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你怎么看》 第1章 蛇灵 第2章 袁客师与萧清芳 第3章 显儿,小梅? 第4章 熊耳山“试炼” 第5章 不容易 第6章 东都 第7章 自食其果鱼保家 第8章 袁府 第9章 失身 第10章 刺薛 第11章 邂逅(上) 第12章 邂逅(下) 第13章 贞观殿中 第14章 惩处 第15章 泄毒,养伤 第16章 江州来客 第17章 李唐宗嗣? 第18章 见到熟脸了 第19章 邙山总坛 第20章 豫州 第21章 越王 第22章 主臣暗议 第23章 又是一年随风逝 第24章 武后的反应 第25章 阴毒的袁客师 第26章 洛阳来令 第27章 偷香窃玉 第28章 起兵作死了 第29章 陷上蔡 第30章 徒待死矣 第31章 想绿李某人? 第32章 不祥之兆 第33章 破釜沉舟 第34章 越王之死 第35章 出城 第36章 南奔 第37章 先那啥...... 第38章 受惊的老袁 第39章 树上有对野鸳鸯 第40章 隐匿 第41章 豫州刺史狄 第42章 新蔡 第43章 行迹 第44章 北归 第45章 老袁召见 第46章 第二滴血 第47章 同德寺外的马车上 第48章 南市的刑场 第49章 虎敬晖 第50章 招供 第51章 揭破 第52章 受缚 第53章 老袁废了 第54章 第三滴 第55章 变故传来 第56章 容某水一水 第57章 小梅回来了 第58章 再BB,宰了你 第59章 奉命剿贼 第60章 水不动了! 第61章 金蝉脱壳 第62章 永昌元年第一炮 第63章 激战 第64章 战后 第65章 蛇首 第66章 ~下去 第67章 翻出战利品 第68章 再会公主 第69章 续“前缘” 第70章 武承嗣想吃天鹅肉 第71章 水漫金山 第72章 窃往公主府 第73章 直入主题 第74章 李俭讲故事 第75章 贴身卫帅 第76章 薛李 第77章 堕落啊 第78章 水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第79章 行猎时...... 第80章 见美妇萧 第81章 清除异己 第82章 崔将军,你该上路了 第83章 “坦白” 第84章 乖乖北上吧 第85章 薛怀义,李某人一定要弄死你 第86章 在朔州 第87章 GTMD薛怀义 第88章 才不去送死 第89章 蛇灵现状 第90章 捷报 第91章 你不是小梅 第92章 清洗 第93章 回营 第94章 武装游行结束 第95章 幻灵 第96章 默啜的打算 第97章 李俭竟然还有点热血! 第98章 李某装个13,薛某...... 第99章 虎头蛇尾 第100章 真 · 水 第101章 那一脚之后,念头通达了 第102章 回洛 第103章 喜当爹 第104章 太后相召 第105章 内常侍 第106章 千牛备身 第107章 皇帝 第108章 新的一年 永昌元年快结束的时候,李唐宗室又遭杀了几人,流了一批。 武后改名了,武曌,日月凌空,明示天下。 酷吏政治愈演愈烈,针对洛阳大兴牢狱、刑罚严酷、朝野怨声载道的现状,“著名诗人”陈子昂上疏武后行劝谏之事。 不过陈子昂还算聪明,没有直言以谏,既肯定打击“罪恶”的必要性,又提当“罪实”以服人,以昭太后“宽仁”。结果自没什么鸟用,该如何,还自如何,越是在武后登基前夕,对异己的打击力度越强。 当然,以上都与李某人没什么关系…… 李俭关注着某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十二月底,武后以薛怀义统军有功,拜其为右卫大将军,改爵鄂国公。这本不算什么大事,但李俭的关注点则在薛怀义的反应上。 薛大将军,竟然大胆地没有入宫谢恩!武后有怒,而李俭,自然明白那原因。薛大将军,药丸! 另外,狄仁杰被受召入洛阳了,拜为洛州司马。这洛州司马可不一般,到了这个职位,入则为相。此前狄大人受张光辅进谗,遭贬复州,今岁秋,张阁老也尝了此被诬告的滋味,直接罪诛,其家籍没。 张光辅既去,武后便想起狄仁杰来了,亲自嘱意武三思,把狄胖胖调回洛阳,大用的前兆。 武后与狄仁杰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极有“猫腻”。那么多德高望重之良臣,说杀也就杀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唯独对这狄大人“情有独钟”,当然这是钱导笔下的bug了。 狄仁杰回朝,毫不心虚地拜见皇帝李旦,然后,李俭与狄大人有了第一次会面。还是那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形。 狄仁杰自不会在意一名禁卫武官,但是李俭那不加收敛的好奇目光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二人只对视了一眼,李俭眼神中的复杂之色便为狄仁杰所察觉,当即面露狐疑。 没有言语,李俭却明白了一点,在狄仁杰面前,最好不要无故做出太多表情,眼神也一样......这胖老头,确实有些邪乎。 载初元年(690)春,终于发生了一件与李俭息息相关的事,怀胎十月,太平公主诞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李崇敏。 公主府中,李俭双手环抱着婴孩,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不知当作何感慨。算岁数,自己年不过十八,这就有儿子,貌似有点早了。 这......简直就是羁绊啊! ...... 仲秋之时,南市的一处普通酒肆,蛇灵新立的据点,雅阁之中,李俭慢悠悠地喝着热茶。萧清芳一身常服对面而坐,显儿侍候一侧,神情有些阴郁。 “一月诸武拜相;李唐老臣,韦方质、王本立、苏良嗣、范履冰、裴居道、张行廉......或流放,或罪死,或薨逝;四月杀泽王、许王数人;如今杀南安王宗室十多人......”方目睹了一场对李唐宗室的杀戮,萧清芳叹了口气,难得地露出一丝怜悯。 “妖后称帝路上的障碍,是清除得差不多了!”面露嘲讽之意,萧清芳哂笑着。 “弥勒降生,代唐以主天下。白马寺那帮僧侣为了迎合妖后,倒是煞费苦心!” 萧清芳一副心绪难平的样子,对武后她原以家族之恨居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恨意慢慢转变成了嫉妒,对武后手中掌握的权力的嫉妒。 “大姐,你太激动了!有些事情,是阻挡不了的,只能顺势而为!”李俭终于开口了。 见李俭一副淡定的模样,萧清芳不由冷哼了一声:“你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啊,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萧清芳或是言者无心,但李俭却是听者有意,心中微微一沉,那种难以遏制的“危机感”再度自心底滋生出来。悄然间,李俭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过去他是个无所顾忌的浪子,如今享受过后,有越来越多他舍不得的东西了。 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微微一笑:“大姐放心!我,自然清楚!” 萧清芳估计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沉吟片刻,对李俭道:“蛇灵要大举南迁了。狡兔三窟,这一次,我不欲将堂众尽归于一处。洛阳、长安、幽州等地各设分坛,统领诸堂,至于总坛,暂且放在丰州。” 萧清芳似乎在给李俭“汇报”一般,李俭挥挥手:“一切由大姐做主便是!” 对李俭的态度,萧清芳显然很满意,如今的蛇灵,已然慢慢发展成为她的一言堂。 在北疆域“招兵买马”结束,苦地方终究有些局限性,再加丰州都督娄师德不是个善茬。萧清芳终是做下决定,开始内迁了,还是在大唐内部,更容易发展壮大。 二人淡淡相谈着,自外边传入一阵混乱,在市街中,一众绣衣奴仆,迎着几名和尚,大摇大摆,肆掠而过。打着薛大将军的旗号,薛怀义自出征归来,似乎沉寂了不少,但跋扈之风未减,他的奴仆们仍旧趾高气昂的。 “薛怀义已失武后之心,还这般放任奴仆,不加收敛,为非作歹,招摇过市。其人离死不远了!”自窗缝朝下瞄去,萧清芳冷笑道,说着还饶有深意地看了李俭一眼。 薛怀义的情况,是瞒不住武后的,稍加调查便知。故,薛某人已有半年多未受武后召见了。而薛大将军有苦自知,也不敢主动进宫。终日醉生梦死,性格变得越加乖张狠戾。 李俭淡淡一笑,薛大将军的事他自然了解,这个隐患快消除了...... “我先走了!”撂下一句话,萧清芳离去。 并不是每一次见面,都要战斗一场的,何况显儿还在一旁。 此前,显儿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萧清芳离开,也没跟着走,只是起身,站到窗沿,望着肆外的热闹场景,并不言语。 李俭见状,心中没来由的一软,他知道,先是萧清芳,再是太平,少女心中对他已然十分不满了。 悄步上前,将显儿搂在怀中,有些轻微的挣扎。李某人虽然浪荡,经历了不少女人了,一向拔吊无情,但内心里真正动了感情的,只有显儿。 大概是从李俭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什么,慢慢地显儿身体软了下来,倒在李俭胸膛,与他依偎在一起。 搂在显儿纤腰,下巴靠在其肩膀,嗅着那动人的味道,李俭郑重低语:“总有一日,我们能正大光明地相依相偎!” 难得地,李某人没有精虫上脑。 第109章 万象神宫中 载初元年(690)九月,经过数年的铺垫,武后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 先是一些位卑职小的投机者,鼓动着一干百姓诣朝阙上表,变更国号,赐皇帝姓武。武后拒绝了。 其后,百官及帝室宗戚、远近百姓、四夷酋长、沙门、道士,无论贵贱,无分行业,齐聚呼请武后顺天应命。武后不表态。 最后群臣进言,吹了一通“凤栖梧桐,万雀临朝”的祥瑞之兆,大加解释。天都降下谕示,太后娘娘也就不再推辞了。 经此三遭,选了个好日子,九月初九。武后御临则天城楼,正式代唐为周。登基称帝,大赦天下,改元天授,开天辟地一般地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女皇帝。 此前已追封武氏先祖为王,如今得以再加帝后尊号,武氏宗室,悉数加封为王。耗费了不少时间,几日各项典礼下来,一切尘埃落定,整个洛阳山呼万岁。 新皇登基,如此喜庆的事情,武后自然要大宴群臣了。傍晚时分,偌大的明堂(万象神宫),热闹异常。作为洛阳城中除了天堂之外最大的建筑,充斥着灯火与人声。 殿中,武后一身帝袍,头顶平天冠,高高在上,端坐于御案之后,俯视下方臣服在她脚下的群臣。虽然已经实掌天下权柄多年,但终于实现夙愿,履至尊,名正言顺地鞭策天下,这感觉还是大有不同的。 武后画了浓妆,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看起来似乎年轻了许多。 殿下的群臣,不管心思如何,但面上都挂着笑容。女帝登基,谁都不敢难看着一张脸,包括前皇帝李旦。 武曌既然称帝,那李旦这皇帝自然当不了了,他算是主动退位让母的,被女皇封为皇嗣,迁居东宫,具仪皆比太子。 看起来,李旦是被定位“大周”的继承人的,然这皇嗣的封号,却是有些暧昧了。若忽略其中的“嗣国”之意,也不过是个皇子罢了,甚至不如之前豫王、相王的封号。真若以之为嗣,大可直接封为太子。 虽然大周初立,就已经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大周继承权上了,比如武承嗣兄弟。对于这一方面,两人倒是敏感,也发觉了李旦地位的尴尬。推己及人,二武亦觉得武后对李旦的安排只作权宜,如此一来,他们的机会来了。 武氏兄弟很兴奋,面上的褶子似乎都带着笑意,武曌登基,以周代唐,以武代李,于他们而言,就像打了个胜仗一般。武承嗣封魏王,武三思梁王,诸武之中,以二人为尊。 不过对他们来说,仍只是阶段性胜利,新一轮的斗争即将开启,为了大周的太子之位。 李旦坐在上首,面上挂着笑容,表情间却泛着麻木之意,两眼稍显无神。见状,武承嗣举杯相邀:“皇嗣殿下,你我一同为陛下贺,如何?” “陛……殿下!”在李旦身旁的皇嗣妃刘氏低声唤道一声,气息稍显紊乱,习惯性的“陛下”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李旦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迎着武承嗣的目光,面上的笑容稍微柔和了一些,当即举杯相应:“正当为皇帝陛下贺!” 感情真挚,让人听不成一点怨艾之意。武承嗣眼神中露出点可惜之色,他心中十分希望李旦能够“爆发”一下的…… 二人起身,联袂向武皇贺,皇帝只淡淡一应,只在李旦(如今更名改姓了)还有武承嗣面上看了眼。完全没有其他朝臣恭贺时,“热情”的回应。 她高居帝座,目光透过眼前的琉珠,一直观察着殿中百官朝臣、宗亲贵族的表情,心思也有些复杂。这些人中,不知有几人是真心拥护她的……皇帝的生涯,比起太后,或许将更加不容易,脑中恍过此念。 殿中群臣,除了武氏宗戚之外,最兴奋者,莫过于周兴、丘神勣、索元礼、来俊臣等人,清一色的酷吏,他们自认为皇帝登基是立了大功的,就等着升官加爵了。 尤其是周兴,他是除了丘神勣之外混得最好的,人家毕竟出身名门,有些比不了。他如今已是秋官侍郎,再进一步,可以为相了。一路辛苦“打拼”下来,眼看着就有上位的机会了,周兴显然很是兴奋。 武后登基的大喜日子,薛大将军自然不会不来,只是表情有些抑郁,嘴角挂着笑容,泛着苦涩。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埋头的一瞬间,双目中流露出狰狞之色。 “怀义,你是怎么了,陛下御极,何故面露苦意?”这个时候,坐在其侧的索元礼低着嗓子出声了:“今岁以来,宫中多有流言,说陛下对你不满。你可要当心些,来,我们一起为陛下贺!” 薛怀义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整个殿中也就他最为“放肆”,面露醺意,心中冷哼。这个胡儿,认他作父,还真把自己当薛大将军老父了! 听其聒噪,有些不耐烦,抬眼朝女皇方向望了望,遥不可及……观殿中一片喜气洋洋,心中凭生出些暴戾,薛怀义不屑地瞥了眼索元礼,根本不搭那茬,低头自斟自酌。 观薛怀义的表现,索元礼有些吓到了,自去岁出征归来,薛大将军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狄仁杰自然也在殿中,有些臃肿的身材,占了不小的地方。观神宫盛景,武皇威仪,若说心中没有感慨,那是不可能的。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李唐式微,竟至改朝换代,还是个女人称帝…… 心中作何想法,以狄大人的城府,自然不会表露出来。狄大人志虑忠纯,内心正直,然其待人行事却异常老练,并不失圆滑。 见周边朝臣情绪有些低落,主动开口活跃着气氛,带动着推杯换盏。 “有功兄,陛下受上天所钟,登临大宝,顺天应人。就不要作此戚戚状了!”满脸和善的笑容,狄仁杰对着一侧的司刑寺丞徐宏敏道,很明显在提醒他。 徐有功一愣,随即会意,目光望着周兴那一堆人,偏过身子,与狄仁杰道:“下官只是见不得那些狼戾小人得意,如此凶慝之徒居高位,朝廷难安,社稷难宁啊!” 作为一名坚持守法、执正的刚直法官,对周兴等人起告密之刑,制罗织之狱的行为是十分看不过眼的。当初周兴还在司刑寺(大理寺)时,就屡与之别苗头。 这是个直臣,连女帝都敢硬顶的角色。 前不久周兴还上奏武后,诬徐有功治刑,袒护谋反之贼,合罪死。只是当时的女帝尚欣赏徐有功的才干,对此人有印象,阻止了周兴的构陷。 “慎言!”狄仁杰赶紧出声止住他:“有功兄固公正清廉,然过刚易折,还需小心!” “多谢狄公提醒,然我所守者,公法也......”一脸郑重地对着狄仁杰。 第110章 火烧明堂 狄仁杰见状,心下暗叹,不过神色间满是对徐有功的赞赏之意。扫了眼周边,狄仁杰压抑着声音对徐有功道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走狗尚不得免,而况彼辈乎!” 狄仁杰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徐有功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着狄仁杰面上那一副“老奸巨猾”之像,顺着其目光望去,再见到丘、周、来、索、万那干人,明白了什么。 再抬眼时,狄仁杰已然招呼起周边的同僚,狄公在朝廷的名望,还是不低的,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仪凤年间,我担任的也是大理寺丞,逝者如斯,一晃眼却也足足十年过去了......”这话是狄仁杰对徐有功讲的。 “狄公当年判决沉积案件,涉众两万,而无一人冤诉。实乃我辈楷模,善断之名,令人敬仰......” 作为女帝最宠爱的公主,太平自然在座,位置很靠前,地位只在李旦之下。年初的时候方育子,消耗了些元气,身材发福,一直休养了这数月,方才慢慢恢复过来。 盛装出席,艳丽无双,雍容华贵,落落大方,嘴角一直噙着笑意,举止优雅,偶尔持杯以应酬。 目光却时而瞥向墀下一侧,严肃侍立在后的李俭。李郎君在大仪殿当值半年,便被调到明堂了。一样的枯燥,甚至还不如李旦那儿,至少在那边,还能经常接受一些美妙音符洗礼悦耳。在明堂,更加拘束,更加乏味。 在宫城内,想偷香窃玉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李郎君已然有些受不了了。 女帝设宴,李俭有幸,能于殿中当值,虽然没有落座的资格…… 悄悄打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妖后,日后就得称陛下了,李俭心中无限感叹,女皇登基称帝这种大事,他得以亲眼见证。当然,他的感觉自没有在座的朝臣公卿们那般深刻,毕竟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站在那儿,看起来目不斜视的,但李某人的余光可放在太平身上。今日那套华丽而复杂宫装,衬托地太平愈加动人,膝坐于案后,想象地出,在那柳裙之下,那对妙臀定然与脚后跟贴得极紧。 说起来,自太平生养过后,李俭与美公主也许久没进行过深入交流探讨了,对公主的身体还是十分想念的。漫长的时间内,李俭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值守,甚少有出宫发泄一番的机会,他一直是有在宫中偷香窃玉的想法的,然实不好贸然动作…… 如此这般,李某人早憋得不行了,燥火充斥着身体。近来,李俭发现自己力量与速度悄然间又强了不少,他估计,都憋得太狠的缘故。 太平有意无意的眼神,李俭早发觉了,那春情外露,勾得李俭心跳加速。尤其是公主悄悄偏头,对自己吐露香舌,绕唇而走,那副媚态,立时便让李俭石更了…… 透过布裤,猛地撞击在甲裙上,端是生疼,但是亦难消除心头的火热。微低着的头,李某人两眼竟泛着血丝。 一直到夜深,晚宴方结束,皇帝喝了些酒,微醺,自归贞观殿歇息,群臣陆续散去。李俭呢,则悄悄地与太平公主钻小黑屋去了。 宫城之中,殿宇院阁屋舍甚多,待了这许久,别的地方不敢说,明堂周边李俭是十分熟悉了。在偏殿找了个隐蔽处,拉着忸怩的公主,在其半推半就之下,李俭在禁宫之中好生释放了一把。 特殊的环境,紧张的气氛,再加公主的高贵身份刺激......一场遭遇战,白刃交锋,虽然短暂,但是足够激烈。 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敢搞太久。以李俭的战斗力,身体自然没有尽兴,但心理上的满足,却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 与公主先后出现在宫灯之下,并未引起旁人太大的注意,公主殿下美面上晕着点难以轻易褪去的潮红,只是被昏黄的灯光覆盖住罢了。 公主自出宫归府,李俭则复归值守,后半夜,他还要继续当值了。现身的时候,李俭面上尚且泛着点淫荡的笑意,算下来,前后不过一刻多钟的时间,太仓促了,他李郎君可从来没这么快过...... 殿内,热闹之声消弭,再度恢复肃穆贵重之象,不过其间仍旧有不少人影驳杂,来来往往忙碌的迹象。上百的太监、宫女在殿中收拾着夜宴过后的大殿。 李俭带着一什人,巡察于明堂周边。腰间挎着千牛刀,步速均匀,左瞧右看,甚是枯躁。 再经过偏殿的时候,李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从门窗内传出了些不寻常的动静,其内有人影闪动,不似自正殿中传来。 “走,去看看!”李俭立时来了兴趣,带人转身便朝偏殿而去。 连推两道门,闯入偏殿中一侧小室,其内场景尽收眼底,是薛怀义。 薛大将军身形摇摆,两眼放光,嘴里发出点神经质般的低笑,手里拿着一台烛火,正在玩火。 一方帘幕已经被点燃,火舌开始吞噬蔓延向上,李俭带人闯了进来,薛怀义一惊,但见是李俭,立刻将烛火抛向另一侧垂帘。 见此景,眼神一凝,李俭便反应过来,瞳孔深处饱含着喜意,冷喝一声:“给我拿下!” “谁敢抓我?”薛大将军显然是醉了,张狂本性外露,扯着嗓子,声音传得极远!说着还有去烧其他物什。 “还愣着干什么!找人救火,把薛怀义给我拿下!”见身边的卫士都有些发愣,李俭厉声道。 这下,手下人才忙不迭地上前将薛怀义控制住。 李俭是眼看着火势逐步扩大,慢慢照亮偏殿。然所幸发现算早,今夜的风可不算小,若真等火势自偏殿蔓延开来,只怕这明堂便毁了。 引起的一阵小混乱,招呼了不少人,卫士、太监,以桶取水终是将之浇灭。待灭火,偏殿之中也尽是灼烧的痕迹,冒着黑烟,污气熏鼻。 周边仍旧有些嘈杂,但被李俭命卫士控制住,未使乱象扩大。明火彻底被扑灭,心中松了口气,这个时代,救火可不是件易事。 薛怀义此时还自挣扎不已,口中叫嚣着:“李元忠,放了我!” 薛某人显然还昏着头了。 见状,李俭面露讥讽,凑上去,一手把着其肩膀,运起力,直接将薛怀义按趴在地上,冷着声音对其道:“鄂国公,在下实在佩服你的胆量。火烧明堂,你也敢干!” 听李俭这么一说,薛怀义似乎酒意散去不少,脸色骤变。 第111章 薛怀义领盒饭了 嗅着空气中的焦味,看着偏殿这一隅火灭之余的残败像,一股浓浓的恐惧感充斥在胸中。薛怀义心知,他犯下大过了,面露仓皇,不知所措。 “我要见皇帝!”嘶吼一声,薛某人用力挣扎着,但是根本不能摆脱李俭的控制。 “我会如实禀报皇帝的……”李俭阴阴一笑。 听出了李俭语气中的不善,薛怀义眼神愈见惊惶:“放开我,我要亲自向皇帝陛下请罪!” 李俭起身,让手下人将其锁住,淡淡吩咐道:“把他嘴堵上,给我看住了。神宫附近,加强戒备,严密控制,不得有任何松懈。” 派人向卫府上官知会一声,李俭亲自北往贞观殿,准备向女帝报告一下。这可是“露脸”的机会。 从薛怀义失宠开始,李俭便知,以其习性,迟早要完。武皇对他的容忍,绝不是无限度的,尤其在他废了,不能再于身体上满足女帝的情况下。 骄横跋扈、横行不法,薛怀义干了不少,但于武曌而言,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李俭等待着薛怀义犯事,却也没想过他敢在明堂放火。 不管他是内心膨胀,还是脑袋发昏,李俭心知,薛怀义此次危险了。 明堂与北面的天堂,集政、教于一体,都是武曌“顺天应命”、“帝位天授”的体现,如此神圣的地方,象征着武曌代唐立周、女主天下的“合法性”。 薛怀义敢烧它,就是直接在打武曌的脸,尤其在女帝方登基之际。她这边方打破陈规,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皇帝,这明堂便“失火”了,此岂非上天给予的警示…… 一路向北,李俭脑中思考着,嘴边挂着笑容。 贞观殿中,女帝方歇下,虽微醺,但精神依旧很好,在贴身女官的侍奉下,上得榻。兴致一高,没有多少困意,并不能快速入眠。 微闭目,享受着殿中的宁静,女帝神经难得地松懈下来。 “陛下……”将入眠的时候,耳边传来女官小心的低唤声。 陡然醒来,一手撑着榻,女皇侧身看着女婢,斜眉冷弯,带着点疑惑:“春香,发生了何事?” “千牛备身李元忠求见,言有急事通禀!”心知自己打扰了皇帝休息,女官春香心头有些忐忑,快速道明缘由。 “李元忠!他能有什么事……”武曌神情稍动,李郎君的音容样貌在女皇脑海中略一浮现,一挥手,淡淡道:“带他进来!” “是!” 这是李俭第二次进贞观殿,小步谨慎行走,跟着前方带路的春香,脑中还在想,今夜上官美人竟然不在…… 眼前的女官,长相倒是清秀可人,尤其那口唇,格外动人,身材嘛,也不差……心情比较好,李俭心中还默默点评着。 一踏入殿中,女帝已然出卧寝,正坐于御案后,两眼冷淡地盯着入内的李俭。见状,李俭立刻收敛思绪,稳住荡漾的心神,上前大礼拜倒:“臣李元忠,参见陛下!” “平身!”武曌打量着李俭,淡淡出声:“说吧!你不在明堂当值,有何要事?” 女皇并不认为李俭能有什么大事,言语间隐隐有责备其擅离职守之意。 “回陛下!鄂国公薛怀义,火烧明堂!”言简意赅,李俭直接道明。 “什么!”不出意料,话音一落,武曌当即脸色一变,神情一凝。 身体前趋,双手撑着御案,女皇紧盯着李俭:“你再说一遍!” “鄂国公火烧明堂!” 几个急促的呼吸,武曌忍不住朝南边望了望,虽然并不能看见什么,冷着声音,急问李俭:“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所幸臣带人巡视时,发现地早,得以及时扑灭,未酿成大火。明堂只偏殿一隅,有所损伤!明堂那边,臣已令人严密控制住了。”李俭的回答令女皇心中稍稍一安。 冷着一张脸,步下御阶,径直越过李俭向殿外走去。在殿门外,南向张望,有天堂的阻隔,黑夜中,几乎看不着明堂的影廓。 感受着凉夜秋风,并不算小,武曌心里清楚,很险,若火稍大些,或李俭发现地晚些…… 薛怀义!女皇双拳紧握,面上满是怒意。 “薛怀义呢?”语气冷漠,女皇余光扫向小心翼翼跟出殿来的李俭。 “臣大胆,命卫士暂时将鄂国公拘押起来了,等候陛下处置!”李俭拱手禀道,十分恭顺。 沉默,武曌沉默了许久,目光锐利,盯了李俭一眼,吓得李某人腰弯得更低了。 “你做得不错,务求稳定,传朕口谕,明堂之事,严密封锁,不得有丝毫泄露,违者必严惩不贷!”女皇向前迈了两步,转过头对李俭吩咐道。 “是!”李俭一抱拳,顿一下,出言问道:“鄂国公欲亲自向陛下谢罪,该如何处置?” 女皇眉头一皱,神色冷淡,似乎考虑了一下,开口了,声音平稳竟无一丝波动:“将他暗押入于制狱,交给王弘义!” 女帝此言一落,李俭便放下心了,薛怀义彻底完了。制狱设在丽景门内,能入此狱者都是武曌特命关押者,有个特点,有进无出,或者生进死出,六七年下来,还从未有过例外。 再加那王弘义,官至侍御史,此人也是个苍鹰酷吏。追赶着周、来、索的脚步,一样以密告诬陷授官发家,凶狠阴毒,不择手段,朝士人人畏之如豺。 制狱加王弘义,薛怀义落入其中,结果几乎是注定了的。那王弘义,可不会管你薛大将军之前有多受宠,只要有皇帝谕令在,绝不会留情。 “臣告退,这就去办!”出言告退。 此时,匆匆忙忙的,左千牛卫中郎将郑某某(龙套一个,懒得取名)来了,很是畏缩地拜倒。 武曌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李俭这都将事情禀报完毕了,作为上官,这才闻讯而来,被女皇怒声呵斥一番。倒是看向李俭的目光,柔和了些。 明堂的事,处理地很快。女皇想要封锁消息,然当夜那么多人知情,封锁哪有散播地快。果然,几乎都不用什么酝酿,“明堂失火”的事情便传开了。 其后,果真有人拿着“天意”质疑女皇了…… 面对流言,武曌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怒。没过多久,在制狱中日哭夜嚎的薛怀义便死了。曾经飞扬跋扈,风光一时的薛大将军,死得悄无声息,令人错愕…… 薛怀义死了,李某人去一块“心病”,念头通达。没多久,好处来了,李俭以“保全明堂”之功,被皇帝武曌提为左千牛卫中郎将,正四品下。 薛怀义以“督造明堂”而兴,以“火烧明堂”亡。李俭因“保全明堂”而发达。 看起来,都是缘分...... 第112章 过渡章节 武曌登基,建立大周,意义深远,对整个天下的影响缓慢发酵中。大唐立国七十余年,未失民心,亦未有大乱,这国祚就被“自然而然”地替代掉了,上下皆有些不适应。 在初登基的数月,武曌力求政局稳定,诸事和谐。当然人事变动,照例贬杀,是难免的,只是相比之前的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缓和地太多。为了踏上权力巅峰,女皇脚下已是尸骨累累。 然外松内紧,来俊臣那群酷吏有所收敛,内卫却是全力出动,监控着天下,甄别着叛逆份子。可以想象,武曌登基,将会激起更多李唐死忠加入反武兴唐的运动中,纵使不敢如徐敬业、李贞父子那般起兵来明面上的反抗,但转入地下,积蓄力量斗争,那是一定的。 暗处,内卫四处出击,打击着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反武组织,毕竟不是每个“恐怖组织”都叫蛇灵。 而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大阁领萧清芳亲自出马,奔走各道州。萧清芳虽然当着内卫大阁领,然实际上并不能真正掌握它,女皇武曌也不可能让什么人掌控这么个机构。 在洛阳行事多有掣肘,有许多人盯着,比如被美妇萧压制着的孙殿臣与黄胜彦。但出了洛阳,可操作的空间便太多了,明面上打击叛逆,一边倾力进剿,战果不斐,能向女帝交差。暗中却吸收其中的精英以为己用,不断壮大着蛇灵。 洛阳这边,如狄胖胖所料,多年以来,酷吏猖獗,执法暴刻,用刑严苛,冤狱丛生。似周兴、索元礼、来俊臣这等人,各个手上站满血腥,害众数千。尤其是索元礼,在被撸了内卫大阁领职位后,丛苛、从酷、从严,杀戮日盛,以讨欢心。 此前为了巩固权力,打击政敌,清除异己,皇帝多有放纵。但如今登基称帝了,酷吏这个工具,便开始抑制了。 女皇心里也清楚,自垂拱以来,七八年间,朝野自上而下积累了太多的怨愤,这是不可小视的。武曌明白,若忽视此症,真待爆发出来之日,她这个皇帝位置只怕也难坐稳。 皇帝的态度变了,底下的人,日子也就跟着不好过了。 先是丘神勣,很干脆,罪死。武曌首先解决此人,估计与当年遣其杀章怀太子李贤有关。如此深入地牵扯入皇家密事,还是替母杀子,当武曌要动手时,首先便想到他。 丘神勣之后便是周兴,武皇登基,周大人小升为尚书左丞,这与他想象的拜相差得不少。尔后,女皇不知道从哪儿得到周兴与丘神勣通谋,“阴谋忤逆”的报告,让来俊臣推鞫之,然后就发生了著名的“请君入瓮”。周大人俯首认罪,皇帝怜其过去的功劳,流之,然这样的孤臣,一遇难,哪儿能得好,死于流放途中。为仇家所杀,此仇人,出自蛇灵,还是吴蒙的手下。 丘、周既亡,与其并称的索元礼哪儿能逃得了,其实自薛大将军莫名被杀之后,索元礼便慌得很,终日惶惶。待到下狱问罪之时,面对他发明的刑讯神器“狱持”与“宿囚”,直接服罪,死于狱中。 此三人之死,效果很明显,大大抚慰臣民之望,平复民愤,大快人心。洛阳城中的恐怖气氛,自此有所缓解。 观武皇的动作,有不少朝臣竞相上疏,按照他们的意思,丘、周、索几人哪里够,当将所有的酷吏鹰犬都清除出朝廷。 武曌怎么可能会同意,酷吏们于她而言,是把极其顺手的刀,压制以安人心,可。完全弃之不用,以女帝的精明,是不会任由那些朝臣左右的。 非止如此,对自己的鹰犬,还有所安抚。比如来俊臣,还给他加了官。 狄胖胖拜相了,天授二年升任地官侍郎,加授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可惜没多久,便作为李唐宿臣,与一干高官重臣一齐被来俊臣构陷,诬为叛逆。据说,这其中还有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的手脚。 想比于其他人的刚直强硬,面对严刑逼供,狄大人很识时务地承认谋反是实,得以只小受了点皮肉苦。否则以他的老骨头,纵使硬朗,只怕还未出结果,便要冤死于狱中。 趁着监守放松的时候,尽书冤情于布帛之上,塞于棉衣内,欲送之与家人。闻狄仁杰自承谋逆,皇帝有些惊讶,让在身边的李俭前往探监,正巧撞见了。 那日的场景,过了许久,李俭依旧记忆犹新。 “天气渐热,衣服过厚,劳烦送此衣于家人,尽去其内棉絮!”这是狄胖胖当时对狱吏的说辞。 小吏要去,被李俭拦住了,从其手中接过棉衣,“把玩”着。李某人的动作,显然令狄大人有些紧张,身体紧绷着,不过狄胖胖就是稳得住,面上竟然看不出什么波澜。 李俭虽然不知道狄仁杰到底有什么打算,但他心知那棉衣必定有问题。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有狄仁杰回忆落难的剧情,李俭料来就是那一次。 当时狄大人既然已自承认罪逆,然终能得脱,只怕就是棉衣中有文章,这是李俭的判断。 淡淡地笑着,对着狄胖胖:“何须如此麻烦,若要去棉絮,直接在狱中便可!” 李俭的话,顿时让狄仁杰平静的眼神中涌现出不寻常的波动,李俭发觉了。 “这等事,就不麻烦李将军了,罪臣命不久矣,直欲送归府中,让小子光远尽尽孝!”狄仁杰身体缩在囚服下,仍旧冷静地对李俭道。 见状,李俭也不再“坚持”,当着狄大人的面,命手下卫士将衣服送至狄府。 其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狄光远自棉衣中得到狄胖胖的陈情书,赶忙觐见,呈书于皇帝。给狄仁杰争取了一个面圣陈情的机会,见到了皇帝,凭狄大人那口才,再加女帝对他的垂青,保住命,那是没问题的。 结果,与狄某一同受诬的朝臣,都保住了命,虽然都遭贬官流放。 狄仁杰,去彭泽当县令了! 说句大实话,过渡章节,过渡下来全是水…… 第113章 长寿二年 “阿耶,我还想飞!”皇帝赏赐给李俭的府内,后园小亭中,李崇敏坐在李俭脚背上,抓着李俭小腿,一脸的渴求道。 快三岁的小屁孩,已经会说话了,大部分时间在太平府内,只偶尔送到李俭这边与亲爹亲近亲近。一时兴起,带他飞檐走壁了一番,这小子便喜欢上了那高来高去的感觉。 继承了李俭与太平的样貌,虽然年纪小,却也看得出来,日后定然会是个俏郎君。初春虽至,天气依旧寒冷,李崇敏身上穿着小棉袄,棉制品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缺物什。小身体在衣装的包裹下,虽显臃肿,但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 闻童稚之声,李俭心头略有触动。迎着儿子希冀的目光,李俭摇了摇头,脚一抬,便将之“抛”入怀中。 见李俭反应,李崇敏自然不依,还想撒娇,被李俭一瞪,顿时面色一苦,但仍然倔强地望着李俭。 “等你年岁大些,我便教你这飞身功夫!” 闻言,李崇敏两眼一亮,很是兴奋。 “岚儿,派人送崇敏去公主府……”看了看天色,李俭对一旁注视着李俭父子俩,正若有所思的萧岚儿吩咐道。 “是!”猛地回过神来,萧岚儿赶紧低头应道一声。 李崇敏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他还是喜欢在李府,公主府中太过拘束了,尤其还要经常面对那个讨厌的大哥薛崇训。还是在李俭身边,自由些…… 环抱着伏在怀中渐渐睡去的李崇敏,萧岚儿面上露出些凄苦之色,又有些怜意。李俭父子二人的天伦之乐让她心中很有感触,算起来,她跟在李郎君身边已足七年了。 七年的时间,足够淡化掉她被安插在李俭身边的目的性了。事实上,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萧岚儿完全倾心于李郎君身上了。 但是,作为枕边人,萧岚儿感觉得到,李俭对自己,始终有着些许戒备。她不似萧清芳,对家族仇恨没有太大的执念,也没有什么野心,这几年跟着李俭都是正大光明的。 比起当个蛇灵杀手,她更愿像一般的大唐妇女那般,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可惜,一直到如今,李俭注入她体内的能量,都是消过毒的…… 将李崇敏送上车驾,眼看着在一干卫士、奴婢的侍奉下,小公子缓缓西去。 “你跟着,确保公子安全到府!”对一旁的鱼尊吩咐道。 鱼尊如今已长成一英武少年,武功不低,是李俭手下十分出众的人才,直追吴蒙与刘珣。 “是!”鱼尊很听话,提着剑,便隐跟于李崇敏车驾之后。对萧岚儿很尊敬,她是李府的女管家,又是李俭的侍妾。 转身回府,萧岚儿心头难免泛起些怅惘之情,想到前不久萧清芳让她汇报李俭的情况,她再度犹豫了…… 在府中,书房内,李俭坐在书桌后,阅读着吴蒙、刘珣等人搜集的各方面信息,有朝廷,有蛇灵。 “将军,你所说的李元芳有消息了……”吴蒙在下拱着手禀报道。 “哦?”李俭立刻神色一扬,目露精光,炯炯而视吴蒙:“在凉州?” 如今已是武曌长寿二年(693),李俭快满二十一岁了,整个人更加成熟,真面目依旧那么帅,丰神俊朗,地地道道的美男子。 在洛阳,李俭已经过了好几年舒适生活了,既受信于公主,又得宠于女皇,上下关系处得也还行,若不是“蛇灵”这层关系时时束缚着他,他的“大周生活幸福指数”会更高。 “在鄯州,如今是临蕃城镇将,率防人警备吐蕃人!去年王孝杰与阿史那忠节领军攻打吐蕃,他在忠节麾下,立下战功。听说此人武艺高强,英勇果敢,应当就是您要找的人。” 吴蒙解释着,有些疑惑地看着李俭:“不知这李元芳有何特殊之处,竟劳您如此重视。是不是要吸收入组织,属下派人去试试?” “别!不要轻举妄动!把你的人都撤掉!”李俭赶紧出言止住。想将元芳拉入自己的地下组织?只怕派去的人一张口,元芳就敢一刀劈了他,至于武力威胁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是!” 吴蒙所说的组织,是直属于李俭控制的一批精锐力量,以吴蒙等人为骨干,整合起来的。托庇于蛇灵之下,却又独立于蛇灵,李俭这些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以备日后变故。 同时,在暗处李俭还有一支杀手力量,这是帮助太平公主组建起来的……这些年,美公主很上进,似乎在模仿女皇,时常入宫论政,很令武曌欣喜。 就李俭所知,那虺文忠手底下貌似也掌控着一支力量,也不知萧清芳是否有所察觉。李俭固知,这虺文忠加入蛇灵,目的绝不单纯的是想要复仇。 同样的,虎敬晖也一样,不过他手下的人,是萧清芳默许甚至支持的,用以同那个代号金木兰的“盟友”合作。 说起来,蛇灵的七大蛇首,真正死忠于萧清芳的只有魔灵蟒杰了。小梅两姐妹已经被李郎君睡服了,显儿被李俭视为正室。至于动灵影子,他的身份李俭也搞清楚了,程务挺的儿子,李俭稍稍亲近了,浅尝辄止,关系处得还行。 刘金这个人物,当年越王的心腹幕僚,在幽州活动的时候被抓了,暂囚于千牛卫府,由右千牛卫中郎将虎敬晖刑讯(这是个bug)。虎敬晖起于边军,女帝阅兵之时,表现异常出彩,被直接举为千牛卫中郎将。 李俭与之交过手,不分上下。至如今,李俭可以挺起胸膛说,他是这个世界有数的高手之一了。 从金木兰、刘金这些人相继冒出来开始,李俭便知,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越来越向他的“记忆”靠近了。 悄然间,李俭发现自己有向隐藏大boss发展的趋势,一双“看透”一切地眼睛,默默观察着一切人与事。 随着萧清芳持续地对蛇灵中袁客师“老人”的清洗,至今岁,只寥寥数人知晓李俭的存在。大部分人知晓蛇首中有一个幻灵,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幻灵的神秘,是蛇灵内部是仅次于血灵的存在。 而知晓“李元忠”的,就更少了,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包括虺文忠与虎敬晖在内,这二人,也就虺文忠见过李俭的真面目,不过那也是六七年前去豫州之前的事了,其后再见面,李俭都是带着人皮面具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长相在不断微调蜕变着,到如今,让李俭穿着将军服,直面虺文忠,他都难认出。 这些年,李俭在蛇灵内部活动极少,多由其“替身”出面,端是神秘。似虺文忠这等心思深沉之人,也只知晓李俭可能同虎敬晖一样隐藏于朝中…… 第114章 洗白之路 “您让关注的狄仁杰,最近走访乡里时,遇刺了!” 闻言,李俭没来由的心里一颤,身体一正,盯着吴蒙:“结果如何?” “无大碍,刺客为其管家狄春所擒,好像是魏王武承嗣派出的!”吴蒙禀道。 李俭脑中立时浮现出那个一直跟在狄胖胖身边的小厮,神情稍缓,哂笑两声,面露不屑:“就武承嗣此人,还想当太子?连武三思都不如……” 李俭在皇城当值几年,耳濡目染下来,再加太平提点,与蛇灵搜集的信息,对如今朝局情况也有所了解。迄今为止,武氏对李唐宿旧的打压仍旧是不遗余力的,武承嗣那厮一直想要武曌废了皇嗣李旦,立他为太子。可惜跳得太欢,已惹得皇帝不快。 再者,那武三思也有同样的心思,同样的想法,暗中也下着绊子了。 “这个世界,狄仁杰应该是受气运所钟的,除非天要收了他,刺客,哪儿能奏效……”李俭低声呢喃道。 “您说什么?” 迎着吴蒙疑惑的眼神,李俭摆摆手,转口问道:“大姐这几个月来活动有些频繁,可探得其具体动向。” “属下等无能,不敢过分追踪,引起怀疑。只知晓其去了一次长安,北上丰州,最近是在幽州。明面上是在追捕越王余孽李规,此人在幽州现身了!” “我这个义兄,近来也是不安稳啊!有这些人在,皇帝怎么能睡得安稳!”李俭啧啧嘴。 心中却暗暗梳理着萧清芳动作透露出的东西,这些年,美妇萧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比如清除他李某人在蛇灵内部的影响,这点很合李俭心意。还有许多想法与行动,根本不似当年那般,亲近地与他商量。 美妇萧如今也近四十岁了,这几年又不断奔走忙碌,历经风霜,容颜慢慢衰退。熟妇依旧是熟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是对李俭的诱惑力已然不如“巅峰”时期,算下来也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和萧清芳负距离接战了。 她去长安,大概率是为了见那金木兰(翌阳郡主李青霞)。想到此女,李俭下意识地便心神一荡,那对大波…… 但是还未亲眼见识过,也不知是否会有所变化。太平公主的算得上宏伟壮观,不知与那波霸比起来,是否有所差距…… 思绪稍一飘,李俭立刻收束心神,这么多时日,李某人的自控能力可是强了不少,管得住老二。再者,此时面对的,可是吴蒙! “将军,这几年,蛇灵与突厥的联系愈深了。不久前,大姐直接在黑沙城设立了一个堂口。从刘珣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蛇灵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动作!”吴蒙沉声对李俭禀道。 闻其言,李俭又是一个锁眉,近来,让烦心的事有些多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面上的疲惫,叹了口气:“继续跟进吧,不用太刻意……” “是!” “日后出入府中,小心些!”看了看吴蒙,李俭叮嘱着,想了想,又道:“这几年,你与刘珣忠心耿耿,暗辅于我,辛苦了!” “我等皆为您马首是瞻!”吴蒙抱拳应道:“此前只着眼于蛇灵,是我们眼界太小了。跟着您,日后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见状,李俭起身,满脸和煦,轻拍了拍其肩膀:“去吧!” 在书房中踱步几个来回,李俭心情有些烦闷。他这几年,一直想要脱离蛇灵,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否则,萧清芳稍微往皇帝那边一捅,他李某人便完了。 事实上,如今的李俭在蛇灵,除了“幻灵”这蛇首的身份,关系已然淡了很多。也是作为蛇灵在朝廷中的内应,潜移默化地方能做到此程度。 几年前,李俭还能选择纵横江湖,快意江湖,当个浪子。但到如今,享受贯了荣华富贵,李俭已经彻底割舍不下了。 必须要洗白!要洗白,蛇灵便是最大的隐患。这个组织,已不再似过往那般给他各种支持,李俭也再不需借助其力图发展。 对于此,要么掌控它,要么毁了它。仔细权衡下来,还是毁了它,比较容易,代价小,毕竟有狄胖胖在...... 问题是,如何做到既毁了蛇灵,还能保全自身。 洗白之路,才刚刚开始! 站在窗棂前,吹着凉风,享受着春寒,清醒着头脑。 “大姐那边,你如实汇报我的情况便是了!”萧岚儿悄步迈入书房,李俭转过身,盯着美婢,淡淡道。 闻言,萧岚儿面上一阵错愕,紧接着慢慢泛白,眼神中闪过一阵剧烈的波动。整个人木在那儿,张了张嘴,迎着李俭的目光,低下了头。 李俭缓缓走到萧岚儿身边,审视着垂下脑袋的美人,感受着她心中的紧张。 伸手挑起尖尖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二人对视许久,李俭神色方缓和下来,轻声道:“听明白了吗?” “嗯......”萧岚儿低喃了一声,眼角竟然溢出了点泪水。 目光在萧岚儿前凸后翘的身体上流连了一会儿,美婢比他还要大个近两岁,身材饱满,本钱十足。经过李俭这么多年的不懈开发滋润,已然熟透了。 很快李郎君恢复了平日的浪荡,抬起贱手,搔了搔萧岚儿胸脯,感受了一阵波涛,搞得其美面绯红。 被李俭骚弄着,萧岚儿心里反倒一松,他明白了李俭的意思。在大姐萧清芳与李俭之间,她还是选择李郎君,毕竟他有一根长枪。 伸了个懒腰,扭动几下全身,发出噼啪响。 “准备浴汤!”在美婢翘臀上“啪”地拍了一巴掌,李俭满脸的猥琐:“今日,你我共浴......” 宽大的浴桶中,放肆地激情一场,将美人好生鞭挞了一把,尽释体内淫毒,一时畅快。萧岚儿则疯狂动作,抵死迎合,想要将心中的重负彻底释放。 在天色渐暗的时候,李俭方一身亮甲,挎着腰刀,骑着骏马,朝皇城而去。这一次出宫时间不短了,又将轮值至他了。 这千牛卫中郎将当了整两年了,想要继续保持女帝的信任,这职责确是不能松懈。 再者,宫中,嘿嘿嘿...... 第115章 上官婉儿 进宫,安排好自己负责区域的值守,巡查一番。 靠近大殿,已是后半夜,殿中的灯火显得微弱,很静,看起来,武曌已然就寝了。望着那威严庄重、令人不敢侧目的殿宇,李俭不禁却步,这个地方,他有点怕了…… 在殿周围转了转,李俭便准备归卫府。这个时候,从殿中走出一道倩影,对李俭唤道:“李将军!” 李俭脚步闻声而顿,转头一看,正是上官婉儿。心思一动,李俭小步迎了上去,拱手一礼。两年多下来,上官美人看起来又成熟了不少,几欲滴水,韵味十足,风情外露,诱人异常。 两座半露的峰峦愈见雄伟,是被滋润过的结果…… 二人对视了一眼,眉目示意,很有默契地先后朝一处走去。作为一架人形自走炮,有这么长时间的铺垫,终是拿下了上官婉儿这位绝代佳人。 上官婉儿常年处于深宫,受唐廷所染,自不是“洁身自好”那类清纯玉女。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愈趋成熟,也是有所渴求的,有释放欲望的冲动。她的眼光自然是不低的,李某人正好符合其要求。 熟女有情欲,李某人有色心,暧昧了一段时间,便自然地勾搭在了一起。终于,李某人在皇城中的日子终于不那么枯躁无聊了。 宫城内广厦万千,二人很小心地寻了处幽静黑屋,找了方榻,贴身纠缠一番,快乐一场。 有点可惜的是,上官美人不是原装货,身子早就被破了,不过倒也未出李俭意料。李郎君有些好奇的是,这第一次给了谁。 当初李俭贱贱发此问时,上官美人只是白了李郎君一眼,随即伸出了那根修长的中指。李郎君会心一笑,立刻就明白了…… 揽着上官美人,右手在其光滑的玉臂上摩擦着,左手玩弄着其秀发。房中,只微弱地点了盏灯,视线不甚足,但以李俭的目力,仍旧能看清楚怀中美人的完美身材。 上官婉儿面上带着战后的满足,玉体还有些火热,安详地伏在李俭胸膛,美人往那儿一趴,气质一露,便显风情万种。 忍不住伸出手,在上官婉儿额头摸了摸,其眉中心刺了一朵梅花,这是一年前女帝“赏”给她的黥面之刑。 感受到李俭的动作,上官婉儿突然睁开了眼,蹙着秀眉,瞪了一下李俭,粉面上流露出一丝阴郁。 其额上的刺眉,在李俭看来,非但没影响其美丽,反倒增添了几分风韵。但于上官婉儿而言,却是羞辱,这是“刑徒”的标志。 上官婉儿受武曌宠幸多年,称帝建周后,荣宠仍旧不衰,直接参与政事,朝廷诏敕多出于其手,有“内舍人”之称。估计也是常年荣宠,让上官美人有些飘了,胆敢忤逆女皇。 事情出在皇帝旁侄武懿宗身上,女帝登基后,此人受封河内郡王,尊荣无比。去岁,此人夫人病逝,想要续弦,竟然将目标放在了上官美人身上。 武懿宗相貌丑陋,身形短小,还有些残疾,估计以其此“特殊性”,武曌对其甚是宠爱。耐不住其请求,女皇同意了。 但是,上官婉儿怎么会看得上武懿宗。其人除却身材长相丑陋之外,性情还残暴,无才识,年逾五十,比上官美人大了近两轮。 一句话,武懿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上官婉儿严词拒绝。这么一来,女皇丢了面子,大怒。这是该治罪的,怜其才情,只以黥面刑之,仍旧留在身边,信任依旧。 不过武懿宗那天鹅肉,却是吃不成了。这家伙也是个不识趣的,若不是靠着武家人的身份,朝堂哪里会有他的位置。和武曌不依不饶,女帝一怒,将这丑厮贬到济州当长史去了。 经彼一难,上官美人似乎警醒了,知本分了,再不敢忤逆皇帝,对武曌屈意逢迎。也正是在上官婉儿遭难,心思变化的那段时间,李郎君的勾搭见效快了,没有多久,便水乳交融了…… 打掉李俭的贱手,上官婉儿吸了口气,起身,开始拾掇起宫装,姣好的身材,在黑暗中,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刺激地李郎君两眼直发热。 “穿好衣服!”上官婉儿声音清冷,对李俭道。完事了,这态度迥然而变,李郎君又侍寝了。 李俭没有动弹,头枕着双手,打量着美人的动作。穿衣服,都是这般优雅……直到上官美人收拾得当,李俭这才慢悠悠起身。 “韦团儿,在皇帝面前告状了!”对面而坐,上官婉儿望着李俭,意有所指道。 闻言,李俭神情当即一凝,冷着一张脸:“这个户婢,还真是不安分呐!” “告的是皇嗣妃刘氏与窦氏!”上官婉儿面上也挂着点冷笑,补上一句。 神色一动,李俭心里一松,不是告他李某人就好。随即来了兴趣,望着上官美人:“怎么回事?” “其与皇帝言,刘、窦二妃以巫蛊之术诅咒陛下!”上官婉儿仍旧理着宫装上的凌乱处,轻声道:“皇帝虽然没有太大反应,但我知道,她很生气!” “这两年,皇嗣几遭炮制陷害,日子本就不好过。韦团儿如今又来这么一遭,只怕更难了!”李俭有些感叹。 “当心些!近来韦团儿与武承嗣走得很近,我估计,这次只怕又是那些人针对李旦的算计!”上官婉儿提醒着李俭。 “我只是个小小的中郎将,他们的斗争,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是吗?”上官美人玩味地看着李俭。 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李郎君与那韦团儿,还是有过一夕之欢的…… 这韦团儿,原本不过尚服局一户婢,身份低微,但是长相却是娇艳异常,有个魔鬼般的身材。运气也不差,某一日被武曌看到了,觉得此女有灵性,提到身边,当个女官,甚为宠幸。 可惜,这个韦团儿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之徒,极不安分,仗着武后的宠幸,在宫中趾高气昂。之前,有勾引皇嗣之举,可惜一向谨小慎微的李旦哪敢承其情。 李俭呢,时不时地侍卫在武曌身边,估计李郎君的英武吸引到了此女,其很快就将目标转向了李俭。李郎君呢,当然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一来二去,二人也勾搭着上过一次榻。 当然,李郎君呢对韦团儿,只是玩玩,尝尝滋味罢了,这个女人,性格容易遭难。事实上,欢好过后,李某人就后悔了,贪一时之欢,反而搞得自己心头忐忑。 第116章 风波 其后,韦团儿几度欲与李俭纠缠,但心存顾忌,李郎君这裤腰带便不敢再随意松开了。虽然心里有点淡淡的可惜,然实不欲再与之苟合。 察觉到了李俭态度的变化,韦团儿自然很不爽,仗着在皇帝身边的机会,几番挑李俭的错。当然,她还不敢说李郎君上了她,毕竟,二人是通奸,她虽然不聪明,却还不蠢。 几次下来,搞得李俭在女皇面前很是狼狈,让李郎君一度有弄死这么个祸害的冲动。但是,一时不好轻动。 此女,确实是够浪。李某人拔吊无情,但其人毫不输阵,没有多久,竟然和武承嗣搞在一块儿了。这实在令李某人叹为观止,这女人,真要浪起来,给她空间发挥,只怕比起他李郎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才听上官婉儿那么一说,李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女人,又不识相地在皇帝面前“进谗”了! “日后在宫里,就不要再如此……”李俭正自思索着,上官婉儿突然开口了,脸蛋有些发热。 李俭闻言一愣,望着上官大美人。 “不安全!”见李郎君那副表情,上官婉儿低声道。 不安全,但是刺激啊…… 李某人心里嘀咕着,却没说出口,毕竟不是在交战过程中,不好太过放肆。否则惹恼了她,不好收场,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不是他的rbq,双方只是各取所需。 “我在宫外有一方宅邸……” 上官婉儿话没说完,但李俭便已明白她的意思。出门观察了一会儿周边情况,朝女人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上官婉儿这才迈着莲步,小心地,朝着宫中光亮处而去。 李俭呢,则要留下来,清理一下二人激战过后的痕迹。毁灭证据,消除痕迹,这种事情在蛇灵的时候,李俭就玩得很溜了。 看来日后,这幽会战场得转移了……拖着稍显疲惫的身形朝南边走去,李俭带着倦意的面容上,挂着点不可名状的笑容,略显猥琐。 不过李某人的好心情并未保持多久,韦团儿,这个女人得想法解决了呀…… 这个女人,性格虽然令人生厌,但是身材还当真有料的。当初带给李俭的感受,不一般! …… 皇宫太大了,大得足够容纳一切污人垢事,在一处不起眼的房室中,一队痴男怨女方经过一场大战。 武承嗣与韦团儿! 武承嗣老腰老肾的,显然不能满足韦团儿这青春正盛的欲女,韦团儿呢,也很明显地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还是李郎君,更合她口味。 “皇帝什么态度?”武承嗣显然没有与之温存的意思,急切地问询正着衣的韦团儿。 闻言,韦团儿面容间有些阴沉:“我照你的意思,与皇帝禀报了,可是皇帝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没有生气,也不派人调查,我们做的准备好像没有什么用!” “不!皇帝是生气了!”听韦团儿这么一说,武承嗣反而露出了笑容:“皇帝一向相信鬼神之说,牵扯到巫蛊诅咒,她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们只要等着她发难,再将火引到李旦身上,定能废了他!”武承嗣面露狠意。 提起李旦,韦团儿好似回想起了什么,一脸的尖刻像。 “皇帝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派人通知于我!等本王当了太子,必定请皇帝将你赐给我,娶你当太子妃!”武承嗣许诺着。 韦团儿显然很兴奋,对武承嗣抛着媚眼:“魏王殿下,您可要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武承嗣的言不由衷,估计韦团儿也没听出来。 “还有那李元忠,殿下要想办法帮团儿对付他!”韦团儿语气中透着恨意。 “放心,一个小小的四品郎将,得罪的团儿,本王一定为你出气!”武承嗣表情上也泛着冷意,当年太平公主那事,他心底可一直记挂着了。 “殿下!我……我还想要……” 这个荡妇,看韦团儿那欲求不满的表情,武承嗣心头一颤,有些无力! 武韦二人恋奸情热,却不知在房梁之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悄无声息地退出,飘然而下,远离那对“痴男怨女”。李俭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韦团儿此女,当真令他汗颜...... 不过思及二人的对话,很明显,如上官婉儿所言,又是武承嗣想着法陷害李旦了。但是,竟然还想着对付他李某人,这点让他很糟心。 不过这个武承嗣胆子也当真不小,韦团儿也是够蠢,被其利用着而不自知?帮武承嗣监视皇帝,取死之道! 这,应该是可以利用的......李俭一边走着,两眼泛着寒光。 “见过二位娘娘!”大和门下,见着自软轿上下来的刘、窦二妃,李俭拱手一礼。 “李将军免礼!”刘妃自然是认识李俭的,毕竟李某人当年在大仪殿当值半年。知道李俭很受皇帝看重,刘妃态度很亲切。 李俭悄然打量了两个熟妇几眼,东宫的日子确实是不怎么好过,虽然施以粉黛,但其眉宇间很明显地露出了忧怨戚戚之意。 “二位娘娘这是?” “我们进宫问安陛下!” 站在宫门前,望着在宫娥太监的侍候下,缓缓西去的刘、窦二妃,李俭表情微凝。他有感觉,这二妃,下场不会好。这两年,他见过太多皇帝辣手诛“逆”的例子了。 果然,刘、窦二妃,进宫之后,再没有出来。直接失了踪迹,而武曌对此也没有丝毫表示,似乎二妃从没有进过宫一般。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二妃只怕已然殒命了。皇帝这种无声的处置,才令人悚然而惊,心寒不已。所有人中,最感压抑的,也只有皇嗣李旦了,明知自己的妃子遭了皇帝毒手,却丝毫不敢声张。 对于刘、窦二妃之事,李俭也是有些可惜的,都是美丽贤淑的良家女。当年,他李某人也是仔细“瞻仰”过二位皇嗣妃之玉体的。 武曌的处置,让背后使奸的武承嗣有些措手不及,皇帝貌似并没有将事情扩大化的意思。这让武承嗣心里不上不下的,事情不闹大,他怎么诬到李旦身上。 “知道怎么对皇帝禀报吧!”悄悄地,确认了韦团儿再度于宫中与武承嗣厮混,贞观殿外,李俭小心地对一名小太监道。 “奴婢明白!” 李某人在宫中整了几名眼线,搞了几枚棋子。 隔得远远地,李俭眼看着小太监被卫士拦着,尔后为上官美人引入殿去,表情很是冷漠。 第117章 扼杀 “李元忠,派人去看看,韦团儿若在,立刻将之拘押!还有,朕倒想知道,何人如此大胆,敢秽乱宫廷!”殿中,唤来李俭,武曌冷眉倒蹙,道出个地点,对李俭吩咐道。 李俭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但面对沉着一张脸的皇帝,还是行礼应道:“是!” 在殿中,小宦官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上官婉儿默默地侍立在一旁,面无异状。李俭抬首间,二人对视一眼,迅速瞥开目光。 微垂着头,李俭离去。 在他出殿之前,便又闻武曌寒着声音对着小太监:“你继续说!” “奴婢听得,韦团儿与其奸夫商量,欲陷害皇嗣殿下。其言,皇嗣妃刘、窦二妃之事,陛下未如他们所愿处置。还有,奸夫让韦团儿监视陛下举动!”小宦官颤声禀道:“其他的奴婢不敢再多听了……” 按照李俭的吩咐,暂时不把武承嗣扯进来,以免皇帝态度变化。毕竟是武家人,需要等皇帝的怒气再酝酿酝酿。 “大胆贱婢!”皇帝再没压制自己的怒气,对着上官婉儿恨声道:“婉儿,告诉李元忠,拿住韦团儿,直接赐死!还有奸夫的身份,务必给朕弄清楚!” “是!” 李俭这边,是亲自去捉那对野鸳鸯的,动作很快,带着卫士闯入“奸”房时,只有韦团儿一人在。显然,武承嗣已然离开了。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尚且弥漫着些许淫靡的气息,李俭自然明白那是什么味道。 打量着韦团儿,其人还自理着绫乱衣衫,惊慌地看着闯入的千牛卫士,尤其是对着李俭。李某人心头有些感叹,这武承嗣,竟然如此之快吗? “李元忠,你想要干什么!”情绪一缓,韦团儿跋扈心性一露,秀眉冷蹙,瞪着李俭,斥声道:“当心我禀报皇帝……” “禀报皇帝什么?”李俭直接打断韦团儿。看着此女这副张狂的表现,心有所感,就这样的性子,早晚得作到死。 被李俭的眼神吓倒了,韦团儿朝后退了两步,一个不稳,直接瘫倒在地上。 “奉陛下谕,拘押司闱韦团儿!”李俭俯视着韦团儿,轻声道。 “什么?”韦团儿大惊,指着李俭质问道:“陛下怎会拘押于我!” 见其反应,李俭屈膝下蹲,看着她,淡淡发问:“说吧!” “说什么?”韦团儿脑袋还有些发蒙,下意识问道。 “奸夫,是谁?”紧紧盯着韦团儿的眼睛。 听李俭这么一说,韦团儿面上愈见惊惶,脸色苍白。垂着脑袋,身形有些发抖,连胸前两团山峰都“瑟瑟发抖”,可惜李某人此时一点也未受其勾引。 忽地,韦团儿抬眼直视李俭,抚顺两鬓的发髻,竟然露出了点笑容:“奸夫,不正在团儿眼前嘛……你说呢,李将军?” 一眼便瞧出了这个女人的心思,李俭目光愈加发冷。 “李将军,这是要把我带到皇帝面前吗?到时候,你觉得我该怎么对陛下说?”这个蠢女人,还敢于李某人面前得意。 由得其得意,李俭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幽幽道:“你觉得,你还能见得了皇帝吗?” “你什么意思?”听出了李俭的言外之意,韦团儿脸色再变。 从命人“揭发”韦团儿之始,不管情况如何发展,皇帝如何反应,李俭就没有让韦团儿活着见皇帝的意思。武曌让他拘押,则更方便他操作,出些意外,并不算什么大事。 “将军!”这个时候,从外边走入一名卫士,对着李俭耳语了两句。 这是上官婉儿派人加传皇帝谕令到了,淡淡一笑,命卫士出去,瞥着韦团儿:“皇帝来令了,要直接取你性命!” 悚然而惊,睁大着眼睛,望着李俭那副淡漠的表情,韦团儿惊声道:“不!” 说着蹬着腿,身体朝后挪去,显然很是畏死。李俭则不以为意,缓缓朝其靠近,将之逼至墙角。 “你不是想知道奸夫吗?”韦团儿急声道。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李俭反问道。 “李元忠!你当真这么绝情?”李俭越靠近,杀意越足,韦团儿都感受到了,惊惧发问。 李俭面色很平静,很是轻松地将韦团儿控制在手中,动作比较温柔地在其玉面上抚摸几下。以畏惧之故,韦团儿脸上已然带着泪痕,染花了粉黛。 “你太不安分了,让我直感芒刺在背!”低着嗓子,李俭对韦团儿道:“我不想受威胁,还欲享荣华,还想好好地活着。所以,只有对不住你了……” 李俭语气越平淡,韦团儿心里越害怕,连连摇头,口呼“不要”。 “你我终究有过一夕之缘,放心,我动作会很快的。不疼的,闭上眼,一瞬间就过去了……” 制住韦团儿的身体,把住其头颅,捂着其嘴唇,韦团儿身体还颤抖着,恐惧着。目光冷峻,用力一掰,其人立时没了动静。 脖颈被扭断,人眼见是不得活了。亲手杀了韦团儿,李俭心头难免有些触动,毕竟二人当初也激情交流过。 将韦团儿尸体放在地面上,低头打量了一眼,两只眼睛挣得老大。全是畏惧、不甘之情,很是狰狞,毫无过往的勾人色彩。 “让你闭上眼,怎么就不听话呢?”李俭嘀咕道,伸出粗糙的手,在其面上一抚。 被闭上了眼,韦团儿死状看起来安详了些,就像偏着脑袋入睡一般。 “对不住了……”起身,顿了一会儿,收起心头的些许怅惘,李俭心里默念一句。 “将里边的尸体处理了吧!”出门,对着心腹卫士吩咐道。 韦团儿一死,李俭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块。这个女人,毫无自知之明,还喜欢惹事,还浪,还与武承嗣搞在一起,还想一起对付他…… 若是其能似上官美人那般,凭其姿色身材,当个“战友”那是没有一点问题的,李某人怎么都不会狠下心杀了她。 “启禀陛下,犯婢韦团儿,已然伏刑身亡!”回殿,向武曌复命,李俭淡定地朝女皇行礼。 “嗯!”武曌只淡淡地回了声,没有太多表情。韦团儿于她,更似一个“宠物”,看上她,抬举她,不过一时兴起。其人不自爱,处置了,心中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与其通奸者,竟是何人?”脸色冷淡,女皇盯着李俭问道。 第118章 一波又起 “臣到时,只见韦团儿一人,与其通奸者,已然离去了……”李俭目光“闪烁”了几下,低下头答道。 “朕问的是,与其通奸者,是何人?”武曌冷眼盯着李俭,厉声问道。 被女皇如此盯着,李俭心头也是一颤。头埋地更低了,略显踌躇答道:“臣,不敢说……” “呵呵……”女皇笑了,神色有所缓和,但声音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朕倒要听听,是何人,能让天子卫率郎将都不敢道出其名!” 事实上,皇帝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已然有所猜测了,只是想要从李俭口中证实。 皇帝都这么说了,李俭赶紧收起小心思,腰身下弯九十度,沉声禀道:“韦团儿临死前曾招供,是……是……” “是谁!”女帝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是魏王,武承嗣!”李俭一副解脱的表现,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束着身子站在那儿。 他是真紧张了,在女帝面前耍心机,拼演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下一次……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 听李俭举出“武承嗣”之名,武曌没有盛怒的表现,只是严肃着一张脸,表情不可捉摸,上让人看不出其想法。李俭在下,甚是拘束,皇帝陛下,您倒是吱个声啊…… 良久,在李郎君心态开始变化的时候,武曌终于开口了,对着李俭拂了拂手:“你退下吧,此事,不得声张!” “是!臣告退!”李俭立刻恭敬地退出殿去。 “朕这个好侄儿啊……” 低着头侍候在一旁,听到皇帝的低语,上官婉儿目光中异色一闪。经武懿宗之事后,对于武家人,她也是没什么好感了。 韦团儿之事,在宫中并未激起什么波澜,其人此前虽然张扬,却实无什么影响。一个户婢罢了,被皇帝下令处死,死也就死了,没人会关心。 当然,暗中与此事有所牵扯的人,感觉自然不一样了。 告密这种事情,运气好,便可升官加职。小太监,显然是属于运气好的,所幸其“不知”奸夫何人!穿上了一身新宦官服饰,行走在掖庭宫中,小太监很是兴奋 “恭喜你了,一跃而升至掖庭丞!”李俭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悚然一惊,转头一看,看到李俭,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对李俭一礼。 “放心,周边没人!”在小太监东张西望,观察周边情况的时候,李俭淡淡道。 “多谢将军提拔!”小太监眉开眼笑的:“奴婢必定竭诚效忠!” “我可提拔不了你!”李俭挥手止住他。 “记住!韦团儿之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李俭厉声提点道。 “是!奴婢明白,请将军放心!”这小太监显然很识相。 李俭深深地盯了他一眼,摆摆手:“但愿!你去吧!” 望着其人慢步离去的背影,李俭凝眉沉思,稳妥点的话,要不要将这个小太监灭口呢? 还是先放一放,这个时候动手,容易引起猜忌。再者,在宫中埋颗棋子可不容易,甚费心力。 那个太监,姓高…… “多谢公公!”魏王府中,武承嗣亲自对着上门传信的宫中宦官拜谢:“本王必有厚报!宫中若再有异状,劳烦公公费心了!” 说着便命人奉上些金银珠璧。宦官顿时喜笑颜开,愿意替武承嗣干着犯忌的事,不就是为了这些厚俸嘛。 “殿下且宽心!奴婢这便告退了!” “公公慢走!” 一个人坐在后堂,武承嗣心中的紧张感稍微淡去了一些。韦团儿之死,快速地传到他耳中,这可让他这个奸夫吓得不轻。 立刻托那宦官搞清了情况,终于清楚了一些“细节”,韦团儿因“诬陷刘、窦二妃”,直接被皇帝下令处死。得知详情,武承嗣心里安稳不少,看起来,自己与之勾搭的事,并未泄露。 思及这段时间的经历,武承嗣面色又不好看了,阴沉着一张脸,他近来是干什么都不顺。一心想要登上大周太子之位,鼓动了那么多人上表,结果先是岑长倩,再是李昭德,一个个强硬地反对。 去岁末,又被皇帝罢为特进。这特进,别看正二品,不过一散官,有品无职,哪里有文昌左相的权力实在。要品阶,他有这魏王爵,何需什么特进…… 几番构陷李旦,结果那家伙佛系地很,都不能功成。此次和韦团儿勾搭上,原本想由刘、窦二妃入手,再搞搞李旦,结果又不如其意。 这方阴谋还待继续,韦团儿却直接被弄死了,这令武承嗣很是无措。 “时运不济啊!”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如今,武承嗣已然有些气馁了。 不过该争的,还是得争。忽然想到近日屡屡受武曌褒奖的武三思,武承嗣脸色愈加难看了! …… 公主府内堂之中,案后,李俭与太平公主相依相偎着。美公主面涌红潮,娇吟不止;李郎君骚词浪语,摸索不停。 “够了!”有些不耐李俭的撩拨,挣扎几下,拍掉他的色手。 “我这个四哥,这些年,却是苦了他了……”从李俭口中得知近日宫中风云的某些细节,太平公主皱着秀眉,长长地叹一口气。 长这么大,她不止受父母宠爱,几个哥哥也多对她关爱有加。可惜他的几个哥哥,日子好像都不好过,死的死,废的废,禁的禁。 靠在李俭怀中,太平面上挂着讥讽:“武承嗣这等庸才,当真毫无自知之明,还想当太子。妄图窃我大唐神器,简直可笑!” “殿下慎言啊!”见美公主有些激动,李俭赶紧捂住其玉唇。 拿下李某人还残留着某种粘稠液体的手,白了李俭一眼,公主深吸一口气,胸脯一阵起伏。 “韦团儿这个贱婢,也敢于宫中兴风作浪,死得好!”缓了一会儿,太平眉宇间饱含着狠意,说着起身打量着李俭:“是你亲自将她处死的?这么个美艳动人的女人,你竟然下得了手?” “皇帝有命,不得不从啊!”李俭摸了摸鼻子,这一向是他心虚的表现。 嘴角掠起一道弧度,美妇公主玉面贴近李俭,口吐着热气,勾动李俭心弦。 “日后,给本宫管住你的下半身!”突然换了一副神态,满脸的威严,太平严肃地警示李俭。 有些意外地看着太平,随着年岁的增长,美公主除了更加艳丽之外,这威仪却是年胜一年。此时的太平,还真有些女帝的风采。 被太平逼视着,李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暴起,将太平拦腰而抱,径向床第。丢了的面子,还是从榻上找回来吧。 方才太平的表现,反倒激起了李某人的征服欲,得让美公主,再体会体会被纵情鞭挞的滋味…… 李俭这方与太平交流一场,宫中风波又起。前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私谒李旦,被人密报,不得其人所谈何事,皇帝大怒,腰斩裴、范。 第119章 再水一章 东宫的事情,原本与李俭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左右这两年李旦被陷害、责难什么的,李某人都见得习惯了。不过这一次,皇帝的怒气貌似有些大,杀了裴、范二人似乎还不够,仍旧怀疑李旦的居心。 若说那俩太监去东宫与李旦密议不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问题很大。但耐不住有人从中挑拨,加上武曌对李旦的猜忌,毕竟她这帝位还是从儿子手里夺来的。 仔细想想,那裴匪躬与范云仙也是脑子抽抽了,东宫那么敏感的地方,李旦那么尴尬地身份,二人敢私自谒见,还搞出“密议”这种事情。李旦也是,还接见了,莫不是刘、窦二妃之死,让他太过伤心,需要人安慰安慰,但是,他不是还有那么多后妃嘛…… 具体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但见着皇帝的神情,李俭心里知晓,李旦这回怕是要遭重了。 “你们,带人将东宫上下全数给朕控制住,严密排查恶逆!”武曌对着底下的李俭与虎敬晖,淡漠地吩咐道。 女皇穿了一身淡黄锦袍,有点紧身的效果,胸部虽然下垂,然依旧隆起了个诡异的弧度……但是,李某人此时可不敢浪荡地到处乱瞄,点评老奶奶身材保养如何。 事实上,女皇这般老了,然保养确实得当,以往当值枯躁之时,李某人也会好奇,在那帝袍宫装之下,千古一帝的武曌躯体究竟如何……是不是枯萎得不成样子了? “是!”与一旁神情凝重的虎敬晖对视一眼,二人躬身告退。这一次,皇帝的动作有点大啊! “哼!”李、虎二人方退出,武曌便忍不住怒哼一声。 “陛下,还请息怒!”上官美人侍候在一旁,见状,赶紧上前蹲下,亲自替女皇拿捏着肩背。 伸手,止住上官婉儿的动作,武曌从御案上拿起一折奏疏,来自凤阁舍人张嘉福,文字不多,却尽是些旁敲侧击,怀疑皇嗣李旦图谋不轨,建议皇帝废之,以固大周社稷、武朝江山之言。 这个张嘉福,此前与武承嗣走得很近,与一干人为其奔走,几次上表请立武承嗣为太子。 “朕方处置了裴、范二人,这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武曌的语气中透着寒意,一双冷眸闪烁几下,让人不敢侧目。 上官婉儿闻言,心里清楚,又是武承嗣兴风作浪了,不由暗叹,此人当真愚不可及! “其心可诛!”女皇又严厉呵斥一声,至于针对何人,旁人便不得而知了。 “婉儿,拟诏!”稍作沉吟,武曌看了身边的上官美人一眼,开口了。 见状,上官婉儿立刻起身,落座于侧边小案,铺开御纸,提笔蘸墨。 “着御史中丞来俊臣,全权负责推鞫东宫逆事,秋官、司刑寺辅之,务必将东宫中的恶逆之徒给朕揪出来!”皇帝表情淡漠,口出诏命。 听着武曌口述,提笔快速书写着,上官婉儿心里则不由一颤。皇帝祭出“来俊臣”这把刀了,可想而知,将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让来俊臣这条疯狗嗅着腥味,咬噬上去,李旦此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东宫,不知又将添加多少冤魂。 悄悄地望了已然面无表情的女皇一眼,上官婉儿心中微微发凉。李旦常年以来,对皇帝是逆来顺受,以其性子,怎么会与裴、范两个过气太监在众目监视下商量什么谋逆之事。 这显然是有问题的,以皇帝的睿智,怎会不明白。上官美人猜测,女皇这是想要借此机会再对李旦进行打击了,至于结果如何,就要根据来俊臣的“推鞫”结果来看了。 虽然受群臣所阻,哪怕不立武家人,皇帝还是有废李旦的心思的,在她方登基的这两三年,巩固其权威仍旧是不遗余力的。也许彻底废了这“前皇帝”,女皇心里会安稳些。 “用玺!” 玺印一下,交与御前舍人,传诏而去。 …… “虎将军,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不简单啊!”与虎敬晖走在一起,李俭表情严肃对其道。 看了李俭一眼,虎敬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答道:“陛下怎么交代,你我就怎么做,如是而已!” 虎敬晖如今也年近不惑了,满脸的刚毅,有果敢之风,看起来堂堂正正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在暗处,竟是蛇灵的顶尖杀手。 “虎将军此言有理啊!”见状,李俭恭维一句。 召集大队人马,直向东宫。东宫在宫城与东城之间,占地着实不小,李旦虽然没有太子名分,但宫内各组织机构依旧齐备,只是受皇帝压制,人员并不完整罢了。 大队的千牛卫士,自诸门涌入,占据各处宫门,封锁一切道路。东宫属下,算上各殿阁、府坊、寺监官吏,加上仆役卫士,上上下下也有好几千人。 李俭与虎敬晖奉皇命而来,东宫卫率丝毫不敢反抗,反而配合着千牛卫对东宫的控制,整个宫中各机构官吏,被勒令各居其职司,不得随意走动。 当然,真正被捉拿羁押的,是与李旦走得近的官吏,寺人,卫士。平日里,哪怕在东宫之内,李旦的活动范围也不怎么大。 一切都被控制住,所幸没出什么乱子,李俭不由松了口气。一路所过,见着被看押的畏惧瑟缩的东宫属下,李俭心中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皇嗣殿下嫔妃、子嗣,不得惊扰,否则,军法从事!”对着身边的亲信卫士严厉吩咐一句。看在太平的面子上,李某人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与虎敬晖联袂入主殿,在殿内,只李旦一人,神情落寞地坐着,听到二人的甲叶交击声,只稍微抬了下头。 “臣李元忠(虎敬晖)拜见殿下!”二人一齐向李旦行礼。 闻言,李旦在李、虎二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方很是疲惫般地挥挥手,让二人起身。 “二位将军此来,是要取孤一家性命吗?”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旦出动出言,言语间尽是萧索。 这次是虎敬晖开口了:“殿下言重了!” 李旦轻轻一笑,稍稍摇摇头,不再言语了。 第120章 来俊臣 李俭平视李旦,打量着这个男人。三年前见他时,还是皇帝,尚且有些威严,虽然因压抑之故,有所疲态。 如今再见,李旦只能用“未老先衰”来形容了,整个人透着颓丧的气质,其两鬓间,多了数道极为明显的灰白头发。要知晓,他方而立之年,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落到这样的境地,他这个皇嗣日子显然不好过。 这开年以来,又连遭厄难。刘、窦二妃温婉贤淑,跟随他十多年,与他相濡以沫,举案齐眉至今,受户婢所诬,死得不明不白。前难未已,这边风波又起,裴范二人…… “请殿下安居宫内……”李俭没有资格去同情李旦,拱手一礼,在殿中扫了一圈,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好生伺候着皇嗣殿下!” “是!” 控制住了东宫,按着某个名单,开始搜捕。东宫之中,各府官吏、宦官、女婢,与李旦亲近者近百人,尽数拿下。办起事来,李俭没有丝毫容情。 “安金藏,太常寺乐工?”李俭打量着面前被拘索住的小人物,问身边卫士:“这是最后一人了吧!” “回将军,正是此人!” “带走!”随意地挥挥手,手下便如狼似虎一般将其押下。任由卫士拘着,其人还看了眼李俭与虎敬晖。 收起名单,偏头看着一旁沉面以对的虎敬晖,眼珠子一转,李俭忽然问道:“虎将军,那刘金你也刑讯了一段时间了,名单可曾拿到,牵扯到虺贞余孽,陛下可重视地很呐!” 听李俭发问,虎敬晖皱了一下眉,垂下眼睑,眼中闪过一阵波动。 转身盯着李俭,好似在审视他一般:“此贼骨头甚硬,抵死不招,但是,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熬多久!” 将虎敬晖的表现尽收眼底,李俭神色一动:“要不要在下帮忙,我手下,有几名贯于侦讯的卫士!”李俭这是瞎扯了。 “不劳李将军费心了!” 虎敬晖当即回绝,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李俭双眼:“李将军,我自进洛阳当值以来,便觉你颇为眼熟。你我,是否见过?” 李俭心里当即一沉,虎敬晖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莫非自己,露了什么马脚,让其发现了? 迎着其目光,李俭没有一点心虚:“也许是你我一见如故吧!” “或许是吧!”虎敬晖朝周边望了望:“我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东宫这边,就由李将军负责?” 李俭伸出手:“请!” 心思有些复杂,在东宫之中逛了逛,运气比较好,逛到了两只小萝莉。一大一小,长者四五岁,幼者两三岁,被李旦的一名后妃揽着,周边是看守的卫士。 稍微问了两句,都是窦妃所生,窦氏既亡,成了“孤女”。天家所出,自是可爱地紧,按照李某人的习性,原本是会逗弄逗弄的,可惜这个时候,他没有那心情。 其后李俭忽然意识到了,既是窦氏所出,那应当是李隆基的亲妹妹了,而李隆基的妹妹,貌似有些名气,李俭是曾有所闻的。比如那玉真公主,会是其中之一?女道士呀! …… 来俊臣,这个自周兴、索元礼之后,朝中“首屈一指”的酷吏,在东宫之内,李俭有了一次正面接触。以往多冷眼旁观此人罗织罪状,陷害朝臣,在朝野搅风搅雨。 自古以来,酷吏多没什么好下场,远的不说,似周、索之辈的下场就在眼前,但来俊臣却没有一点引以为戒的意思,反倒动作更剧,毫不收敛。这两年多,被他罗织罪死的高官重将,不少。 当然,其人不蠢,也许并不是看不到前车之鉴,只是清楚自己的立身之本。作为鹰犬,若其人当真收起了爪牙,牙口不再锐利,那皇帝只怕立时便会将之放弃。 此点,来某人心里只怕也清楚。或许正因如此,其毫不收敛自己的贪鄙残暴之心,行事丝毫不留余地,疯狂无比。 来俊臣有点与李某人很像,好美色,尤好人妻......据闻,其人曾因贪慕朝臣妻妾而陷害之。这样的操作,比起李某人只敢小“偷”小“摸”的举动,要胜一筹。 李俭尝思,若自己似来俊臣这般发家......又会是怎样一种结果。 这一次,风雨飘入东宫,洒向皇嗣李旦,其人有些得意。向皇帝请命,直接于东宫之中,设堂推鞫其事。 像来俊臣这样的酷吏,若仅闻其名,能用各种卑鄙之词形容之。然其人,事实上卖相并不差,白面短须,身材适中,穿着绯色官服,很是人模人样的。 当然,与之相交,感受到某种“阴冷”之意,那是免不了的。 在几名肃政台属吏,还有数十人爪牙的侍候下,来俊臣大摇大摆自南边而入东宫。 “李将军、虎将军,本官奉诏命而来,有劳二位相助了!”来俊臣表情平静,没有丝毫张扬之色。虽然对李俭与虎敬晖笑着,但那双眼睛始终带着审视之意,令人心里不敢松懈。 “来大人客气了!”还是李俭主动应道,浅笑着。虎敬晖嘛,对来俊臣这类人,一向厌恶。 感受到虎敬晖的态度,来俊臣眉头稍皱,随即恢复常态,似乎并不以为意。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能明白,这点不愉只怕来大人记在心底了。 虎敬晖,于来某人而言,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公卿宰相大将军都被他弄死不少了,而况于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准备升堂!”对左右人吩咐一声,来俊臣便去谒见李旦了。 李旦呢,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哪怕见到来俊臣,也未露出过多表情。 “皇嗣殿下,臣奉陛下之命而来,只为辨别忠奸,甄别出东宫中的一些不轨之徒。您请放心,臣,别无他意!”对着李旦行礼,面上云淡风轻的,但其神态,总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 “臣审讯,不知皇嗣殿下是否一观?”来俊臣玩味道。 “孤倒要看看,来大人是怎么辨别东宫忠奸的!”李旦终于开口了。 见状,来俊臣淡淡一笑,伸手做个请的手势:“殿下请!” 在殿外边的空地上,设案为堂,一批十来人的东宫“罪人”,受押上来,跪下。 第121章 都是狠人 天气挺不错的,暖阳高挂,驱散着初春的寒意。在殿前空地中,上百名千牛卫士持刀而立,中间跪着几名东宫属吏,几名内侍,几名仆役,十几人惴惴不安,瑟瑟地等待着来大魔王的侦讯。 来俊臣一人坐在主案,淡漠地注视着那些人,嘴角挂着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李旦静静地坐在一侧,李俭与虎敬晖一样,都默默然地,看来俊臣究竟是如何审案,如何甄别忠奸顺逆的。 在一旁,一口大瓮架着,在其下置着大量柴火木炭,柴炭燃烧,不时地发出噼啪声响,火势渐熊,热浪散发,那大瓮眼见着被烧得滚烫了。 李俭隔得不算远,那热气感受得尤其明显。“请君入瓮”的故事,流传甚广,今日,来俊臣是又想来这么一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跪在底下的那些人,头埋得更低了,大部分人都流下了恶汗,不知是紧张之故,抑或是受热浪所激。 看时间差不多了,来俊臣终于动了动。朝李旦瞄了瞄,嘴露阴笑,转向“犯人”,随手指了一人,立刻有其属下上前将之拘出,动作很麻利。 一名中年詹事府官员,来俊臣也不问其姓名,不问其职司,只一拍桌案,直接盯着其人道:“招,还是不招?” 不敢直视来俊臣的双眼,其人埋头颤声应道:“回大人,下官实不知招什么?” “不知道啊……”闻言,来俊臣低声嘀咕一句。 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抬手指着已然滚烫的瓮,淡淡然道:“将他丢进去!” 此言一落,在场所有人身形都下意识一颤,包括李俭。而来俊臣手下的人,则没有太多犹豫,直接架着那名詹事府官员,便往火瓮而去。 “招了……招了……下官招了!”眼看着靠近那口瓮,其人再扛不住心里的压力,一面挣扎着,一面畏惧地望着来俊臣方向疾呼。 可惜,来俊臣似乎没有听到其哀呼一般,丝毫不畏所动。见手下人停了,反而冷斥道:“继续!” 来俊臣的手下,也多是狠辣凶残之辈,闻令,当即一起扛起其人,猛地置入滚烫的瓮中。 凄厉的惨嚎叫声,顿时响彻于周边,伴随着身体灼烧之声,令人头皮发麻。在场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瞥过头去,不敢直视那惨剧。 虎敬晖直视着大瓮中挣扎的人影,神色间有些波动,直到其人活活被烤死,方才挪开眼。李俭心头也是拔凉拔凉地,沙场的残酷,都不似这等残暴之刑带给他的冲击感强。 蛇灵的某些刑罚,与之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论贪暴残忍,心狠无情,李某人与来俊臣比起来,差得远了。李俭不是个好人,但偶尔他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的……. 受虐者,衣服几乎被燃尽,已然没了声息,显是被烤熟烤焦了,但其凄厉的哀嚎声似乎仍旧回荡在耳边。来俊臣,依旧坐在那儿,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这副表现,愈让人心寒。 其手下爪牙,跟着来俊臣干了不少恶事,但显然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场景,脸色也有些泛白。尤其抛诸入瓮的两人,望向满脸平静的来俊臣,眼中的敬畏更深。 太狠了…… 出乎意料的,李俭发现,坐在侧边的李旦一直注视着酷刑的施展,面上竟无多少动容。这些被拘押起来的,多是平日与之相近者。但仔细观察,才会发现,李旦双拳握得很紧,那双眼睛,多了不少血丝。 “此刑,还是周兴所设,当年臣欲请之入瓮,其当即俯首认罪。殿下觉得,此刑如何?”看着李旦,来俊臣嘿嘿轻笑道。 “有来大人这般干吏,此间‘奸逆’,有何人能逃得脱!”李旦冷冷道,声音沙哑。 朝李旦一拱手,来俊臣毫不在乎其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殿下谬赞了!” “招,还是不招?”再拉出一人,来俊臣同样的问话,阴阴笑着:“需要本官提醒一二否?” 惨剧就在眼前,剩下的人,实在没有勇气去辩驳什么了,一个个俯首认罪,自承谋逆,按着来俊臣的想法,一一招供。每招供一人,在旁的李旦,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个时候,从其间猛地窜出一人,安金藏,其人怒视来俊臣道:“你这恶贼,如此凶狠暴刻,不就是想我等攀诬皇嗣殿下谋逆?殿下乃陛下亲子,岂容汝污蔑。” 来俊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安金藏,他这些年见过不少硬骨头了,而每每遇到硬骨头,他的兴致便格外地高。 在来俊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安金藏猛地掏出了一把短匕,对着来俊臣,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快将之拿下!”来俊臣没稳住。 在左右欲上前将之擒住时,安金藏果断地拔出了匕首,快速地解衣袒胸露腹,横眉扫视场中一圈,怒视来俊臣,很是激动道:“无论我等所言为何,汝皆不信。来大人要辨我等忠奸,那在下便剖心露肠,让来大人看看,是好是坏,是忠是奸!” 说完,便直接捅入腹部,割开肚皮,没有一点犹豫。面皮抽动,牙齿打颤,其人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面容间刚毅依旧。 鲜血横流,那肠子果真露了出来,安金藏“嗬嗬”地笑着,对着来俊臣,让其脸色难看不已。 李俭看着安金藏,眼中也有些赞叹之色。这,也是个狠人啊,说切腹,这便切了…… 这么个小角色,竟然如此忠诚烈性。 “剖心以证清白,本官成全你!”来俊臣笑了,不过语气极度冰冷,厉声命令道:“来人,将他心给我取出来!” “住手!”这个时候,虎敬晖出头了,铁面沉声道:“来大人,此人若此,足见其忠直清白。你,不要太过分了!” 眉头一凝,来俊臣转头盯着虎敬晖:“虎将军,你想为这些叛逆求情吗?” “来大人,他们是不是叛逆,可不是凭你一言而定的!”虎敬晖冷着一张脸,怒怼来俊臣。 李俭就在其侧,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虎敬晖的杀意,其手握的刀鞘,应力之下,发生了很明显的凹陷形变。 虎敬晖杀人无数,杀意如潮,那双眼神死死瞪着来俊臣,令其没来由地心感发慌。 脸色十分难看,与之对视了好一会儿,来俊臣冷冷地笑了:“虎将军,本官记住你了!” 第122章 罗织 李俭对虎敬晖的表现感到异常讶异,他的表情、情绪皆不似作假,这可不是剑灵该有的行为,也不知其是哪里受刺激了。 “此人身上竟然还有武器,千牛卫此前没有搜身吗?伤了臣等也就罢了,若伤了皇嗣殿下贵体,担当地起吗?”来俊臣瞥了眼李旦,盯着虎敬晖,意有所指道。 哂笑两声,虎敬晖冷笑道:“来大人说话不必绕来绕去,若怀疑本将麾下卫士,直言便是!是否还怀疑我千牛卫中有谋逆之人?” “不敢!”来俊臣还是那副吊样子,阴得很,欠揍地笑着:“千牛卫乃陛下贴身卫率,下官岂敢有所怀疑……” 在来、虎二人争论之时,那安金藏已然瘫软在地上,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来人,带其就医!”虎敬晖竟是要完全与之撕破脸皮的表现。 “谁敢!”来俊臣直接站了起来,寒着一张脸,他这副模样还真就骇住了人,卫士不敢轻动。 “本将的命令,没有听到吗?”虎敬晖朝身边一卫士严声道。 终于动了,过去帮安金藏简单处理伤口,止血。然带其就医,仍旧不敢,来俊臣的威慑力,可是不小的…… 东宫之中,来、虎二人,直接对上了,气氛极其紧张。李俭在一旁,并不作话,他不明白虎敬晖究竟在想什么,一时冲动意气? 来自皇帝的使者,止住了这场纷争,命人将安金藏送入宫中,着太医救治。来俊臣的推鞫任务,暂止。 武曌事实上一直关注着东宫的情况,来俊臣的处置手段很快传到其耳中,这令女皇都有些心惊。此前“请君入瓮”她也听说过,却没想到来俊臣现在都敢付诸于行动了。 她想让这条狗咬咬李旦,却没料到这条狗一放出来就如此疯狂。稍微考虑了一下,真让来俊臣以这种方式把李旦整废了,只怕会引起朝野恐慌,那估计将有人敢高呼“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了。人人自危,朝局动荡,并不是女皇想要的。 安金藏之血性忠烈传入其耳中,正给了武曌一个收回成命的借口。以御医救治之,缝制伤口,敷之以药,在其还未断气前,帝驾亲临探视,勉励其“忠诚”。借机下令,终止对“东宫逆案”的调查推鞫,李旦有幸躲过此劫。 主人都发话了,来俊臣不敢有任何违逆,带人灰溜溜地走了。不过,他是真记住了虎敬晖。二人的争执传到皇帝耳中,武曌没有太大表示,但与身边的人夸奖虎敬晖刚直。看起来,皇帝对他的仗义执言,挺欣赏。 来俊臣随即怒而攻讦虎敬晖,可惜被武曌否了。一则来俊臣目的性太强,二则虎敬晖说到底也不过一小小中郎将,又是受女皇亲自提拔,武曌倒未曾怀疑其忠诚。 东宫的风波,遽然而起,戛然而止。李旦“惊险”地扛了过去,千牛卫士撤出,一切秩序恢复。只是那个惨死的詹事府官员,无人问津,被草草掩埋,李旦都不敢对此有任何表示。 但是,武曌对李旦的限制更强了,彻底剥夺其接见朝臣权力,限制其出行,另召回已出阁的几名皇孙寿春王李成器、衡阳王李成义、临淄王李隆基等几兄弟,再度幽闭于宫中。 武曌登丽春台,赏台中春景,立于高处南眺,在那个方向,是大仪殿,当年幽禁李旦一家子的地方。 “朕对来俊臣,是不是太过放纵了?”女皇低声呢喃着,语气中难得地带着点犹疑。 这样的疑问出自武曌之口,显然,女皇对来俊臣的作风,有些不喜了。她尝言,剑有双刃,伤敌伤己难料。如今这用剑的人,有些忌惮伤己了。 “婉儿!” 闻唤,与几名女官侍立在不远处的上官美人赶紧近前:“陛下有何吩咐!” 沉吟了一会儿,食指轻抬:“听闻来俊臣曾编纂了一本《罗织经》,给朕找来,朕要看看!” 面露讶异,看了神色平稳的皇帝一眼,上官婉儿轻声应是。 朝东面望了望,武曌叹了口气,一甩袖:“回宣政殿!” …… 皇帝要看的东西,吩咐一下,便迅速地呈于御案。 宣政殿中,武曌难得地放下了政务,详细地阅读完《罗织经》。此书分为十二卷,却不过数千言,然字字诛心,诡谲阴谋,施恶栽害,赤裸裸尽白于其中。 武曌的表情,随着文字入眼,有着很明显的变化。直到看完最后的瓜蔓卷,缓缓地合上纸册。沉吟了许久,女皇幽幽而叹:“如此机心,朕未必过也!” 正替皇帝整理着政事堂那边呈来之奏疏的上官婉儿闻此言,手中动作微顿,她自然是也读过《罗织经》的。从这一刻起,她便明白了,来俊臣迟早有一日会步周、索的后尘。 李俭带人侍卫在宣政殿外,近来,李郎君越来越有被女皇当贴身卫士统领的趋势了,这,令李某人有些恐慌的同时,心里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远远地,见着武承嗣正自南边而来,顿时来了兴趣。挎着刀,挺直背,待其靠近了,淡淡出声:“魏王殿下!” 武承嗣瞥了李俭一眼,冷哼一声,便要往殿内闯,被李俭直接拦住。 “本王要求见皇帝!”武承嗣厉声呵道:“李将军这是要拦本王吗?” “不敢!”李俭满脸堆笑:“不过,还请魏王殿下稍待,容侍者通禀!” “你!”武承嗣脸色有些难看,过往,他都是能直至陛前的。 但见着李俭那欠揍的表情,武承嗣暗恨,近来他圣眷日衰,并不敢在殿前太过嚣张。咬咬牙,冷哼一声:“烦劳通禀!” 见状,李俭这才对身边一备身示意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殿中传来皇帝召见的消息,望着武承嗣进殿的身影,嘴含哂笑之意。他从上官婉儿那得知,近来,武曌对武承嗣是越来越不满了! 武承嗣,妄图与韦团儿算计他,这一点,李某人可一直记在心中的! “臣武承嗣,拜见陛下!” 看了眼底下毕恭毕敬的武承嗣,武曌心中凭生出些许不耐,拂了拂手:“说吧,入宫何事?” 第123章 皇帝的新欢 “陛下,东宫那边……”武承嗣一起身,拱手开口。 “闭嘴!”其方张嘴,便见武曌用力一摔手中奏疏,冷斥一声。 悚然而惊,武承嗣心中有些发颤,还未反应过来,便又闻皇帝语气严厉道:“东宫,东宫又怎么了!是不是要朕彻底将皇嗣废了,才能符合你魏王的心意呐?” 骤闻此言,武承嗣彻底慌了,面色大变,背心冷汗激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不敢!” “还有你魏王不敢干的事吗?嗯?”女皇毫不收敛她的怒气。 她是真怒了,对武家人,她已然足够优待了,尤其是几个关系亲近的侄子。武曌想要重用武家人来巩固她的大周江山,但是,武氏诸王多不争气。 关系最亲近的两个侄子当然最受她看重,但武承嗣却是这样一路货色,扶不起。武三思倒有些心机,却难登大雅之堂,终究不过中人之姿。 看着跪在御案之下满脸畏惧的武承嗣,武曌眉宇间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缓了缓,沉着脸,语气冰冷道:“结党营私,朋比为奸,上陷皇嗣,下害朝臣,苟合户婢,秽乱宫廷……” “收买恶宦,妄图监视朕,你究竟是何居心!” 武曌每吐一词,武承嗣身体便伏得更低一些,心头更发凉,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地落下。尤其听到最后一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几乎是本能地,武承嗣怒磕了几个响头,连连请罪:“臣有罪,臣有罪,请姑母责罚!” 称呼都由陛下换成姑母了,武承嗣那点小心思……俯视着其表演,武曌不为所动,表情始终冷淡,但并不表态。 殿中沉静了好一会儿,春日,天气并不炎热,但武承嗣已有汗滴落在地砖上。惴惴不安了许久,方闻女皇淡漠一声:“你退下吧!” “谢姑母!谢陛下!臣告退!”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快速退出殿去。至于其来意,也不用提了。 将武承嗣的表现尽收眼底,见其状,武曌笑了,哂笑。 “朽木可雕乎?”低沉着声音,女皇冷淡一句。 慌忙步出殿外,呼吸着外边清晰的空气,武承嗣心跳方才慢慢平复。回头望了望宣政殿宇,武承嗣恍然而悟,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皇帝都清楚。 面露苦涩之意,武承嗣虽然不聪明,但这次他已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太子梦,当真只是梦了…… 失魂落魄地沿着殿阶南去,这个状态的武承嗣,也无心去理会一旁的李俭了。 望着武承嗣那稍显落寞的身影,李俭表情莫名,尔后露出点笑意,魏王殿下,好像遭重了。 “这就完了?皇帝没有其他处置?”从上官婉儿口中得知情况,李俭难掩惊讶:“武承嗣干了这么多犯忌的事,皇帝就如此简单放过了?” 与上官婉儿再钻小黑屋了,不过没有真刀实枪地作战一场,李俭只逞了逞口舌手足之欲,即便如此,也将上官美人弄得娇喘吁吁的。 按住那双仍旧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作恶的色手,上官婉儿夹紧大腿,低吟一声,瞄了李俭一眼。顿了顿,答其疑问道:“这也就是武家人,也就是武承嗣!随便换个人,皇帝早将将之碎尸万段了!” “唔……”痛呼一声,应当是李俭探索娇躯的淫手力道大了,怀中美人用力扭动几下,紧致的翘臀磨地李俭身体有些发热。 下边石更邦邦的,表达着对上官美人的“尊敬”,两眼泛着邪光,李俭忍不了这种“只喝汤,不吃肉”的状态。两手灵活地游走着,当即就要去解上官婉儿的宫装。 “住手!”感受到李郎君的“野心”,上官婉儿寒着脸,十分坚决地表示着拒绝之意。 这可激得李俭更加亢奋,李郎君求欢,管你是谁,还敢拒绝?当即便要强来,体会到李俭的意志,上官婉儿一发狠,捉着李俭的手臂便狠咬一口。 吃痛之下,李俭脑袋稍清,这才松开怀中熟女。上官婉儿微喘着气,娇艳欲滴地,整理着衣装,瞪了李俭一眼:“你不要太放肆……我还要回宣政殿!” 说完,也不管欲火炽烈的李郎君,扭着娇臀离去。 李俭心情有些不好,抚了抚坚硬的物什,啐了一口:“人都走了,还想如何?” 掏裆伸手进去,撸了撸,随后眉头一皱,快速地抽手而出。勒紧裤带,开门离去,现今之李郎君,怎么都不至于堕落到靠五姑娘解决问题…… 今日,貌似有机会出宫了! 与左千牛卫另外一名中郎将交接完毕,李俭悠哉而出,神色悠然,这身体嘛,其中火热,只有他自己体会。 撞见一人,其行匆匆。 “沈太医!”眼中异色一闪,李俭拱手拜道。 作为武曌宫中的常客,沈南缪自然认识李俭这个时常侍卫君前的千牛郎将,赶紧回礼:“李将军!” 从武后到武皇,身份有了变化,但这身体的饥渴却未曾有所衰减,哪怕当了皇帝,武曌仍旧需要男人的填充与滋润。过去有薛大将军,然薛怀义自己作死,其之后,女皇陛下自然地另寻新欢了。(本来想写李俭趁机顶上的……) 沈南缪原本是太医署的医科博士,医术不浅,时常受召诊脉。估计此人身上带着“暖男”属性,让皇帝有所触动,一来二去地,慢慢地便开始侍寝了。 尝到了滋味,之后,女皇召见沈南缪的次数便增多了。多为夜间…… 大概有薛怀义前车之鉴,对沈南缪,女皇虽然宠幸,却没有骤然提拔,使居高位。李俭不知沈南缪心中作何想法,那般积极地伺候女帝,而不提回报,莫非真动了情? 但是,沈南缪人到中年,可不似薛怀义那般身强体壮,时间一久,便扛不住了,为了在榻上满足皇帝,还时用猛药,搞得身体更亏。 李俭此时见着的沈南缪,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显然女皇陛下并不是那么好伺候的,这沈太医看起来都快被吸干了。 “陛下召见,下官这就……”沈南缪指了指贞观殿方向,对着李俭。 “哦……”李俭见状,都不用其说完,一伸手:“沈太医请便!” 望着又匆匆而去的沈南缪,那虚浮的脚步,有些摇晃的身形,看得李俭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顶在甲裙上的大棒都有所委顿。 这沈太医,身体看起来有点玄啊…… 第124章 公主有请 出宫之后,匆匆而归自己府邸,心头一片火热,只想着和府中的美婢萧岚儿共同酣畅地做一场快乐运动。在宫中,被上官婉儿勾起的燥火出宫之后非但未消退,反倒更加炽烈。 “将军,殿下有请!”可惜方靠近李府,便被人拦下了。 骑在骏马上,偏头打量了那缩在拐角处的灰袍汉子一眼,这是太平公主手下那个地下组织中的人物,是个道士,太平的心腹。 瞧了眼周边,坊间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没有理会之,但驱动着马匹,缓下的速度再次提了起来,朝太平公主府邸方向急奔而去。 作为公主府中的常客,上下李某人也差不多混熟了,径直入府,至内堂。太平正带着几个儿女进食,很安静,场面很和谐。 薛崇训已然十岁了,长得很壮实,表情木讷,见到李俭的身影,只眉头小皱了一下。这些年下来,他对李俭依旧厌恶加憎恨,但不似之前那样毫不顾忌地表达出来,然而其内敛了,反倒令李某人更加警惕。 两个小姑娘穿着绿裙,各坐小案,乖巧地紧,小嘴细嚼着膳食。薛崇简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地东张西望,偶尔被太平一瞪,方收敛。 看到李俭,眼神一亮,他不似薛崇训,跟李俭还算亲近。二人也算有些缘分,当初尚在襁褓中时,就有一出“子目之前”。 至于李崇敏,就有点意思了,他正被其乳母搂在怀中喂奶,这小子还没断奶……吃得倒挺欢,一点也不羞涩。乳母的胸,自然是不小的,啃着一只,一只手还按着另外一只…… 见此景,李俭心中忽然冒出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很陶醉,都没注意到李俭进堂,直到听见李俭拜见太平的声音。这才吐出乳器,兴奋地望着李俭,一口“阿耶”地叫着,嘴角还残留着点**。 那乳母赶紧拢住衣服,下意识地,李俭朝那胸器上瞄了一眼,看起来,奶水应当很足…… “崇敏,坐下!”见李崇敏的表现,太平当即呵斥一声。然后其便乖巧地似一只温顺的小猫,老实地缩在乳母怀中。 “还没进食吧!入座!”看着站在堂中的李俭,太平伸伸手,尔后对一旁侍候着的女婢吩咐一声:“添副碗筷!” “是!” 李俭在小女婢的侍候下解下身上的甲胄,很是自然地坐到太平公主身旁,拿起碗筷便往嘴里扒拉着饭食。 安静的内堂中,食不言...... 然李郎君的心境却是荡漾无比,从坐下始,鼻间嗅着从美妇公主身上散发的脂粉香,李俭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便立时被勾了起来。 穿着齐整的华贵衣裙,那对怎么也收束不住的山峰,还有太平动作间不经意的抖动,俄而瞄过来的凤眼。几番刺激下,李俭被桌案挡着的两腿间,迅速地支起了帐篷。 美公主在其身侧,自然发现了李俭的“动静”,睁大美目瞪了他两眼,这可又当着她的儿女们。粉面上的嗔色,勾得李俭心头愈加火热。 晚膳结束,李俭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便与太平往内卧而去...... 在一旁,眼看着自己美艳动人的公主母亲顺从地同李俭依偎着,掀开帘幕而去。 小脸难看至极,这样的场景他这些年见得不少了,夜幕降临了,他当然知道二人是去干什么了!双拳握得很紧,那双黝黑的眼睛透露出的,除了愤恨之外,还带着一种嫉妒的色彩...... 太平公主呢,很主动,很配合。在外边是一副庄重严肃、高不可攀的贵妇人形象,这一受李郎君撩拨,也不再压抑着了。 很快,自房中传出连绵不绝的动人乐章,几重奏之后,一切方复归平静。 等二人干完“正事”,半个时辰已然过去,从宫中开始,憋了许久的淫毒,得以释放出来,李俭一副销魂的表情,肆意地躺在榻上。 身上湿漉漉的,毕竟激战,消耗了不少体力。太平也差不离,伏在李俭怀中,面颊上晕着两团酡红,娇喘吁吁,春意盎然。 “经此一事,武承嗣是彻底废了!”迷蒙着双眼,太平贴着李俭的身体,低声道。 李俭只是点了点头,贱手轻柔地在太平手臂上滑动着:“此人上蹿下跳,早惹得皇帝不虞,这一次,还认不清形势。被陛下如此申斥,他的太子梦,是彻底碎了!” “这些武家人,无德无才,居高位,掌重权,已是母亲抬举他们了,仍不知足!”太平恨恨道,语气中满是对武氏宗王的不屑,激动下用力抓住了李俭的把柄。 身体一躬,摆脱太平的控制,见美公主面露不快,这才主动凑上去,将之搂着:“还有武三思,武攸宁,武攸......暨!” 提起这几人,太平眉头稍皱了起来。武氏诸王,虽无雄才,却也不是所有人都似武承嗣那般的...... 比如武三思,有武承嗣做衬托,如今愈加受武曌看重,已晋宰相之位。比如武攸宁,官拜羽林卫大将军。羽林卫,这可是同北衙千骑一样,是直属于皇帝调动的军队,足见武曌对其看重程度。 “对了,公主派人唤我来,所谓何事?”终于,李俭想起此前心中的疑问。 提及此,太平神色有些振奋,翻身骑在李俭身上,盯着李俭道:“王知远和何云告诉我,母亲命其二人率内卫,伪装成反武势力,联络隐藏在民间的反武组织,意欲将其吸引出来,一网打尽!” 太平此言一落,李俭直感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眉头一皱,眼睛死盯着太平:“王知远与何云是公主殿下的人,你是想,借机收拢那些人以为己用!”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颇为惊奇地看了李俭一眼,很是主动地在李俭面上亲了一口。 李俭略作笑容,若不是钱导,仅凭其三言两语,他可猜不出美公主的想法。 “公主,你这可是要招收皇帝的敌人!谋逆之事啊!” “怎么,在宫中待久了,心志动摇了?这话,可不似从越王义子口中说出的!”观察着李俭的表情,太平故作讶异。 第125章 大~郡主现身了 太平低着头,轻眨着眼睛,目含深意地盯着李俭。闻其言,李俭倒是一讷……在女皇身边当值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那一层“越王余孽”的身份了,太平公主知晓的这层身份…… “那公主是想让我?”李俭认真地看着太平。 “你与暗处的一些反武组织,应该还有联系吧!”太平直接将其想法道明:“我要你派人暗中协助王知远与何云!我知道,你手下有些人!” 有些事情,太平与李俭二人是心知肚明的。而如今,李俭讶异的是这些年太平心态的变化,从助其组建成那支暗处的力量开始,他就明白,太平怀有异心了。 与美公主对视良久,李俭枕着双手问道:“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吗?”伏下身子,两团胸器挤压着李郎君,脸与之凑得极近,太平严声道:“我想夺回李氏江山,恢复大唐神器!” 公主美眸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她还想做第二个女皇帝……李俭心里清楚。 “我都与你生下崇敏了,你,不愿帮我吗?”红唇靠近李俭胸口,吐着热气,似乎缓过劲儿来了,丰腴的身子又开始在李俭身上磨蹭起来。 “何云我知道,这王知远当真可靠吗?”受不得太平的主动撩拨,李俭配合着动作起来,嘴里却沉声问道。 见李俭的反应,美公主露出了笑容。 “母亲重佛,而我李家信道,王知远是道士!”太平玉手轻柔地在李俭胸膛间抚摸着。 李俭不作话了……他心绪有些复杂,不知为何,太平公主的野望,让他李郎君心里感到一阵发慌。 精虫再度上脑,战力恢复,这个时候,李俭只想再好好鞭挞一番太平,以解心中躁意。激情之时,李俭脑中浮过一念,若太平真成了皇帝,那他李某人貌似可以,不用伺候老奶奶,而尝到女皇的滋味了…… 战斗完毕,夜已黑的深沉,接连输出两场,李俭也有些疲惫,也不思回府,直接搂着太平入睡。公主呢,早筋疲力尽,沉伏入梦。 …… 夜深人静,在洛阳城西南处的观德坊内,一处普通的院落中。四处侍立着十多名黑衣汉子,各个手持钢刀,严密戒备着。 在一间屋内,烛灯亮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其间,响起一句女人的声音,饱含着怒气:“你怎么敢那样得罪来俊臣,为了那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说话的女人,长相还算漂亮,英气逼人,给人一种强悍的气质感官。最重要的是,胸脯尤其壮观,器物异常雄伟,形态格外诱人。此女,自然是李郎君“惦念”了好些年的翌阳郡主李青霞了(金木兰)。 不过此时的郡主,脸色十分难看,眉宇间尽是气愤,对着眼前沉默的那个男人:“来俊臣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他是皇帝手中的刀,谁碰谁伤,你这般无谓得罪于他,岂非引火烧身。现在不是当年好义任侠的时候了,你好不容易才能潜伏在皇帝身边……” 李青霞是气愤难平,语气急促,胸脯起伏不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过了好一会儿,其方才抚平心胸,瞪着虎敬晖:“你怎么不说话?” 望着眼前激动的女人,半露的雄伟就在眼前,如此晃眼的美妙风景,虎敬晖竟目不斜视,他毕竟不是李郎君…… “阿兰,我累了……”过了好一会儿,虎敬晖方道,其神情间,当真流露出了疲态。 见着虎敬晖的表情,李青霞稍稍一愣,面色随即缓和了下来,靠近虎敬晖,伸出手在其坚毅的面容间轻抚了几下:“我知道你辛苦了!” “武氏窃我大唐江山,身为李姓子孙,我身上流着高祖的血脉,必须要为了大唐社稷而奋起,恢复李唐神器!”李青霞语气激昂,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却满是野心之色,盯着虎敬晖:“皇帝当年毁你家门,灭你族亲,流你姊妹的仇恨,你忘记了吗?” “阿晖,我需要你的帮助!”动情地注视着虎敬晖,李青霞语气显得有些“软弱”。 感受到大波郡主的情意,虎敬晖目光柔顺了,抓住其抚在面上的手,收起疲态,点了点头。 “刘金怎么回事,还不肯透露名单吗?”见状,李青霞神色恢复了严肃,问道。 摇了摇头,虎敬晖叹道:“此人很小心,很固执,不救他出来,他是不会说的!” “看来,他对我们还是不怎么信任啊!”李青霞哂笑一声:“罢了,暂且不急,他想再吃些苦头,就由他去!” “我先回去了!”虎敬晖并不算话多的人,沉默片刻,开口了。 “等等!”李青霞突然道。 在虎敬晖惊讶的目光中,当着其面,开始解衣了,罗衫半落,露出惹人遐思的妙景,呆呆地看着,虎敬晖的呼吸明显地急促了起来。 身体贴上虎敬晖,李青霞侧过脸贴在其胸膛上,两手便要去解男人的裤腰带。 随后便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按住了:“算了!” 虎敬晖脸色有些发热,但很“正人君子”地捡起罗衣,给李青霞穿上,将那诱人的春光遮住。 “你保重,洛阳不比长安,你私自东来,要当心!”留下一句话,虎敬晖转身便去了。 李青霞站在原地,有些呆,面上的红潮渐去。老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居然忍得住……不过转尔笑了出来,她方才,明明感受到了,虎敬晖身上有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自己腹部。 虎敬晖匆匆而去,若是李某人知道其表现,一定会“怒其不争”,这样一个尤物,这样一对大~,主动给你用,你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李俭定然“痛心疾首”,换作他,早就扑上去了…… 虎敬晖离去后,李青霞走进帘幕之后,坐在榻上,蛾眉轻蹙,沉思了许久。再度散开身上的衣衫,露出姣好的身形,自我抚摸几下,她这具身体……不可详述! 缓缓躺下,李青霞伸出了右手,她的手指纤长,尤其是那中指,指甲都被磨平了的…… 靠五郎解决问题之后,李青霞又恢复了干练的模样,理好衣裳,对外大喝一声:“于风!” “主人!”从外边进来一个年轻武士,手拿着宝剑,满脸坚毅,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约好见面的地点了吗?”李青霞淡淡问道。 “明日未时,南市云阳酒肆!”于风拱手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