。” “谁啊?” “慕容芊。” “师傅,师傅怎么了?” “她被人打伤命在旦夕。” 听到慕容芊居然会被人打伤,苏离儿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她眼中,慕容芊武艺高强,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打伤她的。 算了,现在来感慨这些根本就没用,还是看看慕容芊能救不才好。苏离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药箱,道:“走,快带我去。” 欧阳靖点了点头,递给了苏离儿一件夜行衣,道:“换上。” 皇宫很大,苏离儿以前就知道,这时欧阳靖带着她在皇宫中小心翼翼的行走,让苏离儿觉得皇宫更大了,要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来过这些个地方的。 过了很久,转了无数的弯,总算是到了一个荒凉而破败的地方,华丽的皇宫中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苏离儿有些惊讶,在她眼中,皇宫应该是金碧辉煌的。 总算是在一个看似烧焦了的房间里看到了慕容芊,慕容芊躺在那里,惨白的一张脸,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那副模样如同没了性命。 苏离儿立刻赶了过去,轻轻地摇了摇慕容芊,低语道:“师傅,师傅,师傅。” 连续喊了好几声,可慕容芊连反应都没有,苏离儿本想用她那半灌水的医术救人,就在苏离儿搭上慕容芊手的那一刹那,一股黑气从慕容芊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不对,是妖气,慕容芊身上居然会有妖气,宫中真的有妖精。苏离儿循着黑气的方向打开慕容芊的衣服一看。 果然,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在慕容芊的身上散发着丝丝黑气,是心脉的地方,这妖精到底和慕容芊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想要慕容芊慢慢的一步步的死去。不过,这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可以救慕容芊的机会。 想到这里,苏离儿转过身去,不容拒绝的说道:“鹰,到屋外守着。” 欧阳靖看了一眼苏离儿,苏离儿的脸上居然能看到沉重的神色,欧阳靖知道事情一点都不简单,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见到欧阳靖离开,苏离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手抬了起来,护在了苏离儿的心脉上,一瞬间,淡紫色的光芒附在了那黑色的光芒上。 苏离儿用尽功力可慕容芊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时,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妖精功力不低,她恐怕也只能尽力而为。 就当苏离儿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慕容芊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苏离儿将双手抬了起来,一阵阵的紫光挡在了黑雾上,两种光芒相碰撞,成了一丝一丝的碎片。 碎片被挡了回来,打在了苏离儿的身上,血从嘴中往外涌出,咸咸的味道让苏离儿也让苏离儿冷静了下来。 这时,苏离儿知道慕容芊恐怕活不下去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慕容芊的性命。 不过,虽然苏离儿的法力也让慕容芊醒了过来,见到苏离儿,慕容芊断断续续不解的问道:“离儿,你为何会在这里?” “师傅,你的伤势。”苏离儿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慕容芊她伤得很重,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她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是延长性命。 可苏离儿还没说出口,慕容芊反而淡然的笑了笑,道:“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这是第一次苏离儿在慕容芊的脸上看到笑容,更加是第一次慕容芊让她帮忙,所以,苏离儿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帮忙了解慕容芊最后的心愿。 “师傅,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想和无忧一起吃一顿饭。” 和无忧一起吃一顿饭,慕容芊最后的要求居然是这个,这让苏离儿摸不着头脑。不过,苏离儿仍旧想也没想,道:“好,我帮你。” 这时,苏离儿想起了一件事情,是妖精伤了慕容芊,不过,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 “师傅,是谁伤了你?” 慕容芊本来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可苏离儿不一样,苏离儿没有坏心肠,总想着应该怎样帮助别人。既然苏离儿问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是张贵妃,本来张贵妃身边没那人,只是张贵妃对着空气大叫了三声鬼魅,那人就出现了,是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 鬼魅,这是个什么妖精,既然能伤害慕容芊,相信功力不弱,不过,张贵妃为何会和妖精在一起? 对了,那天她也是在张贵妃那里吃了糕点才会差一点现出原形,这时,苏离儿猜想难道是张贵妃想要她现出原形? 可也不对,那鬼魅是妖精,这化妖水是收妖人才会用的东西,为何妖精也会用?她真的是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最后,苏离儿决定还是缓缓再来想这些东西,先完成慕容芊的心愿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毕竟慕容芊没多久的命可以活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回过了神来,道:“师傅,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一切。” 慕容芊嘴角上扬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离儿,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收你为徒,可惜师傅现在已经没机会再教你了。” “师傅,你别这样说,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第五十一章、三日之命 苏离儿打开房门,欧阳靖立刻迎上前来,看了正在里屋休息的慕容芊。慕容芊对着欧阳靖笑了笑,便转过身去了。 苏离儿知道欧阳靖想要问些什么,只是她不能当着一个将死之人的面前说出来,于是,苏离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离开这里再说。” 往外走了好几步,苏离儿确定慕容芊绝对听不到后,眼泪顺着眼角划了下来,刚才她就想要哭的,可是为了不让慕容芊知道,强忍了下来。 自从下山,慕容芊是第一个给她食物的人,现在慕容芊居然快要死了,可自己却没办法救人,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让眼泪不由自主的划了下来。 “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何很想要哭吗?”苏离儿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为何她会有眼泪?她是妖精的,妖精是不可能有眼泪的。 欧阳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来,拂去了苏离儿眼角的泪水,道:“因为你伤心,你不想要失去慕容芊。” 伤心,原来这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是伤心,她明白了。苏离儿点了点头,可却还是忍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最后,苏离儿只能一边哭一边说道:“师傅最多还有三日的命,我只能延长她的命,却不能救她。” 在欧阳靖见到慕容芊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恐怕是回天乏术,不过,他仍旧抱着一份希望找到了苏离儿,可没想到,连苏离儿也救不了慕容芊,恐怕是天意,慕容芊最后还是要死在皇宫中。 “我们现在还能帮她做些什么?” “她最后的愿望是和无忧一起吃饭,我一定会达成她的愿望。” 欧阳靖没想到慕容芊最后的愿望会是这个,不过,苏离儿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为了要帮助慕容芊。为了让苏离儿知道慕容芊为何会有这样的愿望,欧阳靖决定将一切告诉苏离儿。 “离儿,你知道慕容芊为何会有这样的愿望吗?” 欧阳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样一句话,让从来就没思考过的苏离儿开始思考了起来。 慕容芊是杀手,而无忧是长在深宫中的公主,这两人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的,怎么可能会有联系?慕容芊又为何会想要见无忧,这也太奇怪了,为何她刚才又没想到的? 看欧阳靖的样子,似乎是知道答案,不然为何会那样问。苏离儿不解的看了一眼欧阳靖,道:“你知道?” 欧阳靖点了点头,长叹了口气,道:“故事太长,恐怕要找个地方好好说。” 这欧阳靖如此干练的一个人,居然想要重新找个地方坐着说,这故事恐怕是真的很长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 “所有的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慕容芊还不是杀手,而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慕容芊的父亲是朝中户部尚书,后来,蜀国来犯,有人在慕容芊的父亲书房中找到了通敌的证据。慕容家一百三十八口人全部因为通敌罪被砍头,其中包括慕容芊只有三岁的弟弟。慕容芊因为身怀六甲保住了性命,皇上刻意隐瞒了慕容家满门抄斩的消息,可在无忧公主出世后,慕容芊仍旧知晓了。最后,慕容芊将无忧公主放在了皇太后寝宫,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寝宫。不过,慕容芊被刚好到皇宫中当时的天下第一杀手救走了,那人将慕容芊培养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慕容芊十分相信她爹,她认为她爹绝不会通敌卖国,所以,她恨皇上,如若不是皇上下旨,慕容家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慕容芊都在暗中调查此案,至于她查出了什么,我不清楚,只是知道这些年来她一个人一点都不容易。 对于皇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狠还是爱?这些年,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 说完后,欧阳靖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直到现在,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慕容芊是无忧公主的母亲,难怪慕容芊的遗愿会是这样的。 可苏离儿头脑中有一个总是挥之不去的疑惑,为何欧阳靖会如此清楚所有的事情?欧阳靖明明就是皇上的将军,这慕容芊这么恨皇上,欧阳靖和慕容芊又是什么关系? 人为何会这么复杂?还是当妖精比较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挺好的。 “你呢?是不是也有一个和慕容芊一样的故事,才会从欧阳靖变成鹰?”苏离儿抬起了头来,盯着欧阳靖眼睛,好奇的问道。 苏离儿那双真诚的眼睛,让欧阳靖不忍欺骗,不过,苏离儿的问题实在太复杂,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 最后,欧阳靖只能摇了摇头,道:“本来鹰不是欧阳靖,因为机缘巧合,让欧阳靖成了鹰,非吾所愿。” 虽然还是没听懂,不过,看欧阳靖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应该也不想成为杀手的,毕竟可以站在阳光下当将军,谁会愿意成为杀手的。 对了,她还有一个问题,苏离儿脱口而出,道:“可你以后到底是鹰还是欧阳靖?” “黑暗下是鹰,阳光中是欧阳靖。” 好复杂,不过,欧阳靖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不会烧死她的人,那么就戴着面具的是鹰了。不错,挺好的。 “对了,我会安排无忧公主和师傅见面,你帮我看着点师傅,若是师傅出了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苏离儿说完,只觉得胸中一阵闷,堵着一口气,好疼。 糟了,苏离儿知道她刚才被打伤,一阵疼痛从胸口涌了起来,只觉得头一昏,便昏倒了下去。 欧阳靖见到苏离儿的脸色不太对劲,只是在一瞬间,立刻反应了过来,扶住了苏离儿。 “离儿,离儿,离儿,你没事吧?”欧阳靖焦急的摇晃着,叫喊着苏离儿的身体。 左摇右晃,可苏离儿却怎么也没反应,欧阳靖立刻将苏离儿抱了起来,可这时,苏离儿却又醒了过来,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见到欧阳靖抱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时,有些别样情愫从苏离儿心底升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要下来。” 欧阳靖如同手被烫伤了一般,将苏离儿放了下来,尴尬的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道:“你没事吧?” “没事。”苏离儿虽然口中这样回答着,可心中却明白若是再不疗伤,恐怕就不能站着说话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一边走一边慌忙的说道:“我先走了。” 第五十二章、疗伤 苏离儿一边走胸口却在隐隐作痛,她明白,只有变回原形,吸收日月精华才行,可没人为她护法,变回原形实在太危险。 当苏离儿走过御花园的时候,湖边有着一大片土地,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正艳,明亮的月光洒在花朵上,十分美丽。 这时,胸口的疼痛让苏离儿失去了理智,变回了一只人参,飞到了月光下。一阵阵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让苏离儿觉得十分舒服,那种柔和的光芒让苏离儿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突然间,被牵拉的疼痛让苏离儿醒了过来,她抬头一看,居然见到那个红衣女人妖怪在牵扯她的身体。 糟了,她刚才忘记了这宫中有妖精,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被吃了,她这百年道行就没了。 苏离儿挣扎了一番,从泥土里变了出来,突然间月光下出现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参精,苏离儿故作镇定的说道:“看来你不仅仅是想要害人。” 绿姬看着苏离儿吃了一惊,想不到苏离儿居然是人参精,不过,上一次她也是栽在这个人手中,最重要的是,若是被主人知道自己擅自出来,恐怕会没命的,绿姬看了苏离儿一眼,不甘心的悄声离开了。 见到绿姬离开,苏离儿长长舒了口气,还好,那绿姬没和她动手,若是动手,她还不知道会不会伤上加伤。到最后,恐怕连命都会没了。 还好,经过这几个时辰,身上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剩下的就回去好好养伤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无忧和慕容芊见面才行。苏离儿变做了一丝紫烟,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苏离儿因为心中一直挂念着慕容芊,一直无法入睡,很早便起来等着无忧。 无忧一起床,苏离儿便急匆匆的走了进去,拉着无忧,神神秘秘的说道:“有人想要和你一起吃顿饭,你愿意吗?” 吃饭?听到这两个字,无忧想也没想,便以为是云飞做成了什么新的菜色,便羞涩的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当然是越快越好,慕容芊被打的那一掌,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最后的遗愿,一定要达成。 “今日可以吗?” 慕容芊点了点头,苏离儿便如同飞的一般离开了,现在她还需要去找云飞,让他好好的做些好吃的,能够做一顿饭才行。 秦嬷嬷在窗外看着嘀嘀咕咕的这两个人,有些担忧,苏离儿从何而来,怀着怎样的心思,没人知道。直到现在秦嬷嬷都还不认为苏离儿是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第二天清晨,慕容芊觉得身体好像好些了,这才开始打量起了这个十几年前曾经住过的地方。 打量了一番,慕容芊才发现这个地方十分败落,院子里四处杂草丛生,没有一丝生机。看到这样的景色,慕容芊在心中嘲笑了起来:也对,她也已经离开了,还会有谁来打扫这个落败的院子。 最后,慕容芊来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外面那扇大门上依旧是灰尘遍布,可当她推开那扇房门的时候,慕容芊诧异的发现屋子里居然一尘不染,甚至连铜镜都是以前的那副模样。 那床、那柜子、那首饰盒,慕容芊走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首饰盒,却更加惊讶的发现首饰盒中放着的全都是她最喜欢的首饰,也是她经常戴的那些首饰。 为何会这样?慕容芊站了起来,打开了柜子,却发现柜子里放着的那些衣服,也全都是她最喜欢穿的衣服。 怎么可能?十几年了,是谁还会打扫这个房间,若是那些宫女和太监看到了这些首饰,又怎么可能不拿走。 太多的为什么了?让慕容芊一阵心紧,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急急忙忙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摆放好的东西发呆。 而在暗中监视着慕容芊的欧阳靖看到慕容芊发现了那个房间的存在,心里一惊,却也无法,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养心殿。 见到欧阳靖不请自来,皇上有些不解,这欧阳靖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便不解的问道:“发生何事?” “贤妃娘娘命不久矣,想要和无忧公主一起用膳。还有,贤妃娘娘发现了那个房间。” 听到欧阳靖的这番话,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来,皱起了眉头,道:“谁伤了她?” “不知道,不过,那人在宫中,恐怕宫中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十几年了,为了江山,他甚至牺牲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十几年的孤寡生活,不过,倒也守住了这祖宗留下的江山。 “还有多久的命?” “不过三日。” “三日。”皇上叹了口气,喃喃的低语了起来,最后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无奈。 最后,皇上无力的抬起了手来,挥了挥,道:“你先出去。” “是。” 自从欧阳靖了解真相,他都不明白,为何皇上一方面下旨赐死慕容家所有人,可却又用另外一个身份救了慕容芊。而直到他遇到了苏离儿,他才明白了皇上的用心良苦。 慕容芊想要自尽,若是不给慕容芊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慕容芊根本不可能多活了这十几年,即使是恨,皇上也愿意看着慕容芊继续活下去。 当欧阳靖再一次回到了慕容芊身边的时候,慕容芊正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茶壶里的茶水发呆,而脸上全是眼泪。 三年了,自从成为鹰开始,无数次遭遇危险,可他看到的都是一张坚毅的脸,可现在,只是一个房间,居然会让从来不会哭的慕容芊哭得像个小姑娘一般。 “进来吧。”虽然慕容芊身受重伤,可外面站着个人她还是能感受到。 欧阳靖面无表情走进了屋子,慕容芊也没抬起头来,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普洱茶,十几年前我只会喝这一种茶。”说到这里,慕容芊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没想到,这茶水依旧在。” 第五十三章、慕容芊的遗愿 慕容芊不是傻子,在宫中能做这些的人,除了皇上,还有谁?当初她应该死在这里,恐怕也是皇上救了她。只是她没想到,就连天下第一杀手鹰也是皇上的爪牙,或许这就是帝王,谁也看不透的帝王。 “你恨吗?”欧阳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才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而这时,慕容芊抬起了头来,盯着欧阳靖,最后才说道:“恨,我有资格吗?因为爱所以才会恨,没有爱,哪来的恨。” 这番话印在了欧阳靖的头脑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是应该劝劝慕容芊吗?可半天也没吐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慕容芊开口道:“行了,你走吧,我只想在和无忧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就已足够。” 欧阳靖一言不发,静静的退了出去,或许现在只有让慕容芊安静的渡过最后的日子。对于慕容芊和皇上,他没有资格将任何话说出口。盯着慕容芊看了很久,欧阳靖才无言的退出了房间,不再言语。 这么多年了,欧阳靖如同影子一般的或者,皇上的命令就是他存在的价值,而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遗愿,他从来没想过对或者不对。 想到这里,欧阳靖叹了口气,而这时,苏离儿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见到欧阳靖迎上前去,道:“你怎么没戴面具的?” “面具只适合存在于夜间。”欧阳靖还在思索中,没头没脑的来了这句话。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离儿将这句话给听到了心里,思量着以后夜间出来找珠子就变成妖精,挺好的。 “师傅呢?” “在里屋,不过,她现在恐怕谁也不想见。” 谁也不想见?苏离儿狐疑的看着了一眼欧阳靖,有些不解,皱起了眉头,却也没问,径直走进了屋子。 踏进屋子,慕容芊正好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苏离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也好奇的打量起了慕容芊手中的茶杯,也不知道这杯子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苏离儿实在是不想继续对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茶杯发呆,这才出声道:“今晚我就将人给带来,至于菜,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苏离儿的话,慕容芊这才抬起头来,感激的看着苏离儿,道:“离儿,谢谢你,能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苏离儿知道她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无奈的看了一眼慕容芊,站了起来,道:“师傅,我先出去准备了,你好好休息。” “嗯。” 一出屋子,欧阳靖便迎了上来,道:“为何张雨薇服毒你都能救,而慕容芊却救不了?” 这个问题一直都围绕在欧阳靖心中,一直不能想通,而他知道苏离儿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一定能告诉他答案。 那日是因为有那个白胡子老头,可现在又没有白胡子老头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而且张雨薇是中毒,而慕容芊是被妖精打伤的,这怎么可能会一样? 可若是告诉欧阳靖宫中有妖精,欧阳靖会不会相信的,应该不会。算了,还是只将白胡子老头给说出来好了。 “那日是有白胡子老神仙教我们怎么救人,今日又没有。” “白胡子老神仙?”欧阳靖喃喃的低语道,想起了那在山上看到的那位老人家,或许张雨薇真的是天女,因而有这样的仙缘,可惜慕容芊也不知能活多久了。 看到欧阳靖还在自己想自己的,为了避免露出马脚,苏离儿也没等欧阳靖清醒过来,便小跑着离开了。 她可是只人参精,不能被人知道,要是知道了,会没命的。抱着这个信念,苏离儿跑着离欧阳靖很远很远,最后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看,见到欧阳靖没跟着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夜幕降临,苏离儿觉得和上一次一样让那些人都睡着,实在太麻烦了,还是用法术将无忧变成另外一幅模样,这样比较简单。 于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无忧变成了秦嬷嬷的模样,要知道,秦嬷嬷在宫中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也是没人敢管的人。 无忧偷偷摸摸的跟在苏离儿身后,还不时的往身后瞧,害怕被别人给看到了。无忧心里清楚,被人知道不仅苏离儿会有事,恐怕就连秦嬷嬷也会被牵扯进来,还有云飞。 想到这里,无忧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不过,她挺好奇的,也不知道苏离儿为何天不怕地不怕。 可走了一会儿,无忧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路不像是上一次去见云飞的那条路,便不解的问道:“离儿,是不是走错路了?” 走错路,苏离儿往四周仔细的看了看,没错的,就是这一条。这时,苏离儿才想起一件大事,她还没告诉无忧,今日是去见慕容芊的。 这时,苏离儿才转过身去,看着无忧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有人想要见你,见到她,你一切都会明白。”苏离儿说完,便拉着无忧的手快速的往前赶去。 苏离儿这样说让无忧更加疑惑了,难道不是去见云飞?还有其他人想要见她?为何要见她? 太多的不解,让原本就十分警惕的无忧停下了脚步。感到无忧没动了的苏离儿转过身去,道:“无忧,怎么了?” “到底是去见谁?” “你母亲。”苏离儿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苏离儿的话让无忧呆愣住了,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那里。她的母亲贤妃在十几年前便被烧死了,现在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 无忧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母妃早就已经死了。” “不是,她没死,不过,她现在活不了多久了,最后的愿望便是见你一面。” 苏离儿的话让无忧手足无措,往后退了几步,她的娘亲还在,怎么可能?骗子,不可能的。无忧转过身去,逃离了那个地方。 怎么会这样,都说好了要去的。见着无忧离开了,苏离儿着急的跺了跺脚,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无忧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见慕容芊还是找到无忧。 不过,苏离儿还是决定先找到无忧才好,不然根本就没法给慕容芊交代。 第五十四章、杀机 慕容芊在屋子左右踱步,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最后慕容芊将以前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给拿了出来,穿在身上,坐在镜子面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十几年前她就应该死在这个地方,现在在这个地方死去,恐怕也是天意。 十几年了,自从出宫,这是第一次坐在铜镜前看自己,她希望在离开之前让无忧知道娘亲究竟是何模样。 虽然衣服、首饰,不管什么,全都是以前的模样,可她却容颜已老,再也变不回以前那副模样了。想到这里,慕容芊不由得叹了口气。 等了很久,慕容芊都没看到无忧和苏离儿,有些着急,思量着也不知无忧和苏离儿是否出了事,才会没来这里。慕容芊越想越担心,越觉得出事了,不由得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想要到外面去看看。 可没想到,慕容芊才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迎了上来,慕容芊看到那个人,愣在了那里。 多少年了,她恨的人,也是她爱的人,更是她一心一意对待的人,可到了最后,那人却让她失去了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失去了整个家族。 现在慕容芊看到这人,愣了一下,便拿出了佩剑,用锋利的尖刀抵住了皇上的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别活着回去。” 皇上看了慕容芊一眼,又转过头来看了那剑一眼,最后淡然的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盯着慕容芊看。 慕容芊没想到,这十几年前日日夜夜想要杀死的人,可真的将剑抵住皇上的脖子时,她却无法动手。难道这些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当初我自尽,是你救了我?” 皇上抬起头来,盯着慕容芊的眼睛,淡然的笑了笑,道:“答案重要吗?” 答案重要吗?慕容芊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坐到了皇上身旁,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一样,可人却不一样了。 慕容芊淡淡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沉默了。 突然间,一阵冷风从窗户外传了进来,只是一瞬间,一个红衣女人出现在了皇上和慕容芊的面前。 见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慕容芊有些好奇,怎么可能,这个人为何可以毫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世间真的有武功可以让人如入无人之境? 绿姬真不明白为何主人会让自己到这里来要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命,这根本就用不着。不过,没人能够质疑主人的做法,既然这样,她就再给这人补上一掌。 可是,绿姬没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也会在这里,帝王身上都会有守护神龙,那只龙已经瞪大了眼盯着她了。不过,只要不伤害皇上,守护神龙一定不会和她动手。毕竟守护神龙只需要守护皇上,不需要理会周围的其他人。 “你是谁?为何走路悄声无息?” 这不是废话吗?绿姬根本就不明白为何人会这么笨,她是妖精,妖精可以化作一阵清风,哪里需要走路。 “要你命的人。”绿姬一边说一边将右手给伸了出来,一把剑立刻出现在绿姬的手中。 慕容芊下意识的再一次拿起了手中的剑,可没想到,皇上夺下了剑,挡在了慕容芊面前,道:“在皇宫杀人,先问问朕同不同意。” 见到这副场面,绿姬愣了一下,可也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皇上武功不低,在神龙面前绿姬又无法使用法术,最后,也自能和皇上硬着打。 突然间,又是一阵冷风,一个红色的身影依旧是毫无声息的冒了出来,见到面前穿着红衣的妖精,神龙一下子来了精神。 刚才那个妖精不足为患,不过,这个红衣妖精曾经想要伤害皇上,还将自己给打伤了,这一次莫不能让红衣妖精伤害皇上。不过,在万不得已,他却不能动手,这是上天规定的。这样想着,神龙依旧盘旋着没动手。 鬼魅清楚的知晓神龙只会在皇上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动手,而他这一次的目的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他身旁的慕容芊,这样神龙一定不会动手。 慕容芊看到鬼魅,便知晓这人便是当初打伤她的人,她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不想这人再伤害到皇上。 既然是这样想,慕容芊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拉住了皇上的手臂。皇上不解的转过头来,盯着慕容芊的脸。 “我已是将死之人,你是天下的,何必为我犯险。” 皇上摇了摇头,拉住了慕容芊的手,温柔的说道:“不,没人能在我面前伤害你。” 我,一个帝王居然会为了她自称我,无数年的仇恨、怨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其实在很多年前她已经将事情全都查清楚了,她的爹真的叛国,而皇上这样做也仅仅是为了江山,所有人都没错,错的只是皇上为何生在帝王家,而她为何生在慕容家。 这时,绿姬想让鬼魅更加相信自己,只能拿着一把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毕竟鬼魅下的命令是要她要了慕容芊的命。 慕容芊清楚的知道,这两人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来去自如,她和皇上根本不可能会是她们的对手,既然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何必害人。 想到这里,慕容芊迎上了绿姬的那把剑,让利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皇上见状,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抱住了奄奄一息的慕容芊,摇了摇头,道:“为何要这样做?” “多活了十几年,足够了。”慕容芊淡淡的笑了笑。 鬼魅见到慕容芊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绿姬,冷冰冰的说道:“行了,走。” “是。” 仍旧毫无声息,只有一阵冰冷的风吹过,鬼魅和绿姬便没了身影,只留下皇上带着歉意,静静地抱着慕容芊,一言不发。 慕容芊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心张贵妃,皇上,我想见无忧,让我见无忧一面。” “好,朕带你去。”皇上一边说一边将慕容芊给抱了起来,大步往屋外走去。 第五十五章、慕容芊的离开 只是在一瞬间,无忧便没了踪影,苏离儿只能四处看了看,见到四处无人,便将手抬起了起来,轻轻的施法,刹那间,地上出现了一条淡紫色的线条,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苏离儿顺着那条路快速的飞奔了过去,没过多久,便看到了无忧躲在小湖边的假山后,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发呆。 “无忧。”苏离儿害怕无忧再逃跑,唤出了声来。 见到苏离儿,无忧本想要再次逃离这个地方,可看了苏离儿一眼,却又坐了下来,不再理会。 从来苏离儿都觉得自己是妖精,从来就弄不明白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为何她告诉无忧慕容芊在等着她,无忧会逃离?苏离儿真的想不明白。 “你不想见到你母亲吗?为何会逃离?” 有时候,无忧真的觉得苏离儿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什么都不懂,连这种如此浅显的问题都会问出来,真的很奇怪。 “十几年来,我早当母妃已经死了,现在你告诉我,她还活着,你认为我能接受吗?” 活着,死了,这也太复杂了,慕容芊现在是活着,可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的,这个似乎不是现在应该要弄懂的了。 苏离儿只是知道,慕容芊现在想要见到无忧,而若是慕容芊活不过今晚,就见不到无忧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憋屈的说道:“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其实就是一句话,你娘亲活不了多久了,想要见你,你愿意去见她吗?” 活不了多久了,无忧不解的抬起了头来,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简单的话,为何在这些凡人眼中就无比的难以理解,苏离儿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和这些人解释,更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气呼呼的说道:“你是否要去?想清楚,说不定你母亲过不了今晚。” 这番话让无忧醒悟了过来,或许苏离儿说的对,她应该去见自己母亲以免,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愿望。这样想,无忧站了起来,走出了假山,往前跑去。 又逃跑,苏离儿虽然无奈,却也跟了上去,这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必须的,作为一个妖精的原则。 “你又逃跑?” “不是,我知道母妃以前住的地方在哪儿。” 知道,难怪,这时苏离儿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刚才无忧会发现她的目的。苏离儿跟在无忧身后,快速的跟在无忧身后。 一踏入那里,无忧远远地便望见了手中抱着人的皇上往外匆忙的往外赶,见到这一幕,无忧止住了脚步,不敢继续往前。 见到无忧停住了脚步,苏离儿抬头往前方一看,却见到一股黑气停在皇上抱着的那人的心脉处,而那人身上的血在她眼中却是带着点点黑气。 糟了。苏离儿在心中大叫不好,皱起了眉头,急忙的走了过去,想替慕容芊把脉,可一见到慕容芊已经油尽灯枯的脸庞,苏离儿知道,一切都完了,慕容芊不可能能够活下来。 不过,苏离儿只是不知道为何,慕容芊居然还掉了一口气,这不可能的,以前的一掌加上这一剑,慕容芊不可能还能活下来的。 皇上还记得这个因医术了得而册封女官,见到苏离儿走了过来,这才满脸期待的问道:“怎样?” 这样的慕容芊根本不可能可以活下来,苏离儿清楚的知道这点,突然想起了慕容芊是想要见到无忧,立刻转身走到了无忧身边,将无忧给拉到了慕容芊眼前,道:“无忧,是无忧。” 听到无忧两个字,奄奄一息的慕容芊顿时有了点精神,睁开了眼,断断续续的说道:“放我下来,让我好好看看无忧。” 十几年来,无忧从未见到的生母和偶尔见到的生父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无忧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不幸,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不久她便会失去才刚刚见到的母亲。 一想到才刚见面便要离开,那晶莹般的泪珠便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苏离儿拉住无忧的那双手上。 人的眼泪是冰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可那滴眼泪滴落在自己手上之时,那其中似乎有些无限的悲伤,似乎有真一丝的苦涩,让苏离儿的心中也泛起相同的悲。那似乎是人才会有的感情,她也感受到了。 慕容芊抬起了颤抖的双手,轻轻地将无忧眼角的泪水拂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道:“无忧之名,便要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娘亲。”这时,无忧已经泣不成声,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轻轻地唤出了娘亲二字。 听到这一声母亲,一切都值得了,慕容芊紧紧的握住了无忧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可身体却缓缓地往后倒下。 皇上立刻慌忙的扶住了慕容芊的身体,慕容芊带着微笑淡然的摇了摇头,道:“皇上,答应芊儿,好好照顾无忧。” “朕答应你。”皇上的承诺刚说出口,慕容芊便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离开了肉身。 苏离儿不明白,刚才神龙明明就在,为何不阻挡妖精伤害慕容芊?慕容芊身上的那一剑一定是妖精做的。 不明就里的苏离儿对着神龙质问道:“你为何不救她?” “生死自有天命,我的责任是保护天子,除此之外,任何人均与我无关。”神龙一边说一边无奈 的摇了摇头,停了停,叹了口气。 皇上抱着慕容芊,旁若无人的往黑暗的夜色中走去。自从登基,慕容芊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他心底深处的女人,也是他,下旨杀害了慕容芊所有的亲人。更是他,在大火中救了慕容芊一命,用仇恨让慕容芊多活了十几年。 帝王,踏上高位,就意味着一辈子的孤独,为了江山,可以放弃爱,帝王的心酸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 “芊儿,对不起,选择帝王这条路,就选择了孤独,不过,朕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看着皇上抱着慕容芊远去的身影,苏离儿走到了无忧身边,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无忧点了点头,径直往屋子走去。 第五十六章、结束 将无忧送了回去,无忧躺到了床上,苏离儿抬起了手来,轻轻的将手拂过无忧上空,一阵紫光拂过无忧的脸庞,无忧安安静静闭上了眼,睡着了。 见到无忧入睡后,苏离儿这才退出了房间,她一定要将慕容芊的尸身带出宫,好好安葬。 虽然苏离儿这样想,却不知皇上将慕容芊的尸身给带到了哪里,左想右想,苏离儿还是决定先找到欧阳靖,让欧阳靖帮忙找尸身。 “欧阳靖,太好,找到你了,快点帮我找师傅的尸身,我要将尸身带出宫好好安葬。”苏离儿一见到欧阳靖,也没理会其他的,便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见到苏离儿,欧阳靖有些奇怪,有些不解,为何苏离儿每次想要见到自己就一定能找到?难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东西让苏离儿可以找到自己? 可欧阳靖也清楚的知道苏离儿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虽然不明白,他也没想过要深究。 不过,欧阳靖不明白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苏离儿皇上准备做的事情,他怕苏离儿会接受不了这宫廷中的是是非非,不过,若是不告诉苏离儿,恐怕苏离儿会锲而不舍的去寻找慕容芊的尸身。 “其实你无须寻找慕容芊的尸身,皇上会将她按贵妃礼葬。” 在张雨薇身边的日子里,苏离儿学会了很多的东西,其中之一便是这宫中的嫔妃等级。欧阳靖的话让苏离儿头脑中晕乎乎的,思量着这怎么可能,慕容芊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人,突然间册封一个尸身,这是开玩笑吧。 可欧阳靖不像是个说笑之人,那副模样怎么也不像。苏离儿不解的摇了摇头,道:“你骗我的,这怎么可能。” 早就知道苏离儿肯定不会相信,欧阳靖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盯着苏离儿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此事定不可告诉其他人。” “你说。” “今日仙逝之人除慕容芊外,还有一人,便是后宫中的冷嫔,皇上已下旨封冷嫔为贤贵妃,葬入皇陵,等皇上百年归老之后,便会永陪皇上身边。” 冷嫔,听欧阳靖这样一说,苏离儿算是想起了那个人来,那个人她见过,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身体健康,怎么可能说去世就去世的。还有这冷嫔死了和慕容芊有什么关系。 苏离儿有些不解,捏了捏自己的脸,想不明白的问道:“这和师傅有什么关系?我要找的是师傅的尸身。” 欧阳靖就猜到苏离儿一定不会明白,如同苏离儿一样的头脑,若是有一天什么都明白了,那得是何年何月。 “冷嫔是被皇上赐死的,为的就是让慕容芊代替冷嫔的尸身。” 这一番话,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李代桃僵,为的是这样的目的。可为了让一个人的尸身陪在自己身边,而杀了另外一个人,这样做值得吗?这样不是比妖精更可怕吗? “原来人比妖精更可怕,至少一个好妖精不会无缘无故害人。”苏离儿叹了口气,喃喃的念叨着。 “妖精?”欧阳靖带着不解,重复道。这苏离儿的头脑中在想着什么,人和妖怎么可能会一样,妖精害人致死,这是不容置疑的。 糟了,听着欧阳靖口中对她说的妖精起了兴趣,苏离儿只能尴尬的转过头去,解释道:“没什么,对了,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我什么事了,先走了。”说完后,便匆忙的往回走,留下了欧阳靖独自一人对着苏离儿远去的身影发呆。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儿还没睡醒,便被秦嬷嬷给摇醒了,苏离儿带着睡眼惺忪的眼,杀死人的目光盯着秦嬷嬷看,道:“秦嬷嬷,我还没睡醒。” 秦嬷嬷双手拿起了被子一抖,便将温暖的被子给弄走了,一边做还一边说道:“快点起来去接圣旨。” 苏离儿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这宫中之人都围着一个人转,皇上,皇上,皇上,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人了,打扰别人睡觉,讨厌。 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这是别人教导的,算了,还是起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好。 到了大厅,却见到除了她和无忧,其他人早就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了,这架势,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无忧也穿戴整齐出来了,无忧的脸上还是带着抹不去的淡淡忧愁,苏离儿知道无忧突然间见到自己的母亲,而自己的母亲却又突然间离开了自己,无忧一定接受不了。 就如同现在她远离了爷爷,本以为会很美好,可再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对爷爷的那种思念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心头,这可能就是人书中所写的思乡之情吧。这也是苏离儿来到这里才体会到的。 见到无忧,路公公这才带着笑意迎了上去,道:“奴才给无忧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公公无须多礼。” “是。” “无忧公主、苏离儿接旨。” 又来了,这又得给人下跪,烦死了。苏离儿进宫这些日子最烦的事情就是给人下跪,麻烦死了。若是不能被人给知道自己是个妖精,她一定要变个垫子再跪下去。 虽然很讨厌下跪,可最后苏离儿还是无奈的跪了下去,口中念叨着:“奴婢苏离儿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无忧公主贤良淑德,品行端庄,特加封为端淑长公主。女官苏离儿治愈公主顽疾有功,加封为正一品女官。” “无忧谢主隆恩。” “奴婢谢主隆恩。” 这本来进宫是为了找珠子,结果现在这官倒是越当越大,珠子却连一丝踪影也没有,该怎么办才好。找一颗珠子都这么困难,还别说其他的两颗了,真讨厌,到底要怎么才可以找到珠子的。 一想到这些,苏离儿就满脸愁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而那路公公见到苏离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打趣道:“苏姑姑这可是扶摇直上,怎么还高兴不起来。” “算了吧,我又没想过要当女官,谁稀罕。”苏离儿瞄了一眼路公公,白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说道。 听到苏离儿的这番话,路公公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这宫中的宫女哪个不想要成为女官或者是皇妃,拥有权势。可这苏离儿也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对于一个刚进宫的宫女就能成为一品女官的,这可只有苏离儿一个人。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皇上才如此看重此人吧。 第五十七章、人心难懂 不管是什么身份,无忧永远是无忧,无忧懂得这个道理,接了圣旨,便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离开了。 秦嬷嬷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无忧眼中的失落,秦嬷嬷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无忧一离开,秦嬷嬷便跟了上去。 无忧端着茶杯,双眼无神,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嬷嬷叹了口气,无奈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叫喊道:“公主。” 秦嬷嬷一连轻声叫了无忧几声都没反应,只能将手伸出摇了摇无忧,道:“公主,您在想些什么?” 这时,无忧才抬起头来,无力的看着秦嬷嬷,喃喃的念叨着:“秦嬷嬷,母妃是个怎样的人?” 无忧从小到大,从来没问过任何关于贤妃的事情,可今日为何要提起淑妃的事情,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而这些她不知道。 “公主,发生何事?为何今日会想问起淑妃娘娘?” “秦嬷嬷,无忧从小是由您带大,没有您便没有无忧。昨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总之一言难尽。”无忧垂下了眼眸,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这样的无忧让秦嬷嬷有些惊讶,以前的无忧不管什么都会告诉她,而这一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算了,可能无忧长大了,有些事情就让无忧自己去决定好了。 “公主,淑妃娘娘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若不是出了那事,淑妃娘娘恐怕已成皇后,都是命,一切都是命运。”秦嬷嬷说完后,脸上露出了无奈,深深的叹了口气。 见到无忧仍然一言不发,秦嬷嬷才继续劝说道:“公主,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应该往前看。” “对,无忧就是无忧,以后无忧不仅要开心,更加要真的无忧无虑。秦嬷嬷,对吗?”无忧抬起了头来,无力的笑了笑,却也没继续言语下去了。 “对,公主,奴婢先下去了。”秦嬷嬷站了起来,无忧笑着点了点头。 秦嬷嬷这边还没离开,皇上便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见到皇上突然出现,秦嬷嬷慌忙行礼,道:“皇上吉祥。” 皇上,听到这两个字,无忧也站了起来,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倒是皇上先开了口:“秦嬷嬷,先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怎么见到父皇是如此表情?” 无忧站了起来,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打量着这位自己从来都是仰视的父亲,她不明白多年放任自己不管的父亲,居然会来看自己。 探究的神色摆在无忧脸上,皇上怎会不懂,他笑了笑,淡然的说道:“你是恨我?” “不是,母妃现在如何?”无忧亲眼见到慕容芊冰冷的尸身,可无忧根本不愿意相信,她希望宫中的御医能有回魂之术,让慕容芊回来。 皇上当然知道无忧在思量着些什么,他也希望慕容芊还在,可惜已经物是人非。皇上摇了摇头,道:“她会永远陪在朕身边,贤贵妃。” 贤贵妃,今日听说冷嫔无端暴毙,被封为贤贵妃,原来一切都是皇上做的,为的就是能够让母妃葬入皇陵。这就是帝王,无忧总算是明白了,这样不择手段的皇上让无忧有些害怕,可更多却是无奈。 “怎么,还是不舍叫朕父皇?”这十几年来对无忧的亏欠,哪里能是长公主之位便能补偿的,只不过,帝王就是帝王,对不起三字实在太重,他说不出。 能够活在这个世上便是福气,能够长大成人更加是福气,有这样的福气她还奢望些什么,一切都足够了。想到这里,无忧摇了摇头,道:“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便已足够,父皇。” 听到这些,皇上赞许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朕走了,无忧你若是需要什么,知会路公公一声,便可。” “谢父皇,无忧恭送父皇。” 皇上踏出房门,刚好看到拿着一支银簪子在一旁发呆的苏离儿。苏离儿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姑娘,对于女官不屑一顾,那么,这个姑娘便不容小看。 “让苏离儿回到叶心竹身边潜心研习医术。” “是。” 苏离儿发了一上午的呆,可银簪子就没能发光,急得苏离儿一个劲的跺脚,却也只能将簪子紧紧握在手中,什么都不能做。 最后,却还得到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皇上居然不让她照顾无忧了,而是让她回到叶心竹那里,她不想要去啦,那个叶心竹只知道叫她切东西,烦死人了,可皇上的话是圣旨,不能违抗的,最后,苏离儿也只能乖乖的回去。 一踏进屋子,叶心竹便迎了上来,手中还抱着一大堆的草药,直接放到了苏离儿的手中,笑着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看,这些草药没你在,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有没有搞错,她才刚回来,都不说让她好好休息一番,才开始工作的,苏离儿皱着眉头,瘪着一张嘴抱怨了起来:“你个叶心竹,我可才回来,你怎么这样奴役我。我不干。” 苏离儿想将草药给仍到地上,可看了一眼,这草药可是用来救人的,若是倒在了地上,多可惜。 算了,为了草药能救人,苏离儿气呼呼的将草药给放到了桌子上,道:“这段时间没我在,你不是挺能干的吗?” “行了,没事做看医书。”叶心竹说完后,便没再继续言语,只是静静地离开了。 随着叶心竹的话,苏离儿才发现这个房间里四处都放着医书,真的是无处不在。其实学医术真的可以救人,可以救人又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也挺好的。 虽然切药草一点都不困难,可苏离儿就看不惯叶心竹那张可恶的脸,面带笑意却夹杂着无数看不透的东西,这样的叶心竹比起欧阳靖更让人难懂,而且更加让她担心,可苏离儿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担心些什么,可能是妖精的本能在作祟吧。 第五十八章、鬼魅 皇宫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似乎慕容芊从来没曾存在过,而苏离儿再一次开始切药草,除了切药草,似乎就剩下了医书和她相伴,外加突然间出现的叶心竹,带着那张永远也看不透的脸。珠子却怎么也找不到。 进宫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怎么也没能找到珠子,苏离儿有些着急,思量着或许应该和苏水清好好商量商量,毕竟苏水清是圣泉水,能够感受到珠子的存在。一想到这里,苏离儿便决定今日就让欧阳靖带自己出宫。 “欧阳靖。”苏离儿远远地便开心的叫喊了起来,苏离儿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她心中,总觉得欧阳靖是个很好的人,有欧阳靖在身边,觉得没人能看出自己是妖精。 见到苏离儿那温暖的笑脸,欧阳靖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心中满是欢喜。不过,为了不给苏离儿带来麻烦,欧阳靖立刻隐藏了自己的心思,道:“苏姑姑。” 苏姑姑?苏离儿下意识的往后转身一看,可她身后却空无一人,这时,苏离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欧阳靖是在叫她呢?这名字真奇怪,对了,似乎现在宫中所有人都这样称呼她。 好吧,苏姑姑就苏姑姑好了,其他的人她也不管了,不过,欧阳靖这样叫喊她那是真的很奇怪。苏离儿吐了吐舌头,到了欧阳靖身边,道:“别叫我苏姑姑,好奇怪的名字,我叫离儿。” “宫中之人身不由己。” 人真麻烦,还是当妖精比较好,苏离儿独自点了点头,对自己这种见解无比的赞同。 “进宫有些时日了,想出宫见见水清,也不知水清过得可好。” 原来如此,是想要见见那个小女孩,不过,当日能将苏离儿带出宫给怜儿看诊,那是皇上默认的,可现在,欧阳靖实在是无能无力,毕竟这是深宫内院,不是其他的地方。 “出宫并非易事,实在无能无力,不过,水清过得很好,一切放心。”太多的话欧阳靖不便多说,不过,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根本不用苏离儿担心。 不让我见就算了。”苏离儿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一路小跑离开了。 回到屋子,气了一段时间,苏离儿才发现,她是妖精,为何要去求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欧阳靖有了一丝的依赖。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不行,妖精怎么可以让人帮忙,苏离儿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阵青烟飘过,带着面纱的妖精苏离儿便出现了。 苏离儿看着躺在床上的肉身,装作爷爷的口气道:“乖乖躺着,我去去就回。” 一阵紫烟经过,苏离儿开心的飞在天空中,这时候,一阵黑雾浮跟在苏离儿身后,是妖精的气息,不过,现在是在宫中,为何这妖精跟着自己? 不明白的苏离儿停了下来,飞到了地上,等着那跟在身后的妖精。苏离儿在心中一直不停的告诫自己,现在是爷爷,不能让人发现她是苏离儿。 “跟着来了,下来吧。” 一阵黑烟经过,身穿红衣,眼睛中浮现出诡异的妖精便出现在了苏离儿面前,看着苏离儿一言不发盯着她,妖精眼角露出了一丝不屑,镇静的上下打量起了苏离儿。 苏离儿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着红衣妖精打量她,红衣妖精看够了,这才懒洋洋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个生意,我可以帮你永远得到苏离儿的身体,不用再寄居在苏离儿体内。” 什么?苏离儿的身体?原来面前这红衣妖精以为她是附身在苏离儿身上的妖精,好可笑,不过,难道她身上真的毫无妖气吗?连一个妖精也没法识别。 不过,现在倒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面前这个妖精来路不明,还有是个什么妖精她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这妖精头脑中究竟是在想着什么?不如顺着妖精的话,看看这妖精到底想干什么? “怎样得到?” 见苏离儿起了兴趣,红衣妖精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一双凤眼死死的盯着苏离儿蒙在面纱下的大眼睛,道:“苏离儿在寻找一颗珠子,那珠子只有苏离儿能找到,而只要你能抢到那颗珠子我便可以帮你达成一切。” 珠子?听完红衣妖精的话,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这妖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珠子,那么,慕容芊难道也是这妖精杀的?可是,慕容芊只是一个杀手,那妖精怎么可能会为了珠子而杀了慕容芊? 这其中实在是太多的疑问,似乎所有的疑问都是没有答案的,或许只有这红衣妖精能够帮忙解答。 “这宫中有无数人被妖精所害,或许与你有关?” 红衣妖精在不经意间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刺耳的声音穿透了苏离儿的耳。虽然苏离儿心中真的很想要那块手绢将那人的嘴巴给堵上,可是,若是爷爷一定会静静的等着,不会先动手,既然想要当爷爷,就一定要沉住气。 果然,红衣妖精笑够了,才缓缓地说道:“对,是我,但要她命的人不是我,我不过是替人卖命。” 面前这红衣妖精一点都不简单,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苏离儿只能装疯卖傻,一言不发的看着红衣妖精。 “让你一时间做出决定,确实不容易,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想找我,大喊三声鬼魅。”随着话音落下,一阵黑烟经过,那红衣妖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苏离儿独自发呆。 鬼魅!不过这名字倒是和她挺相配的,来无影去无踪,没留下一丝痕迹。好可怕的妖精。呆愣了一会儿,苏离儿才回过神来,化作一丝紫烟,消失在黑暗中。 第五十九章、天命之人 苏离儿到了院子,飘进了屋子,刚想叫苏水清,可没想到,苏水清却从里屋出来了,看到苏离儿,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的神色,只是静静的说道:“来了,有何事?” 难道这苏水清隔着面纱都知道自己是谁?这也太奇怪了吧,苏离儿不解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说道:“怎么,你知道我是谁?” “苏离儿,你自己笨,不要以为别人跟你一样笨,全身人参味,还以为别人不知道。”苏水清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瘪了瘪嘴,道。 全身人参味?苏离儿抬起了手来,将手放到了鼻子下,仔细的闻了很久,可半天也没能闻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最后,也只能说道:“那以前呢?你有闻到吗?” 苏离儿的话让苏水清想起了一些事情,没错,有些不对劲,以前苏离儿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妖精气息,这恐怕也是让她找珠子的原因,可面前这个苏离儿满身都是人参的药草味道,究竟为何会这样? “元神离开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是这样,苏水清算是明白了,难怪苏离儿身上会有妖精的味道,不过,看苏离儿迷迷糊糊的模样,苏水清决定告诉苏离儿,现在的她有多么的危险。 “你道行不低,本已脱了妖体,可身上依旧有一股妖气,但你身体周围有一股白色气息围绕着,那股白气替你挡下了所有的妖气,所以,在外人眼中,你是人,而非妖精。可你居然让元神离开身体,真是笨,难道不知道这样谁都知道你是妖精吗?” 苏水清顿了顿,看了苏离儿一眼,才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身边居然有如此功力深厚的妖精,能挡住你身上的妖气。” 这番话让苏离儿想起了一件事,如若鬼魅以为她是寄居在苏离儿身上的妖精,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清了。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为何鬼魅会知道只有她才可以找到珠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来的路上遇上了红衣妖精,名叫鬼魅,宫中有真龙守护,可那妖精能自由出入,真的不简单。” 鬼魅,听到这两个字,苏水清破天荒的抬起了头来,淡然的问道:“你确定真的是鬼魅?” “当然,她还让我从苏离儿手中抢珠子。”这话说出口,苏离儿才发现这话似乎有问题,她不就是苏离儿,那怎么可能自己从自己手中抢夺珠子。 “不对,你肯定不明白我的意思。” “行了,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笨。”苏水清瞄了苏离儿一眼,瘪了瘪嘴,喃喃的念叨着。 不过,苏水清停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便又开始说了起来:“鬼魅和我一样,都是山上受了点化的妖精,可惜,她走了邪路,想利用珠子一统天下。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妖有妖路,一切都是天数,没人能打破。” 没想到,鬼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晓只有苏离儿能找到珠子,可却看不出苏离儿便是人参精,不过,这鬼魅到底是真的没看出,还是装傻,好让苏离儿放下戒心。 可转念一想,苏离儿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戒心,傻乎乎的一个妖精,鬼魅若是打这样的主意,还真的没算计对人。算了,现在她连鬼魅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静观其变,这样才是最好。 苏水清不再言语,而苏离儿破天荒的开始在头脑中思考了起来,这鬼魅和苏水清的道行比起自己都不低,可为何她们两人都想让她帮忙,这也太奇怪了。 有疑问就要问,这是苏离儿的原则,既然想不通,更加要问了,苏离儿直愣愣的盯着苏水清的眼睛,不解的问道:“你和鬼魅道行都比我高,可为何都想让我帮忙找珠子?” 这时,苏水清觉得苏离儿还不算太笨,还有得救,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既然问了,那就告诉这个笨人好了。 “你还不算太笨,这个世上,只有你能找到珠子,鬼魅若是想要珠子,就要从你手中抢过来。” 只有她能找到珠子,这也太奇怪了,其中一定有原因。想到这里,苏离儿继续问道:“为何?为何只有我能找到珠子?” 苏水清看了苏离儿一眼,抬起手来,轻轻一指,刹那间,一股淡淡的白色围绕在苏离儿的周围。 随后,苏水清放下了手来,仍旧一言不发,随手拿起了镜子对着苏离儿,苏离儿见到镜子中一滴金色的水滴如同印在了她的额头一般,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 苏离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迫不及待的接过了苏水清手中的镜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惊讶的摇了摇头,道:“这是什么,为何以前我没发现?” “这便是天命之人的印记,找到珠子是你使命,逃不掉的。” 总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天意,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在出山前爷爷那番话的意思,看来爷爷也算出了什么,只是不好言明。 算了,还是乖乖的找到珠子,然后回到山中,才是对的。不过,这么长时间了,她都还没找到珠子,银簪子丝毫反应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何? “水清,我进宫找珠子的日子也不短了,可为何什么都没找到?” 苏水清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时机未到。” 明明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可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的模样,和爷爷真是如出一辙,真不知道苏水清这幅小孩子的模样是装给谁看的。 “对了,你在这里还好吗?张家的人对你好吗?” “放心,你在宫中,张家的人对我很好,倒是你,鬼魅不是一般的妖精,你万事小心。”苏水清刚说完就后悔了,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妈,居然会管苏离儿的死活,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或许苏离儿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慢慢的感化周围所有的人和妖精,自己是小看苏离儿了。 其实,还有些话本是想要告诉苏离儿的,她有些后悔变成个小孩子了,这张宇不仅给她找了很多个嬷嬷教她礼仪,还亲自教她琴棋书画,每日都会有无数的东西要学,让她差点就忘记了她是妖精。 不过,张宇对她是真的好,不管是什么,都会为她准备好,也正因如此,她忍到现在都还没离开张家。 知道张家的人对苏水清很好,苏离儿算是放下了心来,那么,剩下的就是乖乖的在宫中找珠子了,想到这里,苏离儿呵呵一笑,道:“我离开很久了,先走了。” 苏水清点了点头,道:“一切小心。” 第二章、蜀王进宫 自从苏水清那里知道一切都是机缘,再加上欧阳怜儿告诉自己宫中不能乱走动,苏离儿便不再着急了,每日就看看医书,帮宫人治病,这样的日子虽然单调却也悠闲。 唯一让苏离儿受不了的便是叶心竹,就如同鬼影一般每日都会出现,而且是悄无声息,有时,苏离儿不禁要怀疑到底是她看书太认真了,忘记了叶心竹的存在,还是这叶心竹根本就没有脚步声。 那日之后,欧阳怜儿便经常以身体不适来找她,久而久之,苏离儿便和欧阳怜儿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而欧阳怜儿将宫中很多的东西都告诉了她,这时,苏离儿才知晓,原来宫中有这样多的规矩,她才知道,当人不容易,当宫中之人更加不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苏离儿发现宫中之人都忙碌了起来,每一个口中谈论的都是关于蜀王会来的消息。 从欧阳怜儿口中,苏离儿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贤国和蜀国的一切,现世三国鼎立,贤国和蜀国兵力相当,一直战争不断。这几年来,蜀国君主慢慢没了戾气,不再四处挑起战争,百姓也得到了难得的和平。 这一次更加难得,蜀国居然想要和贤国联姻,只要成了姻亲,蜀国多少会有些避讳,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得到这些消息,苏离儿也和大家一样,开始期待见到这位蜀国君主。 “苏离儿,又在偷懒喝茶。” 听到这门外传来的声音,苏离儿就知道阴魂不散的叶心竹又来了。欧阳怜儿站了起来,对于叶心竹,欧阳怜儿心中更多的是尊敬,在她心中叶心竹是个睿智之人。 “叶太医,您来了。” “欧阳小姐也在。”叶心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给欧阳怜儿的感觉确是一种明显的客气和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离儿看着叶心竹那张永远都是笑容的脸就烦,可她却不讨厌叶心竹,苏离儿没好气的白了叶心竹一眼,盯着叶心竹的眼睛,毫不顾忌的问道:“你又想要奴役我做什么?” 叶心竹呵呵一笑,独自坐了下来,这才笑着说道:“皇上下旨,蜀王进宫时,你我随侍左右。” “蜀王进宫与我们何干?”苏离儿虽然是挺想要见见传说中的蜀王是什么样的,可她却不想陪着参加宴会,要知道看着别人吃东西的日子那可真的不是人过的。 “不必多问,只需做好,便可。”叶心竹若有所思含笑看了一眼欧阳怜儿,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好好准备。”说完后,便留下了满头都是问号的苏离儿便离开了。 什么意思?叶心竹虽然行事诡异,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来没有说话说一半的时候,今日怎么这么奇怪?苏离儿不解的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今日的叶心竹有些不一样,说话说一半。” 听了苏离儿的话,欧阳怜儿淡然一笑,道:“叶太医是个聪慧之人。”说完后,欧阳怜儿站了起来,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这才继续说道:“你和叶太医医术过人,家中又无人在朝堂做官,若是碰上什么,定会以治病救人为主,不会像其他人,为了权利,可以枉顾他人性命。” 原来是这样,人的心思真的好复杂,皇上一点也不好做,就连欧阳怜儿这种贵族小姐也要想好多好多的东西,这样看来,还是做妖精比做人好,不用想这么多。 “怜儿,你懂好多东西。”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往欧阳怜儿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欧阳怜儿苦涩的一笑,其实她也希望自己不懂这些,可惜,不能如愿。想到这里,欧阳怜儿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如你一般单纯,便是最好,可惜,时不与我。过了三年清闲日子,也想清了很多东西。” 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皇上身后迎接蜀王,可没到一天的时间,苏离儿便开始觉得她一定要好好感谢让她来的人。 光是这迎接蜀王的场面那可真的是不枉此行,皇上带着所有的皇子、朝臣、后妃、公主一起,等着蜀王。光是人,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下山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到过这么多的人,这让苏离儿差点泪流满面。想当初,山上的很多妖精都告诉过她,山下人很多,现在看来,真的很多。 蜀王和王后从轿子里缓缓地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共同往前走去,皇上看了看蜀王,迎上前来。 “蜀王,王后,欢迎欢迎。” “贤王亲自迎接,本王受宠若惊。” “蜀王说笑了。” 这蜀王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满脸胡子,鹰一样的眼睛,嘴角上扬,比起贤国皇上,身材倒是要小上一号。 至于蜀王王后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双杏眼炯炯有神,肌肤嫩白如雪,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似乎走几步就会倒下。这蜀王王后虽然看起来年轻,可眼角有几丝上扬的皱纹,让人明白她真的不年轻。 “蜀王,请。” 除了蜀王和王后,苏离儿的眼睛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这蜀王是来联姻的,那么,蜀王的皇子和公主又在哪里?要和无忧联姻的人又是怎样的?可找了半天,却也没发现什么合适的人选,最后,苏离儿只能放弃了寻找。 第三章、奇怪的王后 夜晚便是皇上和张贵妃精心安排的宴会,最让苏离儿开心的是,这一次宴会,她和叶心竹居然没站着看别人吃,而是有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看表演。 蜀王和皇上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蜀王王后和张贵妃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欧阳靖永远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警惕的盯着周围所有的一切,可苏离儿觉得,欧阳靖总是时不时的往自己这里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突然间,无忧穿着一袭白色舞衣从天而降,正好落在舞台中央,随之,一个个身穿红色纱衣拿着灯笼的宫女们全都缓缓上场。 无忧如同月上嫦娥,举手投足仙气萦绕,淡淡的笑容若隐若现,这时的无忧如同盛开的白莲花一般美丽动人。 一曲舞毕,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忧的舞蹈中不能自拔之时,无忧落落大方的走了上来,道:“父王。” “蜀王,这是朕的小女儿无忧。” “原来是无忧公主。”蜀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其他的地方。 蜀王王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蜀王,悄悄地叹了口气,便拿起了筷子品尝美食。当蜀王王后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这食物似曾相识,她又吃了一口,这才笑着问道:“张贵妃,不知这食物是何人准备?此菜能与蜀国御厨相比。” “皇上知晓蜀王来此,特意在宫外请来擅长蜀国菜色的厨子进宫,为蜀王准备菜品。” “原来如此。”蜀王王后喃喃的念叨着,心中却在想着: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些都是蜀国名菜,有人能做出一样的味道,也不奇怪。 这一晚上苏离儿总算是饱餐了一顿,而且全是些好吃的菜,不管是哪一个,都好好吃。不过,苏离儿一晚上都没看到蜀国有什么青年才俊可以和无忧联姻,一个个问号在苏离儿头脑中不停的旋转,却没有答案。 宴会后,苏离儿悄悄的独自一人留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蜀王王后,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有些不一样,可却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等到蜀王王后和蜀王离开后,苏离儿这才狐疑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不解的摇了摇头,看着蜀王王后的背影发呆。 “你又在到处闲逛。”这声音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苏离儿微笑着转过身去,笑吟吟的叫道:“我没有在闲逛,总觉得蜀王王后不仅病怏怏的,而且有些不一样。” 听了苏离儿的话,欧阳靖叹了口气,道:“怜儿,在宫中太好奇便是大忌。” 这话不仅是欧阳靖一个人说了,张雨薇说过,欧阳怜儿也说过,可不能知道答案心中总是憋屈得慌,而且她是妖精,人根本不可能要她的命。 “我知道。”苏离儿突然间决定转移话题,不和欧阳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道:“对了,宴会都结束了,你还不回去?” “看到你又在东逛西逛,便来看看。” “哦。” “记住,这段时间更加不可乱逛。”欧阳靖小心翼翼的叮嘱着,蜀王来访,宫中之人不管做什么都会在皇上的监视之下,苏离儿早就已经在皇上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是再被皇上发现其他事情,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对待苏离儿,不管这样,早点提醒苏离儿却也是好事。 “哦。”苏离儿拿出非常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可心中却在嘀咕:还要找珠子,怎么可能不乱逛,而且那个蜀王王后真的是有问题。 见到苏离儿答应,欧阳靖便转过身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还以为你已经走远,原来还站在这里。”刚走了一个,怎么又来一个,今日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这声音,也不用猜,除了叶心竹,也不会有人会有这样阴阳怪气的声音了,不过,也不知叶心竹似乎看到蜀王王后有些不同。 苏离儿转过身去,迫不及待的问道:“蜀王王后似乎有问题?” “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那人病重倒是真的,不过,命不久矣她倒看不出来。算了,跟叶心竹讨论能得到的答案最多也就是蜀王王后什么时候能够因病去世。想到这里,苏离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叶心竹。 可叶心竹倒是含笑跟到了苏离儿身边,一言不发,两人都是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 那天以后,皇上也不知是发什么疯,只要有蜀王和蜀王王后在的地方,就一定会让她和叶心竹出现,最后,苏离儿也想明白了,敢情这皇上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可能在皇上眼中,她和叶心竹在就一定能将死人救活。 可让苏离儿心里稍微好过点的是,虽然这样的任务十分无聊,可她每日都可以吃到不同的美食,对她来说也算是个补偿了。 三天了,苏离儿觉得蜀王王后是越来越不对劲,她在吃食物时的那种迷惘和疑惑的眼神,都让苏离儿怀疑这食物中是不是被人下药。 看着在花丛中摆放整齐的菜品,苏离儿心中的馋猫又被勾引起来了,在动这些菜品之前,苏离儿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蜀王王后。 蜀王王后见到桌子上摆放的菜品,眼神中闪现了一丝不可思议,立刻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却又失望的低下了头,没落的拿起了筷子。 一个人的眼中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这么多的东西,苏离儿有些惊讶,不过,却也没出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也不知为何,鲜花盛开的草丛中出现了无数只嗯嗯作响的蜜蜂,全都飞到了蜀王王后身边,开始攻击蜀王王后。 蜀王王后惊讶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却不知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见到这一幕,苏离儿没多想,拉起了蜀王王后,镇定的往池塘旁边跑去,道:“跳下去,蜜蜂怕水。” 虽然苏离儿也想用法术将这些蜜蜂给赶走,可毕竟现在是大白天,被人看见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还是用人的方法来解决比较好。 跳下水,蜀王王后想也没想过,左右为难,不知道到底是该跳还是不跳,看着蜀王王后扭扭捏捏的样子,苏离儿着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住蜀王王后就往水中跳。 第四章、龙鳞片 拉住蜀王王后的那只手突然间觉得有些疼痛,苏离儿低头一看,居然是龙鳞片,不解的苏离儿再抬起头来,居然看到蜀王王后的头上长出长长的龙角,蜀王王后居然是只龙。 苏离儿张大了嘴,睁大了眼,可这时,岸上突然间无数的人跳下了水中来想要救人。苏离儿知道,若是蜀王王后这幅模样被人看到,一定会被当做妖精的,虽然龙是属于神族。 所以,苏离儿想也没想,便抬起手来,一只手轻轻地拂过了蜀王王后的手,另外一只手放到了蜀王王后的龙角上,蜀王王后也感受到了苏离儿的用意,也暗自用法,总算在人给她们救上来之后恢复了原来那副虚弱的样子。 被救上了岸,苏离儿才发现救她的人居然会是欧阳靖,而且欧阳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焦急的神色,这欧阳靖可永远都是一张冰山脸,怎么也会为他担心?苏离儿有些不明白。 张贵妃见到蜀王王后被救了上来,大声呵斥苏离儿,道:“大胆,居然敢将蜀王王后推下水中。” 这张贵妃也太能赖了嘛,她明明就是救人,跳入水中不用被蜜蜂追不是挺好的吗?苏离儿不解盯着张贵妃,也不言语。 苏离儿一言不发,欧阳靖只能在旁边着急的提点,悄声说道:“快跪下来。” 欧阳靖都这样说了,既然这样,那还能怎样,苏离儿只能极不情愿的跪了下来,道:“奴婢知罪,请娘娘责罚。” “张贵妃,这宫女不但不该罚,反而该赏,是她救了本宫。”张贵妃还没来得及言语,蜀王王后便接过了话去,笑盈盈的淡淡的说道。 蜀王王后是贵客,都这样说了,也只能做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张贵妃转过头去,笑吟吟的说道:“既然蜀王王后都饶恕这宫女,本宫若是继续说什么,那本宫不显得小气了。”张贵妃说完后,转过身来,盛气凌人的对着苏离儿说道:“还不谢谢蜀王王后。” “奴婢谢蜀王王后娘娘。奴婢乃是医女,娘娘现在身子可有不适,是否需要奴婢为您诊脉?” 为何龙女会成为王后?不可能的,神族私配凡人,若是被知晓会万劫不复的,虽然这凡人是王,依旧不可以。太多的疑问了,恐怕只有蜀王王后可以为她解答这个答案了。不过,就不知道这蜀王王后愿不愿意告诉她。 苏离儿的话才刚说完,蜀王王后便淡然的笑了笑,道:“张贵妃,本宫此次出宫并未带医女,不如劳烦这位医女为本宫好好诊治。” 张贵妃看了一眼苏离儿,随后,便笑吟吟的说道:“那好,你就用心给蜀王王后看诊。” “是,奴婢遵命。” 跟着蜀王王后身后走,苏离儿头脑中再一次起了疑惑,若是神龙,应该功力比她强,怎么可能一遇水就变成龙身,这实在太奇怪了。不对,这蜀王王后不是龙,那不是龙,又是什么东西? 一踏进屋子,蜀王王后就将其他人给指使开了,见到四处无人,苏离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龙。” 面前这个人虽然是个宫女,却敢这样对她说话,光是这样的勇气,就证明她不是一般的宫女。 “你敢这样对本宫说话,不想活了。” “敢来就没想过其他的。”苏离儿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根本没理会蜀王王后那张故作凶狠的脸,笑着说道。 见到苏离儿的笑容,蜀王王后也淡然的笑了笑,道:“本宫无意中从渔夫手中救下了一条会流泪的金色鲤鱼,在本宫将死之时,那只鲤鱼突然出现,不知用何方法,将本宫给救活了。不过,那鲤鱼在临走之时说过,他只能延长我十年的寿命。可惜,那日之后,本宫便不能碰水,否则,就会和今日一样。” 原来蜀王王后居然会有如此奇遇,不用想也知道,那金色鲤鱼便是龙,为了报恩,这才救了本已该死去的蜀王王后。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鲤鱼在离开之时曾告诉本宫,第一个看到龙鳞之人便会帮本宫找到儿子。” 有找东西,虽然这次是人,不是珠子,可有了银簪子珠子都没找到,还别说是个什么线索都没有活生生的人了。 苏离儿急急忙忙退后了几步,心虚的摇了摇头,道:“别让我帮你,我不过是个宫女,没那本事。” 听了苏离儿的话,蜀王王后倒是不恼,淡淡的笑了笑,道:“若是本宫告诉别人你想要刺杀本宫,你说你还会有性命吗?” 威胁,居然有人威胁她,她苏离儿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会怕一个病怏怏的人的威胁,这里又没有人知道她是妖精,干嘛要害怕。 这时,苏离儿瘪嘴看了蜀王王后一眼,倒是淡定的坐了下来,缓缓地说道:“我苏离儿这辈子从不受人威胁,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别痴心妄想,要想我的性命,恐怕还要看看你是否有着本事。” 蜀王王后见到苏离儿是这样的态度,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盯着苏离儿看,她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让鲤鱼口中的人帮助自己找到儿子。 突然间,蜀王王后居然硬生生的跪在了苏离儿的面前,拉住了苏离儿的腿,哭泣的说道:“姑娘,求求你了,从儿子出生的那一刻就被人带走了,求你帮我这个做娘亲的找到儿子,我只想见我儿子一面。” 苏离儿没想到如此强硬的一个人居然会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不知所措的拉住了蜀王王后的手,眉毛皱在了一起,慌忙的说道:“你别这样,有什么你起来说,好不好?” “你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哎,这找人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虽然是妖精,但又不会算命,怎么找,可看到蜀王王后一脸期待,苏离儿不知道应该怎样拒绝。最后,苏离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找不找得到都是命。” “谢谢,谢谢,谢谢。”蜀王王后这才肯站了起来,一边拿出了手绢擦干了眼角的泪珠。 第五章、找人 怎么会这样,自己居然又一次答应了帮别人找东西,虽然这是找人,可人又那么好找的嘛?苏离儿叹了口气,迫切的问道:“那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 看着苏离儿期待的眼神,蜀王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了苏离儿一眼,最后才为难的说道:“没有姓名,不知是何样貌。” 不知,没有姓名,是不是她听错了,苏离儿真心希望自己是听错了,不过,她能确定自己肯定没听错。 “总得告诉我点什么吧?这样我怎么帮你找。” “我儿子胸口处有一块红色祥云以及生辰八字。” “没啦?” “对。”蜀王王后看着苏离儿的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找珠子,都还有一只银簪子,虽然银簪子没什么作用,却也总是有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居然要找人,她怎么会这么苦命。想到这里,苏离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蜀王王后知道让苏离儿找人是强人所难,这些年,蜀王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寻找儿子的下落,都没找到。面前这样的一个姑娘,真的可以找到自己的儿子。可那鲤鱼的话她却又不得不信,因为相信,才会有未来。 “姑娘,本宫知道这样多少有些为难你,可这是本宫唯一的机会。” 哎,这蜀王王后都这样说了,她现在还能说什么,苏离儿无语的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行了,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言明。” 最好的就是不让她找人,不然,可以帮忙都是废话。苏离儿抬起手来,摆了摆手,带着哭丧的脸转过身去,不再说一句话,离开了。 作为一只答应了别人的妖精,苏离儿便开始辛辛苦苦的思考到底要怎么找才行,要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没有目标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或许比大海捞针更加困难。 最后,想了半天,苏离儿觉得或许扶乩之术可以帮帮忙,不过,她不会,突然间,苏离儿想起了一个人来,云飞跟着那老头学了那么多东西,或许可以让他帮忙好好算算。 趁着天黑,四处无人,苏离儿在小厨房里找到了正在仔细做菜的云飞,云飞居然一点都没感到有人在他身后。 苏离儿想和云飞开个玩笑,便蹑手蹑脚的飞奔到云飞身后,轻轻地吹了口气,最后在云飞耳边悠悠的说道:“我死得好惨。” 被吓了一跳的云飞在慌乱中将手中的东西给打翻了,转过身来,看到苏离儿对着他傻乎乎的笑,也笑了笑,一边回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怎么今日得空了,来看看我吗?” “你可懂扶乩之术?能帮我找人吗?” 扶乩之术?只要几日不见苏离儿,苏离儿总会弄点新鲜东西出来。云飞摇了摇头,道:“师傅教我武艺、法术、兵法、为人之道,可并未教我扶乩之术,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找人,还以为你能帮我算算,看样子,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现在要怎么找人,苏离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坐了下来,拿起了茶杯喝起了茶来。 云飞不忍心看到苏离儿一脸的落寞,也搬了一根凳子,坐到了苏离儿身边,安慰道:“师傅教过我,相聚是缘,可若不能相聚,不见得不是好事。” “话虽如此,可蜀王王后真的很可怜,一眼都没看到自己的孩子。”苏离儿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还有,我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突然间,苏离儿感到有人进了厨房,立刻警觉的站了起来,小声说道:“有人进来了。” 听了苏离儿的话,云飞立刻站了起来,转身一看,却见到林琳站在身后,脸上挂着一丝愧疚,失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师傅。”见到林琳,云飞笑着叫出声来,也放下心中的警惕。 原来这人就是教林琳做菜的师傅,比起那仙风道骨的老头却也还是差了点,这云飞就两个师傅了,可惜其中一个已经离开了。 云飞的叫喊声让林琳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了神来,尴尬的看着云飞笑了笑,直接将站在云飞身旁的苏离儿当做了隐形人。随后,便自怀心思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云飞,明日还有很多事做,你今日好好休息。” “是。” 这人真的是没看到自己?自己是隐形的吗?苏离儿不解的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确定自己没隐形,这才不解的问道:“他好像没看到是似得。” “对,不过,说真的,师傅仿佛心中有事。”云飞看着林琳远去的身影不解的念叨着。 心中有事?这个林琳看起来倒像是个心中藏着东西的人,这种人最好玩了,不如去看看林琳心中想着的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将自己当做隐形人。不如,跟去看看。 真好玩,想到这里,苏离儿急冲冲的叫喊道:“我先走了。”说完后,便如同风一般的往外追去。 苏离儿即使不用法术也是轻手轻脚的高手,林琳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苏离儿监视中。没走几步,苏离儿便看到御膳房总管林意悄然的挡住了林琳前进的路。林意脸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苏离儿更加觉得这两人之间一定有鬼。 轻轻地抬起了手来,只见一妙龄女子便消失在了黑漆漆的黑夜中,苏离儿趁着自己的脚还没变成人参,变成了一粒米饭黏在了林琳的身上。 “师兄,你还是不愿告诉那人孩子在哪儿吗?”林意叹了口气,好不留情的说道。 听到林意的话,林琳不禁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见到四处无人,这才回过神来,道:“她害死了清韵就应该知道会有如此下场。” 二十几年了,师兄还是念念不忘清韵的死,可清韵的死是意外,出了这样的意外谁都不想的,也都二十几年了,清韵的尸身恐怕也化作了一丝尘土,可师兄仍旧想不通。 虽然知道劝说都是徒劳,可林意还是决定劝说林琳,毕竟蜀王心中只有蜀王王后一个,哪里有他们的清韵,或许一切都是清韵的错。 “师兄,够了,一切都足够了。说句不好听的,一切都是清韵的错,若是清韵不想要害蜀王王后,清韵根本不会死。” 林琳根本就听不进有人说清韵的坏话,立刻打断了林意的话,恶狠狠的说道:“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我答应了清韵,一定不会伤害蜀王和那个女人,可是,我要那个女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孩子。” 说完后,林琳根本没打算继续理会林意,便大步离开了。 第六章、清韵?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苏离儿开始在心中感慨了起来,听林琳话中的意思,蜀王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就是蜀王王后了,那么,林琳和蜀王王后一定有过节,是林琳将孩子给带走的,林琳一定会知道孩子在哪里。 不过,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林琳为何会如此痛恨蜀王王后?其中一定有故事,不知道蜀王王后会不会知晓,明日一定要去见见蜀王王后,不知道蜀王王后是否还记得林意和林琳这两人。 想到这里,苏离儿离开林琳的身体,下来后,才从一粒米饭变成了人形,看着林琳和林意离开,这才想要回去。 可没走几步,便看到习子悠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无奈对她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习子悠怎么会在外面到处乱走,要知道习子悠现在的身份可是秀女。 苏离儿带着笑容走上前去,道:“这么晚了,你怎会还在屋外游荡?” “你也一样,不是吗?”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她是女官,更加是个医女,被人看到也可以找些原因给躲过去,可秀女不一样,没事是不可以乱走的。 “我是女官,治病救人,而你是秀女。不是吗?” 在宫中身份不同,什么都不一样,苏离儿的话没错,直到现在习子悠才发觉人和她的想法真的不一样,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应该成为这个女子,可惜,现在来后悔,也没办法了。 不知怎么的,苏离儿觉得眼前的习子悠越来越不像只狐狸精了,倒像是个人了,似乎有了人的感情,有着人的心思。 “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听了苏离儿的话,习子悠脸上出现了一丝苦笑,她叹了口气,道:“苏离儿,你我虽不算朋友,可在这里,我们是同类,不过,人和妖精不一样,你要切记。” “既然你也知道大家是同类,可否告诉我,你为何深夜在此游荡?”苏离儿是个不知道答案绝对不会放弃的人,每次看到习子悠,都能感受到习子悠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种东西在以前的狐狸精身上是没有的。 习子悠看了一眼苏离儿,淡然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在山上你就是只单纯的妖精,记住,人比妖精更可怕。” 这习子悠面色沉重,不像是在说笑,苏离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默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习子悠抬起头来看了看漆黑的夜色,便对苏离儿继续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万事小心。”说完后,习子悠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苏离儿呆愣在那里想了半天,这习子悠似乎话中有话,可惜,她不是很懂,为何习子悠要告诉她这些东西,仅仅因为她们是同类吗?苏离儿真的不明白。 最后,苏离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摸黑去问蜀王王后,以免明日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蜀王王后看到苏离儿深夜到访有些惊讶,不过,回过神来后立刻将苏离儿给迎进了屋子,倒上茶水,急切的问道:“苏姑娘,是否有消息?” 这似乎也不算是消息吧,只是找到了可能会知道蜀王王后儿子下落的人。苏离儿仍旧点了点头,道:“你可认识清韵?” 当听到清韵这两个字时,蜀王王后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为何苏离儿居然会知道清韵?难道真的是找到了她的儿子?不过,她儿子和清韵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清韵在二十几年前便香消玉殒了。 “认识,清韵是王上唯一的妃子,不过,在二十几年前便香消玉殒了。” 那么就没错了,既然死了,蜀王王后口中的清韵便是林意和林琳口中的清韵了,那就对了,也就是说,林琳一定会和蜀王王后的儿子有关系了。 “清韵为何会死?” 清韵的事情牵涉了太多的东西,蜀王王后不知道该不该说,可那鲤鱼说过,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找到儿子的人,便是面前这个,错失了这个机会,她和儿子便再无相见之日。或许她可以赌上一把。 想到这里,蜀王王后摇了摇头,道:“苏姑娘,这其中太多故事,你若愿意,只能从头说起。” 果然有故事,她刚才听林意和林琳的对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苏离儿点了点头,道:“王后请讲。” “清韵和她的两位师兄本是蜀国三位名厨,三人合伙开了一家酒楼,从来都是座无虚席。 蜀王对别的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唯独对于食物,要求甚高,那日蜀王和我微服到那酒楼中,蜀王一尝试那菜品便赞不绝口,问清韵可否愿意进宫。 林琳和林意都坚决反对,可清韵答应了,进宫后,清韵留在了我的小厨房中,专做甜品。后来有一次,蜀王喝醉了酒,将清韵当做了我,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蜀王本来答应过我,一辈子只有一位王后,可我早就将清韵当做了妹妹,在我苦苦哀求下,蜀王将清韵封为皇贵妃。 那时,我已经有了身孕,没想到,清韵居然会在我食物中下药,想要害我流产,还好被一直照顾我的老嬷嬷发现。 蜀王本想赐死清韵,可我不忍心,便让蜀王将清韵打入冷宫,后来,清韵便在冷宫中上吊自尽。 孩子出世的那天便是清韵上吊之日,我受到惊吓,生下王子便昏死了过去,等到我醒来之时,王子已经没了踪影,身边的老嬷嬷全都不知道。” 好复杂的故事,这个清韵真是个傻子,干嘛要害人。这时,苏离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林意和林琳难道就是清韵的两个师兄? “清韵的师兄是何姓名?” 蜀王王后觉得这苏离儿的话问得有些奇怪,不过,却也答道:“林意,林琳。” 没错,真的是这两个人,那么,林琳就一定和蜀王王后的儿子有关系了。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站了起来,开心的说道:“我先走了,回去想办法,有消息再通知你。” “是,谢谢。” 在苏离儿的脸上,蜀王王后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希望面前这人真的可以找到儿子,那么,即使上天现在就要了她的命,她也无怨无悔。 第七章、害人 苏离儿踏出房门就开始思量了起来,听那林琳刚才的话,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将蜀王王后儿子的下落给说出来,她一定要找个法子,让林琳不得不说。 这才没走上几步路,便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苏离儿立刻赶了过去,却见到一个宫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在那宫女身边还有欧阳靖和无数的侍卫。 本想要走进几步好好看看,可苏离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现在这个时间,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就真的是说不清了。苏离儿止住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黑暗中,盯着前面发生的一切。 不过,那宫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好像不是贤国的,似乎是蜀国的衣服,好奇心让苏离儿完全忘记了欧阳怜儿提醒过她什么,悄悄的躲在了暗处,看着发生的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蜀王王后身边的那个老嬷嬷便出现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宫女,眉毛和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捂住了嘴。 这时,突然间,一股狐狸骚味从假山后面传了过来,是习子悠身上的味道,可习子悠不是已经离开好久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不解的苏离儿本想要去问问,可苏离儿发现欧阳靖锐利的眼神扫过了她的身体,苏离儿知道欧阳靖一定是发现她了,她还是先离开比较好,等到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找习子悠,问问习子悠为何会在这里?想到这里,苏离儿悄悄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安安静静的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带着疑问,苏离儿将门给打开了,却见到欧阳靖面带寒气的站在门外,盯着她看。 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让苏离儿觉得慎得慌,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这才带着笑容说道:“来,快进来,外面挺冷的。” “你也知道外面冷,可你经常半夜三更出现在宫中的角落里。”欧阳靖一直觉得苏离儿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可太多的巧合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苏离儿,虽然他根本就不愿意这样。 “谁愿意这么冷还在屋外,只不过,我是有苦衷的。”苏离儿打心底里不愿意瞒着欧阳靖,可她在寻找珠子怎么告诉欧阳靖,若是告诉了欧阳靖珠子的事,那么,欧阳靖一定会发现她是妖精,什么都可以告诉欧阳靖,唯独她是妖精这件事不可以让人知道,否则,会被烧死的。 欧阳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苏离儿宫中不是宫外,只要走错一步便会全盘皆输,可苏离儿若是懂得这个道理,就不会半夜在屋外游荡了。 不过,即使欧阳靖知道说什么在苏离儿那里也是白说,可依旧语重心长的劝说道:“离儿,至少蜀王和王后在的这段时间,不要出去乱逛,否则,被人捉住,定会万劫不复。” 苏离儿心里清楚欧阳靖是真的为她好,既然这样,她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放心。” “那宫女是蜀王王后贴身女官,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也不知晓,最重要的是不知蜀王和王后会怎样解决此事。”欧阳靖喃喃的说了出来。 欧阳靖清楚的知道苏离儿的性格,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也只有苏离儿才会有,与其让苏离儿到处去打听,还不如他先告诉苏离儿,以免苏离儿因为去询问被人当做杀手。 “明白,放心好了,我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的。”苏离儿乖乖的瘪起了嘴,故作可爱的说道。 看着苏离儿这样一副模样,欧阳靖即使想要发火也发不起来,站了起来,冷冰冰的点了点头,道:“你小心点,我走了。” 虽然苏离儿是什么都不懂,可妖精的本能却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可以相信的人,这个宫中,唯一能让她感到十分舒服的人便是欧阳靖,虽然欧阳靖脸上永远都没有喜怒哀乐。 送走了欧阳靖,苏离儿又一次的开始思量了起来,王后的贴身女官突然昏倒在地,情况不明,听人说蜀王此次非常有诚意和贤国联姻,难道就是这个原因,难道有人不愿意蜀国和贤国联姻? 一个个的问号在苏离儿头脑中旋转着,不过,这时候,苏离儿最想要知道的便是为何习子悠会在那个地方,不管怎么,习子悠和她是同类,她一定要去问清楚。 不过,若是被欧阳靖知晓了,又会有麻烦的。苏离儿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脱离身体去问问才是最好的方法。 想到这里,苏离儿躺到了床上,轻轻地抬起了手来,闭上了眼,只是一瞬间,那带着白色面纱的苏离儿便出现了。 苏离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抬起了手来,只见一阵紫烟经过,苏离儿便消失了,只剩下空旷的房间。 刚进房间,苏离儿便见到在床上运功疗伤的习子悠,见到苏离儿,习子悠有些诧异,不过仅仅是在一瞬间,便回过了神来,睁开了眼,道:“有何事?” “你为何会受伤?那蜀国的宫女可与你有关?”虽然苏离儿不相信习子悠会那么坏,可当时在那里,也就只有习子悠,所以苏离儿也不敢肯定这件事情是否和习子悠有关。 习子悠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苏离儿,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道:“苏离儿,一切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不打自招,苏离儿心中本来怀着一丝的幻想,希望习子悠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可现在看来,习子悠是脱不了关系了。 “你为何要害人?”苏离儿还是不死心,低声问道。 习子悠不明白都是妖精,为何苏离儿就是与众不同,可惜,她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挡,她笑了笑,道:“苏离儿,你不适合宫廷,若是你还坚决要挡人之路,只有死路一条。” 哎,看习子悠这样的态度,要想知道答案是不可能的,习子悠是妖精,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唯一可能的便是有人让习子悠害人。 既然习子悠一心想要往火坑里跳,她又何必继续劝说下去,苏离儿淡然的叹了口气,道:“你万事小心,切记做妖不害人。” 苏离儿虽然在一旁恳切的说道,可习子悠却丝毫都不理会,只是静静的将眼睛给闭上了,盘腿而坐。苏离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或许她可以去看看那人伤得怎么样,可不可以救活? 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打听到了那人在的地方,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见到四处无人,这才偷偷地走了进去,在走进屋子的那一刹那,无数的人从各个地方走了进来,而为首的便是张贵妃。 第八章、王后的婢女 这时候,苏离儿有些不解,这些人为何会出现?要知道她刚才是四处都看过,没人这才出现的。可现在她应该想个什么方法离开这里呢? “苏离儿,你还有何话说?偷偷摸摸来这里。” 看着身后欧阳靖和一大堆侍卫都在,苏离儿突然间觉得或许她真的是太笨了,周围的人似乎故意在等着她落网,不过,这要说些什么才好?说实话,她是来看那女官还能不能救活,这也太奇怪了。 还没等到苏离儿想到方法辩解,便听到一大群人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蜀王王后走在最前面,一踏进屋子,便急切的问道:“苏医女,不知菊儿是否还有救?” 蜀王王后的话让苏离儿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太好了,蜀王王后在给她解围,她可以借着这个解释,苏离儿顺从地下了头来,轻声说道:“奴婢尚未看到那位女官。” 看到这一幕,张贵妃心生疑惑,可脸上却带着笑容,道:“蜀王后,您的意思是?” “菊儿跟本宫从小一起长大,现却有人告知菊儿病重,本宫不相信,苏医女能治好本宫的顽疾,想必定能治好菊儿。” 听完蜀王后的话,张贵妃看了一眼苏离儿,只能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那女官已经离开人世,本宫深感抱歉,不过,定能查出真相,给王后一个交代。” 那蜀王王后的女婢死在后宫中,不管是谁害死的,她身为后宫之主,都和她有关,她封锁了那女官已经死去的消息,以为那害死女官的人一定还会来确定那女官是真的死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谁出现,都能将毒杀女官的罪名给安在那人身上,可万万没想到,蜀王王后会让苏离儿来看看,这下子,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蜀王王后这里实在是无法交代。 “菊儿已死,可来人只是告诉本宫菊儿病重,这到底是何原因?”蜀王王后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其实蜀王王后早就知晓菊儿已经死了,本是想要看看菊儿的尸体,可在屋外便听到了张贵妃的声音,知晓张贵妃想来是想将菊儿的死和苏离儿牵扯上,可世上只有苏离儿一个人能帮她找到儿子,那么,苏离儿一定不能被定罪,蜀王后这才帮苏离儿解了围。 张贵妃能在后宫中活下来,不仅靠娘家的势力,更多的是她的聪慧和机智,此次是她失策了,最后,张贵妃也只能吩咐道:“苏离儿,你还是给看看这女官是否能救活?” 去看一具尸体有用吗?无非是做给别人瞧的,即使是这样,苏离儿还是地下了头,走进了那张床。 菊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黑色的珠子如同葡萄一般应在眼眶中,苏离儿轻轻的将手放在了那人的鼻子下,那人早就已经没了性命,怎会有气息。 不过,这人的样子不像是被妖精给害死的,难道是她错怪习子悠了?苏离儿看到菊儿脚下的裙子上似乎有一些血迹。 有点不对劲,苏离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裙子,仔细一看,真的看到菊儿的腿上有一个蛇的牙齿印赫然的印在上面。 这人是被蛇给咬伤的,可也不对劲,蛇绝对不会故意伤害人,更重要的是御花园里虽然花草丛生,可却也是经常有人打整,这样的地方要找到蛇也不是很容易。 其中还有一个疑点,蛇咬伤的人怎么会突然倒地,要知道,人知道自己被蛇咬伤了,怎么可能还会到处跑,正常的人一定安静的坐下来呼救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虽然菊儿是被蛇咬伤的,却不一定是因为蛇毒死去的,她要怎么告诉张贵妃和蜀王王妃呢? “苏离儿,是否还有救?” 这不是废话吗?都知道人已经死了,还问能不能有救,张贵妃真虚伪,不过,苏离儿还是转过身去,低下头来,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此人身重蛇毒,已回天乏术。” 苏离儿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说?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蜀国和贤国能够心平气和的联姻是百姓多么期待的一件事,就如同妖和人能和平共处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若是为了一个宫女,再起事端,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 “蛇毒?你能确定?”若是能将此事定为意外,没有凶手,这样更加好,会少更多的麻烦,不过,就不知道蜀王王后能接受吗?想到这里,张贵妃只能再次问道。 苏离儿肯定的点了点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是,奴婢能肯定她是死于蛇毒。” “原来是个意外。”张贵妃故意喃喃的念叨着,将这为难的事情交给蜀王王后,只有这样,才能最好的解决这件事。 张贵妃的心思蜀王王后怎会不知,不过,虽然她很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好不容易战争平息了,若是为了一个女官再起争端,这是她不想要看到的。更何况,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儿子。 想到这里,蜀王王后淡然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既然菊儿是因意外而死,那么此事到此为止。本宫想独自陪陪菊儿。” 听到蜀王王后的话,张贵妃这才说道:“那本宫就先回宫了。”说完后,又对着周围的人吩咐道:“你们也都各自散去。” “是。” 苏离儿还有很多的东西不明白,她还想再看看菊儿的尸身,看看除了蛇毒,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伤口。 而蜀王王后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死不瞑目的菊儿,走了过去,静静的抬起了手来,轻轻一抹,让菊儿闭上了眼。 可就在菊儿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原本闭上的嘴睁开了,那人的嘴中居然含着一个香囊。蜀王往后惊讶的拿出了那个香囊,仔细一看,上面居然赫然的绣着一个“林”字。 居然是个林字?为何会这样?难道那人的两个师兄也在宫中?难道菊儿遇到了那两个人?还有,当年若不是出了那事,菊儿已经出嫁,在宫中菊儿到底遇到了什么? 看蜀王王后的那副模样,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难道菊儿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苏离儿不解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或许清韵的两个师兄也在宫中,或许菊儿的死和那两个人有关系。”蜀王王后叹了口气,喃喃的念叨着。 这蜀王王后还真厉害,居然知道林意和林琳都在宫中,可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若是被林意和林琳知晓蜀王王后在找他们,就此离开,那怎么办才好? “若是想要见你儿子,就什么都别问。”苏离儿也只能这样威胁这个人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她见到林意和林琳。 现在除了儿子,她已经没力气管任何的事情,既然苏离儿都这样说了,她能做的就是相信。蜀王王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你万事小心。” “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苏离儿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离开了。 第九章、别管闲事 苏离儿一个人静静的往回走,走到漆黑长长的巷子中,突然间,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拉住了苏离儿的手,什么都不说却只是一直往前走。 这人的气息十分的熟悉,苏离儿知道是欧阳靖拉着她,便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让欧阳靖拉着。 最后,欧阳靖将苏离儿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在才停住了脚步,一转身,便皱着眉头数落道:“我告诉过你,别管闲事,为何你就是不听,要知道这样随时会没命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她今日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那人可不可以救,谁会知道张贵妃会等在那里的。 “我只是想要救人。”苏离儿辩解道,她不明白为何人的心思总是和她不一样,难道因为她是个妖精? 欧阳靖紧紧的握住了苏离儿的手,盯着苏离儿的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苏离儿你为何这样傻,宫中之人,阴险狡诈,若是今日王后不给你解围,你便会成为成为刀下亡魂,那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你为何要担心我?”苏离儿抬起了头来,不解的看着欧阳靖。 在她的记忆中,能担心她的人也就只有爷爷和竹叶两个而已,可现在,欧阳靖也担心她,苏离儿有些不明白。 欧阳靖这才发现他拉着苏离儿的手,心里一惊,急忙将手给放了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苏离儿,小声说道:“宫廷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全盘皆输。” 为何要转过身去,苏离儿走到了欧阳靖面前,盯着欧阳靖的眼,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总之,你一切小心。”欧阳靖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将苏离儿独自一人留在了那里。 等到欧阳靖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苏离儿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想着要快点找到林意和林琳问个清楚,既然菊儿的死和这两个人脱不了关系,那么,林意和林琳为何要害死菊儿,难道是因为菊儿知道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算了,想也想不通,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回去睡个好觉,明儿一早就去找云飞,让云飞帮忙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林琳和林意口中套出些什么话来。 一晚上,因为苏离儿心中一直挂念着真相,清晨的太阳还没出门,破天荒的苏离儿居然睡醒了,急急忙忙的找到了云飞。一见到云飞,便迫不及待的将云飞给拉到了角落里,蹲了下来,急切的问道:“云飞,你觉得林意和林琳行事是否诡异?” 苏离儿一大清早便找到了自己,居然头一句话便是这个,云飞有些不解,不知苏离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此话何解?” “这两人其中一人是杀人凶手。”虽然苏离儿只是怀疑这两人杀了人,可若是这两人真的是凶手,那么,云飞就会很危险,还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云飞这才是最好的正途。 杀人凶手,云飞是在听说宫中死了人,可死的人和林意、林琳有何关系,云飞的头更加昏了,摇了摇头,更加不解的问道:“你是越说越离奇了,这倒是什么理?” “那死的人叫菊儿,和林琳、林意一定有关系,他们两个的嫌疑最大。” 云飞有些不信,林意天生胆小怕事,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害人。 至于自己的师傅,彬彬有礼,跟着这么久了,从未看过师傅和谁红过脸。要说这样的两个人会害人,这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见着云飞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苏离儿敲了敲云飞的头,插着腰,道:“若是你不信,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不过,要你帮忙。” 苏离儿满脑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若是他不帮忙,也不知苏离儿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苏离儿的安全,无奈下,云飞点了点头,道:“我帮你,告诉我,怎么做?” “很简单,变成死去女官的模样,一定能知晓什么。”苏离儿非常有把握的笑着说道。 这种法子也就只有苏离儿才会想得出,不过,恐怕也只有苏离儿能做得出,他能做的也就只是看着苏离儿,别让苏离儿玩得过火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我们现在去。” “你真笨,鬼只会在夜晚出现。”苏离儿嫌弃的看了一眼云飞,她就不明白为何云飞比她还笨,连这个都不知道。 等待是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夜晚要去做那么好玩的事情,变成鬼去吓人。一想到夜间要做的事情,苏离儿就怎么也不能在凳子上安静的待上一会儿。 好不容易看着太阳下山,月亮爬上山头,苏离儿这才开心的再一次找到了云飞,将所有的计划说了一遍。随后,苏离儿躺在地上,笑嘻嘻的抬起手来,只是一瞬间,戴面具的人参精苏离儿便出现了。 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苏离儿一转身,随着一股紫光出现,菊儿穿着白色的纱衣、披头散发的出现在了云飞的面前。 云飞也不明白为何会答应和苏离儿一起疯,不过,既然答应帮忙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想到这里,云飞摇了摇头,将桌子上做好的美食给端了起来,带着苏离儿先是到了林琳的房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门,道:“师傅,我做好了一道美食,望师傅品尝。” “云飞,进来吧。” 云飞看了一眼苏离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推门进屋了。刚将美食给摆上了桌,突然间,一阵阴风吹过,窗户便被吹得吱吱作响,趁着林琳抬起了头来,苏离儿从窗户那里飘了过去。 林琳见到苏离儿飘了过去,立刻站了起来,眉毛、胡子都皱在了一起,不相信的揉了揉眼。 见到林琳已经注意到了苏离儿的存在,云飞悄悄地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将窗户给关上了,可这边才刚关上,随后又是一阵阴风吹过,窗户又给打开了。 这一次,苏离儿没有晃一眼便离开,而是站在窗户外面,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林琳,而云飞再一次的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再一次将窗户给管关上了。 云飞转过头来,林琳不相信的问道:“你可看到了什么?” 云飞当然看到了苏离儿,不过,却配合苏离儿装疯卖傻的说道:“什么?看到什么?” 这一下,林琳真正的相信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菊儿,不过,菊儿为何没进屋,难道是因为云飞在这里? 想到这里,林琳便站了起来,道:“云飞,你先回屋,明日为师教你另外的菜色。” 看到鬼魂不是应该害怕的吗?为何林琳是这样一副模样?似乎想将自己给指使开,虽然云飞有些想不通,不过,却也答应道:“是,那云飞先行离开。” 云飞出了屋子,对着站在屋子外面的苏离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第十章、真相 苏离儿也不明白,这林琳为何要让云飞离开,这下面的戏还要不要唱?不过,最后苏离儿还是决定进屋,她就不信林琳不害怕。 想到这里,苏离儿手轻轻一抬,一股冷飕飕的阴风将房门给打开了。随后,苏离儿飘进了屋子,口中振振有词:“我死得好惨啊。” 不过,苏离儿没想到的是,林琳不仅没害怕,反而走上前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这时,苏离儿愣了一下,还好飘得快,苏离儿往后退了几步,掩面小声说道:“别过来,你我阴阳相隔。” 听到苏离儿的话,林琳这才面露悲伤的退了几步,眼角居然流下了一行眼泪,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你我二十几年没见,现在居然阴阳相隔。这些年,你还好吗?” 为何这人不是害怕,反而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这是苏离儿没想到的,不过,苏离儿反应得十分迅速,只在短短的几秒钟,便做出了一副和林琳相同的表情,道:“这话应该我问你,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在苏离儿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时,林琳摇了摇头,一张老脸上全是委屈和不忍,道:“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没有你在身边,什么都没有,怎会好。” “那为何不来找我?”苏离儿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既然想念,为何不去寻找?现在人都死了,才来说这些,有用吗? 苏离儿的话让林琳低下了头来,愧疚的摇了摇头,道:“我做了那些事情,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又怎敢来找你。” 这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难道林琳对不起菊儿?不过,这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可她现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搭下去? “你是否还欠我一句话?”突然间,房间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句话来,苏离儿也吓了一跳,这时,她才仔细的静下心来,却发现有一股鬼气在她身边,说出了这句话。 可就在苏离儿开始寻找鬼气来自何方之时,林琳抬起了头来,看着苏离儿深情的说道:“是,不仅仅是一句,而是两句,对不起,我爱你。”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还有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说了半天,她一句话也听不懂,苏离儿快要奔溃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白烟经过,将苏离儿给挡住了,而在白烟中间,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出现了,是真的菊儿。 难怪会有鬼气,原来是真的菊儿现身了,这时,苏离儿知道应该看着两人了,便自觉的隐了身,看着这两人。 听到林琳的表白,菊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相信,却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喜悦,随后两行晶莹的泪珠从菊儿的眼角滑落下来。 两人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最后菊儿才说道:“在我有生之年不能听到,可现在我死而无憾了。林大哥,若是你还念着你我的情义,望你告知王后王子的下落,再见。” 菊儿说完后,便化作一阵青烟,往门外飘去。女鬼知道蜀王王后儿子,苏离儿知晓这是个机会,便跟在了菊儿身后,飘了出去。 没过多久,菊儿便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带着微笑对着苏离儿隐身的地方说道:“姑娘,请现身。” 人死后会给鬼差锁魂,可现在菊儿的魂魄居然在她面前,苏离儿有些不解,好奇的问道:“你为何没被鬼差捉走?” “我心中挂念林琳,鬼差看我可怜,给了我三天期限。” “难怪。”苏离儿碎碎念叨着,不过,突然间,她想起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便立刻问道:“你和林琳是何关系?他为何要给你道歉,还有何为我爱你?” 在菊儿看到苏离儿的那一刹那,菊儿便知晓面前这个绝对不会是人,不过也不是鬼,这人身上没有鬼气,唯一的解释便是面前这个是妖。 不过,这姑娘眼神中露出的单纯却不是人人都可以伪装的,这姑娘绝对不会是坏妖精。既然已经要离开世上,告诉这姑娘也不无不可。 “我与林琳在二十几年前便相识,那时,我是王后身边的贴身女官,清韵王妃想要害王后的孩子,也是我发现的,我没想到清韵王妃会自尽。在王后诞下小王子时,林琳将小王子抱走,我本有机会唤侍卫救下小王子,可是,我爱上了林琳,不忍心林琳被处死,便没做声,将林琳给放走了。这些年,每每看到王后思念小王子,我便无比愧疚。今日,我看到林琳在宫中,本想要问问小王子的下落,可却被毒蛇所咬,丢了性命。” 要不要这么复杂,苏离儿多少听明白了点,弄了半天,这林琳和菊儿有这样的一段故事,不过,苏离儿更想要的明白的是到底什么是爱。 “你能告诉我何为爱吗?” 一个妖精居然问自己何为爱,菊儿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笑笑,可她怎么也笑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道:“无时无刻关心他,害怕他会遇到危险,在他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他。” 关心她?害怕她会遇到危险,即使明知道宫中有无数眼睛,也要来告诉自己小心宫中之人。想到这里,苏离儿想起了一个人,可那人让她脸上莫名其妙烧乎乎的,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好烫,可她为何会脸红? 见到苏离儿在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而且脸越来越红,菊儿笑了笑,出声说道:“怎么?想起了谁?” “没有,没有,没有。”苏离儿连忙抬起了手来,用力的摆了摆,一个劲的摇头。 苏离儿越是否认,菊儿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不过,菊儿也只是笑着说道:“若是遇上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莫要到了成了鬼魂,才来想见。”菊儿说完后,化作了一丝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苏离儿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站了好一会儿,苏离儿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头,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再胡思乱想了。 第十一章、狐媚 菊儿已经离开了,苏离儿才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忘记问菊儿除了被蛇咬,还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菊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算了,害死人的不是林琳,那么,会不会是林意?想到这里,苏离儿快速的回到了屋子,找到了云飞,便匆忙的说道:“还有一个,林意,说不定就是他害死菊儿。” 云飞无语了,虽然他也很笨,可他至少会仔细的想想,可他真的不知道苏离儿到底会不会用头思考问题。 林意乃御膳厨房总管,他根本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前程去杀一个宫女,这么简单的道理苏离儿都不明白。 “离儿,林意绝不可能杀死蜀国之人。” 在苏离儿心中,云飞明明就和她一样的笨,怎么会突然间变聪明了,说出这样的话来。苏离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云飞,最后才说道:“你为何这样肯定?” “相信我,或许那人的死真的是意外。” 怎么可能,世上哪会有如此巧合的意外,菊儿本想要问林琳关于王子的下落,便被毒蛇给咬死了。对了,以前她怎么没想到,是菊儿想要见林琳的时候,那么,有谁不想菊儿见到林琳,或许那人不是贤国之人,而是蜀国之人,可蜀国的人为何要这样做? 太复杂了,一个头真的不够用的,也不知道她的头可不可以变大一点,可以变得更加聪明一点,仔细的想清楚。 苏离儿用力的摇了摇头,最后决定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思考这些事情的答案是什么。 “我先走了,下次再说。” 第二天,苏离儿根本就没时间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思考,也不知为何,张贵妃下旨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过这一天,张贵妃都陪着蜀王王后到处闲逛,没什么发生。 “蜀王王后,本宫今日在宫中设宴款待,无忧公主和贤国世家女子均会出席,王后可要好好瞧。”张贵妃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本以为无忧公主定会嫁给蜀王为贵妃,可皇上突然下旨,让她设宴请宫中所有的秀女出席,不管蜀王和王后挑上谁,都封为公主,嫁给蜀王。 直到皇上让她这样做,张贵妃才知晓无忧公主在皇上的心目中地位不低,更加明白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更快的登上皇位。 这么多年了,王上能够遵守承诺只有自己一位皇后已经足够,也不知儿子是否真的能够找到,若是找不着,难道真的看着王上的江山拱手送人?此次与贤国联姻,她是真心希望王上能娶个喜欢的贵妃,开枝散叶。 那无忧公主身份特殊,若是和亲诞下王子,也不知朝臣会说些什么,若是能给蜀王娶个贤国无权无势的世家小姐,倒是最好的。 所以,当张贵妃提出让贤国世家女子出席之时,蜀王王后想也没想,便应承道:“那是自然,本宫一定好好瞧。” 这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话全是些废话,听了半天,苏离儿只总结出了一句话,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到了晚上,苏离儿被安排到了叶心竹身边,这才发现今日这场面那才叫大,宫中那些准备选秀女的大家闺秀全都来了,无忧、张雨薇、夏侯蝶儿、欧阳怜儿、习子悠,还有无数的秀女,大部分苏离儿都没能叫出名字。除了这些大家闺秀,还有司徒礼、司徒轩、蜀王、皇上。 人全都到齐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为何这些秀女全都穿着白色的纱裙,头上全都戴着相同的碧玉簪,就连夏侯蝶儿居然也会是这样一幅打扮,不过,夏侯蝶儿居然没有戴那些金灿灿的手镯,看着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不过,夏侯蝶儿卸下了那些黄金首饰,看起来倒是挺清纯的。其实若是夏侯蝶儿愿意这样打扮,那才是光彩动人。 张雨薇看到苏离儿走了进来,对着苏离儿点了点头,笑了笑,苏离儿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众人才刚坐下,张贵妃的眼睛在每个穿着相同的秀女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才笑着说道:“王后今日定要好好欣赏,她们为蜀王准备好了歌舞。”张贵妃说完后,抬起手来,拍了拍手。 随着张贵妃的手掌声,无忧公主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行了个礼,走到了古琴面前,而欧阳怜儿站在了大鼓前,以鼓为舞,其余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各自准备好。 这时,苏离儿才发现习子悠居然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习子悠是领舞,而她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是这次的秀女,以前从来就没有注意过。 而张雨薇和夏侯蝶儿倒是站在两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若不是苏离儿仔细寻找,根本就看不到这两个人的身影。 突然间,鼓声响起,习子悠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那眼角的一丝媚笑却又让她与众不同。琴音是美妙的,可看到无数没人翩翩起舞,又怎会有人再注意到在角落里演奏歌曲的无忧公主。 随着习子悠优美的舞姿,突然间苏离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是狐狸精特有的魅惑,刹那间,苏离儿更加不明白了,习子悠不是喜欢上了恩人,来报恩的吗?那为何要对蜀王用魅惑?难道蜀王就是习子悠的恩人? 苏离儿越想越不明白,但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手阻止习子悠魅惑蜀王,不过,蜀王是王,会有神龙护体,习子悠是妖,或许不用她动手,蜀王也不会被习子悠魅惑。 想到这里,苏离儿稍微放心了一点,可不知为何,她心中还是无比的忐忑,开始不停的纠结。 还没等到苏离儿想清楚,蜀王已经被习子悠完全的迷住了,一双眼睛就在习子悠身上打转,那副表情恐怕是想将习子悠给吞进肚子里。 第十二章、为了爱 还有,不仅仅是蜀王,还有一旁的文物大臣,只要是个男的,全都睁大了眼,脸上都是相同的表情。看到这一幕,苏离儿真的想说人都是一样的动物,不过,却只能在旁边睁大了嘴,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翻了翻白眼。 这时,苏离儿还看到了一个人,还有欧阳靖,居然也是那副色眯眯的表情,要不要这样,苏离儿心中一紧,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了起来。下意识将手给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出手,身边的叶心竹却发话了:“这领舞的秀女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美人?呸。苏离儿在心中吐了起来,才不是这样的,习子悠以前的皮囊那才叫美人,面前这副皮囊还不如以前的十分之一,若是不用魅惑之术,也不知这些人还会不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苏离儿转过头去看了看叶心竹,这一看苏离儿才发现一直没发一言坐在一旁的叶心竹倒是挺正常的,能躲过魅惑之术的人不简单,才笑着打趣道:“怎么,你没被迷住?” 叶心竹看了一眼苏离儿,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淡淡的说道:“流水三千只饮一瓢。” 苏离儿对着叶心竹吐了吐舌头,瘪了瘪嘴,便坐了下来,这才发现舞居然跳完了,她居然没出手。 随着习子悠将舞跳完,那股淡淡的香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丝随着习子悠远去的身影飘走了。 那一个晚上,蜀王的眼再也没离开过习子悠,看到这一幕,无忧公主稍微放下了心来,她明白,皇上这样安排,便是不愿意看到她嫁给蜀王,只想随便找个世家小姐远嫁便可。 蜀王王后看到这一切,心中无比苍凉,从蜀王是王子开始,她便跟着,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刚见一面的女子,她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这个王后她还能继续当下去吗?想到这里,蜀王王后心中冒起了一阵酸楚。不过,难得蜀王喜欢,或许她可以大方的选择成全。 这一夜,所有人都是各怀心思,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蜀王王后回到宫中,胡嬷嬷便走上前来,今日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她知道蜀王王后或许已经选择了那个领舞的女子,想要成全蜀王,可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不仅仅是为了王后,更是为了自己。 “王后,你真的要选那领舞的姑娘为贵妃?” 蜀王王后无力的坐了下来,叹了口气,眨了眨眼,最后才悲伤的说道:“我无从选择,难得蜀王喜欢。” “王后,你可以选择,不管是谁,只要不是那领舞的姑娘。奴婢倒是觉得那大鼓旁的姑娘倒是有大家风范。” “大鼓旁的姑娘?”蜀王王后无力的抬起了头来,看了胡嬷嬷一眼,喃喃的念叨着。开始回想了起来。 慢慢的,她的头脑中开始浮现了那姑娘的样貌,那姑娘在那群姑娘中不算出众,不过,倒确实有一股英气那是其他的姑娘所没有的。或许胡嬷嬷说的对,只要不是那领舞的姑娘,其他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若是不选领舞的姑娘,蜀王会怎样想她,或许她这一次真的是妒忌了,想到这里,蜀王王后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胡嬷嬷,本宫知晓了,时候也不早了,休息吧。” 苏离儿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为何习子悠要这样做,难道上一次给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不过,习子悠那张脸不像是在骗她的。 想也想不明白,苏离儿决定好好问问,一找到习子悠,苏离儿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你傻啦,蜀王有神龙护身,你是妖精,去送死。” 习子悠淡然的看了苏离儿一眼,优雅的坐了下来,微笑着说道:“你今日有看到任何神龙出现吗?” 经过习子悠这样一说,苏离儿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真的,今晚不仅仅是没看到蜀王身边有神龙,就连皇上身边也没有,那条懒洋洋的神龙呢?为何不见了? “你知道些什么?” “苏离儿,现在那些龙自身难保,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好了,别管别人的闲事。” “可你说爱上了一个人,难道是蜀王?” “当然不是,为了那个人,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魅惑蜀王。”习子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毒的神色,让苏离儿觉得毛骨悚然。 不对,为何事情会这样,神龙去了哪里?还有习子悠到底是在帮谁魅惑蜀王?好复杂,算了,习子悠已经没救了,她和习子悠虽然同是妖精,可却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就不可能能将习子悠说得通。 “既然如此,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早该如此。” 习子悠这样说,苏离儿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可言了,她无奈的看了习子悠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十三章、神龙一族 回到屋子里,苏离儿便开始思索了起来,那只老龙到底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龙,怎么会一个都没有了。 苏离儿不明白,皱起了眉头,坐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盘腿而坐,神龙为神族,有自己独特的气息,虽然她知道作为一个妖精,根本不可能管神族的事情,可一想到那只神龙可能会有事,苏离儿就没法不去理会。 突然间,一股紫色的气息升上了天空中,苏离儿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体浮动在天空中。“怎么会这样?”苏离儿睁开了眼,大声的叫了出来,不过,只觉得头一昏,苏离儿便失去了知觉。 等苏离儿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体躺在地上,睁开眼的苏离儿立刻站了起来,四处打量起了这个地方。 黑漆漆的山洞中没有一丝光亮,可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会有一条小河,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山洞中十分显眼。 能控制她到这个地方来,难道是爷爷?想到这里,苏离儿开心的在山洞中大叫了起来:“爷爷,爷爷,爷爷,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地方干嘛?” 突然间,一只金黄色的神龙从小河中飞了起来,一阵金光通过,一个白胡子老头嗖的一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爷爷。”苏离儿瘪着嘴嘀咕了一句,随后再抬起头来盯着白胡子老头看。 那白胡子老头和爷爷一般大小,都是白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色胡须,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额头上的两个角,是龙角,面前这个东西是龙。 这时,苏离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开心的大叫了起来:“你是龙,难道是我以前见到过的那个。” 苏离儿一边说一边跑到了那白胡子老头的面前,抬起手来好奇的在老头子额头上的两个角上面摸来摸去,一边摸一边大声叫喊道:“是真的龙角,好棒,居然可以长在人的头上。” 白胡子老头看到苏离儿一边叫一边跳,一时间居然愣住了,不过,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丢开了苏离儿手,镇定的说道:“你都可以化为人,为何我不可以?” “原来如此。” “对了,你找我有何事?” “以为你出事了,这才来找你。” 苏离儿随口一句话,却让神龙心中升起了一丝好感,看来妖有好妖,如同龙也有坏龙一样,面前这妖精,虽为妖精,却有一颗向善救人之心,不简单。 想到这里,神龙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了一眼苏离儿,淡然的说道:“找我为何?” “看看可否救你?”苏离儿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问道:“对了,为何你不再保护皇上?”这时苏离儿最想要知道的事情,毕竟没了神龙在身旁,那么皇上不是容易被妖精伤害。 神龙虽不明白为何苏离儿要问,不过,他却知道苏离儿救过他的性命,是个可以相信的妖精,此事知道的人极少,既然苏离儿想要知道,他也不用再瞒着了。 这时,神龙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神龙一族本是为了一个赌约,保护皇族千年,如今,赌约已到期,当然不必再继续保护下去。” 弄了半天,居然是为了赌约,她还以为是高尚的情操让神龙一族自愿保护皇上他们的。苏离儿摇了摇头,狐疑的问道:“若是妖精想要害皇上,那怎么办?” “天子为应运而生,若是真的天子,妖是不可能害得死的。” 看到神龙没事,苏离儿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想到这里,苏离儿笑着说道:“既然你没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神龙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铃铛,他将铃铛递了出去。 苏离儿看着铃铛,不明白神龙的意思,不解的问道:“此为何意?” “送给你,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人情,需要我时,摇响铃铛,我便会出现。” 虽然苏离儿当初救人从来没多想,不过,看着神龙真诚的眼神,苏离儿还是将铃铛给接了过去,放到了随身携带的香囊中,道:“谢谢你的铃铛。” 突然间,苏离儿想起了一件事情,六皇子和四皇子身后的那两条龙呢?还有那条黑色的龙,曾经想要攻击她的。 “对了,我还见过其他的两条龙,有一条黑色的还想打我,他们呢?” 听到苏离儿的话,神龙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等到笑够了,这才解释道:“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黑色的那条天性喜欢开玩笑,你若没真的害人,他绝对不会伤害你,恐怕只想要吓吓你。如今他们已游山玩水去了。” “那我先走了。”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四周,可这个山洞她都没来过,到底应该怎么出去才好?哪里才是出口? 神龙看出了苏离儿的疑惑,不过,这个地方只有他才可以找到,苏离儿当然没法出去。 “闭上眼,我送你回去。” “哦。”苏离儿自觉的闭上了眼,随着一阵风吹过来,苏离儿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天空中飘荡,也不知飘了多久,脚似乎站在地上了,苏离儿这才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了屋子中。 第十四章、胎记 第二天苏离儿起了个大早,她心中还想着林琳和蜀王王妃、还有那被拐走的小王子,或许今日便是个好机会,可以去找林琳好好问问情况。 苏离儿经过御花园,居然见到蜀王和习子悠开心的交谈着些什么,而身旁跟着一直维持着笑容的蜀王王后,欧阳怜儿在蜀王王后身边说着些什么。至于张贵妃,跟在一旁,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让人无法捉摸。 狐狸精真厉害,魅惑之术更加厉害。苏离儿摇了摇头,习子悠和她道行相当,她也没法破魅惑之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用心寻找那个小王子就行了。 林琳的房间那是轻车熟路,到了这里,却见到林琳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而云飞在一旁照顾着,可云飞通红的脸却告诉她,云飞喝得也不少。 “这人好奇怪,喝这么多酒,酒不要钱吗?”苏离儿好奇的看着林琳那副模样,不解的问道。 看到苏离儿在一旁说风凉话,林琳立刻出言道:“来帮忙。” “哦。”苏离儿这才走上前去,和云飞一起齐心协力将人给扶到了床上。 这林琳全身都没力气,如同个蛇一般,摊在云飞身上,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菊儿、菊儿、菊儿。” “菊儿已经死了,他为何一直叫个不停?”苏离儿看着林琳那副模样,心中一点都不明白,只能秀眉微蹙不解的问道。 云飞拍了拍酸痛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可能师傅想念那人吧,对了,你为何会来?” 苏离儿看了看那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床上的林琳,瘪了瘪嘴,摇了摇头,这才坐了下来,道:“想来问点事,看来只能入梦去问了。”说完后,又对着身旁的云飞郑重的交代道:“帮我守着,我进去了。” 这边云飞还没来得急阻止,苏离儿已经急匆匆的化作一丝白烟到了林琳的梦中,那时的苏离儿蒙着一脸白沙,看着在雾中摸索行走的林琳,一闪便挡住了林琳前进的路。 “菊儿,菊儿,菊儿。”林琳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女子,满脸痛苦,叫喊着。 又是菊儿,这人头脑中怎么会只有菊儿?明明就是蒙了面纱的好不好,苏离儿刚想要说她不是菊儿,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或许面前这人会愿意告诉菊儿小王子在哪里? 想到这里,苏离儿故意掩面哭泣了起来,等到够久了,这才慢慢的述说道:“阎王爷说我害得小王子下落不明,定要我找到小王子方可投胎为人。” 苏离儿还没说完,林琳便接过了话来:“菊儿,我连累你了,不过,将小王子带出王宫后,本想要杀小王子为师妹报仇,可我确实下不了手,就在那一刹那,一个白胡子老头将人给救走了。” 有没有搞错,找了这么久,以为可以大功告成,却被告知要从头找人,而且又是白胡子老头,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多白胡子老头啊?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重新找起?还在苏离儿思量着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之时,林琳继续说道:“对了,那人说二十几年后会将小王子送回我身边。” 听到这番话,苏离儿心里燃气了一丝希望,或许可以找到小王子的下落,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追问道:“那小王子现在在你身边?” “这些年来在我身边出现的只有云飞一人,再无他人。” 云飞?是云飞?难道是云飞?云飞是蜀国王子,他可是个收妖人,这个消息太吓人了,完全就接受不了。对哦,收养蜀国王子的人是个高人,云飞的师傅也是个高人,那么,蜀国王子很可能会是云飞。 对了,蜀国王子身上还会有一个胎记,只要看看就知道了。顿时间,自信心爆棚的苏离儿笑了笑,抬起手来,一阵紫光从她身上闪现,苏离儿便回到了屋子中。 苏离儿一回到自己的身体,便睁开了眼,四处寻找云飞的身影,看到云飞正在照顾昏迷不醒的林琳,苏离儿立刻飞奔了过去,将云飞给扑倒在了床上,如同野兽般的撕扯云飞的衣服,还一边大声叫喊道:“快脱衣服,快脱衣服,快脱衣服。” 脱衣服?为何?虽然苏离儿是妖精,可这样把他按在床上脱衣服还真的惊世骇俗,云飞一个劲的往里躲,不过,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房间中闪了进来,不解的看着房中发现的一切。 “有人在外面,有人在外面。”云飞一个劲的叫喊着。 苏离儿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知晓到底云飞是不是蜀国王子,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叫道:“你别动,让我看看,很重要的。”苏离儿一边说还一边将云飞的衣服给扒开了。 当看到了云飞身上的胎记时,一切都明了了,原来云飞真的是蜀国王子,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苏离儿瞄了一眼云飞,瘫坐在了床上,她要怎么告诉云飞,云飞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这种消息云飞能接受吗? 这时,云飞碰了碰苏离儿,见到苏离儿还是没反应,便站了起来,整理好了衣衫,往大门走了过去,对着那到来的身影,道:“欧阳靖,你有何事?” 这个地方除了林琳和林意知道,几乎没其他人知晓,欧阳靖居然知道,看来欧阳靖一点都不简单。 欧阳靖来了?这个消息让苏离儿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下床走了出去,却见到欧阳靖站在外面,苏离儿立刻拿起了铜镜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欧阳靖,你怎会来了?” 刚才那副模样那么丑,真的被欧阳靖给看到了吗?有没有搞错?欧阳靖尴尬的看了一眼苏离儿,走了过去,瞧也没瞧云飞一眼,便对着苏离儿说道:“有事请你帮忙。” “有事?好啊。”苏离儿想也没想便笑着答应了。 苏离儿一答应,欧阳靖便转过身往外走去。他也不知为何,见到苏离儿和云飞在床上的那一幕,欧阳靖便想冲上前去将云飞给撕个粉碎,可他也知晓,他不能失控,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当怒气,没有人能够让自己摘下冷酷的面孔。可一想到那场面,欧阳靖仍旧便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欧阳靖离开了屋子,苏离儿立刻转向了云飞,叮咛道:“别走,有事告诉你,一会儿再说。” 第十五章、怜儿联姻 走出屋子,欧阳靖一脸怒气的转过身来,见到苏离儿便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姑娘家吗?怎可和男子在一起,还如此亲密?” 亲密?哪里有?她只是想要看清云飞身上的胎记好不好?而且她是妖精,不是姑娘,不过,^^^ 可为何在欧阳靖的脸上可以看到一脸怒气?欧阳靖不是只有一副冷酷的面容吗?为何?她为何一点都不明白? 苏离儿睁大了眼,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生气?” 欧阳靖盯着苏离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为何会生气?对,他为何会生气?他和苏离儿没认识多久,不应该生气,苏离儿和男子亲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欧阳靖的脸又奇奇怪怪的,既然欧阳靖不喜欢自己这样,那么,她就道歉好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对不起,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看到苏离儿如同被人欺负了一般,欧阳靖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不忍,急急忙忙的解释道:“不是,只是你是姑娘,懂吗?” 欧阳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解释了起来,最后,却越说越混乱,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后,欧阳靖还是清醒了过来,说上了正事,道:“离儿,可以帮帮我妹妹吗?” “怜儿,发生何事?” 欧阳靖叹了口气,还好这件事情他知晓得早,还有机会可以做些事情,希望蜀王王后可以看在苏离儿救过她的面子上,不让欧阳怜儿和亲。 有人告诉我,蜀王王后想让怜儿和亲。” 怜儿?怎么可能?不是习子悠吗?为何又变了?而且习子悠用了魅惑之术,怎么可能会失败? 还没等到苏离儿想明白,欧阳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是蜀王王后真的让怜儿和亲,皇上和张贵妃一定会让人除去怜儿。” “为何?”苏离儿最不明白的便是人心,欧阳怜儿和亲为何会让皇上痛下杀手? 欧阳靖根本就不指望苏离儿会明白,自顾自的继续解释道:“我手中握着天下兵马,怜儿定不能落入蜀王之手。” 这样的解释让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不过,欧阳靖要让自己怎么帮忙,她只是一个医女,能做些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做?” “打消蜀王王后的念头,让她明白习子悠才是最好的选择。” 哪有?习子悠更加不是个好的选择,既然这样,她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蜀王两个都娶不成。 想到这里,苏离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道:“放心,我定会阻止一切。” 欧阳靖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先走了,宫中四处都是眼睛。” 看着欧阳靖远去的身影,苏离儿开始盘算了起来,这大话倒是说下了,可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 突然间,苏离儿灵机一动,头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习子悠最引人注意的不就是脸吗?若是没那张魅惑人的脸,蜀王还会要习子悠吗? 不错,这个方法真好,想通了的苏离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开始盘算要怎么毁人的脸,完全忘记了还在屋子中等待的云飞。 一边走一边想,没想到,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能在御花园里看到习子悠和欧阳怜儿都,最重要的是还有蜀王。 老天给眼,苏离儿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不过,这毁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时候,突然间一只黑漆漆的虫子飞了过来,居然是隐翅虫,简直就是连老天都在帮她,苏离儿抬起手来,那隐翅虫便飞到了苏离儿的手中,苏离儿将手抬了起来,道:“小虫子,可否帮我个忙?” “行,行,行,姐姐说,姐姐说,姐姐说。” “叫几个你的姐姐、妹妹,帮我在那只狐狸精脸上划过去,行吗?” “可那狐狸精已化为人形,我怕不行。”那小虫子看了习子悠一眼,一个劲的摇头,喃喃的念叨着。 小虫子的话倒确实没错,习子悠只需要抬抬手,小虫子定会没命,不过,既然有她在,又怎会失手。 “放心,我会让习子悠暂时失去法力,不过,你一定要快。” 虽然苏离儿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过,小虫子依旧不放心,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还是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既然要小虫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忙,当然也要送给小虫子一定东西。想到这里,苏离儿抬起另外一只手拔下了一根头发,刹那间,头发变成了一只白色的人参须。 “若你帮我,这便是你的。” 小虫子看了人参一眼,又看了苏离儿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帮你。” 说完后,小虫子飞到了天空中,开始飞舞了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响声,一会儿便来了好几只小虫子。 见到这一切,苏离儿给小虫子笑着点了点头,便抬起了手来,轻轻一指,突然间,一阵紫色的光芒便围绕到了习子悠身边。 紫光一围绕在自己身旁,习子悠便知晓又是苏离儿想要坏她的好事,刚想要抬手,可她没想到,蜀王突然轻轻的叫了一句:“习姑娘。” 可正是这一叫喊声,让习子悠分了心,在一刹那间,居然莫名其妙的被苏离儿给封了法术,习子悠一想,不好,这苏离儿也不知会怎样对付她。 还在想着,突然间,一只只小虫子往这边飞了过来,全都飞到了习子悠的脸上。 第十六章、毁容 看到这些突然袭击她的小虫子,习子悠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苏离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居然想让这些小虫子来攻击自己,难道苏离儿就不知道她是妖精吗? 一只只虫子往她脸上爬过,蜀王看到习子悠脸上的虫子,急忙将手抬了起来,想替习子悠赶走。 这时,一道黑烟打在了苏离儿的身上,为了封住习子悠的法术,苏离儿已用了所有的法术。 不过,哪会知道黄雀捕蝉螳螂在后,这无缘无故出现的黑烟刹那间将苏离儿的法术给解除了。而那黑烟打在苏离儿身上,疼痛的感觉让苏离儿已经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盯着习子悠。 果然不出苏离儿所料,恢复法术的习子悠立刻抬起手来,轻轻一点,那群小虫子便从习子悠的脸上飞到了欧阳怜儿的脸上。 一只只的小虫子在欧阳怜儿的脸上爬来爬去,划过之处变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划痕,看得苏离儿触目惊心。 这时,苏离儿顾不得身上的伤,慌忙的跑了过去,将手中的人参须抛向了天空,心中默念道:“谢谢各位了,请离开。” 可苏离儿没想到的是,那些虫子如同没听到一般,仍旧不停地攻击欧阳怜儿的脸,苏离儿没法,只能将欧阳怜儿护在身上,可无奈,受伤的苏离儿根本就没法使用法术。只能任凭那些虫子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苏离儿的脸上全都是红色的疹子和一条条难看的划痕,最后,一旁看热闹的习子悠总算是看不下去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明白,同为妖精,苏离儿为何总会少根筋,把妖精的脸都给丢光了。 毕竟苏离儿也算是救过她,想到这里,习子悠抬起手来,轻轻一挥,那些虫子便离开了苏离儿脸,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蜀王看了看习子悠的脸,关切的说道:“本王替你宣太医。” 习子悠秀眉微蹙,低下头来点了点,捂住了脸上那唯一的划痕,撒娇道:“是,蜀王。” 习子悠在离开前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划痕和红色疹子的苏离儿,嘴角浮现了一丝冰冷的笑容,隔空传音:“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习子悠远去的身影,苏离儿有些不开心,不过,一想起是自己照成这样的局面,便想通了,看样子苦果还是只能自己受了。 这时,苏离儿想起了欧阳怜儿,最无辜的人还在身后,便转过身去,拉开了欧阳怜儿捂住脸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才问道:“还好,你的脸伤得不是很重。” 欧阳怜儿看到苏离儿那张触目惊心的脸有些担忧,皱起了眉头,道:“你的脸,你没事吧?” 人还真喜欢问废话,现在的她脸上烧乎乎的,又痒又疼,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脸是肯定被毁了。不过,还好,欧阳怜儿的脸只是被一只虫子爬过,只有一条划痕,应该很快就会好,这也让她稍微放心一点。 不过,苏离儿现在最郁闷的事情便是她莫名其妙的被打伤了,要用法术来养伤,不能用法术让自己的脸给恢复,看样子,这幅尊容要跟着她很长时间了。 这样想着,突然间,苏离儿觉得脸更痒了,只能抬起了手来,一个劲的抓。手抓过的地方划痕越来越红,越来越深,其中甚至还有类似于水一样的东西在苏离儿的脸上。 见到这一幕,欧阳怜儿吓了一跳,立刻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劝说道:“别再抓了,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 看欧阳怜儿那一脸惊恐的样子,苏离儿便猜想她的脸现在一定毁得更加严重了,既然如此,还是回屋子找块镜子看看才行。 “我先走了。”苏离儿一边走便一边往屋子跑去。 一路上,苏离儿遇上了无数的宫女和太监,每一个见到她都如同见到鬼一般大声尖叫,退避三舍,让苏离儿更加担心她的脸了。 回到屋子,还没找到镜子,叶心竹便走了进来,见到苏离儿的脸,叶心竹到没惊声尖叫,也没退几步,倒是盯着苏离儿的脸一个劲的看,还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看到叶心竹的那副模样,苏离儿更加着急想要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立刻找到了镜子。 苏离儿狐疑的看了一眼叶心竹,便将镜子对准了自己,一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苏离儿便惊慌的将镜子给扔了。 镜子中的哪里是人的皮囊,分明就是鬼,一条条血红色的划痕分布在脸上的每一个角落,划痕上晶莹剔透,似乎一个个小水珠挂在脸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整张脸根本就没有一丝好的地方,这张脸若是夜间出去吓人,定会将人给吓死。 这可怎么办?苏离儿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当即决定再脸没好之前,一定不会出门见人。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你的脸。”叶心竹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讲地上的铜镜给剪了起来,放到了桌上。 她可以说自己是妖精,根本不看脸的吗?对于妖精,脸不过是一副皮囊,没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既然这样,为何要害怕?可似乎她现在确实是在学习做人,似乎不能告诉别人她是妖精。 既然这样,似乎人被毁了脸应该哭天喊地才对。想到这里,苏离儿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虽然在嚎叫,可苏离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伤心。 “行了,别干嚎了。”叶心竹看了苏离儿一眼,无奈的说道。 行,她还真的一点都不想叫,苏离儿也淡然的坐到了叶心竹的身边,道:“我脸都成这样了,麻烦你行行好,别让我切药材。” 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那些药材,叶心竹无语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拿出了身上带着的盒子,道:“把手拿开,我给你上药,开始会有一丝刺痛,可过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第十七章、好药 有好东西,苏离儿下意识的抢过了叶心竹手中的盒子,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银色的盒子上镶嵌了一颗红色的宝石,看起来甚是夺目。 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便扑鼻而来,苏离儿将盒子放到了鼻子下面,深深一嗅,开心的问道:“这其中有何药草?为何香气怡人?” 叶心竹也没回答,只是将盒子从苏离儿手中抢了过来,一边给摸了点药,一边说道:“跟你无关。” 不说就算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自己这张鬼脸给医治好,免得吓死人。 苏离儿低着头没言语,叶心竹便从盒子里将药膏细心的涂抹在了苏离儿的脸上,那药膏涂在了脸上,苏离儿觉得脸上烧乎乎的,但却不痒了。 任凭叶心竹给自己上药,脸上不痒的苏离儿笑着说道:“这药膏挺好的,居然不痒了。” 叶心竹没理会苏离儿,只是仔细认真的给苏离儿上药,烧乎乎的感觉消失了以后,苏离儿觉得自己脸上冰冰凉的,十分舒服。这时,一股淡淡的薄荷草的味道窜到了鼻子里,让苏离儿的心情十分愉悦,开心的笑了起来。 “又傻乎乎的笑,又在笑什么?” 叶心竹的话让苏离儿抬起了头来,说她傻乎乎的笑,明明叶心竹的嘴角总是上浮,一张脸笑眯眯的,总是在笑,还好意思说她。 “你还不是一样,眼角带笑,不过,你那笑容总让人感觉慎得慌。”苏离儿将铜镜从桌子上拿了起来,一边上下打量着她那张鬼脸,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吗?” 苏离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转到了叶心竹的脸上,仔细的瞧了瞧,道:“当然了,不过为何你总是冷眼看人?” 上完药膏以后,叶心竹将盒子给盖上了,仔细左右瞧了瞧苏离儿的脸,见到肿消了一点,打趣的说道:“与你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脸不像鬼了。” “叶心竹,不知为何,今日看你顺眼多了。” 听了苏离儿的话,叶心竹不仅没生气,倒是站了起来,行了个礼,似笑非笑的说道:“谢苏姑娘。” 苏离儿呵呵的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叶神医。” 虽然苏离儿以前不是很喜欢叶心竹,可叶心竹的医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夫可以比的,就如同她这张鬼一般的脸,现在看起来倒没那么恐怖了。或许叶心竹真的有他的过人之处。 那一刹那,见到苏离儿那张笑脸,叶心竹失神了,只是静静的盯着苏离儿的脸,发了呆。苏离儿也感受到了叶心竹的不一样,抬起手来在叶心竹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在看什么,难道我的脸又加重了。” 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惊恐的将铜镜拿了起来,照了照,可看来看去,似乎还是和刚才用了药一样,没什么分别的。苏离儿一边看还一边说:“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干嘛那样盯着我看。” 这番话让叶心竹清醒了过来,站了起来,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一天三次。” “是。” 叶心竹离开后,苏离儿突然想起了欧阳怜儿,除了她,欧阳怜儿也被虫子爬过,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药膏,往欧阳怜儿的住处跑去。 好了一点只是脸不怎么痒和红了,可脸上依旧到处是划痕和水泡。一路上,苏离儿的脸引来了无数的人,都往她这边看来,还在一起窃窃私语,可却怎么也不敢接近。 不过,苏离儿也不在乎,只是往张贵妃住的地方走去,刚到门口,便见到平嬷嬷等在那里,一脸惊恐的神色,隔着很远的地方,道:“苏姑姑,不知何事?” “平嬷嬷,欧阳小姐的脸今日也被虫子伤了,这有些药膏。”苏离儿将叶心竹给她的药膏给拿了出来,递了上去。 平嬷嬷看了苏离儿手中的药膏一眼,看了身旁的宫女一眼,那宫女才极不情愿的捂住了脸,快速的从苏离儿手中接过了药膏,随后便后退了几步,那副模样,似乎怕被苏离儿给传染。 用得着这么害怕吗?这是虫子弄的,又不会传染,不过,既然所有人都害怕她,她还是自觉点,回家好了。 其实作为一个妖精,根本就不需要药膏,药膏送给欧阳怜儿更加有用,这张脸能好就好,不好就仅仅是一副皮囊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治身上的伤。想到这里,苏离儿行了个礼,道:“平嬷嬷,离儿先告退了。” 刚回到屋子里,苏离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云飞是蜀国王子,这样重要的事情她还没告诉云飞和蜀王王后的。 可刚想要出门,便觉得胸口上的伤一阵疼痛,顿时,苏离儿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还是好好休养一天,明日好些了,再去告诉云飞和蜀王王后。 过了一天,苏离儿不知为何,胸口上的伤越来越痛,最后疼痛得在床上打滚,最让她害怕的是,一旦动用法术,胸口会更痛。到最后,苏离儿不得不停止使用法术,只能每日都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哪里也不敢走动。 夜间不知为何,苏离儿的身上、脸上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种钻心的刺痛让苏离儿额头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掉落。 苏离儿捂住胸口,抬起了手来,想要运功,可刚一提起气来,胸口便更痛。百年来,苏离儿从来就没痛过,一时间,居然什么都不敢做。 突然间,一阵黑影经过,鬼魅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苏离儿的面前,看着疼痛难忍的苏离儿,静静的说道:“我可以救你。”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要有代价。” 鬼魅怎么可能会救她,简直在开玩笑,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苏离儿忍住了疼痛,装作爷爷那副高深的模样,冷冰冰的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苏离儿的躯体是我的,你抢不走。” “已自身难保,还想着这幅躯壳,还挺有意思的。怎么,还是不肯和我一起?” “死也不会和你一起。”苏离儿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不为我所用之人,便是畔脚石,就该死。”鬼魅说完这番话,突然间,原本还有一丝温度的房间里突然间冰冷得厉害,刹那间到来的冰冷让苏离儿的胸口更加疼痛,苏离儿抬起了手来,本想要施法,可手却颤抖得厉害,根本无法动用法术。 见到这样的苏离儿,鬼魅哈哈大笑了起来,眼中闪现了一丝杀气,那一刹那,苏离儿知道恐怕她的大限到了。 第十八章、诡异的叶心竹 可这时,房间的四周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符咒,围绕在鬼魅的身旁,剑气从屋外飞了进来。鬼魅看了看四周的符咒,冰冷的笑了一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离儿,飞到了空中,道:“苏离儿,离开并不是害怕收妖人,不过,你还不该死。” 随着这番话,鬼魅变成了一道道黑烟,越来越淡,到最后,便没了踪迹。 鬼魅消失后,云飞才冲了进来,扶住了苏离儿,焦急的问道:“怎会这样?那只妖精可让你毫无还击之力。” “我昨日被袭击,现在只要一动法术,便会全身疼痛难忍。还有,鬼魅法力不低,即使我没被袭击,也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见到苏离儿疼痛的面容,云飞担忧的问道:“那怎办?” 其实苏离儿也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可能我命中定有一劫,没法躲的。” 突然间,苏离儿胸口又开始疼痛,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苏离儿的额头流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苏离儿,云飞更加担忧,皱着眉头说道:“离儿,我给你找大夫。” 云飞正想要转身离开,苏离儿拉住了云飞的手,摇了摇头,道:“别傻了,我是妖精,人的大夫怎可能救我,算了。” 这边才刚说完,云飞就见到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那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了云飞一眼,便走到了苏离儿的床前,拿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 针灸之术怎么可能会对妖精有用,苏离儿不停地摇头,痛苦的说道:“不要扎我,不要扎我,不要扎我。” 叶心竹看了一眼苏离儿,摇了摇头,对着旁边呆愣住的云飞,似笑非笑的说道:“拉住她,我要扎针。” 云飞看了一眼不停摇头的苏离儿,又看了看已经拿出针来的云飞,只能决定赌一把,拉住了苏离儿。 一根根针不停的落到苏离儿的身上,刚开始苏离儿十分害怕,可几根针以后,苏离儿才发现其实扎针一点都不痛,更多像是被蚂蚁爬了一下。这才让苏离儿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让叶心竹给自己扎针。 过了一会儿,苏离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似乎很想要睡觉,慢慢的便闭上了眼睛,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到苏离儿昏迷了过去,叶心竹转过身去,对云飞吩咐道:“出去把门守着,谁也不许进屋。” 虽然不知叶心竹为何会这样吩咐,不过,只要能救得了苏离儿,他什么都愿意做,一边走一边说道:“好。” 等到云飞离开后,叶心竹提起了手来,将一阵阵绿色的光芒送到了苏离儿胸口中,不一会儿,叶心竹便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或许伤害苏离儿的妖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叶心竹还是死死的硬撑了下来,最后还将内丹给吐了出来,拿内丹来救苏离儿,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将苏离儿身上所有的黑气给逼了出来,这时的叶心竹已经没了丝毫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确定苏离儿肯定不会有事,叶心竹才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声叫喊道:“进来。” 云飞见到安然入睡的苏离儿顿时放下了心来,不过,看到叶心竹面色苍白立刻过去扶住了叶心竹,道:“没想到,你也是个身上毫无妖气的妖精。” 听了云飞的话,叶心竹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嘲笑道:“收妖人,要收我就动手吧。” “你身上毫无妖气,道行不低,潜心修炼定能入正途。”说完后,云飞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你认识离儿?” “与你无关。”叶心竹淡淡的说道,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不想让离儿看到我这幅模样,若是你能将我送回屋,感激不尽。” 救了苏离儿却不愿意让苏离儿知道,这叶心竹到底是谁?不过,既然叶心竹都这样说了,这个忙他一定会帮,云飞将叶心竹扶回了屋子,躺在了床上,这才准备回去找苏离儿。 在离开前,叶心竹用尽力气说道:“收妖人,别让离儿来找我。” “好。”不管叶心竹是为何不让苏离儿知晓他的身份,不过,云飞敢肯定的便是叶心竹一定是个好妖精,既然是这样,又何必在乎叶心竹在隐瞒些什么。 等到苏离儿醒过来时,她发现身上的银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难道扎针真的对妖精有效?有没有这么神奇? 见到苏离儿醒了过来,云飞急忙走过去扶住了苏离儿,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云飞在,那么,叶心竹跑到哪里去了?四处都没看到叶心竹,苏离儿不解的问道:“云飞,叶心竹呢?怎会不在了?” “他还有事,先回去了。”云飞躲着苏离儿的脸,转过头去,一边说一边将苏离儿扶着坐了下来。 不对劲,看云飞的脸好像瞒着她什么似的,一脸心事,难道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苏离儿皱着眉头盯着云飞的眼睛,道:“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哪有,我怎会有事瞒着你。”云飞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不是有事告诉我吗?是何事?” 第十九章、云飞的身世 对了,她还没告诉云飞和蜀王王后关于云飞的身世,反正也躲不过了,现在就告诉云飞好了。 苏离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云飞一眼,小声问道:“云飞,你想知道父母是谁吗?” 云飞笑了笑,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若是你父母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能接受吗?”该说的总有一天会说的,既然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了,不说也得说。不过,害怕云飞会接受不了,只能小声的试探道。 父母?这个词对他来说真的好陌生,从小到大,身边只有师傅,有一段时间他不停的幻想着自己的父母是何模样?为何会将自己抛下?却怎么也不知道答案,到了现在,对于父母,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算了,知道了云飞的答案依旧要告诉他真相的,还不如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这样才是她苏离儿的作风。 想到这里,苏离儿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你父亲是蜀王,母亲是蜀王王后,有人想要报复蜀王王后,将你从王后身边带走。” “离儿,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云飞一点都不相信,盯着苏离儿的眼睛,不相信的问道。 还没说以前她就知道云飞一定不会相信,苏离儿看着云飞的眼,真诚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你身上有个胎记,那天脱你的衣服便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苏离儿的话让云飞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是这样,他该怎么办?和父母相认吗? “王后一直在找你,可惜一直没你的消息,蜀王和王后只有你一个子嗣,希望你和他们相认,回蜀国成为储君。你若愿意,我便将你是蜀王王子的消息告诉王后。” 见到云飞还是没反应,苏离儿叹了口气,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师傅定是算出你身份,才让你跟着我,其目的是想让你回蜀国做储君,而非让你收妖,毕竟妖精不会害死无数的黎明百姓,只有战争,才会害死无数的人,甚至无数的妖精。” 其实爷爷教她的那些观点现在想来挺正确的,战争会害死无数的人和妖精,既然这样,那就依葫芦画瓢搬出来给云飞说好了。 毕竟像云飞师傅那种高人,怎可能让云飞跟着一个妖精,难道是练习收妖?唯一的可能便是云飞师傅早就算出因缘际会会让她遇上蜀王王后,也是她会让云飞回到蜀国成为储君。 云飞沉默了一言不发,苏离儿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坐在那里,等着云飞想通,毕竟是云飞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她苏离儿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云飞抬起头来,看了看苏离儿,问道:“蜀王王后是个怎样的人?” “想念孩子的母亲。” 苏离儿的话让云飞抬起了头来,淡然的叹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你带我去见她。” 太好了,云飞肯去见蜀王王后,那么,事情便已经完成了一半,至于云飞肯不肯回蜀国,这便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 “我们去见王后。”苏离儿站了起来就想往外面跑。 “等等。” 不是答应了吗?难道后悔了?苏离儿不解的转过身去,看着云飞。却见到云飞拿出了一块面纱,递给了苏离儿,道:“给,戴上,叶神医说你的脸现在不能见到阳光。” 有没有搞错,只不过被虫子爬了下,用得着裹起来吗?不过,既然叶心竹居然可以救身为妖精的自己,还是听话比较好。想到这里,苏离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了云飞手中的面纱,戴在脸上,才说道:“行了吧?还叶神医,真没想到你也被叶心竹给收买了。” 到了蜀王王后住的地方,云飞的脚却如同灌了铅一般不敢往前再踏入一步,二十几年来,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母亲到底是长成什么模样?可现在总算是有机会见到母亲,他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 不会都到了这里才退缩吧?苏离儿没想过给云飞退缩的机会,走上前去,拉了拉云飞的袖角,道:“进去吧,相信蜀王王后在等着你。” 云飞转过头来看了看苏离儿,笑了笑,肯定的点了点头,便大步往前走去。 这才刚走了几步,便见到了一直跟在蜀王王后身边的女官,苏离儿记得似乎是叫胡嬷嬷,她笑着迎上前去,道:“奴婢苏离儿求见王后,望胡嬷嬷代为通传。” 胡嬷嬷上下打量了苏离儿一番,又看了看苏离儿身旁的云飞,狐疑的点了点头,道:“是,请等等。” “娘娘,苏姑娘带了个年轻的男子来想见您。” 年轻的男子?当听到胡嬷嬷的话,蜀王王后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苏离儿真的帮她找到了儿子?她拉住胡嬷嬷的手,问道:“胡嬷嬷,那男子年岁如何?” “二十几岁。” 难道真的是她的孩子?真的回来了,蜀王王后拉住胡嬷嬷的手,焦急的问道:“胡嬷嬷,你看看我的样子,好看吗?” “娘娘当然好看,娘娘,您怎么了?” “好看就好,好看就好,好看就好。”蜀王王后喃喃的自言自语道,一边说一边往外奔去。 当看到云飞那张脸时,蜀王王后再也忍不住多年来对儿子的思念,奔上前去,拉住了云飞的手,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蜀王王后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深情的看着云飞的眼睛,道:“孩子,你总算是回到母后身边了,母后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是见到你了。” 云飞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蜀王王后拉住自己的手,不停的流眼泪,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引来了无数的宫女和太监,这些人都在一旁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苏离儿看了这些人一眼,便提议道:“不如进屋说。” “对,对,对,进屋,让母后好好瞧瞧你。” 第二十章、相认 皇宫中消息传得最快,蜀王王后还没和云飞说上几句话,蜀王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屋,蜀王王后便拉住蜀王,一边哭一边说:“王上,我找到我们的孩子了,你看。.”说完后,又转过身来,对着云飞说道:“云飞,快过来,拜见父王。” 云飞不知道应该怎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亲人,只是带着陌生的眼神看着蜀王,走了过去,却不知道应该叫什么才好。 蜀王上下打量起了云飞,看了很久,才拉住蜀王王后劝说道:“王后,本王找了二十几年都没找到,怎会突然出现?你别被有心之人欺骗。” 欺骗?是在说他吗?云飞根本就不想成为蜀国王子,既然蜀王都不相信,他是不是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只是单纯的做一个收妖人便可以了。 听到蜀王的话,云飞都没言语,苏离儿却愤愤不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她辛辛苦苦找到的人,居然会被怀疑,看来这蜀王是被习子悠的魅惑之术给迷昏了头。 为云飞不值的苏离儿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云飞身上有胎记,可以证明他就是你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苏离儿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拉开了云飞的衣服。 刹那间,云飞身上的胎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看到那胎记,蜀王也震惊了,他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居然可以和自己的孩子想见。 脚不由得也走近了云飞,盯着云飞的眼睛,疑惑的问道:“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云飞一言不发,只是看了看王后,蜀王王后的那副期待的眼神让云飞有些不忍,只能点了点头。 王后一只手拉住了云飞,一只手拉住了蜀王,口中喃喃的念叨着:“我们一家人总算是见着面了,以后不要再分开了。” “嗯,娘,爹。” 听到云飞叫她娘,王后不相信的抬起了头来,盯着云飞的眼睛看,眼中全是泪珠,口中喃喃的念叨着:“王上,听到了吗?儿子叫我娘,儿子叫我娘。” 见到三人相认的这一幕,苏离儿的眼角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泪,见到眼泪,苏离儿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可能的,她是妖精,怎么可能会有眼泪?眼泪是属于人类的。 还没等到苏离儿反应过来,那滴眼泪便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飞到了她的手上,好美丽的一颗珠子,散发着一丝丝的淡淡的光芒,不过,这东西拿来干什么,光是好看,又没什么作用。不过,或许以后可以用来做珠钗。想到这里,苏离儿将珠子给收到了香囊中。 这三人或许还需要时间好好的单独相处,苏离儿十分知趣,笑嘻嘻的轻轻退了出去。 刚踏出蜀王王后的住处没多久,张贵妃身边的小太监便迎上前来,急匆匆的说道:“苏姑姑,贵妃娘娘宣召你替欧阳小姐看诊。” 给怜儿看诊?不是已经给了怜儿药膏了吗?为何怜儿还需要看大夫?难道怜儿发生了什么?别乱想了,去看看才是真的。 “是,请公公带路。” 那小太监径直的将苏离儿给带到了欧阳怜儿的屋外,便不再往里走,有些害怕的说道:“苏姑姑,欧阳小姐在里屋。” 那神情分明是害怕,小太监为何会害怕见到欧阳怜儿?苏离儿带着满头的疑惑走了进去,一进屋子,却见到屋子里除了一个戴着面纱坐着的女子,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听到人的声音,欧阳怜儿转过身来,一脸惊恐,道:“别过来,我怕会传染给你。” 传染?怎么可能?她现在的脸也像是鬼,而且被小虫子爬过的脸是不会传染的。既然这人如此害怕,她就先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揭下来好了。 苏离儿轻轻地将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走向了欧阳怜儿,一边走一边说道:“怜儿,你的脸怎可能比我更恐怖,揭下来让我好好瞧瞧。” 见到来人居然是苏离儿,欧阳怜儿点了点头,才将面纱给揭了下来。一见到欧阳怜儿,苏离儿不禁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欧阳怜儿的脸上倒不是划痕,居然全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疹子,不过,这些疹子中间还有一条难看的划痕,挂在欧阳怜儿的那张秀脸上。 欧阳怜儿退了几步,低下了头,道:“别过来,在你来之前,太监已经诊治了,是瘟疫。” 什么瘟疫?不就是被小虫子爬了几下吗?什么时候变成瘟疫了?苏离儿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看了看欧阳怜儿的脸,又摸了摸,叹了口气,道:“你何时长的这些小疹子?” 欧阳怜儿仔细的回忆了起来,想了想,才说道:“好像是用了你给我的药膏。” “你把药膏拿出来。” 欧阳怜儿将药膏递给了苏离儿,苏离儿打开闻了闻,不错,是这个药膏,她也用过,怎么会没事,欧阳怜儿却满脸长疹子。 “怜儿,别担心,我去打水来,好好清洗一番。”苏离儿一边说一边笑着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找到了水,苏离儿想也没想,便全都泼在了欧阳怜儿的脸上,让欧阳怜儿变成了落汤鸡,苏离儿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当水泼在欧阳怜儿脸上之时,一滴滴的水珠先是附在了红疹之上,随后,便如同汇成了一条小溪往那条红色的划痕流去。而水珠流过之处,红疹子居然奇怪的消失了。 可那条划痕却越来越深,最后水滴沁入了欧阳怜儿的脸,让欧阳怜儿原本的秀脸便得有些狰狞。 就说不是瘟疫,不过,现在欧阳怜儿的脸更加可怕了,苏离儿不知应该怎么给欧阳怜儿解释了,秀眉微蹙,呆愣在那里。 看着苏离儿那张愧疚的脸,欧阳怜儿站了起来,走到了铜镜前,当看到自己的那一刹那,欧阳怜儿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脸上没了红疹,却有一条难看的疤痕在她的整张脸上。 欧阳怜儿一言不发,苏离儿更加愧疚,急忙走了过去,道:“相信我,我定会治好你的脸。” 虽然这张脸很触目惊心,不过,没了红疹子,便不可能会是瘟疫,只要不是瘟疫,即使脸上变成这样,也无妨。 欧阳怜儿转过身来,摇了摇头,道:“离儿姐姐,没事的,若是瘟疫,我会被送出京城,说不定还会连命都没了。现在只是难看一点,比起瘟疫,好多了。” 瘟疫吗?听爷爷提起过,会夺取人的性命,患上的人会九死一生,但是欧阳怜儿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难看,她一定要找到办法。 苏离儿重新带起了面纱,欧阳怜儿转过身来,拿起了桌上放着的药膏,递给了苏离儿,道:“离儿姐姐,还给你,你的脸比我更加需要。” 也对,她现在的脸更加像是鬼,苏离儿接过了欧阳怜儿手中的药膏,放到了怀中,道:“我先出去复命。” “嗯。” 苏离儿走了出去,小太监便引上前来,将苏离儿给带到了张贵妃的面前,苏离儿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还没等到苏离儿说话,张贵妃便急切的问道:“怎样?欧阳怜儿是否患了瘟疫?” “回贵妃娘娘的话,欧阳小姐脸上的红疹并非瘟疫,而且奴婢已治好。” 治好了,张贵妃狐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平嬷嬷,有些不相信,不过,也快速的恢复了神色,道:“既然不是瘟疫,本宫也就放心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张贵妃为何会如此关心怜儿?难道真的是想要将怜儿和亲?不过,现在似乎不可能了,怜儿脸上的那条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更重要的是蜀王被习子悠魅惑了,哪会看上怜儿,现在看来欧阳靖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了。原来一切在因缘际会下都已经解决了,总算可以好好休息,储备力气找珠子了。想到这里,苏离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没人来烦自己,苏离儿这才知道没人打扰的日子会多么清闲。 不过,这才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平嬷嬷又来了。现在的苏离儿看到平嬷嬷的脸就烦,也不知这一次平嬷嬷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着苏离儿开口,平嬷嬷便面无表情的说道:“苏姑姑,今日张贵妃在宫中设宴,你一定要出席。” 平嬷嬷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给身旁的宫女示意,那些宫女便将手中端着的用锦缎盖着的东西放了下来。 等到东西全都放下了,平嬷嬷才继续说道:“这是贵妃娘娘赏赐给你的,今晚穿着出席。” 平嬷嬷的口气全完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她为何要穿张贵妃送的东西,为何要去参加宴会,她的脸都还没好,当然是躲在屋子里养伤才是行。 想到这里,苏离儿瞧也没瞧那些东西一眼,便拒绝道:“奴婢的脸被虫子咬伤,还没痊愈,可否。” 还没等到苏离儿说完,平嬷嬷便冷哼了一声,走到了苏离儿的身边,小声说道:“苏姑姑,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要知道,娘娘要你的命可是易如反掌。” 宫中的人,总是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动不动就拿人命来威胁别人,真的很烦。苏离儿本不愿意理会,可想了想,宴会有好吃的东西,去就去,只要这张脸不将别人吓到就行了。 “好,我去,平嬷嬷,请吧。” 平嬷嬷看了苏离儿一眼,便气呼呼的转过身去,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受伤的叶心竹 等到平嬷嬷离开,苏离儿才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将锦缎打开一看,居然是些珠钗和衣裙,拿起衣裙仔细一看,居然是淡蓝色的,做工精致,还挺漂亮的。.反正已经送到房里来了,不穿不就浪费了。这样想着,苏离儿将衣裙拿了起来,仔细的穿在了身上。 苏离儿虽然满脸的划痕却也遮挡不了原来的如雪肌肤,淡蓝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刚好合身,仿佛量身定做的一样。衣裙下方挂着两颗白色的珍珠,让整个衣裙更加璀璨夺目。 又看了看那些珠钗,其中一个淡蓝色的蝴蝶步摇吸引住了苏离儿全部的目光,蝴蝶的身体和翅膀都是蓝宝石,一阵风飘过,蝴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风起舞,甚是美丽。和蝴蝶发簪一起放着的还有宝石做成的蝴蝶绢花、钗。 苏离儿快速的给自己挽好了发髻,便将蝴蝶步摇、绢花、钗全带到了头发上,随后又随手拿起了一副珊瑚耳环带好了。 打扮妥当的苏离儿这才拿起了铜镜左右打量了起来,以前在山中都是随手拿起稻草便插在头上,下山以后也从没将如此美丽的珠宝戴在头上。不过,若是脸上没这些难看的划痕,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苏离儿叹了口气,随后她突然想起那盒药膏,若是涂一次在脸上,会不会好一点。 既然这样想,当然也会这样做,苏离儿将药膏拿了出来,细心的涂在了脸上,不一会儿,苏离儿便觉得脸上似乎有烧乎乎的感觉。 苏离儿急忙拿出了铜镜,却见到脸上的划痕一根一根的从脸上剥脱了下来,随后,她的脸变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为何会这样?这药膏她用效果如此之好,可欧阳怜儿用却长了无数的红疹,难道药膏只能她用? 想不明白的苏离儿决定问问叶心竹,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往叶心竹的房间狂奔而去,一见到叶心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这药膏为何只能我用?” 可话才刚说完,苏离儿便被叶心竹的模样给吓到了,叶心竹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若是躺在床上说是死人,也没人会怀疑。 怎么会这样?苏离儿已经忘记了她是来干什么的,盯着叶心竹的脸,不解的问道:“叶心竹,你的脸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叶心竹脸上仍旧出现了那副阴深深的看不透的笑容,不过仍旧是要死不活的一张脸,道:“我没事,对了,打扮这么漂亮,想去何处?” “张贵妃宴请,这些衣裙和珠钗都是张贵妃给的。” 苏离儿的话让叶心竹的心一沉,不过,叶心竹并未表现在脸上,而是打趣道:“小心张贵妃让你当媳妇。” “怎么可能?”苏离儿喃喃的念叨着,不过,看着叶心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就软了下来,算了,送点头发给这个人。 这样想着,苏离儿偷偷的抓了几根头发下来,将手藏在了桌子下,只在一瞬间,头发变变成了人参。这时,苏离儿才将人参给拿了出来,递了上去,道:“给,送你,是千年人参,很好的东西。” 叶心竹看了看苏离儿手中的千年人参,又抬起头来,盯着苏离儿的眼睛看,弄得苏离儿浑身不自在,便出言说道:“别那样看着我,送你的,就拿着。” 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将人参放到了叶心竹的手中,然后站了起来,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时的苏离儿已经完全忘记找叶心竹的目的是什么。 叶心竹看了看手中的人参,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一阵绿光闪过,在一瞬间,人参又变成了秀发,叶心竹拿出了个香囊,将秀发放到了香囊里。 一看到踏入屋子的苏离儿,欧阳靖的目光便印在了苏离儿的身上无法移开,他一直都知道苏离儿是个美人,却也没想到,苏离儿经过一番打扮,却如同俏皮的仙子走出了画卷,倾国倾城。 苏离儿快速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藏了起来,这张贵妃也不知为何请她一个医女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了,习子悠呢?这种宴会怎可能不来?苏离儿四处寻找,而习子悠也正在寻找苏离儿的踪迹。 两人四目相对,习子悠眼角上扬,一股藏不住的笑意蔓延在习子悠的脸上。苏离儿仔细的瞧了瞧习子悠的脸,才发现习子悠的脸不仅没事,反而更加光滑细嫩,苏离儿不禁懊悔了起来,这可是害人终害己,差点没命,真是得不偿失。 太监尖细的嗓音让苏离儿将目光从习子悠的脸上收了过来,皇上、张贵妃、蜀王、蜀王王后、还有一个人,苏离儿万万没想到的人云飞,这些人全都走了进来。 今日的云飞身着华服经过一番细心的打扮,温文儒雅,风度翩翩,这样子比起以前那副野人模样,真是天差地别。 一踏进屋子,云飞的眼就没离开过苏离儿的脸,苏离儿以为云飞有些紧张,扬起了笑容鼓励的点了点头。云飞也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将眼睛从苏离儿的脸上给移开了。 对了,苏离儿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发现,她似乎没见到欧阳怜儿的人影,为何习子悠来了,欧阳怜儿却没来?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答案,恐怕是怜儿的脸让她渡过了这一劫。或许这是好事,反正欧阳靖和欧阳怜儿都不想去蜀国和亲。 这一次,宫中的那些秀女总算不是穿得一模一样了,今日是花枝招展,各有特色,既然蜀王已经看上了习子悠,也不知来这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丝竹声在耳边回响,可苏离儿却只想要打瞌睡,若不是桌子上放着这些好吃的成功的吸引了苏离儿的目光,苏离儿恐怕早就听着乐曲睡着了。 突然间,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不知从何冒了出来,刹那间,屋子里尖叫声、兵器声此起彼伏,苏离儿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睁大了眼,退了几步,看起了热闹。 第二十二章、破解狐媚之术 这时,站在蜀王王后身边的胡嬷嬷突然间拿出了一把匕首,快步上前,趁着欧阳靖正在和黑衣人厮杀,狠狠地刺进了欧阳靖的后背。 受伤后的欧阳靖立刻转过身来打了胡嬷嬷一掌,瞬间,欧阳靖的衣服被尖锐的匕首划了好几刀,受伤的背部暴露无余,一个黑色的鹰头恰好印在欧阳靖受伤的地方。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蜀王王后睁大了眼,虽然她知晓胡嬷嬷会武功,却不知胡嬷嬷为何要杀了欧阳靖。 见到这一幕,一直被蜀王王后挡在身后的云飞拿出了佩剑,打开了胡嬷嬷手中的匕首,也和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受伤的欧阳靖退后了几步,根本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便和黑衣人打斗了起来,这些黑衣人似乎是似乎并不愿伤害皇上和蜀王,反而对欧阳靖痛下杀手,步步紧逼,企图要了欧阳靖的性命。 正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胡嬷嬷又转身拿起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习子悠,习子悠早已洞悉一切,嘴角浮现了一丝邪恶的笑容,一股黑气在习子悠黑色眸子中飘到了胡嬷嬷的眼中,刹那间,胡嬷嬷如同疯了一般,拿起匕首刺向了蜀王。 在一旁已经六神无主的蜀王王后见到胡嬷嬷手中的匕首就快要接近的蜀王的那一刹那,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蜀王的面前,随着蜀王王后缓缓倒地,胡嬷嬷瞬时间清醒了过来,哭天抢地的扔下了匕首,道:“王后,怎会这样,奴婢只是想要欧阳靖和习子悠的性命,不曾想。” 胡嬷嬷还没说完,蜀王推了胡嬷嬷一把,抱住了蜀王王后的缓缓下滑的身体,眼中全是不相信,喃喃的念叨着:“王后,你怎么这么傻。” 这时,突然间,打斗中的黑衣人全都停了下来,单膝跪地,低着头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云飞也急匆匆的赶了过去,跪在了地上,叫喊道:“母后。” 蜀王王后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用满是鲜血的手拂去了蜀王眼角的泪珠,一瞬间,一股血红色的气息冲向天际,一直缠绕在蜀王身上的魅惑之术突然间没了踪迹。苏离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以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狐族魅惑之术居然这样就被破解了。 “别哭,十年前,便知晓会有这一天,王上,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蜀王王后带着笑意断断续续的说着,毫无将死之人的畏惧,倒是满脸的欣喜,似乎早就知晓这一天定会到来。 随后,蜀王王后拿出余下的力气拉起了云飞的手放在了蜀王的手中,道:“再见,蜀王;再见,孩子。”用尽力气说完这几句话,蜀王王后便带着微笑闭上了眼,只留下蜀王死死的抱着蜀王王后的身体大哭。 苏离儿摇了摇头,看来不管怎样都躲不过命运,蜀王王后告诉过她,那金色鲤鱼告诉过她,相聚之日便是分离之时。 还来不及想其他的,苏离儿便趁乱跑到了欧阳靖的身边,焦急的看着欧阳靖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绢,一边压在了伤口上,一边焦急的问道:“怎样?你还好吗?别管了,先回屋,我给你包扎。” 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制服,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更何况,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止血,否则,匕首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血流不止也会让他去见阎王。 欧阳靖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切,点了点头,便走到皇上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便关切的说道:“你先先去治伤,这里交给朕。” “谢皇上。” 看到这一幕,苏离儿真的是越来越弄不懂人类了,欧阳靖已经伤成这副模样了,却还得告知皇上一切,用得着吗? 不过,苏离儿也只是在心中抱怨一下,便扶着欧阳靖往屋外走去,在离开之前,苏离儿看了一眼正在伤心的云飞,冲到了安然无恙的无忧身边,道:“无忧,一会儿帮忙劝劝云飞,才和父母相认,就遇上这样的事。” 苏离儿还没说完,无忧便一手搅着丝帕,一手点了点头。虽然点头,可心中却明白她根本就不可能安慰云飞,她是贤国公主,云飞是蜀王王子,被人见到他们在一起,定会被说闲话,在后宫中,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见到无忧答应了下来,苏离儿这才安心的扶着欧阳靖出去了。本想着等将欧阳靖安顿好了,便回屋拿些伤药给欧阳靖上药,可到了专属于欧阳靖的小屋子里才发现,根本就没必要。 欧阳靖的小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十种不同的伤药。看样子,欧阳靖经常受伤。不知为何,苏离儿心里有些不适,却又不知是为何,只是觉得很难受。 微弱的烛光下,脱下上衣的欧阳靖背上四处都是一条条刀伤,而今日的那把匕首便是插在了一条刀疤的正中央,旧伤未好便添新伤,难道欧阳靖不疼吗? 将伤口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将药给上好,包扎妥当,这才慢慢的说道:“伤口是处理好了,好好休息,我给开几幅调理的药。”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子上放好的纸和笔。 “嗯。”欧阳靖一边答应着一边将衣服披在了身上。 虽然苏离儿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可她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写了几个字,便将笔给放了下来,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你可否告诉我,为何你身上全是伤痕?” 是在关心他吗?苏离儿真的在关心他?欧阳靖有些开心,却又是五味杂陈,身上的伤来自何处? 将军为帝王南征北讨,鹰为帝王扫清一切,全都是用性命换来的,可到了现在,却还要夹在这皇子之争中,到底要到何时才可以真正的过自己的生活? “我的手沾满了鲜血,当然别人的手上也会沾上我的鲜血,只不过我运气好,直到现在都还没去见阎王。”欧阳靖喃喃的说着,看着远方,眼中充满了迷茫。 苏离儿立刻从书桌后走到了欧阳靖的面前,看着欧阳靖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不会的,你是好人,好人阎王爷不会要的。” 欧阳靖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拿起了没有丝毫温度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苏离儿的手,捧在手中,也不言语。 刹那间,苏离儿觉得一阵潮热从脚底开始窜到了脸上,心扑通扑通跳得快得厉害,天空中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让她根本无法呼吸,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欧阳靖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都没言语,可千言万语却也抵不过两人四目相对时脸上的一抹潮红。 第二十三章、云飞的请求 可惜,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切,苏离儿慌忙将走从欧阳靖的手中抽离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开门。 打开门,居然是欧阳怜儿,欧阳怜儿见到苏离儿满脸通红的在欧阳靖自己的小屋子里,暗自责怪自己怎会来得这样不是时候,若是今晚她不来,说不定明日她就会多个嫂子。而且苏离儿的医术过人,有她在,哥哥定会安然无恙。 为了打破沉默,欧阳怜儿故意笑着问道:“离儿姐姐,哥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事。” 苏离儿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只是红着脸敷衍的摇了摇头,便转身往屋子里走。 欧阳怜儿走到了欧阳靖床旁,关切的问道:“哥哥,伤得可重?” “怜儿,你的脸?”看到欧阳怜儿的脸,在那一瞬间,欧阳靖便想明白了为何张贵妃不让欧阳怜儿参加今日的晚宴。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样欧阳怜儿便不可能和亲了。不过,脸变成这幅模样,也不知是否能治得好。 欧阳靖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脸,欧阳怜儿当然知晓欧阳靖在想些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劝说道:“哥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上天垂怜,才这时让怜儿脸上多了一条伤痕。” 想不到怜儿的心思和他一样,不过,蜀王王后今日出了这事,难道还会和贤国联姻?恐怕有些困难。想到这里,欧阳靖问了出来:“蜀王王后如何?” “回天乏术。”欧阳怜儿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蜀王王后客死异乡,蜀王伤痛欲绝,也不知和亲一事会怎样? 十年前蜀王王后就应该死去,而因机缘巧合多活了十年,在临死之前也见到了云飞,一切都是劫数,躲不过的劫数。也不知云飞现在怎样?欧阳靖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了,毕竟当日她答应了那高人好好照顾云飞的。 这样想,愧疚感从心底升了起来,苏离儿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云飞,一想清楚,苏离儿便对着欧阳靖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后,也不等欧阳靖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开了。 苏离儿莫名其妙的离开,欧阳怜儿并未阻止,不过,等到苏离儿的身影一消失,欧阳怜儿便转过身去,笑着对欧阳靖说道:“哥哥,何时娶嫂子进门?” “现在还不是时候。”欧阳靖心底真的希望可以一辈子在苏离儿身边,可惜,宫中风云突变,皇上已经没力气去管这些事情,而张贵妃、四皇子、六皇子这些人全都对皇位虎视眈眈,若是让这些人知道他的心思,苏离儿恐怕凶多吉少。 欧阳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郑重的叮嘱道:“怜儿,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能有第三人知晓。” “哥哥请放心,怜儿明白。” 跑到了蜀王王后的寝宫,苏离儿左看右看却也没见到云飞的身影,只见到蜀王抱着蜀王王后的尸体痛哭流涕,在的时候不珍惜,离开了才知道有多重要。不过,蜀王能破了狐族魅惑之术,看来蜀王还是很爱王后,相信蜀王王后在天上会知晓一切。 看了一会儿,苏离儿才发现了一个问题,云飞没在屋子里,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云飞会在哪里? 苏离儿的头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寻找云飞的去处,突然间,苏离儿想起了一个地方,小厨房,云飞会在那里吗?或许她可以去看看,若是云飞不在,再用法术也不晚。 想通了,苏离儿快速的往小厨房奔去。果然不出她所料,云飞真的是在这里,只是一个人静静地躲在角落里,苏离儿四处看了看,却没见到无忧的身影,这无忧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安慰云飞? 看着云飞痛苦的表情,苏离儿也皱起了眉头,端起了桌上放着的糕点,缓缓地走到了云飞身边,坐了下来,将糕点递了过去,道:“尝尝,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些糕点会开心很多。” 听到苏离儿的声音,云飞转过头来,接过了苏离儿手中的糕点,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将糕点往嘴巴里塞。也不知是吃了多少,这才开始述说了起来:“从小我就没有父母,好不容易有了母亲,却也离开了,或许我是个不祥之人。” 云飞怎会这样想他自己,什么不祥之人?蜀王王后本已油尽灯枯,能在离世前见自己儿子一面,那是多少求也求不来的。 “云飞,你听我说,王后是阎王索命,与你无关,十年前就应该仙逝,只是积了福德,才会活到现在。”这一切苏离儿一定要完完全全的全都说出来,只有说出来,才会让云飞的心好受一点。 “离儿,你在说什么?” 苏离儿也不知应该怎样来解释这件事情,毕竟太复杂了,说那么多王后又不会醒过来,根本就没用,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云飞,反正你信我,王后的死与你无关。” 苏离儿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云飞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他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娘亲已经离世,或许他也应该离开了。不过,现在他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苏离儿这个妖精,师傅让他好好跟着的妖精,教会了他很多的妖精。或许苏离儿愿意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云飞转过身去,郑重的看着苏离儿的眼睛,真诚的说道:“离儿,可愿意跟我云游四海?” 收妖人和妖精一起云游四海,这也太奇怪了,而且欧阳靖受伤了,她要照顾欧阳靖,还有珠子,一定要找到那三颗珠子,这是她的使命,不能躲过的使命。 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使命,她的使命是那三颗珠子,那么云飞呢?会是收妖吗?不对,云飞的使命不是收妖,王后只有云飞一个儿子,蜀王只有云飞一个儿子,那么云飞便是储君,储君的使命便是天下苍生。或许云飞根本就没想通这一点,她一定要点通云飞。 这时,苏离儿盯着云飞的眼睛,道:“你是蜀国的储君,相信你师傅当年救你便已算出一切,你的使命便是天下苍生。”苏离儿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是妖精,但我也有自己的使命,云飞,望你已天下苍生为使命,做一个贤德的君主。” 苏离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了云飞的心中,生根发芽,或许苏离儿的话没错,他应该担当一切,逃避只会让人更加懦弱。不过,即使回蜀国为储君,他也希望苏离儿能和他一切回去,这是他心中最深处的声音。 “离儿,你愿跟我回蜀国吗?我定会好好照顾你。” 根本就不是照不照顾的问题好不好?只不过她还有事情没做完,而且欧阳靖受伤了,苏离儿摇了摇头,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没做完,不能去。” 云飞明白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若是有一天,你的事情做完了,蜀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谢谢你,云飞。” 第二十五章、张雨薇的迷惘 自从那日看到欧阳靖身上的黑色鹰头,张雨薇便再也没睡着过,只要一闭上眼睛,便会见到鹰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掉落悬崖的爱人在同一个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鹰头,难道欧阳靖便是那永远带着面具救了她无数次的人。 可既然已经进宫,欧阳靖为何不向她说明一切,不去张府向她提亲,难道是在乎自己那条失去的腿?可现在她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为何还是不愿与她相认? 不,她要将一切都问明白,她不相信欧阳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忘记了那个尽心尽力保护的人,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张家在宫中安排了无数的眼线,只要动用那些人,张雨薇不难知晓欧阳靖在什么地方,找到那个地方,看了很久,张雨薇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随后便静静的等待着。 在屋子中的欧阳靖以为是苏离儿,带着笑意打开了房门,可一见到来人居然会是张雨薇,便将笑意隐藏得彻彻底底,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张小姐到访所谓何事?” 一张冰冷的脸,似乎和那个保护她的男人面具下藏着的那双柔情蜜意的眼有些不同,张雨薇有些退缩。可转念一想,若欧阳靖不是那个保护她的人,那为何会有黑色的鹰头? 这时,张雨薇决定赌上一把,即使搭上了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张雨薇盯着欧阳靖那双冷冰冰的眼,深情的说道:“鹰,我是雨薇,为何你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你真的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鹰?欧阳靖只是知晓鹰为了一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却从不知晓,那个女人便是张雨薇,这其中冷云隐瞒了多少东西,他真的不得而知。想到这里,欧阳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闪躲的神色。 聪明如张雨薇当然看到这丝闪躲,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失神的拉住了欧阳靖的手臂,道:“你是鹰,对吗?” 欧阳靖无情的甩开了张雨薇的手,退了几步,道:“张小姐,我并非你口中的鹰,你乃大家闺秀,请你自重。” 那双无情的脸让张雨薇有一丝死心,或许欧阳靖真的不是她想要找的人。正好这时,苏离儿欢天喜地的带着药膏来给欧阳靖。 傻乎乎的苏离儿并没感到两人有何异样,只是能在欧阳靖这个地方看到张雨薇还真的很奇怪。 “雨薇姐姐,你为何会在这里?” 听到苏离儿的声音,欧阳靖脸上浮现了一丝不禁察觉的笑容,而这一切都被张雨薇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张雨薇将双手捏成了拳头,满怀敌意的看着苏离儿,摇了摇嘴唇,一言不发。 见到欧阳靖也在,苏离儿开心的将手中的药盒放到了欧阳靖的手中,道:“这是我自己调制的伤药,一定比你那些好。” 苏离儿碰到了欧阳靖的手,可欧阳靖居然丝毫反应都没有,她只是碰到了欧阳靖的衣袖,欧阳靖便如同见鬼一般往后退。或许苏离儿会知道欧阳靖到底是不是鹰。 这样想着,张雨薇便强忍下了心中的眼泪,微笑的对着苏离儿说道:“离儿,你能送我回去吗?孙碧不在,我不太认识路。” “当然可以。”苏离儿点了点头,笑着看了看欧阳靖,道:“我先送雨薇姐姐回去,一会儿再过来。” “好。” 苏离儿觉得挺奇怪的,张雨薇明明就说自己不认识路,可为何走在她前面,还走得如此匆忙。不过,苏离儿也没多想,觉得或许张雨薇已经记起了以前的路了。 走到了一个凉亭中,张雨薇停住了脚步,拉着苏离儿坐了下来,假意关切的问道:“离儿,这段日子没在我身边,可受了苦?” 受苦?怎会?苏离儿觉得其实她运气挺好的,遇上了叶心竹,还莫名其妙的学会了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似乎都挺有用的。还有,叶心竹虽然嘴不饶人,可人却不坏,她哪里会受苦。 苏离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雨薇姐姐,我挺好的,成了医女,治病救人可广积福德。” 张雨薇也笑着点了点头,她明白苏离儿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于这种人,真的没必要话中有话,套苏离儿说出事情。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问。 “离儿,我有个疑惑,你可以为我解答吗?” “当然可以。” “欧阳靖是不是鹰?” 当张雨薇问出这话之时,苏离儿傻了眼,心中开始埋怨起自己来,真不知晓为何她答应别人的要求可以脱口而出,现在完了,她答应过欧阳靖不告诉任何人鹰的事情。可又答应了张雨薇回答疑惑,这可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左右不是人,说不说都错,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苏离儿一副为难的模样,张雨薇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欧阳靖真的是鹰,而苏离儿居然知道,她却不知道,那她算什么? 张雨薇的脸变得苍白了起来,苏离儿皱起了眉头,关切的问道:“雨薇姐姐,你怎么了?” 张雨薇猛然的站了起来,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样子,指着苏离儿鼻子,道:“我怎么了,苏离儿,够了,别再惺惺作态,或许你我之间注定当不成姐妹。”说完后,张雨薇便转过身去,气呼呼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苏离儿一头雾水的坐在了凉亭中。 她到底是说了什么?还有张雨薇不是找不到路吗?怎么会突然又知晓方向了?变得可真快。苏离儿却怎么也不明白,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张雨薇脸色苍白,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屋子中,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屋子中的,只是知道头痛欲裂,却没有一丝眼泪。当初知晓鹰离世的时候,她哭的悲痛欲绝,可今日,她却想哭也哭不出来,更多的却是恨意。 第二十六章、张雨薇的谎言 现在的张雨薇心中充满着矛盾,心底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苏离儿是她的救命恩人,即使苏离儿抢走了鹰,可毕竟鹰也爱上了苏离儿。既然两人互相喜欢,她是不是应该祝福这两个人。可另外一个人却在心中反对,为何要将自己心爱的人送给别人,苏离儿不过只是她的婢女,为何你能拥有鹰的爱? 该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张薇在心底不停地问自己,指甲沿着床上的锦缎划过,一丝丝血珠从指间冒出,染红了雪白的锦缎。 “我可以帮你。” 突然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在张雨薇耳边不停的回荡,那声音似乎久久挥之不去,仿佛是谁在她耳边叮咛细语。 张薇慌张的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见到四处无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安稳的坐了下来。 “我是无处不在的。” 又是同一个声音,为何只听到声音,却没见到人?为何声音在她耳边?张雨薇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大声的叫喊道:“你到底是谁?” “不管我是谁,是来帮你的,瘟疫横行,除掉苏离儿很简单。”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张雨薇大声的叫喊了起来,虽然不知那说话之人在何处,可却知晓那人在宫中能入无人之境,定不是普通之人。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是个可以除掉苏离儿。” 又来了,又是那个声音,为何这人知道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这声音到底来自何处?需要相信吗? 瘟疫?前几天她也听说了,贤国郧县突发瘟疫,苏离儿为医女,似乎应该到那地方去,她天女的身份似乎能帮帮忙。这是第一次,张雨薇觉得天女的身份对她有用。想到这里,张雨薇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着鬼魅满意的微笑,绿姬有些不明白,鬼魅说过这世上只有苏离儿能找到珠子,可既然如此,为何会让苏离儿离开皇宫? “主人,属下不明,您是想?” 绿姬还没说完,鬼魅便转过身去给了绿姬一张黑脸,吓得绿姬慌忙的跪了下来,低下头口中喃喃的解释着:“主人息怒,属下并非。” “行了,告诉你也无妨。我让瘟魔下手,便是为了助苏离儿一臂之力,快点找到珠子,以便进行下一步。” “主人英明,主人英明。” 鬼魅低头瞧了一眼绿姬,道:“绿姬,起来吧。” “谢主人。”等绿姬抬起头来之时,鬼魅已经毫无踪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过多久,宫中便为云飞和无忧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苏离儿也算是两人的媒人,当然受邀在列,看着身边的两人可以修成正果,苏离儿也开心。 在行礼之时,云飞瞧着站在旁边傻乎乎笑着的苏离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为何苏离儿不明白他的心意?为何他一定要娶无忧为妻?可为了蜀国和贤国的百姓,似乎也只能这样做。 苏离儿,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希望你能逢凶化吉,早成正果。云飞一边想着嘴角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蜀国和贤国联姻没多久,蜀王便带着蜀王王后的棺椁,云飞,无忧一起离开了。而苏离儿也了了一桩心事,毕竟云飞逝去的师傅嘱咐过她,她也算做成了一件好事。 自从蜀国的人离开,张雨薇便开始思量了起来,郧县发生瘟疫,这几日张家传来消息,皇上正在为此烦恼,那么,她是否要向张贵妃举荐苏离儿?可惜思量了很久,张雨薇都没下定决心。 最后,张雨薇每日都在御花园中踱步,希望老天爷能让她想通,到底这样做对不对?毕竟天女的身份是老天给的。 欧阳靖见到张雨薇满面愁容在御花园中走来走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想要转身离开。 可欧阳靖没想到的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刚好被张雨薇给看了个正着。欧阳靖明明看到了她,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为了苏离儿,欧阳靖居然这样对她,张雨薇心中冒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刹那间,决定了一切。既然两人都想要背叛自己,那么,她也不会对苏离儿客气。 下定决心的张雨薇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缓慢的走到了张贵妃的地方,让人通传。 张雨薇恨自己,是不争的事实,可为何会来找自己?张贵妃是怎么也想不通,不解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低头抿了一口,便说道:“平嬷嬷,让她进来。” “雨薇拜见姑母。” 姑母?这称呼似乎十分陌生,打从张雨薇进宫开始,便叫自己张贵妃,现在居然肯叫姑母,难道是有事相求? 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面日后好想见,既然张雨薇是来示弱的,她当然也要给张雨薇点甜头尝尝,毕竟张雨薇是天女,又是她的亲侄女。 张贵妃面带笑意走了过去,亲自扶起了张雨薇,还一边说道:“如此见外,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 张雨薇低着头,任由张贵妃将她扶了起来,等坐下以后,这才开始说道:“姑母,昨日雨薇梦到了仙人。” “仙人?是吗?”无事不登三宝殿,挺好玩的,张雨薇总算是晓得利用天女的身份了,不过,来糊弄她,又究竟是为何? 本以为张贵妃会深问,可现在看来,张贵妃不会上钩,既然如此,不管怎样,没有任何退路了。想到这里,张雨薇只能解释道:“郧县瘟疫横行,仙人指点只有医女苏离儿能将郧县的百姓治好。” 瘟疫?苏离儿是张雨薇带入宫的,可现在居然想让苏离儿去做去了就回不了的地方,到底是为何?难道张雨薇想要除掉苏离儿,可她为何要这样做? 虽然不明白,可苏离儿确实要除掉,既然有人用天女的身份帮她除掉苏离儿,何乐而不为。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张雨薇站在自己这一边。 “既然仙人指路,本宫会禀明皇上让苏离儿去郧县,雨薇,回去等着吧。” “是,姑母。”张雨薇行了个礼,抬起头来,面带笑意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瘟疫 张雨薇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在屋外喂小猫的欧阳怜儿在无意中听得一清二楚。欧阳怜儿没想到,张雨薇才进宫没多久,居然就想要苏离儿的性命,苏离儿还傻乎乎的将张雨薇当做好人,看样子她要提醒提醒苏离儿。 想到这里,欧阳怜儿摇了摇头,抱起了手中的小猫,快速的回到了张贵妃为她安排的宫女钟嬷嬷视线中。 才一眨眼,欧阳怜儿便没了踪影,钟嬷嬷着急的四处寻找,见到欧阳怜儿抱着一只小猫独自玩,这才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欧阳怜儿见到钟嬷嬷已经看到她了,才将小猫给放了下来,抬起了头来,故作头疼的姿势,摇摇晃晃,似乎就快要昏倒了。 见到欧阳怜儿不舒服,钟嬷嬷立刻迎上前来,扶住了欧阳怜儿,道:“小姐,是否不舒服?” 欧阳怜儿故作柔弱的点了点头,看了钟嬷嬷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声的说道:“头有点晕乎乎的,让苏离儿来给我瞧瞧。” “是,奴婢先扶起您回屋休息。” “好。” 欧阳怜儿让钟嬷嬷来找她去看诊,一听到是欧阳怜儿,苏离儿想也没想,便将药箱给拿了起来,便跟着钟嬷嬷一起去了。 进了屋子,欧阳怜儿戴着面纱,无力的躺在床上,苏离儿走了过去,一边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一边问道:“哪里不舒服?” “苏姑姑,我头晕乎乎的,劳烦您替我看诊。”欧阳怜儿一边说还一边给苏离儿打眼色,还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站在一旁的钟嬷嬷。 这欧阳怜儿为何眼角一直眨,难道除了头,眼睛也不舒服?不过,看欧阳怜儿那副模样,似乎有话要说,好像是顾及站在她身后的钟嬷嬷。算了,还是用法术听听欧阳怜儿的心思比较好,以免做错事。 苏离儿一脸无知的模样,欧阳怜儿的眼睛都快要眨肿了,不禁在心中埋怨了起来:“苏离儿这嫂子也太笨了,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让她将钟嬷嬷给指使走,却毫无反应,也不知哥哥到底为何爱上她。” 听到欧阳怜儿的心声,苏离儿一阵心慌,突然间脸变得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过,苏离儿快速的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钟嬷嬷,道:“嬷嬷,我在把脉之时从不愿有人在场,还请嬷嬷回避。” 见到苏离儿反应了过来,欧阳怜儿这才放下了心来,闭上了眼,继续装作虚弱的样子,也在旁边补充道:“嬷嬷,既然苏姑姑已经说了,就请暂时在屋外等等,可好?” 钟嬷嬷看了一眼欧阳怜儿,又瞧了一眼苏离儿,心想谅这两个姑娘家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出去就出去。于是,钟嬷嬷面露笑容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欧阳怜儿一反常态,坐了起来,走到门外仔细的看了看,确定钟嬷嬷没偷听,这才走了回来,重新躺在了床上。 这欧阳怜儿龙精虎猛的样子,哪里像是有病之人,果然是有话想要对她说,苏离儿不解的问道:“怜儿,你怎么了?” “我头好昏。”欧阳怜儿大声的叫喊道,那声音那语气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不过,很快就低声说道:“张雨薇让张贵妃派你去治瘟疫,要知道染上瘟疫必死无疑,也不知张雨薇是安的什么心。” 瘟疫?对妖精而言,瘟疫不可怕,可对人而言,瘟疫会要人性命,为何张雨薇会让自己去治瘟疫?前几日的那番话还历历在目,人心剖侧,是否就说的这个?可她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救了张雨薇的性命,可张雨薇为何要这样对她? 想到这里,苏离儿不解的问道:“可雨薇姐姐为何要害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苏离儿居然没想怎么救自己的性命,居然是在想这么无聊的问题,欧阳怜儿真的无语了。欧阳怜儿拉住苏离儿的手,将苏离儿从神游太虚之中给牵了回来,道:“离儿,听我说,现在不是想为何张雨薇要害你的时候,只要你记住她不是好人便可。现在你应该立刻去找大哥,让他去求皇上,只有他有筹码救不让你去。” 虽然还是不明白,也听不明白欧阳怜儿的这番话,可唯一明白的却是她还要在宫中找珠子,当然不能离开皇宫。既然如此,那么,就听欧阳怜儿的话去找欧阳靖帮忙。 苏离儿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便想要出门,不过,在苏离儿离开之前,欧阳怜儿提醒道:“给我写个治头疼的方子,这才瞒得过钟嬷嬷。” “哦。”苏离儿点了点头,快速的写下了个方子,交给了守在门外的钟嬷嬷,也不理会在身后问在哪儿配药的钟嬷嬷,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还没等到见到捧着那明晃晃的圣旨而来的路公公,这宫中之人消息还真快,还没来得急去找欧阳靖,恐怕圣旨就到了。治瘟疫就治瘟疫,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妖精,还怕瘟疫不成。 路公公煞有其事的传旨,苏离儿昏昏沉沉的跪在地上,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些人,为何人总是喜欢勉强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不做还要治罪砍头,真的很讨厌。 “是,奴婢接旨。”苏离儿一脸不情愿的接下了那明晃晃的东西,谁都知道去治瘟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只怕苏离儿是没命活着回来了。 其实路公公还挺喜欢这会医术的医女,只是这医女命不好,也不知得做了什么,让张贵妃这样顾忌,一定要她的性命。 “既然你已明了,杂家先走了。” “公公请回。” 其实若不是因为宫中有珠子,苏离儿还真的不想留下来,在她眼中,这个地方根本就毫无可取之处,遇到人,动不动就下跪。 圣旨一下,宫中四处都是谈论此事之人,听到后的欧阳靖急忙匆匆的到了御书房。 欧阳靖不请自来还真是少见,而欧阳靖匆忙的神色那就更加少见,两种情况一起出现,那是少之又少,皇上看了欧阳靖一眼,便打趣着说道:“欧阳靖,朕还真想知晓你为何慌忙而来?” “请皇上收回成命,瘟疫之地九死一生。” 原来是为了苏离儿,这苏离儿还真厉害,不管是哪里,都插上一脚,居然能让欧阳靖这万年冰山来求情,这样的人更加应该去郧县治瘟疫,以免让有心之人捉去控制欧阳靖。 “欧阳靖,朕想你明白,郧县的瘟疫死伤无数百姓,医者便应以治病救人为己任,那地方苏离儿去定了。更何况朕是金口玉言。” 皇上坚定的态度让欧阳靖心如死灰,看样子,让皇上将苏离儿留下那是绝对不可能了,欧阳靖只能失望看了看地上,道:“是,皇上,微臣告退。” 欧阳靖一边走一边思量着,或许他应该跟着苏离儿去,这样两人也算是有个照应,可怜儿还在宫中,若是他走了,怜儿怎么办?一时想不通,欧阳靖只能在宫中混乱闲逛,试图想个法子,救苏离儿。 可走了几步,却见到手中捧着圣旨的苏离儿,立刻走了过去,挡在了苏离儿面前,一脸担忧的问道:“你真的要去治瘟疫?” 这不是废话吗?在宫中学到的第一个东西便是皇命不可违,那当然得去,看欧阳靖一脸担忧,便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定可以治好百姓的瘟疫,这也是好事,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离儿的话让欧阳靖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紧张的说道:“这是瘟疫,不是一般的头疼脑热,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当然知道瘟疫没那么简单,难道欧阳靖以为她会那么傻,可是瘟魔造成瘟疫,她亲眼见过她爷爷用一碗药救过一个被瘟魔害得差点要死之人。而那时,爷爷在她耳边念叨了不下百次用什么药材,当然记得。现在看来,定是爷爷算出了什么,才不停的说。 “放心,我知道。”苏离儿笑着说道,随后,看了看天色,再继续说道:“对了,我要回去收拾包袱了,明日就要出宫。” 看着苏离儿的笑脸,欧阳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苏离儿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他还是不放心,既然他心中已经认定了苏离儿,那这份危险也该和苏离儿一起面对。 在张贵妃宫中,见到欧阳靖失神落魄的样子,欧阳怜儿便猜到恐怕苏离儿去郧县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哥哥为何会来找她? “大哥,你找我可有事?” 虽然心中已经确定,可欧阳靖依旧不想将欧阳怜儿一人给留在宫中,毕竟宫中乃虎狼之地,欧阳怜儿一个人实在太危险。 见到欧阳靖欲言又止的样子,欧阳怜儿便猜到了一大半,点了点头,道:“大哥,你和未来大嫂一起去吧,我支持你,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和大嫂便成亲。” “可是。” 欧阳怜儿当然知道欧阳靖在想些什么,她摇了摇头,道:“大哥,你放心,我脸已毁,妃子之位轮不到我,再说,冷云还在暗中保护我,实在不行,我让他带我离开。倒是大嫂,单纯的很,被骗肯定是大嫂,不是我。” 看着欧阳怜儿坚定的目光,欧阳靖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怜儿。”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欧阳怜儿想了想,便继续说道:“小心张雨薇,大嫂去郧县,便是她和张贵妃一起策划的。” 张雨薇?欧阳靖一直以为这是皇上的意思,可没想到居然会是张雨薇和张贵妃合谋,看来以后还不能小瞧这张雨薇。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儿便收拾好了包袱,坐上了出宫的马车,可没想到,打开马车帘子的那一刹那,她居然看到了欧阳靖也在车上,不解的问道:“为何你会在?” “不管你遇上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这次也一样。” 欧阳靖本不擅言语,可对了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苏离儿十分感动,点了点头,将包袱一扔,点了点头,道:“嗯。” 没走多久,欧阳靖便问道:“离儿,救治换上瘟疫之人,到底要如何做?” “无心草和五彩花。” 这是什么?欧阳靖连听也没听过这两种东西的名字,要到哪里去找,可一想到,苏离儿连能跑的人参都能找到,这两种东西应该不困难。 “要上哪里去找?” “两种都是神物,无心草只有苗人才有,是苗族的圣物。而五彩花,瘟疫出现之地必会出现。”这些话都是当年爷爷告诉她的,真没想到,还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有了苏离儿这番话,欧阳靖放心了一点,不过,苗人自闭,要想接近一点都不简单,还要苗人交出圣物,更加不可能了。不过,有一个人,应该能帮忙。 第二十八章、苗人 自从和苏离儿讨论了那个问题,欧阳靖便调转了头,带着苏离儿到了苗人居住的地方。 下了马车以后,两人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欧阳靖看了看风尘仆仆的苏离儿,虽然苏离儿什么也没说,可欧阳靖却有些心疼。 在一路上,欧阳靖便将唯一认识的一个苗人唐青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苏离儿。 唐青,苗人,经营着柳县最大的一家歌舞坊,曾以一曲云水飞舞在御前被封为“天下第一舞”,可在被封为“天下第一舞”之后,便不明原因的离开了京城,在柳县开了歌舞坊,从此,便没人再目睹那支舞,让世人感到无比诧异。 一将包裹给放好,苏离儿便吵着闹着让欧阳靖带她去见那唐青,可上一次苏离儿已经把自己给卖给了青楼,欧阳靖可不想再次犯同样的错误,便说道:“不如我们先住上一晚,明日再去,毕竟歌舞坊那地方不是你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青楼我都去过,还怕什么歌舞坊。” 苏离儿话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真不知苏离儿为何会和别的姑娘如此不一样,不过,或许正是如此,他才会爱上苏离儿。 最后,欧阳靖实在是熬不住苏离儿的软磨硬泡,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行,不过,你得穿男装。” “这有何难。”苏离儿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欧阳靖的要求。 换好了衣服,欧阳靖便和苏离儿一起往歌舞坊走去。到了这个地方,苏离儿上下打量了起来,这个地方倒是和青楼挺相似的,感觉都一样。可当苏离儿真的踏进歌舞坊之时,才发现真是青楼就是青楼,这歌舞坊就是歌舞坊,虽然门外那是一样,可里面确有无数不相的地方。 歌舞坊的布局倒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而已,到处都挂着文人的墨宝,更重要的是一路走过,苏离儿发现这有无数的人在吟诗作对,好奇怪的一个地方。 才两人才刚刚走进去,便迎面走来了一个姑娘,虽不是绝色佳人,身姿妖娆,可却面带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甚是可爱。那姑娘走到两人面前,笑吟吟地问道:“两位公子如此面生,仿佛第一次到访?” 欧阳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看似和蔼可亲的姑娘,没有言语,而苏离儿想要没想,便立刻回答道:“姑娘好眼力,我们确是第一次,望姑娘替我们找个无人僻静之处。” 那姑娘见到苏离儿如此客气,又笑眯眯的,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两位公子,请。” 说完后,便没再继续言语,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将苏离儿和欧阳靖领到了一个无比幽静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的打扰。这时,才转过身来,问道:“两位公子想吃点什么呢?本店不仅可观赏舞蹈,更可吃到美食。” 又是好吃的东西,真好,一出宫就有好东西吃,不过,也不知这外面可有比宫中御厨做的好吃。 苏离儿头脑中正在快速的想着到底吃点什么比较好,欧阳靖便说道:“请告知唐老板,故人到访。”说完后,欧阳靖还随身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便不再言语。 面前这两人身着华服,一看就知不是简单的主,难道真的是唐老板的旧相识,不过,两人如此年轻,怎可认识唐老板,想来又是随口胡诌想要见老板的人。 想到这里,那个姑娘眼角上扬,道:“公子,不管是否为旧识,想要见到老板可没这么简单,老板只会见有缘人。” 有缘人?这个唐青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这人也确实有资本这样做,不过,也不知为何会定出了如此奇怪的规矩。 既然是有规矩,也不是毫无希望,只要能达到规矩便了,她可是个妖精,有什么能难得住她。她要提问,可不能叫姑娘吧,还是问问这姑娘姓甚名谁比较好。想到这里,苏离儿问道:“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司棋。” “司棋姑娘,不知要见你老板有何要求?” “其实,夫人的要求很简单,只想有人可以弹奏一曲打动她心弦的曲子,如此而已。” 司棋说的是云淡风轻,可苏离儿明白,爷爷教过她,曲子易奏,知音难求。 欧阳靖听了司棋的话,有些担忧,唐青不是个简单的人,要人奏曲子定有其他的要求,若是苏离儿草草一试,也不知会发生何事。不过,唐青到底是想听些什么?为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苏离儿和欧阳靖听完后,脸上都露出了沉思之色,司棋刹那间便明白了苏离儿不是只是慕名前来的登徒浪子而已,恐怕是真的想要见到唐老板。这时,司棋想起了那些经常打着才子的名声想要见老板的人,可弹奏出来的曲子却没有一丝的感情,还妄想老板会出去应酬他们,也不知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机会可以见到唐老板。 面前这两个公子,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了坚毅冷峻,两个她都不讨厌,不如多给两人一点信息。想到这里,便提醒道:“夫人想找一首能配得上云水飞舞的人。” 配得上云水飞舞,这不是唐青的成名之舞吗?虽然没把握,可也得一试,要知道,不试可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苏离儿看了房间中摆放整齐的乐器,随手拿起了一件,便想要弹奏,可司棋立刻阻止道:“公子可想好了,老板只给一次机会,要是现在用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听了司棋的话,苏离儿在心中抱怨了起来,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规矩,要不要这样,她只是想要找到无心草而已。 欧阳靖一直都知晓,唐青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却不知怎样的故事会造就现在的唐青?算了,还是想想再决定。 “姑娘,先上菜吧。” 欧阳靖的话苏离儿也没有反对,毕竟还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见到唐青,司棋也没继续言语,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给苏离儿和欧阳靖准备吃的。 第二十九章、音律 “欧阳靖,这唐青也太奇怪了。”司棋离开后,苏离儿便迫不及待的发表对这个地方和唐青的看法。 听到苏离儿的话,欧阳靖立刻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道:“小声点,这是在别人的地方,隔墙有耳。” 欧阳靖郑重的样子,苏离儿只能无语的点了点头,菜上好以后,便开始一个劲的吃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她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居然能有如此的美味,而且还不比宫中差,还真的让人感到惊讶。 突然间,琵琶声幽幽的传了过来,苏离儿懂音律,听着这琵琶声,不由吃了一惊,这弹奏琵琶之人在琵琶上定有很高的造诣,爷爷说过,音律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心情,可为何明明是首欢快的曲子,为何琵琶声中带着一丝丝哀怨之气,仿佛还有一丝不甘心。 听到这种弦外之音,苏离儿十分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姑娘,能弹奏出这样的曲子,站了起来,往下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姑娘正在静静地弹奏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那是一种空洞却给人怜惜的感觉,不由得让人想要保护她。这姑娘头上没有一丝花样,只简单的用一支簪子将头发给挽了起来,便什么都没了。 当那白衣女子弹奏完后,其余伴奏的人也开始弹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姑娘从天而降,全身的红衣,头上带着金步摇,和那白衣姑娘相得益彰,刚好一个淡雅,一个妖娆。 更让好奇的是,当那红衣姑娘舞动起来之时,居然伴随着一阵阵铃铛的响动。苏离儿正在好奇那红衣姑娘身上不过只有一个铃铛,怎可能发出这样的声响。 仔细一看,苏离儿才发现原来舞台下站着好几个女子正在卖力的摇着铃铛,苏离儿开始好奇这红衣女子的脸,这时才发现红衣女子的脸用红色的面纱给遮挡了起来,让人根本看不到,却又更想见到,红衣姑娘的眼睛给人一种摄魂的灵动。 一曲毕,那红衣姑娘也不管台下之人如何起哄,如何让她再跳一曲,她都目不斜视,懒洋洋地离开了。当那红衣姑娘离开之时,那个白衣姑娘也缓缓地离开了。 看完这场表演,苏离儿是看得兴高采烈,无比激动,回过神来却看到欧阳靖似乎一点也不激动,只是在旁边悠闲的品茶,道:“两个大美人不看,喝什么茶。” 欧阳靖盯着苏离儿的眼睛,淡淡的说道:“不及某人。” 欧阳靖盯着自己看,让苏离儿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低下了头,看着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看到苏离儿那副害羞的模样,欧阳靖嘴角上扬,道:“是时候该离开了,走吧。” “哦。”虽然不明白为何,可苏离儿相信欧阳靖比聪明,定会想办法回去的。 走出那歌舞坊,苏离儿才发现来的时候过于想要见到唐青,居然没注意到这小镇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这地方的人有和她穿相同衣服的,有不一样的,不过,苏离儿没问,她知道那些衣服和她不一样的,一定是苗人。这里虽然没有京城的繁华,却也欣欣向荣。 两人回到客栈,苏离儿便苦思了起来,要弹奏一曲怎样的曲子才好?天下第一舞到底是怎样的舞蹈? 苏离儿还在想,欧阳靖却将古琴给拿进了屋子,放了下来,坐定后,弹奏了起来,苏离儿仔细的听着,果然每个人弹奏相同的曲子,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欧阳靖弹奏出来的感觉是气势磅礴,可唐青能跳出那样的感觉吗? 一曲完,欧阳靖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对于音律,可有把握?” “每一首曲子都有自己的灵魂,今日弹琵琶的姑娘,明明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可她弹奏出来却露出一丝淡淡地忧伤。而你弹奏出来,却又是气势磅礴,不同的人会弹奏出不同的曲子。听听我弹奏的曲子。”说完后,苏离儿站了起来,走到了琴旁边。 琴音响起,欧阳靖这才发现苏离儿才真的弹奏出这首曲子,愉悦从心底升了起来,看着苏离儿脸上无邪的笑容,欧阳靖也不禁嘴角上扬。 “我弹奏的不一样,你也不一样,唐青喜欢怎样的,谁也不知道,真的好难。”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摇头。 “只要唐青能见到我,根本不用弹曲子。”都说小鬼难缠,那些姑娘挡住路不让他们见唐青,这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那些姑娘领路,唐青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便是唐青。欧阳靖深知这一点,这才十分苦恼。 既然这样,那就好了,苏离儿开心的说道:“不如,我们住到歌舞坊中,总有一天能见到唐青。” 苏离儿思想单纯,从来就不会想出什么好点子,这个也一样,若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唐青,他就不用将琴给搬进来了。 不过,虽然这不是个好法子,却也算个方法,欧阳靖点了点头,道:“好,今日便去。” 两人将东西收拾好后,他们才刚踏进大门,司棋姑娘便笑吟吟的走上了前来,见到两人, 一点都没有惊讶,更加没有好奇,笑着还打趣道:“两位公子为何又回来了?想必芳菲和牡丹的表演让两位流连忘返。” 那两个姑娘原来叫芳菲和牡丹,不可置否,她们两人配合恰到好处,曲子扣人心弦,天衣无缝,特别是弹琵琶的那个白衣女子。 “司棋姑娘,不知你会弹奏何种乐器?挺好奇的,也想听听姑娘弹奏。”这里的姑娘似乎全都懂音律,苏离儿猜想这司棋也一定会,说实在话,她还是真的好奇。 苏离儿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盯着司棋,司棋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奇怪红晕,低下了头,道:“司棋只是略懂一二,若是公子想听,当然可以。” 看着司棋的脸上露出了小女子的娇羞可爱,欧阳靖摇了摇头,没想到,这苏离儿还挺招姑娘喜欢的,都惹上身了。 第三十章、留宿 还没等苏离儿反应过来,欧阳靖便走上前,拱手行礼,道:“不知我们可否留宿于此?” 司棋看了一眼苏离儿,又转身看了一眼欧阳靖,道:“两位请司棋来。” 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领着苏离儿和欧阳靖到了一个屋子前面,随后转身,神色凝重的说道:“能待在房间中一天的人放能留宿。” 好奇怪的规矩,在房间中呆上一天,这个要求,也太奇怪了。只要在房间中住上一天,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样确实挺简单的。 “我先。”苏离儿几乎想也没想,便开心的说道。 司棋见苏离儿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不禁有些担忧,摇了摇头,道:“劝两位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至今为止,没人能在屋中呆上一天。” 居然没有一个人,苏离儿睁大了眼,不相信的看着司棋,而司棋却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既然都说出来了,就不能当乌龟,苏离儿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没进屋子,欧阳靖便说道:“我先进去。” 还没等到苏离儿反应过来,欧阳靖就已经走进了那个房间,苏离儿本想要追上去,可司棋却挡在了苏离儿的面前,道:“是否愿意喝杯茶?” 苏离儿幽怨的看了司棋一眼,心里嘀咕了起来,也不知里面是何地方?不过,只能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你决定。”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那个房间,一丝响动也不放过。 似乎想要在这里住下的人有很多,那房间外居然放好凳子和桌子,既然什么都不能做,苏离儿也只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喝起了茶来。 见到司棋一直站在她身旁,也没想坐下来一起喝茶的意思,苏离儿看着司棋的脸,笑了笑,道:“司棋,我一人等着便可,你先忙。” 司棋摇了摇头,毫无表情说道:“没事,司棋奉命等着。” 刚才还在笑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可以变成这副模样,还挺奇怪的。既然司棋也愿意在这里等着,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离儿只是知道茶已经喝了好久,突然房门内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是欧阳靖的声音,发生什么了?苏离儿着急了,站了起来,想要进去,可却被司棋挡在了门外。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人将欧阳靖给扶了出来,欧阳靖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杀他。” 欧阳靖眼神中居然露出了害怕,那种眼神,苏离儿从来没从欧阳靖的眼中看到过,苏离儿急忙扶住了欧阳靖,轻轻地将手放在欧阳靖的手中,一个劲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突然间,欧阳靖觉得身体中飘过了一丝暖流,没多久,便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见到苏离儿扶住他,神色紧张的劝说道:“别进去。” 欧阳靖的话没让苏离儿退缩,倒是让她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放着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向冷静的欧阳靖失了分寸? 等到欧阳靖完全清醒了过来,苏离儿便笑着对司棋嘱咐道:“请司棋姑娘帮着好生照顾。” “当然。” 苏离儿居然还是要进屋子,欧阳靖想想便害怕,摇了摇头,出声制止道:“不行,别进去。” “放心,没事的。”苏离儿恳切的对欧阳靖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 好空旷的一个房子,苏离儿刚踏进这个房间,第一眼便是这房间,这间房除了一个很大的床以外,便没了其他的东西。 而床更加诡异,这床上铺了一层洁白的布,一直放在房间中央,却一尘不染,别无他物。 见到怪异的床,苏离儿又向四周打量开来,所有的窗子和门居然都用一层层白色的纸给糊住了,除了白色,整个房间便没了其他的颜色。 除了那奇怪的白色,还有寂静,可那又不是一般的寂静,那种寂静让人窒息,让人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除了这些,这个地方没有一丝阳光可以照进来,更加没有火红色的蜡烛,有的只有白色的蜡烛,那微弱的光芒在白色的房间里更加让人胆战心惊,心生害怕。 虽然奇怪,可这个地方应该也不至于会让欧阳靖害怕吧?苏离儿满心疑惑,最后,苏离儿躺到了床上,既然要过上一天,睡上一觉起来,便可以了。 谁也不知道,这房间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房间,唐青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看着那些企图留下的男人们一个个露出他们的心魔。 看到欧阳靖也中了招,本想出去,却又进来了一个假扮公子的姑娘,那姑娘笑容满面的踏入这里,便又一次的勾起了她的心中的念想,或许她真的可以找到一个没有心魔的人。 唐青没想到的是,这个姑娘居然会躺下来睡觉,真的很特别,或许可以为这个姑娘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唐青吩咐旁边的人说道:“将檀香点燃。” 点燃檀香?旁边站着的婢女有些不解,这个公子是第一个可以让唐青点燃檀香的人,为了那公子的安全,旁边的婢女问道:“夫人,这公子能受得了吗?” “琴香,放心,或许他能从里面出来。” “是,夫人。” 唐青都这样说了,琴香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将放在桌子上的檀香点燃,从角落的缝隙里偷偷的放到了那间房中。 不一会儿,苏离儿便在房间中睡着了,突然间,一股好闻的味道串到了苏离儿鼻子里,这种味道似乎是人参的味道,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苏离儿在睡梦中傻笑着一个劲的吸气,就在这时,一股老鼠的味道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居然会有老鼠想要咬她,不要,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人参更加害怕老鼠,若是将自己的耳朵给咬掉了,鼻子咬掉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老鼠越来越靠近她了,苏离儿大声的哭泣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叫道:“不要,不要,不要,死老鼠,不要咬我的耳朵,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死老鼠,死老鼠,死老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就听到她的耳边传来了欧阳靖的声音,欧阳靖心疼的说道:“没事的,没有老鼠,没有老鼠。” “嗯,欧阳靖,帮我把老鼠赶走。” 有欧阳靖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害怕老鼠咬她的耳朵了,苏离儿再一次的露出了笑容,安然的继续睡觉。 唐青好奇的看着房中的苏离儿,脸上露出了不经意的微笑,道:“心魔居然会是老鼠,而且还会自己安慰自己。” “琴香,不用试了,让欧阳靖叫醒那姑娘,我在大厅设宴,款待这他们。” “是,夫人。” 第三十一章、唐青 好特别的人,居然可以让夫人主动宴请,不过,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害怕老鼠,真的出乎意料之外。 琴香在司棋耳朵旁耳语了几句,司棋便笑着对欧阳靖说道:“公子,夫人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你可以进屋看你的朋友。” 欧阳靖也来不及回答,只是冲进了屋子,见到苏离儿在那诡异的房间里带着微笑,睡着正熟,便松了口气,走了过去,轻轻的摇了摇苏离儿,道:“离儿,可以起来了。” 苏离儿觉还睡了一半,就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欧阳靖,道:“老鼠抓完了,老鼠没把你耳朵咬掉吧。” 这番话让欧阳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道:“什么老鼠,何来的老鼠?” 对啊,她在这么干净的房间里睡觉,怎会有老鼠,苏离儿真的糊涂了,看了看四周,只能说道:“原来在做梦。” 欧阳靖还没言语,司棋便走上了前来,道:“夫人给两位安排好了一切,今晚宴请两位,请两位务必赏脸。” “谢谢。”苏离儿一边道谢,一边给欧阳靖使眼色,心中却在说道:太好了,总算是可以住下来,今夜就可以见到唐青,还真的是一举两得。 可没想到的是,两人一出房门,便看到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那女人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眼中透出了精明之色,走一步那女人身上的银色步摇便迎风而来,叮当作响,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想见夫人可真不容易。” 原来这个中年女人居然就是唐青,虽然有了年岁,却挺有魅力的。苏离儿笑着走了上去,仔细的打量起了唐青,看得够久了,才说道:“麻烦你,帮帮忙。” 唐青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她不高兴的人,可以在一瞬间要了那人的性命,欧阳靖害怕唐青对苏离儿动手,便将苏离儿拉到了身后,盯着唐青的眼睛。 “欧阳靖大驾光临,可不是件好事。有话还是等等再说,我先带你们去房间。” 这都见到人了,干嘛还要住在这个地方,可欧阳靖根本就挡在她面前,一副不想让她说话的脸,她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 唐青将两人带着左拐右拐,走了一会儿,总算是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和其他的地方都不相连,打开后,看了看,还挺正常的,和其他的房间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两人都进来后,唐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欧阳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似笑非笑的说道:“欧阳靖,给你们两准备好的房间,可要好好珍惜,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欧阳靖看到唐青那副欠打的表情就生气,不过,毕竟是有求于人,欧阳靖还是克制住了,毫不客气的说道:“夫人恐怕不缺另外一个房间吧?” 唐青呵呵的笑了一声,看了苏离儿一眼,道:“两个大男人还怕什么,我这儿从来没男人来过,还请两位将就一点。” 唐青在想什么,欧阳靖是一清二楚,可知道了又怎么样,还没等他出声,苏离儿便在一旁说道:“谢谢你让我们住在这里,看起来挺干净的,应该没老鼠,对吧?” 到了现在,居然还能关心这个地方有没有老鼠,唐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她完全不能明白这姑娘头脑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不过,却也笑着回道:“当然没老鼠,今晚唐青设宴,请两位务必参加。” “有好吃的,当然好。”苏离儿说完,唐青便笑着离开了。 唐青这才一离开,欧阳靖便将苏离儿给拉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说教了起来:“你知道唐青是谁吗?不仅会跳舞,更加是用毒高手,在她身边,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你以前又没告诉我。”苏离儿瘪了瘪嘴,小声的嘀咕道。 虽然口中是嘀咕着,可苏离儿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她是妖精,危险的人她都会有无比准确的感觉,可这唐青,并没有给她那种感觉,也就是说,唐青绝对不会伤害她。可这要怎么对欧阳靖说,欧阳靖都不知道她是妖精的。 见到苏离儿根本就不知道这重要性,欧阳靖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离儿,你一定要记住,唐青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时,苏离儿心中有个不解的疑惑,这样危险的一个人,为何欧阳靖会知道?欧阳靖又是怎样认识唐青的? 不懂就要问,为了答案,苏离儿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认识唐青?” “六年前,我不幸中毒,或许是命不该绝,居然在无意中遇上唐青,唐青认为我身上的毒是奇毒,便将我带到了小茅屋中,治好了我。” “那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欧阳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哪会有这么简单,治好我中的毒以后,她便用我来试毒,让无数的蛇、蜈蚣、蝎子在我身上爬,咬我。” 那样美丽的女人居然会毒如蛇蝎,救了人拿来当试毒,好可怕,苏离儿急急忙忙的将手搭在了欧阳靖的手上,仔细的把脉,见到脉象无异,这才放下心来,道:“还好,你没中毒。” “当然,被那些东西爬过,我现在什么毒也不怕了。” 可以百毒不侵是多少人的愿望,虽然唐青本意不是如此,可结果是相同的,也就没必要如此计较了。不过,唐青伤害欧阳靖,她也得让唐青尝尝被蛇、蜈蚣、蝎子爬的滋味。 想到这里,苏离儿盯着欧阳靖的眼睛,装作恶狠狠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让唐青也尝尝被蛇爬的滋味。” 苏离儿能将自己放在心中已经很好了,唐青可不是个好惹的对手,只要苏离儿能平安,一切都过去了,他也不想要去追究什么。 欧阳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离儿,别用自己的性命去招惹唐青,她不是你能惹起的。” 这话肯定的是错的,她是妖精她怕谁,她苏离儿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不过,既然欧阳靖都这样说了,苏离儿只能违心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你得真明白了才好?” “当然。” 第三十二章、宴请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夜晚,司棋便笑吟吟的来带着苏离儿和欧阳靖去晚宴的地方,好大一个房间,这是苏离儿最开始的第一个感慨。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很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挂着四根长长的丝带,从上垂下来,丝带旁边放着火盆,不过,那四个火盆却和这房间的秀美格格不入,美丽的珠帘挡在唐青面前,见到两人已经到了,唐青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琴香,琴香点了点头,便将帘子给掀了起来,笑着说道:“欢迎两位,今日唐青会让两位毕生难忘。” “荣幸之至。”欧阳靖笑着坐了下来,端起了桌上的美酒,说道。 欧阳靖都坐了下来,她难道还站着,苏离儿用眼神杀死了一次唐青,便坐到了欧阳靖的身边,也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虽然苏离儿的脸一点也不好看,可唐青却没言语,只是笑着拍了拍手。声音刚落,司棋和琴音便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给吹熄了,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寂静和漆黑,这时,苏离儿又想起了那些老鼠,有些不安。欧阳靖也感受到了苏离儿的不安,拉起了苏离儿的手,捏了捏。 感觉到了欧阳靖在她身边,苏离儿顿时觉得自己安全了一点,至少不会被老鼠咬了,她可不要少了耳朵。 就在苏离儿还在担心自己的耳朵之时,突然间,漆黑的房间中出现了点点荧光,那种亮晶晶的东西在漆黑一片中显得分外美丽,刹那间,苏离儿顿时想到了萤火虫,好美的一只萤火虫。 当一只萤火虫缓缓地飞到了苏离儿周围时,在那一刹那,苏离儿真的想要站起来,跟着那些萤火虫翩翩起舞,就在苏离儿还沉浸在萤火虫那美丽的光芒中时,轻快的音乐从苏离儿耳边响起,让苏离儿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苏离儿再一次的见到那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姑娘,歌曲本应该是欢快的,可弹奏着的眼中似乎永远都有哀愁,既然有着一颗永远都欢快不起来的心,这样的歌曲又怎么会有真正的欢快呢? 这时,刚才的那四根丝带中间,出现了一个穿着银白色衣服的姑娘,可为何那姑娘居然能在黑暗中闪出像萤火虫一样的光芒,还有,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一个个问题在苏离儿的头脑中浮现了出来。 突然间,萤火虫从苏离儿的眼前经过,苏离儿这时才明白,原来,那些萤火虫是用来吸引大家的目光的,这样也确实可以让那个姑娘静悄悄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间,那个姑娘抓住了其中的一根丝带,飞了起来,在四根柱子中间的一条条丝带上快速的移动着,那姑娘似乎就是美丽的萤火虫仙子一样,不过,比起舞蹈,琵琶声中的哀愁更让人感到好奇。 苏离儿真的不明白为何如此欢快的一首歌曲为何会被弹奏成这个样子?她看了看,旁边居然放着一把琴,苏离儿走到了琴旁边,跟着琵琶合了起来。 欢快的曲调影响了在场所有的人,那跳舞的姑娘突然如同拥有了翅膀一般,飞舞了起来,这时的姑娘仿佛就是一只真正的蝴蝶,得到了新生,在舞台中间缓缓地飞舞,突然,本以为已经离开的萤火虫居然会飞了回来,飞到了那跳舞的姑娘周围,随着那姑娘欢快的飞舞着。 等到歌曲停下以后,所有的萤火虫便又离开了,这时,唐青的那个方向又传来了拍手的声音,黑暗的大厅中恢复了明亮。那个弹奏琵琶的女子向苏离儿这里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之时,苏离儿走到那女子面前,道:“本事欢快之曲,为何弹出忧伤?” 那女子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起了苏离儿,嘲笑般的说道:“与你何干?” 对哦,这事明明就和她没有丝毫的关心,她干嘛要理会,不过,苏离儿最多的就是好奇心,而且最喜欢什么事都插上一脚。 苏离儿在那女子身旁走了一圈,仔细的看了看,道:“我只是好奇,不如,你告诉我,那么,我就不会乱猜了。” 那女子无语的白了苏离儿一眼,摇了摇头,便走到了唐青面前,行了一礼,道:“夫人,芳菲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原来这姑娘叫芳菲,名如其人,这姑娘略施粉黛却毫不俗气,微微一笑仿佛如沐春风,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面如莲花一样纯白无暇,可眼角的那一丝忧伤,却又是从何而来?不禁让人十分好奇。 唐青还没言语,苏离儿便大声的说道:“你别走,还没告诉我答案。” 唐青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却从未见到过像苏离儿一样的姑娘,真性情,不做作,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挂在脸上,甚至连心中的疑问也全都说出来。也不知这样的姑娘打扮成女装是何模样? 唐青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芳菲,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芳菲转身就想离开,见此状况,苏离儿立刻拉住了芳菲的手,急切的问道:“你还没说完,干嘛想要逃离,看你面色红润,并非有病之人。” 难道苏离儿不知自己穿的是男装,如此抓着女子的手,大为不妥。唐青偷笑着走上前去,抓住了苏离儿的手,不怀好意的说道:“公子,我这可是歌舞坊,并非花街柳巷。”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唐青的身上串到了苏离儿的鼻子里,好奇怪的味道,是药草的味道,不过,有好多种药草,为何她的头有点昏呼呼的?慌忙中的苏离儿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唐青。 这时,见到苏离儿面色有些不太对劲,急忙扶住了正在往后退的苏离儿,紧张的说道:“夫人,离儿不懂规矩,还望夫人见谅。” 欧阳靖的话让苏离儿瞬间清醒了很多,迅速闭上了眼,片刻之后,那股淡淡的药材香味便随风而去。 第三十四章、杀手 唐青看了看苏离儿满头乌黑的长发,无辜纯真的脸庞,无邪的眼睛,笑着走了过去,拂过了苏离儿的秀发,轻声低语道:“若是你愿意,会成为最出乎意料的杀手。” 欧阳靖焦急的在一旁看着,急忙冲了过去,捉住了唐青的手,冷冰冰的说道:“拿开你的手,苏离儿不适合杀人。” 呵呵呵,唐青大声笑了起来,斜眼娇媚的看了欧阳靖一眼,随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了看欧阳靖,又看了看凳子。 两人都呆愣着一动没动,唐青又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道:“行了,都愣着,凳子上没毒,坐吧。” 听到唐青这语气就讨厌,坐就坐,难道她一个妖精还怕这唐青不成,苏离儿白了唐青一眼,便坐了下来。 见到苏离儿已经坐了下来,欧阳靖也坐了下来,唐青将杯子拿了出来,倒好了茶,这才说道:“欧阳靖,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彼此相知,你避我还来不及,怎会主动送上门。” “我们要进苗寨,只有你能帮忙。” “我就说,不过,以你的武功,没我你仍旧可进入苗寨。” 欧阳靖不由自主的拿起了桌上的茶,低头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抬起了头来,盯着唐青,这才说道:“苗人擅蛊,擅自闯入,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或许你可以说说,为何想入苗寨?”欧阳靖心思深沉,进入苗寨,到底是为何?苗寨中有什么,可以让欧阳靖上心?太多的疑问了,唐青一个个的猜测,可却始终猜不出答案,因为她实在不知欧阳靖会对苗寨中的什么有兴趣。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问出来,这才更好。 欧阳靖还没说完,苏离儿便接过了话去:“不是欧阳靖想进入苗寨,而是我,为了瘟疫,我要找到无心草救人。” 无心草?苗寨的圣物?汉人怎会知晓苗寨的圣物?唐青又开始思量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看了苏离儿一眼,不再言语。 又没人说话了,房间中寂静得厉害,苏离儿只能继续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千万条人命,请求你,帮我找到无心草。” 苏离儿不是个有心计的人,郧县出现瘟疫她也确实知晓,她虽擅长用毒,却是个医者,若无心草真能治疗瘟疫,她确实应该帮忙,可欧阳靖却不是个可以相信的人,若是欧阳靖利用医者,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又怎么办?她可不想给苗寨带去灾难。 怎么又安静了下来?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都不打算说话了,苏离儿只能自顾自的说道:“我苏离儿从不求人,这次我求求你,帮帮忙。” 诚恳的眼神,真诚的言语,这样的苏离儿真的让人没法拒绝,最后,唐青叹了口气,盯着苏离儿的眼睛点了点头,道:“行,我帮你进入苗寨,可只有有缘人方能找到无心草,你能否找到,就与我无关了。” 听到唐青愿意带着他们进苗寨,苏离儿无比开心,一个劲的点头,口中喃喃道谢:“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唐青笑着站了起来,苏离儿能感觉到此时此刻唐青是真心的在笑,真心的带着她进入苗寨。 在离开之前,唐青斜眼看了一眼欧阳靖,道:“欧阳靖,你放心,既然苏离儿踏入我天下第一舞,她的安全我只会负责,用不着你担心,跟我来,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欧阳靖知晓唐青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唐青都点头保证了,他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欧阳靖看了苏离儿一眼,苏离儿急忙匆匆点了点头,欧阳靖便站了起来,跟着唐青离开了。 走了一会儿,唐青便停在了一个小屋子外面,转过身来,道:“这屋子一直为你留着。” 欧阳靖看了那扇大门一眼,便拱手行礼,道:“夫人,可否换上一间?” 唐青嘴角向上仰,冷哼了一声,便说道:“没有。”说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芳菲已经知错了,虽然以前她做的事情不可原谅,可我仍希望你能给她个交代。”说完后,唐青便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了欧阳靖一个人,独自想着以前发生的一切。 还没待上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能到这里来的人,不用想也知晓是谁,本是想避而不见,可有些事似乎说清楚了才是最好的。 欧阳靖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门,便见到芳菲端着一些小菜,站在门外,见到欧阳靖,便期待的说道:“我能进去坐坐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欧阳靖点了点头,让出了一条道,一边说道:“请进。” 芳菲走进了屋子,将菜放到了桌子上,手轻轻地搭在了欧阳靖的手上,缓缓地说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欧阳靖将手抽离开了桌面,站了起来,道:“芳菲姑娘似乎有话要讲,不如将一切言明。” “靖哥哥,你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已经知错了,已经悔改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芳菲一边说那硕大的泪珠便顺着芳菲的脸颊掉落了下来,美人含泪,不管是谁,都会有一丝怜悯,而欧阳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冷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寂静,房中的寂静芳菲看在眼中,着急在心中,当她看到司棋身后的欧阳靖之时,她以为欧阳靖是回来找她的,可弹奏了欧阳靖最喜欢的曲子,却仍旧无法博得欧阳靖停留在她身上一眼,这样让芳菲甚是心痛。 本以为欧阳靖身旁的那是个男子,可谁知,那人居然是女子,还是一个如水般的女子,欧阳靖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当年也出现在她身上过,她却没有珍惜。当她明白一切之时,可一切都晚了。 芳菲心中仍旧怀着一丝幻想,祈求道:“靖哥哥,我错了,我们回到以前可以吗?” “其实我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不会有现在的欧阳靖,你可以为了权势和财富,要我的性命,真可惜,我福大命大,没死。”欧阳靖一字一句冷冰冰的说着,看着芳菲的眼神不是柔情蜜意,而是一股无名的怒火,虽然已经过去多年,可他仍然放不下。 芳菲知晓她和欧阳靖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芳菲闭上了眼睛,站了起来,离开了。 芳菲离开后,欧阳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回想了起来,他不要想,欧阳靖站了起来,往苏离儿住的地方飞奔而去。 第三十五章、欺骗 突然间出现的敲门声让刚刚才躺下的苏离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开门,可打开房门,欧阳靖却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苏离儿,口中喃喃的说道:“不要骗我,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才多长的时间,为何欧阳靖变了一副模样?苏离儿一点也不明白,不过,却也只能安慰道:“我不会骗你的,绝对不会。” 两人抱在了一起,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欧阳靖才把苏离儿给放开,苏离儿这才问道:“发生何事?” 欧阳靖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后才说道:“没事,只是有些担心,苗人不是好惹的。” 是这样吗?苏离儿打心底觉得不太像是这样,不过,欧阳靖不会骗她的,既然如此,那就相信好了。苏离儿点了点头,道:“放心,没人能伤害我的。” 这话苏离儿是说得特别有底气,那是当然,她是妖精,若是人都能将她害死,那她这妖精也做得太失败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青便实现了她的诺言,亲自带着苏离儿和欧阳靖踏入了苗人的地方。那些苗人都住在深林的深处,若是没人带领,要想进入如同登天。 这才刚进入树林里,苏离儿便发现欧阳靖是对的,唐青真的非常有用,这通往苗寨的路九曲十八弯,每一条路都如此相似,似乎毫无差别。若是独自进来,定会迷路。可唐青却踏着轻盈的步子慢慢的走着,似乎对每一条路通往哪里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走了一会儿,唐青有些担忧,她害怕身后的这两人冲撞了苗寨的人,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过身来,谨慎的说道:“定要紧跟着我,这里面四处都是陷阱。” 苏离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们定会处处小心。”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唐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离儿和欧阳靖居然跟丢了,要知道,树林里易守难攻,四处都是树,也不知苏离儿和欧阳靖会不会陷入苗人的圈套。 没多久,苏离儿也发现他们居然跟丢了唐青,苏离儿大声叫了起来:“唐青,你在哪儿?唐青,你在哪儿?唐青,你在哪儿?” 可叫喊了无数声,也没人答应,苏离儿有些着急了,这四周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树木,这唐青到底去了哪里,唐青会不会出事? 突然间,一阵雾气不知为何出现在偌大的林子里,让原本就迷雾重重的林子更加诡异,欧阳靖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抓住了苏离儿的手,一边说道:“小心点,这雾气来得奇怪。” 其实,苏离儿心中倒没觉得那雾气有何奇怪的地方,只是欧阳靖拉住了她的手,让原本紧张的她有些害羞,一阵心紧,手心中间冒出热汗。 欧阳靖以为苏离儿紧张,安慰道:“放心好了,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欧阳靖的话如同一阵暖流流过了苏离儿的心间,苏离儿嘴角上扬,浮现了一丝微笑,心间却如同小鹿乱撞般更加紧张。 突然间,在那片雾气之中,苏离儿突然间听到在不远处仿佛有人在大声的叫喊着救命,那声音似乎是个垂死将去的老者。听到这声音,苏离儿便下意识的想去救人,欧阳靖洞悉了苏离儿的心思,出声阻止道:“别去,这儿形势不明,也不知是否为圈套。” “哪会有如此多的圈套,医者救人乃天性。”苏离儿一边说一边寻着那声音的地方走去。 欧阳靖无法阻止,无奈下,也只能任由苏离儿去救人。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最后,苏离儿总算是找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洞,不过,这似乎是人挖出来的,苏离儿往其中小心打量,洞里面居然有个老人家。 这老人家穿着苗人的服饰,年岁已到花甲,苏离儿觉得这洞对于她和欧阳靖来说确实不算深,可对于这样一个年老之人也算是巨大的洞了。 “老人家,您等等,我们立刻下来救您。”苏离儿一边温柔的说道,一边想要往洞中跳,可欧阳靖却拉住了苏离儿的手,道:“我下去,你在上面等着。” 突然间,树林里雾气中传出了一丝诡异的香味,甚是好闻,不过,这种香味为何有些熟悉,也不知是哪儿闻到过。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当欧阳靖一碰到那老人,一阵白色的烟雾便从老人身上散发了出来,欧阳靖顿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立刻用轻功逃离了那个洞。 苏离儿立刻扶住了欧阳靖,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有迷香,快跑。”欧阳靖一边说一边带着苏离儿往外跑,可没过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洞中的老者突然间飞了出来,摸了摸胡须,看着还没昏倒的苏离儿有些不解,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我们好心救你,你却想要将我们迷昏。”苏离儿皱起了眉头,控诉道。她最讨厌人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那老者并不言语,只是拿出了一把剑往苏离儿攻击而去,虽然苏离儿会武功,可没多久便发现她跟这老者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这人武功造诣之高,并不是她能比的,更重要的是,她还扶着欧阳靖,这让她根本就不是老者的对手。 突然间,唐青出现了,挡在了两人中间,道:“孙老,这是我的朋友,希望孙老能网开一面。” 原来是认识的人,苏离儿正要放下心来之时,这个她原本以为不会说话的老者居然破天荒的开口了:“唐青,这是圣女之命,挡我者死。” 太复杂了,原本以为唐青的出现会让老者住手,不过现在看来,那是梦,还是让唐青将欧阳靖给带走再说。 想到这里,苏离儿一边将欧阳靖推给了唐青,一边说道:“带着欧阳靖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欧阳靖昏迷了过去,在这儿确实是个负担,苏离儿能说出此话定是有把握,唐青只能扶住了欧阳靖,叮嘱道:“小心点,便离开了。” 第三十六章、火焰 唐青才刚带着欧阳靖离开,突然间,无数的苗人如同雨后春笋般的从各个地方冒了出来,怎么可以人多欺负人少,苏离儿正在心中抱怨着,突然间,一只蛊虫爬到了她的身上,口中还在嘀咕着:“别在顽抗了,让他们捉住你,然后再逃跑挺好的,以免死伤我们。” 虽然只是一直小小的虫子,却依旧是一条生命,这蛊虫的话挺对的,反正她又不是逃不掉,算了,苏离儿故意装作头昏,躺在了地上,睡起了觉来。 等到睡醒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小房间中了,房子中四处都是柴火,看样子是苗人放柴的地方。 苏离儿四处的打量着,却没见到一个人,突然间,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个身上四处都戴着华丽的银饰的女子走进了屋子。 这人看起来也二十几岁的样子,虽然蒙着脸,可脸上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即使那个叫孙老的人对她也是恭恭敬敬,苏离儿不由得猜想了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离儿闭上了眼,轻轻地抬起了手来,一阵紫光通过,那女子的脸便浮现在她的面前。 这一看让苏离儿吓了一跳,这蒙着脸的人居然会是芳菲,芳菲是苗人,而且在苗人中的地位还不低,可芳菲为何要抓她? 不解的苏离儿睁大了眼,走了过去,道:“芳菲姑娘,将面纱取下来好了,你为何将我带到这里?” 苏离儿知道是她,让芳菲心底一惊,不过很快就立刻平复了下来,她立刻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孙老,你先出去,让人守着门,谁也不许进来。” “是,圣女。” 圣女?原来如此,芳菲是苗寨的圣女,难怪那老人家也要听芳菲的吩咐,不过,她还是不明白芳菲为何要抓她? 等到孙老离开,芳菲这才说道:“你很好奇,为何我会在?为何我要抓你?对吧?” 虽然不想要回答,可苏离儿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芳菲淡然的笑了笑,随后这才说道:“只要你死了,靖哥哥才会原谅我。” 靖哥哥?是谁?想了想,苏离儿这才明白,原来靖哥哥就是欧阳靖,不过,她死了和欧阳靖原不原谅芳菲有什么关系?这人的思维还真的没法明白。 苏离儿仍旧是不明白,只能叹了口气,道:“你能说明白点吗?我真的听不懂。” “听不懂就下去问阎王爷好了。”说完后,芳菲便转身离开了。 人想要杀妖精,而且那群人中居然还没有会道法之人,这随便让哪个妖精听去都是笑话。苏离儿摇了摇头,轻轻的抬起手来,一挥。 一阵紫光飞了出去,可刚刚碰到大门,一阵黑烟将紫光给推了回来,两股力量打在了毫无防备的苏离儿身上,一瞬间苏离儿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点点血丝。 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她是妖精,那股黑气似乎来自于妖精,是谁,除了芳菲,周围应该还有妖精在,那么,这妖精是谁? 最让苏离儿头疼的便是刚才用的法术居然让她的脚不能动了,以前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也让苏离儿十分疑惑。 脚不能动,还受伤了,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的等待着,等着她的脚可以动了,等着欧阳靖和唐青来救她。想到这里,苏离儿摇了摇头,干脆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 可没过多久,人群的骚动声让苏离儿睁开了眼,在芳菲的带领下,一群拿着棍子的人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离儿,芳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对阵身旁的人吩咐道:“将妖女带去祭天。” “是。” 随着那人群的应承声,苏离儿无语了,脚不能动,还受了伤,现在该怎么办,不会真的拿去祭天吧?可也没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双足无力,苏离儿只能任凭那两个人驾着自己的身体往前走,当来到祭天的地方,苏离儿是真的傻了眼,祭天居然会是烧死她。 作为人参精最害怕的便是火,现在该怎么办?还没等到苏离儿想到法子,便有一群人将她给五花大绑的放在了那五花大绑的柴火上。 这是第一次,苏离儿开始着急了起来,焦虑爬满了她的脸,她双手挣扎着,可刚想抬起手来,那胸口前来的一丝疼痛却让苏离儿只能放弃,担忧的看着芳菲高举着火把,可却无能无力。 芳菲举起了火把,周围站着的十二个苗寨大汉也举起了火把,芳菲一声令下,十三个人一□□燃了火把,随后,火红的火苗嗖嗖的串了起来,熊熊大火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柴火。 无助在苏离儿心中蔓延,苏离儿恐慌的看着那些火苗,脸色变得铁青,开始颤抖了起来,焦急的看着面前那燃烧起的火焰。 突然间,欧阳靖一席黑衣,从天而降,飞到了苏离儿的身边,用剑挑断了绑着苏离儿的绳索。见到自己得救了,苏离儿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身体还是没法动,苏离儿哭丧着一张脸,道:“我的脚不能动了。” 欧阳靖也没多想,抱起了不能动的苏离儿,飞了下去,警觉的看着那些苗人,一动不动。 苗人擅蛊,若是那些人对自己下手,即使有再好的身手也没用,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不能动的苏离儿在,要想两人都全身而退,恐怕不简单。 欧阳靖扶着苏离儿,在心中思量着法子,这时,唐青走上前来,看了欧阳靖和苏离儿一眼,摇了摇头,却镇定的大声说道:“圣女,我并非来找麻烦,只是有事相求,不论她做错了什么,请看在我唐青的面上,饶恕她的过错。”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吗?苏离儿在头脑中快速的思考了起来,想着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芳菲,可想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蒙着脸的芳菲看着唐青,道:“好,给你面子,留下诚意,便可离开。”芳菲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不明物体扔给了欧阳靖。 第三十七章、血祭 苏离儿已毫无力气追问其他的答案,只能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面前的芳菲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眼中的忧愁变成了凶狠之欧阳靖顺手接住了,还没看清楚,苏离儿便伸出了才刚可以动的手,抢了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把匕首,苏离儿不解的看着芳菲,问道:“匕首,是何意思?” 芳菲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唐青,唐青会意后,解释道:“匕首见血,往事不记。” 有没有搞错?居然要让人用血来表示诚意,芳菲是故意的,可芳菲为何要这样做?她和芳菲以往并未见过面,这芳菲到底是在想什么? 苏离儿还在心中盘算着,欧阳靖已经将匕首给夺了回去,轻轻一甩,宝刀出鞘,刀鞘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一把带着明晃晃刀尖匕首,欧阳靖看了苏离儿一眼,便用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随后,将匕首仍在了地上。 欧阳靖的举动让苏离儿傻了眼,吃了一惊,她不明白欧阳靖为何要这样做,不过,也快速的将随身带着的手绢拿了出来,给欧阳靖缠上了,皱着眉头,看着伤口,焦急的问道:“疼不疼?” “没事。” 芳菲见到欧阳靖居然可以为了苏离儿伤害自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苏离儿,不过,却也只是沉默不语。 感到最为诧异的人却不是芳菲,而是唐青,欧阳靖如此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可以为了一个女子改变,这个女子真的不简单,或许欧阳靖真的可以为这个姑娘改变。 “圣女,一切已结束,我们是否可以离开?” “当然。” 听到可以离开,苏离儿十分开心,可无缘无故的被打伤了,脚如同石头一般根本就没法动,这要怎么走? 还在想着,欧阳靖发现了苏离儿的为难,将苏离儿给抱了起来,跟在唐青身后大步走去。 见到欧阳靖抱着苏离儿离去的身影,芳菲从地上将匕首给捡了起来,看着那匕首上的点点血迹,眼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靖哥哥,你是我的,绝不会让那女人给抢走。” 唐青带着欧阳靖快速的走出了树林,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身后,道:“苏离儿,你倒是挺厉害的,居然能得罪苗寨圣女,真不知死活。” “那圣女明明就是芳菲,我根本没得罪她,是她想要烧死我。” 苏离儿的话搅乱了唐青的心,这怎么可能?芳菲是圣女?那么,芳菲在她哪里待着是为了什么?不过,苏离儿的话也不能全信,还是回去问问更加稳妥。 苏离儿从不会说假话,芳菲居然会是苗寨圣女,欧阳靖不由得嘲笑起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芳菲,可现在看来,他不仅不了解芳菲,甚至是一无所知。想到这里,欧阳靖摇了摇头,只希望快点找到无心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天下第一舞已是傍晚,唐青刚踏进屋子,琴香和司棋便迎了上来,琴香看了唐青一眼,便说道:“夫人,似乎一脸疲惫?” 唐青点了点头,便对司棋吩咐道:“司棋,带两位去房间。” “是。” 司棋刚离开,见四处无人,唐青便低声问道:“琴香,芳菲今日可有出去?” “似乎并未离开。” 唐青点了点头,更加疑惑,到底谁才是在骗人?苏离儿看似单纯无心机,可毕竟不是自己身边之人,她的话可以相信吗?琴香从小跟着自己,肯定不会骗她。不过,芳菲三年前无缘无故的到来,确实值得怀疑。不过,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一个个的问号在唐青头脑中快速的旋转着,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最后,唐青只能决定先什么都不做,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露出尾巴。 芳菲在房中看着手中的匕首,起身拿起了茶壶,静静的打开了,一只黑色的蝎子在茶壶里爬来爬去,芳菲拿起了匕首,闭上了眼,割伤了手,任凭那一滴滴的血液进入茶壶里。 在匕首上已经成为血迹的匕首,因为有了芳菲新鲜的血液,再次变得通红了起来,黑色的蝎子在血液中逐渐变成了暗红色的,蝎子也越来越好斗,锋利的爪子划得茶壶吱吱作响。 听到声音,芳菲睁开了眼,又拿起了另外一个茶壶,里面放满了整整的一茶壶毒物,芳菲带着诡异的微笑将一只又一只的毒物和蝎子放在一起,只见蝎子将那一只只的毒物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等到茶壶里只剩下了蝎子,蝎子已从暗红色变成了血红色,最后,芳菲再一次的拿起了匕首,刺在了那蝎子身上,血红色蝎子刹那间变成了一丝丝血水,芳菲将血水倒在了瓶子里,随后放在了怀中。 苏离儿回到房里,便东找西翻的将伤药给拿了出来,打开了手绢,仔细的看着欧阳靖手中的伤口,将伤口给洗干净后,一边上伤药一边说道:“以后别再这么傻了,自己伤自己,一点都不好。” “放心,一个小小的伤口,没这么容易出事。”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没错,不过,苏离儿仍旧一点都放心不下,上好了伤药,又仔细的给包扎好,才抱怨道:“难怪你身上全是伤口。” 欧阳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这时,苏离儿突然想起了芳菲,苗寨圣女,这人既然是苗寨身份尊贵的圣女,又为何会在天下第一舞表演歌舞?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想到这里,苏离儿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往芳菲住的地方奔去,她要想知道答案,心情焦急的苏离儿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推开了芳菲的房门。 第三十八章、失忆 芳菲听到响动,警觉的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苏离儿,便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没礼貌的野人。”便低下了头,自顾自的喝茶,不再言语。 苏离儿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坐了下来,不解的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想要烧死我?” 这番话让芳菲抬起了头来,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苏离儿的脸,脸上全是恶毒的怨恨,那盯着苏离儿的眼,让苏离儿顿时觉得寒从脚底起,不由得一惊。 “你抢走我所有的东西,却还来问为何,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抢走了所有的东西?是什么?为何她一点都不知道?难道人的思想和妖精真的不一样,不过,她真的不知道为何?人为何中喜欢让别人去猜她们的思想,她真的不懂。 见到苏离儿无辜的表情,芳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道:“真会装,放心,我定抢走我自己的东西。” 色,苏离儿摇了摇头,本想转身离开,可身后的芳菲却叫喊道:“等等。” 苏离儿转过身去,芳菲从首饰盒中拿出了一个铃铛,看了看,嘴角带着笑意,将铃铛放在了桌上,道:“送给你。” 刚才还想要烧死她的人,突然间送个铃铛给她,这一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才不要。这样想着,苏离儿不解的盯着芳菲的脸,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怎么,害怕我会害你,只是一个铃铛,就怕这幅模样,真是个胆小鬼。” “谁是胆小鬼。”苏离儿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上的铃铛,放在了身上,便转身离开。 踏出了芳菲的房间,苏离儿将铃铛给拿了出来,仔细的打量了,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这也确实只是一个铃铛,并无特殊之处,可苏离儿不明白芳菲为何要将铃铛送给她,最后瞧了瞧,便将铃铛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夜深人静,月亮爬上了天空,星星在天空中闪闪发光,月光洒进了窗户中,芳菲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放到了月光下。 冰冷的月光照在瓶子上,瓶子表面燃起了一丝血红色,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着,芳菲拿出了一个铃铛,打开了瓶子,将瓶子中的东西倒在了铃铛上,一阵风吹过,铃铛发出了刺耳而冰冷的声音,金色的铃铛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芳菲将瓶子收了起来,双手捧住铃铛,跪在地上,向月亮拜了拜,便站了起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将铃铛收在了怀中。 第二天一大早,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入房间的那一刹那,芳菲拿出了那个铃铛,静静的摇了起来,铃铛叮叮作响,刺耳的声音变得悦耳了起来。 突然间,在房中的欧阳靖头痛欲裂,站在了桌子前,一掌将面前的桌子给打成了一片一片,在房外听到不对劲的侍女立刻告诉了唐青。 一接到消息,唐青便让人叫上了苏离儿一同往欧阳靖的住处赶去,一踏进屋子,便见到屋子中间一片狼藉,四处都是散落的茶杯碎片和木桌子屑,欧阳靖抱着头,头发已经散落,批头散发的到处乱撞。 见到这样的欧阳靖,苏离儿立刻飞奔上去,想要拉住欧阳靖,可欧阳靖见到苏离儿,头疼得更加厉害,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血红色的光芒,欧阳靖用力的挣脱了苏离儿的手,一掌用力的打在了苏离儿的身上。 才无缘无故的挨了一掌,现在又是一掌,苏离儿根本就没想过欧阳靖会对她下手,这一掌是实实在在的打在她身上,刹那间,苏离儿重重坐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唐青见状立刻过去扶起了苏离儿,往后退了几步,可苏离儿挣脱了唐青的手,道:“我得让她安静下来。” “别傻了,你没发现他见到你更加恐怖了吗?”见到苏离儿想要去送死,唐青立刻拉住了苏离儿的手,劝说道。 可苏离儿真的不愿意见到欧阳靖现在的模样,还是想要上前,就在这时,伴着一阵铃铛声,芳菲缓缓地走了进来。 芳菲慢慢的靠近欧阳靖,苏离儿立刻抢着说道:“小心点,他现在要伤人。” 苏离儿的话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芳菲根本没理会,走到了欧阳靖身边,伴随着一阵轻轻地铃铛声,温柔的说道:“靖哥哥,你还记得芳菲吗?” 欧阳靖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四目无神淡然的点了点头,道:“芳菲,我当然记得,我们还要成亲,还要永远在一起。”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苏离儿不解的皱起了眉头,不相信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幕,为何会这样?欧阳靖怎会突然说要和芳菲成亲? 不仅仅是苏离儿一个人,惊讶的人还有唐青,她也十分不解,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欧阳靖怎可能还和芳菲成亲?这欧阳靖难道是中了邪? 不明白的苏离儿立刻冲了上去,想要问清楚,可欧阳靖一见到苏离儿,就如同着了魔一般,想要攻击苏离儿。 还好唐青反应得快,拉住了苏离儿,单手接住了欧阳靖一掌,往后退了几步,便将苏离儿给带出了屋子外。 出了屋子,苏离儿还想要进去,唐青拉住了苏离儿,道:“算了,只要你靠近欧阳靖,他便会攻击你,你已经受伤了,还是好好养伤。” 唐青说的话确实处处在理,欧阳靖现在似乎已经不认识她了,对付她如同对付敌人一般,两次被打中,她一定要好好调理。不过,她现在更加好奇,为何芳菲会认识欧阳靖?为何欧阳靖会说要娶芳菲? 苏离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唐青便将苏离儿扶着到了屋子里,一进屋,苏离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芳菲是谁?苗寨圣女为何会在这儿?她和欧阳靖又有什么关系?” 唐青就知道苏离儿一定会问,虽然这事已经过了很久,可似乎还是在眼前一般。 第三十九章、往事 “三年前,欧阳靖被人刺杀,身受重伤,那时,刚好遇到了上山找草药的我,我见欧阳靖全身中毒,刚好可用来试毒,便将欧阳靖给带了回来。 欧阳靖来了没几日,芳菲便到了歌舞坊中,不知为何,芳菲对欧阳靖甚是上心,不久,两人便相知相爱。可芳菲居然是刺杀欧阳靖的人派来的,刚开始欧阳靖是我试毒的对象,好不容易可以在人身上试毒,当然不会让人下手。 不过,随着欧阳靖的身体越来越好,我便放松了对他的看管。可到了那时,芳菲已情根深种,下不了手了。后来,有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的人找到了欧阳靖,欧阳靖便知晓了芳菲的身份,刚开始欧阳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芳菲居然向欧阳靖动了手,想要欧阳靖的性命。 那时,欧阳靖便死了心,不过,他并没有对芳菲动手,只是独自离开了。 不过,芳菲并没有回去复命,倒是留在我这里,我这里也是个做杀人买卖的地方,既然有高手愿意留下,当然我也不会拒绝。” 听完唐青的话,苏离儿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为何,她根本不愿意听到欧阳靖和芳菲在过去居然相爱,可习子悠说过,爱可以为了对方舍弃性命,可这两人又怎会算爱?这样想,苏离儿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苏离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低着头,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唐青便继续说道:“欧阳靖和芳菲的这段孽缘,我本以为会烟消云散,没想到,欧阳靖会再次来到这里,还会带上你,来到这个伤心地。” “告诉我,欧阳靖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唐青叹了口气,喝了口茶,道:“我怎么会知晓,欧阳靖早已没将芳菲放在心中,突然变成这样,定有原因,只是我们不知而已。” 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算了,还是今夜悄悄地用法术救欧阳靖,最多脚变成人参,现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想到这里,苏离儿站了起来,道:“我身受重伤,想回去好好休息,先走了。” “好,不过,你记住,切莫轻举妄动。” “我知道。” 苏离儿在房中焦急的等待着,以往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今日,苏离儿觉得时间过得十分的缓慢,在房中走来走去,过了很久,才总算是熬到了夜晚。 当月亮高悬,苏离儿才悄悄的走到了欧阳靖的房中,见到欧阳靖静静的躺在床上,芳菲一脸幸福的守在床旁,苏离儿便怒从心起。 不过,一想到今日欧阳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便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可没想到,苏离儿刚靠近欧阳靖,欧阳靖便从熟睡中警觉的跳了起来,一脸的杀气。 这一次,苏离儿变得警觉了起来,苦笑的往后退了几步,虽然芳菲在场,苏离儿决定豁出去了,可刚抬起手来,却觉得心口一阵疼痛,被妖精给打伤的旧伤还没好,这两日又添新伤,苏离儿刹那间觉得力不从心。 欧阳靖可没管苏离儿身上有没有伤,一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杀气,再一次攻击起了苏离儿。 苏离儿没法,只能往后退去,欧阳靖现在这副模样,真的是太奇怪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错过了的。 想来想去,苏离儿也没弄明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心养伤,这时,苏离儿觉得既然欧阳靖是从苗寨回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么是在苗寨发生了什么吗?看来她还是要再去苗寨一次。 若是她去又被人给捉住了怎么办?身体变成人参,再被火烧一次,这一次可就没有欧阳就能救她了。那么,既然这样,只能让那一个她去帮帮忙了,希望不仅能找到无心草,更加可以找到欧阳靖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夜深人静,寂静的夜色中只有月光散发出微弱的淡黄色光芒,苏离儿警觉的看了看窗外,关上了窗户,静静的躺在了床上。 苏离儿闭上了眼,凝神静思,一阵青烟散过,穿着白衣的苏离儿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笑了笑,又俯身捏了捏自己那张脸,道:“好好休息。”说完后,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苗寨还是苗寨,树林还是树林,更何况无心草是传说中的植物,没人见过无心草的真正面目,苏离儿也仅仅是听过爷爷口中提过而已,那么,不管是无心草还是找到欧阳靖发狂的原因,都是痴人说梦。 一个个疑问在苏离儿头脑中快速的旋转着,却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边走才是对的,到底要到哪里去寻找答案? 突然间,苏离儿头上一直戴着的银簪子发出了一丝银白色的光芒,银簪子在风中摇曳,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响动。 银簪子突然间有了声响?难道是珠子出现了?苏离儿不相信的睁大了眼,将头上戴着的银簪子取了下来,在银簪子离开头发的那一刹那,那银簪子发出的声音更加悦耳,更加清脆,苏离儿还没反应过来,银簪子便嗖的一声从她手中挣脱了出来,飞到了天空中,飞到了苏离儿的面前。 那银簪子在苏离儿面前来回晃荡了几秒钟,便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随后便往前飞去,苏离儿还来不及惊讶,只能跟着那银簪子往前方跑去。 一会儿,银簪子发出的响动越来越弱,光芒也越来越弱,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不再移动,轻轻的回到了苏离儿的头发上,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苏离儿左右打量着这个地方,才发现这四周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苏离儿突然有些怀念银簪子发出的耀眼的光芒了。 又仔细往四周看了看,苏离儿这才发现她是站在一个山洞外,山洞中黑乎乎的,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珠子就在在山洞中?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进去的道理,苏离儿暗自下定决心,大步往里面走去。 第四十章、金蛊 妖精最大的好处便是人看不到的东西,妖精能看到;对于人,可能山洞中十分黑暗,可在苏离儿进入山洞的那一刹那,便用法术睁大了眼,那本来那黑乎乎如同葡萄一般的眼睛刹那间变成了绿色,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可走了一会儿,苏离儿发现似乎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突然间,一阵红光从山洞里飘入苏离儿的眼中。 果然有东西在里面,苏离儿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苏离儿居然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老者白发苍苍,满头白发散落下来,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她的容颜,那人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石头在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中间,那河水和苏离儿以前见到过的一点都不一样,以前的河水清澈见底,而那条河水黑乎乎的,如同刚调好的墨汁一般。 在那石头周围还有四块小石头围绕着,每一块小石头上都有一条黑乎乎的小蛇,朝着她虎视眈眈的吐着舌头,那阵势,仿佛只要苏离儿再往前走上一步,便会被吞掉。 不过,苏离儿眼中散发出的绿色光芒和妖精的气息倒让那些小蛇心生胆怯,只是静静的盯着苏离儿,便没有往前移动一步。 这时,那黑色石头中间的人感到了有人的脚步声,轻轻地抬起了头来,苏离儿为了不让人发现,急忙将眼中的绿光给隐了过去,故作爷爷的口吻,淡淡的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儿?” 还没等到那人回答,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苏离儿慌忙在黑暗中飞了起来,藏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身后。 苏离儿先是看到了一丝灯笼的亮光,在那灯光后,一个轻盈的身影徐徐而来,那女子虽然面带白纱,可苏离儿根本就没被欺骗,不过,苏离儿倒是惊讶为何芳菲买照顾欧阳靖,倒是来这个地方来了?不知欧阳靖现在还好不好?会不会犯病? 在那微弱的灯光下,苏离儿倒是发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事,那个她眼中的老者居然头发下居然藏着一张绝色的容颜,虽然毫无血色,可却依旧十分美丽。 “将控制金蛊的方法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石头上的女子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斜眼看了一眼芳菲,无力的一笑,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放过我,那你身后的人呢?他们会愿意放过我吗?在我眼中,你好可怜,不过只是颗棋子,任人摆布的棋子。” 芳菲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那女子,眼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你知道和主人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我从未想过能活下去,只求无愧于心,只求可以完成爷爷的遗愿。” 那女子的话让芳菲激动了起来,脸上浮现了一丝凶狠之色,大声说道:“他不是你爷爷,我才是你亲妹妹,芳馨,你真的要为了金蛊去送死,只要你将金蛊交给主人,便立了大功。” 芳馨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了下来,掉在那黑色的大石头上,一边落泪一边说道:“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若你仍旧执迷不悟,你我便恩断义绝。” “好,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姐姐,你是我最后一个任务,既然你不愿交出金蛊,今日我便取了你性命,明日就可离开主人。” 芳菲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灯笼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摇动了手中的铃铛,随着那铃铛的响声,那些小蛇如同是看到了食物一般,从那四块小石头上跳到了大石头上。 芳馨看到那些要向她攻击的小蛇,挣扎了起来,可全身都没有丝毫的力气,更何况她武功已经被废了,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芳馨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静静的等待着阎王索命。 这芳菲是坏人,那么,芳菲想要杀的人就是好人了,既然是好人,她也来了这里,就顺便将人给救走,也是积德的好事。 苏离儿趁着山洞中的黑暗,飞了过去,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示意那四条小蛇,一边用只有蛇才能听懂的话说道:“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们。” 那四条小蛇当然知晓苏离儿是妖精,可铃铛一响动,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往苏离儿攻击过去,苏离儿一边灵巧的躲过了小蛇的攻击,一边扶起了芳馨,道:“跟我走。” 若是苏离儿可能不一定能赢过芳菲,不过,现在的苏离儿拥有法术,根本不是芳菲可以相比的。 可苏离儿根本就不愿意和芳菲动手,只是看着气急败坏的芳菲,眼角浮现了一丝笑容,扶住了芳馨,快速的往山洞外走去。 这才没走几步路,苏离儿便发现这芳馨脚下似乎没有丝毫的力气,完全在靠在她身上,难道芳馨根本就不会走路。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离开才是正途,想到这里,苏离儿干脆挥了挥手,一阵淡淡的香味飘入了芳馨的鼻子中,芳馨便淡淡的闭上了眼。 “总算是睡着了。”苏离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叹了口气,随后将芳馨给抱了起来,闭上了眼,随后,一阵紫光经过,苏离儿和芳馨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离儿也不知到底要到将芳馨带到哪里去才比较好,可想来想去,似乎她只知道唐青的歌舞坊,可将芳馨带到那地方去,被芳菲发现了,那怎么办才好?可其他地方芳馨也有被发现的可能。 算了,既然不管是藏在哪里都会被发现,那还不如藏在她自己熟悉的地方,以免最后还得用法术去寻人,为了寻一个自己藏起来的人而被迫变成人参,这样还真的一点都不划算。这样想着,苏离儿便将芳馨给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轻轻的将芳馨给放到了地上,便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随后才将芳馨给扶到了床上。见到这样一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却脸色苍白,脏兮兮的,看着实在是不舒服。苏离儿这才打了一盆水,将芳馨给打整得干干净净,随后,才满意的端了凳子来趴在芳馨的床旁睡着了。 第四十一章、芳馨 芳馨睁开眼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还在睡梦中的苏离儿,能在山洞芳菲手中救出自己,这个姑娘一点也不简单,不过,这姑娘为何要救自己的性命? 睡梦中的苏离儿感觉到芳馨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这才从梦中醒了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眼,仔细的看着芳馨。 不对劲,救她的人似乎不是面前这个姑娘,那穿着白衣的姑娘虽然蒙着面纱,可眼神中似乎并没有这姑娘的那份单纯,面前这姑娘似乎傻乎乎的,而且似乎并没有如此大的力量可以打败芳菲。 “你是救了我吗?”芳馨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那副模样苏离儿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人根本就不相信是她舍命相救。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就让芳馨相信是那个白衣女子救了她,也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 苏离儿自然的摇了摇头,虽然心中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可苏离儿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是个白衣女子将你送到这里的。” “白衣女子,也不知恩公姓甚名谁。”芳馨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姓甚名谁,既然这人这么想要知道,那就随便给编一个,也算是圆了芳馨一个愿望,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苏离儿想了想,道:“她叫飘雪。” “原来恩公叫飘雪。”芳馨一边喃喃的念叨着一边出神的看着远方,而这时,芳馨看到了苏离儿随手扔掉的铃铛。这铃铛不是芳菲之物吗?为何会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哪里?面前这个姑娘又是谁? 怀疑,在芳馨头脑中蔓延,难道这一切都是芳菲的阴谋?只是为了得到金蛊?不过,面前这姑娘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并不像是个大恶不赦之人。不过,还是万事小心比较好。 “姑娘不知高姓大名?这里是何处?” “我叫苏离儿,这里是唐青的天下第一舞。”苏离儿想了想,一个想法在头脑中快速的转了转,才继续说道:“飘雪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她说你芳馨,是芳菲的妹妹,芳菲要杀你,她让我好好保护你。” “保护我?”面前这个看起来还像是个孩子的人居然说要保护她,挺好笑的,不过,那份真诚,却又让她十分感动,这个苏离儿是除了爷爷以外,第一个说要保护她的人。 苏离儿根本没听懂芳馨话中有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非常有自信的念叨着:“当然了,对了,飘雪让我告诉你,只要你不出这屋子,芳菲绝对找不到你。” 能从芳菲手中救出自己,飘雪一点也不简单,既然飘雪都这样说了,她还是在这里好好养伤比较好。 突然间,芳馨看到了一个铃铛,那是芳菲的铃铛,一样的铃铛有两个,用来控制中蛊之人,不过,看苏离儿的样子,倒并不像是中蛊之人,那么,为何会有这个铃铛? 芳馨想要站起来,可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被挑断了脚筋,再也站不起来了,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苏离儿看出了芳馨眼中的伤心和失望,笑着说道:“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芳馨感谢的抬头看了苏离儿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无力的摇了摇头,道:“那铃铛是苗人用来控制蛊的,你为何会有?” 铃铛?她又不喜欢这种东西,怎么会有?苏离儿朝着芳菲的方向瞧了瞧,便发现那是芳菲送给她的。苏离儿拿起了铃铛,递给了芳菲,想起欧阳靖这几日的不一般,苏离儿觉得芳馨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将这几日欧阳靖的不正常全都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听完苏离儿的话,芳馨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原来三年前,芳菲爱上一个要杀的人,那人便是欧阳靖,而芳菲也是为了欧阳靖想要自己的性命,可以脱离主人的控制。原来在芳菲的眼中,她这个姐姐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可为何芳菲要用情蛊来控制欧阳靖?还要将另外一个铃铛送给苏离儿,恐怕答案只有一个,欧阳靖根本不爱芳菲,而是爱上了自己面前这个苏离儿。 不过,虽然和苏离儿相处仅仅是一会儿,不过,她却也明白为何欧阳靖会选择苏离儿,而不是芳菲。看多了心思深沉的女子,像苏离儿这样一个淡雅如莲花一般的女子,真的和芳菲不一样。 “欧阳靖中了情蛊,会对下蛊的人死心塌地,而你手中有另外一个铃铛,会让欧阳靖视你为猛兽。” 原来是这样,到了现在,苏离儿总算是明白了,欧阳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既然芳馨知晓欧阳靖是中了什么蛊毒,一定也会知道应该怎样救人? 想到这里,苏离儿立刻问道:“你有办法救欧阳靖吗?” “若不解蛊,欧阳靖将会永远离不开下蛊之人;但若给他解了蛊,下蛊的人就会死;人命关天,你想清楚。” 欧阳靖永远离不开下蛊的人,不过,人命是可贵的,只有一条,死了便不再有,可是,欧阳靖永远离不开芳菲,一想到这里,苏离儿觉得心里酸酸的,很难受,她不想这样,不想欧阳靖一见到她就想杀她,不想欧阳靖离不开芳菲。不想不想,什么都不想,想着头就有些痛,苏离儿使劲的摇了摇头,想将那种难受的疼痛摇走。 苏离儿为难的模样芳菲看在眼中,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善良的姑娘,即使想要救人,也不愿意害人,相比较之下,喜欢这样姑娘的男子,又怎会喜欢她妹妹那种毒如蛇蝎的女人。 芳馨有些不忍,是还有一个方法,不过,那样做,苏离儿可能会没命,为了爱的人,相信苏离儿肯定会愿意。或许这个世界上会有奇迹也不一定。 “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救欧阳靖,不过。” 听到还有法子,苏离儿正在沉思的脸上燃起了一丝希望,急切的问道:“什么法子?” “用血将欧阳靖体内的蛊毒给逼出来,可这样,那用血的人可能会没命。” 人会没命,可妖精不一样,苏离儿觉得她是妖精,却也有血,只要有血,便可用来将欧阳靖体内的蛊毒给逼出来。想到这里,苏离儿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立刻起身,可芳馨却犹豫的拉住了苏离儿的手臂。 芳馨拉着她的手臂,苏离儿转过头去,看了叶心竹一眼,目光坚定,脸上扬起了笑容,道:“不管怎样,我定要救他。” “我知道,你小心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