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炮灰逆袭记》 作者的梦呓 有很多次我在想,这本书的风格是否和灵异鬼怪这个分版块格格不入。 这本书究其本质是快穿流,所以涉及到的不只是单一的风格和故事,它包含了作者天马行空的幻想和莫名其妙的脑洞,甚至我可以说,大部分的故事都是改编自我的梦境。 有的世界观猎奇,会很血腥悬疑;有的只是在评说痴男怨女的爱恨;有的描绘了人世间丑恶的面目;有的只是单纯的作者所渴望的生存模式。粗粗构思了几天,罗列了二十几个小故事,惊悚的虚拟世界,唏嘘的古代言情,精妙的藏地密宗,灭绝人性的吃人寺庙,充满逻辑悬疑的博弈游戏,我有充分的自信它们每一个都会非常精彩。 新发了一个星期,大概发了四万字,所幸不是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听听作者的胡言乱语,只是不知道欣赏的人有几个。有的时候也会懊恼,怎么看到的人那么少,收藏的人更是百中无一,我真的觉得那些故事都很精彩呀。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会继续写下去,就当是记录年少时精彩绝伦的胡思乱想吧! 感谢推荐票 作为一个新人作者,大家每一票推荐对我来说都很宝贵,刚刚开始用手机作家客户端才看见投推荐票的人。 感谢鳗鱼片123,爱你每一天,命数在我,不语娃娃的推荐票,特别感谢鳗鱼,连续三天的投票。 这是来自一个菜鸡作者真诚的感谢 请假单 明天12点科研项目答辩,今天忙着改ppt,所以有些捉急啦……明天双更 加更通知 今天做实验闻了一下午的环己烯……被毒得生活不能自理,所以只有一更,明天三更,感谢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地狱车站 叶林死了,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腰部撕裂的疼痛,灵魂就飘了起来,她茫然地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中央. 几辆警车状若无物地穿过她白蒙蒙的身体,停在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路边卖唱的歌手,跑来看热闹的市民,下车的警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尸体旁站着的女人。这真像《恐怖游轮》里女主角出车祸的那一幕。 茫然的叶林无意识地走到人行道上,看着自己勉强成型的尸身,久久不能回神。 “嗨,小姐,需要我载你一程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面前停了一辆的士,司机摇下玻璃,苍白的脸转向她微笑着询问。叶林双手抱着身体,她感到有些冷,茫然地答应了他,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一会儿车就启动了,他们开始快速的穿梭在街道小巷里,仿佛毫无阻碍似的。叶林斜躺在后座上,歪着头看着窗外因为车子飞速的驾驶而模糊的景象,累得昏睡了过去。 “小姐?我们到了,该下车了”耳边传来司机低沉的叫声。慢慢睁开眼,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司机面容模糊,叶林怎么都看不清楚他仿佛藏在白雾后的五官,他咧着嘴笑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下界车站到了,你该下车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叶林转头看到面前半掩在灰蒙蒙的雾后的建筑,晦暗却庄严。高耸的的尖顶刺破了蒙在顶部的灰蒙,好像冽着大胆而又怪异的惨笑,灰褐的墙壁上附着一只雕刻逼真的怪物,瞪大着铜铃一般的眼睛,张开满布尖牙的嘴。 叶林却还沉浸在自己刚死的那一刻,行尸走肉一般听话,下了车,走向正中间巨大的拱门,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车站里此起彼伏的到站铃声响起,叶林顺着石英阶梯走进地下月台,看着面前无数个轨道上有的停着列车,有的只有旅客等在一边。她一下子醒了过来。车道分成了两边,中间是两排审核窗口,看上去,一边的铁轨通向地底,一边的轨道却漫延到了天边,大概是一处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其实说实话叶林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一边,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事情总都是自己做的嘛! “姐姐,你能把我扶去前面的窗口吗,我的腿瘸了,走不动”叶林身边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指指自己明显短了一截的左腿说道。 叶林没说什么,过去扶着她往前走。 “姐姐,你人真好。不像我妈妈,她饿的时候吃了我半条腿,可我很听话呀,为什么她要吃我。”少女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叶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只能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我要拜托灵魂交易所去帮我好好问个清楚!为了这个我已经在车站徘徊好几个月了,可是那儿生意太好,今天才轮到我。”少女稚嫩的声音透着几分怨毒。 她吃了一惊,好奇地问道:“灵魂事务所?” 少女转头看她奇怪的神色,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一定是新来的,难怪不知道。灵魂交易店是完成心愿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出点儿价钱,他们会用你的身体帮你完成心愿。”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都死了,哪来的钱去交换心愿呢?”叶林对这件事倒十分积极,因为她确实也有很多遗憾。 少女诡谲一笑,闭紧了嘴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叶林看到了好多家店铺,整齐地排成两排,供中间走过的‘人’游逛,生意似乎也不错。她好奇地打量着身旁装修整洁的化妆品铺子,里面游荡着不少灰蒙蒙的影子。 “我们都死了,难道还有人买这种玩意儿?”叶林好奇地问道。 少女回答:“你一定是新来的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这里那么多亡灵等着签证,当然需要点儿消遣。” 签证?叶林糊涂了,自从她死了以后遇到的这些事物实在是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看着叶林糊涂的样子,少女嘻嘻地取笑说:“你可真是个土包子!拿到了签证才能上车,从下界车站的列车会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我猜你连轮回世界都不知道。这儿是轮回世界里无数个空间的交汇点,也是解决阴间人口的枢纽。当然啦,空间也有分好坏,你得去亡灵大使馆交换你的记忆或者属性点数办理签证,根据你付出物的价值界定你获得的签证等级。有人可以去科技等级或先天等级高这种完全度高的世界,有的人就只能去落后的原始地界或者残缺不全的世界了。” “我明白了,你所说的获得签证指的就是获取某个世界转世投胎的资格是吧。” 少女皱了皱眉,仿佛哪儿说的不对一样,不过看她那不耐的眼神,也知道她也懒得解释了。叶林只能无奈地闭嘴。 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他们忽然走到了一面黑色的墙面前,旁边安着纯黑虬曲的铜钩,挂着一面木牌子,上面印着一只瞳孔放大的猫脸,似笑非笑。 少女仿佛看不见两人面前那堵墙似的,拉着叶林继续往前走,见马上就要撞到那堵墙上了,叶林那只被少女牢牢挽住的手挣扎起来,可是少女人看着十分娇小,不知为何,手上似有一股怪力,她怎么也没法挣脱开来。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叶林整个人一阵眩晕。 “你疯啦!”叶林另一只手挡在面前,紧张地喊道。 “睁开眼看看吧!我可没把你给撞死。” 耳边少女稚嫩又饱含恶意的声音响起,叶林渐渐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她们俩正站在一家店面不算大的玻璃门前,面前模糊的影子来来往往地穿过。 “好了,我到了,谢谢你把我送到这儿,你走到你身后那条红色的线上,闭上眼默数三秒就可以回去了!”少女松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推开旋转的玻璃转门进入了这家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店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叶林站在商店前,瞥到门旁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招聘通知。 【招聘启事】 本店现招一名事务员,要求如下: 1.头脑灵活,反应灵敏 2.具有坚韧不拔的品质,并且吃苦耐劳 3.全日制工作,全年无休 待遇:面议 这招聘启事内容十分诡异,这些要求基本是个人都可以去应聘,可是听少女的话中,这个事务所从事的是满足亡灵生前愿望的业务,那事务员的职务是什么呢?叶林天生有旺盛的好奇心,这个神秘的灵魂事务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着,叶林情不自禁地伸手推开那扇玻璃门。 入目的是色调阴沉的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朦胧地映着她的影子,空间十分狭小,面前高得几乎与她的视线平行的沉香木制的柜台显得整个店面更加逼仄,一面铜栅栏从墙这头封到墙那头,墙边有一面镂空的牌面,凿有与之前在下界车站那面奇怪的墙上似笑非笑的猫脸一般的轮廓。密集的铜条把外部与内部隔绝的十分彻底。而正中间坐着一个低头做事的人,被高置的柜面所限,青绵只能勉强看见那人黑黑的脑袋,想来是接待客人的伙计吧。 “请问现在还可以应聘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尽管面前的场景十分诡异,叶林还是硬着头皮出声询问。 四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少頃,那低头办事的伙计慢慢地抬起头来,面容与那个把她带去车站的司机一般模糊,可不知怎么的,她却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冰冷的视线。 “右转小门。”仿佛从地下传来的阴冷嗓音让叶林打了个寒颤。 叶林不敢吱声,刚才那人的声音实在是让她太难受了。她默默地转过头,看见右边黑中泛红的墙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闪木制的小门,刚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她倒没有看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叶林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门吱哑地开了,推开它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叶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进了门里。 “请坐。”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一个低哑的声音。 叶林眯着眼看着不远处坐在桌后的模糊黑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慢慢坐了下来。 “桌上的这张是契约。我们事务所的生意是替客人完成心愿,并且收取其灵魂力量作为酬劳。而你的工作就是去执行这些任务,同时争取客人。如果你完成的令客人满意,可以得到更多分成,完成的不好甚至失败,你就得赔给客人你的灵魂力量,直到你失去了维系你存在的所有灵魂力量,就会永远消失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你的灵魂力量赔给客人还不够,所以你不能失败。” 叶林点点头,默默拿起桌上那张牛皮质地的契约书仔细端详起来。这上面说的和这个人说的并没有区别,如果她不答应,也许就只能回到车站,经过漫长的等待签证,再记忆全失地进入下一个轮回。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细细地思考自己的往后。 只过了一会儿,叶林便拾起桌旁的笔,果断地在上面签好了名字,把契约推向了那个黑影,说道:“我愿意,请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 只听到他发出一声轻笑,说道:“现在就可以。” 北漂的外围女(一) “叶林,快出来!这个月再不叫房租你就给老娘搬出去!”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着砰砰的敲门声,吵得叶林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还没适应刚刚进入一具身体的不适感,她有些四肢无力,但是门口的人并不想罢休,见没人来开门,咚咚咚咚敲得更响了。 “快开门!别以为你装作不在家就有用,再不出来我叫人来撬锁了!”门口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睡衣的中年妇女一脸怒容,手敲疼了,就手脚并用了起来。 叶林被吵得头疼,勉为其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前开了门。 那个妇女见叶林总算出来了,插着腰,脸上挂着厌恶鄙视的冷笑说道:“叶林,你上个月欠的两千块房租也该给了,这个月的交租日马上又到了。你要是没钱,就给我搬出去,我家还有好几口人要养呢,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叶林无奈,只得让那女人先进来,让她找一找原主的钱包里有没有钱,或者银行卡里有没有存款。 中年妇女带着嫌弃的神色走了进来,脚下拨开几个垃圾袋,看着这个只有4平方的房间被垃圾和衣物弄得乱糟糟的样子,床上的被子上脏脏的污渍也非常明显,衣服都只是简单粗暴地团成团塞进组装的便捷衣柜里,甚至还有一些掉在地上没人收拾,唯一的小书桌上笔记本旁边摆满了捏扁的可乐罐和残留着面汤的桶装方便面。 “啧啧,你妈没教你整理好东西吗,我好好地房间被你搞成这个样子。” 叶林只能满脸堆笑地哈腰讨好,在书桌旁拾掇一处给房东阿姨坐的地方。 “您先坐着,我找找钱。”房东看她态度倒十分老实,不像之前一般百般躲避逃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找了一下放在旁边的女式拎包,拿出俗气的蓝粉色的钱包一看,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两张百元大钞,旁边的卡槽里插着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叹了口气,又看到包里躺着的苹果手机,凭着原主的记忆解了锁,打开了网上银行,幸好里面还有仅剩的2001.39元余额,正好能帮她度过这个槛。叶林松了口气。回过头对皱着眉头看她翻找东西的房东说道:“我把房租转给你吧。” 一番折腾之后,房东阿姨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临出门还忍不住出言讥讽了一番:“你这样心比天高又好吃懒做,妄想一步登天的小姑娘首都多了去了,可你自己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我看你还是尽早收拾东西买车票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儿。”说完就屁股一扭一扭地下楼了。 叶林舒了口气,想起自己之前在事务所办公室里接待这位客人的时候的场景。 “小姐,你可一定要帮俺!”坐在对面的女人看上去已经三四十岁了,脸上扑的浓妆让她看起来分外俗气,脸上的痘痘粉刺和乱糟糟枯草一般的头发让人目不忍视。 “俺是从小城市到帝都北漂的人,表哥说介绍俺去他们网络主播经济公司签约做主播,一定可以赚大钱,俺从小就崇拜表哥,他在帝都混得很好。就问俺爹妈要了一万块钱去帝都讨生活,俺从小就满脸痘痘,脑子又笨,家里没有单位要我,俺以为现在靠这个赚了大钱的人那么多,我一定能分杯羹,哪知道……”女人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眼泪和粉底混在一起,整张脸看上去一塌糊涂。 “表哥害惨俺了!他骗俺做不正经的生意,说赚了钱就替俺爸妈在这里买套房,这样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后来钱是赚够了,结果他卷了俺的钱,还把偷偷给俺拍的艳照,给我俺妈看,结果俺爹就被我气死了。”她说到伤心处,哭得更厉害了,难受得说不出话。 “俺的愿望就是,在北京堂堂正正地赚钱买房,给俺爹娘过好日子,再好好惩罚表哥,让他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叶林犯起了愁,现在都快没钱生活了,该怎么先弄点钱应急呢。 手机突然来了个电话,她接了起来。 “小苏?你怎么还没开播!已经到工作时间了,赶紧开始,不然就扣你基本工资!”电话里的男声显出了焦急的情绪。“你最近收视很差啊,再这样下去试用期还没过你就会被炒掉的,还连累我扣工资。”说着,那个男人好像有什么急事,突然切断了电话。 叶林只能无奈地打开电脑,沿着原主的记忆打开了网页,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 这个时候直播间也有几百人了,虽然叶林之前的业绩并不合格,但是好歹也有一些熟悉的观众光顾她的直播。 她拿起电脑旁的镜子照了照,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可能没那么赏心悦目,可是也不知道居然会邋遢成这个样子。 “这样子直播?这仿佛是在刻意逗我。”叶林自言自语道。可是不播不行呀,原主和哪个网络传媒公司虽然在试用期,可也是交了五千块押金的,如果她不遵守章程,这五千块一周之后试用期结束她就拿不到了。 她幽幽叹气,幽怨地盯着桌面的风景画,手上无意识地按着鼠标,想着办法。 【一杯冷酒ギ】:主播不说话,难道在换衣服吗⊙w⊙ 【萤火虫222】:太阳了doge,我是闻风来见识主播的尊荣的 【快叫爸爸】:主播真是丑得迷人,每天来看,我一定是中毒了…… 【机制的少年】:hhh公然跳脱衣舞真的不会被封禁吗,我也是来打个酱油 【暴打大朋友】:同楼上,可我感觉受到了欺骗……主播人呢不开熏???? 【皇甫铁牛公子】:楼上太没礼貌了,我觉得大妹子长得就不错! 【吾乃天命之爹】:呵呵哒 【顺风投逆风浪】:666果然皇甫铁牛的贵族审美就是不一样2333 叶林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鬼,这个客人到底在直播间干嘛了,这些观众居然绝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这多尴尬。 她总得找个题材来维持自己的直播间吧! 唉!有了,她记得自己出车祸之前有好一阵子着迷过一款荒野求生哥特风游戏叫《别饿死》,现在直播不也有直播游戏的么,况且她翻了翻直播间列表,这款游戏还没有主播解说。虽然叶林的水平也是菜得抠脚,不过这种类型的解说应该还是有销路的,毕竟这款游戏在她死之前还一度很火来着。 叶林便打开了下载链接,可是下载游戏需要花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中间她也不能冷场,不过很快叶林便有了主意,可以和观众聊天并且唱歌,时间过的很快的,她安慰了一下自己,便打开了直播。 “=w=嗨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2月14日,星期四,天气晴。帝都时间15点整。因为主播脸上长了好多痘痘,怕吓坏了大家,所以今天就不露脸啦,希望大家见谅见谅!”叶林鼓起勇气,用十分俏皮的口吻说了上面几句台词,算是做了个开场白。 【我真的是你老公】:天呐救命啊,你不是一直长了满脸痘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矫情,差评差评! 【机制的少年】:噗我竟无言以对 “噢!那么就让我来给大家唱几首歌吧,大家来点歌。”叶林厚着脸皮说道,其实她已经满脸通红了,弹幕看上去都是一些没节操的男性观众发的,说得她有点臊的慌,其实她之前唱歌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客人的嗓门怎么样了。 【暴打大朋友】:滚粗吧,老子是来看脱衣舞表演的。 【萤火虫222】:老子是来欣赏爱秀tv第一丑女主播的。 【皇甫铁牛公子】:我要点歌!主播来唱一首《甜蜜蜜》吧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我就来一首《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为各位脱单狗和单身狗助助兴吧!”她睁着眼睛瞎说道。 叶林逐渐进入了状态,居然还觉得这样似乎还挺好玩儿的。 【机制的少年】:噗,我竟然觉得这个主播有点儿萌 【快叫爸爸】:过你们的情人节吧,一枝红杏出墙来~ 【我真的是你老公】:过你们的情人节吧,意外怀孕怎么办~ “‘满大街的男男女女,都要在今天过节’ … '不管是莫泰如家,格林x泰,8天汉庭,锦江x星,橙子水晶,全都没床位~'” 叶林唱得十分投入,她惊喜地发现这声音居然和自己原来的一模一样,唱起歌来清脆软糯,十分好听。嫩呼呼又蠢萌萌的声音唱着有些滑稽恶趣味的歌词似乎戳中了观众的萌点,倒没人再出言讥讽她的外貌和之前荒唐的行为了,弹幕中倒也含了丝亲近喜爱的意味。 游戏倒是下好了,不过叶林和直播间的观众唱着聊着不亦乐乎,也不想贸然打断了去解说游戏了。 叶林看着直播间观看人数从少得可怜的两百人增加到了五百人,心中十分欣慰,当下对完成任务的把握也多了许多。 观众有的点了什么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歌曲,有的在这里倾倒生活的苦闷,有的只是不断调侃主播的外貌和声音,叶林都一一回应。在网络虚拟直播间,观众就好像是寻找认同感和快乐的孩子,只要你让他们感受到被需要和自己的存在感,他们是会非常乐意在这里耗费光阴的金钱的。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叶林看着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晚上6点多了,怪不得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主播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啊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今天的直播也就结束了,大家早点儿吃饭吧!”叶林语调轻快地结束了直播,开心中又有些疲惫。 【我真的是你的老公】:送给了主播x10个小盆栽; 【萤火虫222】: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机制的少年】: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快叫爸爸】:送给主播x10个小盆栽; 【看我110变】: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从裤裆掏出一把剑】: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开车老司机】: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胖鸡520】:送给主播x2朵玫瑰花; …… 一个小盆栽相当于1块华夏币,一朵玫瑰花比较贵一些,是10块华夏币。当然还有更贵的小礼物,这些礼物的价值直播平台会和主播平分,当然经济公司也会收一些。叶林看着这些礼物心里十分开心,因为多少也是自己能力受了认可的表现,虽然分到她手上的不太多,不过倒是她自从到了亡灵车站和事务所之后第一份真实的喜悦了。 关了电脑之后,叶林本想收拾一下包出去吃个晚饭,可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北漂的外围女(二) “喂,表妹,吃饭了吗,你表嫂做了一桌好菜等你过来一起吃饭呢!”入耳就是陈俊昂带着口音的粗犷声音。 这个陈俊昂不就是毁了委托人一辈子的表哥吗,听着这口淳朴又夹杂着乡音的嗓子,不了解他的人还真被他淳朴善良的外表给欺骗了,实际上他可真是个贪财自私,冷血无情的畜生。 苏叶林刚想拒绝说不去,没想到话到嘴边,电话里的男声居然说:“表妹啊,我和你嫂子特意开了车来这里接你,幸亏当初帮你找房子的时候找在咱们家旁边,否则还照顾你还不方便着呢!快下来吧表妹,我们在楼下等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知道是为了省点话费还是不给叶林拒绝的机会。叶林想再打过去,居然再也没人接听了。 叶林十分无奈,明知道这对夫妇不怀好意可是还是不得不下楼,如果再不出去找点吃的,她就快饿死了。 从凌乱的衣柜里找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穿在身上,又把头发梳了了梳,把常年耷拉在脑门上的头发一起扎了把马尾,看上去好歹清爽了一些,便下了楼。 一出住宅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面包车,司机摇下了窗子,列开大嘴朝她挥手。“小青,这呢,快上车。” 她根本不乐意去他那里吃饭,不过现在根本不容她拒绝,现在陈俊昂还没露出真面目,也没有实际上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现在和他撕破脸皮恐怕不太合适。叶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就像陈俊昂说的,两家离得非常近,他们一会儿就到了陈俊昂的家里。 同原主一样,陈俊昂也是租的房子,不过在帝都的销售公司有固定的工作,收入也属于中等,不过表嫂李凌芳十分的精明算计,两人生活都十分的节俭,存下了许多存款,在原主身上也压榨了许多油水,两人靠小部分自己的工资和大部分原主的陪客钱存起来在北京开了家小公司,生意越来越好,渐渐地也开上了好车买了三环的房子,给儿子陈浩宇找了个帝都本地的姑娘,一家三口靠着原主卖身的钱过上了吃香喝辣好吃好穿的日子,可是却把原主的父母害得很惨,自从陈俊昂为了独吞苏叶林的钱,在他们村上大肆散布苏叶林的艳照,让他们一家三口抬不起头,也没脸再去问他要回卖身存下的钱财之后,苏父就气得心脏病突发,家里也根本没钱给他看病,问亲戚朋友借了一屁股债之后,只能眼看着她爸爸在家活活熬死,母亲也积年累月地去外面做卫生赚钱还债而累死了,苏叶林孤零零的,名声也已经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人愿意娶她,只能自杀死了。而伪善的表哥最后出了几千块给他们一家在农村的殡仪馆置办了一处灵位,在村子里搏了个不计前嫌的名声。真是一家的畜生。叶林心里骂道。 叶林走进陈俊昂的家里,虽然也不太大,但是比苏叶林住的地方大多了,有独卫独厨,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饭桌就在大门的不远处,桌上红烧鱼排骨汤卤猪蹄等等菜摆的满满当当的。 “快坐吧表妹,家里一会儿会来一个客人,是哥哥朋友,今天介绍给你认识!你先去坐着,等客人来了咱们开饭。”陈俊昂招呼道。 叶林十分奇怪,不过饥肠辘辘之下,也不能顾得这些细枝末节,便坐下玩起了手机,了解一些时事新闻。 一会儿李凌芳就过去开门,热情地寒暄到:“哟,刘老板,快进来坐,咱们就等着你呢。” 叶林闻言抬起头,进门的是一个长相猥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一进门就盯着叶林色眯眯地看着,见叶林抬头看他,他得意地笑了:“陈兄弟,这就是你大妹子?我看她长得也还算水灵,我比较满意。” 陈俊昂听这个刘总露骨的话,尴尬地笑了,偷偷转过头瞥了叶林一眼,说道:“刘总哪儿的话,快入座吃饭吧,今天都是好菜!” 叶林顿时怒发冲冠,她说这么这家人平时吝啬的出奇,怎么会突然做好酒好菜招待自己,原来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她看着那个笑一笑脸上肥肉抖三抖的猥琐男人差点吐出来。 “表哥,这位先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叫我来吃饭到底想做什么?”叶林站起身,紧紧盯着陈俊昂说道。 陈俊昂老实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他嗫嚅道:“表妹,你别生气,我只是介绍你们认识,别多想,大家快吃饭吧。” 李凌芳从厨房里端着碗筷出来,正好听见叶林这番话,她砰一下吧碗筷重重地摆在桌上,插着腰唾沫横飞地骂道:“小蹄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陪刘总吃饭,吃晚饭陪男人睡觉。”说着朝陈俊昂哫了一口,说道:“没用的东西,一个小姑娘还解决不了。” 说完转过头,指着叶林继续骂道:“你父母在老家还不是靠你表哥照应着,现在也该你报恩了,你外甥要上幼儿园了要交赞助费,你也该出点力,生意我和你表哥帮你找好了,你还不听话识识相相地去陪客?” 叶林听了这颠倒黑白的话,冷笑一声,他们还以为她是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原主吗? “我父母在家,没吃过你们一口饭,没要过你们一分钱,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说照应?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赚钱?你让我接客?你怎么不自己上呢?毕竟为了你的宝贝儿子,牺牲些也没什么,只要别人不嫌弃你又老又丑。”叶林恶毒的笑着。 李凌芳本来在家里就说一不二,自私贪婪到了极点,听了叶林这番话哪里还冷静地下来,她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看上去面目狰狞实在可怕。 陈俊昂听着她们俩吵架,不敢插嘴,看见老婆举起手要冲过去打人连忙拦着,转过头冲苏叶林道:“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表嫂说话呢,她最近为了小宇上学的事情伤透了脑筋,身体也不太好,怎么就不顺着点她,还是表哥介绍你来帝都找工作,现在你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叶林听着他们这对奇葩夫妻一番自以为是自私贪婪的话,简直就要被气笑了,她飞快地拿起拎包,走到门前,开门欲走,想想又不太甘心,说道:“我对和你们这种畜生说话没有兴趣,只告诉你们一句话,想让我接客,门都没有,别再来找我,我就当没你们这门亲戚。” 说着就走了出去,李凌芳哪里甘心,她挣脱了陈俊昂的手,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臭不要脸的,给你脸不要脸,给我回来!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说着回过头剜了陈俊昂一眼,尖利的嗓音就像金属摩擦的声音:“还不和我一起去追?愣在那里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叶林听到身后李凌芳的叫骂声,暗叫不好,慌忙跑下楼躲在来楼梯的背面,李凌芳冲下楼见没有了叶林的影子,重重地踹了下楼梯的扶栏,呸了一口,怒道:“娘的,臭表子跑得倒挺快,下次可没那么容易!” 过了许久,叶林听到前面没了声音,才舒了口气走了出去。 走在城郊的街上,看见一排排简陋的小吃店,叶林叹了口气,现在她根本没有别的办法,除了好好赚钱,从这里搬走,再把父母接来一起住才算安全,这对夫妇总是个定时炸弹,但是现在她还奈何不了他们。 想着心事,叶林随便找了家面馆吃碗面就打算回去了。付钱的时候数了数,自己全部的身家也就只有最后的两百块了,这大概可以供她坚持一两个星期,离和经济公司结算的时间还有两周的时间,在这中间她必须找个兼职赚点生活费才行,否则别说完成任务了,两周之后会不会饿死还不知道呢。 吃晚饭回到家,叶林坐在镜子旁边仔细地端详着这张脸,或许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原本满布痘痘的脸看上去干净了不少,痘痘的症状也在慢慢变好,虽说叶林之前也不是长得非常出色的姑娘,但是清清秀秀的看上去也十分舒服。这样看来,大概再过一阵子脸好的差不多了,叶林就可以开摄像头直播了,虽说不开摄像头也可以,但是露脸当的主播总是更容易吸引点击的。 叶林从妆匣子里找了一支已经快用光的芦荟胶,挤出晶莹剔透的凝胶,小心翼翼地在脸上涂了起来。 北漂的外围女(三) 依旧是老时间,叶林打开了直播平台,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一开网页,直播间里只有几个观众在等她开直播,这和爱秀tv上一些热门的主播不好相比,一般这样的主播在快开播的时候也已经有几千甚至上万人在等待开播了。不过叶林并不感到泄气,路要一步步走,像直播人气也只能慢慢累积。 【我真的是你老公】:我又来啦!主播今天要露脸啊? 【开车老司机】:今天主播还唱歌吗? 【机制的少年】:又忍不住点开了这个直播间…… 【皇甫铁牛公子】:大妹子加油啊,哥哥天天来看你。 【暴打大朋友】:拜托楼上要点脸…… “嗨大家,我们又见面了。主播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虽然菜的抠脚,不过觉得还蛮好玩的,所以决定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下啦~” 叶林打开了游戏界面,轻快又有点儿阴森的背景音乐响起来,让叶林感到格外亲切,她选择了最基础的角色艾伦便开始了游戏。 叶林按照记忆里的技巧,从草丛出生点一路采摘一些浆果用作干粮,沿途采集了一些干草小树枝和燧石等等必需品,寻找合适的地方驻扎。 “先沿途采摘一些浆果或者拔一些萝卜作干粮,不然到了森林里出不来是会饿死的。现在呢我的目的是找到猪村,在那里安营扎寨,建立一级科技,因为猪哥容易吸引嘲讽的属性,和猪哥住在一起,猪哥可以帮你打打怪什么的。给猪哥吃块肉,猪哥还能跟着你砍树或者你出远门的时候当保镖。” 叶林说着,熟练地用键盘和鼠标操控着人物一蹦一跳地踩在柔软青翠的草坪上,偶尔路过几朵野花,周围围着一两只蝴蝶。 “蝴蝶是可以打的,掉落的蝴蝶翅膀吃了可以加血量和一定饥饿,运气好掉了黄油咱们造了锅以后可以做华府饼干之类加属性比较多的食物。” 看着屏幕下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跳动着,她不由地叹气,还是太冷清啦。 她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条石头路,知道沿着这样的大路,找到猪村的概率可以大一些。 大概是今天运气特别好,叶林在第一天傍晚之前找到了一处有七八栋猪房子的地方,以前叶林玩的时候最晚过了十来天还没看见猪村的影子。旁边还整齐地排了九个浆果林,可以定期收获浆果,大概是整个地图最适合安家的地方了。 叶林又在森林里砍了一组木头,总算在天黑之前在猪村中间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上生了坚固的石头火堆。她又烤了几个浆果吃了个大半饱。 “喔!那么现在我们就要在这里创建科技了…”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四周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中,只有火堆旁有一团昏黄的光线,在艾伦脸上跳动。叶林在背包里看看有没有足够的材料用于创造科技,4块木头,4颗石子,唯独没有金子,糟了,忘了找矿洞挖矿。 叶林搔搔头,尴尬地嘿嘿笑了声。 “我忘了去挖矿了,挖矿可以得到金子、燧石、圆石,这些分别是用于升级科技、制造工具、建筑材料的必需材料,一般我的习惯就是一次性挖够足够使用很久的材料,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整张地图很大,来回一趟可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说着整理了一下包裹,腾出三个空位,又几块燧石和小树枝做了一把石镐,把占空间又暂时没什么用处的种子吃掉了。 【点亮一切的蜡烛】:什么游戏啊,感觉挺有意思的嘛 【开着空调盖被子】:画风不错,戳进来围观一发 【夏喵喵的饼干碎】:草原上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好可爱呀! …… 看到观众们对这个题材的直播反馈良好,叶林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下去她应该可以成功签约,也算是获得稳定收入的一个开始。 她操纵着艾伦顺着来时走的石头路继续往下探索未知的地图,走了一会儿就出了猪村所在的森林,到了深桔色系的橡木林,四处都是微黄的枫叶的颜色,倒是有种浪漫的氛围,再往前走就找到了蓝灰色地皮,也就是矿地的所在了。 “像这种掺着金丝的锥形矿石就可以采出来金子了,那些矮矮扁扁的石头只能采出燧石和圆石,虽说金子看上去比较珍贵,不过咱们不需要太多的金子,足够升级就可以啦,倒是燧石和圆石需要多储备一些,因为工具的消耗量比较大,圆石也是消耗品。” 过了一个多小时,叶林总算是把基地做好了,并且还移植了几组小树枝和稻草在基地,整整齐齐就像田埂一样码在基地的不远处,又去草原上冒着被发情的牦牛攻击的危险捡了一些牛粪回去施肥。 傍晚,艾伦站在火堆旁边,把食材放进之前她烧了一片林子得到材料做好的一排石锅,准备做点充饥的肉丸。她满意地看着初具雏形的基地,合计了一下明天的任务。 接着又陆陆续续找到材料做了冰箱和木柜等等,把基础的设施弄好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 “好啦!现在就要开始储备食物了,大概到二十几天的时候就会迎来不太美丽的冬天,那个时候各种作物都不再生长了,兔子也回家过冬了,如果现在不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就会有饿死的风险哟!”叶林说着就愉快地整理好背包,出发寻找有蜂巢的草地。此时白天刚刚开始,时间应该非常充裕,料想夜幕降临之前应该可以找到蜂巢并且在那里生火过夜,第二天再捕捉工蜂收集蜂巢。叶林把事情计划得好好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也许是她之前想事情太入神了,根本没听到从远方响起的狗叫,就在她绕过一棵松树走向小路的时候,从右下角跑出来两只牙齿尖利的黑狗,叶林的反应有些慢,还没来得及逃跑,血线下降得飞快,一下子就被他们给咬死了。 “……”叶林一阵无语,看着艾伦的灵魂从地上的尸体里升腾出来,屏幕一暗,中央显示一排表示游戏结束的提示,心情十分的沉重。 【风清扬1988】:欢迎收看《一千种死法》系列节目 【逆天小天才】:2333主播真是太菜了 【机制的少年】:噗这么快就死了,我以前玩的时候还能活好几十天呢 【看我怼死你】:666这下事情要全都重新干了吧 【逆天小天才】:送给主播x6个小盆栽; 【机制的少年】:送给主播x1朵玫瑰花; 【zk_lux】:加油主播,你行的! 【无聊的有趣】:送给主播x20个66; 【迷路的小土狗】:送给主播x6个66; …… 自从刚刚发生的乌龙事件之后,弹幕里发言送礼物的观众就多了起来,大概是多了个槽点,爱秀tv上话唠的观众终于有话头可以一吐为快了。叶林沮丧之际扫了一下刚才因为专心打游戏而忽略的直播间观众人数,居然从一开始的五六百人突然增加到了一千多人。怪不得突然多了那么多小礼物,叶林一阵惊喜,又重新开始了游戏。 就这样直播到了下午五点,叶林正想休息一下看一下手机,发现上面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了静音,导致她并没有接到电话。 “喂?” “苏小姐吗,我是星火网络传媒的负责人,你已经通过我们公司的考核了,明天就可以过来签约作为正式的签约主播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这样的话就可以提前结算工钱,也就不用担心之后没钱吃饭的问题了。想着这些,叶林的心情雀跃起来。礼貌地答应了明天的签约。 叶林天生是一个好奇心旺盛,乐于挑战困难的人,喜欢各种新奇的事物,这也就是为什么面对灵魂事务处的招聘启事,她没有选择离开,更稳妥地去拿签证,而是果断地进入那个看上去神秘恐怖的地方工作,也许这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至少对于叶林来说,是最合适的决定了。 她像昨天一样直播了三个小时之后就关了网页,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吃个饭。突然许久未收到消息的企鹅抖动了一下。 叶林好奇地点开了消息通知。 【邀请】 仙乐飘飘邀请您加入群组【爱秀tv主播群】 【接受】【拒绝】 抱着加了也不会掉块肉的心态,叶林接受了加入群组的邀请。 不一会儿,她手机和电脑企鹅就开始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群主】仙乐飘飘:欢迎新主播叶之林加入爱秀tv主播大家庭! 【管理员】采蘑菇的微笑姐姐:欢迎欢迎~进群请把备注改成平台昵称,谢谢合作。 【吐槽】胖哥:又来位美女,交个朋友吧。 【冒泡】叶之林:谢谢大家,我是叶之林,多多关照啦。 之后便没再理会了,群里似乎都是爱秀的主播,人气有高有低,似乎经常一起出去聚餐之类,但是这些和叶林没有关系,她也没什么兴趣玩乐。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边的店铺亮起了颜色各异的广告灯,在夜幕下交织出奇幻的光彩。她住的地方不再帝都的繁华中心,而是在距离中心很远的城郊,所以没有大都市那样的繁华,倒有一种县城里平易近人的温暖。 明知这里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可是叶林还是感到深深的亲切,那是一种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还在汩汩流淌的喜悦,还有对未来道路的憧憬和期盼,也许那些任务不会那么容易,甚至非常危险,她都不会害怕,用己力争取得来的生存,比之上天赐予的活着让她更有安全感,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吗,只有靠自己,才是强者。 北漂的外围女(四) “新人签约请走这里。”身着蓝青色职业装的柜台小姐挂着得体的笑容指引叶林走进负责新人签约的办公室里。 “苏小姐来了,坐吧。”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十分热情,招呼她坐到他对面去。 “鉴于苏小姐在我们平台作为新人出色的表现,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提前和你签约,对于你的前景我们是一致看好的。如果你同意签约的话,我们就可以正式对互相履行应尽职责了。第一个就是为苏小姐提供合适的住处,作为主播需要给观众展现的是良好的直播背景,也就是你直播的工作地点,这一切我们都会帮你安排好,第二个就是关于盈利分配的问题,平台上粉丝的打赏我们会和你对半分,薪酬结算是这样的,保底工资加礼物加商家广告费用,如果你做得不错的化月入过万是不会有问题的。第三个呢就是我们会给你上首页的机会,让你有机会受到更多的人的关注,以及各方面的扶持措施。不过你需要履行的是在头两个月播够400个小时,并且遵守合约,维护我们平台的权益,具体的事项你可以通过合约了解,上面写的非常的清楚。”说完,经理对叶林友好地笑了笑,毕竟将来说不准就成了公司的摇钱树了,需要客气地对待。 叶林颔首,拿过桌上文件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上面说的都没什么问题,这样的薪酬她是可以接受的,以后做得好了一般都会有加成,这样的规矩放到哪儿都是真理。而且她也打算就靠这个赚钱,大概短时间内也不会改变想法了。不过她得先支一些工资,虽说来日方长,但是现在饿死了,可不好…… “那个…请问您,我可以先预支上个月的工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咬着唇,虽然觉得十分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经理哑然一笑,觉得十分无奈,倒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新人主播,一般新人来签约都把架子摆得足足的,以免被人小看。“这个当然可以,你先回去,我回头就和财务部说一声,结算一下你的工资给你,两个工作日内给你打过去。” 叶林有些为难,不过身上还剩下一百块,应该可以再坚持两天。她点了点头,签下合约,做好程序之后就告别了经理,离开了星火公司。 之后过了几天就接到公司的通知让她搬家,在这中间陈俊昂和李凌芳倒也过来闹腾过几次,都被叶林骂了回去,大抵都是些给她介绍了客人,或者要哄她去风月场所卖身的事情。都被叶林给骂了回去,其实叶林不是个喜欢多嘴的长舌妇,但是这个李凌芳实在是嘴里不干不净,也实在是太畜生了,让她实在忍不住要教训她一番,而那个表哥也还是老样子,脸上一副可怜兮兮老实八交的表情,可是说出的话都是些强盗逻辑,好像别人活该要为他卖命付出,不卖命付出就是变了,再也不是以前在村子里和他一起玩的小表妹了。 你们说人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别人就得****赚钱,赚了钱还得全给他挥霍,这样还不行,还要骂人家不干净不孝顺,贪图富贵;不随他的意就是无情无义,看着表哥家水深火热却坐视不管。叶林也是无奈了,她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种奇葩? 叶林在衣橱里挑挑拣拣,顺便清理一些她绝对不会穿的审美土气风格夸张的衣服,难得挑出来简简单单朴朴素素的衣服就装进旁边她准备好的纸箱子里。经济公司派的搬家车再过两小时就会到她家楼下,所以她得动作快点才行。之前公司挑好地方之后她也已经过去看过,虽然在四环五环之间,不过已经比这里十八环的地皮好太多了,地方不大,大概几十个平方的样子,装修十分简单但是也有独立卫浴和小厨房了。在短时间内也算个不错的住处。叶林喜滋滋地想着。 “表妹!听房东说你要搬走了?” 因为搬家的关系,所以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此时一个叶林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她不由地咬牙切齿,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俊昂风尘仆仆地跑到了叶林门口,气喘吁吁又不失激动地质问她。 “你怎么不和表哥商量一下就一声不吭地搬走了?叔叔阿姨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你就是我的责任,小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不知道表哥表嫂会担心你妈?万一你被哪个陌生人骗去被欺负怎么办,怎么这么不懂事!”陈俊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叶林最近真是被这对奇葩夫妇给烦的受不了了,整天戴着假仁假义的面具他们累不累啊,还要强行关爱苏叶林,不把她卖去窑子里真是大发善心了! “我搬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爸妈让你照顾我,现在我因为职业需要要搬家,好像你也管不着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再说了,你和李凌芳那是要好好照顾我吗?还是说要介绍男人好好‘照顾’我啊!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了?我没去**养你们,你们不肯罢休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陈俊昂听了这话,黑脸一红,嗫嚅道:“哥哥也是没有办法,小宇他这个时间非常关键,现在孩子竞争压力可大了,他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们现在很需要钱,现在这个社会那么开放,就算结了婚之后不是那啥,也不会嫌弃你的,小叶,就当哥哥求你了,那么多钱不是咱们家能凑的,只能麻烦你了。” 叶林听了这话简直要气笑了,她也懒得和他废话,说:“再不滚出去我就报警了!这个社会虽然开放,但是逼良为娼拉皮条肯定是犯法的,你要再不滚,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说着就过去把陈俊昂推出门外,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现在自己还没在帝都站稳脚跟才给陈俊昂这么舒服的日子,等她的事业上了轨道,有了底气,看她怎么好好收拾这对贪婪的夫妇! 北漂的外围女(五) 虽然生活中有那么不和谐的小小插曲,不过叶林还是比较顺利地度过了作为新主播最艰难的时间,成功地累积了一些粉丝,也算是爱秀tv的新星了,她风格独特诙谐幽默的游戏解说观众十分买账,节假日平台流量突增的时候收视人数也曾攀上三万的高峰。可以说月入十万也不成问题。当然这个时候也已经自她开始做主播的时候过了一年多了。她给几个从自己开始直播的时候就关注她的铁杆粉丝提了房管,每天稳定从上午十点播到晚上五点,一切都步入正途,虽然说在帝都买房还有很大的困难,但是通过稳定储蓄加上投资升值,也许不久她就可以达到目标了吧。 中间她回过一次老家,看看父母,本来想把二老接到帝都来好好照顾,但是老爹表示已经难以适应大城市的环境,而且首都房租和生活开销都太大,怕给女儿添麻烦。 “女儿啊,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就可以啦,我和你爹就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了,住在这里也挺好的,你早点找个对象来给你爹妈看看,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叶母慈爱地给她夹了块鱼肉,说道。 她也没有勉强他们,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贸然到新环境难免会不适应,而且帝都地方太大,车流量也太多,要是出了些事恐怕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给你办了张卡,每个月会给你打几千生活费的,你和爹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我,我现在混得还不错,没准过几年就能在首都买房了。”叶林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还是因为叶母的慈爱感到丝丝的温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储蓄卡,放在了桌上。 见两人还想推辞,她无奈地开口:“这些你们就收着吧,我赚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别担心我没钱花了,你们过得好我才放心。” 叶母还想推辞,被叶父拉住了,他温和地说:“当初你还是表哥介绍去首都工作,现在你混得好了,可不要忘记拉他一把,毕竟人家对我们家有恩,又是亲戚。上次他还打电话给我们问你呢。” 叶林眉毛一抽,淡定地说:“表哥的工作和我的工作没什么联系,我也帮不了他什么忙,他有啥事会自己来找我的,你们就别替他操心啦。”说着夹了块酱方肉放在叶母的碗里。 她不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揭发这个人的险恶用心,但是看叶父叶母对他这样关心挂念,现在她恐怕说了也未必被相信也只会平添两位老人的担忧和心事罢了。 吃完饭,叶母在厨房洗刷碗筷,叶林却被叶父叫到客厅沙发上一起坐着,他欣慰地看着面前衣着比以前素雅干净许多面色沉着的女儿,说道:“你长大了,我很高兴。原本俊昂介绍你去首都工作,爹是不同意的,但是你一心要去那里闯荡,我阻止不了你,也不想看你失望,才给你爹妈存了好几年的钱让你出去试试,我本以为你失败了,在哪儿过不下去了,会回来,没想到你在那里过的很好,爹特别高兴。”他顿了顿,摘下用绳子修补过的老花眼镜,沟壑丛生的手在眼镜上拭了拭,竟然像是流了泪的样子。 “爹不求你混得多好,只求你在那儿要照顾好自己,我和你妈在近四十岁才养了你,所以从小到大就对你特别溺爱,你小时候也是被宠坏了,看你现在懂事的样子,爹就放心了。爹就把话撂在这儿,你以后在那儿过得不好了,随时回来,爹妈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足够养活你。我听说大城市有很多女孩子没什么本事,走了歪路了,你千万别那样做,回家,爹妈养你。” 叶林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动容了。 这样一对老实慈爱的夫妻最后的结局竟然是病死累死,死后还要承受同村人的指指点点,最后成为陈俊昂收买人心的工具。陈俊昂到底是多么财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论如何惩治奇葩亲戚,其实叶林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陈俊昂为金钱所迷,那就让他这辈子为金钱而奴役。 她想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给陈俊昂打了个电话。 “喂,表妹?啥事儿呀。”陈俊昂倒是十分惊讶于叶林的来电,之前他和叶林的关系已经闹得够僵了,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来找自己。 “表哥,是这样子的,我这里缺个管事儿的,因为粉丝越来越多,还有许多商演找上门,我没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些杂事儿,但是这些事又必须得找相信的人做才行。我在首都又人生地不熟,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待遇也非常好的,一个月五千,怎么样?不需要你太多时间,上班的时候抽空看管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待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咱们俩闹得挺不开心的,但大家都是亲戚,血浓于水,怎么会有深仇大恨呢?之前那个馊主意我相信这都是表嫂的错,表哥你只是一时糊涂,不然怎么会这样害你妹妹?外甥上学要钱,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叶林照着之前编好的说辞劝说了一番,也客客气气的。 陈俊昂听了这番话,有些动心,反正上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办公室里坐坐,有业务的时候才会出去跑,就因为如此,工资也不是特别的高。在帝都找工作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他自己也已经三十多了,学历也不高,怎么竞争得过那些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呢。平常生活开销也大,老婆李凌芳又是个贪慕虚荣的性格,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存在银行里,要么就被她用去买衣服,要么就被她搜罗过去当私房钱,自己偶尔和朋友在外面下馆子掏不出钱,被笑话惯了,根本抬不起头。 “表妹,帮你干活那是应该的,咱们还谈什么工资不工资呢!”他故作亲近地大方说道。 叶林真想顺着她的话说那就不给工资了,给他这种虚伪地样子一个教训,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万一这样人家不干了怎么办。这样一想便爽快地回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表哥可别反悔。” 北漂的外围女(六) 爱秀tv最近倒做了期节目,叫《lietome》在平台上大受欢迎,已经成功录制了一季度了,每天的收看人气在百万。 叶林作为人气签约主播,平台对她也是多有照顾,这便邀请她做节目嘉宾,参加录制了,叶林本来想拒绝的,毕竟现在的收入和人气已经足够她完成任务,她不贪。如果到时候人气高了,倒可能给她处理陈俊昂的事情添麻烦。不过季度奖品实在是十分诱人,总分排名第一的嘉宾有五十万的现金奖品,她现在正在计划开一家火锅店,还差些钱,正好这可以补上,老老实实地赚还需要一两年呢。 公司派了车把她送到《lietome》剧组下榻的新月饭店,晚上安排了剧组聚餐,好借此机会主播们相互熟悉一下。 叶林让助理把带来的衣服和化妆品收拾一下,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再换上之前上街血拼买的高腰束带蕾丝黑裙,配上尖头缎面交叉绑带细高跟鞋,让公司配备的化妆师给她上了个裸妆,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这样一修饰竟然呈现出淡淡的妩媚,半启的眼帘上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映下淡淡的阴影,乌黑的眼仁儿透着慵懒的气息,饱满的菱唇被仔细地抹上水红色的镜面唇釉,玫瑰似的唇瓣在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彩。因为辛苦的工作而消瘦得下巴尖尖,又添了分荼蘼的美感。 “叶子,你这样打扮真是太美了!平时你怎么都不再直播间露露脸呢,这样要迷倒多少宅男呀!”在一边帮化妆师准备工具的助理范柔惊叹道。 叶林只是勾唇一笑:“平时我哪有时间弄这些呀,太懒了没办法,何况我长得也是一般,观众多看两回就看厌了吧。作为一个游戏解说,还是没必要弄得像娱乐主播那样子了。” 范柔听了满脸不赞同,可是看叶林那满不在乎的表情,话至嘴边,只能不甘心地咽下。 什么都准备好了,她便起身下楼去包厢了。 一路上侧目的服务生和酒店客人倒很多,不过叶林完全不在意,作为一个事务员最好还是省了这些于正事没有意义的小心思,这些对她来说有害无利。 “唷,这是咱们爱秀新星苏叶林苏小姐了吧,幸会幸会!”刚进包厢,坐在主位的节目导演就热情地上前迎接,并帮她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个包厢十分的敞亮,饭桌也非常大,一桌坐下十来个人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一个长相一般,甚至身体有些肥胖的男主播十分惊艳地看着她,咧嘴笑道:“幸会幸会,我是dota主播zapo” 叶林也十分客气地向他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是炉石单沂泽。”旁边明显比较高挑一些的男子长相十分儒雅,对她温和一笑。 之后打招呼的是长相十分甜美,看上去十分卡哇伊的妹子唐绯儿,好像是娱乐版块的头牌主播。 接下来又和剩下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便各自入席了。 导演大刘十分高兴,他举起装满葡萄酒的高脚杯向大家示意开菜,他爽朗地笑着,声音十分浑厚:“承蒙各位的加入,我们《lietome》走到第二季,一直以来都是收视长虹,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啊!现在咱们又加入了新成员小叶,相信会取得更大的进步!”说着,大家都热热闹闹地碰杯痛饮,一时之间觥筹交错,气氛火热非常。 “我们小叶可不简单,只当主播一年多就已经有很多粉丝了,这比你当初也不差呀沂泽!”大刘一杯酒水下肚,说话便开始不着边际了起来。 另一边扮相成熟的女人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可不是?咱们沂泽当初可幽默啦,每天好几万人过来听他边打牌局边说段子呢!”似是想起一些好笑的事,竟然笑得停不下来,捂着肚子娇嗔道:“哎哟,我想起单沂泽说的段子就想笑,肚子都疼了。” 那个叫单沂泽的主播无奈地陪笑,温和地道了谢后又被那女主播缠着喝酒,一时难以脱身了。 叶林受过几位主播的敬酒之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安静地夹了块生鱼片,蘸了蘸调好的芥末酱油,专心地吃了起来。刚咽下一口鱼旨膏,她便感觉到另一边打量的目光,抬头一看,是那个叫单沂泽的炉石主播。 她冷不丁地转过头看他,单沂泽只是温和地朝她一笑,便转移了视线。 叶林摇摇头,继续吃了起来。 叶林之前并不擅长喝酒,于是出门一般会避免多饮,以免发生计划外的事情。但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犊,怎么能抵挡得住在座酒席老江湖的劝酒呢,一下子便无奈地喝下四五杯葡萄酒,眼前的人影都有点摇晃了。 酒席步入尾声,饭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大家依旧兴致高昂,互相敬酒。叶林已是半醉,她喝醉了酒的表现就是一直发着呆,酒品十分不错。 旁人看她欲醉不醉的样子,又趁机灌了她几杯,叶林努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影是彻底地看不清楚了,晃了几下,便倒在桌上昏睡过去。 唐绯儿见叶林已经醉倒了,嗲嗲地对导演大刘说道:“刘导,苏小姐已经喝醉了,要不咱们今儿就到这里?我也有点喝多了呢!” 叶林被扶回宾馆的时候还是头晕目眩,不知今夕何夕。迷蒙中好像自己被放在了房间里柔软的大床上,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她猛地坐了起来,可是没注意到身前人的存在,两人一下撞在了一起。 她不禁痛呼:“呃啊,是谁呀,疼死了!”小手揉了揉略有红肿的额头,埋怨地抬眼一瞧。 抬眼便看到单沂泽抱歉地对她笑着,一手捂着额头,显然也被撞疼了。“苏小姐,真是冒犯了,你喝醉了,刘导让我把你扶上来。” 叶林一下意识到是自己冒失了,脸红红地,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啦,我喝多了,所以脑子不清醒,撞疼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说着便伸手想帮他揉一揉来缓解痛楚。手刚要碰到单沂泽的额头,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就放下了,叶林的脸更红了。 她嗫嚅道:“真是太抱歉了,我找一下助理有没有给我准备驱风油这些东西,我拿来给你擦一擦。”说着便撑起身想要起床去找。 “你喝醉了,还是赶紧休息吧,我不碍事的。”单沂泽连忙伸出手,想拉住叶林,让她不要麻烦了,可是一伸手就不小心握住了她细细软软的胳膊,单沂泽急忙放下手,脸上爆红,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叶林之前只是酒喝多了,对事情的反应太过直接了,现在冷静下来也不再觉得尴尬,反倒感觉有些好笑。 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单沂泽也释然了几分,本来就是不小心惹的祸,实在没必要太过在意。 叶林两手撑着床,歪着头看着他,弯了嘴角:“谢谢你今天把我送回来,明天玩游戏可不要指望我因此手下留情哟。” 单沂泽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从容地拿过被子,倒了杯热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温尔一笑:“好啊,你好好休息,明天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北漂的外围女(七) 爱秀tv大概是投入了许多资金在这个节目里,演播室的布置整个都非常用心。灰青色的光幕上映着被乌云遮盖的月亮,四周是阴森的森林景象,中间是一块像西方上层阶级用餐的长桌,乌黑的像快棺材,桌两边按照序号排列了1-11号的座位,中间用古旧的烛台插了两根白色的蜡烛,整个演播室都显出阴森可怖的氛围。 叶林被分配到6号座位,等他们一一对应地坐到位置上之后,广播里响起主持人低哑的声音,开始介绍狼人游戏规则。 其实在叶林看来,狼人游戏无非是听人说话,去判断说话人的话中暗示的心理状态是什么,狼人为了取得人类阵营的信任或者保护或者出卖自己已经暴露的队友的意图,多多少少会从他的话中显露。 作为一个平民,叶林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因为她晚上既没有睁眼获取信息,白天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晕头晕脑。 大家都是上过好几期节目的老玩家了,特别是有着国服第一狼人称号的单沂泽,说起话来真是一点儿茬都不让人抓到,好人们努力地帮着大家分析,隐藏的狼人也很少有出错的情况出现,所以叶林实在是分辨不出大家的身份,只能跟着听起来还有点道理的单沂泽的思路来。 大家都在游戏的状态,只有叶林一人飘飘摇摇不懂状况,说出的话有时候确实也有漏洞,不过看她那晕头转向的逻辑,没人认为她是只狼人,好人们觉得她只是找不到重点,分辨不出好坏,没有人把她当做狼人投杀,坏人们确认了她不重要的身份,而且在场上也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也懒得浪费一次杀人的机会。 就这样,叶林居然好端端地活到了只剩下最后四个人的局面。连她自己也对这样的情况有些目瞪口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活到最后,大概是因为我玩的太愚了吧…不过想了这么久,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漏洞!大部分人大概都没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 说着,叶林转着狡黠的眼珠,扫视了桌上仅剩下的其他两个好人和一个隐藏的狼人沂泽,满意地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这里,才接着说了下去。 “关键就在沂泽身上,你们说沂泽作为一个好人,完全是一个可以带领好人走向胜利的玩家,狼人怎么可能容忍他活到最后进这死人pk的局呢?” “所以他一定是剩下隐藏的最深的狼人,刚才听你们的说法,他好人的身份好像坐的很实,这恰恰是他最大的漏洞!” 说完,她便用一种夸张的怀疑的眼神看向沂泽,单沂泽面对她这样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 这种让人听了口中喝的水都要喷出来的逻辑居然得到了场上剩下两个好人的一致认同,成功地把最后一位狼人单沂泽给投了出去,好人获胜。 单沂泽目瞪口呆地坐在位置上,久久难以回神,半响,他才吐出一句让全场笑喷的话。 “我走过最远的路,是你们的套路!” 叶林其实最后也是孤注一掷,胡说一通,却意外得到了这一局的最佳选手称号,得到了一半的奖金,她想破脑子也没明白这是为什么。 啊不管怎么样,叶林糊里糊涂连续赢了接下来两局游戏,倒是在爱秀ltm直播间火了一把,弹幕爆炸。 【搔头的柠檬】:这个叶之林玩的是什么鬼,神奇的是居然还赢了?! 【对方拒收您的消息】:玩的好不如躺的好… 【沂泽小表贝】:心疼我泽啊啊啊讨厌叶之林 【冷艳的母牛】:这个蠢萌的打法,居然被她戳到了萌点 【我女票的男胖友】:一开始看到这个结局我是拒绝的 【锁住你家卫生间】:可怜的沂泽被套路了一把 ……总之各种吐槽各种惊呆 这一期《lietome》在爱秀直播平台上首播之后,收视率一如既往的高,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再满足于单一的无脑解说,而是希望可以希望主播展现解决问题的逻辑能力,如此不仅可以满足推理想象,又可以借此提升逻辑思维能力,于是这样有悬念有逻辑的节目如今会在直播节目市场中大放异彩。 叶林在最后好人生死存亡之际力挽狂澜的蠢萌表现显然让观众们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一鸣惊人的主播。叶林刚刚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了好几万还没有粉丝标识的新观众,直播间叽叽喳喳个没完,小礼物也持续地刷着屏,而叶林仿佛对此毫无反应似的继续操控着角色种着地造着晒肉架,好似并没看见直播间的爆满。 有的人喷她菜鸡,躺赢,运气太好等等,还有的人觉得她在节目里的表现意外的反差萌,路转粉,剩下的就是不明就里吃瓜群众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地刷着什么情况的屏。 不管是哪种观众,都为叶林直播间贡献了大量的流量和能与火箭速度匹敌的狂飙订阅量和涨粉率。 叶林不仅拿到了爱秀官方发的三十万奖金,还收获了大量的新粉丝和爱秀知名度,可谓是名利双收。 当然有人开心,也就有人不太愉快。比如她的表哥,陈俊昂和他那奇葩老婆。 陈俊昂如今做了叶林直播间的高级房管,同时也负责统计礼物收益以及粉丝贡献度排名和管理粉丝群。他此时坐在电脑前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上快速刷新的礼物价值,现在刚刚开播就已经获得里价值五六万的礼物,算算叶林的分成也已经达到了两三万,这才开播十几分钟啊! 真是每次登陆房管账号,陈俊昂就气不打从一处来,自己和老婆每日省吃俭用,打了好几份工,收入还没有叶林如今的十分之一多,她每天在电脑前坐着玩儿几小时游戏就日进斗金,人比人气死人。 北漂的外围女(八) 自己每天出门跑好几个小时的业务,回来坐在办公室休息还要被上级使唤来去,不是让他出去买咖啡买下午茶,就是负责订外卖,有时候做事情不及时,还要被老板劈头盖脸地责骂,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也不过一万多块钱,这还是他已经在公司卖命十来年的成果! 他深深地嫉妒了,虽然叶林每个月也给他五六千,这些钱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劳动所得,可是他就是觉得叶林不厚道,自己好歹是她的表哥,况且她还是陈俊昂介绍来帝都做主播的,如果没有自己,叶林哪有今天?丝毫忘记他介绍叶林来帝都工作,根本就不怀好意。他兀自恼怒着,干脆把自己给叶林做事的事情告诉了老婆李凌芳。 “什么?那个蹄子竟然敢使唤你,你可是她恩人!没有你哪有她的今天!使唤长辈恩人也就是算了,她自己每天能赚好几万,可是却只给你每个月5000块,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吃亏。”李凌芳一听,顿时就火冒三丈了,连忙扯着陈俊昂跑到屋里商量对策。 叶林并没有察觉到陈俊昂的恶意,一连数天加播,她已经非常疲劳了,于是在直播间请了一天的假期之后,打算放松两天休息。 听说叶林休假,沂泽特意邀请她去后海那儿开的豆捞吃饭,听朋友说材料齐全,肉质也非常新鲜,生蚝刺身之类的海鲜也是一应俱全,叶林本来就是个吃货,一直忙着工作怠慢了自己的口腹,也非常乐意。 “我听朋友说这家店的味道非常不错,是一个广东老板开的,海鲜和雪花牛肉都很新鲜,所以特意请你尝尝看。”沂泽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指着途中一大盘冰镇的红白相间宛若一块大理石表面的上等雪花牛肉给叶林瞧瞧,肉片儿切得非常薄,粉红晶莹煞是好看。 叶林手上也有一份菜单,不过她见沂泽很明显十分了解这里的菜色,也放下了菜单,懒得动脑筋点菜。她慵懒地说:“既然你做东,就你说了算呗,吃上面你应该比我懂。” 沂泽摇摇头,对她的懒惰十分无奈,快速地点了一些特色的材料和一个蔬菜拼盘就让服务生直接下单,放下了菜单。 “我听说你最近直播间经常爆满,我有几次进去想找你,消息都被人群淹没了,送了几把宝剑都被淹没了。”沂泽看着叶林说道。 叶林一愣:“对不起,我一般直播都不太注意弹幕的,因为老是看的话操作就会出问题。”几把宝剑抵得上人民币五六千了,这礼物未免过重了些。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这么破费,这顿饭还是我请你吃吧。” “瞧你!我说这个可不是暗示你买单,只是恭喜你人气涨了很多而已,你这么客气我可是要伤心的呀。”沂泽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把叶林给逗笑了。 也许是沂泽天生就善于交际,才认识不久她现在就能和沂泽十分熟稔,还一点都不排斥沂泽偶尔的玩笑。 餐厅的服务确实很周到,两人说了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沂泽挽起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暗红色的木筷从滚滚的汤锅里夹出由于熟透而变色的肉片,蘸了蘸摆在锅边的酱碗,送到叶林的骨碟里。 叶林腼腆一笑,夹起蘸了酱料油汪汪的肉片,舌尖尝到肉类脂肪蒸出的脂香,果真是味道不错。 沂泽见她也非常满意这个味道,也愉快地笑了:“再尝尝果盘去去油腻。” 桌上用翠碧釉色的碟子整齐地码好明黄色汁液丰沛的凤梨切片和嫩红色草莓,一口要下去整个口腔都充满了清爽的酸甜。 叶林正要示意他也尝一尝,突然熟悉的手机叮叮咚咚的来电提示响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看,是陈俊昂的电话。叶林反感之下还是接听了。 “表妹,你爹来看你,现在在我家坐着呢,赶紧过来吃饭。” 听了这话,叶林有些犹疑,苏叶林的父母怎么会突然之间跑来帝都,事先都没有联系过她。 果然陈俊昂又说:“叔叔婶婶没有你电话,你也搬了新家,找不到你,只好先在我这等你。” 这样看来她还是非得回去一趟不可,和单沂泽歉意地告了别,就急匆匆地打车去城郊。 陈俊昂家门大开着,里面没有热络的聊天的声音,叶林只是探首看看,退了回去。 这情况有些不对呀,如果她父母真的来了,怎么一点儿聊天的动静都没有呢,又或许是大家一起出门买东西了? 不管怎么样,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叶林拨响了经济公司的电话,让他们派来几个男性帮手来保护自己,以免陈俊昂他们出什么鬼主意。 叶林在楼下的小店躲了一会儿,公司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约莫半个小时,一车人就到了。 “叶姐,咱们兄弟人都在这了,需要我们帮什么尽管说!”为首有些凶相的男人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问道。 叶林略一思索,说道:“你们先在这栋楼下面等我,然后你把电话给我,如果我拨了你手机,你就立刻冲到二楼第一间房间去。” 交代完后,叶林就走了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又关了,她敲敲门。 一会儿李凌芳便出来开门了,见到是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是小叶呀,我和你表哥等了好久,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叶林皱眉,问道:“就只有你和表哥,他不是说我爹妈来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李凌芳知道自己激动之下有些失言,连忙把叶林迎进门,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陈俊昂,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爹妈他们等久了,就回屋睡一会儿,赶了大半天车,他们也累坏了,你先坐下吃点东西吧,我特意给你下了碗面。” 北漂的外围女(九) 叶林看向桌上孤零零摆着一万雪白的挂面,淡淡地拒绝说:“不必了,我去房间把爹妈喊醒。” 陈俊昂没有阻止,指了指不远处禁闭的房门,说道:“叔叔婶婶就睡在里面,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了,你去叫醒他们也没事儿。” 她看陈俊昂一副坦坦荡荡,仿佛真的招待了她爹妈睡下的样子,半信半疑地推开了房门。 里面根本没有苏叶林的父母,只有一个扮相土里土气,脖子上却挂着一条粗比手指的金项链的中年男人,用一种淫邪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叶林当下就明白了陈俊昂夫妇打的鬼主意,她连忙从包里找到手机,拨响了电话。 陈俊昂夫妇就在门外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丝毫不担心她打电话报警的样子。 看到叶林怎么也打不通电话而万分焦急,李凌芳才悠悠然地说:“现在这个社会,各种高科技都有,我特意托人买了个屏蔽电话信号的装置摆在屋里,这下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叶林恍然大悟,面色煞白。她转头看向那个从床上坐起身,站起来走向他的男人,向后退了几步。 李凌芳得意地笑着,说:“现在你可以乖乖地服侍刘老板了,要是做的好,他一定会多给你点小费。” 好似还嫌不够,李凌芳抓住这次可以在她面前耍尽威风的机会,又得意地说道:“我看你在电视上真是威风的很,这么多粉丝的人,不也得乖乖听我的话,给我赚钱?网络大名人,也不过如此嘛,可是刘总啊,这可不是一般的货色,你得多给我们点红钱才行。” 那个被称为刘总的男人露出满意又猥琐的笑意,点点头,摸着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摆手道:“好说好说,虽然这妞长得不算顶美,不过我看她那身段和气质,啧啧,不错不错,还是什么网络红人,这回你们让我特别满意,红钱加倍。” 看着他们自顾自地打着如意算盘,叶林焦急之下在脑中不断地想着办法。 眼看着那个刘总走进了自己,咸猪手摸上了她裙子的腰带,扬手欲解,叶林焦虑的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采取的办法,忽然,她看到衣柜上朝床方向的黑黢黢的摄像头,浑身冒汗。 李凌芳见她注意到了那个摄像头,也不慌张,眼中满是得意的厉色:“小蹄子,你也看到了,那个摄像头一会儿就会拍下你和刘总的录像,要是你以后敢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这个网络偶像,变成人人唾骂的网络呕像。现在想再求我放过你,告诉你,晚了!” 仿佛还嫌气没撒够似的,她过去打了叶林一巴掌,说道:“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你这条贱命天生就是为了我们家而生,为了我家的财路而献出你那不值钱的身体,上次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现在就让你尝尝得罪我的滋味儿!” 叶林深深地看着她,受了这一巴掌,蓦然一脚踹向李凌芳的双腿之间,转身跑向窗口,打开窗大喊:“快上来,我有危险!” 楼下五六个粗莽大汉听到她的叫喊,全都冲了上来。 李凌芳身下受了叶林一脚,有些痛的不能自已,她见叶林似乎有帮手,转过头给在一旁看着戏的陈俊昂使了个眼色,陈俊昂面善心黑,看上去是个单纯朴实的乡下男子,其实心肠歹毒不下于李凌芳,他立刻会意,跑上前去想要抓住叶林冲去门口开门的身体。 “表妹,你别跑,刘总是真心仰慕你,想和你在一起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乖乖的,别跑了啊。” 叶林对陈俊昂这番令人作呕的话不予置理,快速地冲过去打开了大门,早就在门口候着的五六个一脸凶相的男子满满当当地塞了半个客厅。 从房间里出来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愕得说不出话。 叶林站在这几个人身前,平复了一下心情,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说:“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三人之中只有李凌芳还有点胆气,她走上前说:“你别找这几个人虚张声势,你要是敢拿我们怎么样,我就报警,让你在牢里蹲上几年,俊昂和这里的公安局局长可结过善缘。” 叶林双手抱胸,根本不怕李凌芳这只纸老虎,刚才在她孤立无援时,她还对她有点威胁,现在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我说表嫂,你之前是不是没给自己的脑容量充充值啊,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是你,今天,就算我这几个兄弟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你也没辙。” 李凌芳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自作聪明在家里装了信号屏蔽器,本想给叶林一点苦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林示意身后的打手走上去把三个人都扣起来,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钳一样的大掌狠狠捉住,三个人跪成一排,在她面前怒目而视。 她不管那个刘总,这个人只是有色心,倒没有真的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两个人警告了一番绑在一边。 她走到李凌芳面前,抬脚狠狠地踹向她的脸,力度并不算小,踢得李凌芳闷哼一声。 她被踢得头晕眼花,还是不改泼辣本性,张嘴便骂:“你个贱蹄子,表子养的狗货,敢打老娘,姑奶奶是你八辈祖宗,使唤你是你的福分,你还敢打你祖宗,真是不知好歹!” 叶林见她死不悔改的样子,不由失笑,又上去狠狠朝她胸脯上踢了两脚,她怠慢地拉长了声调说:“你倒是有点骨气,你看你老公”说着指指旁边看到叶林踹李凌芳情景的陈俊昂已经吓得裤裆****了。 “真是恶心!现在你还有力气和我犟,一会儿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个种。” 恶声恶气地说完,叶林指挥扣押着李凌芳的两个男人对她动手,把她打的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成一条条的了,肥硕的身体上处处印着淤青。 北漂的外围女(完) 她奄奄一息以后,叶林见她也没有力气逃跑,又指使那两人把他们家给砸了,一时之间房间里破铜烂铁,与她来时相差甚大。 她也没有兴趣去理会陈俊昂,只是让打手把他的四肢给废了,便放开他。 叶林见他们如此软弱,顿时失了和他们说话的兴致。原主苏叶林竟然被这样一对夫妇弄得毁了一生,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既然今日已经闹到如此地步,不如让整件事情彻底解决,想着,叶林循着记忆,拨通了在帝都旁边农村里父母的电话,让他们今天来帝都一趟。 虽说是农村,但离帝都不算太远,加之陈俊昂租的住处也在帝都城郊,苏家夫妇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便可到达。 打完电话,叶林转过头看着地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陈氏夫妇,冷笑说:“一会儿我爹妈来了,你们应该明白该说什么吧,不用我教了。” 李凌芳满脸不甘,然而之前的毒打让她吃尽了苦头,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猖狂。 对付恶人,要么就不要去理会,让她与别人狗咬狗,要么就以雷霆的手段让她尝到利害,再也没有胆子来侵犯自己。眼前这对夫妇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你若忍让她由着她,甚至畏惧她,她只会欺压的更加过分,直到把你的价值和油水吸干。 叶林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人都被押在不远处,她可以定定心心地等苏父苏母过来,让她把一切事情了结。 两个小时之后,苏父苏母便来到了陈俊昂夫妇所住的小区。 苏父苏母一进门,就看见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样子,李凌芳和陈俊昂跪在地上,满脸青紫。而叶林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悠然地喝着茶。 “小叶,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苏父看着自己的外甥和媳妇被人打成这样子,两边还有五六个彪悍的大汉守着,颤抖着指着他们问叶林 叶林冷笑一声:“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如问问我表嫂和表哥,他们最是清楚了。”跪在一边的李凌芳眼皮一阵抽搐。 “伯伯,您救救我和小俊吧,小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叫了一大波人到我家来把房子都砸了,还把我和小俊打成这个样子。”说着,还指着自己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苏父听见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厉声责问道:“苏叶林!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对表哥表嫂下此毒手?他们之前在帝都百般照顾你,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他们?” 叶林狠狠剜了装模作样的李凌芳一眼,说道:“爸爸,你先别冲动,这个表嫂可真是有本事,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如果我今天没有留下证人,可真的要被她反咬一口了。”说着,走到被扣起来却没有遭到毒打的刘姓男人,冷冷道:“你也看见了,不老实是什么下场,今天这间房子就是我说了算,你要是敢胡编乱造,可以试试。” 那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一阵犹豫,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李凌芳一听就急了,她不能由着这男人把事情说清楚,她挤下几滴眼泪,委委屈屈地对苏父说道:“我在小叶刚来北京的时候借给小叶一万块钱,是看她实在是太可怜了,以为她会拿了钱去干正事儿,却没想到…她竟然挥霍光了之后还和我说她从没借过,那可是小宇上学要准备的钱啊,可能是不想归还,就叫了这么多人来毒打了我。小叶,我自问没有哪里亏待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着就伏在陈俊昂的身上哭了起来。 叶林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要为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拍手叫好了,她哼笑:“我问没问你借过钱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一张嘴怎么能说得过你们两个人呢?给表哥打钱的证明我还留着呢,你以为我傻?还是说觉得自己太聪明,黑的都能说成白?我现在可比你家有钱一百倍,问你借钱还不还?哈哈哈你是不是在做梦!”叶林嚣张地肆意嘲笑着面前衣着寒酸的李凌芳。 苏父听了叶林和那男人的话也开始思考起来,这个男人说的煞有介事,而且如果真如叶林所说,她每个月会打给俊昂一笔工资,是不可能有她欠钱不还这一说的,小芳是在骗她。可他还是忍不住为叶林粗暴的手段而不满:“小叶,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他们都是你的长辈,怎么会这样害你呢。” 听到这句话,她更想笑了:“长辈?长辈会整天寻思着怎么给小辈介绍老男人去卖肉吗?长辈会逼着小辈做皮肉生意好给自己快速敛财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一个一个反问拍在陈俊昂夫妇的脸上,拷问着这对夫妇的良知,问得振聋发聩。 陈俊昂黝黑的脸红到了耳根,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小声说道:“表妹,我和你表嫂没有那个意思,刘总他是真心喜欢你,我看你一个人在帝都过得很艰难,所以才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可他疲软无力的语气昭示了他话的可行度。 原本站在苏父旁边不发一言的苏母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这对自己一直疼爱着的小辈,指着陈俊昂的食指微微颤抖着:“你…你竟然真的是在骗我们,小俊啊,你父母死了,是我和你苏叔叔把你从小看到大,你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又是有哪次不是我端着饭菜,做好棉袄给你送去的?小俊啊,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一家都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何苦这么害我们家。真是作孽,真是作孽啊!”她眼泪流得愈发汹涌,捶着自己的胸哭着。 陈俊昂满脸羞惭,他也知道自己是叶林的父母带大的,他们家对他是恩重如山,如今他听了老婆的话,居然对他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真是悔之晚矣。 李凌芳却毫无悔改之意,她也不再装哭,叉腰怒骂道:“养育之恩?你们家给我们俊昂吃的,都是剩菜剩饭,穿的衣服也是苏叶林这丫头穿了不要的衣裳改的,你们扪心自问可有良心?昧了他死去爹妈的遗产,还虐待他们的儿子。” 被整件事的真相砸得有些懵的苏父,擦了擦眼角流出的老泪,平复了心情说道:“俊昂啊,你爹妈就没有给你留下别的东西,他们是欠了人家的高利贷,实在拿不出钱还,才自杀的。我们怕你知道了伤心,就一直骗你说是出车祸死的。后来我和你姨拿出了多年的积蓄多少还了点他们,才善罢甘休不来找你麻烦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乡亲,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我让他们不要告诉你。我们还完钱以后就家徒四壁了,整天自己也是吃糠咽菜。你吃的剩菜剩饭,也都是玉屏去学校打工,给你攒下的,你男孩子要长身体,不能和林林一样只吃咸菜泡饭。” 陈俊昂惊愕地听着苏父的话,说不出话来。 苏父说完,也已经不想再多说任何话,拉着叶林和苏母走了。只留陈俊昂呆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叶林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守在那快一天的打手离开。 升米恩,斗米仇,就算他现在知道错了,但是自己犯下的过错,必须要还! 后来陈俊昂没有再找过苏家任何人,手脚都被叶林废了,没办法再在那里干下去,又为叶林当时的收入所迷,自己也开了间直播间,可惜他既不会说话,也不会玩什么游戏,每天直播间门庭冷落,赚的钱根本不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开销,全靠李凌芳出去找了个清洁工的工作来勉强维持。可是李凌芳又是个不愿吃亏的性格,经常和雇主发生争执,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雇她了。 他们家越发的穷了,最后已经连房租都付不起,只能狼狈地离开帝都,回到老家,用之前的积蓄盖了间小小的房子勉强过活。乡亲都知道这两个人对苏家恩将仇报的事,根本没有人同情他们,甚至有时候有一些冲动的年轻人把他们家买回来的准备圈养赚钱的鸡仔鸭仔毒死,让他们的日子苦不堪言。 陈俊昂实在是煎熬,有一天上街买了瓶毒药,骗儿子老婆吃了,三个人都死了。 叶林这里呢,她赚够了钱就不再做主播了,在帝都开了好几家火锅店。沂泽一直追求她,后来两个人结婚了,把苏父苏母都接到了帝都,一家人好好地过日子。 完。 逃离怪异学校(一) 在一天深夜,叶林在睡梦中死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强烈的引力吸进了地心一块扭曲的黑洞里。 她回到了灵魂事务处,与上次来这里的场景已然不同,宽敞的大厅装饰得暗黑又华丽,一位穿着紫红的旗袍的高挑女子撩开隔间的珠帘,手捧册子走到了坐在中心主位的一张古朴的红木桌之后的黑衣男人。 “掌柜的,叶林的本命簿在这了。”她放下册子,转头看了叶林一眼,雪白的脸上一双杏眼盯着叶林,她感觉到一阵被毒蛇锁定住的阴寒。随即又撩开链子离开了房间。 “你上一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苏叶林非常满意,她决定送给你额外的力量,你有四个单位的能量,可以选择在你的意识力、力量、容貌、精神、异力量这几项中选择你要加强的项目。”主位上的男人开口道。不知道为何,叶林已经渐渐可以看清楚他的样貌,面前的男人皮肤和那女人一样苍白,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偏偏没有任何表情,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冷酷又俊美。 “冒昧地请问,这几项是什么意思?”叶林咽了咽口水,还是大着胆子问道。 “意识力,是你对外界的发现能力和分析能力,也就是你所知道的智力;力量指代你的**力量,也就是物理力量,包括身体的敏捷,力气的大小等等;异力量代表任何超越人体机能的能力储备。”他跳过了浅显的两项,不带感情地说道。 叶林点点头,说道:“那我希望增强两单位意识力,两单位力量。”虽然说加强异力量看上去更好一些,但是她并没有学习过任何运用异力量的方法,所以加之无用。万一之后遇到了危险的任务,这两项至少可以保她平安。 男人颔首,大手一挥,桌旁的大镜子上闪现了几行字。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7 容貌:65 力量:22 精神:10 异力量:5 技能:无 力量与意识力各加了两点。叶林不由叹息,原来她的这些分数都这么差,意识力竟然连及格都没有,看来提升这些是任重道远啊。 “一会儿你就要进入下一个任务了,这次任务难度对你来说难度非常大,我建议你用自己一部分的人类情感来暂时交换一部分力量和意识力。”改完属性后,男人又开口道。 叶林一惊,竟然可以用自己的情感来交换属性点?看来这次的任务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太多,虽说她不太乐意变成没有情感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必须得这样做了。 “我愿意。”她果断点头。 只见掌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扬手一提,她只觉得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体内被抽了出来,可她却只能感觉到自己弱弱的惊讶情绪。 他把手上一团粉红色的东西放入桌上准备好的小坛子里,一挥手,坛子便消失了。 叶林又往镜子那儿看了过去,只见力量与意识力各增加了10点。 “时辰已到。” 叶林陷入了黑暗里,这是掌柜的最后一句话。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疯癫瘦弱的少女对着叶林哀求着,看来精神已经失常了。 到底是什么,把这个少女给吓成这样了。 她喊着喊着又安静了下来,抬眼看着叶林,露出可怜的表情:“求求你,救救阿立,逃出去!逃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要杀了我们,求求你,救救阿立,救救我!他们,他们都怪怪的。”说完,她疯得更厉害了,叶林再也问不出一句话。 无奈,她只能切断脑中与原主的交流,打量着四周。 她此刻正躺在女生宿舍的床上,看上去已经是深夜,周围黑漆漆的,死一般的寂静。叶林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撩开厚重的床帘,月光透过阳台摄入室内,将床下的书桌椅子照得蒙蒙亮,对面两张床的床帘都盖得严严实实,大概其他的室友还在睡梦中吧。 叶林摸过枕头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一看,已经是深夜3点了。听着隔壁床传来微弱的鼾声,叶林实在是没有睡意,在床上辗转很久之后,决定下床穿上衣服出去探探路。 她轻手轻脚地趴下床梯之后小心翼翼地穿戴好衣物,然后打开了阳台玻璃移门。 外面月色掩盖在浓浓的雾气中,依稀看到对面宿舍楼空荡荡的走廊和宿舍楼前开得浓烈的桃花林。叶林灵敏地爬上固定在阳台边的水管,嗖嗖地爬了下来。 到了楼下,叶林还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根从6楼延伸下来的长管,自己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轻轻松松地爬了下来,莫非这就是自己从事务处用自己一部分的人类情感交换来的身体属性? 很快她就计划好了今晚的事情,摸索一下学校的地形再做 打算,想着,她往右边一条满布宿舍楼的路往前走。 突然,一阵浓郁的花香传了过来,叶林的鼻子被空气中的花粉弄得有些痒痒,她回头一看,是那片长势很好的桃花林,布置在靠近后山的宿舍楼前,真是显得美不胜收。 月色下的桃花树有些朦胧,长满桃花的枝桠随着暗夜的微风微摇,本该是清纯的颜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却有种妖异的美丽。她似乎被眼前神秘的美丽而迷醉了,竟然呆呆地站在路中央看了有十多分钟。 叶林眼前有些眩晕,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已经是深夜,路两边白天人来人往的宿舍楼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台阶竟然有些诡异。 叶林已经不太能感到害怕了,她默默在心里记住路线,过了一小会儿,她就走到了林邦图书馆,环绕图书馆的河水泛着波纹,在月亮下熠熠生辉。 不知道是不是历任校长都非常偏爱樱花,整个校园竟然无处不栽种樱花。河边的柳树中间夹着蓊郁的樱花林。在樱花开放的春季,樱花就像火焰一般,愈烧愈烈。 大概是满月吧,今夜的月光异常明亮,河水显得清澈见底,河面上落了一些樱花瓣,清清冷冷地流着。 图书馆的对面再走过一段路,就是学校大门口了,叶林小跑过去,却发现石柱之间的高铁门紧闭,按道理大学的大门就算是晚上也不会关闭,这实在很奇怪。 叶林走过去,门中间立着一个告示。 【通知】 本校闭校三日,任何学生不得进出。 东都大学保卫处 逃离怪异学校(二) 闭校?叶林生前也上过大学,平生从未见过哪个大学会紧闭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没有任何解释。 其实凭借叶林如今的身手,铁门再高也拦不住她,但是顾叶林的心愿不只是她自己逃出去,还要找一个叫阿立的男子。 阿立是谁?是他的男朋友吗,可是翻遍了顾叶林的手机,都没有一个叫阿立的联系人。 叶林的目光透过铁门的栅栏,看向了门前宽阔的柏油马路。 “嘿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有人出声,叶林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是一个高挑的男生。 这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身上穿着日系风格的休闲装,在不远处对她挥着手。 见是个同学,叶林放下了些许戒心,慢慢地走向他。 她警惕地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儿?” 男生扬起了坏笑:“你又是谁?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只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叶林看清楚了这个男生的长相,只见他清秀的眉毛微挑,乌黑的瞳仁此时充满怀疑地睇着她。 “那我也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咱们一起吧,我叫顾修文,你呢?”顾修文示好。 叶林并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半夜游荡的人,不过显然自己可以从他那里套出点关于这个学校的信息,她还是选择答应了顾修文的邀请。 “我叫叶林,可以呀,你想从哪儿开始?” 顾修文见她一副防贼似的拘谨样,嘲笑道:“瞧你那熊样儿,我确实是睡不着出来走的,不过主要是为了看看情况。听说学校闭校三天,我就想晚上来看看校门到底关不关,至于为什么这么晚,哈哈当然是我睡晚了没听到闹钟罢了。” 这个人倒是非常警觉,稍微察觉到一点儿不对就出来查探,看来不容小觑。 “闭校三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试探地看着他。 顾修文奇怪地盯着她,沉默了半响,直到叶林有些受不了了。“你看我干么?” 顾修文一下笑了出来:“你都知道半夜三更出来查探了,又怎么不知道最近学校发生的怪事?” 叶林一愣,这倒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她蹙着眉说:“我觉得同学和老师都怪怪的。” 顾修文接着道:“岂止是怪怪的,简直是怪到家了,若是只是有一点儿异常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正常得过分。” “正常得过分…这从何说起呢?” 原来,一般来说,上百人大课或者说是集体活动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人翘了,怪就怪在这儿,现在每堂课教室都坐得满满当当的,就连平时最爱窝在宿舍打游戏的垫底生也勤勤恳恳地去上课了。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两个人走着走着,穿过了一大片建筑,走上了后山。 后山山顶放着天文学院的天文。虽然它并不算高,但是只要登上山顶,就能俯瞰东都大学全貌。是情侣的聚集地。 入山是一条绕山车道,不只是为什么,就是遍地可见的樱花树,在后山难见半棵,遍地是枯草顽石,还有虬曲的枯树,光秃秃的后山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少年卷起了青色的衬衫袖口,拨开挡在两人面前的荆棘林,两人顺利地走到了天文台旁,顾修文招呼她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叶林也没有拒绝。 顾修文看着山下已经快要被樱花淹没的校园,喃喃开口道。“樱花已经长得这么好了,看来不需要多久,就…” 山下有的建筑,已经快要完全被路边栽种的樱花淹没了,整个校园都好像一大片粉红色的云。 叶林一惊,明明在她出宿舍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茂密,现在,竟是无一栋建筑不是被樱花遮蔽,只是或多或少的差别罢了,她转头看向顾修文。 顾修文眼神清明地看向远方,说道:“你想的没错,按照樱花树这样的趋势,最多明天整个学校就会不见天日。本来今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逃出去了,可是我必须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行!” 叶林见他坚定的神情,也懒得废话,漠然说道:“现在也已经快四点了,我不回去了。”说着径自走到另一旁的草地上坐下了,她曲着腿,头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顾修文那儿没有回答,叶林自顾自地睡着了。 她是被顾修文喊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了,第一堂课已经开始了。 叶林被有些刺眼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问道:“你不去上课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只听见顾修文嘲讽一笑,他指着山下已经遮天蔽日的樱花树笑道:“你看看,这要怎么去上课?” 叶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快速地往山下走去。 “欸欸…等等我,你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顾修文有些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叶林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顾修文露出孩子气的神情,一手拉着她的衣袖,说道:“你可别想丢下我一人!” 顺着山路下去,就看到被樱花遮蔽的入口。叶林试探地走进如今已经像隧道一般的道路。 浓郁的花香就像长了脚一样窜入两人的鼻尖,漫天樱花飘落,看上去真的像仙境一般。 后山这条路白天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人会经过,看上去人迹罕至。后山旁边最近的就是哲学院,顾叶林其实就是哲学院的大三学生,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正好是在哲学院楼上的,叶林现在需要尽快去教室,看看有没有那个叫阿立的人的消息。顾叶林本人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叶林没办法再从她的记忆里获取她需要的消息。 刚走进教室,教授在讲台上对着幻灯片滔滔不绝,事情真如顾修文所说,整个教室都坐得满满的,只剩下第一排空着的两个位置。 叶林便走过去坐下,顾修文不想一个人待在门口,也跟了过去。 教室里除了教授念经一般的讲课,没有人说话。叶林有些疑惑,她回过头一看。 整间教室一百多个人,所有的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讲课的老师,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一脸呆滞地听着课,每个人都张大了嘴,从嘴里探出一簇长而柔软的粉色花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整张嘴。不是他们因为认真听课而呆滞得忘记闭上嘴,而是花蕊太多,根本难以闭上! 逃离怪异学校(三) “你在看些什么?”顾修文碰碰她的胳膊,一边问道,一边也回过头看。 他惊骇得张大了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原本在学生们嘴里像有生命一般慢慢摆动的花蕊突然向叶林射去。 “小心!”叶林反应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顾修文立刻醒悟过来,紧闭嘴唇,跟着叶林迅速地起身离开了教室,可教室里的“人”们似乎立刻醒了过来,朝他们扑去。 叶林拉着顾修文的手臂,急奔向哲学院的大门,后面一群嘴里长着长长的花蕊的同学,他们得移动速度不如叶林他们,可是口中花蕊般密密麻麻的口器却生长迅速,紧紧跟着他们。 “别出去!你看到门外已经快要探到门里面的樱花了吗?如果我们出去,必死无疑的!”顾修文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奔跑。 “我知道哲学院里有一个专门收藏书籍的地下图书馆,去那里暂时可以躲一躲。只要有哲学院的id卡就可以。” 叶林这时候也没有办法,之前从寝室出来的时候她特意拿走了顾叶林的id卡,她点点头,跟着顾修文跑进大门右边的走廊里,七拐八弯地看到了通往地下图书馆地楼梯。 身后成群结队的变异种穷追不舍,偶尔碰到几个从教室里下课出来的正常学生,柔软的花蕊就会密密地插入他们的嘴里,从人体别处的孔洞顶出,可是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人的体液全都被那花蕊般的口器吸收,吸过体液的花蕊变得很强壮,把已经张到极限的嘴唇撑裂,左右裂开两道血痕。 叶林他们却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蔓延着血液的腥气和花的芬芳,空气变得愈加的腥甜。 他们成功进入了地下小型图书馆,合力搬了一个书架抵住了门口。这些樱花变异种似乎因为还没吸收够足够的养分,花蕊的力量还不足以敲破铁质的防盗门,只是把门抓得嚓嚓响。 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门口嚓嚓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林席地坐了下来,舒了口气,她转头看向自来熟地坐在她旁边地顾修文,有些无语。 顾修文担忧地说:“他们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有多少同学和教授能幸免于难呢?” 但是这个时候叶林更关心地显然不是这个:“你为什么没有被转变?” 他一愣,随着苦笑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学校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吧。” 也不给叶林回话地时间,继续自顾自地说到:“其实我也不知道,自从我们学校赏樱圣地的名声传扬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游客来我们这里赏樱,这为东都市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收益。其实那时候樱花不是特别多,只不过是在后山旁边一条环校大路上开得很壮观而已。东都市长就施压我们学校要种更多的樱花,甚至到了阖校无处不是樱的地步。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东都大学的学生也乐意学校像樱花圣境一样。”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樱花越长越密,甚至发生了某些变异,而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堵着的变异人离开了,整个图书室寂静无比,昏黄的灯光照得顾修文的脸苍白苍白的。 “也许我身体里有某种抗体吧,自从发现室友们的不对劲之后我一直不敢和任何人说,直到碰到你,你是个正常人。” 可能是想起往日朝夕相处的室友和朋友都被转化了,顾修文沉默了起来。 叶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挡在门口的书架搬开,小心地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儿,往外面看了看,那些东西果然已经离开了。顾修文见她将门打开,赶忙爬起来走到门前。 “我们现在要出去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他问道。 叶林点点头,纤细的身体灵巧地闪到外面。 走廊空荡荡的,除了地上几具脸部特征已经模糊的尸体,叶林走了过去,蹲下来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有带小刀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抬起头向不远处的顾修文说道。 他一愣,连忙走上前去,从随身小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和剪刀,麻利地动手剖开尸体的嘴部,一边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学医,你以前莫非认识我?” 叶林认真地看着他剖开尸体的嘴部,口腔里并没有他们之前遇到的那群东西身上类似花蕊的东西。 “我只是看你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茧,可是手却很细腻柔软。” 顾修文转头看她那冷静的表情,说道:“你可真不像个学生,莫非哲学院的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说着,手上不停,见口腔中并没有发现细丝状的口器,叶林便指挥他剖开胸膛。顾修文行云流水一般一手抬高被割破皮肤的地方,剪刀熟练地游走过去,切口平整。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尸体的胸膛仿佛被什么东西将内脏掏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根细长的管道连通了咽喉和****,在中心处有一处微微的突起。 叶林抿着唇,示意顾修文停止手上的动作。然后取过他手上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割开肉管。 只见****中央躺着一朵微微颤动的花骨朵儿,好像在挣扎着要钻进更深的地方。 叶林当机立断立刻用尸体手上厚厚的书籍砸向那个东西。 就像什么水泡被挤破了一样,叶林再次拿起那本书,原本还有一丝生机的肉花苞被砸成了一滩粉色的肉糜,看上去令人作呕。 “果然是这样,外面的东西大概大部分都是经由这种方式被转化,这具尸体如果我们不处理好的话,恐怕再过一会儿,就和之前那帮怪物一样的下场了。”叶林站起来,把手上的污渍擦到裤子上。 顾修文恍然大悟,随即又瞪大了眼睛,愕然道:“没错!可是,为什么可以同时转化这么多人呢?明明…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之前什么都没发生啊…” 逃离怪异学校(四) 叶林歪着头,还是没有思路,说道:“也许我们忽略了些东西,还是出去看看吧,一直呆在这只是等死而已。”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走,哲学院造得并不是很大,很快就看到了大门。花枝在门外相互交错着,枝头娇艳的花朵密密麻麻地缀在树上,看上去有些渗人。 顾修文厌恶地说道:“这些花越长越多了,再过一整子就会把外面的空间全都占满吧。” 现在该如何是好呢?班上的同学已经是这样了,外面的樱花树也许也会有一定的危险性,这样贸然出去,难保会遭到不测。 “之前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事,看上去这樱花树是没有攻击力的,会不会只有那些发生了某种变异的人能攻击我们?”顾修文思索道。 这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刚才他们从樱花树下走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安然无恙的,如今樱花树上的樱花看上去只是数量变多,这只是量的累积,没有发生质的变化,所以是不是可以说,至少在目前这个状态下,樱花树是没有危险性的? 叶林点点头,认同了顾修文的说法。 必须赶在樱花树发生变异之前逃出学校,否则除非他们向下挖了通道,可能很难再出去了。 于是两人迅速地走了出去。从计算机学院出门是一条大的主干道,也是原本整个学校最为繁华的路段,理发店和超市餐馆都聚集在这里,从他们来到计算机学院到现在,已经过去3个多小时了。 叶林感觉到腹中隐隐地饥饿,说道:“我们得去找些食物。” 从路的这端看过去,商业街人来人往的,恐怕中间有不少变异人。叶林看见院楼门口的停车场,几排各式各样的自行车被整齐地摆放,静静地立在那里。 “超市现在恐怕不太安全,如果我们要去的话也许骑着自行车逃的速度会快一些。”顾修文说着,快步走向离他们最近的后踩式赛车,车主可能贪图方便而没有上锁,以为进去办事一会儿就能回来,没想到被扑面而来的怪物吸干了体液。 “快站上来,我们动作快一点,没准可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到超市。”顾修文精瘦的腿熟练地一拨踏板,暂时固定住了车子,示意叶林赶快站到他身后的轮子上。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自行车便启动了。赛车轻盈地踩过满地的落花,向不远处的两排店铺飞驰而去。叶林双手搭着顾修文精瘦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修文线条柔畅的肌肉。 她回头看着在樱花下渐渐远去的建筑,思考着下一步的去处。 赛车的速度很给力,穿过人群只需要一会儿。叶林看着路两边漠然地走路,口中的花蕊微微扭动的行人,心中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顾修文回过头看看她,见她怔怔地看着路两边形状可怖且为数不少的异种,柔声说道:“你别害怕,你站得高,他们一时半会碰不着你,而且我以前可是练过的,真要比速度,会被我们远远甩下的。” 叶林一愣,她并不是在担心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 见她好像被安抚下来,顾修文便回头全神贯注地骑着车,教育超市就在不远的地方。 “一会儿你在外面放风,我进去拿东西,很快的。” 叶林说完就跳下了车,先他一步进去搜集食物了。 里面装修得和便利店并无二致,只是卖的东西更加全了。左边的是生活日用品和文具,右边是各色各样的零食面包。东西已经被翻得七零八落的了,好在还剩下一些面包方便面和矿泉水之类的干粮。叶林从左边取了两个旅行用的背包,用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这样就够他们两个人至少消耗三天了,再多背就承受不了这样的负重,万一遇到危险很容易被抓住。 叶林一手一个包,搭在肩上,干净利落地走出了超市。修文还坐在自行车上,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变异种好像并没受到惊动,依旧在路上无意识地行走。顾修文见叶林出来了,就踩上踏板,随时准备出发。 “喵呜…喵”耳边传来一声猫叫,叶林紧张地转过头,教育超市门口的一只白底黑纹的野猫从灰扑扑的猫窝里走了出来,湿润的瞳孔乌黑发亮,认真地抬头看着叶林,尾巴友好地摆动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叶林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猫,这只猫看上去性格十分温顺,如果她把它就这样丢在这,实在是于心不忍。他们两个人把包背在背上,她可以双手抱着它,不是不方便的。况且到目前为止,叶林只在学校里看见这样一只猫,也许整个学校的猫咪只有它一个幸免于难,一定有特殊的本领。 想着叶林走过去把背包交给顾修文后又走过去,蹲下身,友好地摸了摸猫咪头顶的软毛,张开双手要抱它。 没想到猫咪却矫健地一下跳上了叶林的肩头,十分自来熟的样子。叶林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向自行车走过去。 顾修文看见她肩膀上的猫,不由皱了皱眉眉头,说道:“这个时候带只猫是个负担。” 叶林做好了启动自行车的准备,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们很负担的话,要不等到安全的地方就把我放下来?” 顾修文转过头看她云淡风轻的表情,俊美的五官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好了!你开心就好,我说了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叶林见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淡漠的情绪有些波动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你抛弃我也没关系,又没有人逼你。” 顾修文听到她带着笑意的挑衅,怒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自行车的速度突然变快了,叶林被吓了一跳。 “你宿舍在哪?”顾修文骑到了学生宿舍区域,车速放缓。 叶林十分奇怪,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男生宿舍有许多变异种,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况且…我有一个想法。” 逃离怪异学校(五) “你没发现那些怪物里面男生更多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顾修文说着,斜觑她一眼,见叶林闻言认真地注视着他,清澈的眼睛闪着水光,白皙的脸庞红了红。 继续说道:“我怀疑,男性是第一批被转化的人群,可能就是通过某种方式,被学校里诡异的樱花树转化的。” 叶林恍然大悟,怪不得! 在他们逃进地下图书室之前,那条走廊上明明没有尸体,可是在他们出来的时候,那具尸体就出现在那儿了! 这说明,那个女人是在他们躲在地下室的时候被变异种杀死的,既然变异种杀了她之后,她的尸体才有了特异性的变异。 那么,在那之前,她必然不是他们的同类,也就是说,在如今所有男生都被未知的方式转化之后,女生反而没有事,那么现在女生宿舍是相对最安全的地方了! 想到这儿,叶林露出进入任务以来第一个由衷的微笑,她刚进入这个诡异的地方,时时刻刻都处在被未知的东西吞噬的危险里,直到刚刚稍微触摸到事情的一点点头绪,才有了自己逐渐对任务成功的把握。 可是,如果阿立是男性,那么他到目前为止已经被转化了,然而委托人却要求叶林带他一起离开,这个任务显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况且既然他已经被转化,那么带他逃出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了。 缩小了寻找阿立的范围,叶林反倒更加困惑了,这样看来,她只能先回女生宿舍,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信息。 有赖于顾修文的速度,她们很快地穿过了樱花隧道,到达了女生宿舍第六栋。 女生宿舍的建筑模式是一模一样的,略高出路面一两米,,都是6层楼的回型宿舍,只有一个大门,门前有四五层阶梯,门口设有门禁,必须刷卡才能进入,旁边有宿管阿姨的办公室和卧室,可以通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门口的情形。 宿舍楼的四周并没有人经过,可能变异人大都聚集在教学区和男生宿舍周围,这里暂时很安全。 叶林握着门把手来回摇了一下,门已经被锁住了,看来里面的人已经意识到危险了。 “有人吗,开开门!”叶林敲敲门,大声呼唤着。 过了一阵子,一个中年女人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来,观察外面的动静,看见是经常进出的6栋住客顾叶林,她才警惕地走了出来。 她一手拿着锋利水果刀,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林,走到了玻璃门前,隔着门审视她,看见了门口的叶林和蹲在她肩膀上的一只猫,说实话,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见叶林身上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异,稍稍放下了一些警惕,可依旧谨慎地问道:“你是什么学院的谁?” 叶林露出友好地微笑,说道:“计算机科学,顾叶林。” 宿管阿姨见她看上去非常正常,松了口气,便打开了门锁,放叶林进来。 那只猫喵呜一下就跳了下来,好像十分通人性,知道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就从叶林身上下来了。 身后的顾修文推着车也进来了。 宿管阿姨阿琴惊惧地看着他,颤抖着指着他,说不出话。 顾修文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说道:“阿姨你别担心,你看,我和外面那些怪物长得完全不一样。” 阿琴见他温和的样子,不似外面那些徒有人形却毫无理智的怪物,也没有花蕊状口器的特征,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进来吧。”她说着把门又锁上,才回过头问他们:“你们遇到过外面那些东西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说道:“没错,关于这群怪物,您知道些什么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阿琴低下头,朝他们摆摆手,一副惊惧慌张的样子:“我不知道,像你们这样逃回来的学生没有多少,我也是看见逃回来的学生身后跟着的东西才知道的。真是造孽啊,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东西!” 逃回来的学生? 叶林赶忙问道:“您说有学生逃出来?那现在这里还有多少人活着呢?” 阿琴有些黯然地叹息道:“早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出去上课了,周一上午所有的院系都要上课,只有一些留在宿舍没有出去上学和极少数反应快的还在楼里,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我们这些人在这里苟延残喘,但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整栋楼如今除了顶层学生开的小卖部,很少有食物,这件事实在发生得太突然了。”站在叶林身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顾修文突然开口问道:“那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阿琴一愣,随即回答道:“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寝室里躲着呢,我一会儿会广播让还活着的学生下来登记,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们了,现在先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这事要持续多久…”说着就自顾自地走进了办公室。 叶林摸了摸外套口袋,里面果然有一把钥匙。说道:“你跟我一块儿上去吧,不知道我的室友还在不在。” 说着两人就到了四楼第一间宿舍,叶林开了门,宿舍里空空荡荡的,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和书本,就像人还没离开之前一样。 “进来吧,大概他们出门去上课结果没我们那么运气,被变异种吃了。”叶林说着就走到她的位置,身旁的猫也跟着她走了过去,嗖的一下跳上了桌子。 顾修文无奈地看着这只自来熟的猫,走过去坐在了另一个室友的椅子上。 “话说,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里?”叶林一手抱着猫,一边问道。“明明有机会可以出去,为什么偏要留下来呢?难道真相比命重要?” 顾修文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半响,有些低落地说道:“我是为了找我妹妹。从去年开始,她就变得不爱和人说话,我偶尔关心她,她也支支吾吾不回答。虽然我一直都很奇怪,可是看她那郁郁寡欢的样子,我不忍心逼她说出来。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三天前失踪了。我通过任何渠道找她,都没有找到,学校从三天前就闭校了,她应该还在学校里,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找到她。” 说完,他纤长的睫毛低低地垂着,眼神黯淡,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走?” 叶林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它似乎也觉得十分舒服,呼噜呼噜地把脑袋搭在她的手臂上闭目休息。 “我也是为了找一个人,必须带他一起逃出去。” 顾修文抬眼讶然:“他?是谁?” 逃离怪异学校(六) 叶林苦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是个女生。” 顾修文惊讶地看着叶林:“你竟然连要找的认识谁都不知道,你说出她的名字,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叶林奇怪地看他:“整个大学有那么多人,你又能认识多少呢?” 顾修文看叶林眯眼打量自己,一副怀疑的样子,有些气打不处来:“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这种表情!” 叶林不说话,只是两手捧着猫,亲昵地逗弄着,对顾修文的话充耳不闻。 修文见她这般散漫,怒到极处,反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你老是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其实顾修文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好比幼儿园里的小屁孩子,喜欢哪个小女孩,总是碍于所谓的男孩子的尊严不好意思直接说,嘿我对你有意思,而是故意跟在女娃身后扯她的小辫子,让她注意到自己。叶林说话行为都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修文便以为她表达喜爱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哪知道叶林只是被抽走了人类的情感,显得独来独往冷漠无情罢了。 叶林瞪大眼睛看着他坏坏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讶然道:“你在说些什么?” 顾修文的笑容愈加暧昧,原本就十分好看的眼睛笑意盎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啊还是不要把她逼太紧,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呢。 叶林四处翻找着原主留下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端倪,又把她皮包里的钱包揣在身上,避免之后有用却忘记拿走。忽然,躺在桌上乖巧地舔着爪子的猫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静,突然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下就瑢叶林怀里跳到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上。 “发生了什么事?”顾修文也警觉的站了起来。 叶林仔细听了听,楼上确实有动静,和顾修文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还是决定上楼看一看,如果女生宿舍也发生了事情,他们恐怕要尽快转移了。 “上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依稀听见楼上女生的争吵。两人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异种入侵,这样就好办许多。 顾修文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上去看看吧,总归是要和她们见面的。” 叶林点点头,楼上的争吵声越发的激烈了,于是两人走上去。 只见右边的宿舍大门外聚集了一大批女生,大概有五六个吧,为首的女生大力拍打着宿舍的防盗门。 “宋秋,快出来!你不能那么自私,大家现在得团结一致才行!”话音落下,旁边的女生也大声附和道。 门里传来有些尖锐的女声,声音带着些恐惧的颤抖:“我这里也不太多了,你们去别处找吧,教超里应该还剩下许多呢!” 门外的女生似乎也已经敲了很久的门了,见房间里那个叫宋秋的女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不开门,只能不甘心地放下敲门的手,回头对同来的人说道:“这样怎么办,她死也不肯卖给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说着眼圈就红了,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压垮的神经有点岌岌可危。 旁边脸色苍白,看上去年纪最轻的姑娘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拉着身边成熟一些的同伴的手臂,泫然欲泣的样子煞是可怜。 叶林和顾修文站在楼梯口的门背后,探出头来偷偷窥探着面前的情景。 叶林用手臂碰了碰顾修文,压着嗓门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汇合?” 顾修文看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沉吟片刻,摇头道:“暂时不要,我看这些人六神无主的样子,对这件事毫无办法,我们最多也只能自保而已,没办法负担那么多人。” 叶林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们各自都有要找的人,带上他们行动非常不方便。 “雨瑶,你老师真的参与了异樱工程吗,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弄清楚那个科研项目来找解决办法之外,没有别的出路了。”那个年纪最轻的柔弱女生,也就是被称为雨瑶的那个听了这话,抬起头来,费力地思索着。 这边躲在门背后偷听的叶林他们本想转身离开,蓦然听到这句话之后惊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窥察着。 “异樱工程,那是什么?毕凯萝,你说清楚一点儿。”另一个长发女生问道。 毕凯萝刚想说,又赶忙闭上嘴,警惕地四周看了看,回头对其余人道:“这里不稳妥,我们回宿舍再说吧。”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朝楼梯口这里走过来了,叶林赶忙拉着顾修文躲到了木门背后,门后的位置本就狭小,两人只能挤在一起,叶林感受到了身前紧贴着的温暖的男性身体,不由有些尴尬,想推开一些。 顾修文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到叶林的拒绝,一手抓住叶林推挤着他的双手,凑到她耳边说道:“别动!被发现怎么办。” 叶林只得瞪了他一眼,使力挣脱了他抓着自己的铁钳似的手掌,不再动弹。 门前的人一会儿就下了楼,叶林见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连忙分开紧贴着的身体,做了几次深呼吸,说道:“我们赶紧跟上。” 这种时候顾修文不敢再嘻嘻哈哈,一下跟了上去。他们尾随着这群人直到他们进了一间房间,关上了门。 像这样的宿舍楼,几乎每层楼的宿舍大门旁边都会安置一扇小窗,里面设置有灰色的窗帘,室内的人可以随意开关。 他们进入的这个房间也是一样,门的隔音效果很好,贴着门很难听得到门里面的说话声,好在旁边那扇窗的窗帘从里面拉上了,这样就不必担心偷听被发现。 不过就算是贴着窗户,也不能完全听见里面的对话,有的声音响可以,有的不行。 于是两人只能一边站一个人,尽量把耳朵凑近窗口。 “我们……傅长青……异樱工程,找到……基因屏蔽剂……” 逃离怪异学校(七) 里面的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叶林再也听不到什么,除了之前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她看向顾修文,见他也是一副困惑的样子,低语道:“实在是听不清楚了。” 看来事情的关键就在这个叫做傅长青的人身上,还有那个所谓的异樱工程。 异樱工程从字面上的解读是,特异性樱花工程,能创造特异性樱花的工程… “基因工程!”两人一齐反应过来,忍不住一起说出声来。 “谁在外面?!”声音惊动了里面窃窃私语的人。 两人俱是一惊,叶林立刻反应过来,拖着顾修文快速离开这层,顾叶林的身高在170以下,可是顾修文是一米八几的身高,这样活生生地被叶林拖着逃跑,一矮一高,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滑稽。 终于俩人安全地跑回了叶林的寝室,修文喘着粗气,白皙的脸颊冒出朵朵红晕。“你怎么跑这么快,喘死我了,哎唷。” 但凡偷听都得讲点儿职业素养,包括偷听被抓包之后要逃跑,不然让里面出来的人多尴尬,出来看不到人至少还能安慰自己,外面是风声,没人听到他们的小秘密;可要是一开门儿就和偷听的人眼瞪眼鼻对鼻,还给人家多添了要思考要不要杀人灭口的烦恼,多没素质。 叶林心里想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也不理会他的牢骚,走过去收拾了一些轻便的干粮和锋利的水果刀,雨伞,口罩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包里,被在肩上就要出发,一直窝在椅子上睡觉的猫吃完了桌上叶林之前剥好的火腿肠,纵身一跃跳到了叶林的肩膀上。 顾修文见这一人一猫这副要走的架势,连忙过去收拾好,一边还阻止她离开:“诶诶诶,干嘛呢,不等等我!” 飞快地搞定了装备,就快速地追上了叶林,讨好地说:“你可别丢下我,我能帮上不少忙呢!” 叶林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飞快地下了楼梯。 他们走的时候宿管阿姨还奇怪地问了一句他们怎么一来就要走。叶林只是解释说宿舍里没有食物,得出去找一些才行。 他们又坐上了之前从计科楼取的自行车,打算去生命科学院楼碰碰运气。 和基因工程相关的地方,在东都大学,顾修文实在是想不到另一个更靠谱的地方了,所以生命科学学院十有**藏着他们要寻找的线索。 外面的樱花越来越茂盛了,枝桠越压越低,每条路的高度都勉强只能通过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的高度。所以之前叶林站在后面轮胎上的法子已经不管用了。不过赛车的座椅前面有一根金属杠,供一个体型娇小的女孩子坐上去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叶林只能被迫斜坐在顾修文的身前,双手还得搂住他健壮的腰身。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顾修文的下巴只要稍微向下一挪,就可以碰到叶林白嫩的额头。叶林经过之前在门后的接触之后,倒也不那么在意,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生命科学学院找到线索,其余的东西都不那么重要了。 树上的樱花越长越大,原本可爱的花蕊变得粗壮可怖,就好像肉色的肢体。如果只是一两朵樱花长成了这副模样的话,倒不会让顾修文感觉到不适,可是一路的樱花树上,大部分的樱花都发生了这样的变异,看上去就像长在地上的妖物,花肉丰满,就好像吸足了满满的养分,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膨大起来的胖子。一簇簇粗壮的肉色花蕊下黑洞洞的,如同无数颗硕大的眼球盯着路中间唯一的一辆自行车,又像一张张血盆大口,只要口器长长一伸,就可以把两人给吸成人干。 顾修文忍着不适,朝叶林凑过去说:“别怕,他们只是看上去丑陋而已。”阵阵热气喷到叶林的耳根,有些微微的酥麻。 叶林点点头,对他突然的亲近有些无所适从,两人沉默着。 叶林突然感受到手臂上的刺痛,转头一看,赫然是一簇花蕊状的口器插在她的皮肤下吮吸。她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果断地朝它切去,一束口器齐根断裂,流出粉色的汁水,就缩了回去。 叶林忍住了手臂上钻心的疼,回头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行车被一个变异种盯上,趁他们没有防备就把口器伸了过来。现在变异种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之前他们遇到的时候,口器的延伸速度绝没有现在这么快得可以赶上自行车的速度了。 叶林被插入口器的那个手臂上流出与她切断花蕊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粉色汁液,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里钻。 顾修文焦急地看着她,可是现在身后追着的变异种变多了,现在停车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加快速度往生科院楼骑去。叶林忍着手上的剧痛,右手挥舞着水果刀,迅速地砍断几条伸过来的口器。 身后的变异种穷追不舍,甚至因为他们的行动,更多的变异种受到了吸引,追了上来,自行车的后面缀着一大群挥舞着花蕊状的长长的口器的变异人,而路的周围紧紧地围绕着一棵棵不分彼此的硕大的樱花树,这情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生科楼在后山旁边,也离女生宿舍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下车,两人一猫狂奔着上了高高地生科台阶,身后一大群变异种的口器贴着台阶快速地游动上来,几次都险些接触到叶林的脚踝。 她咬着唇瓣,苍白的额头上冒着点点细汗,脚下的动作不停。 终于,他们先一步踏进了生科大门,顾修文咬着牙带着已经几乎昏迷的叶林跑进了一间空教室,紧紧地锁上了门。 幸好没出什么事,他把叶林放在椅子上躺着,那只小猫跳到叶林的身上。 左手臂上的伤口冒着粉色的血,若不仔细看,恐怕就会忽略伤口旁扭动的突起。 它喵呜一声咬了上去,把那突起咬了下来吞了进去。 顾修文此时正在包里翻找他的急救包,抬头一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赶忙上前要驱走这只行凶的猫咪。 “别,别伤它,它救了我。”叶林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嘴唇吐出这几个字之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逃离怪异学校(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林悠悠转醒,手臂上已经被包扎好了。 “你终于醒了!”旁边一直看顾着叶林的顾修文见她清醒,惊喜地说道。 叶林转头看见他眼下的阴影,说道:“麻烦你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顾修文说道:“已经晚上9点了,中间有几回变异种被吸引过来,但是好在教室门很牢固,他们突破不了。” 听了这话,叶林蹙起细细地眉毛,说道:“之前只要和变异种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可以不惊动他们,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远距离地感应到活人,它们更加厉害了。” 顾修文点点头,在叶林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操心那么多,你先养好伤。这么久没有进食了,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一点水和面包吧。”说着把包里的便携面包拿出来,喂到叶林嘴边。 叶林有些不适应他亲近的动作,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觉得伤势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从他手里拿过面包,说道:“我自己来吧。手上的伤不太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尽快找到关于异樱工程的信息。” 顾修文沉吟,说道:“我妹妹之前就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我以前听她说过这个叫傅长青的人,是她舍友的导师,在生科院主要参与新型植物研究,你说,是不是异樱工程其实就是他们实验室的一个项目,我们只要找到傅长青的办公室,就可以找到文件了。” 叶林摇摇头,说道:“这么诡异的一个工程,我觉得不会就这样摆在明面上。” “说的也是,可是现在除了去寻找傅长青的办公室,没有别地更好地办法了。”顾修文说道。 叶林翻了翻带来的背包,见她之前没有忘记把手电筒带来,松了口气。“我现在就出去找线索了,你要不要一起?” 顾修文点点头,两人带好了手电和刀具,出门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昏暗的廊灯平添了几分恐怖,走廊的尽头是安全出口。 “现在坐电梯上去不稳妥,我们还是从安全出口的楼梯进去吧。”叶林认可了他的话,两个人背靠背地慢慢往那里移动。 走廊两边是紧闭的教室,随着叶林他们的经过发出砰砰的敲门声,看来里面关着变异种,如果当时他们运气不好,进去的是有变异种的教室,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重重的击门声在寂静的生科楼显得突兀又凶狠。 “快,趁还没惊动外面的变异种之前赶紧上楼,一般教授办公室都会在三楼以上。”顾修文小声说道。 于是他们两人飞快地狂奔向闪着绿色门灯的安全出口,叶林一拉开门,就从门内伸出一簇粗壮的花蕊,不知道是吸了多少个人才会长得这么粗壮。 “小心!” 叶林将修文一把推开,猛地向后仰去,躲过了急速伸过来的口器,侧身一切,粗长的花茎突起缀着圆形的突起的前端被一把切断,门后的变异种吃痛,花蕊口器收了回去,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这个变异种的脸部已经与人类相去甚远,突起的眼球冒着粉色的光芒,口部的形态已经完全退化成花蕊状的口器,嘴唇已经消失了,看上去恐怖非常。它因为口器被割断,一下吃痛,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顾修文离它最近,眼看就要被变异种的手碰到,叶林当机立断,右手一甩,握在手上的水果刀便打着旋儿破空飞向了变异种畸形的脑袋,,噗嗤一声深深地插进它暴突的眼部,变异种陡然停止了脚步,砰然倒下了。 与它只差毫厘之隔的顾修文惊呆在原地,似乎还未从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危险中清醒过来。叶林走过去拔出沾着粉色汁液的水果刀,推了推顾修文僵直的肩膀,他才醒悟过来。 顾修文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密密的冷汗,惊魂甫定地说道:“我居然没死。” 叶林在旁边嗤笑一声,转身往门后走去,猫咪喵呜一声,紧紧跟在叶林纤细的身体旁边。 顾修文见她要走,也不顾不及发呆,赶忙追了上去。 这次他们没有像刚才那么草率地开门,叶林猛地一推,接着又快速后退几步,门后只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看来门后只有一只变异种,叶林等了一会儿,就警惕地往门后走。 顾修文吧嗒一声打开了门旁边的楼道灯开关,顿时一层楼的楼梯都被明亮的灯光照亮了。 顾修文舒了口气:“真是好久没感受到这么温暖明亮的灯光了,不是这天蔽日的樱花,就是昏暗。”骨节分明的长指按了按手腕的表盘,伸到眼前一看,已经21:30了。 叶林走在顾修文的前面,慢慢走上楼梯,空荡荡的楼梯间他们的嗒嗒的脚步声异样的清晰,除此以外别无其他的声音。 叶林说道:“如果上面有变异种的话一定会被我们吸引过来,看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动作快点吧.” 两人的脚步加快了,一会儿就走到了三楼的安全门前。 叶林推开顾修文,示意他站远一点,一手紧握着刀具,一手推开了一扇安全门。 门内是和一楼差不多的构造,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防盗门,看上去是办公室,廊灯昏暗。 叶林和顾修文依旧是背对背慢慢地走着,第一间房间旁边的名牌上写着【万秋明教授】。看来他们没有猜错,从三楼开始就是教授办公室的分布地点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之后的好几间办公室都没有傅长青的名字,不远处就是转弯了。 整个生命科学院楼的结构十分迂回复杂,一层楼七拐八折很容易迷路,叶林和顾修文两人走了一会儿,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逃离怪异学校(九) 三层没有傅长青的办公室,叶林和顾修文只能继续上楼,四层的景象和三层的相差不大。但是在前方二十多米出的转角旁边有三个相隔较大的铁门,右边是则是空荡荡的一面墙,挂着几幅诺贝尔生物学奖得主的照片。 看来这三个是特别大的实验室,所以门与门之间的距离会这么远。 顾修文走过去,想看一看上面的名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牌子上都有两个名字,可是被人用小刀画花了,只能判断名字由几个字组成,其他的地方根本无从分辨。 顾修文略一思索,说道:“看来这三个实验室有古怪,咱们先找到电梯,电梯旁边会有楼层地图的。” 这话确实在理,于是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远处有一二黑影一闪而过,躲入了那个转角。 “追!” 猫咪先叶林一步追了上去,猫虽然是慵懒的动物,可是四肢非常发达,躯体柔软,奔跑的速度可以超过人许多,一下就没影了。 叶林来不及告诉顾修文待在原地,就立刻追了上去。可是那黑影和猫咪的速度都非常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叶林转入那个拐角,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叶林只看见长廊底一个房间门口闪过一条猫尾。叶林追了上去。 房间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叶林向里看去,居然没有看见猫咪在夜里会发亮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明明看见猫尾露出了一段。 她打开了门旁边的灯的开关,日光灯亮了,整间办公室霎时变得明亮起来。 屋角的橱柜的玻璃柜门打开着,原本放满文件的文件格中间原本应该放置一叠资料的地方空了出来。处于屋子正中央的红木办公桌前的垃圾桶倾倒了,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废纸团、用完的水笔、餐巾纸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办公桌上也不知道被谁给弄得凌乱非常。 叶林走了进去,确认了里面没有任何生物。 “追上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顾修文显然随后赶到了,他见整间乱七八糟的办公室里只有叶林孤身一人,递给叶林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知道,我明明看见猫咪追到了这件办公室里,可是我进来的时候这件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叶林摇摇头,走到打开的橱柜前看看能找到什么资料。 顾修文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视线被躺在地上的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印着法文的,看上去像是女用的玫瑰喷雾的小瓶子给吸引住了。 他走上去捡起了瓶子,按压了一下按钮,顿时一阵玫瑰味的清新湿气扑面而来。 看着瓶子上的法文,疑惑地说道:“我妹妹之前从法国带的一瓶女用喷雾和这个一模一样…我还问过她是不是同学之间流行这个,才麻烦在法国的姑妈给她买了寄来。” “她说不是,是她在法国交流的同学发现的新牌子,根本没人知道。” 叶林听着,放下了手中翻找的东西,从顾修文手中接过了这个瓶子,晃了一晃,听到轻轻地水拍打瓶壁的声音,这一瓶东西已经被使用得差不多了,不是新买的。 “也许不止你妹妹一个人知道这个牌子,虽然很少人知道,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知道。”叶林把瓶子还给了顾修文,继续在橱柜里翻找着。 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一张看上去十分奇怪的纸。 【保密协议】 本研究项目即第374号项目禁止以任何方式泄露给吴耀凌教授课题组之外的任何人。 保密人:方磊 保密协议?到底是什么研究要设置保密协议呢?她翻找的过程中,看过不下百份项目执行计划书,却只看过这么一张保密协议。叶林潜意识认为这个保密协议是他们勘破谜底的一个关键事物。 她又翻找了半晌,再也没有其他的收获了。才把这张纸放在了口袋。 一回头就看见顾修文弯着腰在翻着垃圾桶。 她有些黑线:“你在找什么?” 顾修文转头看她似乎已经结束了翻箱倒柜的行为,又转回去继续翻着。 “我在这里看见了疑似我妹妹的所有物,所以想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顾修文说道。 叶林见她执着于此,走上前去把保密协议放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上面的人你认不认识?” 顾修文停下了动作,拿过纸张扫了一眼:“都不太熟,可能是生科院的教授吧,怎么?有什么可疑之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问道:“你知道哪里可以看见整个生科院所有教授的信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顾修文停下来,说道:“这些信息一般只有学院官网上会挂,但是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学校的电力系统已经出了故障,网络十有**也是没有的。如果要找纸质的信息册,可能只有院长办公室里会有了。”说着,顾修文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你就不用想了,院长办公室我们十有**是进不去的,听说生科院的院长最近去国外交流了,所以门一定是缩的。” 叶林听了,有些无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张纸上的内容很有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顾修文耸耸肩,摊手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我妹妹或者其他还没有遇害的生科院学生去问问了,不过你看,我们哪个能做到呢?” 说着又继续翻着垃圾桶。叶林对他这种行为十分的无语,她弯下腰,捡了一团被他扔到一边的废纸团,展开一看。 【1.方磊不在左,吴耀凌不在右。 2.只有一次开门的机会】 上面只有两行字,下面似乎被撕掉了一条,内容令人十分困惑,方是什么,吴是什么? 叶林把顾修文叫起来,让他过来一起看这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顾修文一见,眼睛蓦地瞪大了。 逃离怪异学校(拾) “这…这分明就是我妹妹的笔迹!”顾修文惊道。 叶林疑惑,这个揉了纸团丢在办公室地上的人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顾修文的妹妹,那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明明线索越来越多,叶林反倒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远。 铺天盖地的樱花、被转化的变异种、异樱工程、纸团、保密协议……这一切的线索被未知的大手揉成了一团,找不到将他们串起来的思路。 “到目前为止,没有断掉的线索,就是我们刚进来时,看见的三间实验室了。那三间实验室的名牌被人用小刀画花,一定有问题!”叶林说道。 确实如此,刚刚跑进来的黑影不知所踪,此刻除了进实验室,没有别的方法。 他们又在办公室找了许久,居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电锯,叶林看了看,电锯里面装了电池,可以长时间不插电使用,这倒是对付变异种的利器。不过除了这个他们再也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两人又来到了那三扇铁门面前。铁门紧紧地关着,看上去也有一定的厚度。叶林随便找了一扇门,掰了掰门把手,居然一下子就开了,根本没上锁。 只是,门一开,叶林就看到里面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几十双粉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外,无数根花蕊朝她状的口器。叶林的瞳孔剧缩,她打开了电锯的电源,霎时间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电锯令人头皮发麻的兹兹声和口器上无数的圆点震动的声音。 叶林劈手看去,一下切短了数十只变异种漫天挥舞的口器。粉色的汁液爆了出来,在实验室里四处喷溅。更多的变异种像她冲来,叶林腾空一跃,挥手收割了面前一排的变异种的头颅,可是扑面而来的口器没有任何减少的趋势,只看见眼前密密麻麻如凌空射来的箭矢一般的花蕊触尖伸到了叶林的面前。 整个实验室弥漫着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樱花香气。 眼看着叶林的各个方向已经被密集的变异种给围住了,门外的顾修文奋力地喊着她的名字,却对她的困境无可奈何。她闭上眼,身体柔韧一仰,脚下用力地抵住地面,身体像圆规一般画了个圈,周围一圈的变异种被电锯给锯裂了身体。一脚踩下一具变异种要倒下的尸体,纵身一跃,一挥手又收割了几个变异种,此时实验室的变异种已经被叶林杀得差不多了。 等到把变异种杀完的时候,叶林有些脱力,她放下了电锯,手扶着实验桌喘着气。 本想拼命进来相救的顾修文见场面被瞬间逆转,有些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跑上来扶着她柔软的腰肢,手臂上的伤口撕裂了,叶林歪着头,把脑袋搁在顾修文的肩膀上休息,顾修文抱着她坐了下来。放在地上的电锯不知道什么时候耗尽了电量,已经停止了转动。 “小叶,你先别动休息一会儿,听我说就好,我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了。”顾修文给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说道。 “只有一次开门的机会恐怕就是指电锯里的电量最多可以支持杀死一个实验室里的变异种,所以安全地开门只有一次机会。而方不在左,吴不在右的意思,恐怕是指这两个人本来就共有一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就是中间的这个实验室,我们碰了运气,居然猜对了!” 顾修文刚才见叶林在门内应付变异种,他正好看见中间这个实验室上的门牌上居然有五个被划掉的字,谁的名字是五个字呢?那只能说明,共同拥有这两个实验室的人的名字加起来正好是五个字! 顾修文环顾了四周,地面上和墙壁上溅满了变异种的血液,地上变异种的尸体堆积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血腥。 而尸山的后面是与前面隔离的无菌室,里面似乎有某一处泛着粉色的亮光。 难道又是变异种?顾修文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叶林刚才只是用力过度,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恢复了体力,她感觉体力好了些,便站了起来,跨过尸体走向了无菌室的玻璃门。 “小心!后面恐怕有变异种!”顾修文站在她旁边扯了扯她的衣服。 叶林的视力因为力量加成所以变得非常好,她从远处看过去就知道那不是变异种,而是几支冒着粉光的玻璃管。 他们走进了无菌室,里面周围都放置着不同的机器,最里面摆了一个冷藏箱。几排粉色的药剂放在了凹陷处。 叶林走上前,取出一支拿到眼前细看。酯类质感的液体在剔透的玻璃管里泛着粉色的荧光,上面贴了标签。 【基因屏蔽剂】 使用方法:口服 “基因屏蔽剂?这难道就是那个叫毕凯萝的女生他们要找的基因屏蔽剂?”顾修文看着手里袖珍的保藏管说道。 恐怕那些女生想要的基因屏蔽剂的作用就是可以在变异种和服用者之间构建基因屏蔽,也就是说,只要服用了这个基因屏蔽剂,就可以让变异种忽略他们的存在,顺利地走出这里。 叶林拧开管盖,正要喝下去,顾修文伸手夺下,说道:“这些充其量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万一我们误解了其中一环,喝下去的东西岂不是就是定时炸弹?” “现在我们把这些东西先收进包里,等遇到了之前那些女生,再和他们交换信息。”顾修文说着,把里面的【基因屏蔽剂】装进了背包。 “可是,他们的话里,可还有一个名字,叫傅长青啊,这间实验室是吴耀凌和方磊的,根本和傅长青搭不上关系,难道我们忽略了什么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两个人又陷入了困惑,顾修文摇摇头,说道:“先别管那么多,就我们现在获得的信息而言,没办法解开这个问题,现在要做的事是找到那些女生问问清楚,还有查探一下黑影的下落。” 逃离怪异学校(十一) 已经凌晨2点了,他们再次回到之前呆的底层教室里休息,打算明天再说。 事情看似已经被解决了,整件事是起于生科院的某些教授设立了异樱工程课题组,培育了新型樱种,然而这种樱花却具有诱导人体基因变异而成为器官退化的变异人。 现在他们拿到了可以避免被变异种攻击以及受到变异樱花树影响的基因屏蔽剂,剩下的只需要找到顾修文失踪的妹妹和那个叫阿立的人一切就已经圆满结束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叶林却觉得他们只是刚刚走进了这个迷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一层似远若近的雾气死死盖住,难以伸手触摸。一闪而过的黑影、顾修文妹妹的笔记、保密协议…叶林这一夜都没能睡着,只是睁着眼睛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始末,丝毫没有发觉到时间的流逝。 “你醒了?”顾修文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叶林坐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呃?现在几点了?”叶林从思维中脱离了出来。 顾修文甩了甩被枕麻的手臂,把手表举到眼前,说道:“已经上午7点了,你有什么计划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听完,一下跳下了课桌,活动活动筋骨,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再上楼查探一下,昨天的黑影和你妹妹的字迹实在是太诡异了。” 顾修文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昨天在垃圾桶旁捡到的纸条,再展开来看了看,笔迹凌乱,看得出来笔者当时十分匆忙,匆匆留下了字迹,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叶林说道:“你妹妹要是还活着,很有可能就在这栋楼里。” 确实如此,顾修文的妹妹从三天前就诡异的消失了,加上这几天发生的诡异事件,最有可能的所在就是这栋院楼,整个事件的源头。 顾修文显然没办法接受自己妹妹已死的消息,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会坚持寻找下去。 他捏紧了拳头,严肃地说:“你说的没错,我妹妹很有可能被人绑架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叫傅长青的教授做的。” 叶林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皱起眉,问道:“傅长青?昨天我们进去的实验室是谁的?” 顾修文一听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 昨天他们找到基因屏蔽剂的实验室是方磊和吴耀凌的,可是那个叫毕凯萝的女生所提到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傅长青。他们在办公室里只找到关于方磊和吴耀凌的信息,可是对傅长青却只字不提,而显然从毕凯萝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个叫傅长青的人很明显是个关键人物,可是他们却在吴耀凌和方磊的实验室里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林抿了抿嘴,说:“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在,这个也许也和你妹妹失踪这件事情有关。” 他们按照昨天的路线,再次来到了四楼。天亮了,这里的光线也明亮了起来,所有的陈设和晚上并没有差别,唯一变化的,是右边的实验室门大开着,仿佛什么事情在这发生过。 叶林和顾修文对视了一眼,两人压低脚步声,小心翼翼地移动向第三个实验室的门口。 叶林一点点地像门内探头望去,里面数个实验台,都非常整洁,毫无打斗的痕迹,见里面根本没人,叶林才抬脚走了进去。 昨天他们打开中间的实验室门的时候,一大波变异种涌了出来,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用电锯把他们全都解决了,可是这个实验室里很明显没有变异种。 昨天纸条上两行字的意思,明明是这三间实验室里都有变异种,开门者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就会因为电锯没有电而被大波变异种杀死。 可是边上这间实验室却没有变异种,并且他们昨天到这里来到今天上午中间有人进来过。 难道那个纸条骗了他们? 顾修文疑虑地走上前去翻找着,意图像昨天一样找到什么线索。 “顾修文,你过来看看。”修文正在翻箱倒柜的当口,突然看见叶林在无菌室里叫他。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了?” 顾修文走过去,看到叶林站在一台与昨天放置基因屏蔽剂的保藏箱一模一样的装置,保藏箱的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更大的困惑席卷了两人的心头,如果来人拿走的是和昨天他们昨天拿到的基因屏蔽剂类似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又把整个实验室翻找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 叶林甩甩已经酸麻的手臂,说道:“这里全都被我们翻遍了,还是去别处找找吧,傅长青的办公室我们还没有见过呢。” 显然除了这个顾修文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听从了这个意见,满不甘心地走向门外。 就在他们要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叶林感觉到耳边有一阵风声划过,似乎有利器朝他们挥来,她下意识的手腕灵活一扭,手中的水果刀甩了出去。 “呃啊!”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惨叫。 叶林转头一看,原来门口埋伏着一个女生,企图在他们出门的时候,一棍子把两人都打晕。 倒在地上的女生的长相分外熟悉,似曾相识。 顾修文凑到叶林耳边悄声说道:“这个女生就是毕凯萝那一伙的,我们之前见过。” 叶林麻利地扯着她的手,将她的身体抬了起来,女人感觉到手腕的撕扯,又惨叫了起来。 “闭嘴!”她低喝,一面单手控制住那女生,一面眼神示意顾修文从实验室找些能固定住人的手脚的东西。 他从里面拿了一卷胶带递给叶林。她正要把她的手脚都贴住的时候,前面突然出声。 “住手!” 逃离怪异学校(十二) 叶林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毕凯萝的女生,身旁是那个小鸟依人的柔弱姑娘。 “放开她,我就给你基因屏蔽剂,它可以蒙蔽樱花变异种和樱花树的感官,让你顺利离开学校。”毕凯萝紧紧盯着叶林的动作,沉声说道。 又有一份基因屏蔽剂?是指第三件实验室保藏箱里被拿走的东西吗? 那她手上的基因屏蔽剂又是什么呢? 叶林心中疑虑,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咧嘴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呢?” 毕凯萝身边一直未发话的女生,突然娇娇柔柔地开口:“这是傅长青教授研究出的唯一抗体,现在外面的樱花树已经有了攻击力。如果没有它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去的。” 如果这个女生说的是真的,就凭外面樱花树的密度,要是没有基因屏蔽剂,那倒真的没有活路了。 当下的障碍,就是分辨抗体孰真孰假的问题了。 手下被制服的女人看见同伴来了,激烈地挣扎起来。叶林冷不丁踹了地上拼命挣扎的女人一脚,厉声说道:“不想死就别乱动!”脚下的力道不小,原本强烈的挣扎一下被踹老实了。 那对面娇弱的女生见叶林如此粗暴,娥眉一皱,开口道:“晓月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下手未免太重,我们的诚意已经摆出来了,你怎么还不依不挠?” 一旁双手插着口袋,冷眼看着的顾修文扯了扯嘴角,嘲笑道:“如果不是叶子机敏,恐怕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了。我看你这个姑娘长得温温柔柔的,怎么心机这么深沉?” 那女生杏目一睁,刚想反驳,就被身边的毕凯萝出手阻止了。 毕凯萝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我们刚才看见傅教授的实验室里有人,以为是之前碰到的一帮神秘人,所以派了晓月在那里埋伏,对你们绝无恶意。我们的目的都是逃出去,没必要互相欺骗,你先放开秦晓月,咱们可以交换一下信息。” 叶林瞥了地上鼻涕眼泪已经糊了一脸的秦晓月,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呢,顶多就是想带她在身边聊聊天儿罢了。”说着示意顾修文用胶带把她的手绑在了身后。 “现在我可以放心地听听你们的想法了。”叶林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 毕凯萝虽然有些火气,到底不敢发作,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说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学校高层在好几年之前给生科院下达了一项科研任务,就是培育出一种新型的樱花,不仅要外形精致漂亮,还要长得繁茂。当时接受这项任命的人,就是湖琦的导师傅长青教授。” “他们课题组经历了几年的研究,终于通过基因工程的手段成功培育出这种樱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樱花居然会变异,并且向男性传粉,也就是花粉会和男性的y型性染色体杂交,随后在男性体内发育生长,结果就如你们之前看见的,全校所有的男生全都被身体里长出的人樱杂交体给吃空了内脏,成为一具为樱花树四处寻找养料并且传递花粉的的行尸走肉了。” 之前所有关于变异种的问题随着毕凯萝的话都一一得到了解释,怪不得一开始只有男性发生器官变异,怪不得女性被变异种吸收了养分体内也被迫孕育了樱花异种。随着活人越来越少,樱花长得越来越茂盛。 原来,这件事并非天灾,而是**。 叶林想罢,说道:“害死了全校几万师生,你老师傅长青可真是为人师表。” 冯湖琦白皙的脸涨红,尖声辩驳到:“傅教授几十年科研,实验种植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这种问题,种下去就变成了这样,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叶林心中一动,但凡这样的植株培养,一定会先找个地方实验一下植株的安全性,像这样危险的生物,怎么可能通过安全性实验呢?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名堂。 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抓住秦晓月的手,温和地说:“感谢你们的坦诚,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她从包中掏出那瓶泛着粉光的试剂管,展现毕凯萝的眼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道:“这个,是我昨天从中间吴耀凌和方磊联合实验室找到的基因屏蔽剂,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毕凯瞪大了双眼,快步走到叶林的跟前,从她手上接过那根玻璃管。“这不可能,傅教授提供的抗体是蓝色的液体,这瓶一定不是真正的基因屏蔽剂。”说着掏出了自己背包中蓝色的试剂瓶,除了颜色,两者一模一样。 “吴教授和方教授?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参与这项研究。”冯湖琦也困惑地看着这两瓶东西说道。 事情又重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看来这三个教授存活与否是关键。 叶林看向冯湖琦:“你知道傅长青的下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他从三天前就开始失踪了,这件事还是我有一次去他办公室听他和别人打电话说起的。” 顾修文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脱口说道:“三天前?那你知道大三女生顾怀莺的下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冯湖琦听了这话,惊讶道:“顾怀莺是我们课题组的小师妹,你是谁?” 原来顾修文的妹妹也是傅长青的学生,果然没错,顾怀莺的失踪和这个异樱工程课题组绝对脱不了干系。叶林暗想。她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正当他们面面相觑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走廊的两端都被人给堵上了。 “你们真是幸运,居然还没死。”远处一个恶心的男声响起。 叶林猛然抬头,看见路的两边都被无数变异种堵住了,变异种的中间站着一个黑衣男人,手上推着的轮椅上,坐了一个苍白的长发少女。 “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解到这一步,真是聪明的孩子们啊。” “可惜,再聪明,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逃离怪异学校(完) “阿莺!”顾修文看清楚轮椅上的长发少女时,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被叫阿莺的姑娘抬起被乌发遮住的脸颊,无神地看着不远处的顾修文,面无表情。 “哈哈,这是没有用的。她是樱母,已经不是人类了。”那黑衣的男人嚣张地狂笑着,身旁密集的变异种无数根花蕊口器在整层楼的空间里飞舞着,一双双暴突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走廊中间的叶林一群人,仿佛快要难以克制住吸食他们的**,却一步都不动。 毕凯萝惊叫道:“吴教授!你……” 黑衣男子,也就是吴教授,他嗤笑道:“什么吴教授,过了今天,我就是创世神了。” 叶林冷眼看了一会儿,出声道:“傅长青在哪?” 吴凌耀闻言畅快地笑道:“那个没用的孬种?也许已经被吃了吧,别说这些废话了,你们都要死的。” 叶林看着他张狂的笑意,看来他很享受这种睥睨众人的快感,应该在羞辱完他们之前,不会下手。 “既然我们都要死,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呢?” 果不其然,吴凌耀这个张扬放肆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绝对权威的机会。 他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说道:“你们真是和方磊这个蠢货一样顽固,你们错,就错在生而为人却如此愚蠢;他错,就错在不该拒绝我合作的请求,错在对你们这些低劣的品种拥有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原来,培育异种樱花的不是傅长青,而是吴凌耀。是吴凌耀和方磊。可是方磊事到临头,却动了恻隐之心,再也不愿意与吴凌耀合作,甚至研制出可以抑制变异性基因对人体的窥探,屏蔽樱花种对人体的识别。可是却被吴凌耀发现,惨死在他的手下。 本来傅长青培养出的确实是比普通樱花种基因更加优良的种类,可是却在安全性实验结束之后被吴凌耀掉包,导致学校被这种变异型樱花种侵占。 想明白了这一点,叶林说道:“中间那间实验室里的所谓基因屏蔽剂是假的吧。” 吴耀凌抚摸着光秃秃的头顶,脸上挤出了恶心的笑容,说道:“没错,真可惜啊,我借顾怀莺这个丫头之手给你们留下的纸条没有发挥作用,你们没有直接服用这几瓶‘基因屏蔽剂’而成为我的奴才。” “你到底把阿莺怎么了!”顾修文有些失去了理智,他看着轮椅上的顾怀莺始终呆滞的样子,朝着吴耀凌狂吼道。 吴耀凌皱着眉毛,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说着伸手摸了摸顾怀莺柔软的黑发,继续说道:“阿莺她是最好的母性基因提供者,没有她,我的异樱的基因序列怎么会如此完美?怀莺怀樱,真是天生为我的异樱计划而生啊哈哈哈哈…” 顾修文痛苦地跑到轮椅钱,伸手捧住顾怀莺玫瑰般柔嫩的肌肤,心疼地呼唤道:“阿莺,你听得到哥哥在叫你吗?快醒过来啊,哥哥带你回家。” 顾怀莺被迫抬起的眼睛,无神地看着顾修文那张焦急万分的相似的脸:“哥…哥?”她琉璃一般清澈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吴凌耀毫不怀疑自己对顾怀莺的绝对控制,也就放任顾修文在他面前痛苦的戏码。 叶林见吴耀凌那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她在后面喊道:“顾修文,快回来!她现在已经没有身为人类的感觉了!你有危险!” 果然,随后顾怀莺清澈而困惑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充满恶意的笑意,她裂开娇艳似樱的嘴唇,幽幽地吐道:“那哥哥就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话音刚落,吴耀凌身旁数以百计的变异种的口器争相向他射来,离顾怀莺最近的顾修文瞬间就被包围了。 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的顾修文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面前渐渐包围过来的花蕊。 叶林迅速朝那里跑去,手腕有力地握住刀具,自下而上从花蕊组成的屏障切去,顾修文的身后出现了一道缺口。 叶林奋力伸手一拉,勉强把顾修文从铺天盖地的花蕊里拽了出来。 可是仅她一人如何抵挡身后数以百计的变异种呢,被割了口器的变异种愈加暴怒,朝叶林疯狂地扑去,眼看已经是生死关头。 叶林心中有些悲凉,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第二个任务里了吗?面前的变异种密密麻麻的,似是无解之势。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猫来,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朝坐在变异种中心的顾怀莺扑去。 是学校超市门口那只猫! 奇怪的是,在猫扑到顾怀莺的怀里的瞬间,变异种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厄住,站在前一瞬间所在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哥哥?”顾怀莺迷蒙的眼神恢复的清明。 早已躲到一旁的吴耀凌捡到顾怀莺恢复了神志,心中大急,他赶忙大叫:“阿莺!那不是你哥哥,他在骗你。” 看见顾怀莺似乎恢复了正常,顾修文惊喜地叫道:“阿莺!是我,快过来,那个黑衣男人不是好人。” 顾怀莺听见哥哥的话,转着轮椅向他移动了过去,吴耀凌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到顾修文身边去,一边跑过去,一边大叫道:“樱母!你别信他!我是你的父亲,我才是创造你的人啊。” 在没有变异种捣乱的情况下,吴耀凌显然是不会得逞的,顾怀莺其实对他的险恶计划一清二楚,只是身体被樱基因控制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已。 怀莺一声令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吴耀凌就被数以百计的变异种的口器吸成了人干。 虽然顾怀莺和异樱种被吴耀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相互交换了一段关键的基因片段,从而相互发生变异。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野猫身上似乎有某种可以克制顾怀莺细胞内樱基因活性的物质,来保持她的神志清醒。 在顾怀莺的保卫下,一行人安全地出了东都大学攀满了花枝的大门,事情到此为止,已经圆满地了结了。 为了维持顾怀莺的神志,叶林将这只猫送给了她。 这样她以后只要和这只猫维持一定的距离,就再也不会发生神志不清的事情了。 至于东都大学,在叶林一把火烧了樱花树之后,也就付之一炬了,不过所幸大多数躲在女生宿舍的人都平安活了下来。可是叶林从始至终都没能找到那个叫阿立的人。 倾城少女之怨(一) 只是一个恍惚,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再是家中的天花板,而是那个自己许久未踏足的地方了。 面前坐在案台后的男子一席玄青色的袍子,眉目冷淡地看着她。 “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超出我的预期。”他凉薄的嘴唇轻启,悦耳似古琴淙淙拨响。 叶林轻蹙秀眉,困惑地抬头看着面前端坐的男子,她明明没有完成客人的任务,找到那个叫阿立的人啊。 似乎是看懂了她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从雕花木椅上站起,被墨玉的束发归在肩后暗纹绸缎上,满头青丝梳得一丝不苟。 他随手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册子,说道:“她只说阿立,却未言明阿立的身份,难道除了是人,就不能是别的东西?” 他慵懒怠慢的声音停了停,又说道:“比如……一只猫?” 他话音刚落,叶林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那只偶然捡到的猫,就是客人心心念念的阿立。它原是学校里一只断了腿的野猫,却机缘巧合吃了从实验室里跑出的注射了异樱抗体的试验鼠,也催生了抗体。被顾叶林救治以后就非常亲近,可惜宿舍不许养动物。阿立是她幼时养到老死的狗的名字,她便拿来给它做名字。 顾叶林每天课业再忙,也不会忘记给猫咪阿立吃的食物,就算是樱花异变之后,也想着把它带着一起跑路,可惜却惨死在变异种的口器之下。 男子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戒指,手指凌空划过桌旁的铜镜,叶林的属性就显示了出来。“你有三单位的灵魂力量可以分配。” 经历了上一个世界近乎凶残的杀戮,叶林深深地感觉到力量与意识力的重要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就把三个属性全都分配给了这两项。 男子伸手一抹镜面,仿佛有雾气凝聚,又被轻抹开来,再看它,又与刚才不同.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65 力量:24 精神:10 异力量:5 技能:无 “到时辰了,你该走了。”男子整了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松动的袖口,转身回到了褐红的椅子。 叶林知道规矩,便闭上眼等待灵魂的传送。 只一会儿,一阵时空扭曲的不适感冲击着叶林的全身,实在抵受不过,便晕了过去。 冰冷的空气涌入了她的口鼻,叶林猛地醒来,年轻而稚嫩的身体有些抵挡不住从窗户间隙钻进来的寒冷,瑟瑟发抖了起来。 叶林低下头,看着自己十七八岁的身子上套着的单薄衣衫。身上青紫遍布。四周光秃秃的墙壁旁边,堆满了灰扑扑的柴草。叶林感觉自己的手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儿,只能软软地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挣扎。 叶林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个满头青丝缭乱,苍白的脸蛋丽得惊人的冷妺喜。 原主冷妺喜生父便是是江湖四大势力中位居第三的青云山庄冷幕霜,他俊美无双,惊才绝艳,年方十六便打遍天下,年纪轻轻就接受青云山庄,江湖人士闻名便为之丧胆,为了笼络他,陆陆续续送给他几十个美女,生下冷曦月的便是其中之一。那小妾容色殊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虽然被迫为人小妾,却被冷幕霜绝尘的身姿所折服,对他死心塌地。 侍妾云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冷曦月从一出生就受尽宠爱,冷幕绝膝下有两个儿子,对这唯一的女儿也是极近喜爱,两个哥哥也分外疼惜这个唯一的妹妹。冷曦月真是人如其名,集青云山庄万千宠爱于一身,似月华般明亮。 三年后原主冷妺喜也出生了,本该受尽父亲哥哥的喜爱,可是在她出生之后一个月,姐姐曦月就莫名其妙身染体弱之症,冷幕绝遍寻天下名医都无法根治。 这本不关妺喜的事儿,可是父兄皆将冷曦月的怪病归咎于冷妺喜的不吉,连亲生母亲云漪也冷淡她。从小到大,妺喜就是整个青云山庄多余的那个,没享受过父兄一丝一毫的亲情和关怀。 本就是侍妾的孩子,又丝毫不受宠爱,甚至颇受庄主的厌恶,在青云山庄,就连下人都可以对她冷言冷语,以下犯上。 冷家人天生血脉里就遗传着冷情冷性的性格,对喜爱的人温柔体贴,对厌恶的人极尽冷淡。二哥冷千玺阴鸷霸道,每次见到冷妺喜,就下手鞭打辱骂她,大哥冷夜霜虽宽厚待人,可永远在妺喜受二哥冷千玺欺负的时候冷眼旁观。叶林来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就是她反驳了冷千玺的话,被关进了柴房,一天一夜不准吃东西。 冷曦月每次都在妺喜被关在柴房里的时候给她送吃的,也会在千玺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但这只会换来千玺变本加厉的欺侮。 叶林听到这里,不禁怀疑冷妺喜是不是云漪偷汉子生的,不然怎么会被冷家人如此对待?就因为虚无缥缈的不吉之说,就如此对待至亲手足,真是闻所未闻。 也许是不能容忍冷妺喜身上流着冷家的血脉,却如此软弱,又或许是眼不见为净。冷幕绝把妺喜安排到了青云山庄手下的藏机阁训练。 这是从小到大唯一一次,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冷妺喜万般珍惜这次机会,每日勤奋地练习刀法,在刚刚开始练武的那段日子,起早贪黑,须操练到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疼得动不了为止,深夜只能一个人趴在简陋的床上,咬着牙给自己敷上伤药。 她想做好父亲交代她的任何事。 八年之后,时光飞逝,冷妺喜已经是青云山庄藏机阁数一数二的杀手,大概是因为是冷幕绝的女儿,妺喜是父亲最器重的好手,最要紧的任务都是由她经手,冷幕绝信不过别人。 最要紧的任务,当然也是最危险的任务。妺喜次次完成的很好,如果除去满身的伤疤的话。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只有在她圆满完成任务的时候,父亲才吝惜一个和蔼的微笑。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在某一年冬天,她成功刺杀了川蜀都督,受了重伤狼狈地逃出了都督府,晕倒在白雪皑皑的山间小路上,被路过的陆离救了… 叶林读取到这里,突然感到头疼欲裂,仿佛从身体中涌出一股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直冲头顶,眼前破败的房屋模糊了起来,她捂着头,却无法抑制任何被侵入的趋势,在脑中最后一根弦断裂的刹那,她晕厥了过去。 倾城少女之怨(二) 叶林幽幽转醒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撑起有些酸软的身体,有些困惑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在她晕过去之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冲击着她的精神力,一瞬间夺走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 她起身穿戴好粗制的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门练武了。 杀人的功夫,是不拘形式的,不需要做到一招一式潇洒灵妙,但刀法要快,在目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一击制敌。 莹白的葱指握着锋利的窄刃笨拙地挥舞着,她遵循着脑海的套路,由着身体的本能催使着长刀,脚下的步伐婉转灵巧。 “我怎不知,你如今的刀法笨拙至此?” 张扬而嚣张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叶林一愣神,手中的白刃就被一柄薄如蝉翼的剑挑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叶林回过神来,连退几步,晃了晃摇摇欲坠的身形,勉强站立,她抬起头,淡淡的细眉微微拢起。 不远处的男子扬起宽大的衣袖,玄青缎面的衣袖上素色的云纹在阳光下显得明朗清贵,利落地收剑入鞘,凉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狭长的眼眸中泛起讥讽的冷意。 来人是原主的二哥冷千玺,那个以欺压她为乐的骄横公子。 叶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弯腰捡起咯在地上的长刀,转身欲走。 像这样的公子哥儿,搭理他才是自讨没趣儿。 冷千玺漆黑的眸子阴沉了下来,大概是没料到这个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妹妹突然冷漠了起来。 “妺喜,没想到你刀法如此拙劣,脾气倒是厉害。” 冰凉入水的嗓音慵懒地响起,冷千玺身形一闪,飞身至叶林的身后,冰凉的手自她背后捏住了她柔软的下巴。 叶林心中一凛,这个冷千玺的身法竟然恐怖如斯,他想要留下她,根本易如反掌。 知道根本逃不脱他看上去纤细修长,实际上力大无比的手,叶林便放弃了抵抗,她低着头,说道:“你想怎么样?” 见她不再挣扎,冷千玺放开了她,退后几步,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掏出素白的丝绢擦起了手,他厌恶地说道:“前日里听说父亲安排你到藏机阁当差,我便过来看看你。不过你那粗笨的刀术,我可真怀疑父亲大人的眼光。” 冷眼瞧着叶林那漂亮的黑眸中漠不关心的神情,冷千玺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暴怒。说罢,他扬起袖中藏着的细鞭,向叶林瘦削的脸颊抽去,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更突显了她脸色的苍白。 叶林歪着头,捂住涌出温热血液的脸颊,眼珠转向冷千玺的方向,淡淡地开口:“婢子如今为庄主效命,还赶时间钻研刀术。如果冷二公子是来打我泄愤的,那就请便,婢子卑贱之身不足吝惜。”说着便直直地站在冷千玺的面前,一动不动,任凭脸上滑落的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被踩碎的花瓣上。 冷千玺冷哼一声,捻住鞭身,挥手又向叶林单薄的黑衣上打去,下手比之刚才更重,薄唇轻启:“这一鞭是教你不要忘记,你不是青云山庄的小姐,而是冷家的奴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你还不配!”说完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远,叶林才松弛了紧绷的身体,她闷哼一声,软软地捂住了肩胛上被抽出的血痕。 这个冷千玺下手真是太重了,虽说看上去只是一道皮肉伤,却打坏了内里的肌理,大概要养一阵子了。 回到那个简陋的房间,叶林艰难地用屋子里备好的金疮药料理了伤口,一边想着。 自从她昨日晕倒过去之后,便觉得自己似乎哪里有不一样了,刚才冷千玺还在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无法置身事外的感情,仿佛原主前世经历的一切,她都冥冥之中经历过一般,心中对冷千玺的怨怼和冷家人的莫名感情,竟然有些难以克制,方才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忍住不反抗冷千玺的欺侮。 肩膀和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叶林只能先好好卧床休息几日,再继续练习。 藏机阁是江湖上名声响亮的杀手组织,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是隶属于青云山庄庄主,冷幕绝的杀人机器,藏机阁的杀手之间等级森严,黑衣青衣红衣紫衣,每一个阶层都代表着不同水平的杀手,黑衣是最低等的一个群体,执行的是最低等最简单的杀人任务,须得杀够一定数目的目标任务才能晋级,青衣的任务难度会比之黑衣更上一层,青衣之上便是红衣,红衣是仅次于最高杀手紫衣的八位武功上乘的杀手,等闲不出。 冷妺喜此时才刚刚被冷幕绝送进来,也并没有因为是冷幕绝的子嗣而受到任何优待,反而面临着更加严苛的训练。这三个月,妹喜在她的青衣师傅华衍的调教下,刀术已经略有小成了,可惜叶林的灵魂进入这个躯壳之后,使刀时,只剩下身体的本能了。 叶林不敢懈怠,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的刀术没有原因地退步了,一定会面临被杀灭口的风险。于是,她只能在夜晚也拼命地演练脑中真正的冷妺喜留下的招式,直到回复了她之前的大半水平为止。 虽说叶林生前不善此道,不过在灵魂事务处向掌柜用一半七情交换了可观的身体素质,练起招式来毫不费力,他人需要数日时间能达到的程度,她只需要数个时辰,所以进步飞快,在华衍来检查她的进步的时候,叶林已经进步飞速了。 暮色微沉,叶林收刀入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欲回房休息,却迎面遇到了她的师傅华衍。 青衣华衍的脸上罩着玄铁制成的面罩,听说他之前越级挑战红衣,执行刺杀君子堂香主的任务失败,自毁容貌才逃出升天,自此以面具示人。 倾城少女之怨(三) 华衍阴沉的眼神从面具之下睇过来,面部表情被遮盖之下,无法辨识他的神情,暗青色的长袍上绣着诡秘的纹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冷妺喜,半月之内混入万花楼,三月之内窃出江湖录。阁中已安排你进入楼中侍婢的身份,这是你需牢记的资料。”华衍从怀中掏出数张素色纸笺,递到叶林面前,来自面具下的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叶林,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叶林做出懵懂无知的表情,双手捧过,怯懦地说道:“这是父亲大人交给妺喜的任务吗,妺喜会好好完成的。” 她清澈单纯的眼神在华衍的眼里只是愚蠢而已,他的眼神流露出些许不耐。 “此番是庄主亲自交与你,你若成功便罢,若是失败便即刻自刭,切莫让庄主失望。”说完便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待他走远,叶林才恢复了往常淡漠的表情,低头看着手中的纸。 万花楼楼主花无涯是江湖中有名的百晓生,江湖之事无所不知,包括门派秘辛,在其创办万花楼之初便着手整理囊括江湖所有事务的《江湖录》,并将其深锁万花楼禁地溯渊阁。 这本书的存在并非人尽皆知,而是冷幕绝多年查探所得的消息,据说记载了武林中已销声匿迹数百年的重宝莲曜盏的踪迹。传说得莲盏者得天下,莲曜盏上记录了武林最高武功的秘籍,习得莲曜第十重,则千军皆斩,万夫莫敌。 第一张纸记载的是对《江湖录》内容和藏书之地的推测,后面的便是为了让她这个未见市面的初生牛犊了解当下格局的资料。 对于这江湖人人向往的莲曜,叶林却嗤之以鼻,所谓莲曜说到底也不过是武功罢了,一人对阵千军万马又如何,得天下难不成只需武力就能办到,那江湖岂不早就吞并了朝廷,哪里有当下被朝廷牢牢掌控的时候。 不过更加重要的是,如今她已经无法感知到原主冷妺喜的存在了,自从刚来的时候接受信息却无端昏迷以后,冷妺喜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弄得叶林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她的心愿,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按照原主父亲的命令完成任务,或许可以找到完成任务的契机。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练武,在藏机阁,如果自己的武功一直都不进步,恐怕很快就会因为任务失败被杀。 在叶林夜以继日地练了七天的刀术之后,便有侍者安排她上了一架马车,整个过程,她都被黑色的布条蒙住了双眼,这大概是藏机阁为了保密位置和设置的套路吧。 赶了数日的车,便到了地方。她被侍女带到了陌生的房间,扯下了蒙住双眼的布条。 胭脂红的绸缎布置了四周,满目妖娆繁华。四角皆点了乌红色的木架子上的长灯,身后便是绣满薄金牡丹的屏风,朦朦胧胧印着后面的浴桶。 面前坐着的女子身上随意地披了匹玫红的长纱,露出雪白的脖颈。 “听说你叫妺喜,与暴君夏桀的亡国妖姬妺喜一模一样,可见你是天生该在我这儿呆着的人儿。” 女子及臀的青丝在暖融的灯光下媚态横生,她站起身,莲步微移,走到了叶林的面前,柔软的葱指在她光滑白腻若玉的脸庞上游移,目光若醉地欣赏着叶林尖尖的下巴上方玫瑰般柔软的嘴唇,与她黑漆漆的眸子。 “幕绝的眼光果然不错,这般美人才能得花无涯的青眼。” 她放下手,唤来门外的侍婢,说道:“七日之后,是万花楼七公子花弦夜的生辰,万花楼安排了我们春梅院的歌舞,我会安排你代替春喜为花弦夜献舞助兴,那是你进入万花楼最好的时机。在这七日之中,我会好好调教你,你可要好好争气,机会可只有一次。春喜,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地教授冷姑娘的功课。”说着便挥手让侍婢时候她更衣沐浴。 藏机阁安排她以春梅院舞姬的身份进入万花楼献舞,一旦被花无涯看中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万花楼内部,伺机盗取《江湖录》。如果她成功,想必可以借此机会见冷幕绝一面。想着,叶林顺从地由两旁的侍女为她宽衣解带。 沐浴完后,她不着寸缕趴在窗前的贵妃椅上,一旁长相灵巧的侍婢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罐散发着玫瑰般旖旎香气的膏脂,轻柔地以按摩的手法涂抹在叶林白皙却有些干燥的后背。 “妺喜姑娘的肌肤虽说天生白皙,可惜未善加保养,不够柔嫩,贵人们喜欢的可是那种入手滑腻的感觉。”被女子叫作春喜的姑娘一边按摩着,一边说道。 叶林有些着恼,她从未像这样被人打量。 不过虽然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此时却不能反抗,叶林自从被分走了一般七情,就越来越懒于做一些多余的事情,现在和这个春喜的舞姬起了冲突,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节外生枝罢了。 上过香膏后的肌肤在灯光下晕出朦胧的色泽,冷妺喜那张原本就倾国倾城的脸经过仔细的打理之后显出其惑人的神采,明媚的眸子水盈盈的,尖尖的下巴让她乌黑的瞳仁更显媚态。 一切完毕之后,侍女服侍她穿上白底红纹的浴衣,披上轻巧的络纱。 此时叶林才有功夫好好打量这个她取而代之的舞姬春喜,她长得并非国色天香,却因为练舞多年,柔软的腰肢灵活多情,浑身散发着绮丽的光彩。 “妺喜姑娘先好好休息,晚上自会有人领你到舞房。”说完便领着两旁的丫鬟退出了房间。 叶林并没有功夫休息,反而在丫鬟们离开之后就开始练习刀术,如今她已经对藏机阁中通修刀法朔月刀熟练使用了,若非内力的欠缺,想必已经达到藏机阁紫衣的速度。只要对手武功不是顶尖,以她的身法,也可以以快致胜,一击制敌,即便无法斗过,也可以顺利逃离。 然而内力的修炼并非一日之功,即便是修习藏机阁的冷家家传心法灵霄冷,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为内功高手的。 想到这儿,叶林有些遗憾,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这个任务中呆多久,如果时间充裕,她可以大幅度提升灵魂素质,并且将朔月刀和灵霄冷化为己用,以后的任务里便可以不用像现在这般狼狈。 倾城少女之怨(四) 冷幕绝武功盖世,她绝无可能在这上面胜过他,于是只能暂时服从他的命令,在藏机阁做一个杀手。并且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能弄明白这次任务的要求,只能跟冷幕绝虚与委蛇,找到完成任务的契机。 七日之中,春喜安排她没日没夜地练舞,只为了在七日之后花弦夜的生辰上一舞惊人,叶林原本就因练舞而灵巧的身体,对付这样的舞蹈还不在话下,才过去四日,就已经出彩非常了。 “姑娘风流体态真是奴家生平罕见,遍寻咱们春梅院都难寻敌手。”叶林一仰身,手上的绸带被抛出,云浪繁复,让一旁浸淫舞技多年的春喜也忍不住说道。 “唯一所欠缺的,便是姑娘您了,妺喜姑娘,您不笑也不爱说话,冷冷地像块冰,怎能捂热贵人的心和眼呢。” 一曲舞罢,春喜召侍婢上前为叶林拭汗更衣,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因为方才的运动而显出阵阵红晕,光洁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叶林如今已经可以自如地应对侍女的服侍了,她转头看向一旁脸上挂着温柔温驯的笑容的春喜,难得开口,说道:“春喜,原本她的打算是让你入万花楼侍奉花无涯的么?” 春喜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之前平和顺从的笑容,她柔声说道:“姑娘所言不错,越姬大人确实派遣奴家借侍奉花大家的机会,去打听《江湖录》的消息,如今姑娘代替了奴家,自然也是如此。” 一开始叶林便有所预感,万花楼天下扬名,天下知晓《江湖录》就在万花楼的消息的人必然不止冷幕绝一人,可到如今,这宝贝依旧还好好地躺在万花楼的某处,可见其戒备森严。由此可见,盗取《江湖录》并不在一个最低级黑衣的能力范围,而冷幕绝却派遣她来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一定另有所图,不是非她不可,就是寄望她的美色迷惑花无涯,这样更有可能成功。 已经是第六日了,明天就是生辰献舞的日子,叶林有些茫然。 她前世从未像这样,面临着为别人不得不去侍奉一个男人的局面,真的只有这样一个法子了么? 叶林沉默地看向不远处高高架起的锣鼓,有些迟疑。 春喜见她呆呆地站着,脸上的表情悲喜莫测,走上前去,福了福身体,露出平静而又了然的笑意,说道:“我听闻长乐万花楼花无涯素有天下第一笔之名,还是有名的美男子,姑娘此行也并不算委屈,能委身于此等英雄豪杰,是奴等第一幸事。” 叶林的思绪被她的话语打断,她微微侧目,那春喜眼中的羡慕之意不似作伪。她听这话,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若是一边仰慕其英俊风流,一边却暗地里做着背叛他的事情,岂不是自相矛盾,当真是第一大幸事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听到叶林拉长而讥讽的声调,春喜脸上淡定的笑容猛地一顿,她眼珠转向叶林那张冷艳惑人的面容,少頃便恢复了正常,后退几步行了礼。 “明日便是花公子的生辰了,姑娘的功课已经全部完成,今晚请好生休息,奴家先下去了。”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藏书巨擘,江湖上数得上名头的人物都来此道贺。 万花楼七公子花弦夜是花无涯发妻所生,打从娘胎里就带了病气,药石为饭,不过虽然身体孱弱,花弦夜是花无涯儿子中最为聪慧的一个,小小年纪便通晓古今,学富五车,是花无涯最中意的继承人,所以花弦夜二十岁的生辰才办得如此宏大,广邀天下宾客,对外正式宣布花弦夜就是花无涯百年之后万花楼唯一的继承人。 “劳烦你们两位千里迢迢从青云山庄来给我儿捧场,代我向幕绝老兄问好啊!” 花无涯浑厚的声音传入了堂下正要踏进门的叶林耳中,她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缓步踏了进来。 她微微抬头,便看见冷千玺那俊秀的脸庞,此时因为看见她的到来而微微显出不快的神情。 “快坐快坐,我在夜儿身边给你们留了位置。”花无涯站在中间,两边的客位已然一一满座,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数位英雄也都入座。堂前的侍女鱼贯而入,手捧珍馐果品一一摆于案上。 “今日我儿花弦夜初及弱冠,感谢各位英雄豪杰给我花某人的面子,前来捧场,我特意请了春风院的大家来为各位助兴,各位英雄,不醉不归!” 随着花无涯话音刚落,堂下的舞台四周围着的铜鼓在同一时间齐齐击响,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叶林撩起及地的绛紫裙裾,一步一步踏上了嫣红的地毯。 雪白的脖颈下围着紫蓝的锦缎抹胸,裸露的手臂上卷着如云流水的紫缎,宽大的腰带勒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如此弱柳扶风的美人,谁能知道是藏机阁秘密安排的细作呢? 只闻台上那盈盈独立的叶林用一种青楼女子慵懒却又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的声音,脆声说道:“奴家莲姬妺喜,为各位达人献上一曲《良宵引》。” 语毕,四面鼓声又起,她抖落了挽在手臂上轻柔的缎匹,向两面甩开,随着鼓声的节奏俯身展臂。 柔软的腰肢婉转扭动,高高梳起的堕马髻上插着的四蝶步摇随着她灵巧的舞步微颤,雪白的肩上单薄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滑落,显出如玉的景光。 淙淙的古筝被乐手熟稔地拨响,与利落而又威严的鼓声交织,震得全堂的宾客都难以转移注意。 坐在主位旁边的冷千玺看着台上妺喜万种风情的舞姿,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他身旁苍白瘦削的花弦夜并未注意到一边冷千玺的异常,他纤长的手指握住案上玉制的酒杯,搁到唇边抿了一口,他开口说道:“千玺老兄,你看这舞姬如何?” 冷千玺正盯着叶林,冷不丁被花弦夜问起,他放松了表情,露出了倨傲的讥笑:“这身段还算上等,怎么,花兄对她有兴趣?”说完,他紧紧地盯着花弦夜的神情。 倾城少女之怨(五) 清冷的贵公子温和一笑,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清润的嗓音响起:“是啊,待此舞罢了,我便向父亲讨要了这舞姬,日日观她跳舞。” 冷千玺心一紧,正想出声劝阻,又冷静下来,理了理玄文云袖,冷哼一声:“真是这贱婢的福气了,有了夜兄的好意,她总算脱离了半点朱唇万人尝的运道,从此飞上枝头了。” 花弦夜有些诧异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千玺兄怎么对这个舞姬十分不待见的样子,春风院的舞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千玺兄此言差矣。” 冷千玺见花弦夜这么说,略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软了态度,刚要说话,台上又响起一声鼓响。 叶林拎起手中缎带,抛向高处,任由飘落的薄纱轻覆娇躯,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月牙白的骨扇,蓦然抬头,手中所执骨扇一展,挡在流转的眼波之下,漆黑的瞳仁妖娆地微微上眄,似娇似嗔似笑非笑地睇着主位旁坐着的冷千玺。 夏季长乐的晚风舒缓,吹起叶林轻柔的裙角,她须臾又收回动作,行了一礼,便预备退下了。 “父亲大人,这姑娘的舞姿之美世间罕见,弦夜可否冒昧地请求您,将她赐予我。” 一旁饮酒的花弦夜放下酒盏,看着叶林正欲退下的身影,忍不住出言说道。 花无涯亦十分欣赏叶林的舞艺,却没想到一向清冷淡漠的小儿子竟然出口讨要这舞姬,不由对叶林另眼相看。 花弦夜自幼体弱,自他成年,花无涯和花夫人已有数次为他安排侍寝的婢女,都被他拒绝了。他自知自己身体孱弱,不愿耽搁姑娘的青春,便始终清醒寡欲,一心从文。 “弦夜观她跳舞,心弦触动,实在难以割舍,故今日向父亲冒昧请求。” 花弦夜薄唇微微勾起,看着堂下怔怔望着他的叶林,微垂的眼睫在眼下印出淡淡额阴影,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 叶林抬眼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公子,那人高高绾起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鸦青的锦衣衬得他因病苍白的面容温润如玉。 花无涯眯眼捋了捋半长的胡须,欣慰地笑着说:“难得你动了心意,那就将这个莲姬赐予你做侧室吧。” 见父亲欣然应允,花弦夜弯腰作揖,冷静持重的声音中透着几丝欢欣。 另一边的冷千玺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瞪了叶林一眼,凶狠的眼神似是要将她鞭挞至死。 不过这个场合他也并不能将她如何,随后就有侍婢将叶林领回了后院,安排在花弦夜的居所旁边的素梅斋。 叶林有些摸不准这个花弦夜的心思,原以为她势必要被花无涯纳入房中,没成想却被花七公子娶作了侧室,一直到行新婚大礼的时候,叶林都没反应过来。 江湖不比朝堂上的高门世家,虽然侧室不若正妻的地位,可依旧可以拥有规格小一些的婚礼,而江湖中却不大拘礼,娶侧室只一个洞房花烛便可。 叶林并没有因此觉得委屈,和任务中的人成婚本就是意料之外,她倒庆幸不必那么麻烦,不必应付满堂宾客三拜天地,只需要早早地梳洗装扮好,等在新房里候着新郎官就好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叶林顶着沉甸甸的凤冠和侬丽的胭脂,盖着红帕坐在床边叹息着,感受到面前越走越近的醉醺醺的男性躯体,叶林难得地有些紧张。 眼前忽然一明,原来是他掀开了自己的喜帕,清澈若琉璃的眼认真地盯着她看,许是因为喝多了酒,花弦夜原本平静的面容,此时竟透着孩童般的纯真,怔怔地盯着她秀美绝丽的脸看着。 下人门按照规矩侍候他们喝完了交杯酒,便为叶林更了衣,换上薄薄的长纱外卦,便纷纷退下,此时房中就只剩下花弦夜与叶林两两相对了。 床两头明亮的红烛映得叶林嫩白的身体上着的淡紫的肚兜若隐若现,花弦夜借着酒意呆呆地看了她半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匆忙转过头去。 “更衣安置吧。”花弦夜俊脸微红,手指慌张地解着自己的衣扣,从小被服侍到大的贵公子到底没有自己解过扣子,慌乱之中竟然把繁复的衣扣弄得乱七八糟。 叶林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因为他这逗趣的神态而缓解了不少,她探出玉手帮他解开,很快便帮他除了外衣。 两人吹熄了烛火,并肩躺在绣床之上,漆黑的床帏之内只剩两人彼此的呼吸。 花弦夜伸手想揽过叶林娇小的身体,却在他触碰的那一刹那微微一颤,伸出的手指缩了回来。 黑暗中传来他沉稳的声音:“别怕,莲姬,我不会勉强你的。” 叶林睁开眼,漆黑之间似乎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 这个万花楼的公子倒不像原主的哥哥冷千玺那样霸道蛮横,同是富贵出身的公子,脾性却全然相反。 叶林少了七情,也少了廉耻与对所谓贞洁的在意,她并不在乎是否与这个任务中的人物发生一些事情。 她婉转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公子,叫奴家妺喜便好。” 花弦夜一怔,低低地笑出声来,说道:“既如此,你私下唤我弦夜便可。” 话音落下,花弦夜试探地伸出长臂,见她不再反抗,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透过单薄的寝衣感受到他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娇柔的肌肤几乎紧紧贴着男性坚硬的轮廓,清冷的脸蛋微微泛红。 “公子,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早向楼主请安呢。”犹豫半响,她还是叫不出那亲昵的称呼,只能淡淡地说道。 花弦夜知晓她下意识对情事的拒绝,也并不勉强,只是抱着她闭上眼睛。 然而根本难以入眠,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儿低垂的睫毛,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度了一夜。 倾城少女之怨(六) 次日清晨,叶林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床褥已经凉透了。 “莲夫人,七少爷在书房,命奴婢在此候着您起身,说是要和您一起去给楼主请安。” 茜雪是春梅院在她入府之后安排给她的侍婢,不只是伺候她,还负责监视她是否尽力完成任务,叶林曾观察过她,虎口有茧,大概是多年握刀之故,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不敢将自己的生活起居全然托付给她,便提拔了一个府中分给她的丫鬟袭香做贴身侍女。 “知晓了,你服侍我起身吧。”叶林不是十分在意花弦夜对她的态度,当务之急是赶紧获取与《江湖录》有关的消息。 “茜雪,你去和少爷身边贴身侍奉的人熟稔熟稔,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江湖录》的下落庄主有多看重。” 茜雪给她选了一件白底红绸的襦裙,梳了把中规中矩的垂嬛分肖髻,待一切打理好后,叶林便寻了个由头将她打发了去,带着袭香去书房找花弦夜了。 万花楼的楼主和楼主夫人水邀瑶对她卑微的出身没有表达太大的厌恶,花弦夜多年未纳妻妾,如今终于对女子动情,着实是天大的喜事,也没有多为难她,反倒赐给她自由进出万花楼的令牌,可自由出入万花楼的任何地方,但不包括不对外人开放的藏书阁翰林塔。 万花楼翰林塔的构造可说是举世无双,百年前花家老祖找西域能工巧匠设计落成,整座塔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守着花家家奴,各个都是从小训练,没有一个废柴,整栋翰林塔说是铁壁铜墙都不为过。 在她的想法中,《江湖录》最有可能藏在万花楼禁地翰林塔中,万花楼世世代代的藏书皆收藏于翰林塔,尤其是像江湖录这种家族秘辛,十有**不会在等闲的地方,况且翰林塔戒备森严,在塔周围看守着数重防御,进出都必须出示令牌,是最好的藏宝地。 叶林对自己没有进出翰林塔的权限这一结果并不十分意外,翰林塔从来都是只有万花楼嫡系继承人才能进入,看来要想进入翰林塔,得先搞定花弦夜才行。 不过说起花弦夜,自从洞房花烛那天以后,花弦夜便很少召她见面,只是偶尔在她依然就寝之后来看看又走,平日里也极少去她的素梅斋。 他的心思,似乎难以捉摸起来。 叶林拧着手中的香帕,虽说自己无心博取或者挽留他的宠爱,可花弦夜的态度在这个任务中在一定程度上亦十分关键,遣茜雪几度去他所居的牧野洲打听情况,小厮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垂下眼,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由茜雪给自己换了身茜素青软烟曳地长裙,松松绾了青丝,随意中带着慵懒的美丽。 “袭香,你去厨房端碗燕窝粥来,我去书房看看少爷。”她对着铜镜淡淡地描了描青黛色修长的秀眉。 “夫人,依奴婢看来,若是冒昧地向少爷问起翰林塔的事情,花少爷难免心疑。”茜雪在一旁忍不住出言质疑,若是任务失败,她一定会被庄主责罚。 叶林斜瞄了她一眼,动作却没有停过:“我做的事,自然心中有数,几时轮得到你插嘴?” 茜雪听她那傲慢的口气,心中有些不满,同是藏机阁出身,她的等级要比叶林高上一级,她却如此不分尊卑,自以为是。 “姑娘可不要托大了,要是搞砸了,你就算是庄主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姑息,你以为自己是冷家受宠的曦月小姐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她这话无疑是往原主冷妺喜的心上戳刀子,可惜已经换了个芯子,根本不在意。 叶林搁下手中的笔,扬手扇了神情凌厉的茜雪一个耳光,扯扯嘴角说:“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上下尊卑,现在我是主你是仆,你也只是父亲派来辅助我的小角色而已,没有资格和我抬杠。” 茜雪满脸不甘,正要出言顶撞,袭香已经端了燕窝粥在门外候着了。于是她只能强忍满脸的不甘,恢复了原本温顺的表情。 她到水墨居时,花弦夜正在临摹字帖,纤长骨感的长指放下手中的毫笔,见她来了,苍白的面容难得露出了几分欢悦,倏忽,他满眼的笑意似乎被什么扼住,又平静了起来。淡淡道:“你来了。” 叶林没有错过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心中有些犹疑,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她将奶白的瓷碗搁在桌上,斜睇一眼,花弦夜明明像个呆子一样看着自己,却努力掩饰着表情的样子,心中有些失笑。 不疾不徐地后退几步,抬眼看着案台后站的笔直的花弦夜,脸上依旧是那样清冷的表情,嘴里却说出可怜兮兮的话来。 “当日公子生辰,您大庭广众之下向楼主讨了奴家,奴家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说着,清澈的眼睛露出小猫一般水汪汪的神态,音调更低了:“难道像公子一般钟灵毓秀的男子,心思都是如此易变么。也对,你们这样要风得风的贵人,又怎知奴等的真心呢。” 说完便转过身,带出微微的风,吹起轻盈的衣袂。 花弦夜此时再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情绪了,古井般的眸子露出些许焦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拉住了叶林纤细的胳膊。 “妹喜,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我只是害怕自己命不久矣,还连累你为我伤心流泪。”原本灵秀的人,紧张之下说话竟然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不该娶你做侧室,不……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这样病弱的残躯,恐怕耽误了你。” 叶林感觉到手臂上加重的力道,抬头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焦急的情绪,噗嗤一声笑了。 “我明白了,原来公子口中的不耽误,就是让新嫁的姑娘独守空房,日日忍受夫君的冷淡。” 花弦夜俊脸微红,他一手将叶林娇柔的小小身板搂进怀里。 他自小缠绵床榻,本以为此生只能与药石为伴,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娶妻室,可是在生辰大典上对叶林一见倾心,本已下定决心要好好爱惜她,可大夫却说他的病情又恶化了,恐怕只有几年可活,他才狠下心不再见叶林,以免自己做错了事情,耽误了姑娘的一生。 倾城少女之怨(七) 花弦夜眼神挣扎中又含着几分愉悦,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在叶林的耳边响起:“你不要闹,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对。” 暖融融的气息浅浅呼在叶林的耳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起来。 今日是她有意引导改善两人关系,却没想到花弦夜的反应有些失控,她并没有做好两人如此亲昵的准备呀。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幽幽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叶林冷硬的心肠有些软化了下来。 “少爷,到喝药的时辰了。”服侍花弦夜的侍婢磐风端着药碗开门进来。 见到有人来了,花弦夜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软糯的身体,清清嗓子,转过身对磐风说道:“就放在桌上罢,你先出去,以后我与夫人独处的时候,记得不要来打扰。” 那丫鬟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微微抬头看了叶林一眼,颇有些不甘的一味,见花弦夜盯着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厉害,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叶林见此情景,心中有些微微的不适,忍不住道:“公子真是俊秀无双,楼里的丫鬟,哪个不对您倾心不已。” 花弦夜看她那拈酸吃醋的小模样,柔和了脸色,掰过她的身体,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她们如何跟我没关系,公子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人。” 即便心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进入翰林塔而逢场作戏,此时叶林的心却有些触动,在前世和之前她轮回的世界中,她从未见过像花弦夜这般温暖的男人。 她睁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微翘,璀璨若琉璃一般的瞳仁里此时此刻只有她的脸,漂亮得不可思议。 突然被这样美好的男子温柔相待,她实在有些惶恐。轻轻地推开他温热的手,叶林后退几步,福了福身体,说道:“公子,您还是赶紧喝药吧,奴家有些胸闷,恐怕过了病气给公子,定要被楼主怪罪。” 花弦夜着看着她有些疏离的表情,半响才露出有些自嘲的表情,他低低地说:“我明白了,你先退下吧,我还有几幅字没有写完。” 回过头看着他有些单薄落寞的背影,叶林突然感觉到了满满的罪恶感,然而她也无能为力,她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如了他的意,到头来也不过是欺骗而已。 当天晚上叶林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眼睛睁得大大的,无神地盯着白茫茫的窗,突然,一个人影闪过。 她的瞳孔骤缩,是一个黑衣男子,难道是刺客?一下从床上起来,穿上茜雪早就备好的夜行衣,头上戴了顶纱帽,拿起长刀便追了出去。 刚出门,便看见那刺客在自己庭前张望,仿佛在寻找些什么,只一会儿便越出了大门。 这个刺客在自己庭前张望,难道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为何刚才在她窗前,不进来查探一番呢。 叶林心里疑问重重,隐匿了行迹,追了上去。 已是午夜子时,整个万花楼都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偶尔有几个值夜的家丁,在各处院落之间来回巡视。所以叶林并不担心自己被万花楼的人发现。 那人似乎早就研究透了万花楼内里的构造,熟门熟路地朝着翰林塔的方向跑去,此人的目的莫非也是《江湖录》? 不过翰林塔的防卫不似她这里的寻常院落,绝不是等闲可以进入。 叶林一边疑惑,一边追了上去,快要到翰林塔的地段之际,那刺客突然在她面前消失了。 脚下一顿,叶林疑惑地停下脚步,拔刀防备着。 “贱婢,在花弦夜的房中可逍遥快活?”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脖子被冰凉的手指掐住。 是冷千玺! 她眼皮一跳,安抚住自己因为慌乱而加快跳动的心脏,故作沉静地说:“是你?” 冷千玺一手扯开蒙住脸的黑布,嘴角噙着危险的笑意:“谁准你离开青云山庄,给花弦夜做侍妾?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妓子一般起舞,真是丢尽了冷家的脸。” 叶林挣扎了几下,实在是挣不脱冷千玺的钳制,她本就不是像原主冷妺喜那样逆来顺受的人,无法忍受别人的威胁。 她冷然说道:“我与冷家并无干系,你又以何种身份来管我的闲事?” 冷千玺冷笑一声,捞起叶林施展轻功,飞上了翰林塔的侧面,完全没有惊动地上的守卫。 “你到底想做什么?”冷千玺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冷不丁带她飞上了塔檐,叶林有些暴躁,厉声问道。 冷千玺冰凉的手抚上她温热的脸颊,一把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着他。 冷妺喜长得倾城绝世,冷千玺自然也丝毫不差,狭长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凉薄的嘴唇轻启。 “你从小到大都是我的奴隶,就算嫁给了花弦夜,你也得乖乖服从我。” 说着就恶狠狠的吻上她柔软的嘴唇,舌头撬开叶林紧闭的唇瓣,具有侵略性地搅动着,吸吮着她玫瑰般的唇瓣,手上抚摸的动作不停。 “呜呜…放开!”叶林猝不及防,剧烈地挣扎起来,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可是冷千玺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她瞪大了眼睛,脑中属于冷妺喜的记忆又冲击着她的灵魂,如湍急的水流一般涌入了她的识海。 冷妺喜重伤之下被路过的陆离救了,陆离对她一见倾心,说好待她伤好,便上青云山庄提亲。 冷幕绝见到陆离,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极力促成了这门婚事,将冷妺喜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陆离。 原来陆离,就是外出游离撰写书籍的花家七公子,花弦夜。 没想到命运如此弄人,这一世,即便冷妺喜不再是冷妺喜,她还是以叶林的意识嫁给了花弦夜。 妺喜一心感激父亲大人的关爱,便听从他的指示,在万花楼四处打听《江湖录》的下落,以报答他的恩情。 《江湖录》确实藏在万花楼翰林塔第十七层,冷幕绝终于得到了《江湖录》中对莲曜盏的记录,运用某种方法得到了莲曜盏。 而花弦夜的利用价值消失之后,冷千玺便以病死的假象,杀了花弦夜,顺理成章地接回了守寡的妹子,强迫她做他的禁脔。 冷妺喜自刎殉情,她的愿望,就是夺取莲曜盏,绝对不让冷家人得到它,并且保护花弦夜,让他不要因为自己英年早逝。 倾城少女之怨(八) 记忆的涌入引起她剧烈的痛楚,终于忍受不住,用尽力气推开冷千玺,捂着头大叫起来。 女子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幕,也惊动了塔下巡逻的守卫。 “什么人!” 头上的痛楚略微减轻,叶林眯了眯眼,发现塔下的侍卫都被惊动了,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 “跟我走!”冷千玺见状,迅速携着她飞下塔,翰林塔四周都围了守卫,冷千玺一把推开叶林,纵身一跃,辗转在白刃之间,将她护在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护卫越来越多,冷千玺纵有千般功夫,眼看着也难以脱身了,叶林拔出窄刀,迅速地击杀了几个离他最近的护卫。 “快走,人越来越多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惊动花无涯。”叶林朝冷千玺喊道。 他神情明显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叶林,施展轻功朝护卫最少的方向逃去,然而万花楼的守卫并不是废柴,穷追不舍。 “你为何提醒我这些?”冷千玺低低地问道,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叶林回过头看向被甩得越来越远的护卫,冷冷说道:“你到底是冷妺喜的兄长,你有什么事,她也不会开心的。” 他听了这话,沉默了半响。 突然,听到怀里听见怀中一声痛叫,连忙低头,叶林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箭,插在她的肩膀上。 她捂着肩膀,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咬着唇瓣微微皱眉。冷千玺慌张之下,连忙说道:“你且忍忍,守卫追得太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帮你疗伤。” 带着叶林这个累赘,速度比平日里慢上许多。眼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了,冷千玺有些焦虑。 “别往那里去,那是花弦夜的居所,守卫并不比翰林塔好上多少。”叶林昏沉之中吐出话语,血流得越来越多,她的脑子也涨得厉害。 冷千玺皱着眉,说道:“把你放在他那里,大概才是最安全的吧。” 叶林有些讶异,她苦笑道:“恐怕他一旦知道我是冷幕绝派来的奸细,只会任我自生自灭罢了。” 宽厚的大掌被温热的血液润湿,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冷千玺看着怀中虚弱的叶林,声音有些暴躁:“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愚蠢,怎么,怕被你那夫君厌弃了你,再也看不到这么俊俏的容颜了?” 叶林却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淡淡地问道:“你今日夜闯万花楼,是为了《江湖录》么?” 只听他冷哼一声,懒得回答。 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牧野洲越来越近,喧闹的人声传向两人的耳边。 冷千玺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入洲必经的梨月湖上的小舟上,扯下身上的布料,捂在她的伤口上,终于止住了血。 叶林睁着眼,淡淡地看着他严肃的脸,说道:“你快走吧,他一会儿就到了。”说着别过头,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船只向他们的方向行驶过来。 冷千玺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中。 “少爷,前面似乎有条船,咱们驶过去看看罢。”赵升对身旁披着大衣的花弦夜说道。 身旁侍女提着灯笼,微弱的亮光在静静的湖面上映出朦胧的光影,翩翩贵公子不动声色地站在船头,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船只。 “奴婢给您掌灯。”磐风走上前,将手上的灯笼往前面探了探。 隔着数尺的少女软软靠在船头,头上的纱帽围着层叠的淡紫薄纱,裹着如绢丝泼墨般长至脚踝的青丝,半掩着五官侬丽却又脸色苍白的容颜。 “妺喜!”花弦夜不复之前的淡然,惊叫道。 他迅速跨上那窄窄的船只,扶起叶林软倒的身体。 “你怎么会在这里,袭香呢?”他扶住叶林腰际的手上抚到温热的血迹,眼中闪过焦急的神色。 一把横抱起她,大步跨上船,对赵升说道:“快去医阁找肖大夫,让船夫的动作快些!” 叶林睁开沉重的眼皮,细若游丝的声音在花弦夜的耳中仿佛天籁。“少爷,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先别说话,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花弦夜安慰地对她笑着,丝毫不问她在这里的目的。 “七少爷,您就不问问我,今天翰林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花弦夜难得有些暴躁,他温和的声音透着些许焦急:“你听话,别说了,我不问你,我知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叶林还想再说下去,可惜身体流失了过多的血液,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身处自己的寝室,外面黑漆漆的,已是第三日晚上。 “夫人,你终于醒了,可把奴婢们担心死了。”袭香见她睁开眼,快步走上前关切地说。 叶林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子里只有茜雪和袭香两人,茜雪站在不远处淡淡地看向这里。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袭香从床边的案几上端过一盏茶水,奉到叶林面前,娇憨的语气透着些许担忧:“夫人,您不知道,您已经昏迷整整两日了,那天晚上七少爷将您送到肖大夫那里看过之后,在您床前守了整整两天两夜呢,楼主和大夫人大发雷霆,少爷他都没有回去。” 叶林微怔,她讷讷问道:“那少爷现在如何?” 袭香皱起清秀的眉毛,端过她喝过的茶盏,弱弱地说:“少爷吩咐袭香不能告诉夫人的。” 叶林心下按捺不住担忧,语气有些急切:“你快说,否则就把你贬去庭前当扫地丫鬟!” 袭香一抖,她转过头,摆摆手:“夫人,千万别把袭香贬去扫地呀!少爷……少爷他因为过度劳累,如今旧病复发,还在牧野洲卧床休息呢。” 不管是任务还是她自己,她都不愿意看见花弦夜有任何闪失,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不该承担因别人而起的命运。 她一听,坐起身来,下了床,急促地命令袭香说道:“快给我更衣,我要去牧野洲看看!” 倾城少女之怨(九) 穿过曲折的走廊,牧野洲主室的门大开着,赵升和磐风守在门外。 叶林刚要踏进门槛,便被门口的磐风拦了下来。 “楼主说了,少爷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她瞪着叶林,压抑着愤愤不平的情绪说道。 叶林当做没听见,灵巧地避开两人,一闪身走进了房内。 不理会身后的叫喊,穿过叶林撩起垂帘,便看见花弦夜坐躺在房侧的龙凤床上,白茫茫的窗帘微微扬起。 叶林走到他跟前,坐了下来,他漆黑浓墨般的眸子紧闭,苍白的面容半分血色也无,他眉间微微皱着,仿佛承受着什么痛楚。 她有些迷惑,明明与他认识不久,怎么会莫名其妙嫁给他,明明才刚刚嫁给他,他却对自己那般好,丝毫不管她的身份。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冷妺喜当初为他所救,却付出自己宝贵的真心,从小到大并未尝过世人一分一毫的关心情义,她才会对这个人如此执着吧。 融合了一部分冷妺喜的记忆,叶林觉得自己似乎就是她一般,对她的情意与心思皆感同身受。 “妺喜…妺喜…”花弦夜在昏睡中喃喃呼唤着。 叶林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她连忙凑上前,看看他有没有醒来。 他纤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看见面前的妺喜,迷糊的眸子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勉强撑起身,伸手要抚摸她的脸颊。 “你伤好些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他沙哑的嗓音问道。 叶林见他这样坐着十分费力,一手扶起他,一手端起案几上一碗药,担忧地说道:“我的伤不要紧,你赶紧喝药吧。” 原本性格温顺的花弦夜难得执拗起来,他推开药碗,黑曜石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叶林,问道:“你不好好休息,跑我这来做什么?” 叶林别过头,避开他炙热的眼神,想做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却溢着满满的温度。 “我只是看你因我而病,心中愧疚罢了。” 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掰过,俩人贴的极近,面对面,眼对眼。动作之下,叶林手上的药碗也摔在了地上,溅了一地。 “你就一点都不心悦我?” 花弦夜苍白的皮肤上显出两朵红晕,炙热的鼻息喷在叶林的脸旁。 他不管不顾地凑上前衔住她苍白的唇,用力地吻上去。 叶林浑身疲软得没有丝毫力气,只是任由他的舌尖挑开她紧闭的贝齿,温热炽热的唇贪婪地辗转在她的唇齿之间,他微凉的手轻轻插入她的衣领,温柔却又不容质疑地拆下她的衣衫,冰凉的手掌握住包裹在衣衫之下的滑腻柔软。 “那个为你包扎的男人是谁?”他在激吻的空隙沙哑地问道,叶林身上茜红绸缎滑落肩头,他的双手在她光裸的躯体上游移,两人的身体炙热得滚烫。 叶林被他吻得浑身酥软,懒懒得说不出话,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之后,她被花弦夜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身下隔着薄薄的衣衫下的炙热得不可思议的坚硬,她满面坨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有些迷乱的花弦夜,他漆黑的瞳孔里印着她讶异的表情与压抑的冲动。 “我听凌统卫说,那日翰林塔的黑衣刺客怀中抱着一个女子,她身上中了一箭。知道那人是你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痛?” 说着,他用力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把她狠狠咬噬入腹。 说来奇怪,花弦夜明明上一刻病得坐卧在床,有气无力,这一刻把她禁锢在床上的时候却显得力大无穷。叶林有些无奈地想着,身体却没有那样强烈的抵抗的冲动,乖得像只绵羊一样任由他的动作。 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过后,叶林默默地闭上眼睛,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动。 她到底还是有些喜欢上他了。 一切都结束后,花弦夜搂着怀中的叶林,眼睛恢复了清明,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叶林身上的痕迹,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知轻重。” 叶林嗤笑,这个男人等到事情都做了,才可怜兮兮地道歉求她原谅,是不是太晚了。 “你知道不也还是那样做了?”她轻挑眉梢,眼珠转向他,说道。 花弦夜一听,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深,他垂下眼帘,掩住漂亮的瞳仁,温润的音色却含着几分强硬,说道:“不过,总是要教你知道,弦夜才是你的夫君。” 叶林一怔,这个花弦夜看上去平易近人,温和解意,实际骨子里也有自己的坚持。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毕竟自己要想完成冷妺喜的任务,还须得借助花弦夜的力量,才能在和冷幕绝的较量之中占得先机。 “我…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花弦夜一愣,随即把她往怀中搂得更近,大手捂住她的嘴唇。 “如果我说我不想听呢?” 大概是害怕叶林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更加伤心,或者会让她最终离开自己,他不想听见。 叶林坐起身,移开他捂住自己的大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其实我不是春梅院的舞姬,而是青云山庄庄主冷幕绝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夺取《江湖录》。” 花弦夜显然没有料到叶林想说的话竟然是这些,他睁大了眼睛,问道:“江湖录?” “江湖传闻万花楼家传秘籍《江湖录》上,记载着消失了数百年的天下至宝莲曜盏的踪迹,传说得莲曜者得天下,冷幕绝为了得到莲曜盏,派我混入花无涯的身边,伺机打听《江湖录》的下落。” 花弦夜苦笑一声,他低低地说:“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不寻常,青楼女子,怎么会有像你那样不驯的眼神呢?只是没想到,你是为了江湖录而来。” “江湖传闻其实有误,花家江湖录没有任何关于莲曜盏的只言片语,不过,莲曜盏确实一直以来藏在花家,因为花家世世代代都是保护莲曜不被外人叨扰的护法。” 原来,莲曜就在翰林塔地下密室中,而打开莲曜盏的钥匙,就是身负纯阴之体的女子之血。 倾城少女之怨(十) 叶林体内属于冷妺喜的记忆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那晚她只是记起来上辈子冷幕绝利用她得到了关于莲曜盏的消息,而没有想起来这消息到底是什么。 原主的姐姐正好就是纯阴体质的女子,冷幕绝正是用她的血打开了莲曜盏的封印,获得了其中的秘密。 叶林正想着,突然,她余光瞥见窗外闪过的人影。 “是谁?”她大声问道。 “奴婢茜雪,见夫人急匆匆地从素梅斋出来,不放心便跟了上来。” 糟了,茜雪是冷幕绝派来监视她的人,他们方才的话十有**被她听在耳中。不知道她的武功,和她的比怎么样。 叶林有些担忧地看了花弦夜一眼,故意大声说:“少爷,奴婢服侍您喝药吧。” 说着,起身穿好衣服,从袖口掏出一把小刀,握在手上,又说:“奴家给您开窗透透气儿。” 说着,她走到窗前,一刀插进茜雪的脖子,白蒙蒙的窗子上一下就被鲜血溅透,啪嗒一声倒在地上。 “妹喜……!”身后花弦夜惊得双目瞪大,失声叫道。 叶林一撑窗沿,推开床跳了出去,茜雪捂着脖子刚刚从地上站起。 “冷妺喜,你……你背叛了楼主!我要回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叶林冷笑一声,把玩了手上的小刀,眼中满是蔑视的神气:“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掉?” 她说完,握着刀柄的手蓦地一紧,朝茜雪插了过去,快得只留下残影。 茜雪仰头一躲,强忍着脖子上的痛意转身朝屋顶飞去,她观察过叶林练功,她使刀的动作虽快,然步法轻功远远不及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她足够快地逃走。 见她身受重伤依旧可以施展轻功逃跑,叶林秀美一皱,停在原地抬头看着茜雪快速消失的身影,没有追上去。 追不上了,只有想别的办法。叶林垂下手,沾满新鲜血液的匕首尖朝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冷幕绝最多三日之内必定会得到消息,她必须做好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 身上披着衣服,刚刚才从内室走出来的花弦夜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她,清冷的脸上溅了星星点点的血斑。 “这就是你平日里的生活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闻言,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这不仅是她平日里的生活,这还是她生生世世需要面临的事情,不是她成功完成任务,就是她被世界中的敌对者杀死,或者任务失败被灵魂事务处抹杀,不能软弱也无法逃避。 花弦夜平静的眼中露出了些许温柔,他微微地朝她笑了,淡粉的薄唇中,吐露着让叶林放下心来的话;“别害怕,你已经嫁给了我,是万花楼的七夫人,不再是藏机阁的杀手,不需要听他支配。” 她以为她自此就可以平安喜乐,却不知道这只是她无数任务中的一道坎而已。扫除眼中的阴霾,叶林扬唇一笑,走上前扶着他进了内室。 原以为要说服花弦夜答应让她去看一眼莲曜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没想到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她。 虽然她的目的远远没有只是看它一眼那么简单,更是要伺机驯服它。叶林微微觑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没有意识到她的企图。 不过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入翰林塔的地宫,只有朔月之日,天地间沉浸在完全的黑暗之中,翰林塔地宫之门才能被打开,有一丝一毫的光都不可以。 叶林摸不准冷幕绝到来的时间,论武功,天底下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他一步夺取莲曜盏,这样莲曜盏中迅速提升实力的秘密被揭开,她才有能与他一战的可能。 在距离朔月之夜的这三日之中,叶林拼命地练习朔月刃与灵霄冷,她如今虽然可以勉力与藏机阁红衣一较高下,然而对付冷幕绝依旧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自己和花弦夜被冷幕绝杀死,或者被冷幕绝先一步夺取莲曜,她都必输无疑。 敛敛眉,叶林又将朔月刃九式一一练了几遍,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便沐浴换了身好活动的衣裳,出了素梅斋。 “今日,便是朔月之夜,我已禀报父亲。今夜翰林塔的防御比以往重了几倍,你不必过度担心。”花弦夜紧握住她的手,脉脉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入叶林因紧张而发凉的掌心。 叶林舒了口气,说:“冷幕绝武功高强,他在整个万花楼一定有不少眼线,我怕他已经得知了朔月之夜地宫开启的消息。” 花弦夜转过头,宽厚的掌心安抚地按下她紧握的素手,露出阳光般明媚的笑,说:“如果万花楼是如此容易被突破的地方,那如今莲曜盏怎么还会好端端地在花家呆着呢?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 叶林沉默不语。 夜幕很快降临,窄细的弯月仿佛随时都会被云雾遮盖,万花楼中,除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漆黑如墨。 翰林塔的四周围着数重护卫,一圈火把整齐地列着,照亮了翰林塔口的一方土地。 “众卫听令,今日除了我与夫人,禁止靠近塔门,若有人来犯,立斩不疑!” 花弦夜携着叶林从步撵下来,一步步走近翰林塔门。 还有一个时辰,月亮就会完全消失,那是开门的最好时辰。 “弦夜,除了纯阴之血,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开莲曜盏的封印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花弦夜笑了笑:“要说有,当然也有。除了纯阴之血,如果你通过了莲曜盏的认可,也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莲曜盏是千年灵物,早已有了智灵,纯阴之血是后人研究出的强制解开它,逼迫认主的方法,不过,获得灵物本身的认可,才是最初的方式。 夜空月色黯淡,狂风刮过,平静之中带着些许汹涌。浓浓的危险感涌入叶林的感官。 她身上属于原主冷妺喜的灵魂部分疯狂地叫嚣战栗着,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冷幕绝快要来了。 倾城少女之怨(十一) “看来,你们已经在这等我多时了呀。” 冷幕绝邪肆的声音透过浑厚的内力,远远传来。 叶林浑身紧绷,一步上前,将花弦夜护在身后,拔出窄刀警戒着。 “看来你对这个小子用情颇深哪,是不是该感谢你的父亲我给你这个恩赐?” 就在面前十米之遥,冷幕绝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怀中搂着原主的姐姐,冷曦月。 “妺喜,你快到父亲这儿来,你是冷家的血脉,怎么能与别人一起和父亲大人作对?”冷曦月秀美的娥眉微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叶林看着她,冷笑一声,说:“将我送给花家做人侍妾的,不是别人,就是你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大人,你们要我来就来,想我回去我就回去?未免可笑!” 冷曦月泫然欲泣,她忧伤地看着她,说:“莲曜盏是父亲毕生梦寐以求,妹喜,即便父亲不疼你,你也不能让他伤心失望啊!快过来,姐姐在这。” 从小到大享受父兄宠爱的都只是冷曦月她自己而已,冷妺喜没有受过冷家人一分一毫的关心,现在却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再次站在冷幕绝身边,为他所用,出卖真心待她的花弦夜,这样的傻话,也只有原主冷妺喜才会傻傻相信吧! 花弦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听着冷曦月理直气壮的要求,淡然一笑:“冷小姐,如果花某没有理解错,你应该是妺喜的姐姐吧。” “妺喜她本因在青云山庄当一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小姐,如今却在岳父大人的命令下,受着万般苦楚,倘若她遇到的不是花某,如今不知是什么样子。” 说着,原本柔和的眸子显出鄙夷的目光,“虽然是岳父大人,小辈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真的能称为人吗?奸姐虐妹,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冷曦月听了这话,顿时花容失色,柔弱地靠在冷幕绝的怀里,呜咽着说不出话。 冷幕绝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在花弦夜说出这番话之后,顿时面色铁青,他狠厉的黑眸射出浓浓杀意,一手安慰地拍着冷曦月颤抖的背,一边阴鸷地开口。 “原本想看在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而放你一马,你们竟敢惹月儿如此伤心,你们该死!” 他狂暴的内力朝四周汹涌而去,围着的护卫纷纷承受不住这般压力,吐血抽搐。 叶林没想到冷幕绝如此喜怒无常,说出手就出手,她慌忙抱住花弦夜,大声叫道:“你先住手!如果花弦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莲曜盏!” 听了这话,冷幕绝狂暴的力量才收敛回去,他走进了几步,一手将叶林的脖子掐在手中,转过头对面色煞白的花弦夜说:“从现在开始,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能违背,否则…” 他青筋毕露的手掌中力气增大,叶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先放下她,我答应你,但是只有一个要求。”花弦夜担忧地看着叶林辛苦挣扎的样子。 “妺喜必须一直都在我身边,否则我决不答应。” 叶林感觉脖子上的压力减小了许多,眼珠转向他,看着花弦夜坚定的表情,她有些呆愣。 即便拼着任务失败,她也不会让弦夜有任何危险。 花弦夜快步走上前,把她抚在怀里,对她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别怕。” 冷幕绝冷眼看着他们,夜空中那轮弦月已经若隐若现,快要看不见了。 “就是现在,花弦夜,去打开地宫的门。” 他点点头,命令所有护卫将手中的火把熄灭,走到翰林塔的大门前,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门口。 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动,繁复的手势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只剩下了残影。 薄唇轻启,陌生的语言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音调吐露。 地上裂开一道平整的缝隙,幽紫色的光芒从那窄窄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不知哪来的狂风,卷起花弦夜长长的衣摆,在寒夜中滚滚浮动。 幽紫色的光芒印再他漆黑的瞳孔上,竟然显出妖异的光芒。裂缝不断变大,直到扩展成一个正方的形状。 翰林塔地宫的门被打开了。 “曦月,跟紧我。”冷幕绝揽着冷曦月,威胁叶林和花弦夜走在前面,一行人通过石阶慢慢走向了地下。 地宫的面积并不算大,走过一条窄而黑的长廊,他们便走到了一个辽阔的大厅堂。 中间的石台上,幽幽地漂浮着一件莲花状的杯盏。 不似人间的力量,仿佛有生命的紫光像剔透的被褥,温柔地将莲曜盏包裹在内,缓缓地流动着,显出流光溢彩的美丽。空旷的大厅内只有中间这一方石台,四人站在大厅的入口,呆呆地看着莲曜盏的美丽。 “我终于得到它了!”冷幕绝脸上浮起狂喜的神色,他带着冷曦月,快步走向大厅中间的石台,不再顾及叶林他们的动作。 “趁现在,弦夜,你赶紧离开这里!”叶林见冷幕绝激动之下,不再挟制住他们,她低声对花弦夜说道。 他摇摇头,眼神流连在叶林侬丽婉转的五官,透着浓浓的不舍。 叶林下意识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莲曜盏被夺走,身为这一代守护者的我也活不过一年。” 他轻轻巧巧说出的话,就好像是一块大石一般,压在叶林的身上。 竟然,连放弃任务保他周全的机会也没有。难道,只有和冷幕绝硬碰硬,从他手上抢下莲曜盏才行吗? 她闭了闭酸涩的眼,没有退路了。 再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坚定。 她大声叫住已经站在石台前,要向盏中注入冷曦月的纯阴血的冷幕绝,一脸嘲弄地看着他。 “喂,冷幕绝,有一些事,我猜你还不知道。”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叶林,眼中的急切化作不耐的怒火。 “快说,敢耍花样,我就立刻杀了你!” 倾城少女之怨(完) 叶林慢慢朝他走过去,直视冷幕绝阴鸷的眼神,唇边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莲曜盏的封印想要解除,必须建立在它认可纯阴之血的供给者的前提之上,倘若在它并未承认姐姐之前注入她的纯阴之血,那么必然反噬供血者,轻则经脉俱断,重则丢了性命。” 说完,她不怀好意地转了转眼珠,看着一旁脸上露出胆怯的冷曦月。“若是父亲因为此等身外之物而不惜姐姐的性命,妺喜可真是心疼姐姐,明明是那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父亲,到头来,却…”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幕绝隐忍着怒气的呵斥给打断了。 “住口!我原本不想杀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到我的底线,竟敢出言离间我与月儿的关系。” 他黑幽的瞳孔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缝中射出凌厉而酷寒的冷光,表情如冰一般,杀机立现。 手掌微微抬起,五指成爪,手中真气快速凝聚成凝实的光球,眼看着就要打在叶林的身上。 “冷庄主,稍安勿躁。妺喜刚才虽有冒犯,然而所言无一虚假,她也是为曦月姑娘着想,弦夜斗胆请求您不要伤害她,否则,您将今生或许从此与莲曜失之交臂了,请庄主思量。” 花弦夜话语十分谦卑,然而口气却十分自信,有恃无恐,似是笃定冷幕绝绝对不会违背自己。 冷幕绝眯起精光毕露的眼,放下凝聚真气的手掌,冰冷的嗓音如利剑般再次响起。 “我姑且信你们,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所言有一丝虚假,老夫弱冠之年便打遍天下的武功,可不是花拳绣腿。” 叶林见他似乎信了自己的话,在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根据已经完全恢复的冷妺喜的记忆,夺取莲曜盏,根本不需要莲曜认可纯阴之血的提供者,而是在纯阴之血注入杯中之后,第一个触碰莲曜盏的人,就是它的主人。 原本没有叶林的介入,拥有纯阴之女的冷幕绝,基本一定可以得到它,然而现在,能不能成功,就看最后那一把,自己能不能赌赢。 叶林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一旦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她便趁他不注意,走到离莲曜盏非常近的地方等待时机,只要冷曦月将自己的血液注入杯中,她就立刻抓住莲曜盏。 虽然冷幕绝武功极高,但是在这样仅凭借反应速度的时候,叶林掌握先机,机会未必不如冷幕绝。 想着,她说道:“如果纯阴之女接触莲曜盏,而莲曜盏没有发出非常强烈的光芒,可以放心注血。” 冷幕绝冷眸微眯,肃寒的杀机一闪,他冷哼一声。 “你当老夫傻了不成?无论你说的对与错,曦月触摸了莲曜盏,它都不会发生任何异像。” 叶林勾起不以为然的笑容,她直直看向冷幕绝的黑眸,势在必得的表情让冷幕绝心中一惊。 “倘若你不信,大可试试。不过,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姐姐的性命就……”她话未说完,便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冷幕绝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完全看透,他瞥眼看了看叶林身旁始终挂着平淡从容的笑意的花弦夜,心中一定,只是不满地冷哼一声,然而终究不敢拿冷曦月的性命冒险。 叶林就是摸准了他对冷曦月至深的感情,笃定他就算是怀疑自己的话,却也绝对不敢冒着冷曦月的生命危险,去验证自己话语的对错。 像冷幕绝这种天性凉薄,草芥苍生的人,一旦对一个女子动情,绝非儿戏,尤其是这个人还与他血脉相连,冷曦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大概就与江山天下伯仲之间罢。 冷幕绝对自己被拿捏的感觉十分憎厌,却又忌惮花弦夜对叶林的保护,没办法用手段逼问叶林,只能冷哼一声,让冷曦月上前,触摸莲曜盏。 幽紫的光芒恍若实质,像汹涌的流水一般,在莲曜盏的周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运转着,冷曦月冰玉一般的葱指缓缓地探入内里,小心翼翼地触摸了盏身。 琉璃般剔透的盏壁流光溢彩,绽放出瑰丽的美感,神秘而繁复的花纹若隐若现地闪着。 莲曜如叶林所预期的,没有丝毫变化。 “莲曜没有拒绝她,可以放血了。”叶林心中暗叹,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宝贝,超脱俗世的美丽,大概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吧。 冷曦月依赖地转过头询问式地看了冷幕绝一眼,得到他的肯定以后,咬破了嫩白的指尖,妖异而鲜艳的血液涌了出来。 原本在莲曜四周环绕的紫光,仿佛是发现猎物的猛兽一般,改变了原本的运行轨迹,包裹住冷曦月指尖涌出的血液,缓缓地吸引进入了剔透的杯中。 莲曜盏上诡秘的花纹中蕴含的无形的力量蠢蠢欲动,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爆裂出来。 就是现在! 叶林眼中崩裂出决绝的光彩,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抓住了已经将冷曦月的纯阴之血吸收完毕的莲曜盏,被强大的冲击力弹了出去,飞向了远处的石壁,最后倒在了地上。 “妺喜!”花弦夜撕心裂肺的叫喊中,叶林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她的五脏六腑快要被震碎了。 “你竟敢欺骗我,我要你死!” 冷幕绝暴怒的声音在她握住莲曜盏的下一刻爆发出来,她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冰寒入骨的杀机锁定。 就这样要死了吗? 凌厉的掌风破空而来,直直得朝趴在地上虚弱无比的叶林射来。 她手中的莲曜盏蓦然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从杯身竖直裂开一条缝隙,琉璃般剔透的杯身仿佛化为了流动的液体,弯曲的弧度化作笔直的一条,在一瞬间变成一把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扇子。 叶林用尽力气朝冷幕绝一挥,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涌动着激烈的波动,以无形凝有型,雷霆万钧之势,像冷幕绝射去。 是了,莲曜盏并不是盏,而是拟物的扇,所谓的夺取天下的能力,只是得到莲曜盏的人,得到了操控风的能力,化风为刃,只要能力够强,就可在一瞬间杀死千军万马。 学渣逆袭之路(一) 即便要被冷幕绝杀死,她也要用尽全力将他带走,如此,花弦夜便不会有事,她就算死,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幕绝!” “千玺!” 意料之中的掌风并未如期而至,叶林睁开因绝望而闭上的眼睛,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瞪大了眼睛。 冷千玺倒在她的面前,唇边留着汩汩的血迹,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 冷曦月扑向被万刃穿心的冷幕绝,悲痛欲绝地哀鸣着,而叶林,只是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冷千玺,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她喃喃地说,声音细弱蚊蝇。 冷千玺绽开邪肆的笑,仿佛快要死去的人不是他自己,霸道的声音一如当初他鞭笞自己那般。 “如此,也算是还清了我从小到大欺侮你的债。” 叶林愣愣地走上前,蹲下身体,扶起他的头,只是沉静地看着他,沉默着不说话。 冷千玺的笑容愈发灿烂,黑眸紧紧地盯着叶林的脸,仿佛要把她的一眉一眼都深深地刻入脑海。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便完全失去了意识,闭上了双眼。 “贱人!还幕绝和哥哥的命来!” 叶林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不能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面目狰狞,向她凶狠冲来的冷曦月。 她挥手一刀插进了她的胸脯,血液溅了她一身。 虽然莲曜盏被她得到了,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花弦夜,依旧生活在万花楼中,所以花弦夜也相安无事,那天晚上的阴霾深深地埋藏在两人的心中,他们相敬如宾的做了二十年的夫妻。 二十年中,叶林将朔月刃与灵霄冷练得如火纯青,当世已再无敌手。 二十年后,花弦夜旧病复发,当晚就急病逝世了,叶林在他身边自刎身亡。 她又回到了灵魂事务处。 又是熟悉的场景,男子悠闲地坐在案几后,翻着她的本命册,戏谑地说:“看来你这次收获颇丰。” 说完,一挥手,桌旁的铜镜再次显示了她的属性值。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70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10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 特殊物品:莲曜盏 出乎叶林的意料,竟然几乎每一项都多多少少增加了几点属性值,容貌一下涨了5点。 她困惑地问:“为何这次我还没有接受奖励,属性值基本都增高了?” 掌柜轻笑一声,优哉游哉地捧着册子,说道:“这次你在任务中在武艺上投入了不少时间,这些裨益都会直接作用在你的灵魂力量上,由于你对朔月刃与灵霄冷非常熟悉,所以他们已经成为了你的私有技能,也就是说,你可以在以后的世界中使用它们。” 叶林心中暗喜,原来自己那般勤奋地练刀不是毫无用处的,技能熟悉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刻入灵魂,随身携带。 “不过原主的灵魂已经消散了,所以这次你没有任何奖励点数。” 即便这样,叶林还是掩不住眉梢的喜意,这样以后自己在其他世界中,就不会像这次一般,对强敌无能为力了。 “至于这莲曜盏,因为它的风之力量非常强大,导致你可以携带它进入下一个世界,不过,鉴于你非常低微额异能力属性值,只能发挥一点点装饰性的功效。” 男子撩了撩滑落的青丝,欣赏地看着叶林,继续说道:“我在这数百年,很少看到像你这般完成效率并且还这么幸运的任务者了。继续活下去,或许你会有独特的机遇。”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手一扬,熟悉的感觉传入了叶林的身体。 又要进入新的任务了吗? 这是一个自卑少女的故事。原主冯叶林的父亲自幼便失去了父母,辍学打工养大了妹妹冯丽华并供她读书到大学毕业,可是在一次工地事故中,被石头砸坏了脑子,从此变成了没有劳动能力的痴傻人。 妹妹冯丽华这时候已经结婚了,痴傻的哥哥只留下一个女儿,便不顾婆婆和丈夫的反对,把她接到家里来养,也为了报哥哥的养育之恩,请了人去照顾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年,原主冯叶林已经十四岁,快要初中毕业了,虽然冯丽华非常仗义的主动承担了她的抚养义务,却将她当做家里的免费帮佣,从学校里放学回家,就要打扫家务,饭后洗碗,即便如此,冯丽华的婆家还是颇有怨言。 然而冯丽华却厌倦了这种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日子,虽然原主的爸爸把他一部分赡养费给了她,她还是觉得自己吃亏。加上生了儿子,便再也不管哥哥的死活,只有村上的好心人轮流照顾他。 她儿子何进哲有虾吃,冯叶林只有剩下的饭菜吃。何进哲哭闹着不想吃的饭菜,冯丽华就算倒掉也绝不给从来吃不饱而营养不良的冯叶林吃。 冯丽华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从小被哥哥一手带大,哥哥辍学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了给她凑够读大学的学费的日子,只把冯叶林当做是讨债鬼,从来没有好脸色。 营养不良,又经常被姑姑虐待的冯叶林在学校也没有心情学习,班里的同学老师也都几乎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最后她勉强考上了一个职业高中,然而冯丽华认为这样太浪费钱,索性逼她辍学回家找工作。 毕业那天,从小到大没有收到亲人的爱的冯叶林收到了初中的同桌男生表白信,仿佛看到了自己存在在这世上仅存的一丁点儿价值,她自卑地不敢再联系那个男生,却将情书珍而重之地拿回家,放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只要被姑妈打骂了,就会回房看看这封已经成为她精神支柱的信。 然而这却被冯丽华发现了,她大声在小区里骂冯叶林不要脸,从小就知道勾引男人,有一个痴傻的爹果然没有教养,以后铁定走歪路,恬不知耻。 整个小区的家家户户都知道了那件事,冯丽华甚至还将事情捅到老师那里,原本怯懦邋遢的冯叶林瞬间变成了同学间的笑料。 她终于忍受不住,跳楼自杀了。她的愿望,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学校众人的肯定,并且靠自己照顾父亲,并且让冯丽华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学渣逆袭之路(二) “赔钱货!就你这样还想穿新衣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就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学校招蜂引蝶!” 门外冯丽华泼辣的叫骂声透过房门清楚地传到房中的叶林耳中。 她刚穿过来,冯丽华就一直在门外大嚷大叫,似乎是因为之前原主冯叶林的衣服被学校里调皮捣蛋的男生给弄坏了,没有衣服穿,便胆战心惊地找姑妈冯丽华要钱买衣服,结果被她一顿臭骂加毒打,躲在房间里哭得晕了过去。 叶林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作业,顿时有些头大。 门外冯丽华战斗力也是超群,居然连续叫骂半个多小时不带喝水撒尿,气贯长虹没有一句重复,咋不上天呢。 提笔想写完作业的叶林看着面前不知所云的数学题,耳边的骂街声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直响,她额头上的青筋有些抽抽。 家里只有她和冯丽华两人,冯丽华老公何华峰带着她婆婆出门看病,儿子何进哲被他妈报了补习班,虽然是周日,也得去上课。 叶林还活着的时候,虽然已经大学毕业了,然而谁知道现在的初中题目出的如此怪诞…不仅语数外三门主课,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这么多副课,据说这周三就要期中考试了,她到现在看着这些题目还是一脸懵逼,根本难以交差。 原主冯叶林的成绩也算是差到家了,她翻翻之前的练习册,居然做题目百分之九十是错的,成绩是班里的吊车尾,长得面黄肌瘦,衣服也是邻居家的女孩穿了不要,被冯丽华要来给她穿的,又胆胆怯怯地不爱和别人说话,怪不得班里的同学和老师没有一个待见她的。 还有四五个月就要中考了,她必须完成原主的心愿,考上a市的重点高中,不仅如此,学费也是个问题,她来之后翻箱倒柜,愣是没有找到一分钱,冯叶林爸爸每个月给她的一百块钱被冯丽华扣下了,她帮冯叶林交了学费和伙食费之后,就没有给过她一丁点儿零花钱。 叶林叹了她到这来的第三次气,怎么弄钱呢?初中对学生的管理极严,她每天必须上课,没办法外出打工,更何况这里的店铺根本不招童工。她曾在第一个世界中做过主播,不过显然现在她连一台电脑都买不起。 她仰倒在床上,盯着简陋的天花板,出神地想着。 “冯叶林!你居然敢不理老娘,一点尊重长辈的规矩都不懂!”冯丽华见自己在外面骂她,却许久不见回应,分外气急败坏,找了钥匙强行打开了门,插着腰快步向躺在床上的叶林走来,手掌扬起作势要打她的耳光。 叶林猛地起身,跳下了床铺,冷冷地看着冯丽华凶恶的面目,一动不动。 见冯叶林不像往常那般怕自己,冯丽华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看着面前叶林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犯怵。这个女孩从来都是任由自己搓圆捏扁的,她只要一在丈夫或者工作上受什么气,她就可以对冯叶林发泄所有的怒火。 “老娘给你吃给你住,还给你交学费,你竟然还敢给我脸色,有娘生没爹教,我现在就替你爹好好教教什么叫尊重长辈,什么叫感恩!” 她抓起手边的******就往叶林身上抽,******看上去细细长长,没什么攻击力,实则打在身上,比鞭子抽得还疼。 前世冯丽华就一直这样干,认为哥哥欠了自己,她是冯叶林一家的恩人,要不是自己,冯顺才被砸坏了脑袋,冯叶林早就没人照顾了,只有她,顾念着亲情帮他接了这个担子,自己因为接回来冯叶林这个赔钱货,不知道受了婆婆多少冷嘲热讽。 冯叶林就是她田里的菜,她想拔就拔,想砍就砍。 冷眼看着这个真正不知道感恩的女人,叶林可不是顺从畏缩的原主,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伸手就截住了向她抽过来的******,反手挥在了冯丽华身上,抽得她浑身哆嗦,痛得叫娘。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奸的烂货,竟敢打你祖宗,坏了心烂了肺狗东西。” 她气得浑身颤动,嘴里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叶林冷笑一声,只许她动手,还不准别人反击了?原主父亲起早贪黑出去打工,就为了供她昂贵的学费和每个月花费在衣服穿戴,或者是和男朋友出去玩耍的钱,年纪轻轻就皱纹满面,手已经粗得不能看了, 而她只需要安安生生地好好念书,像一个平常女生一般享受青春的美好,透支的,是别人的生命。 冯叶林的学费和生活费,其实远远少于冯丽华从冯顺才手中骗得的政府补贴,而冯丽华却从始至终以恩人自居,对她非打即骂,像畜生一般对待,简直是狼心狗肺。 想到这些,叶林的眸子更冷,她毫不吝惜地用力朝冯丽华肥硕的身体上抽去,把她丝绸制的衬衫打得只剩一条条破烂的布。 冯丽华原本嘴里还骂骂咧咧,打到最后,只剩下呜呜的哀求和杀猪一般的痛叫。 看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那些污言秽语,叶林才扔下手里的******,走上前蹲在她面前,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低低地说:“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猪狗不如的话,到底是谁欠谁,不是你一张烂嘴说了算!” 说完,一脚把地上瘫软成一团烂肉的冯丽华踢出了房门,砰的一下狠狠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叶林吐了口浊气,从一旁破破烂烂的书包里掏出九本教科书,开始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属性值提升了上去,叶林看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力比她前世上学的时候活跃太多,原本需要背二三十遍才能背出来的古诗词,她可以在脑中形成一幅完整的图画,只要记住那副囊括了整首诗所有元素的画,她不看书,就可以顺着顺序完全背下来,整个只需要一两分钟。 学渣逆袭之路(三) 初中生的语文书,其实不过就是多多背诵,并且多做题而已。 数学,那就更简单了,一切的题目,都是基于书上所有的公式应用所出,不管是函数还是几何,都只需要将书上的基本知识掌握,再大量刷题,一般不成问题。 叶林熬了一夜,将九本教科书全都看了一遍,虽然脑子像电子芯片一般,只要看到的都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然而融会贯通却需要时间,她只是将作业里基础的部分做完,难题就束手无策了。 第二天是周一,班主任在上数学课,因为成绩垫底又不招人喜欢,冯叶林的位置在班级最后面的角落里。老师讲课速度实在太慢,对她来说有些浪费时间了,周三就是期中考试,她必须在这三天不到的将九门课完完全全掌握,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珍贵。 所以叶林便仰仗着地理优势低着头刷着综合卷,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 “冯叶林,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叶林在写题的间隙似乎听到了老师叫她的名字,她茫然地抬起头,只看见黑板前老师铁青着脸看着她,而班里的同学也都纷纷回头,看着她呆滞的模样面露嘲笑。 她完全没听清楚老师在讲什么,茫然地站起来,说道:“老师,我之前没听清,请再问一遍。” 话音一落,全班哄堂大笑,老师面色铁青,教鞭把讲台打得啪啪响,说:“你抄作业也就算了,居然上课还不听讲,我教了几十年书,都没见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学生。”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生听见老师这样说,也抬高了声音,说道:“老师,你别生气,我们冯叶林同学家里有困难,学业上难免没办法多花心思,她抄作业也是不得已之下的行为,您就原谅她吧。”说完,看笑话不嫌事儿大地侧过脸,满眼恶意地笑看着她。 叶林对这种幼稚的孩子气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她正声说道:“老师,刚才我在下面看书,确实一时疏忽,没听清楚你问的问题,我认为您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以及,我并没有抄作业。” 说完便自顾自地坐下了,她对这个道貌岸然的班主任没有任何好感。这个叫洪霞美的老师在前世冯叶林的悲惨下场中间,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她从来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冯叶林的家境,不加判断地直接相信冯丽华的话,认为冯叶林从小受了她的养育之恩,却不懂得报答,不好好学习却和班上的男生眉来眼去,还经常对姑妈不尊重,抢弟弟的饭吃等等。 于是她便自以为是负责的经常把冯叶林架在全班面前批评讽刺,为了管教这个没有良心还不做正事的小孩,使得班上的同学越发的排斥冯叶林,让她不愿意和外界接触,间接抑郁症发作,自杀身亡。 洪霞美脸色更臭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叶林的书桌旁边,一把拿起她放在桌下的数学书,一用力便撕成了两半。 说道:“你不知上进,眼高手低,书给你看也是白看,不如撕了了事,让你知道,听老师讲课才是做学生的根本。我可没有表面上是对学生仁慈,其实是放纵他们的习惯,别指望能在我面前依靠小聪明得到什么好。” 叶林看着白花花洒落在地上的纸张,这是冯叶林唯一一本数学书,她再也没有钱再买一本新的了。 而这个老师,此举只是为了在全班同学面前宣告她对整个班级的绝对控制权,就擅自撕掉了她的教科书。 叶林没有理她,只是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确认没有一张漏掉之后,才抬起头直视洪霞美,说:“老师,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你要把我的教科书都撕掉,难道老师就有擅自毁坏学生私人物品的权利?我这看的还不是杂书漫画呢。” 洪霞美更加怒不可遏了,走上前,拎着叶林瘦弱的手臂,就要往教室外拉。 “你给我出去,我不要你这种顽劣的学生上我的数学课。” 整个班级里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只是一个个露出好奇看热闹的笑容,冷眼看着叶林被洪霞美领出教室的行径。 叶林一施巧力,便甩脱了洪霞美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正当教室里众人以为她要公然违抗洪霞美,不肯出教室罚站,洪霞美也已经又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的时候,叶林拿起已经被撕坏的数学书和以前做过的试卷,挺直了腰杆走出了教室,在门口转过身,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交了学费,本来就有听所有老师讲课的自由,但是既然你不愿意我听你的课,也不愿意勉强你,我自己放弃这项权利便是。” “但是只有一点,不存在你把我赶出去,而是我自己出去,因为你没有这个权利。” 说完便径直走到了窗台外,趴在窗台上认认真真开始钻研题目。 洪霞美的胸脯因为怒气而剧烈起伏着,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叶林说的没有一点错,她抓起一盒粉笔,朝叶林扔了过去,叶林歪头,就躲过了。 她对此无可奈何,然而课还是要上的,她派那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看着她,不许她偷偷进来,便不再管她,继续讲课。 同学都讶异于叶林突然的改变,下课后一个个从她身边经过,指指点点的,她就好像一无所觉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趴在窗台上像个机器人一般,手中笔耕不辍。上个世界因为练武的关系,她每天都需要扎马步,像这样长时间的站立在她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瞧你身上邋邋遢遢的样儿,也敢和班主任抬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身后传来甜美却又恶毒的声音,叶林转过头,见到是课上那个女生,懒得理会,又转过头继续做题。 “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教养!” 学渣逆袭之路(四) 这次叶林连头都不想回了,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题,任凭那女生如何抱怨,都不做任何反应。 “喂瞿雨涵,她都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要再欺负她了。”来人是一个高高瘦瘦,头上烫着刺猬头,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印满英文的男生,看上去不太正经的样子。 瞿雨涵有些恼怒的转过头,看见是他们班上整个年级鼎鼎有名的小混混孟天谋,便紧紧闭上了嘴,不再发一语,愤愤不平地走了。 叶林好奇地转过身,这样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生居然懂得怜香惜玉,想想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她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孟天谋走上前,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在他叛逆不羁的装扮下有些怪异,伸出手,想要抚摸叶林枯黄的头发。 谁知手在半空猛然转了个方向,直直朝她放在窗台上做好的试卷拿去。 叶林反应很快,她劈手揍了他的手臂一拳,直把他打得唉唉痛叫。 “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她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一句话,便拿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试卷重新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假装帮她解围,趁她放下戒心的时候一把夺走她做好的试卷扔了,哪知道面前枯瘦矮小的姑娘居然不好好感谢自己也就算了,反应还该死的灵敏,手都被打肿了! “你这丫头,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本少爷要看你试卷,你居然敢拒绝!”他气急败坏地一手捂着被揍疼的手臂,朝她吼道。 “闭嘴,不然就把你一顿胖揍,扔在门口让同学们看你好戏!”叶林有些无语,自己想好好做个试卷怎么就那么难呢,于是她故意狠狠瞪着他,恶声恶气地威胁着。说完又开始做题。 孟天谋可是号称江中小霸王,他平常叫人拉屎,谁敢撒尿?!现在这个脏兮兮的黄毛丫头居然敢这么威胁他,看他把这个凶丫头教训得她妈都不认识。 他撸了一把炸毛的发型,卷起袖管,朝叶林脸上就是一拳。 她身体灵巧地向后一仰,手上抓着试卷,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试卷,仿佛根本就没把这小计俩放在眼里。 孟天谋见她一下就躲开了自己的拳头,气急败坏地来了一记扫堂腿,往她下盘踢去,让她摔个狗吃屎。 叶林仿佛脚上长眼一般,向上一跃,在他的腿扫过来的那一刹那便脱离了地面,反倒是孟天谋下盘有些不稳,一扫之下,身体便滑倒在地上。 叶林这才施舍给他一个讥笑的眼神,正是这一下,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摧毁了他的男性尊严。 “干你爸爸!冯叶林,你竟敢这么对本少爷,老子此仇与你不共戴天!”孟天谋再也没有之前那副拽拽的帅痞气,杏核般大大的眼中闪着点点泪光,嗓门儿大的要把教室的天花板都掀了。 叶林又雪上加霜地潇洒一转身,拿起学习资料准备换个地方再继续。 “冯叶林,我让你得意!” 只听身后孟天谋大喊一声,叶林正要向前迈的步子猛地一停,全身的血液直冲脸颊,她满脸涨红地僵硬着脖子,缓缓转过身。 “必杀技——千年杀!” 孟天谋食指合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在她臀间某处不能说的地方。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结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盯着叶林的身下,只见洗得几乎褪成纯白色的裤子裆中间慢慢显出鲜红的血色。 原本一脸凶悍的孟天谋顿时惊呆,愣愣地看着那个被自己戳出血来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孟天谋脚一软,重新倒在了地上,满眼惊恐地喃喃自语。 叶林感觉到胯下汹涌的激流,脸上的表情再也不似原本那般淡然,她低下头,满脸黑线,手握成拳,走回原来的位置,一记上钩拳,就把孟天谋帅气的脸蛋揍成了猪头。 “你给我等着———” 孟天谋的叫声传遍了整所学校,据说从那之后连续一个星期,他都只敢戴着口罩来上学。 从那天开始,叶林一战成名,整个江中都知道她把小霸王孟天谋打得颜面尽失,知道了她的厉害,也没有人敢再招惹她,叶林终于过了两天安生日子,人人都觉得她较之以前完全不同了,可又都不敢惹她。 转眼间就到了周三期中考试的日子,叶林终于把九科历年中考卷全都刷了一遍,学校老师出题无非就是从历年的中考卷或者是重要统考的试卷里找题。 考试大概从八点开始,叶林早上被冯丽华纠缠了一会儿,大概是知道她今天考试,故意卡她的。叶林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数学考试时间过去了一大半。 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的学生全都在奋笔疾书,只有在看她进来的时候,才抬起头,一个个眼里露出诧异嘲笑的目光。 叶林若无其事地走到讲台前,把书包放好,只拿了一只黑色水笔便走到她的座位上面答题。 这次期中考试的试卷据说是江中某一个全市有名的数学老师出的,专门喜欢出一些稀奇古怪,要么就是很难想到解题思路,要么就是计算量大的不行,难度格外大。 她随便瞄了一下旁边的同学,寸头已经被他用手抓的像个鸡窝了,可卷子上有接近一大半的空白,可见是被这么变态的考题难得有点受不住了。 她看了看教室后方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整张卷子有而是多道题。 因为已经将书本上的知识点融汇贯通,她看到题干就可以想到解题思路,笔走龙蛇地把答案写上去,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她便放下了笔。 环顾四周,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划着卷子发出的沙沙声,她顿时感觉有些无趣,便打算交卷了。 “就算你不会,也别交白卷呀。”她把卷子交到洪霞美的手上,洪霞美看也没看,便说道。 学渣逆袭之路(五) “老师,我已经全都写完了,您可以仔细看看。”叶林终于放下了考试的担子,心情一片大好,十分难得地对洪霞美的刁难报以礼貌的微笑。 洪霞美怀疑地盯了她一眼,抖了抖手中的卷子,拿到眼前一看,难度指数已经爆表的题目居然被填得满满当当,而且细看之下,错误率极低,是一张接近满分的试卷。 她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卷子,瞪大的眼珠几乎要脱离眼眶。 叶林见她没有话说,便告了假就提前交卷走了。 其他科目的考试的情况也都类似,她几乎将历年的考试卷完全掌握,于是做题完全不在话下,也都只是提笔二三十分钟的事儿。 解决了考试的燃眉之急,现在她要愁的是另外一件事了——钱。 作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赚钱的路子约等于没有,加上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不甚讨喜,也没有哪个老板要她做童工,在应聘了好几家小饭店被拒之后,叶林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看着面前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马路边的算卦师傅神神叨叨地看着路人的运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等等,算命师傅…… 江中可谓是整个江州市地理位置最优越的学校了,身处城市cbd,旁边是金融一条街,不少证券公司和体育彩票开在那里,每天人流量都处于一个极高的水平。 在这样一个地方摆摊,应该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吧,每天有无数股民和彩民从这个路口进进出出,她拣些看上去就亏了钱一脸衰样的人好好算上一卦,没准能骗到不少钱。 虽说这个行当听上去不太道德,不过叶林可不是个有人性的人(典当了一半七情六欲),她对坑这些赌徒的钱一丁点儿罪恶感都没有,相反,这些钱比起亏给那些庄家还不如接济接济她这个穷学生呢。 她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过当务之急,得先搞一身道长的行头才行。 冯丽华上辈子眼高手低,做什么事都因为没有耐性所以一事无成,把气都撒在了无辜的冯叶林身上,所以也格外地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道家之说,妄图哪天得到道长的点拨平步青云。 她只要把供在案几上的拂尘和家里挂在墙上的八卦幅拆下,剪下八卦阵,偷偷拿一件冯丽华黄色的丝质衣服,稍微改改就可以做成一身标准道士行头,一切就搞定了。 于是周末,她就在金融街的街口摆了一个算命摊子,等着客人上门。 刚刚亏了钱,从证券公司出来买瓶饮料压压惊的老陈看着这个还是十三四岁,身高只有萝卜丁点儿大的孩子,身上套着正好合身的山寨道士服,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欸,我说,你这瓜娃子是在摆摊算命吗?可逗死我了。” 叶林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她板着脸正正经经地说:“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财运不济啊。” 她努力想把嗓音弄得高深莫测一点,无奈孩童还未发育的幼稚声线使得她的话语充满了喜感。 老陈见她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不靠谱,可是说出的话居然还有几分准头。 可不是嘛,最近股市低迷,从证券交易所出来的股民十个有九个印堂发黑,财运不济,怎么可能说的不准呢。 叶林见他有些上钩,再接再厉地装模作样地捻了捻指尖,像是在掐指算着什么,半响睁开眼,沉声说道:“你最近是否感觉诸事不顺,财运阻塞?本仙看你财帛宫受到“羊刃”冲击,不可过分投机,否则必然导致财产损失,除非……”叶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除非什么?这位仙人,请原谅我先前的冒犯,快快告知陈某,不瞒仙人,我最近股票买啥亏啥,买了就跌,卖了就涨,霉死老子了。” 见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吸引,叶林心中暗笑不易,面上却仍然要装作一本正经地缓缓道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本仙逆天改命是需要耗费我本人的精血,先生还得…”说完伸出了小手,摊在他面前。 老陈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从裤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急匆匆地递给叶林,像只小狗一样直勾勾地等着叶林的赐教。 她接过钱,指尖蘸了蘸自己从家里拿出来的朱砂,拿出一张黄纸,胡乱地勾画了一番,看上去竟然有点像一坨搅在一起的毛线… 一张“通财运”的符便被捣鼓出来。她吹了吹纸张,郑重地将它递给了老陈,一边郑重地叮嘱:“这符咒是本仙用十年时间精心研究出来的,你须将它放在身上身上片刻不离过七七四十九天,霉运立解。” 老陈颤着手毕恭毕敬地接过黄纸,有些慌张地问:“大仙,我洗澡的时候怎么办,没办法做到将它贴身带在身上呀。” 叶林一愣,她胡说八道的时候没有过脑子,根本没想过这种情况,她说:“那就贴在额头上,等到身上洗好要洗头时,再贴在屁股后,确保不被水沾到。” 老陈感激涕零地拿着黄纸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摊子,叶林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胡说八道也凭本事呀… 一上午下来,她倒是看准了许多垂头丧气的亏货,骗他们过来算上一卦,一下子就赚了千把块钱,您还别说,这种骗人的勾当来钱才是最快的。 见赚的也差不多了,叶林准备打道回府,收拾收拾摊子离开。 “冯叶林!被我抓到了吧,你竟然在这里招摇撞骗!”她一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嚣张俊脸。 叶林不想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和他发生冲突,万一闹大了,她这么赚钱的生意就没戏了。 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深沉地说:“这位施主,本仙与你素昧平生,您大概是认错了人吧。” 孟天谋见她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从一处来,血气方刚地走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再装蒜!你这张欠揍的脸,老子化成灰都认得。” 学渣逆袭之路(六) 叶林被他摇得眼冒金星,连忙推开他说道:“施主,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尊重道祖,上天必会降下惩罚于你。” 孟天谋竖着食指指着她的鼻尖,说道:“少胡说八道,我可不是那群傻乎乎的路人,你别想把我唬住,跟我走!”说着一手紧紧拉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拉着往前走。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前面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旧工厂。 叶林对孟天谋毫不畏惧,另一方面也好奇这个小屁孩会带自己到哪里去,也就没有反抗他,任由他将自己带着越走越远离市中心。 孟天谋心中虽然讶异她的不反抗,一面又暗自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就是你这小酸道士欺负了我家大哥?”从工厂里走出一排,约莫有五六个十四五岁的男生,将她围在中间,防止她逃跑。 孟天谋见兄弟们已经到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杏核般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直线,他站在那一排初中生中间,手拽拽地插在裤袋里。 他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走到站在圈中间的叶林面前,猛地朝她脸上吐了口眼圈,把她呛得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瞧你那怂逼样儿,前两天不还在老子面前耍威风吗,我看你现在嘚瑟什么!” 看到叶林狼狈的样子,孟天谋满意地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看你年纪小不懂事,只是小小地惩罚了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么不识相,非要逼我下狠手。” 叶林好不容易止住咳,眼中冒出浓烈的怒火。 这个顽皮的臭小子!自己看他幼稚才没高兴与他一般见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叶林是病猫? 孟天谋见她到这个时候还在大放厥词,不由环顾了一圈的兄弟,吐了口烟圈,眼中满是不屑,他说道:“瞧你那张狂样儿,都被咱们兄弟团团包围了还死不悔改,怎么,那天看到小爷那记千年杀的厉害了么?今天,你要是跪下给老子发下毒誓,从此做我孟天谋的小弟,爷爷我就放过你!” 叶林脸颊微红,那天被他一戳之下,戳出了她的初潮,提起这件事,她就羞得无地自容……自己从上辈子到现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窘迫的事情。 “喂,臭丫头,听见老大的话了吗,快跪下!” 身后一个男生一脚揣向她的膝盖,想把她一下踢倒在地。 叶林猛地一回身,一伸手猛然抓住那男孩踢起的脚,往上一提,他就顿时重心全失,仰面倒在了地上。 她一面捉着那唉唉直叫唤的男生的脚,一面转过上半身,挑眉勾唇,不怀好意地说:“孟天谋,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做我胯下吹箫弟子。” 孟天谋白皙的包子脸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显然被叶林这番豪言壮语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指着她说:“你…冯叶林,你好样的,我以前只以为你邋遢白痴,没想到你这么色…色/情!” 叶林冷哼一声,说:“就只有这点程度吗?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多大的颜色看呢,真是扫兴!” 说着就转过身,在全场男生面部僵硬的时候,一抬脚就从缺口走了出去。 “孟天谋!终于给老子堵到你了,你带着你那帮喽啰到这里,是专门找打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来人是江中高中部的小混混,之前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孟天谋狠狠地得罪了,今天特地尾随孟天谋到这里,专门伺机报复。 孟天谋从刚才的惊呆中缓过神,回过头看见声音的来源,嚣张地大笑:“愣头李,上次没给你爹我教训够啊,今天又来找死?过来让学弟我好好招待你。” 李铎艺见他依旧是那么嚣张,也不生气,只是轻蔑地说道:“不知道一会儿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着,从厂房两边走出两拨人,统共四五十人的样子,密密麻麻地跟在李铎艺的身后,凶横地看着他们这边。 孟天谋这才有些虚了,他退后几步,将几个小弟拢在身后,忌惮地看着李铎艺那边,嘴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吹了个口哨:“嗨学长,咱俩之间的恩怨可没必要牵扯到我兄弟们身上,上次得罪你的是我,冲我来。” 李铎艺满意地看着他明显沉下的表情,双手抱胸,悠然自得地说:“不连累他们也可以,你像狗一样四脚着地地滚过来,给学长我抽十下,直到我解了气。” 孟天谋听了这话,心中有些犯怵,他是领教过李铎艺的力气有多大的,要不是他比较灵活,屡屡躲过他的拳头,否则被打得骨折都说不定。 可是现在如果自己不过去,兄弟们就会被连累,那他这个大哥当得也太窝囊了! 午后的太阳分外毒辣,将整条沉寂已久的小巷照得就像极温地狱一般,不一会儿,孟天谋背后的额衬衫已经被汗液浸得半湿。 他沉默半响,慢慢地弯下腰,手掌撑地。 “大哥,你别这样啊,兄弟们就算被打得半死,也不愿意看着你这么委屈。”身后的孩子纷纷跑到他身边,想把他拉起来。 “哟哟,看看你们兄弟情深,我都感动的要哭了。”李铎艺无情地嘲讽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孟天谋的自投罗网。 孟天谋推开身边同伴想拉他起来的手,继续向李铎艺爬去。 就在他快要到李铎艺的面前时,背上被一条九节鞭狠狠地抽出一道红痕,他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一鞭,是教你尊重前辈。”李铎艺收回鞭子,走上前用球鞋把孟天谋的头狠狠按在地上,再拧了几把。 孟天谋猛地吃了几口灰,大声叫到:“冯叶林,你敢不敢过来帮我一把?” 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却懒得出手惹麻烦的叶林听到少年的呼喊,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看见之前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得像头白孔雀似的孟天谋此时头被踩在地上的狼狈的样子,猛得一怔。 学渣逆袭之路(七)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叶林退回了原来的地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瞧你那怂逼样儿,前一分钟不还在我面前耍威风吗,我看你现在嘚瑟什么!” 李铎艺哼笑着松开脚,一手抓着孟天谋的衣裳,把他拉起来,说道:“你还找救星哪,要是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也就算了,居然是个臭娘们儿。” 孟天谋此时也忍不住慌了,毕竟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突然遭此劫难,就算是混过江湖,也没办法淡定。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不理会李铎艺的嘲讽,对叶林诉道:“冯叶林,今天的事儿是我的不对,兄弟们也只是听我的话,算我求你,帮帮我吧。” 叶林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教训别人的时候耍威风,等到自己遭难了,就转过头朝仇人求情,真是幼稚。 话虽如此,叶林却也知道,如今她除非帮孟天谋料理了这帮混混,否则他们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对面有五六十个人,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身手再好恐怕也是双拳难敌数手,心中暗暗有些担忧。 面上丝毫不显,她走上前,对狞笑着的李铎艺说:“孟天谋还是个孩子,你是高年级,没必要和他置气。” 听了这话,原本还心情不错的李铎艺突然火冒三丈,他大吼:“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犯贱呢,老子打游戏打得好好的,原本就快攻取对面领地了,这小子突然到网吧把我电脑砸了,不是欠抽呢么?”说着,他拔出了藏在口袋了的匕首,露出恶意的笑容。 这是个问题少年吧…叶林有些汗颜,对于这么幼稚的结仇理由而有些无语,不过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对了,莲曜扇!那个神秘的掌柜告诉她,莲曜扇已经变成属她的特殊物品,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立刻催动。在她和冷幕绝对阵的时候发挥如此大效力的莲曜,一定可以将她的危机解除。 她闭上眼,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莲曜,下一瞬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被她准确的接收到,果然有用。 叶林再接再厉地又呼唤了几声,那波动逐渐强烈起来。 如果她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可以惊奇地发现,莲曜剔透如玉的扇柄,正从她的心脏处突然出现的漩涡中缓缓露出。 对面的李铎艺惊恐地看着面前诡异的场景,四肢僵硬地走不动路。 她猛然睁开双眼,右手迅速地将莲曜从心口拔出,手腕一抖,镂花的玉制扇面,便全然展开在众人眼前。 “你,你是妖怪!”李铎艺抖着声线,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她说道。 刚刚低着头的孟天谋并没有看到刚才诡秘的场景,发现周围突然间一片沉默,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执扇的叶林,不由哭到:“都什么时候了,你特么的还装逼,姑奶奶,快来救我吧,别摆pose了。” 叶林感受到那半透明的扇子传达给她的汩汩力量,控制了力量,手凌空一挥,莲曜在阳光下映出耀眼的光辉,破空的劲道分散在空气中无数个分子。 刹那间,整个小巷的空气顿时一凝,下一秒便化作凌厉的气势,朝李铎艺一大群人撞去,他们一下就被刮出去几十米。 “姑…姑奶奶,您到底是哪路神仙啊,也…也给我算上一卦呗…” 突然间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巷中央的孟天谋已经惊成了傻子,他看着面前仿佛魔法般的场景,抖着腿喃喃自语。 叶林见此,收回莲曜,复又插回了自己的胸口,看着它就像陷入柔软的沼泽中一般,慢慢消失。 不远处李铎艺一群人,还在因为摔在地上而擦破的身体而唉唉直叫,摊了一地。 叶林高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让我知道今天的事被别人知道。” 说完便示意孟天谋带着他的喽啰赶紧离开。 他们似乎也回过了神,连忙齐声答应,被打得没了脾气。 “冯叶林,不不,冯仙姑,请受小的们一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孟天谋和那群小弟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动作整齐得不可思议。 叶林一声冷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下次知道别惹你姑奶奶就行。” 收一帮初中生小屁孩当手下,说出去,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叶林揣着今天刚刚赚来的两三千块,满足地去街上买了两件干净整洁的换洗衣服,又买了个储蓄罐,把钱一溜烟全塞了进去。 她现在年龄不够,没办法办银行卡,存不了钱,揣在身上容易被冯丽华魔趣,只能买个储蓄罐放在身边,这样自己随身携带,钱就很安全了。 回到家,冯丽华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道具被叶林偷偷拿了,可碍于之前她给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吃晚饭的时候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许你吃我的红烧肉!” 叶林刚刚把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在自己碗里,就听到坐在对面的何进哲任性的大叫。 桌上冯丽华和冯丽华丈夫婆婆方萍也都停下吃饭,看着叶林。 她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同意这个拖油瓶到她家来已经很大方了,现在她竟然敢吃孙子的红烧肉,果然是没爹没妈的孩子,这么没有规矩。 “冯叶林,把那块肉放回去。”她淡淡地命令,语气中却含着不容质疑的意思。 听了这话,何进哲怒气冲冲的眼里才露出些许高兴,不过听了这话又皱皱眉,骄纵地指着那块肉说:“奶奶,她这么邋遢,夹过的肉哲哲不要吃嘛。” 方萍慈爱地看着闹着小脾气的孙子,摸摸他的头说:“好好好,奶奶不会让哲哲吃这个脏人夹过的肉的。” 冯丽华在一旁解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虽说自己不敢招惹她,不过正好婆婆也很不喜欢她,自己只需要怂恿婆婆教训她就好,这个小蹄子一定没有胆子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婆婆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学渣逆袭之路(八) 叶林挑衅地看着何进哲因为气怒而涨红的小脸,把那块肉放入口中,依旧顾我地吃着饭。 何进哲从小娇惯,脸肥得把本来就因为是单眼皮而看上去很小的眼睛挤得和绿豆似的,瞪人的样子非常可笑。 前世冯叶林可没少被这小子欺负,何进哲看上去胖乎乎的很憨厚老实,其实被冯丽华和方萍惯得没边儿了,知道家里冯叶林最好欺负,也从不把她当姐姐尊重,指使她收拾房间,打碎了东西或者偷了冯丽华藏在柜子里的钱被发现的时候,就把事儿全推给冯叶林,然后在门后笑着看着她被冯丽华一顿毒打和辱骂。 她心里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天真懵懂的样子,说:“为什么不能吃,姑姑说她拿了爸爸好几万的疗养费呢,这么多钱可以够买堆成山的红烧肉,怎么就不许叶林吃一块。” 冯丽华听了这话,身子猛地一僵,她是骗走了哥哥好几万疗养费,可是这个小蹄子怎么会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她偷偷地瞄了对面听了这话面上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的老公婆婆,心中暗叫不好,被这家人知道自己贪了这笔钱,非将自己身上掏干净不可。 “小贱人,你乱说什么!老娘看你可怜才好意收留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说谎害人,早知道就该早早把你扔出去饿死。”冯丽华心虚之下语气分外强硬,生怕婆婆和老公信了这话。 婆婆方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厉声问道:“这个丫头说的话是真的?” 连何华峰脸上也露出几分怀疑和不悦。 冯丽华连忙赔笑,说:“婆婆,这个贱人说的话怎么能相信?我好些次发现衣柜里放了零用的钱被这丫头偷了,她班主任也几次三番打电话给我说这丫头特别会说谎,她的话不能信啊。我要是拿了钱,怎么会不交给老公呢?” 方萍脸上不悦稍稍和缓,似是信了几分。 叶林当然不会傻看着,她放下筷子,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钱不是叶林偷的,明明是弟弟趁你不在的时候拿去玩游戏买玩具了,而且…而且我没有说谎呀,叶林明明看见你把存折藏在了抽水马桶盖子里。” “你胡说!我没偷,你这个坏人,奶奶…呜这个坏丫头在说谎,进哲没偷!”何进哲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从来不敢把他偷钱的事说出来的叶林居然这次把事情都抖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凶狠得仿佛要把她杀了,带着哭腔朝方萍和冯丽华哭诉道。 方萍这个时候却没工夫搭理方进哲,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林口中被冯丽华藏起来的几万块钱上。 她狐疑地看着冯丽华,和坐在一旁的何华峰说:“你去咱家卫生间看看,到底有没有。” 冯丽华有些微微颤抖,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一脸天真的的叶林,她确实把存折藏在了那个地方,不能让老公发现自己在骗她啊,否则以后她在何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她连忙追上他,说:“老公啊,你相信我,叶林那丫头在说谎,我没有藏钱啊。” 何华峰看着她那畏畏缩缩有些心虚的模样,心中不由对她更厌恶了几分,这个女人把自己侄女带到家里来养,吃他的穿他的,拿了几万块钱居然还自己藏着,他用力把她推开,说:“到底有没有,我过去看了就知道,不需要你在我面前说。” 冯丽华一下被推倒在地上,有些绝望地看着何华峰进入卫生间的身影。 整个家里只有叶林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坐在饭桌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此时已经无人过问的红烧肉,有趣地看着一家人的丑态。 这就是冯叶林的父亲用一生的幸福换来的妹妹的幸福,这就是说好要报答恩情的妹妹的嘴脸。 上辈子在冯丽华逼死了冯叶林之后,何华峰可是用尽家里所有的关系帮她摆平了这件事,冯丽华也将贪墨的几万块钱交给了老公,一家人在冯叶林死后过得更加逍遥,仿佛去了一个仇人似的爽快。 而原主父亲痴傻中过得穷困潦倒,没了女儿的赡养,没了政府的补贴,就像一条狗一样地上街乞讨。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一家四口所赐。 然而何华峰几乎翻遍了抽水马桶的水箱,也没找到那张存折,冯丽华松了口气,继而怒视着叶林,哭诉道:“老公,这下你相信我了吧,都是这个白眼狼污蔑我,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贱人。” 叶林搁下筷子,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说:“啊对了,上次姑妈的时候,她从存折上取了钱买了瓶特别贵的香水,叶林想用她都不肯给。可能换了地方了吧。” 何华峰此时对冯丽华藏钱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了,果然,他在冯丽华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瓶香奈儿的香水,值一千多块钱呢。 婆婆见此,她连忙对何华峰说:“这个女人的话实在不能相信,她没准还多要了生活费,偷偷藏了钱。” 何华峰反手就抽了她一耳光,足足把她打趴在地上。 可见这种所谓的好老公,只是建立在女人没有侵犯自己的利益的前提下,一旦发现原本老老实实为自己谋取利益而没有二心的妻子藏了原本属于他的钱,脸变得就和翻书一样快。 “你这个坏人,说了谎还害了爸妈吵架,我打死你。”何进哲看见妈妈被爸爸打了一巴掌,脸涨的通红,朝叶林扑了过去,肥乎乎的手握成拳,朝她的面门上打过去。别看他胖乎乎的,打起人来狠得不行。 不过叶林可不怕,她一把捏住他挥过来的拳头,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何进哲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难缠,原来都是任自己出气,从来不敢还手,他不禁哀叫出声,手上快要被捏碎了。 然而大人们都忙着争吵,没人管他的死活。 叶林摔开他的手,蹲下身,恶意地笑着说:“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的手。” 学渣逆袭之路(九) 教室里的气氛分外凝重,洪霞美手中捧着一叠试卷,站在讲台前。 “瞿雨涵,90分,这次的试卷难度那么大,你都能拿到这个分数,真的很不容易。”瞿雨涵脸上的得意的笑容已经难以掩饰了。 她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教室,满意地看见女生们又羡又妒的表情,朝坐在最角落的叶林冷笑一声。 “冯叶林,0分。同学们,作弊以图高分的做法是不可取的,我会通报年级部进行严肃处分。”洪霞美报完了所有人的分数,手上捻着最后一张试卷,谴责地看着叶林淡定的眼。 洪霞美批阅到叶林基本满分的试卷的时候,她死也不相信这是叶林自己完成的,反而坚定的认为她一定是事先偷到了期中试卷,用了龌龊的手段竞争排名,觉得以她那蠢笨如猪的脑子,根本不可能学到这个地步。 快要中考的时候,叶林受了这样的处分,基本上可以宣判没有书读了。好学校不仅看分数,而且还要考察学生的履历,有严重处分的学生是不会被接收的。 洪霞美此举可谓是断了一个学生全部的路。 叶林突然站起,直视着洪霞美鄙夷的眼神,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洪霞美和原主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这样把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把绝路上逼,就算人家通过努力改善了自己的处境,她也忍不住要往上踩一脚,仿佛像这样底层的学生,就不配获得与努力相匹配的结果。 她无视了同学们看向她嘲笑的眼神,单刀直入地说:“老师,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是作弊的呢?” 洪霞美听了她的反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她走过来,想要伸出手拎住矮小的叶林的衣领。 叶林眉头一皱,身子一闪,避过了她的动作,后退几步说:“老师,您回答问题归回答问题,没有资格对学生动手动脚,只会动手的是素质低下的人,不配做老师的。” 洪霞美原本想拎着她的衣领,来显示自己对所有的学生绝对的掌控权,见叶林在众人面前如此对自己说话,妆容精致的脸有些扭曲,涂着鲜红的口红的嘴唇张开,下一秒就可以破口大骂。 “我教了那么多年的书,还从来没见过像你劣等的学生,你的处分已经申报教务处了,中午就会全年级通报批评,并且录入你的档案,变成你这辈子再也抹不掉的污点。” 叶林此时动了真怒,这间学校还没有查证学生到底有没有作弊,就听信老师一面之词,擅自决定了学生的前途,不配为人师表,简直可恶。 “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作弊了,如果你回答不出来,我们可以去教务处对质。” 洪霞美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可以让这个下等学生吓得哭着求自己撤销处分,给自己道歉,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倔强,她冷哼一声,说:“这还需要证据吗,比对你原来的试卷,就可以知道你这次的考试不是你的真实水平,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靠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抵赖,我这次要是宽容你,对所有的学生都不公平。” 她话音刚落,坐在叶林旁边看上去温柔善良的女同学忍不住开口说:“冯同学,老师说的没错啊,你不能想着靠作弊就超过所有同学,还想靠着站不住脚的解释,拒绝承担作弊的后果。” 她娇娇怯怯的眼神有些责怪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叶林,仿佛她就是洪霞美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差生。 叶林知道,自己一张嘴不能辩得过这么多张,索性也不想废话,她直视洪霞美的眼睛,说:“不管我做没作弊,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的话,对我实在不公平,你要是讲道理,就和我一起去教务处对质。” 洪霞美也丝毫不惧她的要求,这个学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自己就让她受处分受的心服口服。 两人到教务处的时候,主任手上正签着同意处分的文件,一抬头看见门口的两人。 “我是冯叶林,我没有作弊,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叶林开口道。 主任皱皱眉,不太满意叶林不礼貌的表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说:“这件事学校已经经过商议,也已经做了决定。”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修改处分,绝无可能。 一旦被这群人得逞,她就真的没办法满足原主的愿望了。 “你姑姑刚才打电话到学校,控诉你在家里对长辈恶声恶气,而且还说谎挑拨家人关系,可见你本性难改,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他摆摆手,一副拒绝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洪霞美听了这话,得意地笑了,她挑起眉毛挑衅地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叶林,眼中满是嘲讽。 她有些咬牙切齿,这些人真的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就算以后发现是误会,学生的前途无法挽救了,到时候也只会三两下打发了,将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叶林努力使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说:“即便是姑姑,也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我和她之间关系并不亲近,她完全有陷害我的动机。以及我有没有作弊,也不是老师说了算。” 主任嗤笑一声,说:“那我就更有理由相信你恶意破坏你姑姑的家庭关系了。” “我姑姑说我什么是一码事,不要两码事混在一起。我可以向你证明我没有作弊,那些题目我都会。” 洪霞美听到这,忍不住插嘴,说:“你将那些题目的答案都背下来了,当然考多少遍你都会做,你以为老师是猴子,随你们耍着玩儿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冷笑一声,仿佛在讥讽她的智商,说:“我智商又没问题,当然知道这样说明不了。你们可以随意出题,如果我没有拿到90分以上,就算我作弊。” 洪霞美几乎要笑出声了,她要自找死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学渣逆袭之路(十) “可以,周五中午午休的时候你过来考试,如果没有九十分,就记你严重处分。”洪霞美笃定她绝对没办法通过考试,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反悔。 叶林看见洪霞美那副刻薄的样子,哪还像一个为学生负责的老师,倒像是一个恨不得落井下石的毒蛇。 “如果我通过了,那你就在升旗仪式上,在全校人面前向我道歉,说你不分青红皂白诬陷学生作弊,不配做老师,再辞职谢罪。”她可不能让洪霞美做空手买卖,只有她输了付出代价的份,而洪霞美这个始作俑者只需作壁上观的道理。 洪霞美听了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靠着家里的关系才某到了这个学校的职位,一旦叶林真的赢了,她非但在这一行混不下去,连名声都会变臭。可是如果她不同意,主任就会怀疑她的结论了。 不过反正冯叶林这个蠢材,怎么可能通过自己的考题呢。 想到这个,她才勉强恢复了冷静,咬了咬牙,答应了叶林的条件。 她话音未落,叶林就朝身后围在年级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大声说道:“你们可都听见了,洪老师可是个值得尊敬的老师,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叶林掩去眼中得逞的喜色,和老师们达成了协议。她并不怕这种挑战,洪霞美对原主上辈子悲惨的遭遇可谓是贡献良多,自己怎么会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过她呢。 等她看见那张补考试卷的时候,她真的不得不感叹洪霞美的良苦用心,这张试卷连一道基础题都没有,全都是最后一道题目的地狱级难度,即便换了个全校第一过来做,恐怕也很难拿到六十分。 整间教室的只有她一个人,学校派了两个老师过来监考,不知道洪霞美是忙还是胸有成竹,并没有过来看着她考试。 那两个老师似乎是被特意叮嘱过,一前一后搬了凳子坐在她的前后,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乘着不注意就作弊。 黑板上面的摄像头的灯光亮起,看来学校对她这次补考十分看重。也是,一旦她考好,他们的脸可就会被打得啪啪疼。 敛了敛神,叶林提起黑笔,开始认真端详着考题。 果然不出她所料,现在这帮老师真的一点创造力都没有,题目难归难,却始终脱不出历年中考真题的框架,即便换了张脸,思考的思路和解题的方法也是大同小异。 故而即便是最后压轴大题的难度,在叶林眼里,完成他们和切菜一般容易。 她看到题目,便脑中搜索相似的题型,按照常规的方法一个一个试过去,总有一个行的通。 至于计算,叶林经过加成的脑力可不是盖的,就算没有智商逆天,稍微复杂一些的初中计算还是不在话下。 前后的老师只看见面前这个人人眼中的差生,提起笔来写字的速度飞快,他们只能看见笔尖的残影,几十道空荡荡的答题区域被风卷残云一般快速填满,快得不像人。 他们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叶林填满空格的速度,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主任和洪老师口中描述的差生吗,这些题目就算是他们做,不依靠任何工具,至少也得做一天啊… 叶林当然没看见他们张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吃惊的表情,大约只需要五分钟,她就可以交卷了,今天放学早的话,她还有上街算命赚钱的安排呢。 三角函数超基础多元函数几何构型,在她的笔下,全都是浮云。 前前后后统共用了不超过半个小时,叶林就放下笔交卷了。 “可以当场批卷吗,我信不过某些老师的人品。”叶林把试卷交给坐在她前面监考的年轻男教师,说道。 那老师双眼瞪大,看着这张几乎没有错误的试卷,愣愣地说:“可以,你跟我到年级办公室,在主任面前批吧。” 他们之前只觉得这个学生不仅愚蠢不诚信,还天真无知的可以,竟然胆大包天的答应这次补考,简直是自寻死路,只是一个普通处分而已,这下严重处分恐怕逃不掉了。 没想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下洪霞美的话真是得打几个问号了。 从惊讶中恢复的男老师领着叶林走向年级部,心中暗暗思忖。 结果不出叶林所料,她不仅过了九十,而且还得了满分。 “这…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开小差了,让这个差生抓到了机会作弊?”洪霞美看见试卷的那一刹那,仿佛见了鬼,她慌忙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老师,激动地问道。 叶林冷眼看着她那恐惧又难堪的表情,说:“老师,您这些题,就算放到网上搜索,也绝对找不到答案的,不用再垂死挣扎了,履行你的诺言吧。”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回话,他们心里也都知道,这一次叶林绝对不可能作弊,这张试卷绝对是凭她自己考出来的。 主任脸上十分为难,却还是开口说道:“洪老师,这样看来冯同学确实没有作弊,我们也不能强加罪名给学生,你看…” 洪霞美见自己的同事这个时候没有一个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她的情绪有些崩溃,强行镇定地对叶林说:“既然证明了你是冤枉的,那处分自然取消了,你可以回去了。” 叶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好笑地说:“洪老师,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呀?我们那天可是说好了的,要是我通过了,你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道歉。” 主任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个洪霞美上面是有人的,要是得罪了她,恐怕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冯同学,冤家宜解不宜结,洪老师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师,既然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这样过去了吧。” 叶林不以为然,她还真以为只有自己欺压别人的份,要是别人占理,她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天同学们可都看见了,洪老师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要为言行负责,可不能像个小孩子似的,说话就当过家家。” 学渣逆袭之路(完) “如果我没有想到证明自己的办法,如果我能力不够,不能通过洪老师恶意出难的试卷,是不是我就永远丧失了被好学校录取的资格,甚至背负作弊的骂名?相比一个学生的未来,洪老师只是当众道歉这种代价,已经很轻了。”叶林不可能妥协,她势必要让洪霞美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付出代价。 主任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松过去,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微微转过头,偷眼看了看身旁脸色煞白的洪霞美,试探的问道:“洪老师,你怎么想的呢?” 洪霞美咬紧牙根,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当众承认自己诬陷学生作弊的事实,就算是她做教育局局长的叔叔也没办法抵挡住舆论的压力保下自己,想让她就这样服软,绝不可能! 她眼神一厉,走上前抬手就想狠狠抽叶林一个耳光,说:“目无尊长,对好心好意把你养大的姑姑狼心狗肺,想让我向你这种渣滓道歉,绝不可能。”脸上一副正气凌然。 叶林眼也不眨,瘦小的胳膊向铁钳一般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把骨头捏碎。 “你们都看到了,是这位为人师表的洪老师对我动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说着拽着洪霞美,向广播站走去。 “你这个渣滓,放开我,我要告你人身攻击。”洪霞美扭动着手腕,妄图挣扎出叶林的掌握,嘴里还大声斥责着,引得一路上下了课出来放松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你要是还要点碧莲,就闭嘴,别在同学们面前展示你的粗鄙和下流。” 很快就走到了广播站,叶林手一甩,把她扔进了狭小的黑屋,让在那里值班的工人打开麦克风。 “现在,把你之前答应我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否则,我就拧断你的手。” 叶林一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稍微使力往外掰,痛的洪霞美忍不住大声痛叫。 “好好好,求求你,放开我,我答应你。”洪霞美叫苦不迭,手上的痛感已经超出了她的忍耐范围,她快要痛晕过去了。 见麦克风已经开好,叶林眼神示意她赶紧。 洪霞美自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她闭了闭眼,认命地在广播里用虚弱无力的声音重复了叶林之前的话。 “我洪霞美,不分青红皂白诬陷学生冯叶林作弊,不配做老师,故此辞职谢罪。” 说完,他们在隔音效果非常差的屋子里,也能听见学校里的学生哗然的声音。 她洪霞美,这辈子顺风顺水,在学校里也是出名的老师,从来没有如此难堪过,她闭上眼睛,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叶林一声冷哼,她伸手捏住洪霞美的下巴,在她耳边恶声说:“就这样就无法面对现实了吗?当初的冯叶林,差点因为你的恶意凌辱,差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呢。以后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你慢慢过去吧。” 说完再也不想再看她一眼,在路上行人的目送下出了校门。 江中老师洪霞美诬陷学生作弊的丑事霎时间就通过媒体传遍了江城每个角落。 所有的家长都联合起来抵制这样一个以自己喜好处置学生的老师,不许她再祸害学生。 她再也不能教书了,也没有哪一个公司愿意要这样一个不配为人师表的品格低劣的老师。 她原本的靠山局长叔叔四处疏通,终究没办法挽回洪霞美已经变臭发烂的名声。她除了教书,什么都不会,只能去应聘做别人的家政工,也没有多少人要她,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众怒,试问哪个家长情愿自己的孩子被这样的人教呢?万一她一不高兴了,就随手扔一个处分,那孩子还活不活了? 父母嫌她丢人,夫家嫌她心狠,洪霞美无处可去。最终只能沦落成为一个生活窘迫的环卫工,再也不复当初高级教师的风光。 当然这是后话,解决了这个人,剩下她只需要向她的奇葩姑妈一家讨回公道就可以了。 很快就到中考周了,以叶林的刷题量,出乎学校所有人的预料,最后以只差满分1分的分数以全市第一的名次考取了整个江中的最高学府,成为了江城史上绝无仅有的天才状元。 在江城电视台的记者特意到冯丽华家里采访叶林的学习经验,冯丽华和她婆婆丈夫都在家。 从未被电视台的人登门造访的冯丽华显得特别殷勤。 “大家别客气,喝茶喝茶。” 她赶紧把待在房间里打着游戏,满脸不甘愿的何进哲拉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肩膀上扛着的摄像机,悄悄对他说:“这可是电视台的叔叔阿姨,瞧瞧那摄像头,一会儿你要好好表现,上了电视,全城的人就都认识你了。” 说完,让何进哲去钢琴那儿给大家表演弹钢琴,尽力吸引记者的注意力。 “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喜欢玩儿各种乐器,围棋也特别在行,他老师每次都夸他是块料儿呢。”说着,特意地往何进哲的方向瞟去,何进哲胖脸涨红,可见是十分迫切地想在他们面前表现。 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每个音都敲的特别重,有事没事还错个音,听上去令人十分难受。 领头的女记者勉强地露出一丝微笑,她已经问这个女人好几遍状元在哪儿了,可这女人就跟没听到似的。 她再次开口:“请问,冯叶林在吗?我们今天是要采访今年的状元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来听你儿子弹那难听的曲子的。 冯丽华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紧抿着唇,实在不想看着那个贱人出风头。 “有人找我?”叶林在房间里练完内功,听到外面的嘈杂,开门出来。 “你是状元冯叶林吧,我是江城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女记者见叶林出来,一脸惊喜地站起身。 叶林微微笑着,无视冯丽华铁青的脸色,施施然走过去,坐在记者对面,表示愿意接受采访。 “我其实没有什么学习经验要分享。”叶林冷不丁冒出一句,又说道:“只是想和各位分享一下我的亲身经历。” 记者们没有因为她的古怪的话语而不高兴,反而看着叶林诚恳的表情,非常愿意继续听下去。 “父亲对待冯丽华,真的像是真正的父亲一样。父母双亡,刚刚考上大学的爸爸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主动辍学打工,就为了养活这个正在准备高考的妹妹。自己舍不得吃肉,省给冯丽华吃,自己舍不得花钱,却为了她的少女心,经常给她买衣服和头花。自己身上穿的是已经破破烂烂的背心。” 这个贱人,竟然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冯丽华在旁边看着面前一群记者,怨毒地看着叶林,不敢出声反驳。 “甚至在冯丽华终于考上了大学之后,父亲为了凑够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冒着危险去工地玩命的做事,最后因为劳累过度,不小心被重物砸的变成了一个没有劳动力的废人,智力退化到了三四岁的孩童。” 一旁采访的记者听到这里,即是感动,又是愤恨。叶林说着,心里也隐隐动容。 “可是这位从小到大衣食无忧,被好好保护的姑姑,却在我爸爸出事以后,假意收养我,实际想要骗走我爸爸得到的几万块抚恤金,我爸也傻,这个妹妹是他掏心挖肺要对她好的,怎么会不相信她呢,所以冯丽华很顺利的就得逞了。” “你胡说,我没有骗哥哥的钱,小贱人,坏了心烂了肺的东西,你给老娘闭嘴。”听到这里,冯丽华彻底慌了神,她匆忙走过去,想要捂住叶林的嘴,却被跟着来的人拦住了身子。 “我在她的家里,没有一顿饭吃饱,她的亲生儿子何进哲的剩饭,她宁愿倒掉,也是不给我吃的。从小到大我的衣服都是邻居不要的,我的课本也是找同学借的。她只要在家里受了气,我身上就每一块好肉。” “我非常困惑,姑姑答应爸爸好好照顾我,就是这样的照顾吗?口口声声要还爸爸的恩情,就是这样偿还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记者们已经难以克制心中的愤怒了,继续问着叶林相关的细节。叶林说着,看向冯丽华扭动着想要说话的样子,掷地有声地质问着。 何进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婆婆方萍和何华峰也闻声过来,愣愣地看着叶林。 叶林一脸讥讽,手上晃着她一早就拿到的存折,对想要辩解的冯丽华说:“还认识这个吗?这就是你的罪证。” 何华峰恶狠狠地说:“原来你真的吞了这笔钱,贱人。” 冯丽华停止了挣扎,有些颓然地放下手,自知大势已去。 次日报纸就刊登了这则新闻,叶林重新被判回给爸爸,而冯丽华除了归还那笔钱之外,还赔了几万块钱,何华峰见她败了自己那么多钱,果断地和她离婚了。 不知道冯丽华的脸皮有多厚,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找到哥哥家,想要哥哥的帮助。 叶林当然不会搭理他,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 而从前那个像爸爸一样疼宠她的哥哥呢?虽然被叶林照顾的很周到,却也再认不出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了。 在还拥有时,为何不珍惜呢? 女怕救错狼(一) 叶林后来成功考取了名牌大学,也找了份十分体面的工作,赡养了冯父一辈子,终身未嫁。 她再次回到灵魂事务处时,那个神秘的掌柜并不在,之前曾经在此出现过的旗袍女子站在案前,似乎特意等着她。 “你来了,掌柜的不在,今天就由我来接应你。”清冷的眉眼淡淡扫过叶林,挥手在铜镜上显出了叶林的属性表。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70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10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 特殊物品:莲曜盏 “这次你完成的还算不错,冯叶林十分满意,她给了你三点属性值。”她翻了翻摊在桌上的账本,对叶林说道。 看着属性表没有任何变化的叶林,心中有些遗憾,她以为只要在任务中好好练习灵霄冷,自己的属性可以升高呢。 在上一个世界中,叶林只要不忙碌的时候,她每天都会练习数个小时的灵霄冷,以图快速获取属性值。 那女子似乎是看穿了叶林心中所想,讥笑一声:“灵霄冷只不过是一个低等世界中的武学罢了,你练到一定程度,属性值是不会再增长的。” 叶林一惊,难道还分高端武学和低端武学吗,她忍不住问起。 那女子似乎心情颇佳,竟然没有拒绝,直接回答了她:“你所进入的世界,也是分高低的,有的世界层次高,法则力量强大,所创造出的事物比低等世界更完全,发展的潜力也更大。比如有些世界里的人思维方式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可思议。” 叶林听了这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然,法则之力越强大的世界,你想要完成任务的难度可就更大了,你如果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自然会有所感觉。” “好了,到时辰了,你赶紧加好属性,我送你上路。”那女子催促道。 叶林略微思索,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貌似已经可以应付一些了,在上个世界中她的武力值就没有发挥太大的用处。 “那就全加在异力量上罢。”叶林思忖莲曜盏的能力,大概也是受自己的异力量属性值所限,自己现在慢慢开始加异力量属性值,总是会派上用场的。 她一说完,那旗袍女子改好属性,便挥手将她的灵魂扫入黑色的漩涡之中。 叶林感到身体一冷,便陷入了黑暗。 接受完记忆之后,叶林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吴楚之地有一商贾起家的地方名门江东郑家,有独女郑叶林,郑老爷年轻时丧妻,迟迟不肯续弦,便只得这一个宝贝女儿。她自幼时便因体弱多病,郑老爷不许她外出,整日待在闺房学些琴棋书画的物事,大夫说她的的病须得多啖荔枝,日日不能断。郑府虽说非世家大族,从岭南进些新鲜荔枝还是做得到的,又只得这一个女儿,自是千重宠爱万般呵护。 好不容易一次出门祈福的机会,郑小姐一手拿着一串荔枝,身后跟着些丫鬟家丁,在甘露寺寺前的小河边乱晃。 这一晃就晃出个终身的冤孽,一个已经十一二岁的男童身上破破烂烂,似乎已经饿了几天的样子,看见她手上那串荔枝,直直地盯着,却又碍于品格修养,不出手去抢。 郑小姐率真可爱,见这比她大了五六岁的大哥哥饿得狠了,便将手中的荔枝送给了他,丫鬟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十分不体面,就拉着郑小姐走了,只知道这男子叫什么阿霂。 她不知道,就是这串荔枝,救了那男孩一命,让他撑过了最艰难的三日。 过了十多年,当初胖乎乎像个小肉球的郑小姐成了快要行及笄礼的大姑娘,貌美如花娇憨可爱,郑老爷下定决心要好好给她觅一个夫婿。 当年那个蒙受郑叶林救命之恩的男孩也已经长大了,他凭着记忆,推断出那救了自己命的小姐就是郑府的千金。他本非池中之物,凭着才华在江湖上占了个玉面书生的名头,也在外发展了自己的家业。 为了报郑小姐的恩情,他摒弃了少主的身份,去郑府当了门客,做郑小姐的教书师傅,顺便看着她,为她觅一个如意郎君,好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郑叶林原本就是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待人真诚,又长的娉娉婷婷,让人看了便很难不欢喜。阎霂武慢慢地爱上了她,想要娶了她,给她一生的幸福。 到这里还算正常,谁知道在两人互相扯破了窗户纸,陷入了爱河之后,事情开始发生转变。 其实这个阎霂武出身不凡,在二十多年前,阎家与郑家也是鼎足江东的两大世家,只是不知因为什么,一夕败落,使得继承人阎霂武流落街头,只有一个一直在阎家效力的管家黄老跟着他。 在一次耳鬓厮磨之后,阎霂武回到住处,早已等在那里的黄老便告诫他一定不能爱上郑家的小姐,因为郑家就是害得阎家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他娓娓道出当年郑叶林的父亲郑老爷为了谋取阎家家业,设了诡计,陷害了与他多年交情的阎老爷,害得年少的他丧父失母。 阎霂武对这个忠心耿耿的管家的话深信不疑,原本他有多爱原主郑叶林,如今就有多恨她。他下定决心要让郑叶林一家血债血偿。 还是如往常一般疼惜原主,暗地里却不怀好意。他故意在厢房里勾引郑叶林将身子给了她,白日宣淫。结果被带着远道而来的亲戚来喝茶的郑老爷撞破,逼不得已只能将郑叶林嫁给他,因为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郑老爷就算从前再宠她,也只能将她草草交换聘礼,无媒无礼的嫁给了阎霂武。 就算遭遇了那些,一心爱恋着他的原主满心也还是非常期待能嫁给心爱的人,然而,她的悲惨遭遇,却在这良辰美景之下,渐渐拉开了序幕。 以为会好好呵护自己的夫君,却在成亲当日拉着怡红楼的姑娘在自己面前亲热,对她极尽侮辱。成亲还没过几天,便纳了她的陪嫁丫鬟做了姨太太,在自己面前出双入对。 从小就被细心呵护的原主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又是从胎里带出的弱症,很快便缠绵病榻,一病不起了。 女怕救错狼(二)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阎霂武心里其实还是爱她的,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见她整日哀哀戚戚的虚弱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要恨,自己阎家满门因郑家而灭,比起他的亲人,郑叶林所受的苦,还没有他们所受的万分之一。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冷下来,知道郑叶林爱他,就频繁在她面前践踏她的爱意。 阎霂武外表俊美无涛,又才华横溢武功高强,女子之中原本就没有几个能抵挡他的魅力。 与原主郑叶林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思乔自从做了阎霂武的姨太太,便忘记了郑叶林待她若亲姐妹般的恩情,在阎霂武的授意下谋取了郑老爷苦心给她安排的嫁妆,慢慢转到阎霂武的名下。郑叶林只是个一心****的少女,哪里识得人间烟火,也对此睁眼不见。 阎霂武打她一下给口糖吃,每每欺侮了她,都会温柔写意地抚慰她受伤的感情,郑叶林被他的若即若离哄得死心塌地,再也无法逃离他的魔掌。 然而伤害她并不是阎霂武的全部目的,他要的是郑家满门都一无所有,将欠了自己的全都还来。 一日,他哄郑叶林回娘家借了万两银子,这虽是笔大数目,然而在郑家多年积累下也不是件大事儿。郑老爷虽说担心郑叶林天真易骗,毕竟不想让她伤心,便抽了生意上流动的资金给她。 阎霂武利用这笔钱暗中和郑家竞争一笔对郑家十分重要的大生意,往年没有商贾能够与她家匹敌,这次却被阎霂武占了先。他成功在吴楚占有一席之地,有了与郑家一较高下的话语权,自此成了郑老爷的心腹大患,每每在郑老爷的生意中插上一脚。 郑家是以酿酒起家,最重要不过的便是那家传的酿酒方子,传媳不传女,记载了郑家酒加的原料的种类和配比,入缸的时辰等等要紧的事儿,被郑家先祖镌刻在一支铜制的簪子上,十分不起眼,被郑老爷藏在过世娘子的妆匣子里。 原本是要传给女儿的,想入赘个婿的,没成想郑叶林与阎霂武做下这等丑事,阎霂武又宁死不肯入赘,郑叶林爱他入骨,便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郑叶林是知道这簪子的存在的,只是碍于父亲的耳提面命,就算是再纯真,也不会轻易说与外人听。 阎霂武早想得到那个配方了,他哄骗郑叶林多次未果,便合伙另一个大商贾假装做生意亏了许多钱,借了巨款,如今债主登门扬言不还债便要卸了他的四肢。 郑叶林哭着回门求郑老爷帮帮自己的夫君,然而此时郑老爷已经知道一直以来与自己作对的便是自己的女婿,不肯出手。他苦口婆心地劝女儿要小心自己的夫君,然而此时已经深陷泥潭的郑叶林那里听得下这样的话,只道父亲不再疼爱自己,吝惜钱财不肯救亲女婿。 阎霂武早就料到,郑老爷帮不帮他对他来说都是好事,若是不帮,他便哄骗郑叶林去偷得郑家家传的酿酒方子还债。 酿酒方子价值连城,吴楚的有钱人无一不以喝郑家酒为荣。 郑叶林想着郑家就算没有那方子,如今也已经掌握了吴楚之地的经济命脉,是豪门大族了,阎霂武是她唯一的相公,怎能置之不理呢?便联合着阎霂武偷得了娘家的酿酒秘方。 阎霂武告诉她方子对如今的郑家来说不值一提,其实不然。郑家能有今日,没有那方子是万万做不到的,一旦失了方子,便失去了与阎霂武竞争的最后一张底牌。 前前后后不过半年多的功夫,郑老爷便败了生意,满门豪富变得一贫如洗。 让郑家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郑父发现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偷走了家传的秘方,一夜白了头,发誓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养在深宅大院,又在阎霂武有意隐瞒之下的原主自然不知自家的境况,依然在夫君假情假意之下甜蜜。 郑叶林的祖母生辰那日,他言为了给祖母表孝心,两人一同去给祖母拜寿,还带着阎霂武照着方子新酿的酒。 原主多时不回家,自是万分高兴,郑父心中虽恨女儿狠心不孝,却又狠不下心看着自己体弱的女儿伤心,便让她进了门。 相比一家人的愁云惨淡,郑叶林的富贵安适时时刻刻提醒着郑家人阎霂武的所作所为,加之阎霂武抬出那几坛酒来孝敬,祖母一气之下便吐血身亡了。郑老爷也不久辞世了。 阎霂武完全得到了郑家的财富,也害死了原主的父亲和祖母,目的已然达到。 他便在郑叶林面前残忍地吐露出真相。 知道是自己亲手葬送了郑家的原主崩溃了,没了神志的她整日在自己冰冷的宅子里低低地道歉,疯疯傻傻的,形神憔悴。 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当初深得阎霂武信任的管家黄老被发现欺上瞒下的事迹,阎霂武调查之下,发现当年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不是郑老爷,而是一直以来听话衷心的黄老。 黄老年轻时有一个女儿,爱上了郑老爷,郑老爷家世显赫,且已有正妻,黄老不愿自己女儿为人妾室,不许她与郑老爷来往,女儿家叛逆,便离家出走,结果被坏人卖去了窑子。 逛青楼的阎老爷看她貌美,收做了姨太太,阎夫人妒忌她年轻貌美又颇得宠爱,便设计她流产死亡。等到黄老找到女儿的时候,已经连灰都没有了。 他灭了阎家满门,又嫁祸给郑家,只是为了给女儿报仇而已。 阎霂武终于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报复的,不是害死家人的仇人,而是当初在自己濒临饿死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 他悔恨不已,跑到原主的院落里,道出了自己的悔恨。然而当初那个纯真美丽的郑叶林,已经变成了一个苍老的疯婆子。 见她已经变成这样,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爱意与愧疚也都烟消云散了。阎霂武从此三妻四妾过着风流潇洒的大官人的日子,好不痛快。 郑叶林虽然疯了,却也明白阎霂武那番话意味着什么,自己用郑老爷和祖母的一切,交换了那个恨毒了自己的男人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 她恨,她要让这个虚情假意恩将仇报的男人加诸于自己一家的痛苦,全都返还给他,她要让他品尝到富贵的快乐,再感受一败涂地的痛苦。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女怕救错狼(三)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抚着胸口咳了几声,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虚弱,抬眼看着面前纠缠在一处的男女,叶林心中不屑。 她简直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就算事情真是郑老爷做下的,这和原主又有什么关系?当初看他可怜施舍的那串荔枝,还不如喂了狗,救回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的贴身丫鬟思乔正被阎霂武压在身下,嘴上说着姑爷使不得,奴婢不能对不起小姐,不过叶林倒是看着她挺享受的。 叶林被这两人弄出的声音吵得头疼,她忍不住开口:“阎家已经穷成这副样子了吗?连间厢房都没有,非要在我屋子里苟合。不知道的家奴还以为霂武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说着拿过一旁早已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这个思乔还真是对自己的正经主子一点儿不上心。 阎霂武闻言挑了挑眉,从思乔身上下来,整理好不整的衣冠,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塌上的叶林,自己之前在她面前这样,她可是难受得紧,现在怎么如此冷淡。 对她的无动于衷感到一丝慌乱的阎霂武抬脚就把倒在案几上的思乔踢了下去,走进叶林身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想抚摸叶林苍白的脸,说:“林儿,怎么能对夫君露出那样冷漠的表情呢,以往你可从不如此。” 叶林有些厌恶地别开脸,仿佛他的手有恶臭一般嫌弃。 “阎霂武,你竟敢拿碰过贱东西的手来碰我,真是恶心死了。你以为我郑家的小姐是好欺负的?明天我就叫车夫送我去我爹那儿告状!”叶林故作娇气地朝他发了一通脾气。 阎霂武这时候的生意还远没有前世做的那般大,一切还需要郑老爷提携,这时候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叶林去了,那他不要说报仇了,恐怕还吃不住郑老爷轻轻的一下,就垮了。 他心中有些慌乱,开始后悔自己肆无忌惮的欺负郑叶林的行为,连忙坐到郑叶林床边,捞过她的肩,甜言蜜语好生诱哄了一番。 叶林看他那欺软怕硬的样子,心中暗暗冷笑,这种男人就是贱,你要是把他当一回事儿,别指望他拿你当人对待,你要是把他看的像一坨狗粪,他倒开始害怕失去你,上点儿心了。 虽说厌恶这个人的碰触,叶林此时却还不能和他撕破脸,她还要让阎霂武尝尝原主郑叶林尝过的若即若离之苦呢。 “相公,我堂堂郑府的小姐委身下嫁给你,你可要知道这等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若是没有我娘家的帮助,就凭你这孤家寡人,还能有今天的威风?”这个时候阎霂武绝不敢与自己抬杠,她骄纵地说着那些践踏他的尊严的话。 阎霂武听了这话,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原本温柔的笑意,他揽过叶林柔弱的娇躯,好声好气地哄着:“林儿,我只是不忍你身体不适还要伺候我,才去弄了那个贱东西,别为个奴才伤了咱们夫妻的和气。” 听了这话,叶林温柔地取下阎霂武搭在她肩上的手,说:“相公,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而不是被那个贱婢勾得失了心魂”说着斜眼瞟了瞟不远处狼狈地倒在地上,一脸妒恨的丫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某些人竟还拿自己当回事儿,以为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阎霂武听着叶林尖酸刻薄的话忍不住皱眉,他不快地开口道:“林儿,我当日最爱你的温柔善良,可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刻薄,实在太不像样!” 叶林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她冷哼一声,一把把阎霂武推开,说:“我原本也想温如待你,可你却在我面前与我的贴身婢女燕好,这难道不是把我的脸面往死里踩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阎霂武被她的话说的有些恼怒,他一直觉得郑叶林欠自己良多,从未想过自己如此对待对一切一无所知的郑叶林,她会生出不满与憎怨。 他只是觉得受着这些委屈,是她郑叶林应得的,是她欠了自己的。 “一个妇道人家竟如此善妒,我当初就不该娶你,真是不可理喻。”阎霂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抬脚出了厢房。 “小姐,当初你在府中做下那般不体面的事,姑爷都没有嫌弃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姑爷说话呢?”被踹到在地的思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无畏地直视着叶林,愤愤不平地说。 叶林见她那义愤填膺的样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说:“我真不知将你从小养大的是阎霂武,还是你小姐我了。我做下苟且之事?你也不看看谁才是始作俑者,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说着走过去,抬手就赏了那丫鬟一个耳光。 虽说换了个孱弱的身体,叶林的手劲儿也是不差的,这一掌下去,便抽的她肿了半边脸。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别以为相公要了你,你就算根葱了,在本小姐面前,你连条狗都不如。” 思乔瞪大了眼睛听着叶林这番戳心窝子的话,满脸屈辱又不可置信:“小姐,你变了,以往你从不会像这样尖酸刻薄地对思乔和姑爷的,你还说找个时间让姑爷纳了我,这样就可以永远做姐妹了。” 叶林忍不住叹原主的痴傻,看不穿身边这些貌似亲近的人的狼心狗肺,只知道掏心挖肺地对他们好,到头来还不是被害得家破人亡。 “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姐妹?以后你再不是我的贴身丫鬟,滚出去做庭前的扫地丫鬟吧。我郑叶林可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丫鬟。”叶林说着,唤了门前守着的陪嫁的家丁,把面前扒着自己大腿的思乔给拖了出去。 又吩咐道:“你们都是我郑家的家仆,就算跟着我嫁到了阎家,这点也是不会改变的。吃里扒外的下场,都看看吧。” 那两个家丁低头称是,将赖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思乔拖了出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女怕救错狼(四) 现在阎霂武的势力还没有上一世那般大,郑家也还在春秋鼎盛之际,叶林的时间还很充裕。按照原主的记忆,再过几日就是阎霂武来找她要银两的日子了。 自从把阎霂武气走了之后,这几****便没再到自己房里来,叶林倒也乐得自在。提了之前并不受重用的陪嫁丫鬟诗雨替了思乔的位置,她总算得了几日清闲,借着养病的由头在房中练了几日灵霄冷。 灵霄冷不算顶顶强横的功法,正是适合身形敏捷的刺客修习,虽说威力不大,胜在灵巧,捡起枯叶可做飞刀,折根树枝便可为刃,身形潇洒,缥缈非常。 阎霂武的武功不如冷幕绝那般盖世,却依旧不容小觑,如不早作准备,以后未免不会吃他的亏。 叶林抽出藏于体内的莲曜扇,照着朔月刃的招式练了几回,以她目前体内累积的灵气,自从上个世界使了一招对付学校里那帮小混混以后,就消耗殆尽了,叶林再也无法用它发挥出风刃的效果,除非她得到在收集天地灵气并且储存在体内的方法,否则她便只能将莲曜扇当做寻常的贴身武器使用了。 幽幽叹了口气,叶林把扇子放进了袖子里,正欲收拾一番,没成想阎霂武突然来了。 “林儿,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阎霂武似乎对她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十分诧异一般。 叶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在桌旁坐了下来,说:“怎么?你就希望我早早病死了,你好左拥右抱?” 阎霂武看她还是那娇蛮的样子,忍着怒气道:“怎么现在对夫君说话这么冲,我找你是有事呢。” 叶林知道他的鬼心思,似是见他生气了,有些心急,放柔了声音,说:“阿武哥,这几****都不来看我,还不许我发发牢骚。” 阎霂武斜眼看她满脸羞涩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这个女人依旧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最近遇到了一大麻烦事,城东严家近日不知为何,总是和我阎家过不去,搅黄了我好几笔大买卖,现在铺子里的银子周转不来,我已经为此奔波了好几日了。”说着深深叹气,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叶林冷眼看着他逢场作戏,一边又一脸担忧的表情,倒了杯热茶递给阎霂武。 “那可如何是好,阿武哥,我记得进门时父亲大人给了许多陪嫁,似乎值不少银子,你先拿去应应急吧。” 她知道郑叶林的嫁妆这个时候早就被丫鬟思乔给谋光了,故意对阎霂武说。 果不其然,阎霂武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那些嫁妆早就被思乔那丫头偷偷转到了自己名下,如今叶林向他提起嫁妆的事儿,万一被她发现箱子里藏的房契地契都是假的,郑老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叶林知道他的窘迫,站起身来,作势要去妆匣子里找那些地契房契给阎霂武。 他连忙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那可是你的嫁妆,我是你的夫君,怎么能动用你的家当呢。” 说着走上前,探手要把叶林搂在怀里,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哀伤:“林儿,我想好好经营,能让自己更配的上你,可如今这小小的心愿,都办不到。我真是没用。” 他那故作情深的声音听得叶林几欲作呕,她强忍着推开他的**,拍拍他的背脊,柔声安慰道:“阿武哥,吃糠咽菜也好,布衣粗活也好,林儿都跟着你。” 阎霂武见她逆来顺受的样子,额头上青筋直抽,他可不想过苦日子,这个可恶的女人还真是和她无恶不作的老爹一样,滑溜的像条鱼。 连忙掰过她的身体,低下头深情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薄唇吐露出深情的话语:“可我不愿让你受苦,我要为了你置办家业,让咱们的孩子不用向我一般吃苦。” 叶林心中冷哼,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那该怎么办,阿武哥,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帮你排忧解难呢。” 阎霂武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连忙趁热打铁:“你只需要问岳父大人借几万两黄金,免得岳父大人担心,你就说想在街上繁华的路段开个银楼,别提我的事。” 叶林听了这话,不由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人的智商,一个少不更事的深闺女子是怎么想到要在闹市开家银楼的?这么说郑老爷真的会相信吗?她简直不敢相信凭阎霂武的智商竟然成功报了仇。 前世郑老爷居然还真的相信了郑叶林这番说辞,一句话都没问就把银子拨给了她。可能真的是太疼这个女儿了吧。 不管如何,叶林还是应承了下来,不过她回娘家要和郑老爷说些什么,可就不是阎霂武能决定的了。 当天她就准备了轿子,在阎霂武深情款款的目送下回了门。 当看到坐在堂前喝茶,还身体硬朗精神满满的郑老爷的时候,叶林身上原主留下的一丝意识那种深深的哀切与愧疚让叶林忍不住留下泪来。 “父亲大人,女儿对不起您。”叶林跪在郑老爷面前,替原主说上一声来不及说出的抱歉。 郑老爷虽说觉得叶林丢了郑府的脸,却还是打心眼里疼爱这个爱妻留下的唯一的骨肉的,他板着脸,背过富态的身体,装作不愿搭理她的样子,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这个可怜的爹。” 叶林站起身,乖巧地走到他身后,低低开口:“您要是不愿见我就罢了,只是有些事是一定要提醒爹的。阎霂武居心叵测浪子野心,父亲大人不得不防啊。” 郑老爷猛然回过头,脸上的肉颤了颤,问道:“什么,此话从何说起。你当日不是为了嫁给他要死要活,今日又是何出此言?” 叶林低眉顺目道:“女儿与他洞房花烛之夜,他就当着女儿的面与思乔那个背主的丫头苟合,如今还哄着女儿要问您要几万两银子,这不是骗婚,又是什么呢?” “你糊涂呀!当初不看清楚这家伙的真面目,如今木已成舟,真是冤孽。” “女儿残破之身不足吝惜,只是我见阎霂武那淫贼对咱们郑家不怀好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郑家不利。” 女怕救错狼(五) 郑老爷面前瘦弱的女儿,心中一软,见她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有再大的气也已消了,他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说道:“你既已经嫁了人,郑家以后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为父就是担心你少不更事,易受人蒙蔽,你如今知道防备他,是件好事。爹掌家数十载,心里有数,你莫要掺和在里面。” 心里知道郑老爷是心疼女儿看清了夫君的真面目,依她的性子,只怕多知道事情伤心。 叶林垂下眼,说道:“女儿庆幸早早看明白阎霂武的嘴脸,心里对他已无一丝一毫的情意,只求父亲给我一个亲手惩治他的机会。” 便一一将阎霂武对郑家的敌意说给郑老爷听,包括他偷偷转移了嫁妆等等恶行。 郑知秋听了勃然大怒,他只知道阎霂武这个登徒子不知礼,却不知心思恶毒至此,看上去仪表堂堂,实质上是个虚伪的小人。 父女两人凑在一处合计了一番,要给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一个教训。 叶林确实为阎霂武带回了数万两黄金,却没有告诉他,这黄金是她以阎霂武的名义借的,在郑府签字画押过了。 阎霂武自是心花怒放,数日之后官府的竞标大会上,他总算有足够的资本与那些吴楚的老牌商户一较高下了。只要成功拿下今年朝廷的布匹供应,那他以后的路子就好走许多了。 叶林冷眼看着他每日忙进忙出,在布庄亲自指挥工人织布,特意为他送了几回点心,在工人面前搏了个贤良的名头。 “咱们姑奶奶不仅家世高贵,是吴城数一数二的名媛,人也贤良美丽,咱们少爷真是上辈子修了天大的福气,才能取到夫人。”在庄子里指挥工人的管事见叶林亲手给阎霂武熬了参汤,侍奉他喝着。 叶林听了这话,无视了阎霂武闻言有些发黑的脸色,摘下腰上束着的丝帕,遮着嘴笑道:“刘管事言重了,夫君仪表堂堂,虽然年少失怙,年纪青青就白手起家创下了如此的家业,是林儿三生有幸,才能与他为妻。”说着,还无视了他越来越臭的表情,深情款款地看了他一眼。 那管事听了,更加赞不绝口,对阎霂武不快的脸色毫无知觉。 “刘管事,阎家花银子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说些闲话?再过几日就是官府的竞标大会了,还不去督促赶紧赶工?”阎霂武突然出声责骂道。他听见叶林说他年幼失怙,被戳到了心中最恨的地方,若不是郑家,他怎会失去爹娘? 叶林见他一脸阴鸷,再接再厉道:“夫君,您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刘管事在府上效力多年,你这样说他,岂不伤了老臣的心?” 阎霂武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出来,他转头怒视郑叶林,黑眸中的怒气似要喷薄而出,半响才勉强忍了下来。“林儿,你身子娇弱,还不回去休息?庄子上人多眼杂,你一个妇道人家,别老是在这里晃来晃去。” 叶林见他被自己惹毛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心中冷笑,他阎霂武不是口口声声要为爹娘报仇,怎么还能容忍自己的仇人在眼前大放阙词?归根到底只是舍不得即将到手的金银财宝罢了。 她眨了眨眼,即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秋水般的剪水大眼闪烁着点点泪光:“夫君,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口气如此粗暴?当初咱们还在郑家的时候,你可是一句重话都不肯凶我的。”一番话说得委委屈屈,引得在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的工人都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阎霂武,以前他们可是听说少爷为了娶她,不惜与吴城位高权重的郑老爷争锋相对呢。 阎霂武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以前怎么没觉得郑叶林的楚楚可怜温柔娇弱能叫人气得牙痒痒呢?一挥手扫落了面前桌上堆着的一卷卷布料样品,朝叶林吼道:“贱人,你有完没完?我整天为布庄的事情操心,可你呢?就知道在这里吵得我头疼。” 叶林睁大了眼,泪水快要溢出眼眶,仿佛受了好大的委屈,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阿武哥…你以前从不这样的,林儿什么都没做错啊,前几日还帮你从爹爹那里要到了好几万两银子好解你燃煤之急呢,怎么…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音量控制的刚好,刚刚足够让周围的工人听到她这番话。 果然,那些工人听了这番话,看阎霂武的眼神就变了,真没想到看上去正直有为的少爷,竟然是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 阎霂武听了这话,原本气势汹汹的神情露出了几分慌乱,还来不及掩盖,就被旁边的工人看在了眼里,对叶林的话更确信了几分。 “贱人,你得了失心疯不成?怎么在下人面前怎么也那般胡言乱语?” 他大步跨向前,扬手就往叶林娇嫩的脸上扇去。叶林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就顺势倒了下去,看上去受了他很大的力道,其实脸上并不太疼。 叶林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趴在地上呜咽了起来。“对不起相公,我不该在别人面前说这些,是我得了失心疯。对不起,别这样对我。” 她无力的解释在众人眼里只是迫于阎霂武的淫威欲盖弥彰罢了。 阎霂武急怒之下觉得有些惊慌,这个女人不会看出了些什么,故意设下套子等他钻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眼前的女人趴在地上哭的花容失色,丝毫不像在假装,他才将信将疑地移开了视线,冷下声音,说:“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丁点风声,我绝不手下留情。” 过几日就是竞标大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传出对自己那般不利的消息,那他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叶林趴在地上暗暗冷笑,都说人言可畏,若是他一句威胁就可以堵住这么多人的嘴,那哪来那么多被流言逼死的人呢? 女怕救错狼(六) 这几日叶林都被阎霂武以静养为由关在了房间里,不许她外出,还派了几个小厮在门口守着。 叶林摆弄着手上还未绣完的蜀锦花样,琢磨着绣花的手法,笨拙的手被针尖刺中了好几下,血珠子便立马从葱白的指尖冒了出来。 “夫人,您别做这些粗活了,让咱们下人代劳吧,少爷说了,您需要多加修养病才能好些呢。”伺候在一旁的诗雨见此,连忙上前帮她包扎了手指。 这点小伤还不在话下,轻轻推开诗雨的手,叶林专心地照着图纸琢磨着绣法,状似无意地问道:“夫君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诗雨性子老实敦厚,并不知两人的不和,嘟着嘴似有些不满:“还不是为了几日后的竞标大会,少爷已经几日没回府了,留夫人一人独守空房。” 准备个竞标大会而已,哪会忙得他足不沾地呢,恐怕是受了外头的流言蜚语,不得不四处奔波料理后事吧。 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女红的绣法,倒也不失趣味。 这朝廷一年一度在松鹤楼办的竞标大会,可以说得上是吴城这个地方难得的盛事了,不仅各大商贾会出席会场,一些走贩摊子也在大街小巷上集场,乘着街上人山人海,好好的赚上一笔。 郑知秋到场的时候,阎霂武已经坐在那儿喝茶了,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勾得松鹤楼里的女商人围着他转,聊得火热的样子。 想到性情大变的女儿,他顿时气不打从一出来,原以为这小辈是个好的,早有把女儿托付给他之意,没成想他不仅勾引了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颜面,想着两人好不容易成了亲,总可以好好过日子了,而这个孽障竟然不顾叶儿的身体,当着她的面与贱婢苟合,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去。 心中恨恨地想着,面上却不能显露分毫,转过身便和另一位地位颇高的首饰老板聊了起来。 阎霂武正和这几个仰慕他才华的女当家相谈甚欢,从她们口中套出不少人的底价,余光一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郑老爷,便立刻起身,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岳父大人,近来身体可好?林儿在家总是在我面前惦记您。”海蓝色的上等料子做的长衫衬得阎霂武修长的身段俊逸非常,谦逊知礼的姿态令场上资历较老的来宾交口称赞。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原本还在想是谁家的才俊能有幸取到郑老弟的掌上明珠,现在看来,郑小姐与阎贤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旁的严老板一番话说得场上大家都纷纷点头。 郑知秋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给面子。 阎霂武心中有些恼怒,气氛因郑知秋显得格外尴尬。 一片静默之际,突然听得一个侍女的惊呼,就看见阎霂武那精致的衣料被褐色的茶水给****了。 阎霂武正心情恶劣之际,又遭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忍不住低喝:“做事也不知小心点,这儿的贵人哪一个你得罪的起?” 那侍婢被这变故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抖着身体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原本呵斥一个做错了事的侍婢不算什么大事儿,然而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阎霂武温和谦逊的伪装,心里默默改观。 郑知秋皱了皱眉,朝那侍婢挥挥手示意她退下,说道:“阎贤侄不必与这小小侍婢置气,眼下竞标大会快开始了,先换身衣裳才是要紧事。” 阎霂武还没来得及补救自己的失误,便被郑知秋那个老狐狸给扣下了帽子,又气又羞,他从出来闯江湖到现在,从没遭受过此等羞辱。偏偏又不能拿郑老爷怎么样,心里一股气快要憋得内伤。 郑老爷斜觑了他涨红的俊脸,心中稍稍解气,一个黄毛小子,哪是自己的对手。 阎霂武有些尴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悄悄问了今天带出来的小厮,并没有给他备下备用的衣裳,他有些着急,自己忙活了这几日就为了今天,没成想给一个该死的贱婢毁了,真是功亏一篑。 “夫君,你出门怎么不叫我一声,我还给你准备了亲手绣好的衣裳呢。”正在阎霂武焦急之际,叶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从未觉得郑叶林如此的可爱。 叶林一脸娇嗔地看着阎霂武,身边带了丫鬟和小厮,是特意来给他送东西的样子。 妇道人家在这样正经的场合出现总归是不合规矩的,不过当下阎霂武的燃眉之急却好巧不巧的给叶林解了,倒也没人说她的不是。 “你来的正好,我这身衣裳被泼了茶水,穿不得了。”阎霂武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上前迎了叶林,脸上的神情十分温柔。 叶林心中讥讽,面上却是单纯的担心,扶着他去包间里换件衣裳。留了小厮在外面看门。 阎霂武一出来,那小厮便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话都说不出来。 叶林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小厮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闭嘴,便扶着毫无所觉的阎霂武走进了大堂。 原本挂着客套的笑容相互交谈的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阎霂武,纷纷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仿佛见了鬼。 阎霂武觉着这衣裳料子十分得他意,贴身舒适,估计是叶林用她陪嫁的名贵布料做的,非常受用。此时又看到别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是傻子也能觉察出不对劲了。 “诸位怎么都看着阎某,阎某哪里不对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他挂着友善的笑容问了面前与他交好的女掌柜,对他们的态度十分疑惑。 “你…你这身衣服未免也太…”她有些结巴,话也只说了一半。 阎霂武听了,低下头想看自己身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叶林内心快要笑到内伤,脸上却依旧和阎霂武一样,表现的十分疑惑。 不看还好,一看自己的衣裳,阎霂武就好像吞了狗粪一样,他瞪着下半身的衣服,之前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勃然爆发了。 女怕救错狼(七) 只看见膝下的布料上歪歪扭扭绣了几朵牡丹,一两只鸳鸯、几片荷叶…… 牡丹的花瓣边缘像是被狗啃了一样,这里少一块,那里少一片,一堆浮水鸳鸯的眼睛被绣的像斗鸡眼,本该是含情脉脉的目光,硬是像仇人见面一般。 拜叶林拙劣的绣工所赐,这衣服上的花样子可笑得不堪入目。 四周的人群愣了半响,突然一阵爆笑打破了原先的沉默。 叶林绣帕捂着嘴,转着眼珠顾盼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里讷讷地细声说道:“相…相公,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熬了几天几夜呢。”说着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神情纯真又可气。 阎霂武瞪着站在身前满脸抱歉的叶林,苦苦忍耐着想要爆发出来的怒火。 郑老爷好像还嫌事情不够乱似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优哉游哉地走上前,拍拍阎霂武的肩膀,温声道歉:“我这女儿从小被惯坏了,给你添麻烦。什么女红制衣一概不会做,如今她竟肯为了你如此,连我这个爹爹也没这个福分,你也别太和她个小孩子脾性一般见识,我郑某这厢给你赔礼了。”刚才倒不见他这么热络,现在倒一口一个贤侄地叫了起来。 阎霂武快要被怒火烧的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了,然而这个场面却不好发作,且不说郑氏父女都给他低头了,竞标大会快要开始了,在这里出丑可不是件好扫尾的小事。 他表情僵硬地向郑老爷作了个揖,表示事情就这样翻篇儿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有些尴尬的藏起衣摆,免得别人看见。 “相公,对不起。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绣工了,以为你穿了一定会非常喜欢,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叶林尾随他过去了,语气诚恳地向他道了歉,说着就想靠进他的怀里,就像原主当初那样。 阎霂武好不容易忍下心头灼烧的恼怒,没过一会儿,叶林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给他丢颜面的事情,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 “贱妇,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放肆,阎家的脸就要被你丢尽了。”阎霂武猛地一推,叶林便顺势往后仰倒,由着额头撞上了乌木椅的扶手,当下便见了血。 “阿武哥,对不起,求求你别用这样无情的眼神看着我,你以前还说林儿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呢,怎么现如今对我这么冷淡…好疼…” 额头上的伤口在叶林巧妙地通过控制力道下,虽然流血很多,实际上却并不太疼,只是看上去十分严重罢了。 她要的就是阎霂武失去理智,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出真面目,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在外人面前装的宠妻如命,生意场上的人也因欣赏他对妻子的疼爱而十分乐意买账,实则在家里屡屡利用冷暴力把原主吃的死死的,以她的痛苦为快乐,威胁她不准说出去,否则就休了她。 郑叶林爱他如命,就算再如何被欺负,也不肯离开阎霂武的,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垂泪,偶尔回门被郑老爷问起,也只是说自己的病情反复,脸色不好罢了。 “相公,你别生气,林儿再也不敢了,我…我这就离开。” 叶林那哀戚的声音让在场原本也不甚赞同她不知礼的举动的人也忍不住同情了起来,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刚刚出嫁的小姑娘而已,这个姓阎的后辈看上去温润如玉,谁知背地里确是这样的嘴脸,他们以前听阎霂武宠妻如命的作风,恐怕是他作秀做出来的吧。 “都在吵什么呢?”吴城的县令姗姗来迟,一进门便看到这副景象,一时惊怒。 早就在此候着的小厮贴过去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给县令交代了一遍,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我吴城的竞标大典,岂容你这个毛头小子坏了名声,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这竞标的名额,你也不用再肖想了!” 言下之意就是剥夺了阎霂武竞标的资格,赶他回家呢。 阎霂武听了这话哪里肯依,他早在去年就为今日开始做准备,付出了多少艰辛,近在眼前的飞黄腾达的机会,结果却被郑叶林这个贱妇胡闹,便付之一炬了。 他双眼发红,连忙跪下,乞求道:“大人,草民为了今日付出良多,却因娶妻不贤而失之交臂,草民心中实在不甘,求大人再给一次机会。今日之后我便一纸休书将这个不贤不贞的贱妇给休了。” “竖子口出狂言!当初是你一心想求取小女,她少不更事懵懂无知你也十分清楚,如今出了事儿却将一切责任推给林儿,我今日豁出这张老脸,也是不会依的。”郑老爷听了阎霂武一番狠话,也气怒非常,忍不住出言责骂。 阎霂武此时已经气得理智都没了,他眼中一狠,说道:“我原本也想好好待她,却没想到你郑知秋就是我阎家的灭门凶手,若不是从小跟着我的老管家出言提醒,恐怕我就要被你这个老毒物给无声无息的害死了!” 叶林虽与郑老爷抱怨了阎霂武待她不好,却没有把这件事也告诉他,这时候听了阎霂武这番话,郑老爷瞠目结舌地呆在那里,莫名其妙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见过你,又谈何灭你一家?” 阎霂武见自己依然将事情吐露出来,遂破釜沉舟,决意今天就做个了断,他挺起身,扬声说道:“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搬来吴城的阎家?我父亲便是当年的阎家家主阎傲天,你当年谋财害命,为了图谋我阎家万贯家财,买通了杀手灭了我阎家一门,此仇不报,我阎霂武枉为人子!” 郑老爷经历过最初的惊愕后,马上缓过神来,明白了阎霂武的话,他沉声说道:“我当年与阎老兄相见恨晚,将他引为知己,又怎么可能如你所言,雇凶杀人?我郑家虽非豪富,可也依旧是吴城的大家,怎么会不顾道义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阎霂武一声冷笑,目光如刀,厉声道:“你说你未做就未做?黄老当年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了孽必有天收。”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叶林闻言突然出声,说道:“你说黄老亲眼所见,敢问你,黄老究竟亲眼见到了什么,可以下如此确定的论断?” 女怕救错狼(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阎霂武猝不及防被这个问题击中,原本果决的表情有些松动。 叶林语气一冷,道:“就算你是我的夫君,有些话我也不得不点明。倘若这个黄管家没有亲自参与整场阴谋,又怎么会知道是我父亲所为呢?我父亲与他素不相识,难不成图谋杀你全家的时候,还会邀请他来观看不成?阿武哥,我一直当你是个英雄豪杰,不仅谋略过人,还少有所成。可怎么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呢?” 话语一出,便博得了在场的人的赞同,是啊,这个黄管家一非始作俑者,二非弃暗投明说出真相,又怎么会知道整件事情是郑老爷策划的呢。 阎霂武听了这番话,脸色涨红,想要辩驳却又不知从何辩起。 一旁沉默良久的县令老爷把两人的话都听在耳里,原本是该主持竞标大会的,然而看了这场闹剧,又忍不住要站出来裁决一番。他捋了捋胡须道:“阎公子,我看你夫人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妨把那黄管家叫出来对质?” 叶林见别人都赞同自己的话,又进一步推进,说道:“就算是对簿公堂也讲究证据二字,夫君连证据都没有,就构陷我爹杀你满门,又是何居心?” 阎霂武仿佛抓住了话头,扯扯嘴角,露出了愤恨而扭曲的笑意,说道:“你也知道证据二字?当日郑老贼为了消灭证据,杀了我全家一百一十多口,你们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要证据?” 叶林听了他这番话,差点笑了出来,她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说道:“那么我现在为了堵住大伙儿的嘴巴,把在场的各位都杀了,跑出去说是夫君你构陷不成恼羞成怒,杀了全楼一百一十多口人,你又作何感想?” 阎霂武听了这话,张嘴欲辩,却被叶林截住了话头。 “你既告我郑家谋财害命,就得拿出证据,否则人人都如你一般向县太老爷搞上一状,那我们郑家生意也不必做了,整日在公堂上铺个枕席在那住着便是。” 阎霂武俊脸涨红,他沉声道:“我就知道你嫁给我居心不轨,贱妇,在外人面前败坏我名声,故意让我出丑,贱妇恶妇,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 叶林挑衅地看着他,走上前勾着他的衣服下摆啧啧说道:“我倒是瞧着这件衣服很配你呢。不是我让你在别人面前丢脸,也不是我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而是你本来就是个伪君子,所谓体贴妻子才华横溢,只是你的假象而已。” 说着哼笑一声,继续道:“连最三岁小孩儿都能分辨的是非,你阎大才子居然被足足骗了二十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着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眼波扫了扫他憋的通红的脸,悠然道:“险些被你扯偏了话头,告人杀人,至少也得拿出证据,不然至少也得让那个所谓的黄老过来对质。” 阎霂武自己心里也知道,这多半是黄老的一面之词,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实在拉不下脸像叶林服软,也不愿意担了娶郑叶林是居心不良的罪名。 可叶林却不愿意给他息事宁人的机会,要把他最不愿意袒露人前的东西撕开来给别人看。 “就算是当初你引诱我嫁给你,不也是出于报仇的目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县太爷听了这话,愕然道:“阎夫人,此话怎讲?” 叶林自嘲一笑,道:“你早就认为是我爹害死了他一家,居然还愿意娶了我,要么就是你根本就是个不孝子,要么就是以娶我为桥梁,向郑家报复,动机不纯。这样的你,究竟用什么脸面,向我控诉我嫁给你的动机不纯呢?” 说着,竟然有些悲从中来,原主的情绪剧烈地波动了起来:“当初,我明明是单纯的一心想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郑家呢?我们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陷我与父亲于不义,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呢?” 阎霂武听了这话,一腔怒火就像被一桶冰水浇灭了一般,讷讷的说不出一句话。 众人见听着叶林的话,感其境遇悲凉,好好一个富家小姐,偏偏爱上了一个一心复仇的男子,用无止尽的伤害来回报她一腔的爱意和付出,真是令人嗟叹不已。 真相大白了,叶林一张状纸递上公堂,要与阎霂武和离,勒令阎霂武归还属于原主的所有嫁妆。 阎霂武一开始真心后悔自己误会了郑家,想要叶林给他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却被叶林坚决拒绝了。 后来则是阎家的生意无人买账,再也没有郑老爷做他的背后靠山,吴城的商贾也鄙夷他笑里藏刀的人品,没有人愿意与他做生意,渐渐就败落下来,欠了一屁股的债,想去郑府跪地求情,求叶林再次嫁给他,来振兴自己的家业。 可是原本那个一心爱他无怨无悔的郑叶林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向她那样包容他对她所有的伤害,给他想要的一切。 阎霂武在整日在吴城街头乞讨,巨大的失败压垮了他脆弱的神经,他再也没有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勇气去东山再起了。 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的生活凋零了他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他回到了郑叶林给他那串荔枝之前的日子,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被给予像十八年前一般,又甜又新鲜的荔枝了。 叶林和离之后,就像一个儿子一样,一手揽下了郑老爷的生意,一生为郑家操劳,过继了一个族里的孩子,光耀了郑家的门庭,郑家比之当初还要繁荣强盛数倍。 直到垂垂老矣,她感到身体的生机在慢慢消失,在一个雨夜中离开了这副身体。 她再次回到灵魂事务处的时候,上回不见了的掌柜已然等在了大堂。 “这次你做得很好,郑叶林非常满意,她决定多奖励给你几个点数。”墨黑的眸子有些疲惫,男子懒懒地靠着椅子,有些无力的样子。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穿越霍格沃兹(一)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说完,纤长而苍白的手指一划,镜中浮现出叶林的属性值。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70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10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 特殊物品:莲曜盏 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口才 叶林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技能栏,有些惊喜。 掌柜轻咳了几声,没有血色的面容显得他十分憔悴,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有三点可分配点数,鉴于你在前几次的任务里表现不错,我给你一个重要提示。” 叶林眼睛一亮,她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任务的套路呢。 他暗沉的眸色有些病态的美感,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下一个世界需要比较高的异能力点数,如果你的异能力点数很低,恐怕很难完成。” 叶林看着镜子里可怜兮兮的十点异能力点数值,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就请把三点属性值都加上吧,可是依旧很低呀。” 掌柜点点头,说道:“没错,你的异能力还是提升到20点以上比较安全,和第一次一样,你可以将其他项的点数挪到异能力上。” 她看着每一栏都不太高的属性值,说道:“那就把容貌挪七点上去吧,我不需要那么高的容貌值。” 掌柜闻言,手指一划,镜中的点数就改变了。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63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20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 特殊物品:莲曜盏 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口才 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叶林看着掌柜不同以往的萎靡,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还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他闻言,不同以往的高冷,微微笑了笑,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准备好了吗,我送你过去了。” 叶林点点头,闭上眼就感受到空气中的吸引力,熟悉的抽离感再次来袭。 原主书叶林全家都是留英华侨,和妹妹书妤林一样很小就在英国长大了。妹妹书妤林从小就在各方面差了姐姐一大截,不管是容貌还是智商成绩,就像个默默无闻的小丑一样。 十一岁那年,书妤林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虽然和从前一样沉默寡言,却比之前勤奋很多,似乎处处要与姐姐书叶林一争高下。 直到两个人都收到了一封由猫头鹰寄来的信件之后,书叶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被颠覆了。 一个名叫霍格沃兹的魔法学校通知她们已经被录取,9月1日到校报道。 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的她在一个穿的十分怪异的男子上门带她和妹妹一起去叫做对角巷的地方买书籍和文具,才瞠目结舌的发现,这个世界确实有独立于普通人类之外的巫师群体。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奇葩的消息,叶林也就慢慢接受了成为一个巫师的现实。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还是对巫师的世界懵懵懂懂,只是拼命的汲取一些自己能获得的消息,最后在分院大典上被分去了赫奇帕奇。 不同于慌乱的姐姐,妹妹书妤林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个环境,并且迅速掌握了巫师界的生存技巧,不仅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就与救世主三人组打好了关系,还向纯血贵族斯莱特林们示好。 虽然是一个麻瓜种,却在分院大典的时候被分去了向来属于纯血贵族的斯莱特林。 书叶林想着自己和妹妹就算是麻瓜种,但是好好汲取知识,总不会与别人差距太大,也想好好照应自己这个从小到大一直依靠自己的妹妹,却没想到,书妤林到了霍格沃兹,就像鱼儿碰到了水一样顺利,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姐姐照顾。 她不仅在变形课上崭露头角,还在最难缠的魔药课上获得了斯内普吝啬的嘉奖,一时间在斯莱特林风头无俩,把原本在麻瓜界才华出众又容貌美丽的姐姐比到了尘土中。 两姐妹渐渐地越走越远,甚至书妤林到了暑假都不太回家,好像彻底融入了巫师的世界。 随着书妤林的魔力越来越强,魔咒也越来越熟练,她对原主书叶林的反感表现得愈加明显,到了两人只要有接触,她就会过来冷嘲热讽,让书叶林难堪。 书叶林多次找她沟通,都被书妤林不冷不热的回绝了,就好像她们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一般。 在一次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原主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和妹妹一起回去看看父母,书妤林不愿意,便大吵了一架。 书叶林伤心又生气,在三把扫帚喝多了啤酒,把正巧也来喝黄油啤酒的德拉科马尔福狠狠得罪了,被书妤林强大的魔咒技巧折服,和她关系不错的马尔福对她口中这个从小骄傲自大,得父母偏爱的书叶林没有半点好感,当下就将书叶林羞辱了一顿。 原主心中难受,在霍格沃兹被斯莱特林合起伙来恶整,几乎要待不下去了。她对巫师界越来越排斥,觉得是这里夺走了她一直以来乖巧的妹妹的罪恶的地方,也对霍格沃兹的课程不太上心,打算退学回家念大学。 想最后去找妹妹书妤林道别,可是斯莱特林众人十分厌恶她,加上原主也不知道斯莱特林女生寝室的口令,托救世主三人组把隐形衣借给她,偷偷潜入了女生宿舍,想找到书妤林的寝室。 结果刚打开门,和在书妤林寝室的神秘男子打了一个照面,就看到一束绿光,接着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她的愿望就是查清楚为什么原本乖巧可人的妹妹突然变了个样,以及自己到底为何而死。 叶林接收完记忆,幽幽叹了口气,展开手上蜡封被打开的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看见了上面书叶林的名字。 门突然被敲响,来人是书妤林,只见她眉目冷淡,有些蔑视地扫了坐在那看着霍格沃兹信纸的叶林,讥笑道:“突然知道自己是巫师,应该很得意吧,忘了告诉你,我也拿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 说着晃了晃手中一式一样的牛皮信纸。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穿越霍格沃兹(二) 叶林不理会她的敌意,绽开笑颜道:“妤林,我们能一起去霍格沃兹上学,你难道不高兴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书妤林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去了魔法界还能像在这里一样得意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说完冷冷地斜觑了她一眼,把手上的药瓶放在门前的桌子上,道:“妈妈让我把药给你。”说完就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叶林从头到尾都笑脸相迎,她不想被这个书妤林看出任何她不像她姐姐的迹象。等到她走了,才冷下脸,走到桌前,捻起药瓶仔细端详了起来。 药瓶上适用人群上写着心脏病人适用。在原主书叶林的记忆中,她从小就有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好在程度并不深,只要不受到大的刺激,一般不会发病。大概是书叶林的药用完了,书妈妈托书妤林把药给她。 不过按照书妤林对原主莫名其妙的敌意,怎么会愿意乖乖地上来给她送药?叶林心中有些疑虑,好在现在使用身体的人是她,只需要多练几遍灵霄冷内功就强化身体了,而不必吃这些药物。 她把药放在一边,练了几遍朔月刃,直到完全熟悉招式,身体的柔韧性也得到显著的提升之后才舒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在这样的任务链中完全适应,在任务的世界,她总是倾向于尽量提升自己的武力,好保护好自己完成任务。尤其是在这个她没有一点概念的魔法世界,叶林感到了深深地危机感。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书妤林偶尔来讽刺挖苦她之外,书父书母似乎是工作的原因,根本没时间回家,她也乐得轻松,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功,顺带看看从对角巷买来的教材。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书父书母好不容易抽了时间,把她们送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嘱咐她们要互相照应,尤其是书叶林作为姐姐要好好在陌生的霍格沃兹里照顾好比较弱势的妹妹,书妤林表面上一副顺从乖巧的样子,眼里却时不时闪过几丝不屑,对这个从小就璀璨夺目的姐姐不以为然。 叶林满口答应了,心里知道书妤林根本就用不着她,她也乐得轻松。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车头的烟囱朝外面喷着白花花的蒸汽。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 这一年报道的小巫师挺多,车站显得十分拥挤,依依不舍的父母都站在车窗外挥着手,十一岁的小巫师们脸上欢乐的期待与离开父母的难过,一双双炯炯的小眼神折射出朝阳般的光彩。 穿过拥挤的人流,叶林想带着书妤林一起在列车上找个位置,却被她利用人流甩开了。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群上空缭绕,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喧闹非常。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叶林摸摸鼻子,她不要自己陪着,自己倒也乐得轻松,谁愿意一路上看着她的臭脸呢。便随便找了个座位,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到了隔间的小角落里,就坐了下来。 “嗨,请问这里有人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刚刚在古旧却打扫的十分整洁的车位上坐定,就听到有人轻轻推开关着的玻璃门,挂着友好的微笑朝她打着招呼。 这个男孩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褐色外套,里面是件有些脱线的毛衣。他挠了挠乱糟糟像鸡窝般的头发,眨着翡翠色的眼睛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着。 叶林完全不介意,回了个客套的微笑便转开了视线。 “劳…劳驾搭把手”他有些尴尬地朝她笑着,有些羞涩地指指手中乌不溜秋的大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说道。 叶林应了一声,单手一捞,便轻轻松松地把箱子提在空中,从过道拎进了车厢,毫不费力地往角落一丢。说道:“放在这你没意见吧。” 哈利翠绿色的眼睛大大睁着,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长发女孩,她看上去比自己还小。 叶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力气吓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我从小就力气比较大。” 哈利似乎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礼遇,挥挥手,结结巴巴地说:“不…没有,谢谢你,我叫哈利波特,你可以叫我哈利。” 她看着面前这个羞涩的有些过分的男孩,也露出大大的微笑,伸出纤细的小手,道:“我叫书叶林,你可以叫我叶林。” “看你的名字有些奇怪,你是东方人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哈利看着面前这个乌发及臀的少女,尖尖的脸蛋上乌漆漆的大眼沉静的不像个孩子,挠挠乱成鸡窝的头,不好意思地说。 叶林点点头,懒得再多做解释,只是朝他温和地笑了笑,便坐回自己的座位,开始翻开手上厚厚的一本《魔法史》。 哈利看她冷冷淡淡的,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也就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 “哈利,你怎么在这里?”随着尖利的一声开门,熟悉的女声传来。 叶林有些着恼地抬起头,看到了一手搭在门上,俏丽的小脸上露出惊讶又不喜的表情的书妤林,便迅速变了表情,好像看到书妤林十分高兴的样子:“妤林,我找你好久了。” 书妤林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一脸热情的叶林,无视了她的话,走过去拉起坐在位置上的哈利,一边想把他拉走,一边嘴里有些嗔怪道:“哈利,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儿?” 哈利有些慌张,他一会儿看看坐在位置上表情有些伤心的叶林,一会儿看看一脸怒气的书妤林,讷讷道:“妤,我…” 书妤林看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从一出来,她有些埋怨地说:“我们刚刚说好了要坐在一起的。”清脆地童音比起叶林冷淡的声音悦耳许多。 哈利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人打断了。 “真不愧是救世主,连坐个车都要被女生争来抢去。”不远处顶着一头铂金发色的贵气少年嚣张地说道。 叶林转过头,冷不防撞上了他灰白色的眸子,一下子就想起这个在原主记忆中十分惧怕排斥的纯血贵族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德拉克马尔福,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 穿越霍格沃兹(三) 马尔福此时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在哈利波特身上,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哈利波特似乎很早就和他结下了梁子,此时也带着一脸怒色瞪着不远处穿着穿着一身黑底绿边的衬衫的马尔福和两个跟班,两人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哈利!别理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他们都不是好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他一脸嫉恶如仇的表情,一手搭着哈利的肩膀,一边朝着马尔福他们吐了口口水。 马尔福皱皱眉,拖长了声调傲慢地说:“你应当放客气点,高贵的马尔福不是你这种贫穷的韦斯莱招惹的起的。还有你,哈利波特,如果跟像韦斯莱家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可是会受到影响的。”他昂起下巴,冷笑地转过身走了。 罗恩涨红了那张长着雀斑的脸,看着马尔福瘦削的背影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气。 叶林只是坐在那冷眼看着哈利旁边一脸想要结识马尔福的书妤林,她刚才看着马尔福的眼神就像只发情的母猫,要不是碍于旁边对马尔福成见颇深的哈利和罗恩,只怕就要扑上去了吧。 书妤林见马尔福已经走远,才回过神,想要拉着哈利去她坐的那个位置。 叶林想了想,还是叫住她说:“妤林,要不你还是坐在我这儿吧,一路上好互相照应。” 哈利也回过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旁边一脸不屑的书妤林,说道:“你们之前认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书妤林这时候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她是我姐姐。” 罗恩恍然大悟,指着叶林明显比书妤林娇媚许多的脸一脸惊讶:“梅林的胡子,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姐妹,长得都完全不一样。” 叶林看着书妤林脸色铁青的样子,心里有些解气,忍住了逸出的笑意,说道:“噢,没错,她是我妹妹,我们是从麻瓜界来的。” 书妤林明显很不喜欢自己出身麻瓜的事实,听见叶林坦然的话,有些恼怒,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憋着气不说话。 让书妤林不痛快就是叶林最大的痛快,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书叶林对原主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不过她完全不介意做一些让书妤林难堪的事情。 最后他们三个都被叶林留在了车厢里,看着书妤林一脸不甘愿却又不敢在哈利波特面前表现出对姐姐的反感的样子,叶林被《魔法史》搞得有些昏沉的心情奇异的得到了缓解。 晚上分院仪式的时候,叶林本想和分院帽商量,让它把自己分去斯莱特林,倒不是为了接近什么纯血贵族,只是觉得去斯莱特林好盯着那个喜欢上下蹦跶的书妤林。 没成想分院帽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理由是她是麻瓜种,不适合在斯莱特林。还是和记忆中一般,把她分去了赫夫帕夫。如果不能去斯莱特林看着书妤林,那分去什么地方对叶林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也就随它去了。 不过奇怪的是,书妤林明明和她一样出身麻瓜,为什么能够被分去斯莱特林呢? 叶林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分院帽,结果它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高声宣布了她的院系。 没办法,叶林只能在赫夫帕夫们的欢呼声中走向了赫夫帕夫的长桌。 因为清丽的容貌,她倒是非常受赫夫帕夫的小獾们的欢迎,虽然没什么表情,可一晚上还是被许多小獾热情地搭讪着,弄得她有些羞赧。 “嗨,你长得真美。我叫汉娜艾博,很高兴认识你。”坐在她旁边一个扎着亚麻色辫子的小姑娘举着南瓜汁朝她说道。 叶林有些心不在焉地和那个叫汉娜艾博的小姑娘交换了名字,意识还是紧密地注意着隔着一条桌的斯莱特林。 书妤林一脸愉悦地摘下分院帽,挺着瘦弱的胸膛,有些骄傲矜持地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她看到了坐在斯莱特林最前面的马尔福脸上分明闪过的鄙夷。 只看见她似乎在斯莱特林碰了壁,她朝好几个看上去就出身不凡的斯莱特林新生打了招呼,都碰了钉子,脸上有些难看,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等等……嘴里在念叨着什么?明明没有任何人在和她说话,她好像在和身边的谁聊天似的,脸上的表情微乎其微地变了变。 书妤林的这些小动作十分不起眼,斯莱特林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在密切观察着她的动向的叶林看见了她隐秘的动作。 叶林有些疑惑,难道这就是她突然改变的原因吗? “叶,你在看什么呢?”眼前突然闪过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叶林猛然从深思中醒了过来。 她猛然转过头,看到汉娜艾博睁大的灰蓝色的大眼,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汉娜,我有些想家了。” 汉娜艾博明了地露出同情的笑容,拿起叉子就从桌子中央的烤鸡盘子上叉下一大块闪着蜜色的油光的鸡腿,大方地放到了叶林的盘子里,胖乎乎的小手把盘子朝叶林推了推,说道:“别难过了,我听妈妈说霍格沃兹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你过几天就不会想家了。吃吧,这鸡腿可嫩了。” 叶林脸一红,朝这个热情好心的小姑娘道了谢,还是看向了斯莱特林那边。 她拿起一杯南瓜汁放到嘴边,掩饰自己的动作,微微地转过视线,结果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怀疑的银灰色的眸子里。 德拉克马尔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叶林从赫夫帕夫传去的视线,铂金色的发丝落在倨傲的灰眸旁,英挺的眉毛微微皱着,怀疑地看着那个时不时眼神扫过去的叶林。 她神经一紧,慌忙转移了视线,与旁边专注地解决着食物的汉娜攀谈了起来。直到那道视线转移了,才松了一口气。 叶林其实自己并不害怕这个马尔福,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她只需要解决好书妤林就可以了,奈何原主不知为何对马尔福的忌惮十分之深,到了连和他对视都会战栗的地步。 穿越霍格沃兹(四) 不同于叶林对马尔福的躲避,书妤林倒是对这个傲慢的纯血贵族表现出超乎想象的兴趣,叶林每回上公共课时,都能看到书妤林在教授面前露脸的时候眼睛余光时不时朝马尔福那里飘过去。 这个书妤林心也是够大的,不仅要和救世主哈利波特之间维持深厚的友谊,还要与马尔福做好朋友。 这几天叶林不想贸然做什么举动,只是在暗地里好好把这个妹妹给观察了一番。 结合原主上辈子的记忆,书妤林虽然不如原主书叶林长得好,却比这个姐姐更会讨人喜欢一些,这也就是为什么即是她从小到大样样不如书叶林,依旧还是父母比较疼爱的女儿。书叶林也没有因为妹妹比她更讨父母的喜欢就心生不满,反而给予了她更多的关爱,让她的性子愈发骄纵。 只是再骄纵,对这个颇疼自己的姐姐还是十分乖巧亲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十一岁某一天书妤林就好像变了个人,不仅对她冷言冷语,还处处要与她一争长短。 本来大家都是麻瓜种(父母都是普通人的巫师),在霍格沃兹算是较为平庸的一类小巫师,奇怪的就是,书妤林的魔力不知为什么竟然渐渐变强了,没几年就可以媲美巫师界世代纯血的巫师了。加之书妤林又知勤奋刻苦,只要每天都会保持长时间在图书馆汲取知识,还有魔咒训练,轻而易举地就在学院首席争霸赛里和从小就受到正统的巫师贵族训练的马尔福打了个平手,从而赢得了崇拜绝对实力的斯莱特林众人的尊重,不再嫌弃她出身麻瓜的身份。 相比魔力较弱,又因反感魔法而疏于学习的书叶林,也算是强上不少,在霍格沃兹里,也称得上是个风云人物,广受大家的喜欢。 不过叶林可不打算让自己在这方面被书妤林比下去,就算她实力再强又如何?自己的亲生姐姐没有欠她半分,她要那样冷漠甚至恶意的对待原主,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说书妤林的人品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活泼善良乐于助人,冷漠又卑劣。 经过从一个学渣逆袭成全市状元的叶林,哪里怕这些给小巫师启蒙的教材。她记忆力十分强悍,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魔咒书上浅显的咒语看一遍就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剩下的就是用魔杖实战演练了。 她看着那根静静地躺在桌上的牙签,在心里用精神力仔细地想象出一根针的样子,紫褐色纤长的魔杖被紧握在叶林小小的手掌中,流利地吐出咒语,纤细的手指控制着有且虬曲的魔杖对准了那根牙签,感觉到魔力从她的身体流经手腕,缓缓注入魔杖里,从圆润的尖端施加在细小的牙签上,照着她脑海中的形象,牙签慢慢地变细抽长,镀上了银针的颜色,一会儿的功夫,就从一根牙签变成了一根笔直的银针。 成功了!叶林此时的心情十分愉悦,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原主当初那样,试了很多次,才成功完成变形。没想到魔力的输出在自己说对魔咒的前提下,运行的格外流畅,毫无阻塞。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将异能量的属性值提升到20的原因吗?叶林想着,可是就算是提到20,也只是一个比较低的水平,应该没可能让自己的魔力加成那么多。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叶林干脆将头脑里背下的魔咒统统练习一遍,全都一次就成功了。 明天除了变形课和魔咒学,还有一门能让霍格沃兹学生们闻风丧胆的魔药课。据说教授十分的严厉,叶林本来想预习一下明天的内容,奈何手头上没有炼制魔药的药材,只能就此作罢。 这一切都是她在室友汉娜艾博出去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其他赫夫帕夫小獾们唧唧喳喳的时候完成的,她可不想被看成赫夫帕夫的异类,毕竟在人们眼里,赫夫帕夫的学生是一群公认的蠢货。 还是维持前世书叶林给别人的那种魔法白痴的形象比较安全。既不会招人注意,又可以蒙蔽那个成长飞速的书妤林。 “噢波特,我认为虚心听讲是一个救世主的基本品质。”在一大段华丽霸气的开场白之后,魔药教授斯内普和记忆中一样,开始刁难那个似乎天生和他不对付的救世主波特。 叶林对这两个人的对白没有丝毫兴趣,端坐了身体就像是一个真正认真听讲的老实的小学生一样,其实她的注意力从来没有离开过斯莱特林那个桌子。 记忆中德拉科马尔福与书妤林的关系不错,原主对他如此的忌惮一定是有缘由的,反正书妤林最近正全力攻略这个傲慢的小男生,她顺带的也就多注意他一些。不过鉴于分院仪式被他发现的前科,叶林决定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叶林·书!”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那个低沉如蛇一样滑腻的声音响起,正全神贯注看着德拉克马尔福和书妤林那里的叶林浑身一僵。随即就在斯内普充满恶意的打量下红了脸。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是什么回事…就像是她前世上小学的时候偷偷看坐在最前面的班草,结果被无意撞见的班主任当场抓包的感觉。 “抱歉教授,我…我不知道。”叶林从进入任务以来难得这么窘迫,昨天因为手上没有药材就干脆完全没有预习魔药书,现在居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天,她连斯内普说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眼前脸色苍白的少女白皙的双颊上晕出两朵红云,咬着小小的嘴唇,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斯内普冷笑一声:“啧,啧;看来漂亮的脸蛋并不能带给你聪明的脑水,叶林小姐。” 叶林有意不去看马尔福那边书妤林笑得花枝乱颤的表情,脑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腼腆地微微低头,似乎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教授,虽然我不会,不过我看我妹妹妤林好像对您的问题很感兴趣,不妨让她试试回答。”说着朝闻言笑脸一僵的书妤林温柔地笑笑。 穿越霍格沃兹(五) 斯内普眯眯眼,转过头看见书妤林奚落的笑脸,挑了挑眉毛。 书妤林只是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信的笑脸,并不害怕叶林的祸水东引。 叶林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书妤林,又轻蹙秀美,露出担忧的样子。 果然书妤林立刻就被她这种不相信的眼神刺激到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这副样子,仿佛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费劲,需要书叶林过来耳提面命。 于是就站起身来,非常流利地说出了答案,魔药书她早就预习过了,这点问题根本难不倒她。说完,一脸挑衅地看着不远处的叶林,一副等待教授表扬的样子。 叶林暗暗一喜,就算会又怎么样,这个问题,可不是会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斯内普紧皱眉头,嘴角一扯,露出尖刻的冷笑,他拖长了语调,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讥讽。 “我猜想妤林小姐一定是激动过了头,毕竟一个麻瓜能进入斯莱特林不容易。”说着猛地转身,阴沉沉的黑袍在湿冷的地窖空气中划过,他大步走向站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书妤林,微微侧过去,眸色一厉。 “别整天一副鼻涕虫糊了脑子的样子,我提醒你,要是学不会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我就亲手把你从地窖扔出去。” 斯内普狂喷的毒汁显然吓到了这个一心表现自己的女孩,她一脸恐惧的微微后退,口中喃喃道歉。 “斯莱特林,扣一分。”他话音刚落,书妤林便感受到从自己身边飘来的恶意,自己好不容易稍微博取了这群傲慢的斯莱特林学生的好感,这下全都泡汤了。 叶林满意地看见马尔福对书妤林微微露出的反感,脸上却皱着眉,一副担心同情的表情。 谁知斯内普回过头,瞪了她一眼,说道:“还有你,赫夫帕夫扣3分。”说完就回到讲台上又开始讲课了。 叶林坐下来,感受到身边小獾们同情的目光,舒了口气。 她就知道,面对斯内普的毒汁,就算被扣分,善良的赫夫帕夫们也绝不会说一句责怪,反而很同情。毕竟对于赫夫帕夫,被斯内普扣分,简直是太家常便饭了。 反观斯莱特林,对书妤林就不会那么宽容了,她原本在人际关系上做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不说,又被强调了麻瓜种的身世,斯莱特林那些血统高贵的纯血学生,只会更鄙视这个家世浅薄,却又骄傲自大的人了。 书妤林坐下之后,狠狠瞪了在那优哉游哉的叶林一眼,只能恨恨地忍下这口气。 不过叶林可没有得意太久,她以为魔药会像魔咒一样容易,她学起来如鱼得水,没想到刚刚被允许开始用坩埚熬药,她就把坩埚给炸了。 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叶林和汉娜分工,一个称称干荨麻,一个去粉碎蛇的毒牙。斯内普的黑袍在地窖来回游走,刻薄地批评着那些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学生。 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叶林不知怎的,将药材一投入滚烫的坩埚,就冒出滚滚的绿烟,整个地窖蔓延着可怕的味道。 面对眼前咕嘟咕嘟冒着绿油油的泡泡的粘液,叶林愕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汉娜艾博,她一脸焦黑,头发已经被炸成了鸡窝。 坩埚周围的学生只有她一人幸免,因为她动作比较快,在坩埚微微颤抖就要爆炸的时候,就眼疾手快地闪到了一边。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将被波及的学生一一检查了过来,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愤怒地转过身,朝叶林怒吼道:“叶林!你没听到刚才我说干荨麻和毒牙不能一起放进去吗,赫夫帕夫为你的愚蠢再扣5分!” 叶林涨红了脸,乖乖站在那忍受着斯内普狂风骤雨般的责骂,一句话都不敢说。毕竟确实是自己作死,没好好听讲。 汉娜怯生生地站在一边,扯扯叶林的衣袖,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真不愧是麻瓜两姐妹,连脑子都一样的蠢。”老早就看粘着马尔福的书妤林不爽的潘西帕金森冷不丁讽刺道,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原本还有些窃喜的书妤林。 “你说谁蠢?”书妤林脾气到底火爆,这节课接二连三的事情简直要把她给惹爆炸了,再好的耐力都不管用。 帕金森有些惊讶地瞪着她,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个出身下贱的麻瓜种竟然敢反驳自己。 她张嘴便要反击,却被马尔福给制止下来。 “好了,潘西。”马尔福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你可是个斯莱特林。”潘西才歇下气焰,哼了一声不再理书妤林。 书妤林也满不甘心地休了声,看了眼在一旁脸黑的彻底的斯内普教授,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叶林倒没把炸了坩埚被责骂的事情放在心上,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的闹剧。这个德拉克马尔福看上去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处理起事情来成熟的不像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居然知道斯内普教授还在场,根本不适合发生争吵。 不管是谁占了上风,说起来还是斯莱特林丢脸。 斯内普哼了一声,露出一种十分可怕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地说:“书叶林,书妤林,一周紧闭。星期三晚上七点报道。” 说完就指挥学生回到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熬魔药。 叶林是无所谓,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看着书妤林那种郁闷的快要发疯的样子就爽快。 她一脸同情安慰的表情,走上前想要拍拍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书妤林的肩膀,说道:“妤林,别和那些斯莱特林置气,你是最棒的。” 音量控制的不大不小,正好让还没走远的潘西和马尔福听见,愉快地感受到他们周围温度降低的气场。 书妤林意识到了她离间她和斯莱特林学生关系的意图,一脸恼恨,拍开叶林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可得意不了太久。” 穿越霍格沃兹(六) 在书妤林说完后的下一秒,叶林明显感觉到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种痛苦万分的感觉,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看着书妤林恢复正常后舒了口气,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流露着微不可察的心虚害怕,然后转身离开了。 叶林眯了眯眼,虽然整个过程在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但依旧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为什么书妤林会无缘无故地露出这种表情,甚至还排斥她的这些反应被别人看见。 这件事情在叶林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只是缺少其他的线索,她也没办法判断什么。 在她们进入霍格沃兹的这一年里,书妤林确实像上辈子那样,魔力越来越强,虽然叶林时不时给她下了不少绊子,但她强悍的实力使得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渐渐对她没有了当初的排斥,而是真正把她当成了一份子,她的位置坐得越来越稳了。 而叶林也没有疏于练习,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将图书馆里能够习得的魔咒给学了个遍,忽略她魔药上的短板,现在她的实力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装得像个正常的迟钝又没有攻击力的赫夫帕夫小獾一样。 一开始书妤林还花心思与叶林针锋相对,到后来看见她实在平庸的魔法能力,也就懒得和她置气,多数时间都是把她当成空气,少数时候冷嘲热讽一番。书妤林把目标放在了更长远的地方。 她不仅搭上了救世主三人组,还在万圣节的前夜一起打败了巨怪,四人成了莫逆之交。想想也是厉害,一个斯莱特林和三个对斯莱特林有着无与伦比的偏见的格兰芬多居然会成为好朋友,而书妤林居然没有受到其他斯莱特林的指摘捉弄,叶林越来越觉得书妤林身上有着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在她看来,书妤林能够进入斯莱特林,并且短时间内魔力迅速增强,十有**是因为手上有某种金手指。 到现在她连这个金手指的作用和属性都不了解,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已经尽可能地盯着她,不过书妤林似乎十分警惕,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不过现在看来,叶林总是感觉,她那些怪异的举动,和她这个潜在的金手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殷勤地对待哈利波特,甚至急于博得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魔力不可思议的增长,以及刚才被她使计出丑而表现出的痛苦。这些怪异的举动,就好像一个个零散的片段,找不到那样一根线将整个串联起来。 她搜索了一下记忆,前世书妤林并没有得什么奇怪的病,也从未在书叶林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样的表情,比起病痛,更像是受了什么刑罚。 刑罚?叶林的舌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如果说攻略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是目的的话,那她刚才所受的痛苦,可不可以解释为任务失败而受到的惩罚? 叶林情不自禁地想起上辈子她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网络小说,其中就有一种女主角身上带着一个系统或者人工智能的小说。 系统给主角布置任务,主角通过完成而收到某种奖励,失败而受到相应的惩罚的桥段,不就和面前这个诡异的书妤林的情况十分类似吗? 叶林神经一紧,如果真的是这样,书妤林在系统的帮助下迅速成长,并且还有女主光环,她的胜算可以说十分渺茫。 为今之计,只能在初期动些小的手脚,导致书妤林没办法从系统那里获得相应的奖励,从而稍微阻碍一下他的脚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提升实力。 不过幸好书妤林心心念念的马尔福,在当初她的无心插手之下,对她产生了芥蒂,就凭马尔福那种记仇挑剔的性格,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和她变成交心的好友了。 哈利波特那里,叶林却不想去瞎操心,在原主的记忆中,校长邓布利多对这个救世主的注意是非常密切的,她不觉得就凭她这点道行可以骗过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狐狸邓布利多,要是哪次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被盯上,那她想要对书妤林下手可就更难了。 相反,她还指望书妤林跟着救世主蹦跶,在邓布利多的监控下,就算她再小心,只要一不小心稍微露出点马脚,被老狐狸邓布利多注意到,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叶林松了口气,比之前更加努力地练习魔咒和刀术,全力赶上书妤林实力的增长,静悄悄地蛰伏在暗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能够一击致命。 第二年,她记得霍格沃兹出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赫夫帕夫的学生本身就非常八卦,书叶林听到流言,斯莱特林密室被发现,整个霍格沃兹都因为蛇怪的隐患而全体警戒。 叶林在台下看着长长的擂台上的斯内普和吉德罗两个教授,脸上维持着温柔却不够灵气的微笑,笔直地站着。 “那么现在,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擂台赛开始了。”吉德罗·洛哈特站在另一头高声宣布着,他伸手理了理他柔顺亮眼的金发,勾起一抹魅力十足的笑容,“让我为大家介绍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说着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朝另一边高傲的斯内普笑了笑。 斯内普不置一词,叫了两个斯莱特林的两个学生上擂台来做演示,是书妤林和斯莱特林另一个女生。 “这是斯莱特林二年级首席书妤林,来为大家做一个示范。”吉德罗说道。 叶林在台下看着书妤林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个斯莱特林的姑娘击败了,并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书妤林傲然地扫视了全场,把玩着手中的魔杖,对一旁眼神赞赏的吉德罗说道:“吉德罗教授,胜者是否可以选择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吉德罗扬起灿烂的笑容,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书妤林眯了眯眼,勾唇一笑,傲慢地将魔杖对准了在擂台最外围始终保持着神游天外的表情的叶林,拖着声调道:“我想和我的姐姐来比一场。” 穿越霍格沃兹(七) 所有的二年级学生都朝叶林看去,她有些腼腆地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备好的皮筋,将及臀的长发束在脑后,人畜无害的笑容和殊丽的容色,让她看上去,真像个纯粹的花瓶。 她走上擂台,握着魔杖的手还有些发抖的样子,引起斯莱特林的学生一阵不屑。 “没意思透了,这简直毫无悬念。这个傻里傻气的漂亮草包怎么会是首席的对手。”潘西在旁边朝达芙妮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又要让这个鼻孔朝天的泥巴种得意了。” 叶林听着下面的议论,挑了挑眉,直视书妤林的眼神柔和中透着丝丝杀气。她今日,又怎么会让书妤林在她面前逞威风呢,原主书叶林无心魔法也就算了,她可是日夜练习,就不信比不过这个靠着作弊器的女人。 她举起魔杖,和书妤林面对面一步一步走近,对着面前的书妤林柔柔一笑,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的格斗礼,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吉德罗在下面倒数三声。 “倒挂金钟!”吉德罗第三声还没数出,书妤林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一道玄光从她的杖尖直直地朝叶林射去。 这招不可谓不毒,霍格沃兹的女巫师袍子下面就是条裙子,要是真被她打中然后倒挂在半空中,那她大庭广众之下就出大丑了。 叶林看着那束银光朝她打来,柔韧的腰肢向后一仰,就像她以往躲开飞来的暗器和掌风一般,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因为她的仰身而在半空中划过,垂在了地上,大大的黑眸看着那道光笔直地向前射去,才迅速抬起腰,恢复了刚才的站姿,她灿然一笑。 “除你武器。”她故意魔杖一歪,没有对准她的魔杖,而是朝她的脚下打过去,给人一种笨手笨脚的感觉,实质上不怀好意。 书妤林只是将魔咒练得十分纯熟,实际上缺少实战演习,对上与她同龄的小巫师,他们的魔咒甚至还不如她,当然就轻而易举地获胜了,但是叶林不仅魔咒精熟,身手还十分矫健,长期修习刀法使得她身轻如燕,一般的魔咒根本打不中她,只需要稍稍闪身,就可以避过。 不过即便有心给书妤林一个教训,叶林也不能莽撞地暴露她强悍的实力,免得引起大家的疑惑和有心人的忌惮。所以她的魔咒力道放轻了许多,并且故意打歪,达到蒙蔽众人并让书妤林出丑的目的。 书妤林果然躲不开,那束光看似笨拙,实际无比精准地朝她的脚下射去,她一下就被那个力道掀翻在地,脚掌上受了魔咒的力量,疼的她忍不住痛叫出声。 台下观看的小巫师门一阵哗然,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以为书妤林稳赢的局面,竟然发生了如此的逆转。 叶林见她摔跤了,扔下魔杖朝她小跑过去,惊慌失措地将书妤林扶起来。 书妤林觉得脸上无光,她狠狠地瞪了扶着她的叶林一眼,等到站起身来,就立刻推开了叶林搀扶的身体,倨傲地扬起了下巴。 斯内普皱皱眉,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惊讶于叶林柔韧的体术,不过对斯莱特林如此的狼狈还是非常的不满。 “看来书妤林小姐还需要多加练习,那么,我们另找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斯内普阴沉沉的眼神朝台下一扫,定格在那个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的马尔福身上,“马尔福,你上来。” 他阴鸷的眼神一扫,马尔福便施施然上了台。灰蓝色的眸子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站在不远处一脸紧张忐忑的叶林,眯了眯阴沉的眸子,如刚才一般,两人走近了,行格斗礼。 在他们以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的时候,马尔福突然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铂金色的头发显得他苍白的脸色锐气逼人,那倨傲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一顾。 叶林心中哼笑一声,倘若这铂金贵族始终不懂如何评估对手,那么恐怕只有被她打倒的下场,不过今日算他走运,她不打算出更大的风头,接下来不管谁强谁弱,叶林都会装作被打败的样子,免得被人注意。 马尔福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魔杖,他像蛇一般盯着叶林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反击。 叶林见他迟迟不出手进攻,便只能弱弱地打出一道缴械咒。 “除你武器。”叶林犹犹豫豫,衣袖一挥,手中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灰白的光,朝马尔福打去。马尔福似是早有准备,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挥手射出一道更强的缴械咒与她的相互碰撞。 叶林的缴械咒看似软弱,实则不易攻破。若是两者皆强,双双对撞之下总有一个会被打破,而若是一强一弱,弱者虽弱,可柔不可摧,绵软地让强者难以一击突破。 现在马尔福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他的咒语力道虽强,碰到叶林那道速度缓慢,力道柔弱的光束却有种一拳揍到棉花上的感觉,挡不住那道光束的进攻。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到底出乎意料,马尔福本以为自己的咒语会击破对方,并且成功缴械,于是身子动也没动,被她打歪的缴械咒削了一小撮金发。 叶林看着朝她过来的光,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身子稍稍一避,将握着魔杖的手朝着那道光挥去,长长的魔杖从她的手中掉落,啪嗒掉在了擂台上。 因为她的迎合,缴械咒只是成功除了她的武器,而没有伤到她身体的一丝一毫。 “马尔福获胜!再次提醒,我们只需要除了对方的武器,禁止互相伤害!”吉德罗洛哈特挂起肤浅的笑容,朝大家宣布道。 德拉科马尔福听到自己获胜的结果,心中却没有一丝满意,他可以感觉到,叶林只是故意输给他,削落头发的力道和角度,她控制的相当完美。 想到这些,马尔福看着叶林的眼神有些深沉,只见叶林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暗暗把这个他一向无视的赫夫帕夫记在了心里。 穿越霍格沃兹(八) 叶林并没有注意到马尔福的警惕,对他抱歉地笑笑,便鞠了躬转身下台。 她真正的注意点,在方才输给她的书妤林身上。 记忆中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赛是推动事情的重要导火线,哈利波特与马尔福的决斗中,被发现是蛇语者,使密室的秘密慢慢袒露人前。 不知道这一次书妤林接到的任务,是什么呢? 她目光落在台上正在对峙的马尔福和哈利两人,余光却撇着书妤林,她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与愤怒中恢复过来,看上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台上的两人身上。 挑了挑眉,马尔福和上辈子一样,变出一条眼镜蛇,在哈利波特面前撕撕叫着,就在哈利想要用蛇语控制蛇不要伤害贾斯汀的时候。 书妤林在众目睽睽之下地举起魔杖,清脆的女声惊动了愣在当场的众人,“艾维尼丝卡。” 幽蓝色的咒术打在那条嘶嘶吐信的眼镜蛇身上,那蛇便立刻化作一丝丝蓝光,消失不见了。 叶林眉心一跳,她这样做,难道是为了阻止哈利波特蛇语者的身份暴露于人前? 她转头看向紧紧皱眉的斯内普,他脸色阴沉如水,却没有出声制止书妤林使用魔咒驱走蛇的举动。 “真是太精彩了,书小姐的魔咒运用的十分不错,有我几分风采。”说着,捋了捋脸旁的金发,露出锃亮的白齿,闪闪发光。 书妤林随即露出一种谦虚的表情,微微颔首,顺便得意地盯了她一眼。 她记得上辈子她可没这么做。叶林有些怀疑,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阻止哈利波特的蛇佬腔暴露,看上去是为了保护哈利,让他不要被众人怀疑是那个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传人,不成为众矢之的。 但如果是这样,叶林觉得书妤林也未免多此一举。哈利波特既然是救世主,那绝对不可能就被这小小的一个插曲,就轻易打败,所以,书妤林的目的一定不仅限于此。 她走在黑湖边,暮色渐渐侵染整个天空,深红的暮云映照在黑湖沉静的水面。整个霍格沃兹城堡渐渐变得平静而又神秘。 沉浸在思绪中的叶林没注意到身后朝她走来的穿着斯莱特林院服的人。 “瞧我看见一个什么?违反校规的赫夫帕夫?” 她听见声音,猛然转过身,马尔福那张充满恶意的俊脸猝不及防撞入她的眼帘。 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她拍拍胸脯,惊魂甫定地说道:“马尔福,你吓死我了。” 马尔福又走近了几步,灰蓝色的眸子怀疑地盯着他,嘴里威胁道:“你少装出一副蠢头蠢脑的样子。”说着一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语气十分恶劣:“你可真不像个赫夫帕夫。” 叶林心里翻了翻白眼,难道这世上权势人家的男子都喜欢用这一招威逼良家妇女,冷千玺这样,这个才十几岁的马尔福也这样,她能说这种招数她受够了吗。 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不满,否则按照马尔福不依不挠的性格,她今天别想从他这里讨得什么好。 “马…马尔福先生,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可怜兮兮地睇着他,让马尔福感觉自己仿佛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看见她还在装蒜,马尔福感觉自己遇到波特的时候都没这么抓狂。“书小姐,容我提醒你,别把一个斯莱特林当成赫夫帕夫那种蠢货,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林一脸呆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头铂金色的头发,顺滑油亮得不像话。似乎一点儿都没听到他刚说的话。 马尔福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加上两个人距离又很近,少女甜融融的体香往他这里直窜,他又很难忽略面前这个麻瓜种还不错的容貌,有些尴尬地放开手,把她往外面一推,好歹远了一些。 叶林心里也是十分好奇,这个被书妤林锁定的男生到底有什么特别,现在看来,除了与身份相匹配的冷静,皮相确实不错。 他上下打量着她,对她那一副傻笑露出鄙夷的眼神,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个麻瓜种就是个傻里傻气彻头彻尾的赫夫帕夫花瓶,是自己高估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中星星点点的亮光倒映在黑湖的湖面上,整个城堡显得十分静谧。 叶林见马尔福一脸游移,吞了吞口水,试探地出声,商量道:“宵禁时间已经过了,要不我们谁都不告发谁,相安无事回公共休息室算了。” 马尔福心里是认可叶林的话的,毕竟现在正是霍格沃兹风声鹤唳的时候,要是被抓到夜游可不是一间小事。不过,他看着叶林一脸软弱的样子,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坏主意。 他柔滑而又阴险地笑了,拖长了声调说:“你应该知道,冒犯了一个马尔福,可不是说了就了的小事。除非你给我做一个月的奴才,否则我就告诉斯内普教授。看看他是相信斯莱特林,还是相信你。” 叶林听了这话,暗暗恼怒,这个马尔福还没完没了了,自己哪里冒犯过他,明明是他没事找事。 可是要是真像他说的,这个时候被抓到夜游,禁闭都不知道要关到猴年马月,自己晚上还要盯着书妤林呢。况且自己要是现在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是明摆着之前就是在耍他的吗? 虽然十分不甘,叶林这个时候也只能服个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马尔福的无理要求。说起来自己这个活了好几辈子的事务员,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得不被个傲慢的毛孩子摆弄,说出去脸都要丢到外婆桥了。 她被马尔福逼迫着走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美名其曰是要送主人回寝室,其实就是想拖她时间,让她更容易被巡逻的洛里斯夫人发现罢了。 “高尔,克拉布,你们怎么在这里?”马尔福盯着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徘徊的高尔和克拉布,说道。 那两人顿时一惊,眼中俱是闪过一刹那的慌乱,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穿越霍格沃兹(九) “我…我们突然忘了今天的口令,试来试去都不对。”高尔吞了口口水,朝马尔福说道。 叶林眯了眯眼,直觉他们两个十分古怪。 马尔福此刻心思显然不在他们俩身上,只是嗯了一声,便把他们带了进去。 叶林却没跟上去,心中冒出恶意的想法,她叫住马尔福,说道:“马尔福先生,我想…你说的服务,应该不包括就寝服务吧。”她红着脸,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大门外,意有所指地说道。 马尔福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苍白的两颊腾的一下升起两朵红晕,恼羞成怒地说:“胡说些什么,你这个低贱的麻瓜种。”狠狠瞪了一眼身边因为叶林的话而愣在当场的高尔和克拉布,转过身飞快地消失在叶林的视线里。 假扮成高尔和克拉布的哈利和罗恩显然没想到马尔福小小年纪居然还搞这种飞机,心中对马尔福邪恶的印象又成功刷新了。 叶林在他身后得意地笑笑,想捉弄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受得起。 哈利和罗恩这次是想从马尔福嘴里套出斯莱特林传人的消息,可惜马尔福对此根本一无所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之后也就如叶林记忆中一般,霍格沃兹里接二连三地出现麻瓜出身的学生被石化的事情,整个霍格沃兹更加草木皆兵了。 叶林坐在赫夫帕夫餐桌上,手上拿着一杯南瓜汁,一边和身边的汉娜艾博讨论着麻瓜学生被石化的事情,一边偷眼看着斯莱特林那边书妤林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书妤林最近好像变得消瘦了许多,脸色也灰白灰白的,和之前红润的样子不能比。 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蹊跷,晚上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打算潜入斯莱特林窥个究竟。 霍格沃兹上空的月亮已至半空,斯莱特林银绿相间的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叶林手上紧握着魔杖,放轻了脚步,走进了斯莱特林女生寝室。 书妤林的房间在最里面,因为一开始没有斯莱特林的女生愿意和她一间房间,所以就一个人住着。 “阿拉霍洞开”叶林将念咒的声音放到最轻,银光一闪,房门便吧嗒一声打开了。 书妤林已经睡在床上,房间里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床边的书桌上摆了几本黑色的书籍。 叶林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书堆,几本黑魔法书展现在了眼前。 真是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黑魔法啊。叶林心中感叹,如果不想参与最后的大战,何必要学这么多威力强大的黑魔法呢。 突然,一本古旧的黑色封皮的本子出现在叶林的面前。 她小心地翻开扉页,上面用繁复的花体字署了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果然没猜错。 上辈子赫夫帕夫曾经有传言,韦斯莱家的金妮被伏地魔使用笔记本控制了神志,最后被哈利波特和书妤林一起救了出来,而那本日记却不翼而飞。 这一次拿到日记本的,不再是金妮,而是书妤林。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书妤林阻止哈利的蛇佬腔被别人发现,因为一旦罗恩和赫敏以及霍格沃兹的其他人注意到哈利的蛇佬腔,就等于推动了他们找到斯莱特林密室的速度。 她既然拿到了日记,按照女主角身上系统的宗旨,应该是以提升女主角实力或者达成一定剧情进展为目的的。 所以,拿到拿本日记,应该是为了提升她的能力,毕竟伏地魔青年时候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非常高深了。 不过叶林却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想得到好的魔法指导,她书妤林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根本犯不着铤而走险,冒着被青年时代的伏地魔吸干生命力的危险。 叶林想到她桌上的几本黑魔法书,猛然一惊。 如果她现在是为了参与到时候的战争,那到底是以何种立场呢? 按照书妤林标新立异的性格,比较小的概率会跟着邓布利多,如今她得到了黑魔王的日记,那她会不会帮着黑魔王,就说不定了。 想毕,叶林将书桌恢复了原样,退回了女生宿舍走廊,准备离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刚刚走出女生宿舍,叶林就听到旁边的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不由感叹他们俩竟然会如此冤家路窄。 马尔福轻手轻脚地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准备开门出去。 叶林见他正好要出去夜游,不如自己乘着他的便,免得要解决门锁的麻烦。 马尔福觉得今天的休息室格外古怪,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他却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跟着似的。 警惕地转过头,扫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人,才继续开门出去。 叶林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马尔福发现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隐身咒还在,马尔福根本不可能看见她。 便放心地跟了上去,紧紧跟在马尔福的身后出了斯莱特林的大门。 原本叶林今天夜探有了收获,打算直接回去睡觉,没想到遇到了鬼鬼祟祟的马尔福,她当下便决定跟着他,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样。 晚上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穿过砖头的缝隙,射进空旷的走廊,显得稍微明亮一些。马尔福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了四楼的楼梯,走到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门前。踩在门前的地毯上,嘴里念念有词,转了几圈。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叶林心中十分困惑,站在一边奇怪的看着马尔福绕着地毯转了几圈,便打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随即跟上,只看见里面一片空旷,只有最中央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四周围了数面镜子,还有一个紧闭的衣柜。 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她奇怪地看着面前握着魔杖,一脸淡漠的马尔福。 “看够了,难道要我亲手把你揪出来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他冰冷得像蛇一般的语调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格外渗人。 叶林心里忍不住一慌,不过又觉得马尔福只是在诈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穿越霍格沃兹(十) 她僵了一会儿,动了动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麻的手,握着魔杖沉默着不说话。 马尔福突然笑了,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大门,慢慢地走过去,故意放慢了脚步,仿佛是为了享受那人无形中的战栗。 叶林把魔杖举在身前,又不敢在马尔福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暴露了自己,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朝这个方向走来。在安静的密室里,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衣料的摩擦声就足以暴露她的存在。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举起魔杖,随即一道咒语朝叶林打来,叶林一闪身,才堪堪避过,身上的隐身咒却因为突然的闪神而随之失效了。 她有些狼狈的靠在墙上,看着不远处惊愕地看着她的马尔福,心中暗暗后悔自己的轻敌。 只是一会儿,马尔福便从愣神中恢复了过来,他勾起一抹冰凉滑腻的笑容,奸诈地像条蛇。“看看,看看,我们忠实的赫夫帕夫的小花瓶,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他说着,恶意地看着叶林有些苍白的脸,“她半夜三更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尾随一个马尔福来到了有求必应室,这可真叫人惊讶。” 叶林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二年级的学生看穿,这个时候装蒜已经不管用了,干脆迎上马尔福怀疑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反问道:“那马尔福先生这么晚了,怎么在外面晃晃悠悠的呢?万一被抓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脸,可就要被你这个得意门生给丢光了。” 马尔福显然没想到叶林如此牙尖嘴利,他被她激得有些生气,正想出言回击一番,却被叶林堵住了话头。 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歪着头,用一种不满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马尔福,抱怨道:“你要是懂得招待客人,就该变出一张沙发,而不该让女士站着。” 马尔福看她完全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紧紧地皱眉,瞪着叶林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房间里其中一面镜子变成一张柔软的真皮沙发。 “这才像个有礼貌的马尔福家的绅士。”叶林拍拍他的肩膀,嘴里夸赞道,走到沙发旁边,一下子就躺了上去。 她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打探消息,要不是马尔福突然出现,她早就累得不行地上床睡觉了。 顿时被冷落而站在一边的马尔福显得有些暴躁,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可恶的赫夫帕夫骗过去一次又一次,现在她一副座上宾的样子,他还没有沙发坐呢! 叶林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转过头奇怪地问:“你还没告诉我这么晚出来,到底想干嘛?” 语气熟稔得好像是他的多年好友。 马尔福虽然从小就被父亲卢修斯教导要做一个真正的马尔福大贵族,不仅谨慎冷静,还要讲究礼仪,但是此时面对眼前这个没脸没皮的自来熟的赫夫帕夫,那点可怜的教养显然有些不够用。 “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出现在斯莱特林!” 叶林斜着眼,撇到他怒气冲冲的涨红的脸,心里不由可惜,到底还是个孩子。“我过来看看我可爱的妹妹咯,难不成还要向马尔福先生报备?” “整个斯莱特林谁不知道,书妤林和她的姐姐就是对仇人,别再睁眼说瞎话了。”马尔福忍无可忍地拿魔杖指着她光洁的下巴,黑黝黝的魔杖头戳的她柔嫩的皮肤略微凹陷。 叶林垂下眼,看见顶着自己的魔杖,唇角溢出一声轻笑,说出一句完全出乎马尔福意料之外的话。 “我是为了看看,那本斯莱特林传人的日记本,是不是在我的好妹妹手上。”说着,她乌黑的眼珠仰视着他有些稚嫩的面容,半真半假地说道。 马尔福顿时一惊,他没想到叶林竟然如此直白的就把她的秘密干脆利落地告诉了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她青葱一般的小手拨开马尔福迟疑地指着她的魔杖,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八分温柔,两分试探。 叶林一点儿不想从此就被这个斯莱特林给盯上,更何况马尔福并不是一般的斯莱特林,这个时候还是和他坦白一些比较好,还可以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斯莱特林传人的日记,那是什么?”马尔福嘴里问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某一次他在父亲书房的柜子里,看见的那本一片空白纸质昏黄的日记本。 他听父亲说,那是黑魔王大人交给马尔福家保管的珍贵的东西。 看着他迷惑的表情,叶林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出声。 这个时候,谁先说话,意味着谁要提供更多的信息,她不想再暴露更多的东西,除非马尔福知道她在说什么,否则叶林不会告诉他一星半点儿。 毕竟合作也是要诚意的,她就不相信,马尔福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内情。 马尔福似乎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装傻是没有意义的,他便开门见山地说:“为什么会在书妤林手上?” “也许是从哪里捡的吧,不过现在是要弄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叶林说道。 他沉默了半响,说道:“她曾经非常想接近我,可我并不想和一个麻瓜种交朋友,不久之后她便转移了注意力,全心全意和波特打交道了。” “波特现在一直在找这个所谓的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传人,她和波特是好朋友,也许是他们一起找到了这个,想通过它找到一些线索。” 叶林无所谓地笑笑,她是不相信书妤林的目的仅限于帮助波特找到斯莱特林密室,她和救世主所谓的友情,恐怕也是系统指导下,任务所需要的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该和马尔福说这些,她要的是煽动马尔福帮她一起盯着书妤林,好弄明白她打的主意。 “她学了许多恶毒的黑魔法,虽然我不出身巫师世家,可是根据资料,那些黑魔法,有些食死徒可能都不会。” 马尔福显然对这话有些吃惊,他奇怪地看着叶林,眼中充满了疑问。 “像我们这种麻瓜巫师,怎么会对黑魔法有着如此强烈的**呢?更何况她还拿着邪恶的日记本,我实在无法相信,她只是相帮波特找到真相而已。” 穿越霍格沃兹(十一) 马尔福听了这话,冷笑连连地看着叶林,说道:“不要妄想利用一个马尔福,把他当枪使。想用我来对付你妹妹,做梦去吧。”他眯着灰蓝色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怀疑与阴谋。 叶林听了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像小鹿一般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白皙的脸庞仿佛因为紧张与恐惧微微涨红:“不,马尔福先生,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作为姐姐,我比任何人都想弄明白她如今的转变,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受到蛊惑,而让自己陷入危险。”叶林轻轻蹙着眉头,眼中好似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一般,诚恳地看着马尔福,直视着他的眼睛。 马尔福原本冷笑的唇角透露出几分得意的意味,似乎十分满意叶林这样惧怕又诚惶诚恐的态度,他用魔杖将另一面镜子变成了一个花纹繁复的贵族式沙发,翘着二郎腿坐在叶林对面,散漫地看着她担忧又惶恐的脸,貌似是在等着叶林为了求着他帮自己,而低声下气呢。 看他这傻样儿……叶林甚至怀疑之前觉得它很精明的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个德拉科马尔福果然不愧是被马尔福夫妇从小宠到大,她觉得,在这个马尔福的眼里,世界上只有三种人,害怕他的,跪舔他的,和脑子有病的。 “马尔福先生,请您理解一个害怕自己妹妹走上歧途的姐姐的心情吧,只要您肯帮助我,我愿意帮您打探波特的事情。” 叶林知道,马尔福听了她的话,早就被好奇抓住了整个心神,他不可能不答应自己的请求,他等待的只不过是她的乞求与忠诚。 德拉科似乎十分享受叶林这番低声下气的请求,他傲慢地看着叶林可怜兮兮地脸,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来听听。” 叶林一点一点抛砖引玉地将斯莱特林蛇怪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哈利蛇语者的身份以及对斯莱特林密室可能的猜测都告诉了他。 马尔福显得既惊讶又兴奋,他只是稍微怀疑了一下叶林的消息来源,被她稍微搪塞了一番,便不再过问。 他虽然十分看不起哈利波特每次误打误撞都能立功的行径,却又不得不羡慕成为英雄的经历,就算是个纯血大贵族出身的金贵的少爷,也渴望着被别人认可能力的时候。 两个人商量得差不多的时候,有求必应屋的窗户外面已经稍稍透出微弱的光线。 距离斯莱特林密室被发现的日子只有几天了,叶林从马尔福那里知道,书妤林最近精神似乎十分差,失踪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霍格沃兹发生的麻瓜种被不明物体石化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连救世主三人组里的赫敏格兰杰也被石化了。 而书妤林失踪的消息突然之间传遍了霍格沃兹上上下下,她知道距离救世主和伏地魔日记决斗的那天相距不远了。 在一天晚饭的时候,叶林没有在格兰芬多长桌看见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意识到他们可能已经去找斯莱特林密室了。 她刚想一个人偷偷溜出去跟着波特他们的时候,就被一直盯着她的德拉科马尔福逮住了。 他怀疑地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叶林,皱着眉说道:“你偷偷摸摸要去干嘛?” 虽然这段时间两个人交换情报,合作的十分的愉快,但是叶林依旧不想带着这个拖油瓶去,原因很简单,这个脑子里塞稻草的贵族只要一看到哈利波特,就好像被巨怪吃了脑子一样。 不过现在既然也已经被抓到了,她只能勉为其难地带上他一起去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围成一圈的水池中间缺了一个口,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隧道。 叶林和他对视了一眼,意识到波特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斯莱特林密室。 “我得去救我妹妹,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叶林一副善解人意为他着想的样子说道,其实她特别希望马尔福能够就在这里止步,免得被他发现自己真实的目的。 马尔福没注意到她的话,而是走到一个个隔间中间一口小坩埚前面,伸出他铂金色的脑袋细细的观察着,不一会儿,他嘴里就爆出一句恶毒的诅咒:“该死的波特,竟敢冒充克拉布和高尔到我身边打探消息。”他大概是看到格兰杰用来熬变身水的坩埚和地上破碎的杯子。 “英俊的先生,你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哭泣的桃金娘不知什么时候从马桶里跳出来,坐在窗户的边缘,红着脸娇羞地朝马尔福说道。 叶林正想讽刺一下没有听她说话的马尔福,就看见他黑着脸朝桃金娘身上打了一个闪电咒,把她吓得又扑腾一声扑进了马桶。 “马尔福先生,接下来要不您就不要冒险了,由我一个人下去救出我的妹妹吧。”叶林又说道。 只看见他的脸更黑了,大步走到她跟前,一脸凶恶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一口咬死。 “书叶林小姐,我想你还记得和马尔福的誓言,发誓将忠诚献给马尔福。”他说道,一面用魔杖指着她,逼着她走进水池后的隧道里,一面阴森森地说:“别耍花招,不许说话。” 隧道十分的狭窄,几乎是密闭的空间,两个人紧紧贴着,中间隔着一根魔杖的距离。她被他指着,又没有空间给她躲闪,只能乖乖地听他的指挥,亮起手中的魔杖给他照明。 马尔福眼睛很尖地发现了路上昏迷在废墟中的罗恩韦斯莱和吉德罗洛哈特,饱含恶意地踩了几脚罗恩那张长满雀斑的脸,脸上露出痛快的笑容。 叶林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这个少爷都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提醒他小心谨慎的话被他用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她只能乖乖闭嘴。 路越来越宽,他们没走多久,就看见不远处高大的拱门。 穿越霍格沃兹(十二) 叶林一把扯住想要继续往前走的马尔福,放低了声音说:“也许波特就在前面,还是小心一些,被发现就麻烦了。” 他不满意叶林粗鲁的动作,不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忍了火气和叶林一起趴在门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窥探着前面的情况。 因为力量加成和练武的关系,叶林的视力远超出这个年纪的其他人,她很轻易地就看见门后的宏大的大厅,和最里面可怖的雕像前站着的两个人。 而地上则躺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女巫。 书妤林。 两人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一条巨大的蛇怪被伏地魔召唤出来了。 “小心!”叶林拉着德拉科蹲下,一只火红色的凤凰从他们头上飞过,叼着一只破旧的帽子扔在了波特身边。 里面正打的激烈,叶林却没心思去关心他们,只是盯着地上昏迷着的书妤林。 “怎么,伟大的姐姐退缩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耳边响起马尔福讥诮的声音。 你不退缩你上啊!叶林腹诽道,嘴里却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远处的书妤林。 虽然她现在昏迷着,她却不能肯定书妤林绝对无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拿伏地魔的日记,绝对是一场阴谋! 万一今天波特只是做了一回屠蛇勇士和救美英雄,那之后她要想对书妤林下手可就麻烦了,毕竟经过被伏地魔挟持和差点吸干生命力的遭遇,书妤林大概会成为最受信赖的凤凰社后备员之一,整个凤凰社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对书妤林不利。 等到哈利成功用分院帽中掉落出的格兰芬多宝剑将蛇怪杀死的时候,他拔出蛇怪硕大的毒牙,成功刺入了那本打开的日记本的时候。 整个斯莱特林空旷而又宏伟的密室都回荡着女孩凄厉的惨叫。伏地魔和哈利都往出口的声源看去。 叶林发出那声凄厉的叫声之后,无视身后被她怪异的举动吓呆在原地的马尔福,跌跌撞撞地朝哈利波特那里跑去。 魔杖被她藏在巫师袍宽大的袖管里,随时准备给攻击她的人一个钻心剜骨。 马尔福见她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短暂的愣神之后就立马反应过来,咬着牙怒吼着朝门里追去,不时朝叶林扔几个恶咒。 “书?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看着左躲右避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的叶林,惊讶地问道。 叶林回给他一个惊慌失措的眼神,随即惊恐地望向离她越来越近的马尔福,像是无可奈何一般,闭着眼给马尔福扔了一个石化咒:“腿立停僵死!” 马尔福显然没想到叶林竟然会和他来这一招,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叶林这一下,一下子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了.脸上表情凶恶得像要把面前这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给生剥活吞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林才惊魂甫定地拉着哈利的衣角,被吓得煞白的小脸埋在海藻般的黑发之后,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哈利,求求你救救我妹妹,马尔福说,说妤林偷了他的日记本,他…他要把我抓来,要是妤林不肯把笔记本还给他,就要把我给杀了!”叶林一面声泪俱下地恳求着哈利,一边转过头不时地担忧地看着昏迷在地上的书妤林。 哈利波特立刻就相信了叶林的话,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说:“受日记本控制,石化麻瓜种,打开斯莱特林密室的人,不是妤林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哭着摇着头,她恐惧又痛恨地转头看了看被她僵死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马尔福,上气不接下气地呜咽道:“不,不是的。我那天晚上看见马尔福将蛇怪送进了地道里,被他抓住了,他威逼我不能说出去,否则就要我的命。还逼迫我做他一个月的仆人。” 哈利听她一说,立马想起那天他和罗恩喝了变身水,假扮成高尔和克拉布去斯莱特林打探消息,还迎面遇到了叶林和马尔福的事情,顿时对叶林的说辞深信不疑。 “为什么妤林要偷那本日记?她不该知道日记本的存在的啊。”哈利听了叶林的话,心中对书妤林的行为十分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叶林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旁边抽抽泣泣的说不出话。 猛然,哈利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一样,转过身,却发现伏地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低下头看着那本被他用毒牙刺穿的日记本,此时正在汩汩地往外面冒黑水,模样已经是残破不堪了。 叶林却别有意味地看着地上睫毛稍稍颤动的书妤林,嘴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哈利,我们快把妤林送去庞弗雷夫人那儿吧,我好担心她有什么危险。” 两个人一路上既要照料好昏迷的妤林,又要拖着被僵化的马尔福,两人的魔力都不足以使用漂浮咒将马尔福的身体漂浮起来,只能由哈利把他扶出去。 叶林自告奋勇地负责起书妤林的运输,抽出魔杖,颤颤巍巍地用漂浮咒将书妤林的身体飘在半空中,又时不时向下掉一段,稍微碰到地上掉落的废墟石头就立刻停止,重新浮起来,看得走在旁边的哈利不禁为昏迷的书妤林捏把汗,他看着都替她疼。又忍不住责怪一脸关心担忧的叶林,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搬运着马尔福。 从废弃的盥洗室去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并不远,看上去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他们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噢快把这可怜的姑娘放到床上去!”庞弗雷夫人看见一身校服被瓦砾割得狼狈不堪的样子的书妤林,忍不住说道。 叶林不敢在邓布利多面前耍这些魔咒上的小花招,只是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铺在书妤林昏迷的身体上,一副哭天抢地的样子,手上抓着书妤林刚才明显被撞伤的地方摇晃着,嘴里悲痛地哭叫着。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书妤林紧闭的眼皮,没有错过她在自己哭闹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疼痛又愤怒的表情,只是不断地撩拨书妤林忍耐的极限。 “好了!病人需要充分的休息!” 穿越霍格沃兹(十三) 庞弗雷在一边高声说道。 叶林十分惋惜地看了病床上一脸菜色的书妤林一脸,意犹未尽地站到了一边。 马尔福身上的僵死咒已经失效了,他掏出魔杖,一脸凶狠地指着叶林,好像恨不得给她来一个阿瓦达。 “肠穿肚烂!”他嘴里念着咒语,一道猩红色的光朝叶林射来。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这个马尔福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敢再教授们面前对她下恶咒。不过脚下却未动,她知道邓布利多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尔福对她怎么样,现在马尔福过激的举动,只会成为一会儿波特指控他的有力佐证,想到这个,她看马尔福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善意。 真是个神助攻。 马尔福看着叶林突然变柔和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惊,可是魔咒已然发出去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麦格教授一挥魔杖,将他的恶咒挡在外面,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马尔福先生,你该知道霍格沃兹禁止互相争斗。”她板着一脸皱褶的脸,有些愤怒地说道。 德拉科现在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愚蠢,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弱势,他收起魔杖,一脸怒容地看着叶林那张被吓得惨白的小脸,咬牙切齿地对麦格教授说:“这个卑鄙的家伙,她骗我去废弃的女盥洗室进入斯莱特林密室,还要反咬我一口,如果你们还知道公正的话,就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波特听了这话就跳了出来,他皱着眉头与马尔福针锋相对,他说:“马尔福,你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逼迫叶林到斯莱特林密室,一开始石化那些麻瓜种的好事,全都是你干的!罗恩说你是斯莱特林传人,我还不相信,现在算是真相大白了!如果不是你,那你怎么会知道斯莱特林密室的位置呢?满腹坏水的斯莱特林!” 马尔福听了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到叶林一副懵懂无知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由咬牙切齿,波特说的那话他没办法反驳,他莫名其妙和叶林出现在斯莱特林密室这件事根本无从抵赖。 波特将叶林告诉他的话一字不差地全都转述给了邓布利多,包括书妤林偷马尔福的日记本这个疑点。 邓布利多目光一闪,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书妤林,沉默了一会儿。 “庞弗雷夫人,请您先看看书小姐的伤势吧。”他朝波特点了点头,说道。 庞弗雷夫人站在病床旁边稍微检查了一下书妤林的身体状况,站起身说道:“书妤林小姐没有大碍,因为精神被黑魔法吸取了,所以有些萎靡而已。” 叶林对庞弗雷夫人的话是十分奇怪的,上辈子金妮被伏地魔吸收了生命力,可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而现在书妤林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她确实拿到了日记本并且被伏地魔控制了没错,现在的毫发无损是怎么回事? 金手指的功劳吗? 躺在床上装作不省人事的书妤林心中暗暗恼恨叶林使的小把戏,要不是叶林这一路上都盯她盯的死紧,她早就把能假装灵魂受到创伤的药丸给吃下去,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从系统的商店里买的,目的就是为了掩过邓布利多的耳目。 她确实没有像一开始得到它的金妮一样,被伏地魔不断地吸取生命力,以完成他的重生计划。而是利用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未来的信息,和伏地魔做了交易,保护他这一次不被波特消灭。 但是她得到日记本的时候,金妮已经被控制着将斯莱特林密室的事情闹大了,她才不得不顺着金妮之前的举动,将事情圆过去。 于是书妤林在伏地魔的帮助下,使用魂器的咒语,杀了人,将那个人的灵魂分裂到与伏地魔手上的日记本一模一样的本子里,然后送给波特去破坏,这样就可以成功让邓布利多认为这个魂器已经被消灭了,而伏地魔就可以在书妤林的保护之下顺利地进展下面的计划。 这一切都不能让邓布利多发现,否则她和伏地魔的魂器是绝对不可能在邓布利多手下逃跑的。 床上的书妤林闭着眼睛,额头上却因紧张而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叶林突然想到波特在破坏日记本那个魂器之后,伏地魔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她和波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波特转过身才发现不见的。 也就是说,伏地魔不一定已经被消灭了。很有可能地上那本日记本有蹊跷。 她猛然抬头,和邓布利多朝她看来的眼神撞上,她立刻挤挤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校长,我妹妹她之前好像精神非常萎靡,看上去就像中了什么黑魔法似的,会不会什么黑魔法给她造成了相当隐秘的伤害,而很难被检查出来呢?拜托您帮她看看吧。” 邓布利多朝她颔首,安抚地对她微笑了一下,走到书妤林身旁,魔杖前端射出一束白光朝书妤林的身体探入,给她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看见确实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皱了皱眉,他接过波特手上日记本的残骸,感受到上面浓重的黑魔法的气息,神情变得十分的严肃。 叶林心中一喜,看来在她看似无意的提醒下,邓布利多似乎已经察觉到书妤林的古怪了。 书妤林仍然闭着眼躺在床上,默默地问着系统怎么样才能让她从当下的窘境下脱离。而系统只是冷冰冰地提醒她,如果被邓布利多发现他和黑魔王的交易,就要收回一些之前她从系统手上得到的奖励,因为这一步是系统任务剧情中相当重要的一步,一旦失败,基本很难再继续完成剧情了。 “庞弗雷夫人,书小姐就拜托您了,哈利,德拉科,还有叶林,你们三个跟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他慈祥地看着哈利他们说道。 书妤林留在医疗翼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偏偏她现在又在装病,没办法去校长室旁听他们的对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穿越霍格沃兹(十四) 马尔福这个时候已经回过味儿来,他一脸阴沉地站在一边,等着邓布利多的审问。 “噢孩子们,不用紧张,来点儿蜂蜜糖?”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朝他们温和地笑着,把桌上的糖盘子朝他们挪了挪。 叶林摆摆手,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着,示意自己不需要。 邓布利多这才开始问波特整件事情,波特将赫敏对斯莱特林蛇怪的推理和在密室的经历告诉了邓布利多,只是说到书妤林偷日记本的事情的时候显得非常困惑。 “邓布利多教授,妤林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从马尔福手上偷到伏地魔的日记本,我怀疑她被黑魔法控制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哈利睁着翠绿色的眼睛,恳切地对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听了摇摇头,说:“哈利,你要明白,很多人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书妤林身上检查不到任何受到黑魔法伤害的痕迹,她是自己想得到日记本。”说着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满脸震惊的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教授,书妤林手上的日记本并不是从我手中得到的,我也没有石化那些泥巴种,都是书叶林这个肮脏的麻瓜种的谎言!”马尔福听到这里,忍不住出言辩驳。 叶林可怜兮兮地看了眼他憎恨的眼神,泫然欲泣地对邓布利多说:“校长先生,我有什么动机要陷害马尔福先生呢?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我岂不是也污蔑了我的妹妹,说她居心叵测吗?作为一个麻瓜种,我又怎么会对霍格沃兹的秘闻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邓布利多有些不忍地看着叶林的样子,说:“别哭了叶林小姐,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哈利也在旁边义愤填膺地帮腔:“书,不用哭,我知道一切都是马尔福卑鄙的谎言。” 马尔福的脸黑得快和锅底一个颜色了,偏偏他任何的辩驳都没有用处,正想抽出魔杖将自己脑子里的记忆抽出,放到冥想盆里去证明自己的清白,突然想到他当初将在父亲卢修斯的书桌上看见这本日记本的事情也说给叶林知道,顿时脸色铁青,他现在连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要么就是他承担这个罪名,要么就是将指认他父亲是食死徒的铁证拿给邓布利多和波特看。 邓布利多安慰了叶林一番,又转头用一种又转头看向马尔福,眼神却并不锋利,他温和地说道:“马尔福先生,不用担心,伏地魔十分擅长蛊惑人心的把戏,又对三大不可饶恕禁咒非常精通,你在他的蛊惑和夺魂咒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别太自责,那不是你的错。” 马尔福这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脸阴沉地默认了邓布利多的话。 叶林看这情况,忍不住偏过头看了马尔福一眼,泪珠还挂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十分柔弱的样子,眼中却含着恶意的笑,看得马尔福好不容易接受现实而平静下来的心情,又重新恶劣起来。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明白了,你们赶紧回到寝室休息吧,尤其是马尔福,你之前受了黑魔法的伤害,虽然时间相隔很长,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你还是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拿些药。”邓布利多在椅子上坐定,朝他们说道。 叶林心里知道,书妤林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她心情愉快地拒绝了波特送她回赫夫帕夫的建议,十分轻松地回了寝室。 之后她很久没有看见书妤林来上课,想想也该是邓布利多朝她出手了。 后来哈利才告诉她,被书妤林藏起来的日记本被邓布利多发现,她成了霍格沃兹史上第一个被退学的学生。 联合伏地魔,做出危害学生和魔法界的事情,原本应该通报魔法部,被判阿兹卡班的,可是邓布利多念在书妤林年纪小不懂事,才没有这么做,只是折断了她的魔杖,给她退学的处分。 叶林和父母知会了一声,告诉他们书妤林被退学的事情,原主对书妤林这个妹妹到底有几分情面在,对她的恨意也并不深,已经让她得到了退学的处分,应该也够了。 “现在你得意了?成功把我害得离开霍格沃兹,你是不是非常骄傲?”书妤林怨毒地看着叶林,恨声道。 叶林帮她把箱子提起来放到了路边,才转过身说道:“有一点你搞错了,不是我害得你退学,而是你自己明知和伏地魔合作是错的,却非要飞蛾扑火。” 顿了顿,看着她不甘的面容,决定还是给她一个明白:“你身上的系统教你做的事情,未必是对的。” 书妤林听了这话,原本充满着恨意的眼睛突然睁大,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会知道?” 书妤林得到的系统叫做攻略hp系统,目的是培养宿主成为霍格沃兹的女王,并且成功勾搭大伏地魔,帮助他打败凤凰社的实力,成为巫师界无冕之王的王后,走的是高贵冷艳的纯血贵族风。一开始之所以能够进入斯莱特林,而且作为一个麻瓜种,魔力还十分精纯的原因是系统给新绑定的宿主书妤林赠送了纯血大礼包,也就是说,虽然书妤林出身麻瓜,却得到了净化血统的奇遇,从而成功进入纯血专属的斯莱特林。 但是因为她已经被折断了魔杖,也被霍格沃兹退学,失去了作为一个巫师的资格,自然也就被攻略hp系统给解除绑定,之前所得到的一切奖励全都被系统收回,现在的书妤林,不过是一个空有一些魔力而无法施展的麻瓜种而已。 叶林通过摄魂取念得到了书妤林的记忆,突然明白了上辈子书叶林是怎么死的,估计是半夜三更书妤林正在和她的魔王男友幽会,害怕被书叶林发现,便被伏地魔一个阿瓦达给杀了。 至于为什么书妤林突然之间改变了对姐姐的态度,根本就是因为一个从小被忽视的小女孩,突然得到了金手指而内心膨胀的原因罢了。 知道了一切的叶林不想对书妤林多说什么,如今的书妤林的魔杖被折断,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以后更掀不起什么浪花,叶林便在她的怒视之下回到了学校里。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往往不是好东西,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书妤林自得于得到了一个几乎无敌的金手指,所以放纵自己肆意行事,却丢失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以及一直关心自己的姐姐的爱。 能说她赚了还是赔了呢?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之后哈利波特的剧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轨道行进着,叶林无意去改变些什么,只是待在霍格沃兹当一个老老实实的学生。 下课了去图书馆翻阅魔法书,周末约了汉娜艾博他们去霍格莫德玩耍,对她来说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就算是过几年之后巫师界的战争爆发,她只需要离开霍格沃兹回到麻瓜界,好好保护自己的父母就可以了。 不过霍格沃兹还是有很多好玩儿的事情的。 叶林看着身旁在镜子前面摆弄着头发上的宝石发带的汉娜艾博,忍不住扶额说道:“你已经打扮了快要两个多小时了,纳威隆巴顿一定会喜欢你的装扮的。” 汉娜听了这话,白白胖胖的脸蛋上浮起了两朵害羞的红晕,她娇嗔地看了叶林一眼,指着摊在床上的礼服,说道:“还有半个多小时舞会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开始打扮自己?你妈妈给你准备的礼服特别适合你,哈利一定会看呆的。” 原本懒得起身,被汉娜提醒了有些紧迫的时间,连忙爬起来将那件礼服穿起来。稍微打扮了一番。 她感觉汉娜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镜子里自己及臀的乌发被她用槲寄生的藤蔓松松地挽在脑后,耳旁十分简单地插了一朵盛放的月白牡丹,上回她在禁林里游荡,看到忍不住摘下来用魔法保鲜了一周。 那重重叠叠的花瓣绽放出层层艳姿,硕大的花朵插在她的发鬓,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清纯而又妩媚。 书叶林长相确实十分出色,就算是放在东方,也是拔尖的美人。 她用眼线瞄着她优美的眼部弧度,末端微微上挑,打开胭脂红的口红,轻轻往唇上擦了些许颜色,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妆容,玫瑰般的唇瓣将她的肌肤显得更为白皙惑人。 那件纯黑的曳地露肩长裙,飘逸透明的轻纱质地将婀娜窈窕的身段完完全玩地展现出来,露出的肩颈肌肤泛着珍珠般的柔润光泽。 高贵的纯黑与她白皙的肌肤相称,叶林原本温柔的气质显出了野性的不训。 松松挽起的秀发将不见天日的白皙细致、光滑如丝的美背露出,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纯真的妩媚。 她毫不意外哈利波特看到自己时眼中的短暂的痴迷与赞叹,轻柔地将手掌放入他伸过的手,朝他行了一个淑女的礼仪。 宏大的霍格沃兹大厅被装饰着晶莹璀璨,白玉般的舞池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彩。 大部分的舞伴都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地在聊着天,舒缓优美的背景音乐在宽敞的大厅里播放着。 “哈利,祝贺你通过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关。”叶林轻笑一声,将他从愣神中唤醒。 哈利这才意识到叶林在和他说话,他道了声谢,挺直了腰杆,接受着舞会大厅里其他男生或羡或妒的眼神,转过头看了看叶林蒲扇一般的睫毛,温柔地朝她笑笑。 自从书妤林那件事情之后,哈利就对她表现出十分的善意,似乎是之前碍于书妤林而不敢和她交好,从而现在就加倍地向她表现友好。 叶林也心安理得接受了做他舞伴的邀请,毕竟她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舞会呢。 她的视线在整个大厅里游移,和许多认识的朋友打过招呼之后,视线一转,突然看到了挽着潘西帕金森,在舞池另一面与其他几个斯莱特林说话的马尔福。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视线,马尔福突然朝她的方向看过来,见到叶林的那一刹那愣了一会儿,随即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和面前的帕金森谈笑风生,仿佛没看见过她一样。 这个记仇的马尔福,叶林在心里说道。 当初是他自己好奇波特的事,心甘情愿地和她合作,现在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叶林有些生闷气,不过也知道当初自己做的确实十分过分,他这样也不为过,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介意马尔福冷漠的态度。 真是典型的双标女,要是当初这般对她的是马尔福,她恐怕早就把马尔福灭口泄愤了。 “嗨赫敏,你今天看上去真美。”赫敏挽着克鲁姆走到哈利面前,叶林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赫敏朝她害羞地笑笑,反倒是旁边的罗恩一脸尴尬的样子,叶林看了看这两个人的怪异举动,心里有些明白。不多久,麦格就和斯内普领舞,舞会正式开始了。 舒缓优美的音乐声中,哈利挽着她的手,脚下的舞步有些生涩,好不容易在叶林的调教下训练得体的舞步这个时候又开始乱了起来。 叶林心里叹口气,还是认命地被他拥在怀里,准备交换舞伴。 她低着头,手被另一个男生握住,脚下步子一迈,就完成了一次交换。 叶林感觉到手上的冰凉,正要抬头看看这个新舞伴是谁,就被耳边熟悉的声音给震住了身体。 “该死的赫夫帕夫,你也会有与邪恶的斯莱特林共舞的时候。”冰凉滑腻地像蛇一样的语调在从她耳边传来,惹得她耳边的肌肤阵阵战栗。 几年前稚嫩的童音如今已经蜕变成男性的嗓音。他成熟结实的身板也不像原来一样柔软。 他冰凉的手隔着裙子搂在叶林的腰上,她被突然而至的寒冷而惊得打了个冷战。 “我该好好谢谢你,赫夫帕夫,是你那时候的教诲,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从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让她战栗不已。 穿越霍格沃兹(完) 不知为何叶林开始心慌了起来,她可从来不怕这个纸老虎马尔福的。 忍不住想逃离他的怀抱,可是舞曲才行进到一半,整个舞池所有的舞伴都沉浸在华尔兹里。 马尔福没有再说话,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看着叶林姣美的弧线。 她在他倾略性的目光下有些无所适从,却没有办法逃脱这样的对待。 叶林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下,旋转,移步,甚至在他的怀抱下向上跳跃。 原本只有数分钟的舞曲,竟然像跳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在马尔福意味深长的眼神下匆匆和哈利波特告了身体不适,便离开了大厅。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要回到赫夫帕夫的公共休息室,刚才马尔福给她带来的恐惧的滋味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中,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扑通扑通地乱蹦。 站在休息室前,朝画像说了口令,入眼的确实银绿色调的休息室,她晃晃脑袋,怀疑自己眼花,走到一个沙发前坐了下来。 “看看,鬼鬼祟祟的赫夫帕夫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她听到了声音,一抬头就看见马尔福站在不远处讥讽地看着她。 她吓得赶紧起身,站起来想离开,却被马尔福一把抓住手臂,固定在身前。 只看见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无限,蓝灰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纤长的手指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凑得极近地说:“没想到过了两年,你就长得这么美丽了。” 说着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朝叶林传来。 “再想想两年前的事情,我发现自己不再讨厌你了。”说着揽住她的手想要过去抚摸她的脸颊,“只觉得你聪明得迷人,让我着迷不已。” 叶林皱着眉听着他的话,知道自己跳舞的时候一时没察觉,中了他的混淆咒,才走错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听着马尔福的话,她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一把推开他紧贴的身体,从衣袖中拿出魔杖,指着他。 就看见他原本伸过来想抚摸她脸颊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魔杖指着她。 “这个把戏我早就玩腻了。”叶林出言讥讽,满意地看到德拉科脸上浮现出她熟悉的愤怒,“还以为你进步了,没想到还是这副菜样。” 马尔福忍了忍怒气,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这么嚣张,自己的把戏被她轻而易举地看穿。 叶林哼笑一声,伸出手按下他指着自己的魔杖,凑上前在他耳边,学着他方才说话的音调,朝他耳朵喷着热气。“我差点被你刚才那模样迷住。” 马尔福的脸有些发红,苍白的脸显出丝丝的血色。 叶林瞧着他这个样子,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听在马尔福耳中分外刺耳,他的忍耐力濒临告罄。 她还没笑完,就被捞起脑袋,被柔软而炙热的嘴唇贴住。 瞪大眼睛看着马尔福得意的表情,努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是在使不上力气。 “你看看你,还不是中了我的魔咒,是不是感觉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马尔福低沉的笑声富有磁性,笑得叶林忍不住红了脸。 她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马尔福推倒在银绿色的沙发上,胸口的衣服被他用魔杖划开,铂金色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肆意得动作着。 叶林强忍住呻吟的**,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感受到胸口阵阵的酥麻和战栗。 这个该死的马尔福!她只恨当初没有更恶劣地整他。 暧昧的热气在冰冷安静的休息室里蒸腾,叶林的嘴唇有些肿胀,她的手只能无力地揽着马尔福光洁的背脊,承受着他有些粗鲁的碰触。 甜腻的古龙水的味道在他铂金的发端萦绕,叶林睁着朦胧的大眼,看着马尔福银灰色同样专注的眼神,嫣红的唇瓣被凌虐得水亮不堪,几乎要昏迷在这猛烈又暧昧的情潮里。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这个马尔福发生任何事情,却被这个狡猾的斯莱特林以这样的方式报复她当初的陷害,身不由己地被他掌控。 最后她终于趁紧箍咒效力减弱的时候,突破了他的咒语,好歹从他的魔爪里逃了出来。 直到她回到灵魂事务处的时候,依旧对她和马尔福之间诡异又奇怪的关系感到困惑不已。 自从那一件事之后,马尔福就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彻底摆脱他。 “很多时候作为任务者,这种事情无法避免。”主位上神秘的男人眨着眼睛对她说。 叶林脸有些红,虽然并没有所谓的身体,却还是被那男人的话而感到十分的羞赧。 “不过鉴于你之前在任务里优秀的表现,我决定给你一个特别待遇。”他说着,挥手将一束红光打在她身上。 “以后要是不得不和任务中的人发生关系,你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说,你可以随时灵魂出窍。” 叶林心中一喜,这样的解决方法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他大手一挥,她的属性表又在镜子上显现。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63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23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魔咒学 特殊物品:莲曜盏 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口才 叶林惊讶地发现她的异能量的值增加了3个单位。 “因为你在这个任务中对魔咒勤加练习,所以也连带着提升了你异能量的属性值,放心,这些点数并不包括在你的奖励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林一连完成了数个任务,并且都完成的不错,掌柜对她十分和颜悦色。 “不过虽然你练得非常好,可惜魔咒并不能毫无限制地在别的世界里使用,你只能使用一些清洁咒整理咒之类的小咒语。这次你做得也相当不错,原主给你3个单位的属性值。” 叶林想也不想地将属性值大部分加在力量上,小部分再用来提升她的异力量。毕竟异力量并不是每个世界都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场的。 掌柜帮她改完属性,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又说道:“那我就再给你一些提示吧,”说着翻了翻桌上的账本,“下一个世界想要完成任务,你需要高超的厨艺才行。” 叶林听了这话,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她前世虽然说做饭不至于特别难吃,但是也属于刚刚能入口的类型,跟厨艺高超实在扯不上边。那她难不成注定要任务失败了? 瞥了眼叶林愁眉苦脸的样子,掌柜唇角勾起一丝轻笑:“当然,你依旧可以像之前那样,典当你的所有物,短暂交换一身高超的厨艺。” 叶林点点头,想了想,异能量大概在那个世界是用不到了,她决定用异能量的所有数值借贷一身厨艺。 等一切都做完了,她就被掌柜的送去了下一个世界。 美食文的女配(一) 鼻腔里蔓延着一股医院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叶林睁开眼,入目的是满目的白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她面前来回忙活着,身边有一个中年贵妇呜呜地哭着,将叶林吵得有些心烦意乱。 这是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悲戚与憎怨。 “叶儿,你就别再难过了,杨慕廉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你喜欢的。”她朝叶林抹着眼泪说。 “这个黑了心烂了肺的狗东西,枉你爸爸活着的时候对他倾囊而授,待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你看他现在,和楚玉那个贱丫头搞在一起,还扔下你爸爸留下的摊子不管,另立门户去了。” 叶林强忍着这具身体的不适,接收了脑子里的剧情,这才知道这个贵妇是这具身体的妈妈。 原主是有名的大厨杨贯中的独生女儿,他也是著名的美食酒店松月楼的创办人,做的一手绝妙的宫廷菜,硬的无数老饕趋之若鹜,松月楼也一度是全国炙手可热的高档酒楼。 杨贯中收了三个徒弟,两男一女,他的女儿杨叶林便是其中之一,虽然父亲是名厨,但是杨叶林的厨艺并不拔尖,甚至是四个徒弟里最不中用的一个。 原主因为出身富贵,又什么都不愁,整天只知道吃喝打扮,根本不用心钻研厨艺,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帮她想好出路。 杨叶林没用归没用,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再任性再废柴也不能不管她。杨贯中便做主让他最得意的门生杨慕廉娶了她,以后和杨叶林一起继承他创下的家业。 杨贯中一直觉得要求杨慕廉娶自己女儿对他并不公平,便处处补偿,将自己平生绝学一并传给他,待他比亲生儿子还要慈爱。 杨慕廉长相俊秀挺拔,又因为是大厨杨贯中的嫡系弟子,名声钱财一样不缺,在外人眼里,也觉得杨慕廉青年才俊,却只能配个好吃懒做只会拼爹的杨叶林非常委屈,外头爱慕追求杨慕廉的女子也是一抓一大把。当然也包括从小和杨慕廉一起长大的杨叶林,天赋卓绝俊美无涛的大师兄,是原主从小到大痴迷的对象。 虽然感念杨贯中的教导之恩,却一点都不喜欢纨绔的杨叶林,因为不耐烦杨叶林的纠缠,每每和她爆发冲突的时候,杨贯中也总是因为愧疚之心而偏帮杨慕廉,对受伤的杨叶林不假辞色。 杨叶林因此与父亲越来越疏远,也越来越叛逆,以前至少还学一些厨艺,到后来让她拿起菜刀都不愿意了。 冷情冷性的天才杨慕廉不爱纨绔的千金,却偏偏在一次厨艺大赛的时候,遇到了不小心错拿了他私人订制的刀具的小厨师楚玉。 楚玉性格单纯直爽,意识到自己拿错了自己仰慕许久的杨慕廉的刀,便一根筋地要去松月楼还给他,结果被他叫人轰了出去,让她自己拿着,他不需要别人用过的刀。 楚玉没想到自己仰慕多年的偶像性格竟然如此恶劣,坚持要把刀还给他,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喜欢上楚玉的杨慕廉更加不待见被师傅塞给他的杨叶林,迟迟不肯和她订婚。那个时候杨贯中已经病入膏肓了,他才为了师傅的心愿,和厌恶的杨叶林举行了订婚仪式。 楚玉听到杨慕廉要订婚的消息,便盛装出席他们的订婚仪式,美名其曰是要和杨慕廉做最后的告别,结果被心直口快又嫉妒她与杨慕廉之间感情的杨叶林一通羞辱。 楚玉自尊心被狠狠挫伤了,她伤心地告诉杨慕廉她绝对不会再见他一面,已经对他完全死心了,然后就哭着跑出了会场。 杨慕廉表面上冷淡非常,其实心如刀割,他是碍于师傅的心愿才愿意与杨叶林订婚,可是他现在发现,他的生活根本不能没有楚玉,于是就追着她出去了。 将杨叶林丢在了一众亲朋好友的议论和指指点点里,杨贯中知道了这件事,当场气得急病发作,当天就逝世了。而从未受过此等委屈与侮辱的杨叶林,也一病不起。 一心只有楚玉的杨慕廉并不知道这些事,他终于在楚玉面前剖白了他对她的爱恋,两个人和好了,并且决定结婚,一直在一起。 楚玉从小就有自己开酒楼的心愿,便拿出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想和杨慕廉一起开一家只属于他们的酒楼,杨慕廉欣然应允。 反观杨家,松月楼的招牌杨贯中死了,他的传人杨慕廉也走了,松月楼只留下杨贯中剩下最后一个徒弟杨清延苦苦支撑,可是味道的差距让许多松月楼的老顾客冷了心,曾经红极一时的松月楼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摇摇欲坠。 原主的妈妈宋秀琴曾经去找过杨慕廉,想让他回来主持酒楼,却被他冷淡地拒绝了。他觉得自己在松月楼奉献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已经可以回报杨贯中的恩情,甚至心中还对杨贯中逼迫自己娶他的女儿而隐隐怀恨在心。如果不是杨贯中,他根本不需要和楚玉经历那么多困难,楚玉也不需要那样伤心,这一切都是杨氏父女的自私造成的。 丝毫忘记了杨贯中当年手把手将自己毕生的绝学交给他的恩情,也丝毫忘记了,杨贯中对他甚至比对自己的女儿还要慈祥。 他正式和楚玉开始筹谋开酒楼的事情,杨慕廉做了那么多年大厨,名利双收,他投入了大笔的钱,想要开一家与松月楼规模相当的高档酒楼,与它分庭抗礼。 他知道,杨清延的厨艺远远不及自己,加上杨贯中授予他的独家菜式,松月楼没了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和他的廉玉宴相比的,他不想别人称呼他的时候,总是称呼他是杨贯中的得意弟子,他要自己成为华夏首屈一指的大厨。 一心要证明自己的杨慕廉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的野心,建立在将杨家打垮的基础上,他潜意识是想将杨家松月楼完完全全整垮。 万念俱灰的杨宋秀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一手创下的松月楼一点一点地变成过去式,她唯一能做的,是看在昏迷不醒的女儿身边,等着她好起来。 美食文的女配(二) 将所有的剧情接收完毕,叶林不禁冷笑一声,这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杨慕廉学了人家生平绝学,居然还觉得自己在这里干了几年活就可以抵消? 试问天下有多少厨师渴望被杨贯中看中收作徒弟,有的宁愿做牛做马,有的愿意花费巨额,而他呢?教授厨艺,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父亲般的慈爱,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除了长得一副好皮相,有那么一点天资,他何德何能承受如此恩德?人模人样,心肝比谁都黑。 楚玉什么还刀的戏码,根本就是借口还刀,勾搭偶像才是真吧,非要把自己美化得正直单纯,叶林真是年夜饭都要吐出来。 ****配狗天长地久。 叶林让杨夫人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杨家空空荡荡的别墅里。 因为松月楼的财务紧张,杨贯中的手术费花费甚巨,加之还要负担杨叶林住的高档病房,杨家的财务突然就捉襟见肘起来。 杨宋秀琴辞退了家里的佣人,连在杨家服侍了十来年的王妈,她也给了一笔钱打发了,现在整栋别墅冷冷清清的,平日里下班回家从厨房里传来的烟火气息,现在也没有了。 杨宋秀琴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今天在医院里哭了一天,她现在又累又饿的,想想女儿又不擅长下厨,便拿出手机打算拨个外卖电话。 平时这些东西,她是碰都不会碰的,可是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也只能委屈一些了。 叶林没说话,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枚蛋和还没来得及烹调的一块霜降牛肉。 刚刚打完电话坐在房间里等着外卖的宋秀琴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已经在咕咕直叫的胃在她闻到这股气味之后饿得更厉害了,她抚了扶空虚的胃,犹疑之中又有些嘴馋,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她扶着楼梯下了楼,正想把女儿找来问问,却被那浓厚的香味吸引住了全部的心思,顺着味道走到了厨房前。 “叶儿?你怎么在做饭?”她仿佛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林手上煎着的霜降牛肉。 只看见收拾地整整齐齐的厨桌上分别摆了一盘刀工精细的霜降牛肉薄片,还有一盘拉得细若银丝的白生生的两拢面条。 煎锅旁边预先烧开了一锅汤,她用纱布扎好的料包在滚炙的汤锅中上下翩飞,奶白色的汤面逐渐在蒸煮下染上了油黄的色泽,她一挥手就将盘子里整齐码好的面条丢了进去,面条虽细,却韧而不断,在滚烫的汤水中丝毫不见断开,只一会儿,便纷繁地浮到了汤面上。 叶林左手用纱网一捞,搁在早已准备好的凉水瓮里冷却。 将面条料理好了,平底锅里熬煮的酱料也已经预先热好。 锅底预先热好的不知是什么酱料,香气重得不可思议。叶林用木块撅了几筷黄油放在酱红色的平底锅中融化,猛烈的酱香气混着些许鲜甜的奶香凶猛地冲入宋秀琴的鼻腔里。 就是刚才那个味道! 她盯着叶林持着纤长的木筷,将切得薄厚均匀的霜降牛肉成片儿地平摊在滋滋地酱料上煎,霜降牛肉中均匀的油脂在酱料的高温下流溢,褐色的肉片渐渐着上了酱料赤色的光泽,肉片得很薄,叶林就没有让它在火上煎太多时间,把握好弹嫩的火候,便将煎好的霜降牛肉整齐地码在准备好的黑色大碗里。 面条围着中间的霜降牛肉围成一圈,一手持起煎锅,将里面浓缩的赤色酱料淋在白嫩晶莹的颤巍巍的面条上。又打了两个生鸡蛋在两个碗里,要吃可以加。 最后再上面撒了一把翠色的葱花装点,便将碗端给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宋秀琴。 宋秀琴闻着这股鲜香的肉味,来不及问叶林的厨艺什么时候进步那么大,她用筷子略微一拌,将酱料和面条混合均匀,脸吃得埋进了黑色的大碗里。 面条才入口,宋秀琴就知道那锅煎霜降牛肉的赤色浓酱的味道是多么鲜美。她这辈子从没吃过这样美味的面条,纯正的日本酱油糅合了霜降牛肉的肉脂混合成成味道极正的奇香。不提汤汁,叶林手工揉制的面条纤细非常,导致非常入味,擀地也厚薄均匀,虽然细若银丝却弹性十足,软硬适口,这样的面条配上鲜香的酱汁,软嫩的蛋液,真是绝配了! 她囫囵吃得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虽然和杨贯中结婚二十多年,也跟着他见识了无数的美味,她却从未吃过味道如此恰好的拌面,单就这手艺,华夏已经鲜有师傅能够做的更好了。 叶林也跟着她尝了一口,立刻被这样的味道征服了。 掌柜的告诉她,这身厨艺是清朝紫禁城里数一数二的御膳房大厨在灵魂事务处典当的,做了几十年的菜,就连皇帝都难以割舍这样的美味。 她方才看见冰箱里就只有这几样食材,便突发奇想做了这样一道拌面。 真是不得不说当来的这身厨艺的彪悍,她都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看到食物便可以敏锐地感觉到它入菜的效果,当年那个御膳房大厨可谓是天纵之才。 那个杨慕廉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以为自己天赋天下第一,如果不是她,恐怕他还不知道天佑多高,海有多深。 “叶儿,你怎么突然之间厨艺进步如此之大?”茶余饭饱之后,宋秀琴喝了一口茶水,忍不住问道。 叶林只是说之前是懒得下厨,又因为爸爸偏帮杨慕廉,自己故意和他置气,才把菜做的很难吃。 如今爸爸死了,杨家除了她便没有可以依靠的了,这才将真实的本领露出来。 她随意编了一套说辞,没想到宋秀琴听了之后完全没有怀疑,一脸扬眉吐气地笑了,她拍拍叶林瘦弱的肩膀,满意地说:“不愧是我宋秀琴的女儿,杨慕廉那个狗东西还以为我杨家没了他便不行呢,我倒要看看,这下他用什么资本来得意!” 美食文的女配(三) “这这…真是猪狗不如,贯中是瞎了眼才会收他做徒弟!”宋秀琴指着电视里朝着摄像机露出温和自信的笑容的杨慕廉,多年良好的修养让她涨红着脸,嘴里翻来覆去只会骂这几句。 “我和楚玉的结婚典礼会在廉玉门的开张大礼一起举办,到时候还请大家赏光。”他一手拥着满脸幸福的楚玉,自信十足地对记者说道。 “请问杨先生,您新开张的廉玉门是由您掌厨吗?走的还是松月楼的宫廷风格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杨慕廉和怀中的楚玉对视一眼,微笑着说道:“我比较擅长宫廷菜,可是我妻子更喜欢西餐一些,所以我们决定中餐西作,廉玉门是一家创新菜酒店。” 记者听了这话趋之若鹜,争相采访道:“那口味还是和松月楼类似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杨慕廉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他丝毫没有理会记者提到松月楼的话,而是径直说道:“精致的宫廷菜糅合了西餐的简洁,我相信味道会比之前更甚。” 宋秀琴听到这里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出去,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嘴里叫骂不停:“贯中才死了没多久,他的宝贝徒弟就赶着出去自立门户了,留下松月楼这个摊子让我们娘俩收拾,真是瞎了眼啊。” 叶林看着镜头下的杨慕廉孤高清冷地不愿意和松月楼搭上一丁点儿关系的样子,也是冷笑连连,便拉着宋秀琴去松月楼,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人民路紫峰大厦楼下的这间松月楼是杨氏名下历史最久的一处,这么多年来,这里始终是n市最繁华热闹的黄金地段,紫峰大厦是近些年新盖的超一线奢华大厦,琳琅满目的奢侈品牌云集于此,是收入上流的人们最好的消费去处,当年杨贯中做的菜取悦了不少达官贵人,耗费了不少人情才能在这样的黄金地盘上买下一块地,将最初的松月楼开在这里。虽然这之后松月楼在别的地方也开了分店,然而n市市中心的这家松月楼始终是人们心中的杨氏老招牌。 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周末,之前的松月楼总是座无虚席,门庭若市的,然而现在店里只坐了寥寥数人。 当年杨贯中为了经营这家老字号耗费了不少心血,这家店里的员工都是这些年陪着他打下江山的老臣,杨贯中逝世这段日子,外头有不少人动了高薪挖角的心思,大部分的厨师和员工都不愿意离开,他们依旧对这家耗费了几十年心血的老店含着饱满的感情和希望。 别的分店的一些厨师和员工有的听到首席弟子杨慕廉要另立门户的消息,纷纷跳槽走了,可是老店里的人却少有如此薄情寡义的。 餐厅里的员工大中午的看见杨家母女到店里来,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杨家内部发生了不少事情,主持大事的杨夫人因为女儿住院,加上其他一些琐碎的事情,能来店里坐镇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 松月楼最近的生意很不景气,自从大厨杨贯中的首席弟子杨慕廉走了之后,替上去的代理主厨手忙脚乱的,加上厨艺与杨慕廉差距太大,回头客们刁钻的舌头一下子就吃出了味道的偏差,已经有好几桌人到后厨来发牢骚了,中午餐点要安全地度过去非得提心吊胆不可。 后厨锅碗瓢盆的响声不绝于耳,代理主厨杨清延带着手下一众徒弟在宋秀琴面前站整齐,杨清延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问候道:“师母,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宋秀琴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爱地说:“小延,店里多亏你了,叶儿昨天刚刚出院,我带她来店里看看。” 说着杨清延的眼神就转移到一旁冷冷地站着的叶林,眼中有些惊讶。 杨叶林平常打扮暴露性感,脸上无时无刻不画着精致的妆容,面前的女子身上只简单地套了件t恤和素色的牛仔裤,素面朝天的一脸冷淡地站在那里。 叶林和他客气地说了声好,便径直朝厨房内部走去,不远处一口不锈钢深锅里熬着一大锅汤。 她眉毛微皱,这锅汤的味道有些不对。一把将盖子打开,提起勺子要舀一勺尝尝。 “诶,师妹你别乱动,那一会儿要用的……”杨清延是好脾气,不过厨师都不喜欢自己的菜被乱动,愣了一下连忙阻止。 叶林看也没看他一眼,吹了吹热汤,稍微尝了一口,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这是谁做的?” 杨清延奇怪这个师妹突然开始对菜品产生了兴趣,愣愣地看着叶林盯着他不善的眼神,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我弄的,一会儿做鱼翅捞饭要用。” “你放了什么东西?把鲜味儿压得都快没了。” 杨清延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有些忐忑:“我放了些紫苏去去油腻,有客人抱怨干贝和火腿炖鸡汤味道太腻了。” 不等他说完,叶林横了他一眼,仿佛无声地鄙视他的厨艺,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大浙红醋用大勺借了一些,搅在那锅金黄的高汤里。 又凑上去嗅了嗅味道,翻箱倒柜找了些蟹黄和剥好的蟹肉丢进锅里。 “……”杨清延在一旁着急得快跳脚了,外面客人催得很急,他有些绝望地盯着锅里,无力地说:“你到底想干嘛……” “干贝和火腿的油腻你用奇怪的东西压,有没有想过鲜味压没了,你煮出来的东西比白开水多出什么味儿?” 被叶林劈头盖脸一通训斥,杨清延脑子有些发蒙,他讷讷地说:“之前松月楼的压轴大菜都是师兄自己弄的……” 叶林不再搭理他,一边试着味道一边加着调料,直到那口锅里滚烫的汤汁散发出一股浓香的鲜美。 拿起手边已经包在纱布中在葱姜等香料里蒸煮入味好的鱼翅,利落地甩进准备好的清水中挤干褐色的汁液,放入已经被调得鲜美够味的高汤里用大勺搅动。 她灵巧的手腕之中注入了些许内力,以浑厚的劲道转着手腕将铁勺在冒着热气的金黄浓汤里搅动,光滑浓稠的汤面被划过一道道涟漪,挤成一团的鱼翅被施以巧劲均匀地混合在高汤里,海鲜的鲜美被逼入细细的鱼翅中,左不过是来分钟,叶林便搁下勺子,擦了擦手,指挥后面的小厨将鱼翅盛碗。 美食文的女配(四) 杨清延不可置信地嗅了嗅那股霸道地窜入鼻尖的浓香,那种难以拒绝的鲜香从鼻腔直窜到头骨,四体百骸,他甚至不用尝都知道,叶林手上的那碗鱼翅捞饭能好吃得他吞掉舌头。 他直勾勾地看着飘着蒸汽的不锈钢锅旁边有条不紊地片着象拔蚌的叶林,那惊喜万分的眼神活像看见了一对儿长了脚的金元宝。 他仿佛有一种预感,在师傅杨贯中死后,杨家又一次运道就要来了。 鱼翅捞饭是松月楼的压轴菜,在松月楼这样的高档酒楼,一盅鱼翅捞饭要价上千是非常高的,客人来这里也不可能只吃这一样,其他配菜酒水零零总总算上去,突破五位数一顿饭轻轻松松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道压轴招牌菜的味道变糟糕显得格外难以原谅。 不少老饕客来这里吃饭是只认杨贯中的手艺的,舌头一个个刁钻得很,后来杨贯中病了,他的首席大徒弟杨慕廉接手酒楼,味道也丝毫不差,然而现在杨贯中死了,杨慕廉走了,松月楼的老食客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流失着。 有些人甚至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松月楼会在他们两人之后又出一个厨艺绝妙的主厨,但是一次次糟糕的体验让他们不得不死心,只能到别处去寻找美味。 做了松月楼十几年死忠粉的饕客们选择最后来这里吃一顿告别餐。 “唉,杨老还活着的时候,松月楼是何等人声鼎沸的盛况啊,这家松月楼当时的味道是再正宗不过的,哪想到现在杨老死了,唯一成器的徒弟也走了,这家老招牌也要撑不过去了。”一个富态的老头满脸惋惜地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搅着盘中的酿笋干,对同伴扼腕道。 他们都是见证着松月楼从刚刚开业的小小门面发展到如今的老顾主,看到松月楼如今门庭冷落的样子,心中未免不舍悲戚。 “听说,杨慕廉出走松月楼,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了解近来杨家情况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说?这杨老可待他不薄…”另一个人一脸好奇刚想细问,包厢门就被轻轻扣响。礼貌温和的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鱼翅捞饭到了。” 众人经过多次的失望,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几个人无精打采地转头看了看进来的服务员,她身后一排服务生手上托着整齐码好五份炖盅的雕花托盘。 刚一进门,一阵浓烈的咸香味就窜入他们的鼻尖,就像长了小手一样,勾得他们对服务生手中小小的炖盅心痒难耐。 迎面闻到这霸道的香味,包厢里的人都僵了,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从服务生小姐手上将自己的炖盅接了过来,急切地打开,埋头猛吸了一口鲜香,瞪大了眼问道:“今天的鱼翅捞饭怎么这么香?” 小姑娘解释了一通,说是东家千金来接手松月楼的生意了,她也是杨贯中的徒弟。 那些人哪有时间听她废话,个个饿虎扑食状地拿起旁边一碗白饭就往金灿灿的鱼翅汤中倒去,抓起调羹就囫囵吃了起来。 “哎哟烫死我了!!” “这该死的太好吃了!!” 用温火吊了三天三夜的鸡汤糅合了干贝火腿的鲜甜,鲜气直窜向食客的天灵盖,像发了疯的野马一样在口腔里乱撞。 就算他们活了几十年,吃过那么多地方的鱼翅捞饭,哪有一个比得上这一碗? 之前还在互相哀叹江河日下的松月楼的几人,瞪着一会儿就见底的炖盅,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这家开在市中心的松月楼,鱼翅捞饭作为招牌大菜每日也只准备一百盅,一般也差不多能满足需要,毕竟这价格并不亲民。 杨慕廉走之后,鱼翅捞饭的销售量像跳崖似的锐减,巨大的反差将原本就知道自己的厨艺远远不如大师兄的杨清延打击的有些生活不能自理。 虽然知道杨慕廉一直以来就是师傅最骄傲的徒弟,但是此刻面对如此血淋淋的现实,杨清延还是酸涩不已。 厨房中漫延着的绝妙的香气让他眼眶湿润,没想到一直以来都被师傅责骂的小师妹竟然手艺如此厉害,除了师傅的手艺,他从未品尝过这么霸道的美味,那滋味简直不讲道理,就连他一直难以望其项背的大师兄杨慕廉,也绝对没办法与之匹敌。 想到性情大变的叶林,杨清延酸涩落魄的心情就重新振奋起来,原以为要败在自己手上的松月楼,就在小师妹神迹一般的厨艺之下,以摧枯拉朽之势神奇地挽回了颓势,重新吸引了大片的食客慕名而来—— 松月楼在n市的几处门店开始奇迹般地起死回生,每家店招牌菜鱼翅捞饭的需求爆炸一般上涨,尤其是紫峰老店,每天慕名来品尝鱼翅捞饭的顾客预约可以从上午九点一直排到晚上九点,原本以为没了顶梁柱杨慕廉松月楼就必死无疑的看客们无一不惊掉了下巴。 也是,杨家嫡系的弟子原本就只有三个,杨贯中的嫡亲女儿又不成器,唯一的得意门生杨慕廉还因为一个女人出去自立门户了,杨家的做菜绝技就要在嫡系那里断了传承。明眼人都知道杨慕廉心里怨怼杨老非要把他不成器的女儿嫁给他,故意出山开一家廉玉门和松月楼分庭抗礼,不明白的人只觉得杨慕廉活在杨贯中的阴影下已经多年,对杨家的恩义已经还清,也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拼搏一把了。 谁成想,原本不成器的杨家千金,突然就像开了窍一般,比之她的老子来也不逞多让,甚至做出的东西比杨贯中滋味好上一大截。 传言杨贯中对传人杨慕廉藏私,不肯将杨家核心的厨艺传授给他,却在临死之前把杨家世代相传的菜谱给了女儿杨叶林,这才使得杨叶林的厨艺一夜之间就惊艳非常。这样的传言不胫而走,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华夏美食圈。 感言及公告 嗨大家好,我是蜡烛鬼,小名从不吹比的蜡烛酱。 啊作为一个网文界的萌新,这是我第一本书,瑕疵多得不行,感谢被一路筛选到这的读者,你们抵抗住了一个萌新写手源源不断释放的毒气,但愿你们已经生成免疫抗体。 —— 哦豁,当然毒死也不关我事。 —— 停止说段子(正经脸,咳,下面要说几件事: 1.这本书27号也就是这周五就要上架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首订。 2.原定要写两三百万,大概是七七四十九个故事,到这里也只是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而已。 3.之后的脑洞应该会十分感人,各种猎奇的剧情应该会像不要脑细胞一样挥洒在这篇文里,作者不喜欢套路文,也写不来套路文,所以排斥新事物的读者可能会稍稍有些接受无能,不过我相信耐心看下去也有妙处。 关于剧情: 1.到现在只是剧情展开,不可能给主角叶林安排太难的任务,以及技能和属性点还没安排到位,下面会慢慢铺展好。 2.男主角会反复出现,以及本宝宝保证,主角叶林一定不是集邮女,不会出现每个故事一定要嫖嫖男配的事情!!! 3.啊但是各种性格的美男纸大概都会被被作者一一罗列(邪恶脸,毕竟作者是个精神集邮女。 —— 就说这么多了,最后提前感av,感谢点娘,感谢各位甲乙丙丁张三李四,见证一个菜鸡写手的成长之路,感谢你们的每一块软妹币,感谢!!!! —— 干笑脸 美食文的女配(五) 这样的局面有人喜闻乐见,当然也有人深恶痛绝。 叶林将松月楼的生意料理好之后,就回到了学校上课。因为生病的原因请了半个多月的假,才刚到学校就感受到不少人的指指点点。 d大是n市数一数二的大学,凭杨叶林荒废学业吃喝玩乐的表现,原本是不可能考得上的,然而杨慕廉在这,她便求着爸爸把她也弄进去,好和自己的男神近距离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的原因,楚玉正好也在这里念书,当初杨慕廉和楚玉相爱的事情在d大中间宣扬,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讽刺杨叶林酒囊饭袋,配不上杨慕廉还要占着他的未婚妻的名号。每每杨叶林因为听到这种传言跑到杨慕廉面前大发脾气,善良体贴的楚玉就会好声好气地安抚道歉,却丝毫没有从杨慕廉身边消失的意思。要是杨叶林找她的麻烦,她就有大量的追随者帮她将杨叶林给轰走,事后杨慕廉还要警告杨叶林一番,让她这个狠毒的女人不要再靠近楚玉一步。 这种奇葩叶林不是第一次见了,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杨叶林那狼藉的名声是谁传出去的。 杨家是讲规矩有教养的人家,就算杨叶林再桀骜不驯,也绝不会把她和杨慕廉的婚约大肆宣扬,即便每次因为杨慕廉和楚玉相爱的事情去找楚玉的麻烦,也绝口不提婚约的事情。 杨慕廉更不可能说出去了,他可是深以娶叶林为耻的,那么剩下的知情者是谁,除了楚玉不做第二人想。 她扒拉着餐盘里炒得半生不熟的青菜和掺了水的鸡汤,索然无味地嚼着嘴里的米饭,漫无目的地打量着眼前坐满的食堂。 “哎唷,这可真抱歉。” 她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餐盘就被旁边走过的一个女生手上喝剩的汤汁泼德狼狈不堪,就连她握着筷子的手也被黏腻的油汤给淋了个彻底,叶林正恼怒地朝她看去,那女生有些幸灾乐祸地朝她道了个歉。 叶林有些恼怒,冷笑一声说道:“道歉不必了,帮我把盘子放了,再把我的手擦干净就行。” 那女生脸上的嘲笑一收,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口气恶劣道:“以为自己还是杨氏千金,还敢在d大作威作福?杨慕廉他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一副公主作态,真是笑死人了。”声音大得把这片吃饭的学生都惊动了,朝她们这里看过来。 叶林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跟个泼妇骂街似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这种无聊的女生一般见识,也太自降身份了一些。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站起身,也不再看桌上的餐盘,转身欲走。 “诶,你别走啊,怎么,还怕人说了不成,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这种高不可攀的架子,谁买账呀。俗话说得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看你这德行,怨不得慕廉男神不要你。” 那女生见叶林要走,连忙伸手想把她拉回来,手还没沾到叶林的衣服,就被叶林弄折了手臂。她痛得尖叫一声,捂着手臂恶狠狠地瞪着叶林。一边围观的人一片哗然,显然没想到叶林竟然动粗。 叶林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想走,却再一次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杨小姐,我觉得一个有教养的女生是不应该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叶林闻言转身,便看见站在对面正义凛然地看着她的楚玉,还伸手扶住那个被她折断手臂的女生。而杨慕廉就站在她身边,冷冷地看着叶林,那种眼神就好像看一堆垃圾一样,厌恶又冷淡。 围着的人群都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的闹剧,有些甚至还用一种心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叶林,期待着她再一次在楚玉手下败退的场景。 愤怒又悲伤的情绪在蔓延,叶林感受到原主那种委屈和屈辱的恨意,直视楚玉那双义愤填膺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小姐,我觉得任何一个有教养的女生都知道不要纠缠有妇之夫的道理。” 她没有回应楚玉的控诉,轻描淡写地说起楚玉抢原主未婚夫的行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一听这话,楚玉白皙的脸庞立刻涨得通红,她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杨慕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叶林一针见血的质问。 杨慕廉最见不得楚玉难受,他看到楚玉那楚楚可怜的小脸,心中一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拥了拥,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的叶林,姿态高得宛若骄傲的王子,他冰冷地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一点都不想娶你,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小玉的生活,请你尊重别人的意愿,也尊重你自己。” 他刚说完,旁边那个被她折断手臂的女生就连声应和,讥讽地说:“听到了没有!你看看你自己,论脸蛋论厨艺论人品,哪一点比得上楚玉?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地求着慕廉男神解除婚约了,免得到时候被拒绝了悲痛欲绝。” 围观的人也都目光不善地看着孤零零站在中间的叶林,杨叶林因为是走后门进来,平时又只知道吃喝玩乐,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看得起她,又因为楚玉将她和校草杨慕廉的婚约传扬出去,她在d大更是声名狼藉了。 这个时候叶林被楚玉他们兴师问罪,自然每一个站出来帮她说句话,反而觉得她早该有这么一天。 看着他那像处理垃圾一样的态度,叶林心里冷笑连连,他话音刚落,叶林失笑,她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他,啧啧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说着不屑地故意往他下面扫了一眼,哼笑道:“你的黄瓜是镀金了,还是镶钻了呀,别总以为别人争你争得要死要活好么?我看你这副清高的嘴脸,真是要看吐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龌龊的话也说得出来?”那女生看见杨慕廉听了这话不善的表情,厉声责问道。 美食文的女配(六) “杨慕廉你怎么那么不要脸,那么自恋的话都说得出口。”叶林没有理会那女生,反而用她的句式损了杨慕廉一通,满意地看着杨慕廉和楚玉的神情俱是一变。 “我瞧着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心肝这么黑呢?没见过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狼心狗肺的货,买东西也得付账,你享受了超出你所得的待遇,就该付出等价的责任,现在你肥肉咬嘴里了,就翻脸不认人,狗都比你知恩图报!” 叶林在众人面前丝毫不给杨慕廉面子,冷眼看着杨慕廉老底被戳穿的尴尬样子,只觉得他之前摆出的清高样愈加可笑。 这男人就是给原主宠坏的。从前就算是杨慕廉再拒绝杨叶林,她也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而不痛快,从小一起长大,原主对杨慕廉好面子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每回被楚玉和杨慕廉面前下了面子,也绝不会说杨慕廉半分不好,众人不明就里,只觉得杨贯中乱点鸳鸯谱,明知道徒弟杨慕廉心有所属,依旧要把自己不成器的女儿嫁给他,杨慕廉受了大委屈,自然对半途杀出的叶林没有丝毫好感。 “杨小姐,就算慕廉哥哥受了你父亲的恩惠,你们也没有资格要求他牺牲终生幸福报恩,为你家奉献了二十多年还不够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楚玉心疼地看着杨慕廉有些灰败的脸色,情绪有些失控,这些话她早就憋在心里,今天总算一吐为快。 叶林斜觑了她一眼,“真是逻辑感人,我父亲随便在街上捡一只阿猫阿狗来教,他们都会感恩戴德,为了求艺到我家门前愿意给我父亲当牛做马的也如过江之鲫,在松月楼工作的这二十年,杨慕廉捞了多少名声钱财,在松月楼摇摇欲坠的时候,受恩的杨慕廉在哪里?为什么还有脸摆出一副他吃了亏的样子,以前是我和我父亲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叶林顿了顿,不屑一顾地看了杨慕廉一眼,说:“我杨叶林今天把话撂在这,杨慕廉这种人,送上门我都不要,也只有你楚玉把他这种忘恩负义的狗当个玩意儿,杨慕廉欠我杨家的债,我会亲手一笔一笔讨回来!” 说完转过身,无视楚玉和她的拥蹙愤恨的眼神,潇洒地走出了这个地方。 —————— 虽然那天她在食堂里狠狠地挫了楚玉他们的锐气,廉玉门依旧在杨慕廉手上红红火火地开张了,依仗从杨贯中那里学到的绝顶厨艺和不错的天资,杨慕廉融合了楚玉擅长的日本料理,创造出走高档精致风的中日料理。 n市并不算大,市中心也只有那么一个,或许还有杨慕廉有意要让松月楼雪上加霜,把廉玉门开在了松月楼的对面。 原本从松月楼脱离的老食客寄望能在杨慕廉那里找到久违的美味,纷纷上门捧场,在美食面前,这些食客们可不讲与松月楼多年的交情,认菜不认人的;加上杨慕廉确实将杨贯中一手绝妙的宫廷菜学了个十成十,中餐的工艺繁复和日菜的返璞归真,一下子就勾引住众多的老饕。廉玉门不似松月楼的资历那么老,定价不敢太高,称得上物美价廉,一时之间座无虚席,一天的预约量远远超过这家开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店面的容纳量。 虽然叶林改良了松月楼的味道,然而一道菜的出彩并不能挽回原本众多的食客,即便生意较之叶林来之前好上许多,却远远比不上对面廉玉门的空前盛况。 廉玉门古朴典雅的红木牌匾两旁挂着一堆绸制的灯笼,烫金的楷书据说是请了n市书法协会的会长亲手所写,雕花的窗户将松月楼典雅的装修学了八成,却因为松月楼已经是数十年的老店了,装修门店显得陈旧些,远远比不上廉玉门新装修的光鲜亮丽。 懂行的人知道松月楼如今是杨贯中那个厨艺拙劣的独生千金掌舵,相比较早早就在厨界崭露头角的杨慕廉来说,当然果断地走进了廉玉门的大厅,不懂行的人只知道两家店装修风格类似,而廉玉门看上去更华丽一些,较之陈旧的松月楼,也都去松月楼捧场。 只有少数那日尝过叶林庖制的鱼翅捞饭的食客,知道其中的门道。 “气死我了!排餐的人快要把咱们这里的过道挤满了,客人都走不过来。” 叶林一走进门,就看见门口一个气冲冲的服务员气急败坏地抱怨道。 “怎么了?” 那小服务员看见是自家的少东家,吓了一跳,正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叶林问起来,她才露出埋怨的表情说:“我去叫那边的服务生把人挪到别处去,他们却说咱们松月楼哪里用的了那么多地方!不肯让地方。” 叶林皱了皱眉,回头看见对面廉玉门热闹的门庭,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便看看到底是谁用不到了!” 说着走进后厨,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杨清延看见叶林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说:“我的师妹,你最近忙什么呢,都不来店里瞧瞧,不少食客来问我要那天做菜的厨师呢!” 叶林不置可否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一边拿过一件工作服,接过他手上的铜勺,朝不远处的工作台走过去。 清朝那位大厨最擅长的莫过于满汉全席,早年清朝皇室穷尽奢侈,满汉全席共计三百余道菜,海味珍馐,极为奢华。 邻邦来缴岁贡之时仅他一人上台面,出山之作便吃得那些远道而来的番邦使臣五体投地,念念不忘,那等美味说是绕梁三日,也毫不夸张。皇帝也被那大厨鬼斧神工般的手艺折服,他依靠那一次鬼才般的表现,从此平步青云,地位超然了。 然而这一次叶林想做的却不是满汉全席,而是菜量较满汉全席少了大半,菜品却较其美味精致数倍,全席总共二十四道菜的宴席,那位大厨并没有给它取名字,叶林便自作主张,称之为千骄宴。 美食文的女配(七) 从满汉全席中佼佼者中选出的二十四道菜,头号五簋碗珍馐大菜。二号细白羹碗五件,三号炙火烧肉五份,四号精致甜点四份,佐以初夏刚刚成熟的青梅与深冬傲寒腊梅花瓣酿酒。 别的好说,就是这酒要做出来,恐怕颇要费些力气。 这酿酒方子是她在之前的世界里郑老爷交给她的,那酒的滋味儿她也曾尝过,真是洌香勾舌,清甜醉人。她可从未喝过这般甘醇诱人的酒,怪不得阎霂武对这郑家的酿酒方子如此志在必得。 深冬傲寒时,养蜂于梅林之侧,取梅花开得恰到好处之时取蜂巢中的梅花蜜,裹入当年初雪,放入冰窖中保存,一直冰镇到来年初夏,摘枝头刚刚成熟的青梅稍稍拍碎,与冰雪素裹的梅花蜜配合吴越泉水,酿出的酒入口清甜,洌香回甘,妇孺皆适宜饮用。 她那日在松月楼便拜托宋秀琴去给她搜罗酿酒的材料,梅花蜜没法严格遵守方子上的方法酿制,只得问花农购买当年最新鲜的梅花蜜冰镇在东北深林中无污染的冰雪之中,将青梅与冰镇的梅花蜜连同适量的雪水一同封入酒缸里,已然酿制了大半个月了。约莫再过几日,便可开封畅饮。 叶林算得很好,过几日是廉玉门延后补办的开张大典,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和食界老饕前来赴宴,她打算在那日再给他一次教训。 ———— “服务员,上十份鱼翅捞饭!”那日尝到滋味儿的中年男子这回带了许多朋友来回温一下当时绝妙的滋味儿。 “老兄,你可别蒙我,我可是推了和老朋友在廉玉门的约会才到你这儿来的,松月楼的味道早就大不如前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另一个精瘦的老头儿朝他抱怨道,神色十分不耐。 “诶兄弟,此言差矣,上回我来这儿吃饭,也以为是最后一顿了,没想到,一碗鱼翅捞饭把我勾得哟,我都想了大半个月了,到今天才有空来这里重温旧梦。”胖胖的男子眉飞色舞地朝他说着,一面伸手招来了服务员,问:“你们这儿还有别的好菜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您可是来对时候了,今天咱们楼里刚刚推出了千骄宴,您正好十位,可以品尝一番。”服务员训练有素地回答道。 那男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下了单子,虽说这千骄宴价值不菲,然而能经常来松月楼潇洒的食客哪一个是在乎钱的,听到松月楼推出了新菜,感觉嘴里的唾液在疯狂地分泌。 “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几道菜,都一把岁数了,至于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那精瘦的老头还是不信他的话,嗤笑地看着他那馋嘴的样子。 那富态的老头儿横了他一眼,懒得再解释,凶巴巴地说:“那你之后可别和我抢。” 叶林提前就带着松月楼一伙儿厨师做好了准备,菜上得还不慢,十来分钟的样子,服务生就托着托盘流水一般将手中的炖盅搁在桌上。 女服务员素白的手刚刚捻起盖子打开,顿时一阵霸道的鲜香萦满包厢,那富态的老头深深吸气,贪婪地将那发了疯似的香味儿吸进鼻腔,全身上下都酥软了下来。 “松月楼招牌之一——佛跳墙。”说完就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间。 那精瘦的老头不可思议地砸着嘴里的汤汁,嘴里的唾液悄无声息地疯狂分泌着。 桌上其他几个之前从未吃过松月楼改良后的菜的人,也都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面前精致镂花的铜制炖盅,说不出话来。 那胖乎乎的老头已经把脸埋在碗里吃了,少頃抬起头,看着呆愣在那里的众人,擦擦嘴,瞪着眼睛说:“怎么不吃?不吃给我!”说着就提起汤匙,朝身旁一个还没开始开动的碗里舀了一勺金黄香浓的汤汁,送到嘴里。 “诶诶,你干嘛,你自己有,干嘛吃我的!”被抢的人突然反应过来,推开那老头再次伸来的汤匙,像小猫护食一般将那炖盅护在怀里,暴风骤雨般开动了起来。 接下来海参烩猪筋、糟蒸鲥鱼、芙蓉蛋、砂锅鱼头豆腐流水般地上到饭桌上,一伙人吃得红光满面,菜刚上来,就被风卷残云地吃得只剩光溜溜的盘底,顿时杯盘狼藉。 “诶哟,不会还有菜吧,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今天实在是太不节制了,回去血压血脂又得升高了。” 一房间人一会儿就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喘气了,他们个个撑得裤腰带勒得死紧,现在看着半死不活,谁知道半个小时之前一个个生龙活虎地逞凶斗狠,只为了争一块东坡肉呢。 在整个松月楼吃得刚刚餍足的时候,叶林有些疲惫地脱下工作服,指挥一厨房的人收拾好残局,点了几个她观察过,感觉性格和天资上都不差的人,叫到一旁。打算着手收几个中用的徒弟打打下手,上手了也好派到松月楼的分店去照料生意,她就算精力再旺盛,这么多家分店她也没办法一个个地去照看过来。 “我刚才做菜的时候你们在旁边看清楚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声音却十分威严。 杨清延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小看自己原本厨艺平平的师妹了,他听话得跟什么似的:“师妹,你要收徒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林看着这个师兄,虽然他的天资并不很好,却胜在秉性纯良,又非常热爱厨艺,十分勤奋刻苦,从杨慕廉走了之后,他一个人依旧守着师傅的家业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绝对靠得住的。 叶林看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说:“师兄,你有谁可以推荐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杨清延从那一堆人里拉出几个他平时就十分看好的小厨,说:“苏小小这个小徒弟我是从她进来看到现在的,人品努力都没得说的。” 叶林颔首,又询问了几个人的意见,他们都表示非常乐意跟着她学厨艺。 待事情都交代好之后,叶林本想回家休息,却被杨清延叫住。 她好奇地转过身,只看见他腼腆的朝她笑着。 “师妹,我…我可以跟着你学厨艺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ps:我特么收回我今天三更的话,卡文卡得**。明天上架啊记得支持,爱你们么么哒。不订阅就会失去你们可爱的宝宝!! 美食文的女配(八) 新一任美食大腕杨慕廉的廉玉门为开张而举办开张大宴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j省,在j省,杨贯中的美食招牌还是非常好用的,上届大厨杨贯中的首席传人的名声无可避免地使得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十分买账,不少人都表示很想来n市一尝正宗的杨氏宫廷烹饪手法与日式料理完美结合的美食,加上媒体发布消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杨氏传人杨慕廉会在那天亲自掌勺,虽然廉玉门是杨慕廉的酒店,然而他如今亲自下厨的机会也不太多了,不少原本在松月楼跟他学艺的小徒弟在杨慕廉另立门户之后,都跟着离开了。这样的好机会实在是不可多得。 而在杨慕廉的指点下在日式料理界已经混出了点名堂的楚玉作为廉玉门的代言人游走于各大媒体,姣好的容貌和坚强的奋斗史使得许多人都对她颇有好感,廉玉门原本就如日中天的名望有了楚玉的添砖加瓦后也就如虎添翼。 在叶林执掌下的松月楼已经彻底与杨慕廉这个杨氏传人割裂了关系,千骄宴的火热也只是在n市内部漫延。 “叶儿,你快看看杨慕廉发来的请柬”宋秀琴坐在一边,把东西递到她面前,有些着急地看着叶林说,“他们开张大宴正好和我们千骄宴正是推广的那天重合啊。这可怎么办?” 叶林放下手中的账本,从她手中接过那份烫金的请柬,扫了眼最下面的日期,沉下脸冷笑地说:“请柬送过来了?” 宋秀琴看见叶林的脸色并不太好。以为她还在介怀杨慕廉和楚玉的事,走过去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了杨慕廉,凭咱们这样的人家。还能找到更好的。你那千骄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殊不知叶林在发愁的是千骄宴的食材,她问道:“上回我让你去采购的御用贡米和东海海鲜准备好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宋秀琴见叶林提都没提杨慕廉,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都已经办妥了,我早拜托你舅舅把事儿办妥了。” “那定做的三米高的特制蒸笼呢?” “都弄好了,就是酿在窖里的青花酿也都妥了,就等下周的千骄大宴了。”宋秀琴不耐其烦地一一说了,叶林紧绷的表情这才放松。 确认完这些琐事儿,她根本不害怕杨慕廉那天的菜色比她更好。想着,拿出早已设计好的请柬递给宋秀琴。 “这请柬印上若干份,给往日松月楼的老主顾送去。” 当年杨贯中惊才绝艳的厨艺惊艳了多少达官贵人,如今虽说他不在了,那些人和松月楼的情分到底还是有的,千骄宴要是能成功邀请到这些人出席,那她振兴松月楼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小半了。 宋秀琴有些吃惊地看着手上做工考究的请柬,香槟色的低调上稀稀疏疏印着繁复精致的龙纹,用一手古意十足的小楷写着“松月濯濯。千骄大宴”旁边是邀请赴宴云云,一下就抓住了宋秀琴的目光。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给力?” 叶林横了她一眼,又重新端起账本查看了起来。 ———— 宋秀琴不愧是杨贯中的贤内助。叶林交给她发请柬的事情,不过两三日便都弄好了。 不过那些收到松月楼请柬的人们,同时也是廉玉门的目标。因为都在同一天。他们未免有些踟蹰不定。 作为杨贯中的传人,杨慕廉的邀请。他们都是买账的,同时好歹也做了杨老多年的食客。如今松月楼办酒席,多多少少也得卖个面子。 一边有着杨老实打实的厨艺传承,一边是杨老经营数十载的家业,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下定决心,毕竟松月楼的味道比之从前那是差得远了,恐怕再过些时日,这个曾经的美食巨擘也要销声匿迹了。 松月楼近来在杨叶林的手下大有改变的消息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却因没有亲眼所见而不太相信,如今接到杨家别具一格的请柬,这些观望着的客人才信了几分。 毕竟听那些在松月楼吃过的好友们的话中,松月楼如今的菜真是做的绝顶美味呀!更何况那日千骄大宴是叶林亲手掌勺,那意义就更非同凡响,他们对这位改头换面的杨氏千金也充满了好奇,都想亲口尝尝她做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和杨老交情深一些的最后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捧一捧杨老本家的场,交情浅一些又从未尝过叶林手艺的便认菜不认人,答应了廉玉门那边的邀请。 “他们就为了这个,推了咱们廉玉门的邀请?”虽然只是被松月楼拉走一部分的客人,楚玉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甘心,她把手里精致典雅的请柬扔在桌上,气急败坏地质问着对面办事的经理。 楚玉表面上温柔活泼,实质上十分争强好胜,尤其是在和叶林的对决中,她是不肯输一星半点的。这样的性格在学校里没有表露出来,一旦出来开酒楼之后,便暴露无遗了。 那经理有些畏畏缩缩的,看样子平时没少被楚玉这个未来的老板娘训斥,他嗫嚅地说:“咱们一共发出去一百五十多封请柬,一共一百个客人答应来咱们这里,老板,其实这么多人也已经不少了,有些还是因为工作忙,才不来咱们这儿的。” 楚玉瞪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责骂,突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楚玉将电话挂断,脸上讨好的笑容立刻销声匿迹,她瞪着桌上那张灼灼的请柬,狠声说道:“郭老和柳先生也说不来了。” 刚才打来的电话又往她旺盛的怒火上添了把柴,楚玉觉得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原本以为慕廉离开了松月楼,她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迟早要把杨家给败掉,到时候看她怎么摆千金小姐的谱。没想到她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杨贯中死了之后,她的厨艺突飞猛进,仿佛从前那个废物根本不是她一样。 当时听到伙计说对面的生意突然变得红火了起来,从后厨里飘出来的味道也让他们垂涎三尺,她还特意派了人过去买了一份佛跳墙吃。 真是见了鬼了。(未完待续。) 美食文的女配(九) 那个味道,就算是目前亲手掌勺,也未必能做出七分滋味儿,不知道这个贱人从哪里学来的招数,要不是杨慕廉告诉她杨贯中当时对杨叶林的厨艺几乎绝望了,她还以为杨叶林根本是在扮猪吃老虎。 她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只能尽数喷发在面前的经理身上。 那经理也觉得委屈,客人能不能成功被邀请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在于他们把话说得多么好听,尤其是和松月楼之间的擂台,那些人都是杨家菜几十年的粉丝了,自己心里都有一杆秤,那里是他们这些打工的能做主的事儿。 楚玉骂了他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怒气冲冲地摔门出去,然而宾客的波折只是道开胃菜罢了。 一夜之间,老牌美食大家松月楼隆重推出千骄宴的消息仿佛雨后春笋,迅速遍布了j省甚至全国各处。 自媒体频道、杂志、节目、报纸等等众多媒体,仿佛磕了药一样热烈讨论着关于松月楼的前世今生,这一刻还在为廉玉门的开张大宴做宣传,下一秒就将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一样堆到松月楼身上。 虽然叶林的手没有那么长,无法控制媒体的喉舌,却将另外预备的青花酿用特意烧制的清雅梅瓶装好,派人送到了各大美食节目周刊甚至是新闻媒体那里,那绝妙的酒香立刻就将所有编辑和负责人的味蕾捕获,愿意不收一分钱帮他们松月楼做宣传。 那些媒体虽说不得不卖杨慕廉一个面子,却也不妨碍他们为松月楼说好话。这样的报道多了。人们便有意无意地将松月楼和廉玉门放在一起比较,杨慕廉当初背信弃义抛下风雨飘摇的松月楼的事情也被老调重弹再次提及,他带走那些原本在松月楼任职的徒弟们的事情更是被深深诟病。他作为杨老先生的得意门生,就算和杨叶林的婚事泡汤,这种做法也实在是太绝情了一些,网络上对杨家和杨慕廉孰是孰非的争议愈加火热。 要是仅作为品牌推广,松月楼的消息是绝不可能被炒得如此火热的,可是再加上师徒恩怨的八卦秘闻做铺垫,坊间各路人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争论不休。甚至还有好事者制作了相关专题登上了许多网络上著名的八卦平台。 杨慕廉早就和杨家撕破脸了,在他在订婚典礼上抛下杨叶林去追楚玉,害得杨家颜面尽失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谈不上和解了。炒作事件的持续发酵是杨慕廉始料未及的。各种号称杨家旧事的爆料者匿名在网上发言,将他当初为了楚玉背叛了和杨家千金的婚约的秘闻挖了出来,更有甚者,他和楚玉在学校里如何当面欺侮杨叶林的场面被刻画得栩栩如生。他原本外貌上佳厨艺高超的男神形象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而楚玉明知杨慕廉已经和别人有婚约。还没脸没皮地贴上去,跟他发展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社会上对小三的容忍度十分之低,楚玉这一次踩到了人们的雷区,就算是当初形象再正面积极,也抵不过人们的唾骂。 大量网民发帖联合抵制他的廉玉门,号称绝不关照背信弃义之徒的生意,而原本被视为过街老鼠的叶林在事件发作之后得到了大量网民的同情。在父亲过世之后,独自撑起杨家偌大的家业的坚强品格引得人们交口称赞。 在廉玉门开张大宴开幕之际。突然爆发出这样的丑闻就像一层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楚玉和杨慕廉的头顶。 更多拿到请柬原本答应赴宴的老顾客纷纷表示他们没办法到场,短短时间,情势便急转直下。 面对这样糟糕到了极点的局面,以往淡定自若的杨慕廉再也没办法维持他谦和冷静的形象了,在准备廉玉门开张大宴的各项琐事的同时,又奔波于各个媒体之间,四处托关系才将新闻勉强压下来。 而处于舆论中央的叶林此刻就像没自己的事儿一样,淡定地在松月楼厨房里腌制各样宴席需要使用食材,对外面的热议置若罔闻。 ———— 千骄大宴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松月楼的后厨从早上开始就忙个不停,蒸汽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外面则是锣鼓喧天,上空烟花不断,楚玉早就请好了礼仪队来为廉玉门的开张盛典助威。 杨慕廉艰难地维持着脸上风度翩翩的微笑,和n市的领导一起剪完彩之后,到场的嘉宾对他说了几句恭祝开张的话之后,就告辞要走,任凭杨慕廉如何挽留都没用,他只能尴尬地面对着剩下面面相觑的记者,由楚玉主持外面的事情,自己强打起精神,回到了店里。 最尴尬的莫过于他明明发了一百五十份请柬,到场的不过寥寥二三十人,这些人还都是看着杨氏传承的面子,才勉强留下来给他捧场。到场的记者比宾客都多,空空荡荡的餐厅对比对面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的松月楼,就像是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打在杨慕廉脸上。 他一直以来身为杨贯中的徒弟,到哪里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吃过他做的菜的人,没有一个不夸奖他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说他不需要过多久,就要赶超杨老先生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深深为自己卓绝的天资而自豪,甚至他觉得,要不是他看上了杨贯中做师傅,杨贯中到哪儿去找像他这样天赋奇高的徒弟做传人,拜杨贯中为师,他是吃了亏的! 杨慕廉从没将那个好逸恶劳娇生惯养的杨家小姐放在眼里,如今却平生第一次被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放在眼中的人下了面子,整个人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留楚玉主持着酒席,杨慕廉点了根烟去后面的阳台抽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后厨的徒弟过来找他回去,他才浑浑噩噩地穿上厨师服,木然地开始做菜。 而叶林那边已经快要忙疯了。(未完待续。) 美食文的女配(十) “蒸笼里的海鲜在蒸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叶林指着面前刚刚添过柴的竹篾大蒸箱说。 “虾姑竹蛏青蟹九节虾都已经按照你说的次序一层一层摆好了。”杨清延正指挥着徒弟们把冷藏在冰窖里的酒坛子搬出来,硕大的酒坛和人等高,需要五六个人同心协力,才能把它挪出来。 后厨中间腾出一个空地,是专门用来放置她特制的六层大蒸笼的。 顶层放置的是用葱姜蒜花椒等等各种香料按比例配置高火炒熟的作料,用薄薄一层纱布扎成一团,下面依次放着各种时令海鲜,最底层则是特意用当季新鲜粳米浸在吊了几日的火腿干贝高汤里,量不宜过多。另加适量泉水。 当蒸笼中的温度渐渐升高,沸腾的汤水蒸腾出汹涌的水蒸气,窜到最高层的料包,携带着作料浓烈鲜香的味道,蒸入下方一层层海鲜,升腾的水汽一点点将新鲜的海味蒸熟。 汁水丰沛的海物吃透了蒸汽的鲜香味,饱涨的鲜美水分顺着蒸笼下流,汇于锅底清润饱满的粳米,蒸煮之下熬出一锅鲜香粘稠的粥汤。 吃足了作料的香味和海物的鲜甜,粥汤入口便能鲜酥了舌头,上层蒸熟的海鲜既保留了海味的鲜甜,又融入了作料的咸香,入口鲜嫩多汁,那清朝的大厨每逢宫宴必做这样一道大菜,每每吃得皇上和各宫妃嫔回味无穷,十足过瘾。 叶林算好了时间,便搁下海鲜蒸锅。帮着服务员们一同抬了那一大坛青花酿走到了松月楼人声鼎沸的大堂里。 “郭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您啊,别来无恙。”刘老爷子是j省美食协会的会长。迎面撞见郭老先生,顿时吓了一跳。郭老是美食界的泰斗人物,对食物的评鉴能力高超得很,偏偏性格孤僻古怪,舌头也刁钻得不行,就是当年杨贯中还掌勺的时候,也没少遭到他的毒舌。 如今镇店大厨不在了。松月楼的阵势也大不如前,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酒楼,郭老先生竟然会买帐。以往那些大牌的酒楼要请他出席可没少吃闭门羹。 “小刘啊,许久不见,你又胖了许多啊。”郭老先生转头看见他,见他那之前不胖不瘦的身材。如今竟然像吹气球似的。整个人胖了二十斤不止,忍不住问起。 刘先生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他也知道自己胖了很多,自从之前被朋友拉着到松月楼吃了一顿之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每天都要拉着朋友或者老婆到松月楼来一饱口福,入味的雪花牛肉和鲜美味正的佛跳墙简直难以割舍。几道大菜下肚之后,还免不了点一些甜品。糖蒸酥酪手磨豆花再吃下去,不胖才是奇事。 “不知道松月楼从哪儿挖到一个厨师,那个手艺,真是没的说,以前就算是杨老在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和如今比都没法比。”旁边的王老看刘先生这样子,心中明白其中缘由,忍不住感叹道。 郭老其实也只是看在杨贯中和他多年的老交情的份儿上,过来给他的女儿捧个场,实际上对松月楼的味道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听了王老这话,有些惊讶,他和王老也早就认识,知道王老的品味并不比他好糊弄,凶巴巴地瞪着王老说:“你可别糊弄我这个老头子。” 王老正想说话,注意力却突然被一股浓郁的酒香吸引过去。 那一大坛酒刚刚落地,叶林便拿了个梯子搭在上面,酒缸周身从冰窖里带出的寒气一波一波朝她身上窜,闻着似有若无的酒香味,整个人都有些振奋起来。 叶林手上握着一柄小锤子,敲了几下就把坛口坚硬的泥封拍开,解下紧扎的绳子,掀开上头的绸布,霎时间一股香得初期的酒味儿就迫不及待地从坛子里冲了出来,肆意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那股浓郁的酒香如有实质地铺陈开来,原本热火朝天地寒暄着的宾客没有一点防备,就被那味道攻占了鼻腔,整个松月楼突然鸦雀无声。 叶林温和地朝那些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宾客们扫了一圈,看见他们脸上陶醉的表情,这才松下一口气,扬声招呼道:“劳烦大家久等,这是我杨家特意酿制的酒,特意今天拿出来招待大家,我杨家有幸能请来各位捧场,实在是荣幸之至。” 说着接过苏小小递来的瓢,从澄清的酒液中舀出一瓢,剔透的酒水隐隐流转着紫色的冷光,伴随着愈加浓烈的香气。 “我杨叶林在此先饮为敬,饭菜还请稍等片刻,诸位不妨先小酌几杯,酒并不烈,多饮无妨。” 说完便从扶梯上下来,转身招呼厨房上菜了。 苏小小在一旁几乎是沉醉地看着那巨大的酒坛,之前叶林提前将一坛就开了送人,那酒的滋味儿还还欠火候,如今时辰够了,青花酿酿清冽的香气就像一只只小手一样勾着他的味蕾,然而现在他却不能一饮为快,还得招呼着服务生一起给客人们一个个斟酒。 那些原本自矜身份的宾客现在好像完全抛下了有钱人的架子,一个比一个殷勤地请求服务生给他们先倒些酒,看上去比他们这些只能干看着的厨师更加饥渴难耐。 就是从不喝酒的女人也是很难抵抗这个香味的。经理安排服务生用那种精致的瓷瓶上去给客人斟酒,那是叶林上次找人烧制酒瓶的时候顺带弄的,女侍者素白的手扶着细长的酒壶缓缓地将浓稠的酒液灌入青花瓷杯,清澈的酒水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些许的紫,看上去漂亮得不可思议。 急不可耐的客人好不容易等到酒水倒好,猴急地将酒杯送到唇边,清凉的酒液涌入喉舌,前调是淡淡的甘甜,咽入肠胃的时候伴随着短暂的眩晕,青梅的清新和冬梅的甜味想契合,饮入腹中,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每个桌子都配了一壶酒,酒壶并不小,足以供给一桌的宾客,然而却在他们的争抢中迅速告罄,招待们只能一次次地从那酒坛子里舀酒,那一米多的酒坛不一会儿就空了一大半。(未完待续。) ps:今天第二更在十点左右 美食文的女配(十一) 每桌上都预备了花生米和茴香豆酱菜,人们就着这些佐料喝了好些杯之后,一股浓烈的咸香扑鼻而来。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嗅着这股香味儿,口中的唾液剧烈地分泌着,宴席开始了! 端上来的第一道菜是被烤得通体金黄的烤乳猪,厚厚的猪皮上面油光闪闪,被整整齐齐地切片摆在洁白的盘子里。 表面不知道刷上了什么东西,流转着蜜一般的色泽,闻起来真是鲜香扑鼻。 郭老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我活了一把年纪,还从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烤乳猪!”烤肉的香气同样惹得其他宾客垂涎三尺,急忙伸出筷子夹上一块送进嘴里,那乳猪的表皮酥脆,选用的乳猪脂肪的厚度也是恰到好处,加上炙烤的时候逼出了不少油脂,吃上去一点儿都不觉得油腻,反而有种入口即化的顺滑柔嫩。抹在表皮的香料散发着诱人的鲜甜,愣是把八分的美味提了个十成十,偌大一块烤猪三两口下去就没了。 桌上的那盘烤乳猪量并不算少,却在大家的开动下迅速见底,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没吃够。 像王老这样已经上了年纪的人,按道理是不适宜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但他们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筷子朝桌上的碟子中伸去,吃完之后也只能暗暗安慰自己回去多吃几粒药丸算了。 开席的烤乳猪大受欢迎,接下来数道菜上桌的时候。几乎每桌都之剩下上一道菜的空盘子,所有的桌子都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都在默默地品尝着这少有的美味。 因为他们只要一浪费时间说话,盘子里的东西就会被迅速夹空,最后只能咽着口水望眼欲穿地期待着下一道菜上来。要不是在场的人都非富即贵,一个个端着身份架子没有做出有违礼仪风度的事情,松月楼里面恐怕就要打起来了。 厨房里因为菜品过于快速的消耗速度,只能加快烹饪的速度,才能勉强维持局面不至于冷桌 郭老爷子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快吃傻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美食评论家,不管东西多好吃,他都会控制好自己的进食量。享受的同时不需忍受事后饱腹的难受。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却因为相当好的自律习惯,身体各项指标都还很正常。 而今天他却第一次破了自己的原则,和桌上的其他人争抢起来。 “小刘!你可别跟我强。我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能享受的日子还有几天?”说着眼疾手快地夹走了盘子里最后一个四喜丸子,刘先生虽然离那菜最近,却碍于郭老先生的资历和辈分,只能哭着一张脸看着他闭上眼品尝嘴里食物的享受表情。 桌上的人吃相几乎都差不多,清一色的埋头苦吃,连碰杯喝酒的时候也只不过草草敷衍地抬抬手,桌上简直像招了蝗虫,盘子里除了装饰用的叶子花朵。几乎都被吃了个干净。 杨清延目瞪口呆地站在路中间看着这群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猪一样的吃相,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待在松月楼接近二十年了,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场面,结结实实咽了口口水,对一边坐着算账也叶林露出了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 叶林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清延继续眼里冒着星星一样地看着她,直到叶林被看得烦了,忍不住丢下账本朝他发火:“看什么看,还不去干活!” 语气恶劣得不行,因为她发现这些人格外能吃,把她原本投入在这次宴会上的预算足足拉高了好几十万。这些人白吃白喝不说,还个个赛猪一样能吃,真是想想就火大。 杨清延咽了口口水,可怜兮兮地说:“烤乳猪还有吗?我…我好饿。” 叶林满头黑线地把他拎到后厨的烤箱旁边,把仅剩的一只烤乳猪切了摆他面前。 ———— 杨慕廉这边因为宾客本就稀稀拉拉的,宴席早就草草结束了,让楚玉去安排善后工作,心乱如麻地走到了松月楼的门前。 即便是隔着前台,里面服务员吆喝着上菜的嘈杂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了杨慕廉的耳朵,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这个时候松月楼的宴席已经逐渐步入尾声,蒸锅里熬好的海鲜粥也已经鲜香扑鼻地端上了饭桌,惹得食客发出阵阵惊喜的呼声。 有些工作人员从松月楼里出来,大门一开,扑面而来的菜香酒气就撞得杨慕廉一阵恍惚。 最近发生的事就好像做梦一样,他精心准备的廉玉宴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肯来,他原本高不可攀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卑微了起来。 而什么时候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师妹,厨艺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杨慕廉突然有些烦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放到唇上狠狠地吸了起来。 诱人的菜香惹得他的心愈加烦躁,可杨慕廉此时却没有半分胃口,嘴里涩涩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慕廉哥哥,你怎么到这儿抽烟来了?” 抬起头,面前是楚玉关切的表情。 “别太难过了,今天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而是杨叶林她不讲道理,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败坏你的名声,她…”楚玉扬起笑脸,就要上前拉住杨慕廉的手,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慕廉甩开,暴怒地打断了她的话。 “闭嘴!” 杨慕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来的他从来不舍得对楚玉说一声重话的,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太对,他现在憋闷得要爆炸了。 楚玉被他一吼,顿时眼眶就红了,朝他伸过去的手缩了回来,强忍住掉落的泪珠,掩面回了廉玉门。 杨慕廉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酸涩,嫉妒,后悔,混杂的情绪像海一样快要将他淹没。 松月楼前台的招待员闻到了外面传来的浓烈的烟味,把杨慕廉从发愣中喊了回来。 “先生,这儿不让抽烟,一次罚一百。”那招待员看见是杨慕廉,顿时眼神就不善起来,故意为难道。 杨慕廉横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真皮的皮夹,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给了她,快步走到大厦外面。 晚上的风有些冷,路边的行人奇怪地看着他扭曲的表情。 “shit!” 他狠狠将烟头扔在地上,猛地踩灭。(未完待续。) 美食文的女配(十二) 开业大典的冷门之后,廉玉门的生意渐渐地更加萧条了。 原本杨慕廉给廉玉门的定位就是和松月楼一样,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基本一顿饭下来没有几万也有七八千,普通百姓也根本消费不起。 加上就开在旁边的松月楼以差不多的价位做出了更加令人难以割舍的味道,廉玉门的处境就更加的举步维艰。 杨慕廉和楚玉为了提升人气也做了不少努力,花了不少积蓄给媒体做广告。 然而廉玉门每天食材和店面租金、人工费就十分昂贵,加上生意并没有起色,一直以来都处于入不敷出的情况,虽然杨慕廉在松月楼当大厨的时候存下不少积蓄,然而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楚玉也不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千金,再这样下去,他们不需要几个月就可以关门走人了。 被逼无奈,杨慕廉只好将廉玉门的价格一降再降,从人均万元的高档酒店沦落成了人均一两千的中端店面。 廉玉门采用的生鱼、海味、霜降牛肉等等材料,每一样都是比照最高档的品级买的,现在售价降低了,成本预算也只能一降再降,这样一来,廉玉门采用的食材也越来越低端,做出的菜的味道也与之前相差许多。 有身份的客人为了口味和体面更加看不上廉玉门,吸引的都是些小资白领或者是小富之家过来消费,这些人心里虽然渴望吃到松月楼的味道。然而只能对着它高昂的价格望而却步,只能去廉玉门解解馋,毕竟杨慕廉以前还是杨贯中的得意弟子呢。 这样一来。廉玉门的境况虽然与杨慕廉一开始的初衷出入很大,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终于勉强维持了收支平衡,每个月好歹不再亏钱,有些进项了。 叶林对杨慕廉那边的情况也是十分上心,知道他现在在楚玉的帮助下调整了策略,终于扭亏为盈的消息,只是坐在松月楼的办公室冷冷一笑。 宋秀琴端着叶林给她弄的一万手磨豆花。正用勺子从一旁的调味盘子里勾了些桂花蜜和淡黄色的豆花拌在一起,眯着眼享受着甜腻的味道,不经意地对旁边看着账本儿的叶林说:“松月楼这个月每天都人满为患。这个月的营业额已经突破百万了吧。” 叶林被宋秋琴这话一提醒,想起来算算这个月的盈利,翻了翻账本简单算了一下,顿时有些惊讶。这个月松月楼赚的钱是她之前做主播赚的百倍不止了。竟然单纯利润就达到了一千万。 这个数字委实有些吓到她了,不过仔细想想,松月楼的营业额有这么多也不算奇怪,店里中饭晚饭都是人满为患,每天从上午九点到开始,订位的预约就可以排到晚上九点多,加上松月楼高昂的菜价,人均消费少说也有一万多块。一个月纯赚一千万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宋秀琴凑过去看了看叶林算出来的最后的数字,顿时也惊得下巴快掉了。以前老公在的时候,n市三家分店一个月也只是这个数啊,现在光紫峰这里的老店居然赚得快要比从前三家店面合在一起要多了。 “天呐,我上次看上的迪奥包包、百达翡丽的手表这下都可以买下来了!”宋秀琴本来就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富家千金,不然当初也不会嫁给不懂风月只知道烧菜做饭的杨贯中了,他赚的钱好歹够她挥霍了,前阵子老公死了,自家的酒楼生意萧条,她的开支才有些捉襟见肘,好不容易才忍住出去血拼的**。现在在女儿的手下,酒楼一个月居然能赚那么多钱,宋秀琴那可燃烧着的败家的心又开始忍不住疯狂跳动起来。 叶林没说什么,从抽屉里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宋秀琴,就当是她为原主好好孝敬妈妈,这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反正她对钱也没有太大的概念,在任务里面这些虚无的挥霍都是虚的。 看着宋秀琴惊喜地接过支票,保养得意的脸上露出孩子一般激动的笑意,她难得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正好今天各个大牌都出了新款,叶儿,妈妈今天就带你去置办一身气派的行头,自从你爸爸走了,你就没怎么买过新衣服,今天妈妈好好带你去逛逛!”宋秀琴放下手中的瓷碗,走过去把叶林拉起来要出门。 叶林想想今天的账目也都对的差不多了,也不介意陪着宋母出去开心开心。 n市虽然只是一个一般的一线城市,和帝都魔都没法比,但是依旧是个与国际接轨的时尚城市,人们的收入也普遍不低,休假的时候有闲钱到市中心来消费,所以虽然德基广场是以奢侈品著称的消费水平颇高的广场,这个时候人也不少。 宋秀琴把她的兰博基尼的跑车开出来,一路上享受着路人时而艳羡的目光,自从老公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平时互相往来的贵妇在杨家事发之后躲她一个赛一个的勤,以为她再也没办法待在n市的上流社会了。幸好有一个争气的女儿,她现在的生活可以比以前更富有潇洒,那些势利的老女人们看到她还不得弯腰赔笑! 挺了挺丰满的胸脯,宋秀琴挽着女儿的胳膊走进了开在德基最显眼的地方的prada的奢侈品店,打算花个几十万给叶林挑几只体面的手提包。 站在一旁的导购小姐打量着她们两个讲究的装扮,毕恭毕敬地招待她们选购商品。 “这个缎面手包看上去做工不错,你拿在手里显得气质很到位。”宋秀琴指着一个墨绿色缎面的铜扣手包对叶林说道。 叶林点点头,这只手包风格简单,拿在手上挺大气的。 宋秀琴见叶林颔首,便转过头要店员包起来。 之后宋秀琴又给叶林看中了几条丝质的半身裙还有高跟鞋,花钱如流水地都给一一包了起来。 看到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宋秀琴便打算去隔壁的迪奥逛逛,转过头看到身后刚要开门进来的两个人,顿时脸色铁青。 叶林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楚玉挽着杨慕廉有说有笑地开门进来。(未完待续。) 美食文的女配(十三) 杨慕廉抬头看见面前打扮利落的叶林,顿时愣在原地。 从上次食堂争执到现在,他也已经很久没看见叶林了,这段时间过得就好像梦境一样,杨慕廉有些恍惚。 叶林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丢脸,在这里和他爆发矛盾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正收益。扫了一眼面前两人,叶林礼貌地笑了笑,算是给他们的面子。 而宋秀琴却没有这么好说话,她可是对这对狗男女恨得牙痒痒,只要一想到当初丈夫死后杨慕廉薄情寡义的离开松月楼抛弃杨叶林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两个人活撕了。 “哟,这不是廉玉门的杨大老板吗,怎么,今天周末来陪小姘头来买包包呀?”宋秀琴嘲讽地挑着眉,眼神尖酸地上下打量着一脸警惕的楚玉,拖长了声调说。 “可不是,你旁边这小美人儿穿的也是够寒酸的,是该来这里好好置办置办了,不然被杨老板带出去,别人还以为你生意不好,买不起好东西呢。”说着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 楚玉听了这话,眼里简直要冒火了,她本来就不是脾气柔顺的主儿,听到宋秀琴这么讽刺自己,立刻就忍不了了:“杨夫人,请你放尊重点,我是慕廉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真没想到,杨先生的夫人竟然这么没有教养,也算是给我这个小辈开眼界了!”她口齿伶俐地把宋秀琴的刁难驳了回去。 宋秀琴原本只是想讽刺几句了事的,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她作为公众人物不应该在这里被别人看笑话,可她这辈子还没有人当面对她这么不客气,当时就动了真怒。 “哟。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杨慕廉楚玉做得,别人还说不得?我告诉你,没有松月楼,你杨慕廉连屁都不是,哪有今天带着姘头来这种高档地方买东西的资格?”说着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扫了眼一旁脸快要黑成锅底的杨慕廉。继续说道:“你撕毁了和叶儿的婚约,和这个女人私奔,我说你们一句姘头。可有错?还跟我红脸了,你有这个资格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prada的店员都站在一边,不敢上去触宋秀琴的霉头,听到宋秀琴的话。这才猛然想起来。这对年轻的情人不就是不久前新闻报纸上痛骂的不要脸的狗男女吗?顿时看杨慕廉两人的目光就开始微妙起来。 杨慕廉听了宋秀琴的话,也觉得十分气愤,只是碍于要在别人面前维持自己的男神风度,不好和楚玉一样出言不逊,只是开口说:“宋夫人,我虽然很不赞同你的话,但是却不愿意在这里反驳你,首先因为你是长辈。其次为了公众影响,也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宋秀琴听了这话就是一声冷笑。她说:“恐怕是我说的太有道理,不知道怎么反驳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论不要脸n市数你第一,这个时候给我摆什么高贵的谱,谁爱看呀。” 楚玉听了杨慕廉的话,原本就想息事宁人,不想给廉玉门再添波折,可宋秀琴此言一出,她当下就破功了,厉声骂道:“老太婆,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没听见慕廉哥哥说要注意影响呀,我告诉你,现在是21世纪,不是封建社会!慕廉哥哥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叶林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任由宋秀琴出气,反正今天就算捅了天了也没大事,听了楚玉这番话,登时就笑出声来,揶揄地斜觑着楚玉凶恶狰狞的脸,说:“这就叫收了人家的东西却故作清高,不肯替人办事。你慕廉哥哥要是真有骨气,当年就不该接受我爸爸的教导,或者说在我爸爸提出要把我嫁给他的那一天,就和我爸爸解除师徒关系,不肯承担义务却要享受权利,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旁边的店员听了叶林这话,都忍不住点头,是这个道理啊,这个杨慕廉看上去人模人样,怎么行事这么自私自利呢,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她们原本看着杨慕廉那俊美的外表,觉得杨家说不定和他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杨家仗势欺人,他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不惜离开自己的酒楼。 现在看来,是他们瞎了眼才觉得这种人是被冤枉的。 叶林此话一出,杨慕廉和楚玉顿时哑口无言,杨慕廉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很苍白。 “师妹,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叶林那种冷漠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感觉周围那种鄙夷的眼神,杨慕廉有些不知所措,他拉着楚玉就落荒而逃了。 宋秀琴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解气地哼笑,从店员手中接过袋子,带着叶林去了别的店面。 ———— 杨慕廉感觉自己的脸上像火在烧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还没发现叶林的厨艺如此顶尖之前,对于叶林说的话,他是非常不以为然的。 可是之前千骄宴会上目睹了叶林胜过自己数倍的厨艺,现在听到叶林说的这些一针见血的话的时候,他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狼狈地逃离她面前,不要再看这张狠狠挫败他自尊心的脸。 他甚至有些怨恨他曾经的师傅,是不是他藏了更加精妙的厨艺不肯教给他,却背着他传给了他一向看不起的叶林,还要在自己的面前装作一片苦心的慈爱的样子,害得他如今在叶林面前就像个小丑一样丢脸。 “慕廉哥哥,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还是吃一些垫垫肚子吧。”楚玉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放在杨慕廉面前劝道。 杨慕廉转过头,看见楚玉关切的表情,勉强笑了笑,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杨叶林那个女人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她根本就是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故意这样羞辱你的。” 杨慕廉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怔忪,那个女人,真的是因为嫉妒小玉和他在一起,才表现出这么讨厌他的样子的吗? 叶林那张冷然的精致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依旧是原来那张朝他撒娇,因为自己不理她冲他撒气的脸蛋,现在她看见他,除了冷漠和憎恶,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 “慕廉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楚玉在他眼前晃晃手,把他从呆愣中唤醒。(未完待续。) 美食文的女配(完) “没什么。”杨慕廉看向楚玉温柔的眼神,勉强弯了弯唇角,敛了敛神,将碗中之物喝完。 楚玉见他不似之前那般热情,有些委屈地靠进他的怀里,仰起头想要捕捉他的嘴唇亲吻。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可杨慕廉这个时候却下意识有些排斥,他微微别过头,避开楚玉凑上来的唇瓣,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温柔地哄道:“小玉,我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和电视台的人约了,回来再陪你,乖。”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这是楚玉头一次遭到杨慕廉的拒绝,心中突然之间涌出好大的委屈,她直直地看着杨慕廉说道:“你骗我,你和电视台约的时间,分明不是今天!” 杨慕廉闻言一愣,才想起昨天他在洗澡的时候拜托楚玉帮他接了记者的电话,只不过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忘了这件事罢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然而在和楚玉这段关系中,他从来都是占主导地位,就算现在被楚玉戳穿了他的躲避,也不可能在楚玉面前低头。 见自己的心思被楚玉看破,也就不再掩饰自己,冷淡地将她靠上来的身体推开。 看见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的作为,楚玉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刀子凌迟一样,她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激动地问:“慕廉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护你的小玉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说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杨慕廉的肩膀,眼眶泛红。 “够了!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杨慕廉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挥开楚玉的手。阴沉着一张脸点了根烟,一个人坐在那里闷声抽起烟来。 楚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的手臂被他过大的力气推得泛红,浓浓的委屈涨满了心,呆呆地看着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杨慕廉抽着烟,目光有些冷然地看着面前花容失色的楚玉。她精致的妆容被眼泪一泡全都化开来了,粘在脸上的样子分外狼狈,原本他瞧了十分心动的清纯的脸蛋因为刻意的打扮而老气不少。 他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看过这个他原本想过一辈子的女人。凑近了打量,她变得沧桑世故了,甚至在prada遇到叶林母女的时候,以前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楚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学会和宋秀琴旗鼓相当地争吵,会用强硬的态度应对别人的质疑。 杨慕廉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她区别于杨叶林那种飞扬跋扈的姿态,在杨家,他总是觉得自己就像是杨氏父女豢养的一条狗,他们教给自己谋生的本事,却剥夺他自由生活的权利,而自从遇到楚玉。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他可以在她面前像一个真正的王子一样高傲。被珍而重之的对待。所以在楚玉的鼓励下,他鼓起勇气离开杨家,离开那个一直以来困住自己的牢笼,去外面搏一个属于他的美食王国。 可是经过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他发现自由也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美好,他以为没了杨贯中,他就是华夏首屈一指的新一代厨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打造一个比杨贯中成功百倍的美食王国,他以为和楚玉在一起,他可以享受世界上最自由完美的爱情。 因为廉玉门,他们俩没少争吵,该做什么样的菜式,该怎么装修店面,亦或是后来廉玉门遭受财政危机,他们品尝了以前从未感受到的穷困窘迫的苦楚。 他以为的完美生活,其实千疮百孔。 眯着眼,杨慕廉情不自禁想起那个脱胎换骨的杨叶林,他原本讨厌的那种跋扈和骄傲,杨叶林一样都没变,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莫名有些怀念从前与她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他没有离开杨家,是不是现在可以和她一起分享松月楼如今的成功? 如果他没有抛弃她和楚玉在一起,是不是现在窘迫的境地和困窘的生活都会不复存在? 他再也不需要周转于各个媒体记者之间,说尽好话,折损自己高傲的尊严去乞求他们为廉玉门说一句好话,他再也不需要因为连月的亏损,而过上与从前相差百倍的生活。毕竟杨贯中收他做徒弟,真的也对他不薄。 杨慕廉的脸色忽明忽暗的,看向楚玉的眼神也开始复杂起来。 “慕廉哥哥,你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小玉害怕。”楚玉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配杨慕廉,是高攀了,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地对待他,这个时候杨慕廉的态度十分古怪,她有些惶然,害怕杨慕廉说出不要和她在一起了。 “慕廉哥哥,小玉哪里做错了,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卑微的嗓音如今听在杨慕廉的耳朵里,不比从前杨叶林哀求他不要抛弃她的话悦耳多少。 他冷眼看着她涕泗横流的狼狈的模样,鄙夷她的卑躬屈膝,看不上她的小家子气,从前她的一切取悦他的优点如今都让他由衷地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还亲眼看见他在叶林面前卑微的丑态,亲身见证了他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年月。 “楚玉,”他薄唇轻启,凉薄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脆弱的心上。 “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可以找到更疼你的人。”说完,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支票,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填上数字,扔在她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关门出去了。 只留下楚玉滑落在地上,拿着那张支票无声流泪。 ———— 所以说渣男骨子里就是渣男,不会因为你比上一个人更讨喜而永远爱你,他们做的事,多数是为了自己,偶尔对女人体贴爱惜,也只是取悦他们那颗膨胀的总裁心而已。 楚玉最后还是拿着那张支票离开了廉玉门,她还是害怕要是纠缠着杨慕廉,恐怕连一点钱都弄不到了。毕竟当初还刀的戏码,只不过是接近这位厨界大神的借口罢了。 不得不说,杨慕廉在打发楚玉的时候的装逼行径,最终还是把他自己坑了一把。(未完待续。) 离奇被杀的少女(一) 自从拜如杨贯中门下,他就再也没缺过钱花,对金钱的概念还是他在开了廉玉门之后才有了一点,所以在给楚玉开支票的时候,为了体现自己的范儿,而将没有填上数字的支票给了楚玉。 楚玉和杨慕廉在一起那么久,所求也不全是杨慕廉的爱情,她从小家世就不好,哪有那种闲心风花雪月,如今被杨慕廉甩了,她也不愿意哑巴吃闷亏,干脆填了1000万,临走好好敲杨慕廉一把,也算报复了他玩弄自己那几年。 他因为廉玉门亏了不少钱,原来这一千万在杨慕廉眼中是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一千万差不多是包括廉玉门他的全部家产了,就这么一下子被楚玉全都卷走,杨慕廉接到银行电话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 “贱女人,瞎了眼才看上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杨慕廉好不容易拨通了楚玉的电话,所谓风度教养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已经全被狗吃了。 “你凶什么凶,是你自己要把空白支票给我的,白玩我那么多年,那些钱是我应得的!” 说完就把杨慕廉的电话挂了,之后杨慕廉就再没打通过楚玉的电话。 这对有情人最后的结局也是叫人唏嘘不已,所谓纯洁的爱情在钱面前真是什么都不是。 至少对杨慕廉和楚玉这种人是这样的。 后来,他在极度困窘的时候不是没有回去找叶林求她原谅,允许他再回到松月楼过。 叶林没有说话。只是把经理叫上来,让他告诉杨慕廉,现在松月楼在国内饮食界的地位。松月楼的厨师是什么段位,杨慕廉生疏那么久的技艺,早已跟不上松月楼的要求。 她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杨慕廉,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是她的师兄,就凭杨慕廉如今潦倒的外表,保安都不会放他进来,希望杨慕廉自己识相。不要再踏进松月楼一步。 说完也不想把杨慕廉怎么样,只是挥手让他自己离开罢了。如今的杨慕廉,到底有哪一点值得特意对付。自生自灭去吧! 过了好多年,叶林终于又回到了灵魂事务处,镜中她的资料又显示出来: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63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0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魔咒学 特殊物品:莲曜盏 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口才、特级厨艺 “你又完成的不错。我越来越满意你了。”主位上的掌柜翻着账本。朝她赞许地笑道。 “现在你有3个点的奖励属性值,另外,可以选择是否保留厨艺。” 叶林听了,说:“我想用厨艺将我的异能量属性值换回来,3点都加在异能量上。”叶林觉得异能量属性低的有些可怕了,她紧张地看着掌柜,生怕他说出不能将异能量属性值换回来的话。 掌柜眯着眼查了查她的记录,摇摇头说:“恐怕你得另外补个差价了。你是不是在上个世界里教授了一些人厨艺?” 叶林心中一紧。她确实把清朝师傅的厨艺交给了她的几个徒弟,有些惶恐地看着不远处的掌柜。 “看来你确实有这样做。用来交换厨艺的异能量点数我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但是…”掌柜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奸诈。 “你得接受一个原本不属于你的任务,许多事务员都在这里摔了跟头,导致客人一直在事务处投诉。”掌柜神秘兮兮地说。 叶林连忙点头,对她来说,要夺去她辛苦赚来的属性点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现在被告知只需要做一个额外任务,她简直满意极了。 掌柜的见她果断地同意了,手朝她一勾,一团粉红色的东西被他抓了出来,小心地存放在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瓶子里,大手一挥,她的新属性表又浮现出来: 姓名:叶林 性别:女(可变) 意识力:28 容貌:63 力量:28 精神:12 异力量:26 技能:朔月刃、灵霄冷、魔咒学 特殊物品:莲曜盏 技能:初级演技,初级口才,初级厨艺 “因为你在任务中对厨艺一直勤加练习,所以获得了初级厨艺的技能。”掌柜的似乎因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情很好地解释道。 叶林看他得意的表情,突然有些慌乱了起来,难不成这个任务难得惨绝人寰? 掌柜的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该送你上路了。”说完叶林就感觉到一阵眩晕,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 这个故事剧情并不复杂,原主姜叶林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性格十分木讷,班上的同学都不太喜欢她,不过姜叶林一直以来都老实本分,倒也没有人为难她。 在原主高二的时候,他们班里突然来了一个插班生,名叫陆诩,虽然是个长得十分俊秀的男孩子,但是性格十分孤僻,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整天独来独往,同学们听说他是被一个鳏夫收养的,暗地里纷纷取笑他,可他却依旧顾我,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儿。 原主姜叶林觉得自己和他的遭遇差不多,心中起了亲近之情,便对他十分关心,想和他变成朋友。也不知道那男孩子是天性冷漠还是看不起她,对姜叶林的示好一点反应都没有,同学们都取笑姜叶林不知好歹,自作自受。 姜叶林从小就不受重视,性格最是敏感纤细,被拒绝一次也就罢了,她的好意屡屡被陆诩置若罔闻,也就只能罢手了。 本来就这样相安无事过去了,没想到陆诩得罪了几个高年级的混混,他们打听了一番,发现也就只有姜叶林这一个人稍微和陆诩关系近一些,就把姜叶林绑到了小镇的一座坟山上,扔进了一座有名的鬼宅里,并告诉陆诩她的下落,要他只身前往坟山的那座鬼宅里。 姜叶林被吓得不轻,以为凭他们俩的交情,陆诩是绝对不可能来救自己的,只能惶惶恐恐地在宅子里等死。 没想到最后陆诩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结果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陆诩给杀了。 她想弄明白,为什么陆诩会突然杀了自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