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宝宝童养妻》 1.第1章 妈咪惹祸了 雅阳市街头。 言可见车头几乎亲吻上前面小车的车尾,急忙用尽全力踩住刹车。 吱……轮胎摩擦水泥路的刺耳声响起! 娇小的身体因为冲力朝前一倾,又被安全带猛地弹回来。言可焦急地看向后座,后座空空,哪还有豆芽小小的身影。 “小豆芽?你有没有怎么样?”言可懊恼地想要咬下舌头和着血泪吞进肚子里,担心地看着从座位底下缓缓爬起的小家伙。 “妈咪,你怎么开车的?”豆芽皱起两条小眉毛,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哀怨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的。”言可解开安全带,伸手抱过后座的豆芽。“让妈咪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豆芽帅气地拉了拉衣服,拍掉言可乱摸的手。“妈咪,我没事啦,有事的是你。” “哈?”言可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豆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车窗外。 言可扭头看去,惨不忍睹的现场,差点让她喷出一口血,血溅当场。 “豆豆,咱惹祸了。”言可第二次想要咬舌头自杀。 豆芽无力地忽略妈咪一会豆芽,一会豆豆的幼稚称呼,伸出一根短短地食指,在言可面前摇了摇,“no,no,不是我,是妈咪惹祸了。”这件事,完全跟他无关! 言可,这是身为她宝贝儿子该说的话么? 前面被祸害的车里,后座的俞滕一脸阴沉,面无表情地冷声质问:“怎么回事?” 司机偷偷抹把冷汗,不敢从后视镜直视俞滕的脸色,胆颤心惊道:“总裁,后面有辆车撞上了我们的车尾。” 俞滕眯眼,怒火一触即发。 司机冷汗涔涔,这位总裁性格冷冰冰,脾气却是千夜集团出了名的火爆。这次,他不回家吃自己,也要滚回家吃自己了。 基于敢作敢当的女侠心态,言可主动抱着豆芽下车,走过去礼貌敲打被她撞上的小车车窗,司机只好顶着俞滕能冻死人的眼神按下车窗。 弯腰看向车里的司机,言可不好意思的扯开笑脸,开口道歉:“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上您的车,您看要多少维修费,我愿意全部承担。” “妈咪,你很笨啦,这样会被人宰的。”稚嫩地嗓音,老气横秋的话,司机忍不住抬头望去。 圆圆地脸蛋,明亮地大眼,白皙地皮肤,粉红粉红地小嘴巴,好可爱的小男孩! “闭嘴啦。”言可拍了拍豆芽的脑门,在他耳边轻声警告。“不许给妈咪惹麻烦。”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乱拍我的头,会变笨的!”豆芽张牙舞爪,不满地瞪着言可,惹麻烦明明是妈咪自己好不啦?! “呃……”司机木然,窗外的是母子吧?是母子没错吧?可是,为什么这对母子给他的感觉这么奇怪? “大哥,不好意思,我家儿子年纪小,不懂事,就会乱说话。”言可笑得更加抱歉,说一句拍一下豆芽的小pp。 司机下意识摇头,不,她家儿子说的很正确,非常正确。 “那大哥您的意思是?” 司机看向后视镜里的俞滕,言可见司机一直盯着后视镜,心里顿时明白。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男男都是真爱,不是所有的司机都是车主。 不再多说,言可走到后座,敲了敲车窗。 俞滕按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她。 见到车里那张明明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邪魅俊脸,言可倒抽几口冷气,冷不防后退两步,怎么……会是他?那个四年前在拉斯维加斯和自己春风一度的男人! 2.第2章 长得太水嫩了啊 四年前。 言可独自一人呆站在拉斯维加斯大道街头,身旁涌过一**拥挤人潮。 抬头望着灯火如织,将地面妆点得比星空更輝煌的赌城夜景,长长叹气。 拉斯维加斯有着世界赌城,娱乐之都,罪恶之城,**天堂等等的别名,个个都透着致命的诱惑力。 但是,跟学校参团来到这里,一不为诱惑,二不为豪赌,只为喘口气。 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两年后,她可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言家。谁想,梦想期待会支离那个破碎的这么迅速! 昂头,一声豪迈长叹! 想不到啊想不到……私生女三个字有一天也会套在自己头上! 六岁那年,言正强将她从儿童福利院带回言家,丢给佣人,不闻不问十三年;而一个月前,她却在书房门口听到不该听的话儿。 言正强一句言可是我女儿,轻易轰塌她自认还算彪悍的内心。 靠,这以后让她怎么面对把自己当成养女看待的花容! 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言可迈步走进旁边一家超大型赌场。 不是所有人进赌场都是为了赌钱,她,就不是!据说,只要坐在赌桌旁,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啤酒,洋酒,饮料,兔女郎…… 她只是想验证这个说法究竟是不是事实,绝逼不是因为想蹭吃! 走到门口,两只手忽然伸出横杠面前,言可抬眼,不解地望着将她拦住的两名身穿西装的美国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用英语开口道:“小姐,现在是宵禁时间,十八岁以下没有成人的陪伴,不能在公共场合出没。” 言可把双眼睁到最大,眼底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我没成年?怎么可能? 西装保镖男无动于衷,固执地不将手放下,难道是自己眼底表达的想法不够明显? 言可只好拿出身份证,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用流利地英语道:“两位先生,我成年很久了,ok?” 两名保镖低头致歉,做了请的手势。 无所谓地耸肩,言可将双手负在身后,落落大方走进赌场。 “未满十八岁?我果然还是长得太水嫩了啊!” 惆怅中带着自恋的中文传入正在豪赌地俞滕耳中,他忍不住抬头,瞥了一眼说话的主人,随即把视线转回赌桌上。 言可惊叹地环顾四周,挑了张最近的赌桌落座。 笑着伸手接过侍应生送上来的饮料,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个不停。她对赌术一窍不通,只好狂喝饮料,反正都是免费的,不喝个痛快,对不起羞涩到不行地腰包。 赌桌上遥遥相对坐着一中国男人和美国男人,前者淡定自若,后者汗如雨下。 言可佩服地看着气场强大地中国男人,无可挑剔,轮廓线条分明的俊脸,鼻梁挺直,深陷的眼窝不但不影响男人的俊美,反而更突出眸光的深邃犀利。 而且,他的赌术和气场跟当年的赌神发哥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比及,此妖孽天生就是让女人匍匐膜拜的。 让她扼腕的是,身为赌痴的自己看不懂风云色变的赌局!不过,手中红红绿绿地免费饮料勉强能弥补这个遗憾。 只是,为什么会越喝越昏沉?这又不是酒!等等……傲娇生日patry时,喝过一次的鸡尾酒貌似就这种淡淡地,甜甜地味道。 脑袋越来越晕呼呼,擦!还真是鸡尾酒?!鸡尾酒是后劲强大的酒种之一,而自己刚才不知死活地喝了n多杯…… 3.第3章 什么东西压她 言可猛然起身,晕眩袭来,她急忙用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急欲倒下的身体。 还真……醉了。 眯起迷蒙地双眸,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步伐,慢慢走向电梯,照着记忆中的房间方向走去。只是,言可忘记了,这里是赌城,不是她下榻的酒店…… 出了电梯,扶着墙壁,走过长长地回廊,她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伸手推了推房门,房门应声打开。 嗯……她记得出门前,有锁上门的,没有房卡也能打开门? 美国的东西真是高档啊! 随手带上门,由于窗外星沙的亮光,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很是黑暗。言可摇摇晃晃摸到大床边,闭眼,垂直落床。 喝醉的感觉真好,连床好像都变得柔软了很多…… 在赌城侍应生的带领下,俞滕来到赌城顶楼的vip贵宾房前,抽出几张美金,打发侍应生离开。 关上门,借着昏暗的光线来到床边,烦躁地扯开领带随手一丢,脱下西装外套和裤子扔在地上,向大床倒去…… “嗯哼……”言可两道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靠靠靠靠,好痛,什么东西压她?不过,这东西冰凉冰凉的,贴着她像是着了火的肌肤时,好舒服。 俞滕惊地想要坐起身,一双柔弱无骨地小手却速度很快地勾上他脖子。 “该死的。”俞滕低声咒骂,他竟然忘了,karl为了签下与千夜集团长期合作的合同,费尽心思安排他在赌城豪赌,夜宿,当然更会找个女人讨好他。 伸手抓住言可的手臂,试图扯下她的双手,谁知,言可不依不饶,收紧双臂,把他往怀里带。 俞滕的眉头皱得越深,还不等他拉开她,身下女人的脸蛋已经在他脸上蹭开,软软地,滑滑地,还挺舒服的。 鼻尖呼出的暖暖气息虽然带着浓郁地酒味,却不让他感到反感。 “好舒服啊。”言可低声喟叹,语气里尽是满足。 中国女人?俞滕的眉头拢得更紧,为了与千夜这样的跨国大集团合作,karl还真是用心良苦。 “唔……”言可修长地双腿一扫,勾上他健硕的腰际,把他当成大布娃娃抱在怀里。 酒醉勾引?可惜,他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俞滕讥笑,声音极度冰冷,“女人,放开!” 言可恍若未闻,大腿勾得更紧,嘴里不满地咕哝着:“小白鲸,就抱一会会,不要那么小气嘛。” 小白鲸?俞滕顿时沉下脸,眯起细长地双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谁给这个女人狗胆,竟敢将他当成动物! “女人,放开,不要逼我!”俞滕自认与柳下惠不沾边,更不懂什么君子坐怀不乱的大道理! 言可潜意识摇头拒绝,滑溜溜,冰爽爽的小白鲸,她才不要放开。 黑暗中,俞滕只能看见一颗小头颅不停地左右摇晃,不放开?好,很好,那就不要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低下头,用力覆上言可的唇,舌尖粗暴地抵入她的嘴,肆意翻搅。尽情时,不忘逗弄她的舌尖。 言可浑身忍不住轻颤,攀附在他身上的双腿双手渐渐无力滑下。 浓郁地酒味充斥两人的唇间,更为火热地激吻增添一种激情无限的味道。 言可紧闭双眼,青涩地不懂回应,只能任由俞滕带着她领略舌吻的快感。 4.第4章 究竟是狼啊 装纯?俞滕在心里冷笑,先是爬上他的床,后大胆勾引他,再来娇柔做作,未免太多此一举! 尝够言可嘴里的味道,俞滕离开她的唇,热烫地薄唇贴着她的脸蛋来到耳垂,伸出湿濡的舌头,挑逗似的地轻舔。 果然,身下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将他抱得更紧,娇躯止不住轻颤,声声悦耳地娇吟声逸出她唇间。 还真敏感,karl的眼光倒是不错! 俞滕原本不爽地心情顿时大好,这个女人不错,他收下了! 俞滕伸手探入她的上衣,覆上胸前耸立的兔兔,隔着胸衣用力揉捏挤压。 “唔……轻……点……”言可断断续续地小声抗议。 随即,抗议声被俞滕狠狠地吞入口中,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就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将她卷入深沉不见底的海水中,身体潜意识随着波涛翻涌。 俞滕忍无可忍,下身滚烫地**折磨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隐忍力,暴躁地退去言可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压而上。 只是,抵入她紧致的下身时,那小小地阻碍震住了他的动作。 处女?kral搞什么鬼?俞滕咒骂,动作却停不下来。 爱已经做到身心舒爽的地步,只剩最后关头,叫他怎么可能退下来?顾不上额头淋漓的汗水,他用力一挺,彻底冲过阻碍。 “痛……好痛……痛死我了,放开,放开……放开我……”言可皱紧眉头,嚎啕大哭,修长地双腿一阵乱踢乱踹,锋利的指甲在俞滕肩上留下一道道猫爪。 俞滕脸色一沉,抓住言可牢牢固定,不顾她的反抗,缓缓律动。用金钱买来的女人,从来不需要温柔! 只要让他的**得到发泄! 夜,还很长…… 滚床单,还在继续…… 满室春光,一室旖旎,在炽烈如火的赤身纠缠中,越演越烈…… 言可撑开沉重地眼皮,一缕俏皮地阳光透过窗户里洒在落地窗帘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激烈欢爱过后的丝丝暧昧。 扭头,男人蜜色的精壮胸膛映入眼中,言可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眸,凸出的眼珠像是只要她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它挤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天哪?梦里的那个春梦不是春梦,竟然是真的!哦买噶,赐她一车豆腐,让她撞死算了吧! 言可努力闭上张成鹅蛋的嘴巴,眼珠往上移了移,尊贵俊美的睡脸安详,是他……昨晚那个狂肆横扫赌局的中国男人。 她记得自己明明坐上电梯,按照熟悉的路线回房。可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唔……对了,她坐的是赌城电梯!言可懊悔地咬唇,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身边的男人忽然动了动,言可急忙放下手,呼……幸好没醒。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tmd的糟糕! 自己进错房,酒醉**,该怪谁?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哭哭啼啼埋汰自己失去贞操;而是怎么安全,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要哭,她也得回酒店一个人哭,还不知道谁……勾引的谁! 想起自己的酒品……言可一阵恶寒。 挪了挪身体,她忍不住倒吸几口气,尼玛,好疼,把她纤细地小娇躯折腾成这样,他究竟是狼啊,还是狼啊!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言可心里咯噔一声,身边的美男动了动,她急忙把脸藏在枕头里装死……好吧,是装睡! 5.第5章 果然不一般 俞滕睁眼,瞥了眼床上的女人,才慢悠悠起身,随手披上睡袍,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脸色阴沉,嗓音温度急降为零下十几。 “你来干什么?” “我……我听俞勒说你也来了拉斯维加斯,所以……所以来看看你。” 娇软委屈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入房里,躺在床上装死的言可胆颤心惊,完了完了,正主出现,这要是被抓奸在床,她还要不要活了? “梁馨,你别忘了,你是俞勒的未婚妻,不是我俞滕的。”嗓音冰冷无情。 原来是叔嫂之类的关系,言可松口气,同时,又森森吊起一口气,听这对话,关系明显不一般。 “俞滕,你知道的,我……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只有你。” 言可:果然……不一般! “喜欢我,所以跟我大哥订婚?”俞滕冷嗤,懒得多看一眼房外的女人,转身回房。 梁馨趁机推开门走进房间,看到散乱一地的女人衣服和床上鼓起的小山丘,心口顿时酸疼的厉害,愤怒地指责道:“俞滕,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俞滕回头冷笑,无情地打断她。“我有什么不可以?梁馨,你是谁?凭什么质问我?” 梁馨委屈地看着俞滕,紧紧咬住下嘴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已经是俞勒名正言顺地未婚妻,再也没有立场……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异常诡异,连闷在枕头里的言可都强烈感觉到了,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 却仍然按捺不住胸口那颗好奇的心,悄悄扯开一条缝,偷偷窥视。 不好……言可闭上眼,玛蛋,玛蛋,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我警告你,最好赶快离开我的视线,滚回俞勒身边。”俞滕悠悠然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邪魅的俊脸藏在缭绕地烟雾后面,朦胧而又隐藏着危险。 “不要试图碰床上的女人,她是我的。” 梁馨发疯似的冲向床边的动作僵住,短暂的沉默之后,巨大的关门声响起,躲在被窝里的言可松了口气。 “女人,银货两讫,你我两不相欠。”半晌之后,男人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全都走了?言可小心翼翼地扒开被窝一角,果然,屋里一个影子都没有。她忍着酸疼,爬下床,管不了下身粘腻的不舒服,穿好衣服离开案发现场最重要。 正准备转身离开,枕头柜上一张白色纸条映入眼中,竟然是……支票! 出于好奇,脑袋凑近一瞧,看清支票面额,一丝苦涩在嘴角蔓延开来。想不到她言可还有这么值钱的时候。 不屑地朝门口比了个中指,言可怒怒地抓起支票,毫不犹豫撕得粉碎,潇洒扬手间,纸屑犹如落雪纷纷。 草泥马的银货两讫,姐不靠身体赚钱,酒醉**,就当姐免费潜了一回妖孽美男,而且,还是免费的! 走出赌城,言可看着巍峨繁华的街景,咬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拉斯维加斯一步,去他妈的**天堂! 6.第6章 只少不多 猛然从回忆中惊醒,言可下意识抱紧豆芽,警觉地看着俞滕。 “你撞的?”俞滕问,眼底闪烁着红色预警灯。 言可敢作敢当的点头,就是她撞的! “损失你赔。”这句是肯定的。 言可还是点头,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因为车里的男人气场太强,喉咙竟然干涩地说不出一句话。 “下去看看。”俞滕命令。 司机抹抹冷汗,急忙解开安全带,灰溜溜下车查看。 “一百万?”有没有搞错,一百万可以买宝马,路虎等等的名牌车!这是什么破车,只是刮花那么一点点……好吧,是很多点,后备箱也有些凹进去,但仅限于凹进去一点点,就要一百万! 这哪里是赔偿,根本就是敲诈! “先生,虽然我答应赔偿所有的维修费用,可你也不能这样漫天开价,宰人不见血是很缺德的。” 俞滕抬眸,眼神冻人,这女人以为他在杀人? 碰上冰冷的眼神,言可立马垂下眼睑,心里竟然心虚了!擦!心虚个毛线啊!见俞滕的视线移向豆芽,她有些慌张地将豆芽的脸按在肩窝,幸好,男孩长的像妈。 “一百万,只少不多。” 什么?只少不多?他的意思是他已经非常手下留情,而且还给她打了折扣? “先生,我只是刮花了你的车,后备箱有那么点凹进去而已,你知不知道一百万可以买辆好的奔驰,宝马,路虎了。”当她白痴可以乱敲诈?他想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小姐,这辆是迈巴赫量身订做版。”一旁的司机好心提醒。 “那又怎么样?”不管什么车,坑人就是不对,尤其是坑她这样带着孩子,生活困难的单亲妈妈。再说,自己那辆车还是临时跟傲娇借的,估计也要不少维修费用。 这个没天良的男人是在用生命挖她心肝啊! “你是无知,还是装傻?”世界名车,竟然还有人不认识? “喂,不带你这么侮辱的人啊。”是她撞上他的车没错,所以自己态度诚恳,也愿意主动赔偿损失,可不代表他能随意侮辱她的人格。 她言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姐,我家总裁这辆车是迈巴赫量身订做,价格不菲。只要您赔偿一百万,已经是仁慈了。”司机急忙帮腔,就怕自家总裁发火,殃及了他这个无辜。 “迈巴赫?”言可皱眉沉思。 “妈咪,迈巴赫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名车,世界上没有两款迈巴赫是相同的哦,每一辆迈巴赫都是为其主人量身定做,即使在上面镶金镶玉,迈巴赫也同样会满足要求哦。”豆芽不满地挣开言可的手,腔调稚嫩,话却说得一点没错。 言可和司机当场惊愣,就连俞滕眼底都闪过一抹讶异。 “你怎么知道的?”没道理她不知道的事,小不点知道的比她多。 “度娘告诉我的啊。”豆芽得意地扬扬眉毛。 言可满脸黑线,“你会认字了?” 豆芽摇摇头,一脸妈咪,你真笨的神情。“妈咪,我才三岁,这当然是傲娇妈咪跟我说的啊。”认识字的事,打死也不能跟妈咪说! 言可,她是不是被刚满三周岁零几个月的儿子侮辱了? 7.第7章 难怪这么炫富 “你可以选择法庭见。”俞滕冷冷地给出第二种选择。 可是,这种没人性的选择比赔偿一百万更让言可想泪奔。连豆芽都知道迈巴赫价格不菲,那随随便便订做一辆估计也要好几千万,他只要自己赔偿一百万,确实……不多。 问题是,她哪来的一百万赔他?卖了她和小豆芽,也不值这个钱啊! 早知道,应该把那张支票留着,言可悔得想用两只手捶胸口,千金难买早知道! “先生,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别说一百万,一万她都拿不出来。为了养活小豆芽,她被迫离开言家,就算不离开言家也没有用,言正强从来没有承认她的身世。 四年前偷听到的壁角,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以为言正强会承认,才傻不溜丢地跑去拉斯维加斯透气。 这几年,要不是有傲娇帮忙,不可能有现在的小豆芽,不可能有现在的平静生活。 俞滕勾起嘴角,嗜血而又讽刺。“这就是你拒绝赔偿的烂借口?” “不,不是,绝对不是,我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真要找借口,以她的智商,会找那么烂的么? “帅叔叔,我家真的很穷,很穷的,妈咪连一桶八喜都舍不得给我买。”憋屈地说着说着,豆芽想起超市冰柜里那桶可以吃上很多天的八喜,眼里波光乍现,是泪。 这委屈的神情,看得司机冲动地想一把抱过豆芽,豪迈地说:“乖,妈咪不买,叔叔给你买”。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言可囧囧地把豆芽的脸按回肩窝,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他还来浇油。 豆芽不满地啃咬言可肩窝,哼哼,他每次做错事情,妈咪不是都说,他已经不是小小孩了么? 对于豆芽幼稚到不行的行为,言可表示,相当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法庭见,开车。”俞滕无情地丢下话,按上车窗。 法庭见?不,绝对不行,如果她真的吃上官司,那豆芽怎么办?她不能让豆芽跟自己一样,被送进福利院,尝尽世间冷暖。 言可着急地拍打车窗,俞滕无动于衷,司机虽然不忍心,却也不得已上车发动引擎。 眼看小车要开走,言可急忙放下小豆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小车前面,张开双臂拦车。司机没有办法,扭头看向俞滕,等待指令。 豆芽伸出小手拍打窗户,俞滕只能看见一只胖乎乎地小手,莫名其妙,从来不心软的他,竟鬼斧神差地按下车窗。 “帅叔叔,你给妈咪一个机会吧?” 司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小屁孩为了争取妈咪的幸福而…… “我给过她机会。” 司机:后面的话一定是,是她不懂得珍惜! “我……我愿意赔钱,愿意赔钱。”言可从前面冲过来,焦急地叫喊声破坏司机美妙的幻想。 “一个星期内把钱打到上面的卡号,或者,送到上面的地址。”俞滕拿出一张名片,刷刷写上卡号,递给言可,冷冷警告。“别想逃,或者你想吃牢饭,我乐意成全。” 然后,被划花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言可拿着名片,呆站在原地,跟小豆芽大眼瞪小眼。 千夜集团副总裁,俞滕,副总裁也是总裁啊,呵,难怪这么炫富! 一百万啊,她到哪儿找一百万?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摧毁,言可想用面条勒死自己! 8.第8章 关于你的身世 悄悄把车修好还给傲娇,直到现在,已经是撞车事件的第四天。言可除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一点其他办法。 四年前为了生下小豆芽,中途缀学,身边的朋友也渐渐疏远。就算没有疏远,也帮不上自己,毕竟,一百万对于她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堪称,天文数字! 傲娇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但也肯定心有余而力不足。傲娇仅有的积蓄都花在那辆小破车上了,她更不希望傲娇为了自己,向那些人低头。 该怎么办?只剩下三天,三天一过,她肯定会接到法庭的起诉书。到时,就算有一百万从天而降,也救不了她。 言可焦急地在小客厅里乱转,响了好几遍的门铃声全成了空气。 百般无聊坐在角落堆积木的豆芽有模有样地唉了一声,推倒已经堆得老高的积木,扯着嗓子喊:“妈咪,有人敲门。” 言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上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当场呆若木鸡。 言正强一身黑色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略带沧桑地脸庞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挺,眉梢带着几分严厉,让人无法忽视。 “不请我进去?” 拉回思绪,言可侧到一边,语气透着疏离:“里面请。” 言正强进屋,打量着比言家卫生间还要狭小的客厅,又看了看言可,才走到沙发落座。 他这鄙夷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虽然客厅确实很寒酸。言可无言地转身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言正强,“叔叔喝水。” 真讽刺,这声叔叔还是在阿姨花容的要求下,言正强很勉强的同意让她这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他不但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连一声亲近的称呼都吝于施舍。 言正强接过水放到茶几上,单刀直入。“今天来找你,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言可,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四年前,离开言家之后,除了花容偶尔会过来看看自己和小豆芽,言正强从来没有出现。 “豆芽,回屋玩去。”照电视剧套路,这种场景,一般不适合小孩子在场。 言可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小豆芽,看见堆得跟儿子一般高的积木,用力眨了眨眼。眼花了?他刚刚不是已经把积木推倒了么? 豆芽不满地嘀咕,勉强自己装回无知小儿,抱起玩具乖乖回屋。 言正强看了眼小豆芽,指着面前的小沙发,道:“坐下来谈。” 点点头,言可在他面前坐下,暗暗警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坐等言正强开口,可他却忽然沉默不语。半晌,才缓缓开口,话语一出,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关于你的身世,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 言可眼也不眨地看着言正强,告诉她实情,不就跟他要承认自己的身世是一回事么?可是,他的神情为什么还能这样漠然,她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么? “不,您错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言可垂下眼帘,四年前,她从拉斯维加斯回到雅阳市,后来发现自己怀孕,直到被言温馨赶出言家,言正强从头到尾都不曾站出来说一句话,她那颗期盼的心就已经碎了一地。 言正强试探道:“真的不想知道?” 言可抬头,坚定地看着他,“不想,一点也不想!”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言正强突然来跟她扯什么身世之谜,必定没好事。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一点在乎,便不会对她视若无睹这么多年! 9.第9章 有坑同埋 “你是我的女儿。”言正强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开口。 言可,尼玛,太无耻了! 或许因为早就知道,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或者其他什么心情。要说心情,那只有一种,愤愤难平!身为言家老大的言正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呢! 他明明有询问她的意见,自己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让她和言家的秘密石沉大海,永远和言家互不相欠,没有任何干系。 不是很好么?摊牌以后,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然后,言可彻底明白,她又一次低估了言正强的脸皮厚度。 “温馨逃婚,言家必须交出一个新娘。” 嗯,她懂,只是,跟她有毛线关系?!“那您应该去想办法把言温馨找回来。” “言氏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要想走出困境,只有跟其他集团联姻,调动资金。”言正强对言可沉下的脸色视而不见,在他眼中,好似只有言氏集团。 “我对商界的事一无所知,您有时间坐在这里跟我闲扯,还不如赶紧去找言温馨。”赶人的意思这么明显,他究竟听不听得出来? 擦!这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言可,你是我的女儿,是言家的一份子,你有责任救言家。”言正强不但面不改色,而且说得掷地有声。 要问她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是谁,她言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言正强!尼玛,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她说,她是言家的一份子,从她被带回言家,他是拿她当女儿看待了,还是对她疼爱有加了? 言温馨处处针对她,欺负她时,他是为她说过一句话,还是讨回过一个公道? 那个她未曾谋面就一命呜呼的老妈怎么就看上了言正强这货? “噗,叔叔,您今天是特意来跟我说笑么?”可惜,她一点都不懂言家人的幽默!哼,要她替言温馨嫁人,门儿都没有,不,她连窗户都给他关上。 不为自己,也要为小豆芽着想,坚决不能给儿子找一个无奸不商,脸比墙厚的商人当老爹。在她浅薄的观念里,商人压根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让你嫁过去是你的福气,男方有钱,你带着豆芽嫁过去,就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但能过上好日子,还能给豆芽一个能上幼儿园的身份。” 言可:无耻中的无耻啊! “叔叔想太多了,豆芽的事还不需要您操心。”她命贱,享不了他口中的福气,小豆芽上幼儿园的事,她总能想出办法! “你……”言正强想不到几年不见言可,她就变得这么伶牙利齿,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我不亏欠言家什么,更救不了言家,您还是抓紧时间把言温馨找回来吧。”言可的语气虽然平静,怒气却已经像悬在线上的箭,一触即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言家,她胆小如鼠,唯唯诺诺,不过是不想给自己招来言温馨的责骂刁难。 而现在,一点也不需要装! 言正强沉吟了会,缓缓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豆芽着想,拒绝我的提议,得罪了男方,言家活不下去,你和豆芽跟我言家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照样也活不下去。还有,你忍心看着疼爱你的花容……”他是商人,懂得适可而止,更深谙怎么成功打击别人! 所以,有难同当,有坑同埋?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10.第10章 我要一百万 言可怒得牙根痒痒,却无法反驳一个字。豆芽是她最致命地弱点,花容是她这辈子无法还清的负疚。 嘴角发苦,她不死心地问:“非嫁不可?” “必须嫁。”言正强点头,三个字,掐灭言可心里还在燃烧的一点希望火苗。 “我带着孩子,他们不会接受的。”既然是豪门,想要什么的女人没有,要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只会让别人笑话。 “你只要准备好嫁人,其他我会处理,明天搬回言家,我会叫人来搬东西。”见谈的差不多,言正强站起来,准备离去。 “等等。”言可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言正强回头。 “我要嫁妆。”言可握紧拳头,既然非嫁不可,嫁也要嫁的值得!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嫁人也是一样一样的! 言正强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要一百万!没有一百万,我坚决不嫁。”要是还不清那只暴发户的债,就算嫁人,她也会被揪进监狱,最后还是要留下豆芽一个人。 “你……”言正强眼底写满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明天一早,我要拿到一百万。”嘿嘿嘿嘿……拿不到,你就等着言家死无葬身之地。后话,纯属言可脑补! 吼完这句话,言可心里是很爽的。不但倒威胁了言正强一把,还体验了一回威胁人的快感,那人还是名为言正强的人类,不错不错! “我答应你。”稍微犹疑,言正强爽快答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言可,转身离去。 言可恶寒地抖了抖娇躯,一定是她看错了,理解错了,言正强怎么可能会用那种充满愧疚的眼神看自己,根本不可能嘛! 嗯,肯定不可能! 商人虽然一无是处,缺点也一大堆,但有一点还是让言可很有好感,那就是,信守承诺。 第二天一早,言可把小豆芽从床上挖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便脚底抹油地赶到银行。 来到自助提款机插卡一查,她差点没有激动地晕过去。一个零,两个零,这么多个零,无疑是一百万啊! 她的银行卡自从诞生,从来没有一次出现过这么多零。可惜,再多也不是自己的,还马上就要转进别人的账户。 取出卡,言可抱着豆芽来到柜台,倒弄半天,竟然没有办法将钱转到俞滕的账户里。 卡里的金额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而她和俞滕的卡不是同一所银行。要想把钱转到俞滕的账户里,就要支付不少手续费。 问题就在这里,她哪有那个闲钱当手续费! 无奈地走出银行,言可将手里的银行卡拽得死紧,恨恨咬牙,内牛满面! 不能转账,就必须亲自去还钱,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那只冷冰冰地家伙。陌路人就应该做好陌路人的本分,天涯海角,死不相见。 “妈咪,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豆芽睁着水汪汪地大眼,伸手扯住言可的衣摆,不停摇晃,像极一只可怜兮兮地小狗。 “回家,吃午饭!”皇帝不及吃饭大,吃饱了再去还钱。 两人回到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嚣张地停在门口,虽然四年没回言家,她还是认得出来言家通用的代步工具。 就这样,言可和小豆芽被请上劳斯莱斯,吃饭的事情胎死腹中,还钱的事情……只能暂时胎死腹中。 11.第11章 他别无选择 回到言家,言可没想到会这么……忙碌!言家上下无不在为这场婚礼做准备。也是,对外公布的是言家女儿出嫁,排场当然少不了。 又有几人知道,不过是见不得光,还带着拖油瓶的私生女代嫁而已!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她身为“主角”,找不到机会离开言家去还钱。还有两天,就到了赔偿的期限,那只暴发户不会以为她故意不赔偿吧? 想到这种可能,言可急忙翻出那张名片,发个短信过去,会不会太没诚意了?嗯,还是打个电话吧! 电话打过去,竟然,没人接?! 要不要这么开她玩笑?这种人命关天,攸关以后在哪啃饭的玩笑能乱开么?打一个,不接,打两个,还是不接,三个,四个,依然没人接! 言可不死心,改打上面的座机号码也是一样,没人接!这个时间,应该还是上班时间的吧?那只总裁就是这样偷懒的? 不死心的又打了几遍,言可彻底死心。玉皇,如来,上帝……想要她死翘翘,直接说一声噻,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千夜集团…… 俞滕从办公桌后抬头,好看的凤眸微眯,冷冷看向不请自来,十分没礼貌的俞勒。“没人教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吗?” 俞勒唇角微扯,狭促的双眼里闪烁阴狠的光芒。 “要怎么做,需要你教?”八个字,字字带刺,恨不得戳进俞滕的骨肉里。 俞滕低头,看向办公桌上毫不重要的文件,乱吠的公狗向来最让人讨厌! 俞勒倒也悠然自得,径自走到沙发坐下,搭起二郎腿,嘴角往上一翘,却席卷着深寒地冷意。 “挂名总经理倒是当的很怡然自在啊。” “这要谢谢你。”俞滕冷冷一笑。 “你是我弟弟,照顾你是应该的。”俞勒故意咬重照顾两字,神情丝毫不见愧色。“所以,我还亲自帮你物色了一位妻子,很适合你的妻子,明天就举行婚礼,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俞滕这才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漠然的眼中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嗓音冰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啧啧……生气了?”俞勒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能俯视别人滋味不好受吧?” 俊脸苍白了几分,俞滕有些狼狈的怒视俞勒。 俞勒哈哈大笑,笑得猖狂,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恰到好处掩下他笑声里那抹无人察觉的痛楚。 双手紧紧握住轮椅两边的扶手,太阳穴青筋浮起,狠狠瞪着俞勒。这样的俞滕好像一只被顿困的凶兽,想要反攻,却被牢牢缚住。 俞勒收起笑脸,绕到桌子后面,把坐在轮椅上面的俞滕推出来,轻蔑地看向俞滕那双不能动弹的双腿。 于是,微弱却不肯罢休的铃声就这样被两人无视。 另一头使劲打电话的某可贼哀怨,不接电话,还给个屁名片啊! 俞滕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失去一双腿有什么,捡回一条命比较重要不是么?”俞勒声音虽轻,却透着极度的阴寒。 “当然。”俞滕抬头看向俞勒,眼神挑衅,明知这样会惹怒俞勒,还是要这么做。 他别无选择! 12.第12章 不是更埋没么 “俞滕,别试图惹怒我。”俞勒揪起俞滕的衣领,用力拎起,硬生生将俞滕和轮椅分开。 衣领紧紧勒着俞滕的颈脖,呼吸变得困难,蜜色的皮肤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全数浮起。 “恨了两年,还不够吗?”俞滕双手紧紧抓住俞勒的手臂,冷声问。 俞勒瞪着俞滕数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放开手,俞滕猛然跌回轮椅上,人和轮椅毫无意外的一起向后倒去。 俞滕狼狈地躺在地上,俞勒半蹲下,嗤笑,要折磨一只毫无反击之力的老鼠,最好的方法不是将它一口吞下,而是慢慢把玩,玩到老鼠自己不想活下去为止! 随后,他伸手拍了拍俞滕的脸蛋,丢下几个字,转身离开。 “当然不够。” 悄声匿藏在暗处的杨斐见俞勒走远,这才推开门,看见地上的俞滕,眼底浮现一抹同情的神色,却不见诧异。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俞滕身边,将轮椅和俞滕一道扶起。 “又来了?”杨斐问,不禁觉得俞滕实在是悲剧代表人。 “杨斐,收起你眼底的同情。”俞滕脸色难看地命令,眼底早已不见之前的狼狈,有的,是无尽的狠戾! “有么?”杨斐无趣地摸摸鼻子,俞大总裁的眼色还是一如往常地犀利! 俞滕懒得发表见解,整了整胸前的黑色衬衣,自个滑着轮椅回到办公桌后,仿佛俞勒从来没有给他难堪。 杨斐走到办公桌前:“总裁,你打算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这个问题不是以千夜集团的下属身份问,而是,另一个身份! 俞勒每隔几天都喜欢这样小小地折磨俞滕一番,以他对俞滕的了解,能这样忍下来,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忍到我不想忍为止!”俞滕面色阴沉,俞勒想玩,他奉陪到底。 杨斐耸肩,心里清楚,现在的千夜集团高层,甚至全球分公司的决策人都是俞勒的人,想要一举扳倒俞勒,当然要先拔掉这些扎人的刺。 “俞勒给我找了妻子,明天就举行婚礼。”俞滕将桌上的文件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抛进垃圾桶。 “这么快?”杨斐惊讶。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俞滕一记眼刀飞过去。 杨斐讨好的笑笑,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只是诧异他的办事效率。” “嗯,所以,你应该跟他好好学学,mt集团特别部门经理潜伏在千夜集团,真是埋没了一身奇才。”俞滕冷冷讽刺。 杨斐:那您堂堂mt总裁屈就千夜集团挂名副总裁……不是更埋没么? 抹去额前滑下的冷汗,再次开口,杨斐变得小心翼翼。“那明天的婚礼……” “去。”他这个“残疾”弟弟一向任由俞勒捏圆揉扁,忽然不再驯服,那不是让他觉得无趣么? “总裁……”婚姻大事,事关一辈子的幸福,这样乱来,不太好的……吧? “结婚而已。”四年前,俞勒趁他住院,架空他在千夜的势力,而后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不也一桩一桩隐忍过来了。 妻子?若是不顺眼,照样可以毁掉! 13.第13章 妈咪这是闹哪样 为了小豆芽和自己的幸福人生,言可做了个重大决定,溜出言家,杀到千夜集团,还钱! 只是,这边领着小屁孩,那边还要想办法溜出言家,怎么看,怎么困难重重! 尼玛,还个钱,咋地就那么难呢?! “豆芽,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出去。”言可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对身后的豆芽悄声道。 “去哪?”妈咪这是闹哪样?偷偷摸摸,以为在拍谍战剧? “还钱,你还记得么?前几天,妈咪把一个叔叔的车撞坏了,今天要去赔钱。”言可不时偷看走廊上的情景,小声解释。 豆芽嗤鼻,还钱,正大光明出去不就好了。“妈咪,又没人监视我们,你在看什么?” “小声点,小声点。”言可急忙关上门,确定门关紧了才道:“虽然没人监视我们,但是,明目张胆,我们肯定是出不去的,叔叔第一个不会同意。” 叹口气,言可继续道:“你还小,有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妈咪明天要嫁人,他很快就会有个爹地,这种事,很难懂么?真搞不懂妈咪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妈咪,我有办法出去。”这种事,根本就是小ks。 “真的?”言可两眼放光,随即又黯淡下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小屁孩一个,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跟我来。”豆芽努力忽视言可脸上的鄙夷,打了个手势,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言可:这就是他的办法?她就说嘛,一个小屁孩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然后,她信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小看了宝贝儿子的魅力。 走出房间,豆芽见到人咧嘴就笑,不时到处放电,一声声甜到骨子里的漂亮阿姨,叫的她们心花怒放。胆子小的,晕乎乎地干活去,胆子大的,立马围上前来。 “漂亮阿姨,小豆芽好饿,好饿哦,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好吃的?”豆芽憋屈地看着某漂亮阿姨,眼里水光一闪一闪,看起来好不可怜。 “乖,阿姨去给你找好吃。”漂亮阿姨二话不说,立马朝厨房奔去。 这样的办法一路从二楼用到客厅,再用到大门。 “帅叔叔,花容奶奶说找你有事哦。” “真的?”显然,大门口的这位,比那些女人要聪明一点,嗯,仅仅一点。 “看,漂亮阿姨朝你招手呢。”豆芽一脸无邪地指着正门,说起谎话不带喘气。 负责门卫的男人顺着他的手一看,果然是有人在叫他,朝豆芽说了声谢谢,拔腿向别墅走去。 “妈咪,走吧。”豆芽得意地抖抖眉毛。 这样也行? “豆芽,你怎么知道漂亮阿姨会朝帅叔叔招手的?”这太不科学了。 “妈咪,你真笨,那个漂亮阿姨当然是朝我招手,你没看见她手里的蛋糕吗?”为什么那么聪明的他,会有一个脑筋总是衔接不对的妈咪呢? 嗯,太不科学了! 她又被儿子侮辱了? 公交车上。 “妈咪,我们去哪?”豆芽得瑟地享受公交车上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的惊艳注目礼,问道。 “去银行。” “为什么要去银行啊?”妈咪不是说找帅叔叔还钱么? 14.第14章 不带这么坑爹的 “当然是取钱。”言可说的中气不足,兜里羞涩的事,不知道还能瞒豆芽多久。 豆芽扭头看向车窗外,忽然沉默了。 言可用食指戳戳他的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屁孩装什么深沉!”要不是豆芽才三岁,她会相信傲娇和同事们的话,豆芽是个早熟的娃! 豆芽嫌弃地拍掉言可的手,拢起小眉头,“妈咪,不要乱戳我的太阳穴。”这是很危险的事!那谁……嗯,就是那个谁的太阳穴被打了一拳,直接一命呜呼。 言可瞠大双眸,太阳穴?这是三岁小孩子该知道的词么? “妈咪,你不教我常识没关系,但也不能阻止叔叔阿姨们教我啊,叔叔阿姨们说了,无知的小孩很容易被拐骗的哦。”呼,幸好,还有那群被他“美色”诱惑的大叔大妈级人物能当借口。 叔叔阿姨们指的是言可那群萌宝控的同事。 所以,儿子的意思是,她是个超级失败的妈咪?! “妈咪,你不要用这么委屈的表情看我啦,在我心里,世上最美丽,最成功的女人只有妈咪一人哦。”小豆芽得意地扬扬眉毛。 言可,难道,她应该感到欣慰或者荣幸之类的情绪? 很快,公交车到站,言可抱着豆芽下车。 “妈咪,你是要取钱还给帅叔叔么?”豆芽趴在言可的肩膀上,语气懒散至极,当小屁孩的最大好处就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想抱你。 “对呀。”明天日出之前不还钱,明年的明日就会变成她的忌日。 “可是,那么多钱放在身上……安全么?” 言可闻言一愣,连小豆芽都有这种强烈的危机意识,她怎么能不重视?不行,宝贝儿子说的对,揣着一百万挤公交对人身安全实在太没保障。 不给钱,那她怎么把卡里的一百万还给那只总裁? 脑补领着那只总裁去取钱,她像条哈巴狗左右开道,还得顶着那只总裁冰冻三尺的眼神,想想就一阵恶寒。 擦!还不如直接把卡丢在那只身上,霸气侧漏地来一句:“给,姐来还你钱!” 嗯,决定了,就用这王八之气尽漏的方法! 言可拿出名片,左看右看,前翻后翻,我勒个擦,名片上根本没有千夜集团的具体位置。 再怎么着,也得把位于哪条路上打印出来噻,不带这么坑爹的! 现在,要她怎么挤公交? “妈咪,怎么了?” “名片上没有千夜集团的具体位置。”这样打印名片,千夜集团确定没问题? “那我们打车去啊。” 听,多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言可泪了。臭小子,当她不知道可以打的么?打的是要钱的,要钱的! 包包里传出手机铃声,言可急忙翻出,看到号码,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言家人打来的。 “喂,哪位?” “我。” “我是谁?”言可朝天翻白眼。 手机另一边好像咬了咬牙,才蹦出几个字。“千夜集团俞滕。” 妈呀,言可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抛出去,怎么会是那货?不对,那货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15.第15章 迟到后果自负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这绝对是侵犯她的个人**啊! 俞滕勾唇冷笑,好似言可问得多么愚蠢傻缺。“手机号码而已。” 好吧,换个问题。“你找我有事?” “你说呢?”俞滕反问。 擦!又不是她打电话骚扰他,他不爽个毛线! 的确,俞滕心情就是不爽,超级不爽,才会想起还有言可这么一只老鼠可以逗弄。 “给你十分钟,到之夜等我,迟到后果自负。” “喂……”然后,言可还没说出口的抗议声,就被一阵嘟嘟的忙音吞没。 不带这么霸道的! 雅阳市谁人不知之夜大酒店,千夜集团旗下最流油的六星级酒店连锁。当然,这些都跟言可无关,她纠结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到之夜的公交车! 好歹说声给不给付打的钱再挂电话啊喂! 谁让自己是欠债人,债主一声令下,她不得不乖乖听令。 于是,言可捂着不断滴血的柔弱小心肝,带小豆芽坐上一辆出租车。 车程很快,但是,车费很贵! 心痛地看着出租车司机将那张绿色**收进口袋,扬长而去,言可只能万般无奈流下两行面条泪。 “妈咪,你这样很丢人耶。”小豆芽扯扯言可的衣摆。 “哪里丢人了?” “你的表情,一副你还我钱,你还我钱的傻样。” 言可:“……” “妈咪,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还帅叔叔的钱么? 言可瞅儿子,这样两眼放光是要怎样? “妈咪,是不是带我来吃饭?” “不是。”两个字,言可回的又快又坚定,虽然不想伤害小豆芽那颗脆弱的心,但是,与其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还不如直接让他绝望。 豆芽:妈咪就不能不这么直接么?他可是个刚满三周岁的小屁孩啊!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豆芽眼冒红心地盯着之夜酒店,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地方,却不是为了吃饭,真是那个遗什么憾什么的啊。 “不知道。”谁知道那只总裁想要干嘛。 “请问,你是言可小姐吗?” 言可抬头,就见一西装美男站在面前朝自己微笑,笑的那一个迷人灿烂。 “你是?”言可警戒地看他,笑的越灿烂,越是有鬼! 西装美男杨斐抽了抽嘴角,努力维持微笑不碎裂,谦谦有礼道:“你好,我叫杨斐,我家俞总裁有请。” “是请吃饭吗?”豆芽努力挤到两人中间,不让他们忽视自己渺小的存在感。 杨斐低头,哪里冒出的小屁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儿子乱说话,乱说话。”一把把豆芽揪回身后,言可笑的既尴尬又抱歉。 杨斐:带着孩子的妈,他家总裁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没关系,请。”杨斐绅士一笑。 “不请吃饭,把人请来大酒店参观啊。”豆芽不满地抱怨声传入前面带路的杨斐耳里,杨斐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小屁孩竟然回瞪了他一眼,他……没看错吧? 跟着西装美男来到一间装修精致高档的房间,言可看看四周,用眼神询问杨斐。 “抱歉,我家总裁马上就到。” 那就是还没到,自己都迟到的人怎么好意思威胁她迟到后果自负啊! “帅叔叔。” 身后传来豆芽雀跃地叫声,言可扭头,就见俞滕一脸面瘫状地……坐在包厢门口。 16.第16章 其他东西抵换 没错,是坐,不是站,那货竟然坐着轮椅! 没记错的话,四年前,他好像四肢健全的很吧? “帅叔叔,你是要请我和妈咪吃饭吗?”豆芽蹦跶到俞滕面前,一脸邀宠,看的言可很是恨铁不成钢。 俞滕扫了一眼豆芽,滑着轮椅进包厢。 豆芽丝毫没有自己热脸贴了别人冷屁股的觉悟,又蹦跶地追上去。“帅叔叔,我要吃之夜的招牌……冰激凌。” 到嘴边的茶熏脊骨硬是被他改成冰激凌,因为冰激凌看起来比较适合三岁小孩的口味。 言可扶额,宝贝儿子这么厚脸皮是闹哪样? “豆芽,过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身为她言可的宝贝疙瘩,怎么可以没脸没皮,只为个冰激凌。 豆芽看她,眼里的情绪表达得很清楚明白,妈咪,不要阻扰我蹭吃。 终于,豆芽盼来了恩赐。 “杨斐,带他去吃。” “不行,豆芽不能跟陌生人走。”言可想也不想地拒绝。 陌生人杨斐:“……” 俞滕目光冷冷地看着言可,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三十秒后,言可在他冰冻三尺的眼神下败下阵。 “豆芽,不要走的太远,有事就大声喊。”她坚信,世界上的好人数一定多于坏人。 杨斐:“……”他看起来很像坏人么? 看着言可无可奈何地模样,俞滕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对了,帅叔叔,你要对我妈咪温柔一点哦,不可以欺负她哦。”走出包厢的豆芽折身,小脸探进包厢,一脸贼兮兮。 言可,俞滕,杨斐当场无语。 最后,还是杨斐带走小豆芽,并且很识相地为总裁大人带上门。 偌大的包厢里,顿时只剩她和俞滕,气氛莫名诡异。 “钱带来了吗?” 言可点点头,急忙从包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俞滕。只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感觉那么奇怪,好像电影里进行黑色交易时的台词。 “卡?” 她知道是卡,不用他重复。 “我要现金。”俞滕抬眸看她,气势丝毫不逊于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放心,卡里有一百万。”她的人品绝对非常有保证。 俞滕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顿。“我、要、现、金。” 尼玛,这一定是刁难! “先生,卡里就有一百万金,你能听得懂中文吗?” “到我手里的钱,才叫现金。”俞滕看她,眼神肆意疏狂。 敢情他吃准了她拿不出现金? 俞滕扬手,将卡扔出去,言可急忙纵身一跃,准确无误地接住卡。然后……一屁股跌到了沙发里。 抬头,刚准备起身,一团黑影已经压在上方。 “你……你想做什么?”言可问,难以抑制心里的紧张。 俞滕离她太近,轻缓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陌生,也熟悉。虽然她记不清四年前那晚的点点滴滴,潜意识里却有些刻骨铭心。 微微勾唇,俞滕逼得更近,眼底的不怀好意闪烁明显。“是拿不出一百万吗?” 屁!卡里就有一百万,只是弄不成现金给他。 “没关系。” 哈?意思是不用她还钱? “你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换。”沉默过后,俞滕才缓缓道:“比如身体。” 17.第17章 刚刚你很享受 身体?言可思索了一会,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滚,老娘还得起钱。”言可怒火中烧,姐不靠身体赚钱! 看着言可怒气腾腾的小脸,俞滕显然心情大好,不动声色地又逼近了几分。“哦?那钱呢?” “钱在卡里,你爱要不要。”言可扭头,紧紧握住双拳,生怕自己一个血气方刚,一拳挥上俞滕的脸。 “你很紧张?” “没有。”言可扭回脸,心想不管怎么样,也要输人不输阵,决不能让眼前的男人小瞧了去。 只是…… 俞滕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俊脸倏地在眼前放大,言可蓦然睁大双眼,下一秒,唇上传来一片冰凉的感觉。 他……他……他怎么可以耍流氓? “唔唔……”放开!言可扭头,想要挣开。 俞滕不满地皱眉,索性伸手用力定住言可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原本,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女人,可当看到她那两片莹润的粉唇,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甚至不能自拔地想要更多。 言可的意识被啃得一片混乱,舒适的感觉从脚趾头直逼大脑,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不,这种反应是不对的,被人非礼,她应该要喊救命。 绝逼不是感觉舒服! “嗯嗯唔……放……”死流氓,臭流氓,放开她啊! 在言可开口的间隙,俞滕伸出灵活地舌尖,抵入她嘴里,肆意翻搅,缠着她的小舌嬉闹。 轰的一声巨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言可的世界里崩塌。俞滕吻得又快又深,她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沉沦在难以言喻的快感漩涡中。 虽然言可已经有一个三四岁的儿子,也是妈妈级人物。可是,关于这方面的事,她的经验值仅仅只停留在四年前的那晚。 俞滕很满意她的反应,吻得更加投入,大手解开言可的牛仔裤裤扣,探入私密,隔着小内裤摩挲。 这样的摩挲已经得不到满足,他干脆挑开小裤裤,手指从旁边探入…… 下身被突来的异物一惊,言可的意识顿时回笼。 “唔……放……放开……”卯足劲一推,竟然成功地将坐在轮椅上的俞滕推开两米远。 言可转过身,将裤子扣好,愤怒地瞪向俞滕。 俞滕倒也不怒,还扬起一边嘴角,语气轻佻。“不满足?我们可以继续。” “不满足你的头啊,你这只大色狼。”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又重蹈四年前的覆辙。 “大色狼吗?”俞滕漫不经心重复这几个字,言可却忍不住浑身一抖。 眼前的男人太危险,虽然坐着轮椅,却没有一点弱势群体的弱样。她毫不怀疑,刚刚若是没有推开他,他一定会强了自己。 “没错,你就是只超级大色狼。”言可回呛,随后又补上一句。“连我这种已婚的女人都不放过,说你是色狼都抬举你,你根本是人渣。” 俞滕挑眉,淡然道:“刚刚你很享受。” 享你个大头鬼啊! “我是女人,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被……被……有反应很正常!”言可吠的中气不足。 “是吗?” 言可愤愤捏拳,她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像是把自己看透透的感觉,比被剥光了衣服还要让人不舒服。 “没错,你记住,老娘是结婚的女人,老娘有男人。”说完,言可抓起一边的包包,大步离去。 “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 身后飘来一句满是危险又似玩笑的话语,言可抖抖娇躯,走的更快。 18.第18章 一一奉还 必须赶快找到小豆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她不能惹祸,给言家雪上加霜。 兜兜转转,言可终于在之夜二楼餐厅找到豆芽。一把拿过豆芽手上的食物,用力甩到杨斐面前,抱起豆芽就走。 杨斐,豆芽错愣,这是什么情况? 哼,要不是她还有理智,必然是要甩到西装男的脸上去! 还有理智的言可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把有着一百万的卡甩上那只色狼的脸。 杨斐站起身,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不好,俞大总裁还在包厢。 匆忙赶回包厢,俞大总裁很是安然无恙,只是,沉黑沉黑的脸色……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发生什么事? 话到嘴边,杨斐将它重新吞了下去,这样问,简直是自掘死路。 “走吧。”虽然被那个妮子骂了一顿,俞滕的心情却不算太差。 如果心情着实不佳,杨斐此刻必定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他面前,表现一脸痴呆。 勾了勾唇,眼底覆上冷意,“明天就是婚礼,难道不需要好好准备?” 杨斐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总裁……”俞勒的为所欲为,俞大总裁压根不必忍受。 “不用再说,他想玩,我自然要奉陪到底。”俞滕扬手,他知道杨斐想说什么。俞勒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不一一奉还,怎么对得起他自己? 杨斐识相地闭上嘴,四年隐忍,确实也不差这一桩。 第二天。 “小可,阿姨代温馨向你道歉,我们言家对不起你啊。” “小可……” 在花容声泪俱下念叨下一句之前,言可急忙摆手叫停。从进化妆室,这两句话已经被花容无限循环n次。 言家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也不会跟花容扯上丁点关系,是非对错,她分得很清楚! “小可。”花容眼泪泛滥,一声小可喊得无比动容。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言温馨逃婚,她被揪来当代嫁新娘,虽然是敲了言正强一笔,可也还是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言家人的不道德! “阿姨,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言温馨和……自己,谁让她是言正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花容擦了擦湿润的双眼,张嘴还想说什么,化妆室的门就被推开,浩浩荡荡走进来五六个人。 “言夫人,您好,我们来为言小姐做造型。”其中一人上前对花容恭敬道。 “好的,麻烦你们了。”花容微微一笑,适才的模样消失无影,瞬间变成端庄大气的富家太太,举止言行,优雅得体。 “不麻烦。”拿人钱财,与人办事,应该的! 言可沉默,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小可,准备好了么?”花容走到言可身后,细白的手搭在言可肩上,这双好似有千金重的手,配上慈爱的眼神,犹如一座大山压顶。 将言可压得喘不过气。 言可垂下睫毛,点头。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睛,让她不忍抗拒。 六岁回到言家,花容用这种眼神看了她十几年,这是言家给予她唯一的温暖,是她唯一珍贵的美好! 所以,不为言家,只为花容,她也要尽力守住言家。 浩浩荡荡的六人队伍忙开,原本就不宽敞的化妆室顿时变得人声沸鼎。在这种氛围下,言可反而觉得有些些安心。 不就是嫁人嘛,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那个男人不会虐待豆芽,好好善待豆芽。她敢保证,一定会乖乖地当个贤妻良母。 豆芽的幸福,才是她的追求! 19.第19章 钝钝的痛了 经过一番改造,言可终于明白什么叫专业能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潜力股! 还没欣赏完自己的美态,美女服装师开口打断她的自我欣赏。“言小姐,请跟我来。” 看了看服装师手里的白色婚纱,言可稍稍迟疑,才挪着小碎步走进更衣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穿婚纱绝逼是一件幸福快乐的美事。 当然,前提必须是心甘情愿。 可是,这场婚礼…… 她的奢求不多,只想带着小豆芽,找一个平凡的男人结婚生活而已。 穿上婚纱,言可从更衣室出来,花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去,惊艳地看着她,赞道:“小可,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言可朝窗户外面的蓝天翻白眼,每个人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都应该是很美的,好吧? “谢谢阿姨。” 其实,她刚才已经在更衣室里自我欣赏很多遍。意外怀孕,决定生下小豆芽,她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像正常女人那样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可她也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嫁人啊喂! 过了一会,言正强板着一张严肃的死鱼脸走进来,嗓音深沉,非常威严,道:“好了吗?” “好了好了,正强,你看,小可是不是很漂亮?”花容将言可推到言正强面前,神情颇为自豪,甚至有些讨巧的意味。 只是,讨巧的对象,真的是选错了人…… 言正强眼神淡漠地扫了眼言可,面对花容时,眼波多了一抹温柔。“俞家和客人都到了,别让他们久等。” 胸口那颗防碎的玻璃心裂开一道缝,言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在乎。可是,心里还是钝钝的痛了。 言正强是她的父亲吧?为什么能不带愧疚的逼她替嫁?她答应他的要求,披上婚纱,嫁给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而他却连一声夸奖都吝于说出口。 “走吧。”言正强在花容开口之前对言可说道。 言可点头,抬手拉下头顶的白纱遮住脸,自觉勾上言正强弯起的臂弯,轻声道:“麻烦叔叔了。” 对,还是叔叔,不是爸爸!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佩服过,言正强实在太懂得杀人不见血,伤人于无形的真谛。 他亲口告诉她,她是他的女儿,却又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为言家牺牲,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因为花容,她宁愿拼的满身是伤,也要和言正强对抗,争取自己应得的一切。 “嗯。”言正强名无表情的闷哼一声。 言可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默默跟着言正强走进电梯。言正强按了楼层数字,电梯门缓缓关上。 不算狭小的电梯里只有她和言正强,两人需要的氧气量不大,她还是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跟言正强单独,他眼底的嫌恶和疏远实在太明显,也太伤人。 “结婚以后,好好……跟夫家人相处。”言正强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门,顿了顿,才说把一句话说完。 言可默默点头,也不管言正强有没有看到。没有嫁人时,她跟言家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嫁了人,跟言家更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她一直都知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言可抬头,看着豪华,奢靡的婚礼现场,当场呆愣。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嫁的人是……谁?”言可眼睛瞪得圆圆,眼底写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敢相信四个大字。 “俞家,俞滕。”言正强简洁道。 “哦。”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不过……不认识! 20.第20章 原来是你啊 瓦格纳的结婚进行曲缓缓播放,言可一直觉得这首曲子挺不错的,只是有点庄严肃穆。毕竟,结婚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儿,虽然自己真心没有高兴的感觉。 见言正强走出电梯,言可急忙跟上,她不想在喜气洋洋的婚礼上,上演一出血腥残忍地血案,她,无辜地被夹在电梯门中间,一分为二! 红地毯从电梯门口一路铺到用玫瑰花和粉色轻纱装饰起来的小舞台,底下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嘉宾。只要一眼,便能断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人士。 人模人样的有钱人,她从小在言家见过不少。 言正强放慢脚步,言可也跟着放慢脚步,少说少错,多学多对。 走过红地毯,站上即将改变她人生的舞台,底下立刻鼓起热烈的掌声。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对哦,面前不是应该有一个新郎在等着自己么? 难道是逃婚了?逃,果断逃吧!娶一送一的买卖,能毫无芥蒂地接受的男人必然不是真男人。 然后,电梯门大开,那位传说中的真男人登场了…… 我勒个去,怎么会是……他?老兄,结个婚而已,不用凑热闹吧?言可这才想起,昨天忘记还钱了。 当着这么多人跟她要赔偿款,他还真是……聪明呵! 杨斐推着俞滕,缓步朝小舞台走去。 轮椅上的俞滕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有性感的薄唇轻抿,微微透露不耐。 紧张地握紧手里的花束,言可的心纠结成一团乱麻,昨天被调戏的场景历历在目。要不是身边站着言正强,她肯定拔腿就跑,丝毫不带犹豫。 杨斐推着轮椅慢慢走近,看清他胸前的那朵红花时,她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孽缘,绝对的孽缘,新郎怎么会是他?啊啊啊啊…… 杨斐将俞滕送到舞台上,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悄声退出小舞台,在嘉宾席随意找个位置落座。 俞滕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只消一眼,言可就心虚了。幸好有一层薄薄的白纱挡在眼前,尽管很薄很薄,可聊胜于无。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俞滕淡然道,眼神饶有兴趣地打量言可。 言可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俞滕。反正不确定他这句话究竟是对她,还是对身旁的言正强说,保持缄默是最佳选择。 果然,言正强开口了。“没关系。” 言可差点泪了,他们确定是结婚而不是商务谈判么? 言正强将言可的手交给俞滕,公式化地说了句,我把言可交给你,以后要好好对她,就潇洒下场了。 俞滕抬眼,捏了捏手里的小手,朝言可阴阳怪气道:“原来是你啊。” 言可恶寒,想抽出手,又不合时宜,……悲剧了,她也不想是自己的啊。 这时,司仪拿起话筒,使出浑身解数一阵夸俞家家世背景,夸完接着吹捧言氏集团。 言可非常怀疑,这究竟是主持婚礼呢,还是拍马屁啊? 司仪结束滔滔不绝之后,终于将话题转到新娘新郎身上。 “有请新郎在这神圣的一刻给新娘戴上戒指。” 俞滕接过别人递上的戒指,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缓缓戴上言可的无名指。 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言可的心一阵拔凉拔凉。 “有请新娘在这神圣的一刻给新郎戴上戒指。” 由于俞滕坐着轮椅,言可只好弯下腰,胆颤心惊地给俞滕戴上戒指。 “以后的日子有意思了,是吧?结过婚的女人?” 21.第21章 当然不是他亲生 俞滕特意咬重结过婚的女人几个字,听的言可一阵风中颤抖,看着言可的反应,俞滕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种非常时期,言可非常庆幸,幸好底下坐的都是修养很高的上流社会人士;幸好,没有人起哄,说什么新郎吻新娘之类的话。 再然后,她的庆幸被一道天真,稚嫩地声音破碎了…… “为什么新娘不吻新郎呢?” 言可循声望去,差点泪流满面。她无辜地睁大双眼,她已经倒霉到代人出嫁。难道,还要倒霉到颠覆新郎吻新娘的戏码,主动吻新郎? 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了! “小屁孩,不懂就别乱说话。”妈咪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碰他妈咪一根……一根那啥来着?嗯嘛,一根头发。 豆芽从花容怀里挣开,手脚并用爬上桌面,居高临下瞪着同一宴席的小女孩,表情称得上恶狠狠。 言可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儿子,太有老妈当年的风范了! “哇……”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指着豆芽,委屈地噘起小嘴巴告状。“妈咪,爹地,他……他……他欺负我。” 小女孩大哭,底下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司仪镇定自若,在一片混乱中慢条斯理地宣布,礼成! 言可朝豆芽比了个yes的手势,嘴角忍不住弯起。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是一个人,以前有老院长,现在有小豆芽。 转头,俞滕正面无表情的看她,眼神意味深长。 言可缓缓地,缓缓地,镇定自若的别开脸,不看俞滕,这种将他一军的感觉真是太爽歪歪了! 突然,一道充满嘲讽的男性嗓音陡然插入。 “弟妹的儿子虽然不是俞滕亲生的,不过,跟俞滕还真有些像啊。”俞勒慢悠悠步上舞台,脸上满是笑意,眼底却是冰冷的。 “当然不是他亲生的。”言可想也不想,铿锵有力道。 阵阵窃笑已经在底下传开,言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歉然地看向俞滕,俞滕正漫不经心地看向其他地方。 雅阳市谁人不知,俞家二少下身瘫痪,光有老二,没有双腿,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俞大少特意给他找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当老婆,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能播种,那就找个现成的。 俞勒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要给俞滕难堪。而言可那句出于本能的否认,更将难堪值提升了无数倍。 俞滕冷笑,这个女人,他倒是没有挑错! 这样的侮辱对于俞滕来说,虽然透彻,却不算什么!再怎么样也及不上俞勒压着他爱的女人在俞家书房沙发上疯狂**时来的彻底。 “怎么?俞滕是不满意我给你找的妻子?”俞勒走到俞滕面前,背向宾客,眼中难掩得意狂傲。 俞滕,你又输了! “大哥一片心意,我怎么会不满意。”俞滕轻蔑地勾唇冷笑,状若无意地瞥了眼言可,女人,好样的! 言可心虚地低下头,她不是故意要给俞滕难堪,却确确实实让俞滕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了。 “知道就好。”俞勒转身,看向底下窃窃私语的宾客,露出惯有的温文儒雅,道:“家父不巧到美国分公司视察,我全权代表俞家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俞滕的婚礼。” 言可讶异地看向俞勒,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俞勒恍若没有感觉,在热烈掌声中,淡定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底下立刻鸦雀无声。 “接下来,我给各位隆重介绍一下今天的新娘,以及即将成为我二弟儿子的小男孩。”俞勒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笑容依然和煦。 俞滕知道,俞勒笑的越温和,算计越狠毒。 言可心底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男人,敌意太汹涌。她不怕他为难自己,就怕他为难小豆芽。 底下的宾客议论声更大,小豆芽恶狠狠欺负完权势仅次于俞家的布家小公主,俞勒便说出那句话,不是俞滕亲生,却像俞滕的小男孩非他莫属。 “新娘子,我的弟妹,是言氏财团言董事长的二女儿,我想,大家以前可能没有听说。不过,今天知道也不晚。” 底下的宾客探究地齐齐看向言可,眼底清楚写着,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言正强的私生女! 言可脸色白了白,这样袒露在众人面前的难堪,是第一次。 坐在宴席桌中的言正强沉下脸,敢怒不敢言,现在的言氏迫切需要俞家的帮助。而近两年,俞家甚至是千夜集团,都是俞勒当家做主。 他得罪不起俞勒!也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迫不得已要言可替嫁。 言正强能忍下这口气,花容却是不能,在她心里,言可相当于她的另一个女儿。刚想起身,言正强突然握住她的手,摇头暗示,这口气,必须忍下! 言可后知后觉想起坐在宴席中的花容,阿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慌张地抬眼望去,只见花容低着头,她……看不见花容的表情。 阿姨,应该很伤心,对她很失望吧?以后都会讨厌她了吧? 俞勒满意地勾起一抹阴笑,状若无事地继续说道:“接下来,介绍一下我未来的侄子,小豆芽,上来跟你未来爹地打声招呼吧。” 豆芽跳下椅子,拍了拍手,将手插进裤子两边的口袋,步伐帅气地朝舞台上走去。 言可急忙朝豆芽摇头,不要,不要上来。 不管言可怎么暗示,豆芽还是站在了众人瞩目的小舞台上。 “帅叔叔,我非常喜欢你当我爹地哦。”豆芽爬到俞滕腿上,明目张胆窝在俞滕怀里,感慨道:“有个帅叔叔当爹地就是好啊。” 言可汗颜,小豆芽难道没看见俞滕黑的像沉香木的脸色么? “小豆芽虽然不是俞滕亲生的,但我敢保证,俞滕以后一定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大庭广众之下,装好人的戏码必不可少。 只是,得看有人接不接受。 “这位大叔,小豆芽只有爹地妈咪可以叫哦,我叫言少晨,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言少的啦。”豆芽风中得瑟地朝俞勒摆摆手,神情既无辜又讨喜。 众人。 “阿勒。”柔和的嗓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伊静身穿一袭淡紫色保守礼服,脑后挽着一个发髻,缓步走上小舞台。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出头的妇人,言行举止更是透着一种端庄文静,雍容华贵的气质。 “妈。”俞勒,俞滕齐声叫道。 伊静点点头,看向俞勒,道:“婚礼仪式已经结束,阿滕腿脚不方便,还是先送他们回去吧。剩下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了。” “我知道了。”俞勒眼底闪过阴鹜,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俞滕,却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怎么样。 伊静紧紧握住手提包的手松了松,她赌的就是俞勒不敢当众违逆自己的话。她是名副其实的闲云太太,家里的事管家一手包办,公司有他们父子三人,她每日只管好好享受生活。 所以,说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当成一回事,除了疼爱她的丈夫。 俞勒趁丈夫到美国分公司视察,匆匆给俞滕找妻子,甚至举办婚礼,她几次阻拦,都被俞勒无视。 若是这新娘身世磊落也没什么,偏偏…… 言可感激地看向已经转身下台的伊静,虽然她不是为了帮自己才站出来,可确实是因为她,豆芽才没有受到伤害。 很快,俞勒招来俞家下人,将言可和俞滕送上一辆奢华大气的cts-v。 车里的气氛很凝重,也许是因为小豆芽不在身边,连带着她的心里也沉甸甸的。悄悄看向神情冰冷的俞滕,看他那表情,活似她跟他有多大的仇恨。 “刚刚……的事,真的很抱歉。”都怪自己草木皆兵! 小豆芽的身世是个谜,她也希望永远是谜。本以为,还清一百万,她跟他不会再有瓜葛,没想到……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么? 俞滕抬眸,冷冷看了眼言可,将视线定格在窗外。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这几个字,言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昨天的事,她还没忘记呢! 这次,俞滕连个眼神都懒得赏赐给言可。 不带这么蔑视别人的吧?千万只草泥马顿时在心中奔腾,顾及小豆芽和自己未来身份,千万只草泥马只敢奔腾,不敢爆发。 十分钟后,豪车驶进雅阳市知名度最高的欧式别墅区,清风别墅! 俞家是地地道道,道道地地的豪门!为什么言温馨舍得放弃这么大只金龟婿?难道是因为俞滕残疾? 来不及深思,豪车已经在一座别墅院里停下,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两边各站了十个佣人,阵容强大,训练有素。 “二少爷,少奶奶,请下车。”二十人齐齐弯腰,异口同声。 言可惊悚,这种场面,她只在青春肥皂剧里见过。亲身体验,感觉还真不咋样,她不是白天鹅,从小活的卑微,过不来这种奢华的生活。 “下车。”俞滕冰冷的命令。 “啊?”言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车。”俞滕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语气瞬间降到零下好几度。 “哦哦。”言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好坐在车门边上,而这辆豪车只有一边车门,她那像一把撑开的雨伞婚纱裙摆彻底挡住车门。 设计这辆名车的人太缺德了,都不知道只有一扇车门是很危险的事么? 她抓起婚纱的裙尾,识相地先下车。只是,下车的动作,实在笨拙加不雅观。 俞滕皱起眉头,这种傻不拉几,反应迟钝的女人,俞勒会看得中? 22.第22章 倒是挺熟练 言可睁大无辜的双眼,她又没做什么惊天骇地的事,他干嘛要用那么那么嫌弃的眼神看自己! 好在,这种眼神交流只持续了十多秒钟,她和俞滕就在十几个佣人的簇拥下上了二楼的……新房。 新房内…… 言可一副小媳妇模样地坐在床边,十指交叉握着,左边大拇指和右边大拇指不停来回拨弄。 只要一想起他昨天禽兽不如的画面,胸口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几乎快要跳出喉间。 俞滕坐在轮椅上,深邃犹如深海水般的黑眸,定定看着她。 言可被看的头皮发麻,他大爷的,他究竟是要看到什么时候? 敌不动,我不动,敌先动,我再动,可是,俞滕的定力……比言可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喂,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再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洗澡。”俞滕面无表情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好吧,是两个字。 言可懵住,没看过真人版的,也看过电视剧的前戏版,先洗澡,然后再xxoo……想了想,她掷地有声道:“我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所以,昨天一定是纯粹意外中的意外,他应该不会饥渴的勉强她……吧? “洗澡。”俞滕嘴角几不可见地抖了抖,冷冰冰加上两字。“帮我。” 帮我洗澡,这是他的原句?言可瞪大不敢置信的眼珠,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只大淫狼,竟敢连一个当妈的女人都不放过! 他应该嫌弃她,果断嫌弃她啊! “这是你的义务。”俞滕丢下话,然后,转身滑着轮椅进浴室。 一句话,堵得言可说不出话拒绝,义务,不是责任。责任可以推卸,而义务,必须履行,这就是小学九年为什么会叫义务教育的原因。 她不只要代替言温馨嫁人,更要替她尽到一位妻子该尽的义务。 太悲剧了!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言可最终还是鼓不起勇气走进浴室。虽然已经是妈妈级人物,可她的生活单纯地像一张白纸,那晚,是因为酒后乱性,所以,才会乱出人命。 她没跟其他男人牵过手,啵过嘴,洗澡更是石破天惊的没有过。当然,除了小豆芽,可她根本没有办法把俞滕和小豆芽重叠…… 大大和小小的差异是很大的! “言可,进来。” 阴森森地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言可惊地一下从床上跳起,她拍拍胸口,定定魂,尼玛,差点吓死个人! 挪着小碎步,她慢慢靠近浴室门,对透着光的门缝,语气里透着哀求。“那什么,我还穿着婚纱。” “脱了。”坐在轮椅上的俞滕猛然打开门,一脸阴鹜。“给你两分钟。” 言可嗖地挺直身板,整个人瞬间石化,要跟她鸳鸯浴?瞄了瞄俞滕地双腿,他……行么? 显然,她想太多了…… “我要洗澡。”俞滕眯眼,警告道:“女人,我的耐心有限!” 所以,最好不要惹毛他! 太没风度了,竟然威胁她! “是。”言可敬礼,当着俞滕的面拉上浴室门,也不管俞滕脸色多难看,飞快奔到衣柜前。 幸好,从言家带的衣服都在这里,她飞快找出两件比较安全的长衣长裤,再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婚纱,套上衣服。 “那个,我要进来了……”言可非常礼貌地敲门,请示。 “嗯。”不能否认,俞滕的声音虽然像块冰,但真的很好听,连嗯都嗯得那么有个性。 言可囧着脸,一脸非常明显地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浴室。俞滕身上之前仅剩的黑衬衫也被他脱了扔在一边,蜜色的精壮胸膛和八块腹肌一览无遗。。 她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太牛逼了,轮椅男竟然也能有这么彪悍的身材! “看够了没有?”俞滕沉下脸,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 “够了,够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什么,我……”好囧啊! “脱裤子。” “哈?”要她怎么脱? 俞滕眯起双眼,瞬间迸发出一股冷意,冷冷冰冰,一字一顿,道:“言可,我的耐心有限。” 她知道,他之前有声明过一次。问题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要我教你怎么做?”俞滕嘴角勾起,话里的嘲讽意味明显。 言可自认耳聪目明,只是,非常时期,耳朵必须不好使。她重重地点头,等着俞滕下一句施恩大赦的话。 “你不是结过婚,有过男人的女人么?会不知道怎么伺候一个男人?还是言家忘记教你怎么伺候好残疾人?”俞滕挑眉,口气不善。 一个生过孩子,口口声声跟他说有过男人的女人,少在他面前装纯! 实在不该期待他能说出人话的! 言可摇头,故意忽视他前面的话,实诚道:“他们没跟我说过你的情况。”言正强只说言温馨逃婚,她必须代替言温馨嫁人,而原因,狗血得让她想吐槽。 言氏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面临破产危机,只有商业联姻才能救言家。她成了牺牲品,救言家的牺牲品。 虽然,她很不道德的勒索了一百万。但被牺牲,也是事实吧,一百万买不走她的爱情和幸福! 讶异的情愫从俞滕眼底一闪而过,他以为,俞勒背地里应该做了极多的工作,才敢把她放到他身边。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小手段? “先脱裤子。” 言可在言家十几年,唯唯诺诺,如履薄冰,更是深深懂得察言观色。她心底明白,惹怒俞滕,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啃。 “是。”言可恭敬的九十度弯腰,然后在俞滕面前蹲下,瞅着他的裤带,想着该从哪里下手。毕竟,那个地方,真的是太隐晦了。 “解开裤带。”俞滕冷冰冰地命令。 言可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言、可……”俞滕咬牙,一字一顿。 “马上,马上。”言可一悚,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解开他的裤带头,抽出皮带,动作一气呵成,顺溜的让她想欢呼。 “倒是挺熟练。”俞滕冷哼。 “我生过孩子了。”所以,熟练又怎么样?!他的讽刺,她收下了! 俞滕的声音愈发冰冷,“还有裤子。” “裤子你应该可以自己脱的吧?”还没脱,她已经开始脑补裤子里面的内内是三角的还是四角,红色的还是其他颜色的……然后,会不会像超市里卖的内裤包装盒上一样,撑起一个小帐篷。 刷……脸瞬间爆红! “你在想什么?”俞滕抬眼。 “没……没想什么!”绝对的!只是,俞滕犀利的双眼总让她觉得,她的想法被扭曲了…… “我废人一个,满足不了你,要想满足自己,你可以动手自己解决。或者,你想出去找男人,我不介意。” 言可,果然被扭曲了!那昨天那个饥渴地压着她,想要霸王硬上弓的男人究竟是谁啊?还有,她真表现得很像欲求不满么? “我……我没那个意思。”纯属他自己想的太多了,一定是长期坐轮椅的后遗症,强迫性妄想症。 俞滕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看表,冷冷道:“十点。” 言可懒得跟他计较,他想怎么鄙视就怎么鄙视,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随便来,姐不怕他。 两分钟?“你什么意思?” 俞滕阴测测道:“再给你两分钟,我还没坐进浴缸,后果自负。”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这样威胁人! 言可眼一闭,牙一咬,伸手解开他的裤子纽扣,用力往下扒。“来,配合一下,屁股抬点起来。” 这是小豆芽的超大版,小豆芽的超大版…… 俞滕黑脸,“你用词不能委婉一点?” 委婉?屁股?本来就是屁股啊!“我知道了,来,配合一下,把你的臀部抬起来一点。” 俞滕眼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两下,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你觉得我自己能抬起来?”她怎么不说,让他自己起来,自己脱裤子,自己走进浴缸。 言可在心里咆哮,尼玛的,太难伺候,太难伺候了!她这哪里是当少奶奶,简直就是女佣,不,女佣比她还有尊严。 至少,女佣还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东家的无理要求! 吸进一口气,再呼出一口气,言可抬头,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一笑,腻歪道:“不好意思,我知道怎么做了。” 拉起俞滕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扯着俞滕教导。“你扶着我肩膀,稍微抬起一点点……呃,臀部就好。” 俞滕目光充满怀疑,她确定,她的小肩膀能承受的住? 这是什么眼神?言可拍拍胸口,信心十足地保证。“放心,我的力气很大,你安心靠。” 俞滕。 然后,他亲身用血和泪验证了一句话,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谁信谁家的母猪会上树! 俞滕修长的大手按照言可要求,搭在她细弱地肩膀上,听着她的口令,手用力,屁……臀部抬起…… 嘭……轮椅毫无预兆地向后倒去,言可一个重心不稳压在俞滕身上,而俞滕躺在倒着的轮椅上,两人外加一张无辜地轮椅,姿势特别滑稽…… “言可,给我起来。”怒吼声响彻整个浴室,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言可脑袋嗡嗡作响,慌张地从俞滕身上爬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由于太过紧张,爬到一半,她不小心又摔了回去,直接重重地倒在俞滕身上。 23.第23章 那抹温柔 “嗯哼……”俞滕皱眉,闷哼声从喉间逸出,接着,又是咆哮声。“言可,你给我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言可不停低头道歉,眼泪蕴满眼底,只差一颗一颗滚落,语气极其委屈:“我不知道你这么重。” 她这是在怪他太重了? 有了前车之鉴,言可小心翼翼地从俞滕身上爬起来,走到俞滕身边,伸手就想扶起俞滕。 “你觉得我能单独站着?”俞滕虽然躺在轮椅上面,姿势滑稽,气场却仍然势不可挡。 言可低头,乖乖认错。“我错了。” 拼尽吃奶的力气扶起俞滕,钻进他腋下,充当拐杖,为了让他安心,她安抚道:“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摔倒了。”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俞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头瞬间垂得更低,言可扶着俞滕坐在浴缸边不锈钢焊接的椅子上,才看到浴室特意改造过的结构,不锈钢扶手从浴缸延伸到马桶,再延伸到门口。 内疚和心酸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俞滕是残疾人,是残疾人啊,她应该要更小心的! “看够了没有?”俞滕冰冷的声调拉回言可的思绪。 顿时,内疚和心酸地感觉嗖地跑了百分五十,她是欠了他一百万没错,因为她,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也没错,可他昨天也对她……就算不能扯平,态度也该稍微和蔼那么一点点啊。 “那个……还需要我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俞滕因为她而摔倒是铁铮铮地事实。 “裤子。”俞滕的表情闪过不自在。 那抹情绪闪的非常快,言可还是捕捉到了。 低头,才发现俞滕的裤子已经滑到脚跟,这一幕跟小豆芽嗯嗯完,找她擦屁屁时很像,明明很戳笑点,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还想泪奔! 乖乖地走到俞滕面前蹲下,用力低着头不让自己看到他的内裤,脱下他裤子。 脱好裤子放到一边,言可的脸依然垂得很低很低,恨不得直接把脸贴到地上,内裤应该用不到她了吧? “想帮我脱内裤?”俞滕笑得阴险,眼底闪着戏谑。 言可摇摇头,不,她一点都不想! “因为我满足不了你?”女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言可点头,想想不对,急忙摇头,再想想更不对,继续点头。呜!太狡诈了,这两个问题怎么可以摆在一起! “哟呵,还真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尼玛的,窦娥姐,我言可比你还冤枉啊! “我……没觉得你满足不了我,你是……确实满足不了我,而且,我对无能的男人没兴趣!” 俞滕,这是你逼我的!她言可不想伤人,可心里却也清楚,不适时反抗,只会被这男人压迫的更惨。 “是吗?”俞滕皱眉,冷冷一笑,“滚出去,把衣服全脱了到床上等我。” 不能满足?那就让她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满足她! 滚就滚! 言可勉强撑着轻颤了颤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死男人,臭男人,下半身都成这样了,还满脑子黄色。 尼玛,现在才知道,婚礼上那种苦逼感觉压根没什么,面对俞滕,才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不知道小豆芽住在哪儿,过得习不习惯,睡得好不好,还是……一直在哭着找她。不能贸然出去找,俞家是豪门,规矩一定多如牛毛。 都说背靠豪门好享受日子,可谁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另一边,豆芽在俞家佣人的伺候下,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睡上那张比言家还要大上几分,柔软许多的床。 姿势是一个惬意,舒适。 显然,言可的担心是多余的,非常多余! 抬眼,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映入眼底,又大又软,好困,好想睡觉!可是,俞滕阴森森,冰冷冷地话像一根芒刺,扎在她心窝上。 眼珠子朝四周转了转,房间装修精致高档,灰色系装饰的十分素雅,透着一股淡淡地漠然气息。 最最重要的是,这儿压根没有能睡觉的沙发! 这是逼她觊觎俞滕的大床。 不行,不能睡,那只总裁那么饥渴,要是趁她睡着,来个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浴室里。 俞滕姿态优雅地站起身,一米八五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健硕的胸膛,精壮的八块腹肌,修长结实的大腿,三点处撑起的小帐篷完全是言可脑补中的模样! 泰然自若地走到浴室门口,打开一条缝隙。门外,言可垂着脸,呆站床边,一动也不动。 俞勒竟然看得上这个缺根筋的女人?有意思! 关上门,落锁,俞滕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悠然坐进浴缸。伸手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从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按下熟悉的联系人号码。 “俞大总裁,你已经完事了?”手机里传出杨斐调笑的声音。 “你有兴趣?”俞滕垂下眼眸,语气波澜不惊,水雾弥漫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手机里另一头的杨斐抖了抖身躯,异常坚定道:“绝对没有。” “去查一个人。” “谁?” “言可。” “昨天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俞大总裁果然重口味了! 只是,今天刚结婚,就急不可耐地出墙,这样不太道德吧? “也是今天的新娘。”俞滕淡然道。 “新娘不是言温馨?” “你以为俞勒会给我找一个正牌?”言可就是那该死的副牌,带出去溜达一圈都丢人的副牌! 想到这儿,俞滕心情不爽地加了一句。“杨斐,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连新娘换人都不知道。” “她是你新娘,我当然不会多看一眼,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言可查个清楚明白。”顾不得松软的被窝,杨斐从床上跳起来,总裁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最好是。”说完,俞滕将手机扔向一边。 带着私生子的私生女,俞勒还真想的出来! 另一端,杨斐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暗暗哀嚎,大总裁究竟是不是人?是不是人?这是半夜十一点,半夜十一点! 俞滕洗好澡,坐着轮椅滑出浴室,言可依旧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定力倒是挺好! 滑到她身边,俞滕抬头,表情瞬间僵住,站着也能睡着?他该夸她厉害,还是说她奇葩? 抬手,一把将言可推倒在床。 “靠,谁推我!”言可一声怒骂,翻身而起。 看到轮椅上的俞滕,记忆全部回笼。 “嘿嘿,不好意思,刚刚做了个噩梦,有只龟孙子暗算我。” 俞滕黑脸,他,就是她口中的龟孙子。 “是么?”冷冷勾唇,狭促道:“把衣服全脱了。” 言可本能的用双手怀抱住自己,跳开三尺远。“不脱。”誓死不向色男人低头! 俞滕挑眉,道:“你确定?” 确定么?当然确定,只是,他眼中的威胁那么赤条条,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逼迫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言可做垂死挣扎。 “哦?”俞滕意味深远地哦了一声,“说的有点道理。” 言可拼命点头,岂止是有点道理,绝逼是道理中的大道理! “可惜,我从来不知道好男人三个字怎么写,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让言家陪你流浪街头,也可以乖乖躺在床上,等我满足你。” 软肋被掐住,言可气焰一下被灭的无影无踪。 无耻的男人! 咬了咬牙,她视死如归地走到床边,闭眼垂直落在床上,“来吧!” 俞滕莞尔,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俞勒安排在他身边,倒是让他有些兴趣。“衣服脱了。” “我也是有尊严的!”不要欺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 “被言正强卖进俞家,你还有什么尊严。”俞滕冷嗤。 言可。 “是呀,你俞家还赚了呢,买一送一,多划算!”靠,当她汤圆,要搓圆就搓圆,要捏扁就捏扁! 言可怒得想要起身,玛利亚不是人人都能当,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当不了! 只是,还没翻起身,她就被俞滕压在了身下。 没错,就是身下,靠,他是怎么做到的?一眨眼,他就压了上来,还拖着那两条不能动弹的腿,太不科学了! “你干嘛?”言可扭腰,用手抵住俞滕胸前,以防他耍流氓。 小样,以为这样就能挡住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言可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上方,俯身,吮住她的唇。 快的言可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牢牢堵住嘴。 “唔……”臭男人,放开她!言可挣扎,俞滕吻得越深。 另一只手肆无忌惮伸入她的上衣,往胸前探去。言可一惊,不停扭摆腰肢,试图能从他身下逃开。 可他两条沉甸甸的腿都压在她腿上,可能是因为那双腿没有知觉的原因,让她觉得特别沉重。别说逃开,就是挣开他双腿都困难。 “女人,再乱动,明天就让言家陪你流浪雅阳街头!”身下因为言可的摩擦变得愈加挺立,连带他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压抑,带着一种沙沙的诱惑感。 听得言可心尖一阵颤上加颤。 下半身不遂,不是应该意味着不举的么?为什么身上的男人还能像只兽欲不满的豺狼?! 见身下的女人不再挣扎,俞滕奖励似的啄了啄她的唇。嗯,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就该是这样的。 言可愣住,刚刚那抹温柔,是她的错觉吧? 24.第24章 婆婆的下马威 胸前突然一痛,言可睁眼,丫的,他竟然隔着衣服在……啃她那个地方? 毛线温柔,果然是错觉啊! 俞滕抬头,接到言可的怒视,很明智的伸手,把灯全关了。这种眼神,有碍发泄,俞勒送上门的女人,只配让他发泄! 眨眨眼睛,言可伸出一只手,伸手不见五指! “喂喂,不要扯我裤子啊。” “喂喂,不要拉我衣服啊。” 在一阵你扯我拉中,言可被剥的一干二净。 “放开我。” “好。” 耶?不兽兽了? 俞滕一个翻身,把言可翻到身上,嘴角轻挑。 言可尴尬地趴在俞滕身上,两人都是赤条条的。不同的是,她是被剥的,俞滕是自己不穿。 两人这样亲密的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明明厌恶他的碰触,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挠着她掌心,痒痒的,酥酥的。 “女人,换你主动。” 透着诱惑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言可这才反应过来,幸好,一屋子的黑掩住了早就红透透的脸。 “不要。”要她学他,在他身上xx又oo的,打死也不干! “还是想要我满足你啊,那就如你所愿。”话完,言可又被俞滕压在身下,小嘴再次被狠狠堵住。 言可两行泪,她有那个意思么?这样压来压去,很好玩么?为什么双腿不能动弹的人,身手能这样敏捷? 不等她多想,俞滕就用**的吻,滚烫的手带她沉沦情潮中。 赤身纠缠,汗洒大床,屋里的暧昧指数越来越高。 俞滕吃的卖力,言可也卖力,不过,是在他背后抓得卖力。 至此,言可森森地懂了,只要是男人,兽性一旦爆发,都是无比强大的! 言可睁眼,瞪向天花板,直到眼睛酸涩的不行,才闭了闭双眼。现在几点了?俞滕呢?扭头,落地窗上洒满星星点点的阳光。 太阳出来了? 欢爱过后,身体虽然不像四年前那样又疼又痛的。但也非常酸疼,尤其是下面,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言可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重新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奔向浴室,推开门…… “啊!”高分贝噪音响起,过了一会儿,言可才在俞滕的怒视中闭上嘴,不住地弯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囧,俞滕竟然坐在马桶上……嗯嗯。 俞滕满脸黑线,愤怒的瞪向她。 “继续,继续,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当我没推进来过……”言可急忙赔笑,然后,在俞滕想要杀人的眼神下,“嘭”的带上门。 看了看紧闭的窗户,……这是风吹的,不是她太用力,绝对不是她太用力! 哇哈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嘛! 半个小时后,俞滕滑着轮椅从浴室出来,脸臭的可以。 俞滕摆臭脸是因为便秘,因为便秘,绝逼不是因为她。“那什么,我能去一下洗手间么?” 俞滕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温度。她一点也不怀疑,拿杯水放到他眼前,可以速冻成冰。 不回答,就当是默许了。 言可用最快的速度闪进浴室,关上门,隔绝俞滕冰冻三尺的眼神,才觉得空气流通了。 等她洗好澡刷好牙走出浴室,俞滕已经不在房间。 一名西装打扮的中旬男人见她出来,毕恭毕敬地走上来,九十度弯腰,道:“少奶奶,少爷已经下楼,请您下去用早餐。” 言可抖了抖嘴角,俞家果然是俞家,太有大家风范了!“谢谢大叔。” “您客气了,我是管家于山峰,您称呼我名字就好。” 尼玛,果然是封建社会仅剩的残渣,连这里的佣人都改姓俞了! “俞叔,麻烦你了。”言可立马乖巧道。 言家在雅阳市也算得上豪门世家,但是,跟俞家一比,简直就是大腿上的一根毛毛。难怪言正强坚持举行婚礼,哪怕俞滕残疾,哪怕牺牲她。 解救言氏危机,对俞家来说,应该只是举手之劳吧? 于山峰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浮上一抹类似于欣慰的情绪,希望眼前这位少奶奶可以帮助少爷走出车祸阴影。 “俞叔,您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么?” “小小少爷正在餐厅等您。”于山峰点头,露出一抹职业性地微笑。 言可尴尬地挠挠后脑勺,有些心虚。“俞叔,您别这样叫他,他……不是俞家的小小少爷。”嗯,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是! 俞家太复杂,俞勒在婚礼上公然侮辱自家亲弟弟时,她就见识了豪门必不可免的争斗。想象小豆芽顶着那五短小身材被一群凶恶地豺狼撕扯,言可汗毛直竖。 豆芽还小,不能让俞家毁了他的纯真童年!虽然,她没感觉豆芽有多纯真。 于山峰带路,言可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食物和围在餐桌边人们的表情,愣住了……早餐好丰盛!吃早餐的人表情好丰富! 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都识相地静音了。 “妈咪。”豆芽喝完最后一点牛奶,煽情地扔下手中被啃得只剩一小片面包的三明治,滑下椅子,奔向言可。 “豆芽。”言可蹲下抱起儿子,差点泪满襟。现在才觉着,一晚没见儿子,好想他啊! 众人黑线,这是演母子情深大团聚还是咋样? “妈咪,你昨晚上哪了?”这绝对是质问的语气。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语气?”哪有小子质问老娘的! “妈咪,以后不要乱离开我的视线,你那么笨,要是被……”豆芽瞥了瞥俞滕,“怎么办?” 被什么了?为什么中间被格式化了? “臭小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言可抬手,赏下几颗爆栗。 “都说不要敲我的头啦,会变笨,会变笨,我要是变笨了,以后谁保护你啊。”当人儿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众人呈呆滞状态,齐齐看向言可母子。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乱说话的。”臭小子,私底下这样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给她点面子,回头看她怎么收拾他! 伊静沉下脸,干咳一声,拉回众人的思绪,柔和的嗓音里隐藏着不悦:“都坐下吃饭。” 一声没出口的妈硬是被伊静的眼神逼回了肚子里,言可沉默,抱着小豆芽坐回他之前的位置,自己也索性在豆芽旁边坐下。 气氛如此压抑,实在影响口欲! 言可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空空的碗,茫然无措,这是要自己吃空气?鼓了鼓勇气,她伸出筷子,筷子还没碰到盘子里的春卷…… 伊静重重地放下筷子,不悦地斥责:“言可,没人教你俞家的规矩么?” 果然是封建社会的残渣渣! “没有。”她这是触犯俞家哪条家规了?难道是举筷子的动作不够优雅? “于管家,回头好好教教少奶奶俞家规矩。”伊静神情端庄,语气听起来也不算尖酸刻薄,只是,眼里却燃着两朵不易察觉地小火苗。 言可愣愣地看向伊静那张贵气的美艳脸蛋,这是传说中的……婆婆的下马威?擦!她招谁惹谁了! “是。”于山峰迈出一小步,恭敬回应,然后又退下一小步。 不吃只看,总不坏她俞家规矩了吧?言可放下筷子,乖乖缩起来当小包子。一入豪门深似海的道理,她森森明白,尤其自己还带着拖油瓶入豪门。 俞滕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言可,径自埋首吃早餐。 瞥了瞥豆芽面前盘里的一小片面包和见光底的牛奶杯,心安了。她向来秉承豆芽吃饱,全家不饿的原则! 饿她没关系,不饿宝贝儿子就行,这闪亮亮地母爱,言可为自己骄傲。 餐桌是长方形,目测三米长,伊静面无表情地坐在首位,左边的位置空着,应该是属于未曾谋面的公公俞世宏。 俞勒和俞滕面对面各坐一边,她、豆芽依次坐在俞滕身边,敢情俞家连座位都是有规矩的? 言可万分庆幸自己的误打误坐。 “怎么不吃?不合你的口味?”伊静看向言可,微微一笑,慈祥又温柔。 好典型的给人一棒子又给人一颗棒棒糖! “不是。”她一举筷子就被怒斥不懂规矩,哪还敢再动弹。 “嗯,那就吃吧。” 要她怎么吃?谁来教教她?! 言可拿起筷子,轻轻咬着,左右为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样咬着筷子像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伊静轻声喝斥。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伊静是故意为难自己的吧?刚刚那句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像是宠溺的轻斥。可她知道不是,敏锐地女人第六感告诉她,伊静释放出来的怒意太**。 “对不起。”言可放下筷子,缩起小肩膀,一副逆来顺受地小媳妇模样。 “不要一副进我俞家就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是我俞家怎么不善待你了。”伊静拿起没多久的筷子再次被重重放下,怒意明显。 言可憋屈地用左手扭右手。 “我没有那个意思。”照她在言家十几年的生活经验,一旦有人要故意为难她,最好的办法是乖乖缩起小爪子,当颗小包子。“您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了你?” “不,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言可泪奔,不管她怎么说,都会被伊静赤驳。 求救地看向俞滕,他却只管低头吃早饭,淡漠地用黑漆漆地头顶对她,压根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25.第25章 人才中的人才 “言可,这里是俞家,不是言家,俞家有俞家的规矩。你身为俞家二少奶奶,就该有二少奶奶的样子,别让下人看了笑话。” 这是金光闪闪地二十一世纪吧?为什么她有一种一脚踏进古宅的赶脚? 言可乖巧地点点头,“我会向俞叔请教俞家家规的。”而且,一定会比背小学生守则还要认真,俞家,真的让她伤不起啊! “明白就好。”伊静轻哼,起身离开餐厅。 言可傻眼,目送伊静离开,贵妇就是贵妇,连刻薄都可以刻薄得这么贵气! 餐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俞家佣人全体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她。 她看向俞滕,俞滕刚好抬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后,竟然滑着轮椅离开了!她再看向对面的俞勒,俞勒勾了勾唇角,也起身离开。 刚刚……是她看错了吧?俞勒眼底那抹闪光,应该不是小说里配角要算计别人时才会出现的闪光吧? 餐厅只剩她和豆芽大眼瞪小眼。 全都散伙了,她也没必要没脸没皮地享用俞家早餐。带上小豆芽,给傲娇打个电话,约好一起去蛋饼西施的摊子吃豆浆油条。 结婚这茬事,必须尽早对傲娇坦白,只有坦白才能从宽啊! 西施蛋饼摊子就摆在敖娇住的那个小区门口。虽然是个简单的早餐摊子,生意却特别火爆,一是因为摊主长得很漂亮,二是因为摊主手艺也很漂亮。 所以,生意火爆是有原因的。 言可带着豆芽挤上公交到达摊子时,敖娇已经霸气地占据了一张桌子。 敖娇身穿宽大睡衣,短发杂乱,疯癫不足,凌乱有余。她侧身而坐,一脚踩在另一条凳子上,王八之气尽漏。 觊觎座位的客人,一看她这个姿势,避而远之。 言可远远抹把汗,才朝敖娇走过去。 “傲娇妈咪。”豆芽人没到,甜腻腻地声音先到了。 “哎哟喂,小豆芽啊小豆芽,几天不见,你又帅气了啊。”敖娇撤下腿,一把抱起豆芽,嘟起嘴就是几个亲亲。 豆芽抹抹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傲娇妈咪,你刷牙了没有?” “哈,哈。”敖娇张大嘴巴,凑到豆芽面前,哈了两声,“怎么样?有没有口臭?” “一股鸡蛋饼的味道。”豆芽囧脸。 傲娇,言可。 “嘿嘿,按捺不住,让西施给我先摊了个鸡蛋饼。”傲娇嘿嘿地笑,脸上不见尴尬。 西施摊主听到自己的名字,扭过头朝她们一笑。然后,又转过脸,继续摊她的鸡蛋饼,不时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 言可拉开凳子坐下,心里一阵激荡,西施摊主人美,心更美。曾经也是娇滴滴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疙瘩,为了方便照顾因坠楼而瘫痪在床的丈夫,起早摸黑干这样的脏活。 更让她佩服的是,笑意不曾在她脸上消失,对丈夫更是一如既往的体贴照顾。 “西施,等忙好,也给我们摊两个鸡蛋饼。”敖娇扯开嗓子一吼,无比豪迈。 西施扭头,嫣然一笑,“谢谢。” 敖娇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无足挂齿的女侠模样。 言可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的豆浆吸了一口,看了看敖娇还算和蔼可亲的脸,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直接说,还是间接说? 直接说,敖娇直接毙了她,间接说,敖娇怒气更盛的直接毙了又毙她。 不管怎么死,下场都挺凄凉啊! “那个……”言可踌躇着怎么开口可以避免战火。 敖娇眼一眯,眉一挑。“有话就说。” “我……结婚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结婚还能有很多很多个意思? “问你说结婚了三个字什么意思!”敖娇怒了。 “就是我有个新爹地了的意思啊。”结婚两字真的很难理解吗?大人的思维真是难懂啊! “我靠,言可,你真结婚了?”敖娇一拍桌子,大有翻桌干一架的气势。 言可:“……”敖娇,你好歹是敖家千金啊,不带这么御姐的! 点头,承认,也没否认的余地! ”什么时候?对方什么人?谁让你结的?我怎么不知道?”敖娇忍住揪上言可衣领的冲动,这个傻女人,一定又被坑了!才会连结婚都先斩后奏! 四年前被坑,生下小豆芽,那现在呢?又闹哪样?! “昨天,俞家二少,言正强,没敢告诉你。”告诉你就结不成婚了。 最后一句,言可没敢说出来。 敖娇在脑中一阵搜索,才搜出有关俞二少的小道消息。“那个残疾人?” 言可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我靠,你是脑残了还是脑残了?言正强让你嫁你就嫁?”敖娇怒不可揭,一掌拍在小桌上。 当然,桌子是安然无恙的。 “妈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敖娇一边吹着发红的掌心,一边跳脚。 “傲娇妈咪,你中本(真笨)。”豆芽一口咬下西施送来的油条,说的口齿不清。 敖娇一脸你才笨,你妈更笨的神情看豆芽! “你错了,妈咪笨是妈咪的事。”跟他绝对没有关系的。 言可:“……” “说,把事情都给我坦白了。”敖娇一屁股坐下,拿起豆浆咕噜就是一大杯。 言可笨,她知道,这次怎么连小豆芽都……俞家二少是什么人?要是四年前的俞家二少也就算了,这腿都废了,还能给言可什么幸福! 于是,言可把结婚经过,包括撞车赔偿事件都详细说了一遍。唯独隐瞒了俞滕是豆芽亲爹的真相和自己私生女身份的事。 以她对傲娇的了解,如果知道俞滕是豆芽亲爹,必然是要找上门,找他算账。而她有自己的打算,嫁给俞滕只是暂时的,等言氏危机过去,她就想个办法离开俞家。 带着豆芽离得远远的! 敖娇一边听,一边是那个恨铁不成钢。 “死可,缺钱你可以跟我说的啊,犯得着牺牲自己吗?牺牲自己也就算了,你还把小豆芽带过去一起牺牲。虽然不需要我担心小豆芽,可是你……”敖娇握拳,何止是担心,简直是要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够了,不许你们再侮辱我。”不吭声,还真当她弱智了?!言可一怒而起。 敖娇,豆芽一脸欣慰地齐齐看她。 敖娇:言可终于知道那是在侮辱她了。 豆芽:妈咪终于顿悟了! 言可:“……”她这是又被侮辱了吧? 冲动的劲过去,言可耷拉着肩膀坐下来,有气无力。“傲娇,不是我见外,更不是不相信你,你不愿意回那个家,我又怎么能让你因为我而向那些人低头呢。” 闺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心思都不知道! 亲眼看见傲娇与他们抗争,直到遍体鳞伤,仍然固执地要走出那个家门。那一幕,让她印象太深刻,每每看见傲娇的倔强和逞强都忍不住心疼。 敖娇垂眼,短暂地沉默之后,抬头,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模样。 “算了算了,婚都结了,我还能怎么样。白跟你闺蜜一场,结个婚都不告诉我。”敖娇一连串的抱怨。 言可一边啃着西施送上的蛋饼,一边温顺地听着敖娇的抱怨。 啃好蛋饼,付好钱,敖娇回家换了身中性十足的衣服,就开车载着言可和豆芽来到一家银饰店。 “我最近兜里紧,先送你条银的,等我拿了工资,再给你补条铂金的。”敖娇边走边说。 “敖娇,我不要……” “小姐,您好,有什么需要帮您的么?”言可拒绝的话被迎面而上的服务员打断。 “不用,我们自己挑就好。”敖娇想也不想就拒绝,在服务员的鄙夷眼神下,带着言可和豆芽直奔银饰柜台。 “敖娇妈咪,这样好丢人。”明目张胆把小车停在银饰店门口,进去,却直奔银饰柜台,真心好丢人,他的小脸都被她们丢光光了。 “看得起,买不起更丢人。”敖娇招来服务员,选了几款精致的项链,递到言可面前,“看看,喜欢哪个。” “敖娇,算了,不要破费了。”敖娇自己过得也不富裕,名门没有落败,名门千金却落魄到这种地步,这种奇葩也只有敖娇一人了。 原本只用眼神鄙夷的服务员,已经直接用表情鄙夷了,开小车,买银饰,还破费,尼玛,这简直是人才,人才中的人才。 “快点,给你五分钟。”这晚到的礼物必须送! 言可也知道敖娇说一不二的性格,无奈,只好挑了一款款式比较精致,价格也比较实在的链子。 敖娇帮言可戴好项链,付好钱,几人走出银饰店,豆芽才觉得浑身舒畅了。“你们真丢人!” “小屁孩,懂个屁。”言可抬手,一顿爆栗赏下。 “懂放屁!”豆芽手一叉腰,呛了一句,溜到敖娇身后。 看着敖娇一副袒护豆芽,豆芽又一脸得意的模样,言可感觉心里一阵一阵的悲凉,最好的闺蜜,最亲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要先送你们回家吗?”敖娇掏出车钥匙,询问言可意见。 言可摇头,“不了,我先带豆芽去一趟海洋馆,现在回俞家也没有事情可做。”说到底,是她有点抵触俞家。 不,不止抵触,只要一想到早上伊静给的下马威,她连立马逃离俞家的心都有了。 “那你们自己去吧,我先上班了。”敖娇挥挥手,打开车门,弯腰钻进。 “敖娇妈咪再见。” “豆芽宝贝再见。”敖娇飞吻一个,帅气地带上车门,小车呼啸离去。 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擦着敖娇小车的左边飞奔而过。 黑色轿车飞奔的速度很快,却不妨碍坐在轿车里的俞滕看见言可和小豆芽站在街边,朝那辆普通小车里的男人挥手。 没错,是男人,一头利索短发,身穿黑色西装! 这年头,女人也穿西装的啊喂!这句话,是很久以后,敖娇的心声! 26.第2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斐开车,俞滕坐在后座,车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的沉闷。 杨斐是孤儿,十多年前,若不是俞滕出手相救,不惜花费庞大财力让他到美国进修,回国之后,更是将暗组织交由他管理。 没有俞滕,也就没有现在的杨斐。所以,俞滕基于他不但是兄弟,更是救命恩人! “总裁,千夜有意跟mt合作这期的百货商城建设,你看……”杨斐从后视镜里看俞滕,征询他的意见。 俞滕微勾唇角,简洁道:“欲擒故纵。” 杨斐做了个收到的手势,语气难掩亢奋。“明白。” “杨斐,送我回俞家。”相对于杨斐的兴奋,俞滕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俞勒总有一天必定会被他踩在脚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不去mt?”不是说好,今天易容去mt集团露露面么? mt从四年前创立至今,万千员工没见过mt总裁的模样就算了,就连高层都没几个见过自家总裁,俞滕这总裁当的是不是太隐秘了点? 俞滕闭眼摇头,连开口都省了。 “那去千夜?”不在乎mt,那总该在乎千夜吧? 俞滕手中的实权虽然早在两年前就被俞勒架空,但他却从未颓废,两年如一日,准时在上下班时间进出千夜。 俞滕冷峻的面容波澜不惊,只有唇角习惯性地微勾。“我那好哥哥给我放了一个月婚假,不好好在家享受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他一片心意?” 杨斐默然,俞勒想尽办法逼俞滕滚出千夜,因为碍于俞家太上皇,不敢做得明目张胆。这次,有个婚假这么好的理由,他当然更加不会放过。 “总裁,凭mt的财力跟实力早已能和千夜面对面相拼。”何况,还有强大地暗组织暗中协助,身为mt集团幕后总裁的俞滕根本不必再忍。 俞滕闻言,缓缓睁开锐利的双眼,眸中顿时射出两道精光。“千夜是俞家心血。” 俞勒能毁,俞家心血不可以毁!没有足够的能力拔掉俞勒,而又不伤害到千夜的根基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手。 杨斐不再说话,默默调转方向,朝清风别墅区方向驶去。 俞滕转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后退,四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脑中,眼中恨意顿时凝聚一线。 忽然,海洋馆门口一大一小蹦跶的身影跃入他眼中。 “停车。” 杨斐不明所以,只好急忙刹车。 “总裁?” “我要下车。” 杨斐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他,“总裁,你确定?”确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残废的双腿。 以他对俞大总裁的了解,即使是假装残疾,他也不能够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俞滕点头。 杨斐素来知道俞滕说一不二,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俞滕的轮椅,再将俞滕从车里扶出来。 “言可。”俞滕坐上轮椅,朝前滑了几步,开口叫道。 杨斐顿时明了俞大总裁坚持下车的原因,原来是看见了新婚小娇妻。 刚从海洋馆请好假出来,正无毒一身轻的言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慢慢地,慢慢地转身,妈妈呀,怎么……会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言可指着他,嗓音有些发颤。 俞滕挑了挑眉,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对呀,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大街,他爱逛就逛,爱压就压。 “杨斐,你先回去,有事电话联系。”俞滕淡然吩咐,杨斐点头,识相地上车离去。 言可见杨斐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转身离开,不由得瞪大双眼。就这样走了?那俞滕这颗超级烫手大山芋肿么办? “帅叔叔好。”小豆芽从言可身后冒出半颗头,朝俞滕挥挥手。 言可把豆芽的头塞回身后,干笑了几声,“那不打扰你了,你继续,拜拜。”说完,立马转身,抱起小豆芽就想要溜走。 “站住!” “您还有事?”言可回头。 “推我。” “哈?”推?他确定要趴在地上? “推轮椅。”他忽然非常怀疑,这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言可耸肩,刚想开口拒绝,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和俞滕的关系,硬是把拒绝的话吞入喉中。 “您要去哪儿?” “逛街。”俞滕不冷不热地抛出两个字。 言可炸毛,敢情他是想找个苦力陪逛? 俞滕坐在轮椅上,言可推着轮椅,小豆芽一蹦一跳地跟在旁边,温馨的三口之家就这么晃荡在喧闹地大街上。当然,温馨纯粹是路人的看法。 实际上,言可怒得想发火,倒霉,真tm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而且,每一次霉都离不开俞滕,他该是个多牛逼的存在! 心情好好,带儿子兜风,没想到刮花他那辆停在路边,量身订做的迈巴赫;没事带儿子到海洋馆请几天假,竟然苦逼到偶遇他,还被拎着当苦力。 小豆芽扭头,一个笑眯眯的老头正朝他笑的欢快。其实,这个老头朝谁都笑的欢快,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 因为他是,fec老头! “妈咪,我饿了。”豆芽想了想,觉得说的委婉点比较好。 “我带你去吃过桥米线。”言可宠溺一笑。 豆芽:“……”又是过桥米线! 一看儿子表情,言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囧囧道:“放心,这次加你喜欢的狮子头。” “妈咪,加了狮子头的过桥米线还是过桥米线。”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手法是骗三岁小孩呢,还是骗三岁小孩呢。 显然,豆芽已经忘记自己就是三岁小孩的事实。 “那你想吃什么?”言可瞥见豆芽眼中的精光,顿时后悔说出这句话。她还想说些什么补救,可是,已经太晚了…… “我要吃肯德基!”哦也,等的就是妈咪这句话啊。 就知道有诡计!想也不想,言可回道:“没钱。”这年头,肯德基很贵的。 闻言,俞滕忍不住抬头看她,神情坦率,眼神清澈,不像撒谎的样子。 言可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将脸偏向一边。 “妈咪,大人说话不可以不算数,这样会教坏小朋友的。”尤其像他这种天真可爱的小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言可忍住想给豆芽爆栗的冲动。 “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我跟你说我想吃肯德基,现在你又反悔,这不是说话不算数是什么?”豆芽一脸鄙夷地看言可。 言可:“……”她这是被儿子反将了一军外加鄙视了? “妈咪。”豆芽揪上言可的衣摆,不依不饶,“我要吃汉堡,我要吃薯条,我要喝可乐。” 臭小子,什么时候嘴馋不好,偏偏要选在这个非常时期。 “豆芽乖,妈咪下次再带你来吃。”言可看了眼俞滕“炙热”的眼神,尴尬地柔声哄着豆芽。 “不行,我今天就要吃。”豆芽的手摇晃得更用力,一副你敢不给我吃肯德基,我就敢耍赖滚地十圈的神情。 言可,谁说豆芽早熟来着?早熟的孩子会这么不要脸的赖皮么?而且,只是为了一顿肯德基! “舍不得花钱吗?”俞滕抬头看她。 言可愤愤地捏紧拳头,这是挑拨离间,绝对的挑拨离间!瞧他得意的模样,啊呸,还大男人呢,还俞家的二少呢! “没钱吧。”这肯定句,配上俞滕那不可一世地傲慢神情,言可怒了。 她就是没钱,怎么了?怎么了? “豆芽,走,妈咪带你去吃肯德基。”士可杀,不可辱! 豆芽满脸黑线:妈咪,你还真不经激啊! 想是这么想,不过还是要适当表达出雀跃的神情,豆芽努力想象汉堡,薯条,可乐在眼前飞来飞去,努力在眼里挤出两道精光。“哦也!妈咪最棒。” “那您?”看看俞滕一身正式黑色西装,唔,他实在不适合进肯德基,太玷污那块孩子们的心中乐土。 俞滕面无表情道:“我也要去。” 毛线?他也去?那种地方是他大少爷能去的么?“我觉得吧,您还是让人来接您回家比较好。” “为什么?”俞滕皱眉。 为什么?他俞二少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息,显然是冻结空气的最佳工具,进肯德基不是平白让人……倒胃口么? 俞滕很确定,这个女人在嫌弃他! “那种地方实在不适合您高贵的身份。”言可掐媚地笑。 “哦?”俞滕嘴角若有似无勾了勾,故意缓缓道:“我不介意。” 可是,她很介意啊! “那就一起进去吧?”言可将头偏向一边,留下两行面条泪,让她霉死算了! 俞滕点点头,不可一世的恩赐神情,让言可看的想要挥他一掌。 “妈咪,来。”豆芽朝言可招手。“我有话跟你说。” 言可皱着眉头靠过去,“什么事?” 豆芽踮起脚尖,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在言可耳边说些什么。 “我的宝贝啊,么一个,你真是太聪明了!”言可激动地亲了亲豆芽两边脸颊,有儿子如此,她还有何求,还有何求啊! 豆芽擦擦脸颊的口水,女人就是讨厌,动不动就借口非礼他! 27.第27章 应该不可能 言可推着俞滕走进肯德基,直奔点餐台,点了一堆豆芽爱吃的,自己也爱吃的食物。本来想着给俞滕点些什么,想想又算了。 他一金贵豪门少爷,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 俞滕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刚刚还理直气壮地说没钱,现在又大手大脚地点餐,这个女人是闹哪样? 言可朝他回眸一笑,笑得狡黠奸诈。 不好!俞滕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刚要防备,却已经太晚。 言可堆起一张甜得能滴出蜜水的笑脸,一脸娇羞地靠近他,甜腻腻道:“老公,付钱吧!” 声量不大不小,身后排队的,餐台里点餐收钱,都听得一清二楚。 俞滕黑下脸,好样的,女人,敢算计他?胆子真……不小! “您好,总共是一百八十块。”服务员礼貌地微笑。 俞滕从西装外套内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齐刷刷的卡,金卡。 言可,尼玛,暴发户啊! “刷卡。”俞滕拉出一张卡,递给言可。 “没现金?”言可问。 “我身上从不带现金。”俞滕咬牙切齿。 言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的暴发户! 接过俞滕手中的卡,递给服务员,言可笑眯眯道:“我们刷卡。” 俞滕念密码,言可输密码,付好钱,言可先把食物送到事先挑好的位置,才折身去推俞滕。显然,对于言可这一食物为大,老公为后的行为,俞滕相当的不满。 面对一桌香喷喷地美食,俞滕的不满显得相当渺小。 “小豆芽,开吃!”言可得意地颤颤眉毛,要不是宝贝儿子给自己献计,她还想不到能这样坑俞滕一顿。 “yes,妈咪。”话音一落,小豆芽抓起汉堡,张嘴就是一口。 言可也不甘示弱地拿起鸡肉卷,一大一小,吃的有滋有味,好似手里的垃圾食品是多么美味的美食。 俞滕看着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两人,嫌恶地皱起眉头。心里却涌上一抹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有些亲昵,有些温暖。 尤其是小家伙,总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仔细深究,却又探究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言可抬起头,就看见俞滕用某一种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地眼神看自己和豆芽,她忍不住抖了抖都恶寒的身体,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又是嫌恶,又是……嗯,一种她也说不上的情愫。 “什么眼神?”俞滕不动声色地敛下双眸,故意反问。 言可摇摇头,刚才一定是她看花眼,这波澜不惊的眼神除了冷冰冰还是冷冰冰,哪还有其他情绪。 俞滕觉得自己就是没事找虐,好好的半路下什么车,好好的进什么肯德基,还眼巴巴干坐着看他们狼吞虎咽地解决垃圾食品。 “想吃?”想吃就说一声,不用看得那么……望眼欲穿吧? 俞滕不屑地瞥了眼言可,扭头看看窗外。 “来,帅叔叔,给你吃。”豆芽大方地让出一对奥良烤翅,推到俞滕面前。“你不用客气,是我送给你吃的,很好吃哦。” 俞滕:“……”这些本来就是刷他的卡买的! “我不吃。”俞滕扫过奥良烤翅,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这样的垃圾食品,他才不吃! “你嫌我脏?”豆芽尖声反问,大音量将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不是。”俞滕沉着脸解释。 “你就是嫌我脏!”豆芽一口咬定,反驳的比之前还要大声。 “不是!”俞滕被周围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语气变得更加恶劣。 “你就是嫌我脏!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你在嫌弃我。”豆芽的音量不减,语气里的委屈加重。 众人眼中的看戏渐渐变成指责,一双双眼睛像是探射灯般,照亮俞滕浑身上下的阴暗。 “我吃。”两个字,几乎是从俞滕牙缝中挤出来。 紧紧拢起眉头,学着言可和豆芽的模样伸出手,拿起油腻的鸡翅,左看右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咬哪里。 众人视线一致地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解决鸡翅。 俞滕把鸡翅拿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直到他将整个鸡翅吃下肚,拢起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他相信,小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整他! 言可一脸可惜地看着那对鸡翅,虽然俞滕吃它们时候的表情相当神圣,动作也够优雅。可是,看着鸡翅入了他的口,她就是觉得可惜了。 无声用眼神指责豆芽:臭豆芽,看看,还说什么能耍到俞滕,浪费鸡翅了吧?浪费了吧? 豆芽无所谓地耸肩,继续解决盘里仅剩的炸鸡腿。 等他们走出肯德基时,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从大厦后方消失,豆芽趴在言可肩膀睡得正香。 “二少,您接下来要去哪儿?”言可涎着笑脸,几分掐媚,几分试探。 听到这个称呼,俞滕皱了皱眉,才漠然道:“回家。” “那就不远送了。”言可心花怒放,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只得一个劲隐忍着不让笑意爬上嘴角。 “我说的回家,是我们一起回家。”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小算盘?哼,就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他! “我还有事。”言可说的理直气壮。 俞滕惯性地微勾唇角,眼中冷意迸发,异常坚定道:“不准。” 玛蛋,管天管地,还管人拉便便和嘘嘘?次奥,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你应该懂。”看着言可咬牙憋屈的模样,俞滕不否认,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好,但仅限于一点点。 胆敢算计他的人,休想如意! “那您究竟是鸡还是狗?”言可一脸虔诚地虚心请教。 “你是我老婆,你想当鸡还是做狗?”俞滕面色淡然,一句话轻易将言可眉梢的得意扫到十万八千里外。 言可没想到老婆两个字会这么轻易从俞滕口中吐出,以至于忽略了俞滕的话中话才是重点。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尼玛,她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太狡猾了! “回家。”休想背着他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幽会! “我还有事。”言可坚持。 “跟我回家。” “我真的还有事。”言可继续坚持,坚决不跟恶劣分子低头。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俞滕沉下脸,脸色相当不好看。 言可两行泪,您还是重复第三遍好了。 好像听到俞滕咬牙根的声音,言可的心尖忍不住颤了颤。不管怎么逃避,她跟俞滕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事实,心底有些些……惧怕俞滕也是事实。 “哦。”不就是回俞家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就在他们面前停下。 一名黑衣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走到他们身边,毕恭毕敬地朝俞滕行礼。 言可:“……”敢情他早就计划好了。 在俞滕的授意下,黑衣男子率先把他扶上轿车后座,再把言可请上车,最后才将轮椅搬进后备箱。 车里,气氛沉闷,俞滕面无表情地坐在身边,言可动也不敢动。低头看着豆芽安详的睡脸,有些满足,更多却的是迷茫。 未来的生活,该怎么过? 豆芽的小脸蛋在言可臂弯里蹭来蹭去,吧唧两声后,又继续沉睡。笑意忍不住爬上嘴角,小豆芽真是连睡觉都……这么可爱啊! 这辈子,让她觉得最幸福,也坚决不后悔的事就是,生下小豆芽! 感觉有两道热光打在身上,言可转头,就见俞滕正盯着小豆芽瞧的出神。心虚作祟,她微微侧身,挡住了俞滕的目光。 这样的举动在俞滕看来,却误以为言可不想让他接近小家伙,他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只大野狼。 哼,那个开着普通小车的男人就能随便接近是吧?很好,他记住了! 两人各有所思,眨眼间,轿车已经在俞家别墅的院里停下。 黑衣男子伺候好俞滕下车,恭敬告别之后,才弯着腰钻进驾驶座,呼啸离去。 两名俞家佣人见状,急忙殷勤上前,一个忙着推轮椅,一个忙着接过言可手中睡得正香的小豆芽。 言可本来想拒绝,随即想到俞家多如牛毛的规矩,默默将拒绝的话吞回肚子里。少说少错,她和豆芽想在俞家平静生活,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循规蹈矩。 来到客厅,伊静等人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看电视,吃水果的吃水果。不用他们介绍,言可也知道,伊静身边那名威严有加,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是俞家太上皇,俞世宏。 除了他,估计也没其他男人敢明目张胆坐在伊静身边。 “爸。”俞滕率先开口。 俞世宏点头,随后将目光定格在言可身上。 言可抽抽嘴角,硬着头皮,生硬地喊了声爸。 “嗯。”俞世宏缓下脸色,淡然应了声。 伊静之前给他打越洋电话,简洁阐述了俞勒匆忙给俞滕找妻子,以及俞滕妻子不堪的身世和带着私生子的所有事情。 原本以为这样的女人应该很浪荡,让人一见面就会反感。没想到,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看了看佣人怀中的小男孩,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不,应该不可能! 28.第28章 你不过如此 “吃过晚饭了吗?”伊静一脸慈祥地看着俞滕,柔声问道。 “没有。” “吃了。” 上一句出自俞滕的口,下一句,嗯,不用想,肯定是言可的。 伊静高贵的面容立马绷起,言可暗暗喊遭,一时嘴快,完蛋完蛋,今晚肯定逃不过一顿刻薄赏赐。 果然…… “你都在做些什么?陪在阿滕身边,都不知道要照顾好他吗?你难道不知道……”伊静看了看俞滕的双腿,后面的话不忍心说出口。 四年前那场车祸,对所有俞家人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阴影。 “我……”言可想解释,却被伊静打断。 “阿滕是你丈夫,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以他的想法为第一,照顾好他是你进俞家唯一要做的事。” 言可乖巧地点头,连连称是。 其实,俞滕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贴身侍婢吧? 教育完言可,伊静看着俞滕的眼神立马变得慈爱和蔼,母爱的光辉一圈一圈在她身上放光放大。 “想吃什么?妈让丁姨给你做。” 俞滕微微一笑,看着言可,缓缓道:“我想吃小可做的。” 小可?听到这种恶心巴拉的称呼,言可忍不住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敢再恶一点么? 听儿子这么一说,伊静心里顿时不舒坦起来,这个身世见不得光的女人在一夜之间就将儿子的心迷惑? 果然是只狐狸精! “丁姨的手艺还比不上她做的吗?”伊静没好气地瞪了眼言可,话里的敌意十分明显。 言可哀嚎,俞滕这是将她往地狱里踹啊! 俞滕看着言可,“深情款款”道:“我只想吃小可做的。” 在众人眼中,俞滕好似深情地只认定言可一人。于是,言可杯具对被规划到妖媚惑主的坏女人行列中。 言可垂脸,用余光瞪俞滕,恨不得在他身上扎出两个大坑,让你坑我,让你坑我! “好了。”俞家太上皇插话,不容反驳道:“要怎样是他们小两口的事,随他们高兴就好,我们管不着那么多。”说完,看向抱着小豆芽的女佣,道:“小梅,把小小少爷抱到楼上睡觉。” 这句话,间接承认言可和小豆芽在俞家的身份。 “老公。”伊静不满地抗议,她让他从美国赶回来,不是要他接受言可,而是想个办法把言可赶出俞家。 “不是困了吗?回房睡觉吧。”俞世宏对伊静的不满仿若未闻,伸手握住伊静的手,往楼上走去。 伊静无可奈何,只得吞下所有的不满,心里对言可的敌意变得更深。 俞世宏走到楼梯中间,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朝俞滕说道:“一会到书房找我。” “知道了。”俞滕点头。 伊静和俞世宏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佣人们纷纷识相退下。客厅里顿时只剩俞滕和言可。 “我饿了。”俞滕神情冰冷,跟之前你侬我侬的态度相差太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之前在,演戏! 关我屁事!言可想这么吼回去。可她知道,这里是俞家,容不得自己揭竿反抗。 “想吃什么?” “随便。”俞滕说完,看也不看言可一眼,滑到茶几旁,拿起遥控器调着节目台。 言可朝他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心不甘不愿地走进厨房。是他自己说随便,那她就给他随便到底! 半个小时后,言可端出一大碗面条放在餐桌上,俞滕滑着轮椅进餐厅,见餐桌上只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不满地拢起眉头。 “就一碗?” 言可耸肩,不然还要几碗? 俞滕来到餐桌旁,往碗里一看,嫌弃道:“我不吃面。” 不吃面关她什么事?言可捏了捏粉拳,忍字心上一把刀,她忍了! “那您想吃什么?” 俞滕皱眉,想了一会,道:“丰盛点的。” 敢情俞二少嫌面条寒酸?高富帅了不起啊! 在俞滕的无理要求下,言可只得返回厨房重新做。幸好,她的动作还算流利,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餐桌。 俞滕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吃了起来。见言可在桌边傻站着,指着那碗被他嫌弃的面条,道:“把这碗面送到二楼书房。” “为什么?”言可问。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送你就送。”俞滕不耐烦地看她。 言可:“……”她明明只说了三个字,哪废话了?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乖乖端起面条,送到二楼书房。 敲开二楼的书房门,看见书房办公桌后的俞世宏,言可当场傻眼。这碗被二少嫌弃的面条是送给俞家太上皇?他会不会太……孝顺了?! “有事?”俞世宏抬头,神情肃然。 言可尴尬地清清喉咙,“爸,俞……俞滕让我给您送吃的。” “进来吧。” 走到办公桌前,言可不知道该把面条放着,还是直接递给俞世宏。 “给我。”俞世宏放下文件,言可立马把面条递过去,然后……他竟然吃了起来。 言可顿时呆滞,这举动……是不是有点毁形象啊? 然后,言可发现,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五分钟内解决一大碗面条,才真的让她觉得俞家太上皇霸气侧漏。 “谢谢,很好吃。”俞世宏微笑,将碗递还言可。 言可瞧着见光的碗底,敢情太上皇没吃晚饭? “傍晚刚下飞机,没有胃口吃晚饭。”俞世宏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开口解释,略显严肃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谢谢夸奖。”言可九十度弯腰,笑脸顿时像烟花般绽放。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出面参加她的婚礼,却是俞家唯一一个愿意接受和承认自己跟小豆芽的人。 能在俞家找到一个认可自己的人,真的很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当言可回到餐厅时,那甜甜地笑脸还在绽放。 “你很开心?”俞滕问,觉得她的笑脸实在很碍眼。 言可点点头,炫耀地朝他晃了晃空碗,承认的大大方方。 俞滕:“……”不就让她送了碗面,值得高兴成这样? “你爸是好人。” 俞滕不屑地哼了声,吃了她的面就是好人?“然后?” “没然后啊,对了,你快点吃,我还要洗碗呢。”洗好碗还要美美地睡上一觉,今天心情不错啊。 “小两口还挺甜蜜嘛。”俞勒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餐厅门口,嘴角讥讽地勾起,语气尖刻。 俞滕抬头,冷冷地看了俞勒一眼,懒得理睬他,低头继续吃饭。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手艺还真不错! 言可看看俞滕,又看看俞勒,两兄弟在婚礼上对峙的情景让她记忆犹新,今晚不会又要一番掐架吧? 俞勒倒是自在,无视俞滕和言可的眼神,大方走到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被俞滕吃的廖剩无几的菜肴,道:“弟妹的手艺看起来不错,看来,我的眼光确实精准,俞滕,难道你不该好好谢谢我吗?” 一只乱吠的狗,不值得搭理!俞滕仿若无人继续填满肚子。 电光石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言可直觉两人肯定要呛上一番,偷偷抬起左脚,想要离开餐厅。 谁知…… “弟妹,你说是吗?” 是个毛线,她都没听明白俞勒在说些什么,不,她是压根不明白他们两兄弟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恨! 兄弟姐妹不是都该相亲相爱的么?至少在遇到俞滕和俞勒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跟言温馨不是亲姐妹,言温馨处处给她使绊子,为难她,两人相处不和睦,她能理解。可是,他们是亲兄弟啊,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相同,更是从一个娘胎里蹦出来! 言可扯扯嘴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吃饱了,洗碗。”俞滕头也不抬,放下筷子,命令道。 “俞滕,这就是你不对了,弟妹可是俞家的二少奶奶,俞家养那么多佣人,怎么还能让弟妹动手。” 言可不屑地在心里哼了哼,这话说的那么风凉,摆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俞滕微勾唇角,挑衅地看向俞勒。“有这个命,不一定有那个福气,不是吗?大哥!”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言可的嘴角发苦,嫁给俞滕,并不奢求他可以接受自己,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将她想的这么不堪! “你……”俞勒眼底的恨意迸发,双拳紧紧握住,才让自己忍住一拳挥上俞滕的冲动。 “俞勒,你不过如此而已。”俞滕特意咬重如此而已四个字,然后,在言可和俞勒的目送下,赤咧咧离去。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如此而已究竟到达什么程度!”俞勒忽而放开双手,荡起一抹阴险的笑。 看清俞勒眼底的阴狠,言可不寒而栗。 再回头,俞勒已经掩下情绪,面色平静如常。 言可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慌乱。 “弟妹?” “在。”言可抬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俞勒。 “碗要洗干净。” “哦。”尼玛,刚刚谁说她是俞家二少奶奶来着?! 言可看着俞勒转身离去,心里松了口气,就在她还没将那口气提上来时,俞勒突然回头留下一句“每个人的存在和出现都有他的原因”,然后潇洒离开。 言可一脸茫然地呆站原地,他莫名其妙说这句话,究竟是因为什么?脑子秀逗?! 摇头,不再多想,言可开始收拾桌上的残骸,还是把碗洗干净,回房睡觉比较实际。 29.第29章 傻子才分开 俞滕在佣人的帮助下来到书房外。 此时,俞世宏已经看完所有文件,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报纸。抬头,见俞滕推门而入,威严的嗓音中透着慈蔼。“过来。” 俞滕点头,滑着轮椅过去。 俞世宏看轮椅的眼神有些复杂,关于兄弟两反目成仇的事,他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找不到机会介入。 一再试探俞滕,只是希望俞滕会对他坦实,没想到,俞滕却怎么也不肯多说半句。在他眼中,俞滕一直是弱势那方。 “爸,找我有事?” “嗯。”俞世宏点点头,“听沈秘书说,俞勒让你休假一个月?” 俞滕沉默,没有否认。 “没什么要跟我说?”俞世宏试探道。 “没有。”俞滕回的干脆,不带一点犹豫。 俞世宏无声叹气,果然又是这样!“那你觉得言可怎么样?” 俞勒放在他身边的女人,能怎么样?蠢时蠢的要死,脑袋灵光时……想起在肯德基被言可算计的一幕,俞滕的脸色有些发黑。 “还……好,爸,没事我就回房了。” 看出俞滕不想多说什么,俞世宏点头道:“去吧,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俞滕滑着轮椅离开书房。 他跟俞勒之间的仇恨,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谁也介入不了。因为一个女人,俞勒跟他反目成仇,恨他入骨,这大哥当的倒是很到位! 言可回到房间后,才惊惧地想起一件真相,这是俞滕的房间! 她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赐她一间小窝吧!跟俞家卫生间一样大就好,如果这样还觉得她的要求奢侈,那就卫生间一半大也行。 只要不跟俞滕同房同床,要她睡狗窝,她相信自己都会愿意的! 门口忽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言可吓得一惊,睁大双眼瞪向门口。 俞滕推开门,看见言可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这是什么表情?! “你……”然后,言可识相地闭嘴了。 “说!”俞滕阴沉着脸,一个字被他咬的压迫感十足。 言可皱皱鼻子,他要她说,她就说啊! 然后,俞滕就这么看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寒毛直竖,还是……在看她! “你……”看够没有! “有屁就放。”俞滕瞪了她一眼。 “我没屁放,但是,我有话要说。”啧啧,听听,一个连她说屁股都嫌不够委婉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放屁! “放!” 言可:“……”你说话才是放呢!你全家说话都是放! “我……能不能要个房间?”言可左手揪右手,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俞滕。 滑向床边的俞滕蓦然停下,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个小房间,小房间里有一张床就够了。”这么丁点要求,应该不难办吧? “然后,你要跟我分房睡?”俞滕讥笑。“言可,你究竟是傻还是笨?这里不是言家,你是我俞滕明媒正娶的老婆,让你睡客房,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感情不合,还是昭告天下,俞家亏待你?” 第一次,这是俞滕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一串话,可是,却没有几个字是能听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看看,这话说的,跟伊静说的多么相似! “我知道了。”不分就不分,不就一张床么?姐还怕了你不成?! 言可走向衣柜,捣腾一番,才找出一条毯子。不分房,分被窝,他总没话说了吧?他丫的就是只色狼! 俞滕费尽力气坐上床边,脱光衣服,刚想躺下,就见言可抱着小毛毯朝他的方向走来,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小女人倒是先尖叫了。 “啊!你……你怎么又把衣服脱光了?”言可颤巍巍地指着俞滕,昨晚的一幕幕犹如倒带,不停在脑中回放。 他究竟是有多饥渴?! “睡觉不脱衣服?”俞滕没好气的反问,脱衣服睡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可以穿睡衣啊!”睡衣这种东西,就是用来阻止人们裸睡用的。 俞滕不怀好意地勾起一边嘴角,一双邪魅惑人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的魂儿勾出。“让你失望了,我一向喜欢裸睡。” 果然是只色狼人! 言可低头,默默走向另一边,将毯子铺好,然后,一溜进了被窝,动作十分快速。 想了想,毕竟是她睡人家的床,还是礼貌点好,“晚安。”说完,转身背对着俞滕,闭上眼睛装睡。 俞滕眼底闪过诧异,这女人,倒是能随遇而安! 关上灯,俞滕拉好被子躺下,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错,睡不着,脑子跳出来的都是昨晚香艳的一幕。一定是自己禁欲太久,得到发泄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定是这样,跟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关系!这个女人一点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言可睁眼,四周黑溜溜的,特别安静,感官也特别敏灵。然后,尿袋不争气的膨胀了,呜,早知道,应该先上了厕所的。 不知道俞滕睡了没有,开灯合不合适,算了,还是摸黑去吧! 悄悄掀开被子,言可凭着记忆摸向卫生间。 妈妈呀,好痛!咬紧牙关,言可蹲下捏住脚趾头。擦,脚趾头撞到不知名物体,疼死她了! 为毛生活会这么悲催?!连上个厕所都得偷偷摸摸。 脚趾头的疼痛感稍微轻了点,言可这才起身,继续朝卫生间进发。 床上的俞滕睁眼看着那团黑影,嘴角溢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怎么会有女人傻到这种地步?能在言家活下来,真是奇迹! 解决好尿意,摸回大床就顺利很多,至少,脚趾头没有撞到不知名物体。 俞滕应该也睡了吧?这下,她总算可以安心睡上一觉了。 闭上眼睛,困意顿时像大山压顶,将言可压的那是连一条缝都不留。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移,伸手拍了拍那个乱动的东西,咕哝一声,侧身继续沉睡。 然后,那个东西,变成了两个,而且还越来越肆无忌惮。 言可猛然睁开眼睛,什么什么东西,那是手,一双色手! “喂,你想干嘛?”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俞滕那只色男人! “你说呢?”俞滕微勾唇角,大手探上言可的胸,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色狼。”言可用力扒下俞滕的手,早知道,她应该把凶罩戴着的,失算,太失算了! 不,她以后都要戴着那种全是钢钉的凶罩,扎烂俞滕的色手。 “嗯,说的好。”挣开言可的手,俞滕的双手再次开始攻击,动作熟练敏捷。 等言可抗争的累了,衣服裤子也已经被俞滕脱光。尼玛,俞滕一定做过牛郎,这脱衣服的熟练度和速度没有经过一番磨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境界?! 双手探到言可下身,言可吓得紧紧合上双腿,誓死不屈,这次,一定要誓死不屈! 俞滕本来就被浴火焚身,难以压制的冲动和灼热冲击着他的小腹。这个女人如果乖乖配合,他倒也可以怜香惜玉的来段前戏。 可是,言可偏偏像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俞滕摸她哪儿,她就攻击俞滕哪儿。 “女人,把腿分开!”俞滕阴森森命令。 傻子才分开!言可决定装哑作聋,把双腿夹得更紧。 “不放是吗?”以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了?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还有那么一种体式,不需要分开双腿,仍旧可以没有阻碍的欢爱。 俞滕抓起言可的双腿,强行按在自己腰上,言可被迫斜躺,私密处刚好对着俞滕的**。 等她反应过来俞滕要做什么,想要挣扎时,已经太晚,俞滕一个挺身,毫不怜惜地挤了进去。 “痛……痛……痛死我了,放……放开我……放开我。”言可大声哀嚎,手脚并用,又是踢又是抓。 他丫的就是个混球,下面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越是清晰,她就越想把俞滕踹到十万八千里外。 熟悉的感觉袭上俞滕心头,好似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在他身下喊痛,又是踢又是抓。 奇怪的感觉很快在心头淡褪,接踵而来的是被紧紧包围的快感,再也忍耐不住,俞滕开始卖力愉悦自己。 他相信,也绝对能愉悦言可。 “混蛋,混球,放开我,放开!”言可大声叫骂,暗暗决定,不到最后,绝对不放弃踢他,踹他! “想让俞家人都来听壁角,你可以更大声一点。”俞滕牢牢箍住她的双腿,卖力的同时,凉凉来了一句。 骂他混蛋,混球都是便宜他了,他简直就是渣,不,骂他渣,还玷污了渣字兄。 “喂,你轻点……啊……嗯……轻点啊……”言可抓过被子咬住,嗓子被被子一堵,显然小了很多。 俞滕恍若未闻地用力动着,言可的身体好像透着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只要一碰上,便再也抑制不住冲动。 在这样极致的快感中,他慢不下来,更停不下来…… 30.第30章 我饶不了你 第二天,一早。 言可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旁边早已空无一人的床位。 不知道俞滕去了哪里,因为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没再冲动地跑向卫生间,要是那货又坐在马桶上嗯嗯,怎么破?!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力气。 死男人,臭男人,烂男人,泥煤,简直就是饥渴的狼人! 今晚,她言可要是再让他吃了,她从此跟他姓俞!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言可缓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礼貌十足地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声。 轻轻推开门,卫生间里空荡荡的,言可忍着酸疼的身子骨,快速跑到衣柜找了套衣服,再快速冲到卫生间,关门落锁。 言可洗好澡出来,房间里多了一个小人儿,豆芽正趴在床头柜上,不知道在翻着什么。 “豆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看什么?”言可问,随手将衣服扔进卫生间门口的洗衣篮,有钱人就是好,换下衣服往洗衣篮一扔,立马就有佣人洗晒收。而且,第二天保证能在衣柜里找到这些衣服。 “没看什么啊。”豆芽淡定地合上俞滕的床头柜抽屉,转身,一脸怪异地看着言可。“妈咪,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难道昨晚被豆芽听到了什么?不,不可能! 被俞滕威胁后,她都是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算有声音,肯定也像蚊子嗡嗡,他不可能听得到。 “那你脖子被什么咬了?”别看他小,草莓他还是认识的,妈咪被种草莓,哼,就知道那个帅叔叔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看在他很帅,跟妈咪也蛮般配的份上,他就不记这个仇了。 咬?言可第一个想到俞滕,会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扭头奔回卫生间,言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看了又看,尼玛!脖子上全是草莓! 俞滕,我饶不了你! 哀嚎过后,言可认命地走到衣柜前翻找能遮挡草莓的衣服,翻来翻去,竟然找不到一件。 囧,现在还是秋天,到哪儿找高领衣服穿? “妈咪,你在找什么啊?”豆芽凑到言可身边,好奇地问。 “妈咪在找能套住脖子的东西。”顶着这么多草莓出去,她是找死。 “哦。” “你一边玩去。”言可摆摆手,打发豆芽走开。“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妈咪,今天,你又没得吃了。”豆芽同情地看向言可。 “没事没事。”饿肚子算什么,只要能找到遮挡草莓的东西,饿一天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妈咪,那个不是套在脖子上的么?”豆芽小手一指,那么个好东西放在那里,妈咪都看不到,真不知道妈咪的眼睛长那么大是干嘛用的。 顺着豆芽的手看去,一条淡蓝色丝巾摆在中间隔层,明显是女人的东西,俞滕怎么会有?还没来得及细想,豆芽已经把狼爪子覆上去。 “豆芽,那不是妈咪的,你不能乱动。”言可急忙出声阻拦,可是已经太晚了。 “妈咪,我知道。”豆芽用妈咪才不会有这么贵重东西的鄙夷眼神看言可。 “那你还拿。”言可习惯性地抬手,就要赏他一顿爆栗。 豆芽小腿一蹬,敏捷一跳,闪了开去。“妈咪,只有这个能遮你的草……脖子上的东东。”差点忘记了,他不应该懂草莓二字的含义。 “可是,那是俞滕的。”不问自取就是偷,再说,那还是俞滕的东西。 “我们不都是一家人了么?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啊。”婚姻的定义,不就是把两个陌生人变成一家人。 言可无言以对,她和豆芽跟俞滕能成一家人么?应该……不可能的吧?在他眼里,她就是那只有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福气享受凤凰待遇的麻雀。 “算了,不用了,给我,我放回去。”大不了今天不出门,窝在房间一天。反正,海洋馆那边已经请好假。 噔噔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这么礼貌,肯定不是俞滕,言可合上衣柜,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露出半颗头颅,“俞叔?有事么?” “少奶奶,二少爷请您下楼吃早餐。” “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豆芽是这么说的。 “但是您没吃。”于山峰礼貌一笑。 言可:“……”所以,这个早餐是为她一个人特意准备的? 有早餐吃明明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俞叔,我不饿,您帮我跟二少打声招呼,就说我不饿,不想吃。”饿死也没法出门,要是让俞家人看到她一脖子草莓,会怎么想她? 俞滕是残疾人,做这档子事,不太方便,不知道他是狼的银们,肯定会把她当成狼女。 “少爷交代,务必请您下楼吃早餐,您还是跟我下楼吧。”于山峰既恭敬又为难地看着言可。 而言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这种为了她一脸为难的神情。 “那行,您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说完,言可带上门。 摸摸脖子上的草莓,这个要怎么破?! “妈咪,带这个啊。”豆芽把丝巾递到言可面前。 “可是……”这个不是她的。 “吃好饭以后再还回去不就好了吗?”豆芽咕哝。“妈咪的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对哦,她不弄坏,保证完璧归赵,俞滕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然后,事实证明,俞滕就是那么小气! 餐桌上,言可低头吃着碗里的粥,头皮一阵发麻,他是要看到什么时候?从下楼到现在,俞滕就一直不共戴天地盯着她,好似她跟他有什么杀父之仇。 害得她连盘子的小菜都不敢伸筷子去夹,只能苦逼地吞着白米粥。天知道,白米粥淡然无味,吞入喉咙的时候多么犯恶,好想念咸鸭蛋啊! 为了不再忍受俞滕的眼神荼毒,言可三下两除二,几口气扒光碗里的白粥。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言可放下碗,转身就溜。 以她的速度,俞滕想要拦下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途经客厅时被俞勒拦下。 “大……大哥?”众目睽睽之下,言可硬着头皮,怯生生开口。 此怯生生非彼怯生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晚看见俞勒那个阴狠地眼神,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一番。 “你……”俞勒黑着脸,布满阴鹜的双眼紧紧盯着言可,脖子上那条丝巾。 “什么?”言可不解。 为什么今天比昨天还要难过?她这是做错了什么?被俞勒一堵,就连俞家夫妻也把视线移了过来,还好,沙发离这儿有段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俞勒突然出声质问。 言可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言可转身,俞滕已然在她身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把它还给我。”俞勒伸手。 俞滕眼明手快地将呈现呆滞状的言可拉到身后,嘲笑地看着俞勒。“还你?俞勒,那是你的东西吗?” 不是什么东西抢夺了,就能得到手,得到手了,就可以真正的属于自己!这个道理,俞勒为什么一直不明白?! “你……”俞勒握紧双拳,眼底发红,像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言可被俞勒吓的忍不住后退几步,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导火索究竟在哪儿? 俞滕淡定自若,缓缓抬眸,坚定道:“那是梁馨留给我的。” 梁馨?言可像是捕捉到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俞滕,我……”俞勒冲到俞滕面前,恶狠狠揪起他的衣领。 这个害死梁馨的人,怎么可以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梁馨的任何东西,俞滕都不配拥有! “俞勒,放手!”俞世宏沉声一吼,威严十足。 被仇恨嫉妒冲昏头脑的俞勒蓦然冷静下来,不甘不愿地收回手,将俞滕丢回轮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俞世宏严厉质问。 太上皇就是太上皇,一句话就能把两兄弟的嚣张气焰都压了下去。 “爸……”俞勒想解释,却被俞世宏一句堵了回去。 “不用你说,俞滕,你说。”这次,他倒要看看,俞滕还怎么沉默? “爸,我和大哥没事。”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他和俞勒所有的恩怨。 俞勒看了眼俞滕,眼底没有感激,更多的是冰冷和仇恨! “怎么了?”伊静见事情不对劲,急忙上前询问。 “妈,没事。”俞滕淡然解释,滑着轮椅来到言可身边,嗓音有些柔:“小可,我们回房。” 伊静蹙着眉头,看着言可的眼神有些不满,有些愤恨,有些……总之,很复杂,复杂到言可理解不出其中的意思。 言可为难地看了眼太上皇,垂下头不敢再看,不是不敢看太上皇,而是不敢看太上皇身边那位的,眼神。 俞世宏缓下脸色,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朝言可说:“言可,去吧。” 俞勒也好,俞滕也罢,都是他的儿子,天下没有哪个老子不了解儿子的。他们之间的隔阂,不,用隔阂形容可能都太轻了,仇恨,脑中突然迸出两字,俞世宏不禁吓了一跳。 亲兄弟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仇恨? 可是,两兄弟的所作所为却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言可弯腰,恭敬回了声,乖巧地站到俞滕后面推轮椅。 俞勒忿恨地看了眼言可颈脖上的丝巾,随即转身离去。那条丝巾,他一定会拿回来! 31.第31章 你算什么东西 客厅里,只剩俞世宏夫妻。 “老公,究竟是怎么回事?”伊静急忙问。 俞世宏摇头,表面淡然道:“没事,兄弟两小吵小闹。”这件事情的真相,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回房后,俞滕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嗯,特别难看,一副暴风狂雨马上就要来临的模样。 言可踌躇不安地看着从进房间就绷着脸的俞滕,虽然他大多时候都绷着脸比较多。可是,这次,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 冰冷的气场在房间内越来越凛冽,她想逃,双腿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也挪不动。 “谁让你动它的?”俞滕冷冷直视她,嗓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冰冷。 “我……” “蹲下来!”俞滕滑到言可身边,气势凌人。 言可心里是抗拒的,他叫蹲,她就偏不蹲。可条件反射的本能反应却比大脑快了许多,她蹲下来了。 俞滕伸手,一把扯过言可颈脖上的丝巾,力道之大,还有脖子上那道明显地刺痛感都让她忍不住紧紧蹙起秀气的眉头。 “你这是做什么?”要丝巾,她还给他就是,至于这样么?! 俞滕抬眸看她,眼中的警告意味明显,“你算什么东西,这里的每一样,你最好给我少碰!” 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整整在言可脑中循环了四遍。 俞滕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果非要扯上关系,他顶多也就是她儿子的爹,还是个极其隐秘,见不得光的爹! 可是,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很难受。原来,她在他眼里,连只麻雀都不是。 “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用你的东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你不能侮辱我!”言可倔强地看他,这样的侮辱,她绝对不会接受! 俞滕冷笑一声。“我有说错么?你在言家什么身份,在俞家也是什么身份。不要以为躺在我旁边,被我压在身下,你就是只凤凰。” 非要往自己身上贴金的自认是凤凰,那也是只拔毛凤凰,不如鸡。 “俞滕,你混蛋!”言可捏紧双拳,这个昨晚还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就是这样对她的?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而他连丝毫情分都不念。 俞滕脸色一沉,大手紧紧掐上言可的颈脖,森冷地嗓音犹如来自地狱。“这张嘴,以后最好给我闭上!” 言可皱起眉头,一张娇俏的脸蛋涨成粉红色,窒息的感觉从喉间传来,呼吸不得。 俞滕,你狠! “女人,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惹怒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俞……滕……你……混……蛋!”四年前混蛋,四年后还是混蛋! 俞滕陡然加重力道,阴森森地笑开,却比不笑时更让人觉得恐怖。“是么?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我的混蛋行径。” 他的混蛋行径还少么?! 言可一千个后悔,一万个后悔,尼玛,好好的,她干嘛要蹲下来! 手上的力道不曾松开一厘,这个连性命都被他捏在手里的女人,凭什么一脸傲然地看他,好像他多么可悲,多么不堪…… “把你的眼睛给我闭上。”她眼里的清澈狠狠刺痛他的双眼。 言可也学俞滕冷笑,“有……本事……你……戳瞎……我的……眼睛。”别以为只有他会这个特么的冷笑,别以为她无法反抗就是好欺负的! “你……”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放开我妈咪!” 房门嘭的一声巨响,豆芽闪亮登场。 俞滕的动作蓦然停下,扭头,拢起眉头看着小豆芽。 豆芽拔腿跑到言可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俞滕,“放开我妈咪!”动他者,死,动他妈咪者,生不如死。 俞滕微微发愣,三岁的小屁孩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怎么可能?!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妈咪!”要不然,他绝对饶不了他!哼,他的力气是没有他大,但是,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俞滕勾唇冷笑,“不放呢?” “不放?那你往死里掐啊,有本事你往死里掐!”豆芽粉嫩地唇角扬了扬,他借他十个胆子,谅他也不敢掐! “很好。”这句话被俞滕说的阴阳怪气,既像讥讽,又像夸奖。 豆芽胸一挺,脖一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俞滕缓缓松开手,他倒是忍不住开始欣赏这个小家伙了,小小年纪,竟然懂得攻心为上的计谋! 颈脖上的掐箍松开,言可顿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张嘴急忙狠狠呼吸上几口,胸腔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让她觉得心悸。 “妈咪,你还好么?”豆芽拍拍言可后背,小脸满是与年纪不符的神情。幸好,他的感觉一向敏锐,如果刚刚没有偷偷跟上来,那妈咪…… “妈咪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你再碰我妈咪。”妈咪是他罩的,妈咪需要温柔的男人,眼前这个狗屁帅叔叔被他拉黑了,黑的不能再黑! “豆芽。”言可慌忙拉下豆芽那只不知死活指着俞滕的手。“妈咪没事。”俞滕能这样对她,她相信,他也能这样对豆芽。 能有什么是人渣做不出来的? 俞滕冷冷地瞥眼言可母子,滑着轮椅出了房间。 尽管不愿意承认,他刚刚……确实有点太冲动了。原本只是想让言可顶着一脖子草莓出糗,谁知,她竟然找了一件遮掩的东西,还是件任谁也碰不得的东西。 所以,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言可自己有眼无珠! “妈咪,你脖子流血了。”豆芽眼尖地看见言可颈脖上那条血迹,语气有些心疼。 言可伸手摸了摸,原来是被俞滕抓破了,她说,怎么这么刺疼呢。“妈咪没事,不小心划的。” “妈咪,我们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待在这里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妈咪,我们逃吧,逃得远远的,去他的俞家,去他的言家! 言可伸手揉了揉豆芽脑袋,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懂其中的复杂。她和俞滕的婚姻连着言家的生死,怎么可能是她想走,就能走的了? 她忽略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如果没有过人的地方,又怎么能临危不惧地救她! “豆芽,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哦。” 豆芽点头,这种事,他懂得啦,他们都在俞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乖。”言可在豆芽脸上重重啵了个。 豆芽拉长脸,大人就喜欢用这一套占他便宜。唉,算了,谁让他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花美男呢。 丝巾被俞滕拿走,脖子上的草莓没东西遮掩,这给想要带着豆芽出门的言可带来一个很大的难题。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俞滕的怒气从何而来。 只是,至于么?一条丝巾,她的小命还比不上一条丝巾?那条蓝色丝巾对俞滕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妈咪,要不,你用这个吧。” “什么?”卷纸?夸他想的出来。“豆芽,妈咪围着卷纸出门,路人甲乙丙丁要怎么看妈咪?”不把她当成神经病才怪! “妈咪,你真笨啊。”不要这么侮辱他的智商好不好?“你围着卷纸,我再抱着你脖子,不就看不出来了么?”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脑子更是拿来灵活运用的。 言可照豆芽说的,在脑海里想了一遍,还真是个可行的好办法。 说做就做! 用卷纸绕好脖子,言可还特意抱起豆芽,试了试最终的效果。嗯,还不错,被豆芽一抱,倒也看不出是卷纸了,看着更像纱布。 等她们下楼时,俞家已经空无一人,当然,人指的是俞家上人。找了佣人一问,才知道人都出门去了,上班的上班,享受的享受。 抱着豆芽走出别墅区,言可有些茫然,去哪儿?让敖娇看见她这副模样,不拿把菜刀追杀俞滕才怪。 漫无目的地走着,言可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杯具,不,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满满的杯具!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言可急忙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今天要看表演?”言可不敢相信地反问。 电话是海洋馆打来,今天有“客人”要求看大白鲸表演。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言可挂上电话,匆匆往马路上赶。 就知道不能伤春悲秋,看吧,还没等她惆怅完,电话就来了。她知道,能要求馆长出动大白鲸和海狮的人,来头一定不简单。 至少,一定是极其有钱的。 海洋馆每天下午都海底动物的表演,但是,出场的都是一些小虾米。而她手中的大白鲸和大海狮可以说是镇馆之宝,一般不出场,出场了一定是赚大钱。 这也是她工作时间比较自由的原因。 来到马路边,伸手拦下出租车,赶往海洋馆。 到了海洋馆,言可付好车钱,抱着豆芽下车,走进海洋馆。馆里的同事立马迎了上来,个个抢着要抱小豆芽。 理由,美名其曰:我帮你带孩子,你安心去表演。 言可没忘记脖子上的草莓,这种非常时期,豆芽怎么能离开她充满母爱的怀抱。 一个一个地拒绝过来,她也越来越接近更衣室,可,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32.第32章 你都没资格管我 “言可,豆芽给我,你快去换衣服。()”馆长大人一把抱过豆芽,朝言可挥了挥手。 言可傻愣几秒,才反应过来,馆长大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她手中的豆芽。馆里的同事随即一压而上,众星拱月的包围着小豆芽。 幸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豆芽身上,没有看到她脖子上怪异的卷纸。 无语地叹口气,言可闪进更衣室,利落地盘起长发,换上潜水服。还好,潜水服是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成功解决了草莓问题。 言可来到表演场地时,观众席上落座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个个的表情都很奇怪。 看个白鲸表演,绷着脸做什么?白鲸也好,海狮也好,虽然个子大了点,但都是极其温顺的动物,他们没必要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吧? 然后,视死如归的表情转换到了她脸上。 观众席上方的大门,缓缓走进四五个西装穿扮的男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来凑什么热闹? 啊喂,不带这么阴魂不散的! 言可庆幸的是,观众台离表演台的距离远,只要不靠观众席太近,俞滕一定认不出她是谁。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点以后跟俞滕好好过日子的心理。那么,经过今天的掐脖事件后,仅有的点点心理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和俞滕没有任何感情,婚姻生活怎么可能会和谐。更何况,他们婚姻的背后还带着那么多不纯粹。 骤亮的灯光拉回她的思绪,转身,走上表演台。好久没见宝贝们,她也肾是想念啊! 言可朝负责开闸的两名海洋馆工作人员打了手势,闸门缓缓拉开,拉到一定的高度。她拿起胸前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水面立马荡起一圈圈波动。 “嘿,宝贝。”言可蹲下,朝水面拍拍手。 湛蓝的水里跃出一条雪白的大白鲸,翻了个身,瞬间又隐回了水里。白鲸虽然消失的很快,却已经足够众人看清它的体型是成人的十倍大。 “宝贝,来,不要害羞哦。”言可依旧朝着水面拍手。 再次跳出水面的白鲸直接冲向言可,看的众人倒吸一口气,这要是被一口吞了,不,就只是被撞飞,那下场也是相当的惨不忍睹啊。 就在众人心惊肉跳的时候,白鲸可爱地嘶鸣一声,亲昵地在言可脸上蹭了蹭。 言可摸摸它的头,回亲了一下,白鲸这才满意的摇着尾巴没入水中。 这些,并不是表演,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要想气氛热闹起来,光靠白鲸卖力表演是不够的,还要看主持小妹的功力。 一场表演下来,言可几乎都是沉默的,她身上除了胸前这颗用来召唤白鲸海狮用的哨子,再没其他的东西。 所以,她就算说了什么,观众也听不到。 主持小妹毕竟是经过重重选拔脱颖而出,带动气氛的能力毋庸置疑。几句话下来,场面已经变得热络。 再加上言可和白鲸的配合,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今天是雅阳立格控股财团千金箫筱的生日。而这个表演,是立格控股财团总经理箫一品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这普天同庆的日子,自然是要和众人分享。 于是,立格控股财团的中高层人物,业界的合作伙伴,寿星的朋友,不请自来的,不想被请来的全都来了。 主持小妹手拿话筒念着贺词,贺词无非是祝箫小姐生日快乐之类的话,简单的祝福经过一番包装,念下来也有了拍马的味道。 掌声再次雷动,但不是送给言可和白鲸,而是今天的寿星箫筱。 如果不是白鲸和海狮离不开海水,言可一点也不怀疑,他们会把它们请回家表演。 废话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候。 主持小妹功成身退,接下来,目光全聚集在了言可和白鲸身上。 言可坦然接受众人的打量,微微瞥眼,却发现观众台上的俞滕正朝自己这边看来。 隔得这么远,应该看不清吧?这样安慰过自己,言可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拿起哨子放嘴边一吹,白鲸从水中一跃而起,扑腾的水花飞溅,衬得白鲸的身形异常优美。 “嘿,宝贝,接着。”言可喊了一声。 白鲸满心欢喜地张大嘴巴,迎面而来的,竟是一只小呼啦圈。躲开呼啦圈,尾巴重重的扑扇两下,不高兴的嘶鸣一声,白鲸赌气地钻入水中。 白鲸像个被妈咪耍弄,还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的可爱表现取悦了众人,观众席上顿时笑声一片。 言可假装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水边蹲下,双手做喇叭状朝水里呼喊,做出各种各样的手势。奈何,白鲸一点都不领情,说潜水就潜水了。 就在众人以为白鲸真的生气,再也不出来的时候。言可站起身,微微并拢双脚,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 观众席一片惊叹,嗯,男人的惊叹比较多。 言可身穿紧身潜水服,本就将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再加上这么一个展开曲线的跳水姿势,自然更加满足他们的眼球。 冷然坐在角落里的俞滕紧紧皱眉,那个女人,是言可! 突然,哗啦声响起,水花溅开,竟然是白鲸和言可一起从水中跃出。 雪白的白鲸和浑身黑衣,姿势却优美的言可组合在一起,明明应该突兀,看起来却又特别和谐。 短短十几秒钟,言可和白鲸再次跃入水中。 众人屏息以待,总感觉,这次的画面一定会更让人震撼。 水面微微波动,言可仰躺着浮出水面,白鲸用嘴巴抵着言可的脚,推着她在水里欢乐地游了起来。 众人按捺不住,个个站起身,只为能一睹言可的真容。美女心经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腿美的女人,脸蛋必然很美,身材魔鬼的女人,风华必然绝代。 不淡定的都站了起来,矜持的继续矜持的坐着,不好奇的小部分继续不好奇。 “是个美女。”观众席上,某位不知名的**丝激动地喊了一句。 众人跃跃欲试,美女,谁不想看,何况还是与兽共舞的美女。突然,两声干咳响起,众人扭头,一窥究竟的热情瞬间消退。 尼玛,看到美女就激动,差点忘记,今天来看表演的原因,他们是要当最普通的观众,陪箫大小姐看表演。 俞滕紧紧盯着在水中悠然自在表演的言可,眸中怒火燃烧。堂堂俞家二少奶奶,竟然穿着一身紧得不能再紧的潜水服,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表演,简直不可原谅! 言可专注于自己的表演,对观众席发生的事和俞滕冒火的情绪毫无感觉。她是个驯兽师,一旦投入表演,必定是全身心投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打扰到她。 这是身为一名专业驯兽师该有的最基本素质。 白鲸出场到退场,都相当的成功,从观众的掌声中,言可能感觉到。接下来,要轮到海狮大宝上场,就在言可准备跟大宝来个最特别的见面方式时,却接到表演到此为止的通知。 散场也好,俞滕坐在观众台上,虽然看不清是她,她还是忍不住各种不适应。 观众席上的人陆续离场,直到空无一人,因为俞滕而紧绷的那颗心才彻底放下。跟主持小妹和其他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言可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表演馆,奔向洗浴室。 “这就是你的工作?” 冰冷隐含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可转过身,就看见俞滕一脸寒霜的看她。她以为他不会认出自己,没想到还是认出来了。 “没错。”拥有这份工作,她很骄傲! “不许再做!”他俞滕的女人,容不得其他男人欣赏! 擦!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凭什么管我。”言可不屑地嗤声,这个自以为是的超级臭男人以为自己是神么?所有的人都要听他号令,所有的人都要臣服于他。 “你是我老婆,言可,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俞滕滑着轮椅逼到言可身边,即使抬头仰视言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言可捏紧拳头,咬牙瞪着俞滕,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脸上,不停地滴着水,苍白的小脸上尽是倔强。 “俞滕,你也记住,不管现在,将来,你都没资格管我。”他,从来不是她的谁! “你……”俞滕眯眼,气场骤冷。 言可懒得多看一眼俞滕,刚想抬脚就走,手腕却被俞滕一把抓住。 “放开我。”言可挥手,回头瞪他。 俞滕微勾一边唇角,大手用力一拉,将言可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也不管她身上湿透的潜水服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西装。 “你干嘛?”言可惊慌挣扎,想要挣开他的钳制,这里是海洋馆,一会要是被同事撞见,她还怎么见人。 “让你见识我的混蛋行径。”简洁的一句话,透着冰冷无情。 “混蛋,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言可想要怒吼,又怕自己的声音招来其他人,只得压低音量叫嚣。 俞滕无视她怒气冲冲的小脸,一只手锁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牢牢按着她的双手,言可根本动弹不得。 33.第33章 俞滕那个混蛋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巴就被两片冰凉的唇堵住。言可瞪大眼睛看俞滕,混蛋,他还敢吻她。 早上还一脸杀气腾腾地掐着她脖子,现在,又来吻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又把她当成了什么?! 他就是个大混蛋! 用力挣开俞滕抓住自己的大手,双手撑在他胸口,不让自己被他圈在怀中。 “唔……唔……放……开我。”言可拼命摇晃着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慌。 放开?到嘴的鸭子,他会让她飞走么? 俞滕抓下言可的手,将她的双手反扣在她背后,另一只用力一带,言可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她玲珑地曲线,以及那傲挺的双峰摩挲着自己胸口带来的微妙快感。 不再犹豫,他伸出灵活地舌尖抵入她唇间,轻戏着她的小舌,不时舔弄着她的贝齿。 言可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俞滕吻的越深,她身上的力气抽光的越快。抗拒变得奢求,她只能在俞滕的带领下,陷入一片深不可见地深渊。 半晌之后,俞滕意犹未尽地放开言可。 言可的双眼依然紧紧闭着,睫毛微颤,白皙的小脸因为亲吻变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笑意涌上眼底,一个情不自禁,俞滕再次低头覆上言可的唇。 被他圈在怀里的言可娇吟一声,俞滕猛然回神,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厌恶这个女人,会上她,只是因为**,没有其他原因! 也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双手松开,毫不留情地将言可推开,言可反应不及,嘭地一声被推倒在地。 “你……”言可狠狠地瞪着他,要吻她的人是他,不管她抗议勉强她的人也是他,现在,豆腐吃完了,一把推开她的人,还是他。 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就算是一只宠物,也不会像她这样活得没有尊严! “你可以滚了,记住我的话,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出现,就别怪我无情。”撂下狠话,俞滕无情地滑着轮椅离开。 言可坐在地上,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倔强地不让眼底的泪水滑落。不,她不哭,没什么好哭的,俞滕那个混蛋不值得她为他掉一滴眼泪! 倨傲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因为挣扎而掉落的毛巾,重新挂回脖子上,拔腿就跑。 “啊!”一声尖叫。 “嘭!”物体掉落地上而发出的声音。 总结:言可低着头,不懈努力地朝洗浴间跑去。谁知,一个转弯,她来不及刹车,鼻尖就先撞上一个不明物体。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揉揉发疼的鼻子,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跌坐了地上。 “好痛。”言可揉着屁股,整张脸皱成一个小包子,麻麻的,痛死她了!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事都要挤在一起发生! “对不起,你没事吧?”南木泽弯腰,嘴里说着抱歉,眼底却扬着笑意。这个女人,真的很……好笑。 言可抬头,用发红地双眼狠狠瞪他,害她摔倒,道歉的这么没诚意就算了,他还好意思笑?他的脸皮其实是城墙做的吧? “你……”看着言可发红的双眼,南木泽有些错愣,只是摔了一下,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有事!”非常有事! “那我扶你起来。”南木泽无奈的耸肩,伸手去扶言可,看来,又是一个想赖上他的女人。 言可不屑地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边揉屁股,边爬起来。谁稀罕,一边笑她,一边假心假意扶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呐! 南木泽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发愣,这是第一次,他伸出援手被拍掉,而且,还是个小女人。如果是个男人,他能理解自己的美男样貌不吸引对方,可是,面前的是个女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实在无法接受俊容被无视的南木泽这样告诉自己,一定是这个女人的眼睛问题,一定是! “实在不好意思,有没有摔伤哪里?还是,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南木泽收回被言可拍过的手,如是问着,眼神却赤咧咧地开始打量她。 有!屁股!贼痛!言可想这么吼,转念一想又觉得挺不好意思,毕竟对方是一男人。 “没有。”屁股再疼,她也只能自己揉揉。 “那……” “下次撞到别人时,道歉诚意点。”没见过跟人道歉时,还取笑人的,以为长的帅就了不起啊,脸帅能当银行卡刷么? 南木泽又是一愣,这个女人是在教训她? “干嘛?没听懂人话?”言可捡起地上的毛巾,套回脖子,睁大圆溜溜地双眼看他,眼里的鄙夷一清二楚。 很好,南木泽确定,这个女人不但在教训自己,而且,还鄙视他!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跟你计较了。”言可大方地摆手,绕过他身边,迈步就走。可不要真把这人惹毛了,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麻烦。 南木泽不敢相信地看着大步离开的言可,这个女人……很特别! 看着缓缓走远的窈窕背影,南木泽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第一次,有女人不屑地拍掉他的手;第一次,有女人对他的相貌视若无睹。 也是第一次,他对着一个背影傻笑! 言可简单的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带着豆芽走出海洋馆。还没走出两步,天空忽然风云变色,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抬头看天,言可森森地无奈了,老天爷,你不是这么绝情吧?好歹等她打到车再下啊,如果还能宽容一点,就等她回到俞家…… “妈咪,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吧。” “为什么要打?” “不打的,我们怎么回去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 “我们可以等雨停啊,这么大的雨,肯定一会就停的。”来回都打的,那多浪费钱,节省是美德。 嗯,对豆芽的教育要从小抓起! 豆芽囧,如果不是地上都是雨水,他肯定扑通一声倒地不起的抓狂,妈咪这是有多抠门啊! 抠门,抠门,妈咪真抠门!豆芽垂着脸,十分努力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唾弃言可。 就在他唾弃到一百零一遍时,一个漆黑的车轮在他面前停下。难道是上帝听到他的唾弃声,然后…… 抬头,一张陌生的帅叔叔脸在眼前放大。唔,最近很走桃花运,到哪都能看到帅叔叔。 “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南木泽探出车窗,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 豆芽点点头。“要。” 言可摇摇头。“不用。” “究竟是要还是不要?”南木泽强忍住笑意。 “必须要!”豆芽坚定道。他可不想在这里等到雨停,看这天色,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会等雨停的,脑子一定是抽了,好吧,他那丢人的妈咪就是其中一个。 “不用!”言可继续坚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是很危险的。 她长得虽然不算什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但也还是美女一枚,再加上豆芽这么个可爱的萌宝。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上车,她和豆芽太值钱了! “妈咪。”豆芽扭头瞪她,不坐白不坐啊! “现在的坏人太多了。”她要保护好祖国未来的小花朵! 车里的南木泽额前滑下黑线,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坏人,这个女人的脑子运行确定正常? “妈咪,在你眼里,坏人好多哦。”这个是坏人,那个是坏人,最坏的坏人明明是掐你脖子的那个啦! “这是必须的。”危机意识必须有! 豆芽:“……”妈咪,看看这价值不菲的跑车,看看这帅叔叔人模狗样,啊呸,人模人样,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不是坏人,因为他跟妈咪太穷。 “帅叔叔,坐你的车要收钱吗?”有个抠门的老妈真的让人很伤不起! “顺手送你们回家,不用。”南木泽亮齿一笑。 嗯,爱笑的叔叔,脾气一定都特别好,适合妈咪! “不要钱,更不能坐!”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是不科学的。 “妈咪,你有钱么?你有钱么?要收钱的车,我们更坐不起。”豆芽咆哮,为什么妈咪就是拎不清现实呢?忽然觉得他能活这么大而没有夭折,真的,好幸运啊! 言可:“……”臭小子,就不能不拆她的台么?! 豆芽耸耸肩,无辜道:“妈咪,实话本来就是比较难听的,你要接受现实啊。” 言可抬手,刚想赏豆芽一顿爆栗,眼尖地发现海洋馆停车场后面缓缓驶出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轿车化成灰,她都认识,那是俞滕的专属坐骑。 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打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和小豆芽塞进跑车后座。 南木泽一脸惊愕地看她,她不是坚持不坐他的车么?怎么…… “嘿嘿,我改变主意,那个,你应该不介意吧?”言可挠挠后脑勺,笑得尴尬。 南木泽嘴角抽搐两下。“不介意。” “妈咪,你压到我了。”豆芽手脚并用爬出言可怀里,不满地抗议。“妈咪,你是不是又涨体重了?” 他这么柔弱,很容易压坏的,好不啦? 言可黑脸。 “你们住在哪里?”南木泽出声打断他们,他怕自己不开口,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这对母子,真的有够奇葩。 “麻烦你了。”言可扯扯嘴角,在心里反省自己的无耻行径。不不不,要不是俞滕突然出现,她肯定是不会这么无耻的。 所以,罪魁祸首是俞滕。 “没关系,就当是我表达撞倒你的歉意。”南木泽的嘴角由始至终噙着淡淡地笑意。 豆芽:“……”果然有jq,他就说嘛,天上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掉帅哥哥呢。 34.第34章 不会放过你们 黑色轿车里,俞滕看着窗外呼啸离去的跑车,直至没了车影,才将视线调回来。刚刚那个快速闪进跑车里的俏影很像言可。 只是一眼,他也不敢太过肯定。况且,那辆跑车车主他熟得很,跟言可不可能认识。 跑车驶上大道,南木泽又开口问了一遍:“你们住在哪里?” “金海岸小区。”到嘴边的清风别墅区被言可吞回肚子里,那片豪华的别墅,不是她的家,那座别墅里的人,不是她的亲人。 她更不是圣人,没有办法面对冷酷无情的俞滕。 不能回言家,又不想让敖娇知道她的处境,就只能回她和豆芽的小窝。幸好,嫁人的时候没把房子退掉。 “好。”南木泽专心开车,车里虽然安静,气氛却不至于沉闷。 “谢谢。”言可道谢。 南木泽淡然回道:“不用客气。” 跑车里顿时变得更加安静,金海岸距离海洋馆并不远,还没等他们觉得浑身不自在,跑车已经驶进金海岸小区内。 “住在哪栋楼?”南木泽问。 “前面左拐第二单元,谢谢!”其实她挺不好意思的,之前误解他,还当着他的面怀疑他是坏人。 傲娇地不肯上他的车,最后吧,又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挤上他的车。想说句对不起,又说不出口,人家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变,显然是没往心里去。 她要是开口道歉,倒显得她想得太多,小肚鸡肠…… “到了。”南木泽停下车,转头看言可母子。 “谢谢。”囧,她好像只能说这么一句。 南木泽拉开两边嘴角,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客气,我叫南木泽,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言可,也很高兴认识你,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言可扭捏地笑笑。 豆芽惆怅了,“帅叔叔,你的搭讪方式太老套了,严重缺乏新意,这样是泡不到妞的。” 南木泽微愣,他是在教自己怎么泡妞? “帅叔叔,这是妈咪的名片,我送给你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啦。”豆芽从口袋里拉出一张,确切的说,是纸条递给南木泽。“上面有妈咪的手机号码哦。” 说完,豆芽朝南木泽眨眼睛,意思很明显,你要把握机会,主动出击啊。 言可风中石化,臭小子,一定是皮痒欠收拾了! “臭小子,让你乱说话。”尴尬地敲了敲豆芽的脑壳,言可连看南木泽的勇气都没了。 “我实话实说,妈咪,不要乱敲,我长大以后变得跟你一样笨,怎么办?”以后会连媳妇都娶不到。 言可两行泪:“……”她的儿子究竟是有多嫌弃她啊! 南木泽忽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个看起来还没到他腰部的小屁孩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构造的?竟然能让他招架无力。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你别介意。那个,谢谢你,再见。”言可也不好意思把纸条要回来,垂着脑袋把话说完,朝南木泽挥挥手,半拉半拽的把豆芽揪下车,溜烟似的跑进了大楼。 看着言可慌乱的背影,南木泽难忍笑意,随手摊开豆芽递过来的所谓的名片。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字体很简单端正,看得出来是出自小孩子的手,应该是出那个小孩的手。 小神童?有意思!将纸条收进西装口袋,南木泽这才开车离去。 瓢泼大雨一直下着,没有见停的趋势。直到天色全黑,雨还是倔强地飘着。 言可很庆幸,幸亏无耻地挤上了南木泽的车。要不然,她跟豆芽不是要在海洋馆门口站到天黑,再站到天亮? 这边,言可惬意地带着小豆芽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而俞家那边…… “言可怎么还没回来?”俞世宏的语气难掩担心,外面下大雨,儿媳妇独自还带着一个孩子太不安全。 “老公,言可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什么?”伊静不满道。 言可究竟哪里好,自己是私生女不说,还带着一个私生子。要不是俞勒不愿意听她的话,她是断断不会让言可进俞家门!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个个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在嘲笑她俞家怎么怎么进了个丢人的破鞋媳妇。 一想起言可那张装无辜的脸,伊静的怒气更炽! “她还带着孩子。”月黑风高大雨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容易出事。 “哼,孩子又不是俞家的。”伊静冷哼,出事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不是俞家的,那也是一条生命,孩子还小,能有什么错?”伊静对言可不满,也不喜欢小豆芽,这些俞世宏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伊静竟然厌恶到将他们的安全置若罔闻的地步。 伊静讪讪地闭嘴,心里对言可的厌恶又加深几分。她知道,俞世宏再疼爱自己,也是有底线的。 “俞滕,言可去了哪里?”俞世宏抬眼,正好看见佣人推着俞滕进来。 俞滕皱了皱眉,淡然回问:“她没回来?”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快要九点了,那个女人竟然还没回来? 俞世宏点头。“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没有。”俞滕回应的面不改色,眼底不见一点心虚。 “她带着个孩子还能去哪儿,不是去朋友家,就是回娘家。”有几个女人离家出走的定律不是这样的。 伊静这句话虽然是嘲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俞世宏当下拿起电话,就拨了个电话到言家。 电话正好是言正强接的,一听俞世宏这么问,心知言可可能赌气离开俞家。俞世宏不知道言可向来不回言家,可言正强心里清楚,言可会去哪里。 他是个聪明人,俞世宏会打电话关心言可,说明他把言可当俞家人。如果俞世宏知道言家在言可心里压根不算娘家,一定会有损他和俞家的关系。 言正强说了一番言可已经在楼上睡觉,明天一定送她回俞家的话后,匆匆挂上电话。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直奔言可的小窝。 豆芽睡的正香,言可刚躺下,门铃声就很不识相的响了起来。 言可想着是当没听见呢,还是当没听见呢。可是,门铃声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吵到主人开门死不休。 她不要睡觉,她家宝贝儿子还要睡呢。 烦躁地揉揉披肩长发,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言可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叔叔,你……”这么晚,有何贵干? 言正强紧绷着脸,脸色不悦,开口就是直奔主题。“怎么跑回来了?” 她要直接说,她那个什么残疾老公要掐死自己么?说了,也没用吧,在他心里,言家重要,言温馨重要,花容重要,唯独她,一点也不重要。 “没什么。”言可打个哈欠。“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睡去了。” 见言正强不说话,言可也懒得说什么,作势就要关上门。 言正强伸手抵住门,不容反驳道:“跟我回言家,明天一早送你回俞家。” 言可在心里冷笑,果然,又是这样!“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言可。”言正强沉声叫道。 “我跟言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俞家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我的谁,少来多事。”不要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又来紧紧束缚她。她也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不是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拎来拎去。 “你……” “你走吧,我要关门了。” “我再重复一遍,跟我回言家。”如果说,言正强之前的脸色是黑的,那现在已经是沉黑,黑的不能再黑。 “您重复多少遍都一样,我不回言家。”言可嘴里的每一个您字都特意咬的很重,像是在嘲笑言正强的身份! “还有,请您记住,您不是我的谁,以后,少来管我的事!”再温顺的绵羊还有咬人的时候呢,他真当她没脾气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言可的脸瞥向一边,右手条件反射地捂住右脸颊。 言正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这是在做什么? 言可歪着脸,冷冷瞪向言正强。先是逼婚,后是掌掴,好!很好!言正强,你算哪门子父亲! “我……”对不起三个字,言正强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婚姻和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欠言家的情和债。从今以后,言家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她的,她不强求,言家永远不会是她的家,言家人永远成不了她的家人! “你……” 言正强眼中闪烁着什么,言可看不出来,也不稀罕能看出来。砰地一声带上门,隔绝了她和言正强的视线,隔断了所有千丝万缕该有的联系。 她的世界,还剩什么呢? 从记事起,她就待在福利院,直到六年那年,言正强带她回言家。原本以为,从今以后会有一个家,会有一个疼爱她的爸爸,妈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下人的嘲笑,言温馨的欺负,言正强的冷漠,她不知道自己在言家还得到了什么。花容……唯一一个会对她笑,会疼爱她的人,如今也不可能会再对她…… 她的世界里,究竟还剩什么?! “妈咪。”豆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言可身边,柔柔地嗓音,好似蕴含了无数的心疼。 言可抬头看他,用力扯起一抹笑,嘴角却苦涩的可以。“豆……豆芽,怎么醒了?” “妈咪,你哭了。”豆芽伸手抹掉言可的眼泪,扑上去抱住言可,“妈咪,豆芽在这里,妈咪不哭,豆芽在,敖娇妈咪也在。” 言正强,俞滕,哼,敢欺负我妈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35.第35章 报仇雪恨 “谢谢。”言可拥紧怀里的小人儿,苍凉的心里好似注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是呀,就算没有了全世界,她还有豆芽,还有敖娇! 豆芽不敢开口,有些话说了,怕会吓到言可。毕竟,一个三周岁的孩子,懂得太多,也是挺骇人的。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抱了好一会,言可才放开豆芽。“走吧,我们去睡觉。” 豆芽点点头,任由言可抱着自己回房。 妈咪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谁让妈咪不快乐,就是让他不快乐。至于,那些让妈咪不快乐的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第二天清晨。 言可和豆芽在外面吃过早餐,才慢吞吞,慢吞吞地朝俞家挪动脚步。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想法却是一样的,不想回俞家!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的身影,在弥漫着白雾的街道上前行。从背后看,竟然有些唯美的迷蒙感。 俞滕被心中恶心巴拉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有这种恶心的感觉? “把少奶奶和小少爷请上车。”俞滕冷声吩咐前座的司机。 “是。”司机抹抹汗,连忙踩着油门追上去。集团里人人都传副总裁娶了夫人,还是娶一送一,他一直不信,看来是真的。 能亮瞎人眼的迈巴赫在言可身边停下,司机急忙按下车窗,恭敬地喊了声。“少奶奶,小少爷。” 也许是被俞家下人喊习惯了,言可条件反射的扭头,“咦?司机大哥,怎么是你啊,好久不见。” 等等,这个司机不是俞滕的司机么? 眼睛稍微往车轮上挪了挪,迈巴赫的标志郝然跃入眼底。自从上次划花俞滕的车,她就强迫自己认识一堆名车标志。 犯一个错误,情有可原,可要是重复犯同一个错误。那么,她只能承认自己脑残。 “啊,是你啊。”司机反应过来,只是,上次划花副总裁车子的母子怎么会变成了总裁夫人和少爷? 难道是赔不起钱,然后被逼……卧槽,简直就是没人性,没天良! “上车。”俞滕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对着言可和豆芽命令道。 言可看着那张冷漠地俊颜,胸口闪过一抹钝痛,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豆芽抢些了一步。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我去公司,还剩一点时间,可以先送你们回家。”休假一个月,因为俞家太上皇一句话,便被撤了回来。 一切,都如俞滕所料! “我们要跟你去公司。”豆芽坚定地看着俞滕,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 “不行。”俞滕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就不要你送了,妈咪,我们走。”豆芽牵上言可的手,拉着她转身就走。 言可一头雾水地被豆芽拉出几米远,还没等她搞明白豆芽的想法,迈巴赫慢条斯理地跟了上来,车里的俞滕咬牙道:“上车。” 他没时间在这里陪他们耗,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千夜和mt谈合作方案的会议。这是他要扳倒俞勒走出的第一步,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妈咪,走吧。”豆芽一蹦一跳地转身,拉着言可上车。 言可挠挠头,有些拎不清状况。等她拎清怎么回事时,她和豆芽已经身处在千夜集团。 千夜集团,位于雅阳市最繁华的区域,一整栋五六十层的商业楼全都隶属于千夜,员工更是千千万万。 言可进千夜,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倒是豆芽,悠然自在,一蹦一跳,不时看看这个,不时翻翻那个。 千夜员工好奇地看向俞滕三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打招呼。 一是,千夜上下都知道两位总裁的僵持关系,而千夜大权又握在俞勒手里,识相地当然会选边站;二是,副总裁的脾气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俊脸阴沉,俞滕滑着轮椅进电梯,见言可和豆芽还在电梯外东看西望,不悦地沉声道:“进来。” 言可和豆芽耸肩,小跑进了电梯。 丢脸!他俞滕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脸过。言可和豆芽就像从深山里出来的猴子,没见过人类新奇的东西,东看看,西摸摸。 很快,电梯到达顶楼。 顶楼是俞世宏和俞勒的办公室所在地。四年前,这里原本也有俞滕的一片天地,却因为那场车祸,什么都没了,只剩一个挂名副总裁,和下一层楼那间看似奢华实则冷清的办公室。 “东西不要乱动。”俞滕头也不回,冷冷警告。 不乱动,那看看总不碍他什么吧? “眼睛不要乱瞟。”俞滕依旧头也不回,却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言可,豆芽:“……”不让看,不让动,这个集团开着是干嘛的?! 俞滕带着他们来到一间休息室前,指着半开的门,“你们进去等我,不要随便乱跑。”说完,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等一下。”豆芽叫他。 “里面有吃的。”俞滕回头道。 豆芽:“……”他看起来很像是要跟他要吃的么? “我要玩电脑。”豆芽提出要求,这才是他要跟来千夜的真正原因。 “不行。”俞滕想也不想地拒绝,这里的每一台电脑里都是命脉相连,出不得一点差错。 “那我耍赖了哦。”豆芽两手叉腰,听起来像是幼稚到不行的话,俞滕却能感觉到他的威胁。 只是,他俞滕是什么人想威胁就能威胁得了的人么? “随你。”他倒要看看,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能做出什么惊天骇地的大事! “呜哇!”豆芽一声狼嚎,坐在隔间办公的秘书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俞滕三人。这些秘书,大部分都是俞勒的心腹,俞勒能逐渐掌握千夜集团,她们功不可没。 “俞滕爹地是大坏蛋,超级大坏蛋,为了一条丝巾就要掐……”豆芽闭上双眼,嗓门开到最大发。 “够了。”俞滕喝令。别人不知道掐是什么,他和言可心知肚明,忍不住抬眸,却刚好接到言可投过来的目光。 两人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一直都在刻意回避双方的眼神。而现在,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豆芽捅开,刻意的回避顿时变成泡沫。 言可本来要主动避开,转念一想,动手的是他,侮辱人的也是他,该心虚的还是他,自己有什么好躲的。心一横,无声用恶狠狠的眼神顶了回去。 哟呵,胆子倒是肥了。俞滕微微勾起一边嘴角,嘲弄意味明显。 言可悔的想捶胸顿足,太小看俞滕了,真的太小看俞滕了,那货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沈秘书,给他找台电脑。”俞滕虽然没有实权,威望却还是有的。只有在那些势利小人面前,才会连一点威望都没有。 “是。”沈秘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毕恭毕敬地朝豆芽道:“小少爷,请跟我来。” “我要包厢。”空间谧静,没有人影晃动,才能动手干坏事啊! 俞滕,言可,沈秘书:“……”这是把千夜集团当成网吧了? “给他。”俞滕看看腕上的表,时间紧急,懒得再跟豆芽废话。 “是,请跟我来。”沈秘书转身换了个方向,豆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不忘扯上言可。 “这里是计算机设备房,你可以尽情地玩。”沈秘书礼貌地微微一笑。 “谢谢漂亮姐姐。”豆芽也学她微微一笑,一声漂亮姐姐喊得又甜又腻歪。 沈秘书抽了抽嘴角,尴尬地点头,自己四十多岁的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奶娃叫姐姐,还是漂亮姐姐。 尴尬地带上门,沈秘书落荒而逃。 言可眼角抽搐,抬手赏了顿爆栗给豆芽。“漂亮姐姐能乱叫吗?年纪大的,你该叫漂亮阿姨。” “妈咪,你这就不懂了,很多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你看看刚才那位漂亮姐姐,就很不好意思的害羞啦。”豆芽摆手,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神情。 言可伸手揪起豆芽耳朵,“我不懂,你懂?臭小子,你多点大,你就什么都懂了?” “妈咪,痛啊,痛啊!”豆芽手舞足蹈地一阵哀嚎,灵机一动,装起可怜。“这是敖娇妈咪跟我说的,敖娇妈咪说的啦。” “真的?”可她想不通敖娇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不营养的话。 豆芽重重地点头,真,必须真,比黄金还真! 想想也是,豆芽才这么丁点大,怎么可能懂那么多,一定是敖娇那根上梁不正,豆芽这才歪了下梁。 “下次不许再乱说话。”威逼地补上一句,言可才放开豆芽的小耳朵,刚刚沈秘书尴尬的表情让她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知道啦。”哼,亏他一心要为妈咪报仇雪恨,还厚脸皮地跟俞滕进千夜,只为了接近一台破电脑! 他容易吗他! 千夜集团,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目测七八十平米,摆设虽然是一般的会议室摆设,桌椅却都是高档次的进口货。能进这间会议室的人,必然都不是能力简单的员工。 俞世宏原本有意将千夜交给两个儿子打理,名副其实地当个太上皇。自从发觉两个儿子之间的不对劲,想法便被搁浅了下来。 这次,与mt集团的合作,更是千夜近年来最重视的其中一桩合作案。 一个人的成功也好,一个集团的成功也罢,都与身边的朋友,人脉脱不了关系。集团想要发展的更好,路走的更远,必定需要更专业化的合作伙伴。 千夜集团若是能和mt集团合作成功,挤进全球十强指日可待。 这些,是千夜董事会的野心,也是俞世宏的宏愿! 36.第36章 小菜一碟 今天,代表mt集团出面的代表人是mt市场部门总监,季末。 俞世宏高坐主位,俞勒,俞滕,还有几位高层人员依次坐在右边;季末带着一名怯生生的小助理坐在左边,与俞勒面对面。 进会议室之前该握手的也握过手,体面上的话能说的也都说完。所以,众人落座后,俞世宏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季总监,这次的合作案,不知贵公司有什么想法?” 季末微微一笑,“千夜集团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与千夜合作,也是mt的荣幸。只是……” 俞世宏处之泰然,商业谈判时的心理战术,季末懂,他更懂。 季末知道俞世宏是只老狐狸,对于他卖的这个小小关子不会看在眼里。但是,为了顾及彼此的颜面,俞世宏势必还是会开口问他,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俞世宏果然先开口。“只是什么,季总监不妨直说。” “我希望千夜能拿出两份不一样的企划书,让mt见识一下千夜的实力。” “两份?”俞世宏皱眉,眼神看向俞勒。这个合作案一直是俞勒在跟进,根本不可能有两份企划书。 季末不动声色地来回在俞世宏和俞勒之间打量一番,故意为难道:“我相信俞总裁拿出的企划书必定是十分完美的。只是,我家总裁眼界高,未必看得上眼。” 俞勒微眯双眼,怒火炽嚣,不足之处?好狂妄的人,他初入商界至今,还没有人敢说过他的企划书不完美。 何况,他们还没翻开他的企划书! “季总监还没看过企划书,不如看了之后,再下结论?”俞世宏对自己的儿子相当有信心,至于mt会这么要求,想来也只是追求完美。 “那就请俞总裁为我们展示一下你的企划书。”季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俞勒拿起桌上的企划书,走上讲解台,摊开计划书,开始为众人讲解。 半个小时之后,俞勒结束他自认还算完美的讲解。 “季总监,你看?”俞勒看向季末,试图用眼神压迫他。 季末歉然地笑笑,完全不为所动。“我还是那句话,我家总裁要求颇高,而这份企划书……”季末话锋一转,对上从进会议室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俞滕。 “不知副总裁对这个合作案有什么看法?” 俞滕抬眸看他,眸光淡然,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想法。“问我?” 季末微微皱眉,声音有些熟悉,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可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过。“是的,不知副总裁有何看法?” “这件合作案不是我负责。”言下之意,你问我,问错人了。 “俞家两位总裁分工如此明确,季末佩服。”任谁都听的出来,这是讽刺。 俞世宏干笑两声,想解释吧,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解释吧,又白白让人讽刺了去。 “为什么要问我意见?这桩合作案一直是大哥负责。”俞滕仿佛没有听到季末的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投在季末身上。 季末顿时就觉着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在自己身上。“如果副总裁有更好的提议,我想,能更快促进千夜与mt的合作。”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等于直接打了俞勒的脸,俞勒刚想起身,就被俞世宏一个眼神制止,只得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既然mt诚心和千夜合作,我也不好驳了mt总裁的面子。”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俞滕动作优雅流利地打开面前的小本。 端起小本放在腿上,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台上,眸光淡然地看着众人。虽然坐在轮椅上,浑身却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独自连接好设备仪器,将小本上的屏幕投放在大显示屏上,一边讲解,一边翻出早已准备的企划案和构思图。 听的众人激赏不已,尤其是那一幅幅构思图,简直让众人有一种森森膜拜的感觉,怎么能有人将构思展现的如此完美。 “前期,大致就是这样。如果按照这份企划书执行,期间不足的,也可以更好的补上。”俞滕语毕,热烈的掌声响起。 俞勒狠狠地瞪着投影屏上的画面,俞滕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合作案的?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我相信这份企划书,我家总裁一定会十分满意。只是,不知中后期的规划又是怎样的?”淡定如季末,看了俞滕的企划书后,也不禁忍不住激动澎湃。 “前期只是一个铺垫,中后期才是最重要的。”俞滕若有似无的微勾唇角,这个方案本就是他多年前的想法,会有一份完美的企划书并不奇怪。 “那就请俞副总裁再讲讲中后期的规划。”俞滕的能力,让他十分佩服。 俞滕挑衅般地看了眼俞勒,这是第一步,收回千夜实权的第一步而已。对俞勒投过来的毒辣眼神视而不见,俞滕径自开始讲解中后期的规划。 精彩的讲解,众人听得旁若无人,十分投入。 卡,嘣,两声,屏幕上一片突然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俞世宏率先回神,厉声问道。 “黑客入侵,袭击系统。”俞滕盯着漆黑的小本屏幕,咬牙道。 只剩一步,迈过这步,他就能拿回千夜一部分的实权。可是,黑客偏偏在这个时候入侵千夜,这叫他怎么能不怒! “不可能!”俞勒站起身,说的斩钉截铁,千夜上下自有一道高级的安全保护系统,为了以防黑客入侵,他还特意请专家设置了反侵木马。 黑客,怎么可能入侵到千夜内部?! 俞滕冷笑一声,“那请大哥解释一下,电脑为什么全瘫了?” 这时,会议室外响起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其中一个高层默默前去开门。 沈秘书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外。“俞老,总裁,副总裁,大事不好了,公司系统全部陷入瘫痪状态。” “什么?”俞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坚信的安全保护系统就这么被破坏了? “让技术监督部门的人马上极力抢救,绝对不能损坏公司机密,甚至被盗走。”任何机密文件流泄出去,那千夜的损失都是……不堪设想的! 俞世宏吩咐好沈秘书,来到季末面前,歉然道:“季总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看来,只能择日再请你过来一趟。” 季末温和一笑。“俞老客气,我相信以贵公司的能力,机密必定不会流泄。季末今日先告辞,至于合作之事,改日再谈。” 俞世宏又敷衍了一番,才送走了季末和他的小助理。 俞滕倒不担心千夜机密泄露,如果,千夜的保全系统当真这么薄弱,千夜早被其他企业挖空一切。 让他更在意的是,合作案没有顺利谈成! 俗话说,夜长梦多。而依俞勒的为人来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和mt合作,断他后路。 要是让他查出是谁,他一定不会发过那个人! 设备机房内,言可瞪大眼睛看着突然漆黑一片的屏幕,刚刚那只**oss只剩一点点血,她再挥舞两下大刀,**oss就会死在她的刀下。 而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屏幕竟然黑了,不带这么坑人的啊喂! “豆芽,你的电脑有没有……”言可伸长脖子,探出脑袋看隔壁座位也在玩电脑的豆芽。“咦?你打的是什么啊?” 豆芽快速敲下回车键,电脑屏幕顿时全黑。 “豆芽,你刚刚打的是什么东西?”一长串的英文,她还没来的及看懂其中意思,屏幕已经黑屏。 豆芽偷偷捏了一下大腿,眼里挤出两滴泪花,万分委屈地看向言可。“妈咪,电脑是不是坏了?怎么一下就黑了呢?” 嘴里是这么说,豆芽心里却哈皮的很,黑的好,黑的妙,黑的他心肝花儿朵朵开。把千夜上下的电脑搞瘫,简直就是小意思。 但也仅限于搞瘫,能力有限,想要盗窃高层电脑里的机密,他差的还有点远。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了,豆芽,你刚刚打的一串英文是什么?”言可还是比较纠结这个。 豆芽囧:“……”妈咪什么时候脑袋灵光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脑子像被驴踹过,蓦然开窍! “刚刚那个是我乱打的啊,谁让它黑了,我都没玩好呢。”豆芽一脸天真地看她,装傻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是她想的太多了?可是,虽然刚刚只是瞥了一眼,她却总是觉得那些英文代表着某些含义。 忍不住又看看小豆芽,应该是她想的太多了,豆芽连幼儿园都没有上,怎么可能懂那么多! 嗯,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见言可不再疑来疑去,豆芽呼出一口气,好险!以后在妈咪面前还要再小心一点才行,免得一个不小心露馅,把妈咪的心肝吓得颤巍巍,进医院! 太聪明也是一种病啊,他怎么就这么聪明了呢?难道是遗传了那个不知道姓名和模样的爹? 如果真是这样,豆芽觉得十分庆幸,囧,幸好没有遗传妈咪! 37.第37章 不会再爱了 经过技术监督部门精英的一番抢救,千夜上下的电脑总算恢复正常。只是,这么一抢救,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以至于,俞滕忘记还有两个人一直在苦苦等着他。 言可和豆芽哀怨地互相对望,他们不是非等俞滕不可。可是,没有俞滕放话,被豆芽称为漂亮姐姐,已经四十出头的沈秘书根本不肯放他们离开。 “妈咪,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豆芽第一百零几遍在心里把俞滕狠狠地骂了个够。 “我去找他。”这样囚着她和豆芽,不让他们离开算是怎么一回事?! 言可大步向前,气势汹汹地拉开门,大有一副谁敢不让她出去,她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门外的俞滕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跟谁结仇了?”俞滕皱眉问。 “什么?”言可讪讪地收回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脚。 俞滕冰冷冷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你们可以走了。” 言可怒怒地瞪向俞滕,开了话头,带起她的求知欲,却又不继续说下去,真是可恶! 这跟抛下鱼饵,小鱼儿也乖乖地上钩了。然后,他却拿把刀在鱼儿面前晃来晃去,又不肯给鱼儿一个痛快,有什么区别? “妈咪,我们走。”豆芽目不斜视,拉起言可的手,对俞滕不带理睬地从他身边走过。 俞滕抽抽嘴角,小家伙是在跟自己耍脾气? 言可:“……”在俞滕面前这么拽,不太好吧? “总裁。”杨斐从电梯里出来,快速走到俞滕身边,俯在他耳边低声几句。 “确定?”俞滕狐疑地看着杨斐。 如果,杨斐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个小家伙…… “站住。”俞滕开口叫住他们。 言可和豆芽脚步一顿,回过头无声地质问俞滕。她就说嘛,在俞滕面前那么拽,肯定是不太好的! “还有事?”言可冷下脸。 “你们跟我来。”俞滕对言可的脸色视而不见,霸道的命令。 擦!他说跟就跟啊! “我们还要去吃饭,没时间跟你玩。”豆芽不满地瞪俞滕,他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命令他,而且,命令他的这个人,刚好又是让他最最讨厌的人。 “杨斐,给他们准备午饭。现在,你们可以跟我来。”俞滕转头吩咐杨斐。 豆芽:“……”以为给他准备午饭,他就会乖乖跟他走?哼,门都没有! “我们自己会去吃午饭,这些不用你操心。”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俞滕就是只黄鼠狼,她和豆芽要是跟他走了,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你们没有其他选择。”他不松口,他们就走不出这里半步。 言可和豆芽四目相视,眼底表达的情绪都是一个意思,好想把俞滕从轮椅上拖下来,拿个麻袋闷头一盖,狠狠扁他一顿。 我勒个去,就没见过什么人像他这么欠扁的。 “副总裁,俞老请你过去一趟。”沈秘书走到俞滕身边,恭敬道。 “什么事?”俞滕皱眉问。 “俞老没说。”沈秘书职业性一笑。 俞滕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秘书点头退下。杨斐用眼神询问俞滕。 “你们可以走了。”俞滕冷冷地扫过言可和豆芽。今天的事,只能暂时搁浅,反正他们也跑不了,回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言可和豆芽也干脆,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瞟向俞滕,两人手牵着手说走就走。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杨斐这才走到俞滕身边。“总裁,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负责盯紧俞勒,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俞滕眯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 如果说起初他弄不懂俞勒找上言可的原因,那么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个三岁的小孩,确实会让人疏于防备。 啧啧,看他这位大哥,为了对付他,真是煞费苦心! “我知道了。”杨斐低声应答。 言可和豆芽走出千夜集团,暖暖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阵阵秋风拂过面颊,让人浑身清爽舒透。 “妈咪,我们去吃饭吧。”豆芽跃跃欲试,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吃饭啊……”言可抬头望天,啊了好一会,才低头看豆芽。“先说好你想吃什么。”凡事不过三,她不能再上儿子的当。 豆芽拉长脸,他就知道,肯定又是这样! “算了,手机给我,我找敖娇妈咪吃饭。”豆芽伸手要手机,他已经懒得跟妈咪计较,感觉……不会再爱了。 言可:“……”要找你敖娇妈咪付钱直接说啊!她又……不是不同意。 把手机给豆芽,言可想了想,做人也得有下限,急忙补上一句。“豆芽,你要懂得什么叫羞耻,不要每次蹭吃都蹭得那么无耻。” 豆芽咬着袖子,默默哀嚎:无耻的人究竟是谁啊?每次吃最多的人究竟是谁啊?是谁啊? 豆芽挂掉电话,得瑟地吹吹额前的小头发,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稍稍用一下他的正太计,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没有哪个不拜服在他的这张萌正太脸上。 几声嗲嗲的敖娇妈咪,敖娇妈咪的心顿时肯定酥了一大半,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的小小要求呢。 小忆餐馆。 小忆餐馆是一家小餐馆,广告牌平凡无奇,就连店名也一样,没有特色。但是,一旦进过这家餐馆的人,一般肯定会进第二次,第三次…… 这里的菜色好,价格低,店里的卫生极其干净,老板和老板娘更是爽朗大方的痛快人。 以前,言可和敖娇经常在这里吃饭,一是因为这里的价格便宜,二是因为和老板夫妻混的太熟了,一段时间不过来,就会感觉缺了点什么。 “敖娇妈咪怎么还不来啊?”豆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一手拿一根筷子互相敲着,哀怨地问。 “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言可看看手机,已经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敖娇是从来不迟到的,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真的好饿啊。”豆芽揉揉干扁扁的肚子,敖娇妈咪再不来,他就要变成饿死小鬼了。 “不许嚎,再等一会。”她也很饿好不好?现在都下午一点了,早过了吃午饭的时候,可肚子还是贼饿。 豆芽把嘴巴嘟的老高,再等下去,他就要变成饿死鬼。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聪明小正太。将来,少了一个能让万千女人为之疯狂的美男。 坐在吧台的老板娘轻笑一声,起身走到豆芽身边,看着豆芽可爱的小脸蛋,忍住强摸一把的冲动,声音放到最柔。“小豆芽是不是饿坏了?阿姨先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豆芽双眼噌的亮光四射,刚想点头,就接到言可凌厉地眼神。好吧,在他眼里,妈咪这个眼神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是呢,为了顾及妈咪脆弱的玻璃心,他勉强被杀伤一回好了。 “谢谢阿姨,我等敖娇妈咪来了一起吃。”他是好孩子,天下绝无仅有的好孩子,因为他还长得粉帅。 言可笑笑,连忙跟老板娘道谢,不忘赏给豆芽一个电眼,听话的儿子才是好儿子啊。 她正和老板娘寒暄着,就见敖娇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店里,直接冲到言可那桌,豪迈地将包包一放。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掩下眼底那抹落寞,敖娇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整整一杯水。 言可:“……”这是到哪儿逃难回来的? “敖娇,你没事吧?”这还是她第一见敖娇这样慌忙。 “没事啊。”敖娇睁大双眼,一脸我能有什么事的神情看言可。 “敖娇妈咪,你饿不饿啊?饿的话……”就赶紧点菜吧,废话是填不饱肚子的。 言可,敖娇:“……” “点吧,点吧,豆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敖娇摆摆手,语气豪迈。“我请客,你尽管开吃。” 他就知道,敖娇妈咪是好人,万年大好人! 豆芽重重点头,也不拿菜单,直接对老板娘报起菜名,听的老板娘啧啧称奇,别看小家伙年纪小,记性倒是很好。 这一道一道菜名,记得丝毫不差。 说起美食,言可自认是大吃货第一,那豆芽必定是当仁不让的小吃货第二。 半个小时后,桌上一片狼藉,三人将一桌好菜解决的毫不浪费。 言可等人心满意足地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招来老板娘,付好钱,跟老板夫妻二人告别之后,三人相携走出小忆餐馆。 言可看着敖娇侧脸,从进门,她就觉得敖娇不太对劲。第一次,见敖娇这样慌乱;第一次,敖娇在饭桌上变得沉默;第一次,敖娇这样专注地看着前方。 不,应该说是呆滞,这两个字更加贴切敖娇现在的模样。 “敖娇?” “敖娇?” “敖娇?”言可加重音量,她就说不对劲,敖娇这样实在太反常了! “嗯?你叫我?”敖娇神情恍然,扭头问言可。 言可囧:“……”她都叫三遍了! “嗯,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敖娇愣了一会,才扯开一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笑容。“没有啊。” “这么多年朋友是白当的?说,到底怎么了?”言可对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相当有信心。 连言可都能看出不对劲,她表现的有这么垃圾么?可是,自己的演技怎么样,她还是很清楚的。 不能说骗得了所有人,但是,要瞒过言可绰绰有余。 38.第38章 杯具会传染 “我没事,死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敖娇把包一甩,甩到肩后,豪迈地模样让人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可言可就是知道,敖娇一定有事瞒着她。 “敖娇,你当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白长的啊,如果连你有心事都看不出来,那我跟你还谈什么好基友,白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了。” “死可,你是想强调自己眼睛好看,还是咱两的基情?”敖娇噗嗤一笑,还同床共枕那么多年,这个女人能不能不粗线条的这么可爱! “不要转移话题。”言可瞪她。 “呃……”这都被她看出来了?言可也不是傻得无药可救,欣慰的感觉顿时盈满敖娇内心。 “敖娇妈咪,你看,连妈咪这么笨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不对劲,你就从实招来吧。”豆芽朝敖娇眨眨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咱都懂的,你不用再瞒,说吧说吧。 “臭小子,你又乱说话。”言可抬手,一顿爆栗赏下。 什么叫连妈咪这么笨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笨么?!有这么侮辱老娘的儿子么?! 豆芽不满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聪明的妈咪肯定不会动不动就敲自己儿子的脑袋。 “你说什么?”言可有听到豆芽嘀咕,却没听清楚他在嘀咕什么。 豆芽堆起笑脸,讨好地靠近言可,一脸掐媚。“我说妈咪很聪明,妈咪是世上最聪明的妈咪。” “哼,这才差不多。” 豆芽:“……”女人,真是难懂又复杂的生物,能因为一句话生气,也能因为一句话满足。 “言可,我……”敖娇看着言可和豆芽的幸福模样,眼底有羡慕,更多的是遗憾。这辈子,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拥有这样的幸福。 “嗯?”言可看她,等着傲娇的下文。 “我……”有些话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会比较好。 “别一直我啊我的,快说快说,不许吊我胃口。” “我……”敖娇无奈地笑笑,才继续道:“可能要回敖家了。” “什么?”言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她不会忘记,当年的敖娇是费了多少心思,承受多少痛苦,才从敖家走出来。“为什么?” 敖娇苦涩一笑,“不为什么,就是出来这么多年,是时候回……家了。”家字对她来说,太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敖娇,你跟我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言可慌了,对敖娇来说,敖家就像地狱,能把她折磨成疯的地狱。 一个人那么惧怕某个地方,却忽然说要去那里,一定是被人强迫。 “没用的,这次,谁也帮不了我。”这句话并没有埋怨什么的意思,敖娇只是尽量淡然地阐述一个事实。 那年,言可可以陪她演戏。而现在,她再也找不到人带自己脱离那个深渊。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你?”言可不喜欢敖娇这副还没战斗,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的模样。 她认识的敖娇不会轻易认输,即使满身是伤,也绝不低头。为了离开敖家,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 那样倔强,那样让人心疼的敖娇,怎么可能会轻易低头! “言可,这次,你真的帮不上我。”敖娇缓缓扯开嘴角,笑得凄然。 想起那些自称是自己最亲的人的嘴脸,她就觉得十分可笑。最亲的人,怎么可能忍心伤她最深? 不用敖娇多说什么,言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很严重,严重到她这样的小虾米根本帮不上敖娇什么。 “敖娇……”言可鼻子发酸,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杯具,没想到,连她的闺蜜也都杯具。 还是说,杯具会传染? 记得谁说,也许日子里的惊涛骇浪,不过是人生中的水花摇晃,别用显微镜放大自己的悲伤。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孤儿,没什么,私生女,没什么,替言温馨嫁人,没什么,俞滕不爱自己,也没什么。 反正她又不爱他……脑中蓦然想起俞滕那张冷若寒冰,无情无意的俊脸,心里不知怎地的闪过一阵抽痛。 不,她不在乎俞滕,一点也不,她有豆芽,有敖娇。 而让她觉得悲哀的是,敖娇有事,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真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回去而已,走出敖家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去。”敖娇尽可能扯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谁让她身上留着的是敖家的血,这是她永远无法抹灭的事实。 “敖娇,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你?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该放弃。 豆芽扯扯敖娇的衣摆,敖娇低头看他。“敖娇妈咪,我可是很聪明的。”有他在,万事没问题啊。 敖娇吸吸发酸的鼻子,差点掉下眼泪。好想朝那些敖家人怒吼一句: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是亲人! “谢谢你们。”情到深处,敖娇忍不住煽情一把。激动地抱了抱言可,又抱起豆芽,狠狠在他脸蛋上啵了几口。 豆芽:“……”她们还他纯洁的脸蛋! “敖娇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你神一样的队友。”至于妈咪嘛……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妈咪又赏他一顿爆栗。 “是我们,知不知道,我们,还有个们字不能漏掉。”言可抗议,神一样的队友必须包括她! 敖娇,豆芽无奈地齐齐看她,然后,三人同时噗嗤而笑。 其实,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跟傲娇挥手说拜拜,言可带着豆芽直接回俞家。 她帮不上敖娇,但她相信,俞滕一定能帮得上。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帮而已。 虽然对俞滕的为人不是很了解,她却也知道,俞滕不是那种善心大发的人。而她,跟他又闹的这么僵,要他伸出援手,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可是,为了傲娇,就算抛掉尊严求俞滕,她也认了。 回到俞家时,只有伊静一个人在客厅里,太上皇和俞勒不在,那道坐在轮椅上,仍旧强大地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也不在。 面对俞家人,尤其是伊静,她心底总会生出一股抵触情绪。言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她就是这样。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当成小透明,带着豆芽,偷偷摸摸溜上二楼。 可这年头,想要当小透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回来了?” 言可牵着小豆芽刚走进客厅,伊静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还没等她接招,伊静下一句话立马又砸了过来。 “俞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离家出走,彻夜不归。”伊静那风情犹存的双眼隐含怒意,语气虽然极力隐忍,却也不难让人听出话里的怒气。 这个时候,言可知道,一定要乖乖收起爪子,安安分分当颗小包子。 “对不起,我错了。”尼玛,你儿子暴力地掐上我脖子,对我又是吻又是威胁,还不让人耍脾气,搞段回娘家的戏码么? 想是这么想,言可还是表现出一副我是小绵羊,我很好欺负的柔弱模样。 “你……”伊静没想到言可会这么干脆的直接认错,原本准备好的责骂台词顿时没有用武之地。 怎么突然不说了?言可抬头看她,瞧见伊静眼底那烧得更盛的怒火,立刻立低头。自己不是都乖乖认错了吗?她怎么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只是一个眼神,伊静就从言可坦澈的眼底看出,她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 “哼,既然觉得自己没错,还认什么错?不要总是一副进我俞家就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我俞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伊静怒气冲冲地起身,走向言可。 言可用余光瞥了一眼,乖乖把头垂的更低。 “昨天的事,我知道错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言可将脸垂的低低,老老实实认错。有时候,对不起三个字,真的一点也不值钱。 “哪个意思?”伊静轻蔑地看着言可卑微的模样,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却给俞家烙上一个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印记。 这叫她哪能不恨?她的儿子那么优秀,即使瘫痪,也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我没觉得俞家对不起我。”言可两行泪,是她对不起俞家,还不行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伊静冷哼一声。 能没有自知之明么?一入豪门深似海,她能不能在这片深海中存活下来,需要很大的勇气,更需要强大的运气。 “为什么突然跑回言家?”话锋一转,伊静的语气顿时变得凌厉。 “我没有回言家啊。”言可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昨晚言正强突然找上门,一定是俞家跟他说了什么。 而她,竟然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后路给切断了。 “没有回言家?那倒是说说你去了哪里。”伊静怒声质问。 言可皱起一张囧脸,她跟言家的恶劣关系断断是不能说的。可是,不说,她又怎么解释自己去了哪里? “我……”言可垂脸,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 豆芽抬起脸,用嘴型示意言可说敖娇。 对哦,去闺蜜家,恶婆婆总不该刁难了吧?言可在心里窃喜了一阵,“我昨晚在朋友家过夜。” 豆芽无声喟叹,他明明这么聪明,为什么妈咪却总是少根筋呢? “言可,你当我是好糊弄的?昨晚,言正强口口声声说你在言家。而今天,你又口口声声说,你在朋友家。你以为,凭你们父女俩就能将俞家耍的团团转?”伊静本就想教训言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次,看她不好好教训她。 39.第39章 凭你是我老婆 “我没有。()”言可抬头,眼底的无辜更加惹怒伊静。 伊静气得想要摔杯子,有什么想摔什么,言可竟然,竟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还敢说没有,你既然已经嫁给俞滕,就是我俞家人,俞家的脸丢不起,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已的呆在俞家。” “我没有给俞家丢人。”她可以收起所有锋利地爪子,任由他们伤害。可是,有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忍受,那就是随意侮辱她。 她不傻,伊静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 “言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顶嘴的?”伊静嘲讽地看向言可,说看,不如说怒瞪。 去她的言家,她跟言家没有任何关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没有顶嘴的意思,您可以教训我。但是,请您不要随意侮辱我。” “你不知羞耻地彻夜不归,谁知道你在外面都做过什么,你要我怎么尊重你?”一个未婚女人,如果不是私生活不检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您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我,但是,请您不要再侮辱我和豆芽。”豆芽的身世很清白,白的不能再白。 谁都可以取笑欺辱小豆芽,唯独她口口声声的俞家人不行! “还敢顶嘴?”伊静高贵的脸蛋一片沉黑,怒气已经涨到极致。 没有嫁入俞家之前,她也是名门千金,父疼母爱,别说违逆,就连一句话音量大的话都没有人敢对她说。嫁进俞家后,俞世宏对她也是百般疼宠,两个儿子更是极少违逆她。 当然,儿子再违逆,终归是自个儿子,她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言可不一样,她算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这样无法无天。 “不敢。”言可咬牙,倔强地送上两字。 啪的一声在客厅中响起,一阵火辣辣地疼痛感在言可脸颊缓缓漫开,这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尼玛,两巴掌同时打在一边不说,下手还比言正强重多了。 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昨晚挨言正强一巴掌,今天伊静又来给她一巴掌,都当她是汤圆,任由他们捏圆揉扁么? 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逼自己当一颗汤圆。 言可紧紧握住双拳,忍住内心翻涌的怒意。抬头,冷冷看着伊静,一字一顿道:“心中有佛是佛,心中有屎是屎。” 你自己想法肮脏,可以!但不要随意强加在她头上! 伊静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指着言可。“你……你……” “豆芽,我们走。”言可牵起豆芽的手,傲然地瞥了眼伊静,昂首挺胸从她面前走过。 言可没注意到,伊静也没注意到,豆芽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 妈咪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欺负,除了他,谁都不能欺负! 豆芽低头看着那双保养得白嫩嫩的脚面,眸光一闪,抬起脚狠狠踩下。用力踩的同时内心边嚎着,让你欺负我妈咪,让你欺负我妈咪。 “啊。”伊静惨叫一声,急忙抽回脚,低头一看,脚背郝然一片红肿。 豆芽的个子虽然不大,但故意鼓足吃奶的劲往下踩也是很可怕的。 “妈咪,我们走。”豆芽得意地朝伊静用大拇指来回拨了下鼻子,这一脚,是替妈咪还给她的。 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年纪又很老的份上,他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你们在做什么?”俞滕被佣人推进客厅,看到的一幕就是言可牵着豆芽狂傲地从伊静面前走过,而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还可恶地补上一脚。 言可停下脚步,紧了紧豆芽的手,头也不回道:“我们没做什么。” 这个女人当他的眼睛是瞎的?俞滕滑着轮椅来到伊静身边,关心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 伊静将眉头皱成一条直线,低头看着被豆芽踩得红通通的脚背。俞滕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红肿的脚背有些触目惊心。 “你踩的?”俞滕开口,眼中阴狠凝聚,冷冷质问豆芽,小小年纪,胆子倒是很大。 豆芽往前挪了两步,挡在言可面前,承认的大大方方。“就是我踩的。”她给妈咪一巴掌,他还她一脚,公平的很。 三岁的年纪,就能做到这般,确实让人刮目相看,要不是他们母子是俞勒的人。或许,他可以考虑把他送到暗组织培养。 “谁允许你踩的?”俞滕嗓音冰冷的毫无温度,伊静对于他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最值得尊敬的女人。 “我就是踩了。”豆芽逞强地瞪着俞滕,他本来想说,是她先动手打妈咪。但是,想想又忍了下去,他才不需要这个欺负妈咪的烂人同情。 何况,他还不一定会同情! 俞滕眯起双眼,滑着轮椅缓缓靠近豆芽。 言可不由自主地轻颤了颤身体,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间。伸手想把豆芽扯回身后,却已经太晚。 俞滕用一只大手轻易地将豆芽捞起,妥妥当当的把豆芽按趴在他大腿上。 “你要做什么?”言可惊慌地想要抱回小豆眼,俞滕一个凌厉地眼神扫过来,动作顿时僵住。 “小小年纪,不懂尊老爱幼。”俞滕抬手,落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豆芽的小屁屁上。 “魂淡,你个大魂淡,放开我,快点放开我!”豆芽龇牙咧嘴,手脚并用,乱踢一阵。 “小小年纪,学会爆粗口,更该教训。”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他没说的是,小小年纪就玩起心机,更该教训。 听这声音,言可就知道俞滕下手不轻,玛蛋,敢情豆芽不是他儿子,他就不知道心疼,不知道手下留情。 “放开豆芽。”常言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个时候,言可就是这样的心情。 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冲到俞滕面前,伸手抢抱豆芽,却被俞滕一个利落地后滑给闪了过去。 “你给我放开小豆芽。”俞滕后滑一些,言可就逼近一些,边吼道:“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快把豆芽还给我。” “凭你是我老婆,他……以后是我儿子。”尽管非常不愿意承认言可的身份,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要为自己找一些正当的理由出来。 “毛线,把儿子还给我。”去他的老婆,去他的儿子。 言可愤怒到了极点,顾不得自己的模样有多疯狂,卯足劲冲到俞滕面前,伸手抢夺小豆芽。 “妈咪。”豆芽泪光闪闪,感动地看向言可,心里那种……嗯,就是欣慰的感觉真美妙啊!妈咪的脑袋终于开窍,终于变得勇敢,不枉他牺牲他白嫩的小屁屁啊。 这样一个欣喜有欣慰的眼神在言可看来,却变成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心里一激动,勇气蹭蹭往外冒出来,连心里那点惧怕俞滕的情绪都被彻底消灭。 “我是为他好。”俞滕面无表情道。 哼,为他好?动手杀人的人永远都会说,我不是故意的!言可冷笑一声,要为自己老妈报私仇,直接朝她来。至于这么阴险,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这样的笑话,他是想笑掉她大牙,还是笑掉他自己的大牙。 “豆芽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不需要你操心。”他,什么都不是! 从来,她没有这么执拗地一直坚持着同一个想法,豆芽跟俞滕没有任何关系!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有关系! “言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来。”俞滕冷冷警告。 即使他……一点也不在乎言可是不是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但这样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撇清关系,是个男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对,只是因为被言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撇清关系,他心里才会不舒服。 尼玛,她就是忘记了,怎么着!老虎不发威,一个个都把她当成了病猫!伸手一把抱过俞滕腿上的小豆芽,转身噔噔往楼上跑。 俞世宏刚好从楼上转角处下来,抬头就见言可抱着豆芽一阵风似的从身旁掠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她,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言可脸颊上那道明显的红色五指印却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俞世宏在商场上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平时虽然沉敛严肃了些,但心里是透亮透亮的。 来到伊静和俞滕面前,开口就问:“为什么要打言可?” 俞滕微愣,他打的明明是小家伙,难道……扭头看向伊静。即使心里明白了什么,他还是开口道:“爸,你可能看错了。” 伊静目光有些闪烁,却仍旧强迫自己抬头迎上俞世宏质问的眼神。“我跟她讲道理,她口出不逊,所以,我……”不过是打那丫头一巴掌而已,不,她刚才应该多来几巴掌。 “因为这个,你就出手打她?”从言可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可以看出来,那一巴掌打的并不轻。 “我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她还没嫌打言可脏了自己的手呢。“她身为俞家媳妇,彻夜不归……” 俞世宏摆摆手,阻止伊静继续说下去,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会不知道么?扭头对俞滕道:“你给言可送些膏药过去。” “我知道了。”俞滕点头,被一向威严的老爸用自己的媳妇都不知道保护好的眼神苛责,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舒服。 “老公……”伊静想要抗议,却被俞世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40.第40章 今晚回房睡 “家和万事兴。()”不管言可曾经发生过什么,有过怎样不堪的过往。她已经是俞滕的妻子,就是俞家的一份子。 伊静哼哼,如果言可没有进俞家,俞家可不是家和万事兴。 显然,伊静彻底忘记了,造成言可进俞家门的起因是什么,非逼言可进俞家门的人又是谁。 “爸,妈,我去看看小可。”无心听他们谈话,俞滕抬手,两名佣人立刻立出现在他身旁。“送我到楼上。” 俞世宏颔首。 俞滕在佣人的抬扶下,来到二楼。 这样上楼下楼。日复一日的重复了四年,从不间隔。反复这样折腾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记住,那场车祸带给他的无尽痛楚。 有一种疼痛,比残疾更加让人痛不欲生,明明可以站起来,明明可以居高临下的睥睨敌人。而他,却不得不隐忍的收起所有能扎伤别人的尖刺。 俞滕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少爷,二少奶奶和小小少爷在小小少爷的房间里。”于山峰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毕恭毕敬朝俞滕说道。 对于于山峰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现方式,俞滕明明已经习惯,眉头却还是忍不住微皱,没有几个人会喜欢背后突然冒出人来。“带我去找他们。” “是。”于山峰微微弯腰,走到前面带路。 豆芽的房间内。 言可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间内的一切,这就是豆芽睡觉的房间?瞧瞧这张大床,瞧瞧这房间的布置,太尼玛的享受了。 敢情她从进俞家,就连被俞滕压在身下嘿咻嘿咻时,都不忘担心豆芽是不是睡好觉的心都是白操了? “妈咪,看够了没有?”豆芽从卫生间里出来,言可还呈现呆滞状态地傻站着。 “看够了。” 豆芽跑到言可身边,指着床边,命令道:“那就赶快坐下。”别人当儿子的,都是又被宝贝,又被疼宠,怎么一到他这儿,就彻底颠倒了呢。 “干嘛?”言可不明所以。 豆芽无奈地撇撇嘴。“你的脸再不用冷水敷一敷,就要变成猪头了。”臭妈咪,都不知道他会心疼的么? 言可这才觉得脸颊还辣辣地疼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嘶,真疼! 豆芽踢掉鞋子,爬上床,站到言可身侧,温柔地用冷水泡过的毛巾覆上她的脸蛋。“妈咪,疼不疼?” 虽然,他一直很唾弃妈咪的少根筋。但是,妈咪被人欺负,他还是会第一个心疼。 不管怎么样,妈咪再笨也是自己妈咪。 “不疼。”言可摇头,被儿子这么一关心,再疼再痛,对她来说,都会变成甜蜜蜜的。 不疼才怪!豆芽皱皱鼻子,同一边脸颊,连着被打两次,能不疼么?妈咪当自己脸蛋是铁铸的啊! 心疼起言可的豆芽特别认真,一遍一遍地来回跑卫生间换洗毛巾。就连言可中间表示要自己来,都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言可趁豆芽进卫生间,忍不住咯咯傻笑起来。谁说生儿子没用的?来,有本事站出来,姐也让他尝尝耳光的滋味。 俞滕推开门,就看见言可一人坐在床边傻笑。这个女人,难道被打傻了? “你来干嘛?”豆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门口的双眼哧哧冒着火花。 俞滕习惯性地微勾唇角,嘲讽道:“这里是俞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哼,俞家人都是一个样。”一样的恶劣,一样的让人恶心! 言可转身看向门口,见到俞滕那张妖孽脸的一瞬间,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男人,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心底那种微妙的感觉似乎不是恨…… 看着言可脸上的手指印,俞滕眉头微皱,那道印痕实在有些惨烈,这不像是伊静一巴掌就能拍出来。 “妈咪,坐下。”豆芽扯扯言可的衣角,唤回她的思绪。 “还有你,没什么事就马上离开我的房间。”豆芽指着俞滕,霸气侧漏。嗯,下次找人做块牌子放在门口好了,上面就写俞滕和狗勿入。 言可:“……”儿子的气场好强大,比他老子的气场还强大,这基因遗传的真是太好了! “我有事。”看着豆芽咬牙切齿的模样,俞滕总感觉特别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是,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小豆芽。 豆芽很想吼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豪迈用语。但是,抬头看了看言可,还是忍住了,妈咪受的打击太多,他不能再刺激她。 如果,妈咪知道自个宝贝儿子这么天才,应该会幸福的晕过去吧? 嗯,肯定会幸福的晕过去,为了妈咪的健康着想,他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床边,近距离看到言可脸上的巴掌印,郝然吓了一跳。胸口忽然有些刺痛,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一下,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谁打的?”俞滕问,语气阴沉。 言可怒了,俞滕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你妈。” “我是问之前还有谁打你了。”距离远看不出来,近看时,却能看到两道不一的五指印。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这种小事还瞒不过他! 尼玛,眼睛好毒!言可握了握拳头,缓缓坚定道:“除了你妈,没有其他人打过我。” 俞滕微眯双眼,伸手一把抓上言可的手腕,逼迫她直视自己。“说!” 言可皱眉,用力挥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俞滕的钳制。“你究竟想干嘛?除了你妈,你以为还有谁能打我?” 现在,除了俞家人能让她委屈,还有谁可以?! “你确定昨晚没人打你?”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那个开着普通轿车的男人。俞滕没发现自己说话的火气蓦然加重,脸色更加阴沉。 “我很确定。”从这会儿开始,她不再把言正强当人看,所以,她很确定,没“人”打她! 俞滕放开言可的手,懒得跟言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把手中的伤药扔给豆芽,留下一句给她涂上,滑着轮椅转身离开。 到门口时,俞滕突然停下,扭头对言可道:“今晚回房睡,不要让我亲自来抓你。” 不等言可反应,俞滕当真不带走一点尘埃的离开。 言可瞪大眼睛,俞滕……俞滕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他凭什么以为她会乖乖听话?哼,她就偏不听。 豆芽拿起药瓶,放到手上各种研究一番,才挤出一点涂在自己手上试效果。 俞滕如果看到自己好心好意用暗组织特制伤药调换俞家膏药给言可用,还被豆芽各种怀疑和嫌弃,应该会气得想要掐人吧? “豆芽,药是不是不能用?”不能用就不能用,研究它干嘛。俞滕给的破伤药,她才不需要。 “能用,必须能用。”这样的好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多给妈咪擦擦,太对不起这瓶药的存在。 言可:“……”既然能用,还这样那样又这样那样的搞它做什么? 豆芽无奈道:“妈咪,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知道俞滕有没有在药里动手脚呢。” “动手脚?”言可下意识重复豆芽的话,然后,发现自个宝贝儿子的话……“豆芽,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以后不许再看乱七八糟的电视。” 什么叫在药里动手脚?这种不科学的话,会把小孩子引入歧途! 豆芽:“……”妈咪,还真的是粗线条。 “知道了,来来来,我给你擦药。”豆芽爬到床上,扯着言可坐下,抠出一点药膏抹到言可脸上。 “妈咪,舒不舒服?”刚才往手上涂了一点,他就知道,这种药,可是特别制作的特效药,一般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言可点头。“舒服。”凉凉的,冰冰的,有点像薄荷的味道。 这可是绝世好药,必须舒服啊,也不知道俞滕那老家伙怎么弄到手的,改天有机会,还得要他几瓶。 擦好药,豆芽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老成的模样看的言可一愣一愣的。其实,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怀疑,她的宝贝儿子真的才三周岁么? 可是,这种没根据的怀疑很快又被她泯灭。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痛得死去活来的躺在产床上生豆芽,这些经历全都恍如昨日。 “妈咪,你晚上……”豆芽在想,把门锁上,防止俞滕成功进来抓人的几率有多大。显然,这种成功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俞家是那老家伙的老巢。 谁还能把老巢的主人成功挡在门外? “我跟你睡。”言可想也不想道。 豆芽:“……”妈咪怎么就不想想,那老家伙是可以来抓人的!凭他这五短小身材,实在不是俞滕的对手。 第一次,豆芽觉得惆怅,身高是硬伤! “让我想想。”豆芽翻身,整个人趴在床上,埋头苦思冥想起来。 “有了。”豆芽跳起身,来到言可身边。“妈咪,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睡。”他要做那颗最大,最亮的电灯泡,照的俞滕睁不开眼睛多看妈咪一眼。 41.第41章 人家可不喜欢 “我们就在这里睡。”言可拒绝豆芽的提议。 “妈咪,他说了,你不回去,他会亲自来抓人的。”这才是重点,这才是重点啊喂。 “那怎么办?”她正睡得香甜,深更半夜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俞滕压在身下嘿咻嘿咻…… 甩甩头,言可把脑补的情景甩出脑海。俞滕那么饥渴,一定会做出这种牲畜不如的事情来。 “所以,我陪妈咪回去一起睡觉啊。”以他的聪明,那个老家伙肯定不能碰到妈咪一根毫毛。 尽管不想让豆芽和俞滕接触的太多,可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俞滕再饥渴,也不可能当着豆芽的面,强迫她的吧? 说这么干,就这么干。 “妈咪,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走到门口时,豆芽忽然挣开言可的手,冲回床边的床头柜,一番倒腾。 “拿什么啊?”言可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发现视线被豆芽的小身板挡住。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豆芽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没拿什么,我记错了。”豆芽摊开小手,笑得无辜又无害。 言可:“……”是么?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豆芽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呢? 俞滕洗好澡,穿着宽大睡袍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随意翻着。门口响起脚步声,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门被推开,看见一大一小站在门口的身影,微微勾起的嘴角顿时下弯。 “你来干嘛?”俞滕面无表情地问。 豆芽耸耸肩,一脸大无畏的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爬上绝对超出两米五宽的大床。“我来陪妈咪睡觉啊。” “你有房间。”所以,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知道啊,可是,今晚会下雨,我怕打雷,我要跟妈咪睡觉觉。”豆芽睁大无辜纯真的双眼看俞滕,一脸谁把我撵出去,谁就是超级魂淡,王八蛋的神情。 唇角扯了扯,小家伙还真当他不敢把他踹出去?迄今为止,还没有他俞滕不敢做的事。 “怕就找个佣人陪你睡,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一点也不欢迎你。”最后一句,俞滕说得咬牙切齿。 豆芽得意地眨眨眼睛,用俞滕的话反呛俞滕。“可你说过,我以后就是你的儿子。”儿子跟老子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俞滕黑脸,小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他失望啊。“你有你的房间……” “我知道啊,那房间还挺敞亮的,但我就是要在这里睡觉。”豆芽打断俞滕的话。 “不行。”俞滕眯眼,瞪他。 一旁插不上话的言可忽然就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不睡就不睡,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的人,你不让妈咪和我睡,也不让我和妈咪睡。”豆芽爬下大床,光着小脚丫往门外走去。 小家伙又威胁他?胸口怒火翻腾,俞滕却不能做什么。尽管豆芽不是个普通的三岁孩子,可他依然不能做什么,在别人眼里,豆芽就只是个小屁孩。 如果不是看在他只有三岁的份上,就冲他搞瘫千夜计算机,让他的计划停滞不前,他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次,俞滕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有弱点的,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屁孩竟然牵着他的鼻子走! “站住。” “干嘛?”豆芽回头看他,把眼里的得意掩藏地妥妥帖帖,他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你睡这里。”俞滕咬牙说完,便不再多看一眼言可和豆芽。 “妈咪,我们睡觉吧。”豆芽雀跃地带上门,跑回屋里,直奔大床,很不客气地躺在俞滕旁边,当起楚河汉界。 看着赤咧咧躺在俞滕身边,神情丝毫没有不自在的豆芽,言可暗暗抹去一把冷汗。 “妈咪,过来睡觉啊。”豆芽理所当然地拍拍身边的空位。 言可悄悄看了眼黑脸的俞滕,发现他正好也在看自己,又急忙撇开脸。豆芽啊豆芽,你别搞得这么理所当然好不好? 要知道,身边那位,绝对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猛老虎! “不洗澡的,不许上床。”俞滕冷冷道。 豆芽背对着他做鬼脸,他偏不洗,他偏要睡觉! “我去洗澡。”言可表示,面对俞滕那货的眼神是很有压力的。她不是小豆芽,能无知到看不出他眼底的怒气。 豆芽:“……”妈咪,你敢再没志气一点么? 言可噔噔跑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出来,豆芽已经呼呼大睡。 俞滕半靠在床边,双眼半睁半眯地看着她,一头柔软的短发随意散着,慵懒性感的模样,格外诱惑人。 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言可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加快。 擦!故意诱惑她的吧?! “洗好了?”俞滕懒散地问着,有意似无意。 他下一句该不会是……言可脑中自动脑补起一个暧昧无比的画面。 “洗好了?”俞滕问。 “嗯嗯。”画面中的言可一脸娇羞地点点头。 “那就来吧。”俞滕拍拍旁边的床位,魅惑地眨了眨眼,一时间,电光石火,哧哧燃烧着。 言可半推半就地走过去,扭捏地在俞滕旁边坐下,俞滕坏坏一笑,伸过不怀好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娇嗔地伸出手在俞滕身上拍了下,外加一句。 “你……你别这样,这样,这样,人家……人家可不喜欢。” 呕……回神的言可猛然甩头,恶心,太尼玛恶心了。她怎么会脑补这样的画面,一定是脑残小说看得太多的后遗症。 “晚安。”匆匆道过晚安,言可掀开毛毯,在豆芽身边躺下,动作顺溜麻利。 俞滕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恨不得把豆芽揪起来,狠狠给他的小屁股来上几巴掌。这样**苦短的漫漫长夜里,本来应该你侬我侬,抵死缠绵,却被…… 他不喜欢言可,不代表不喜欢她的身体。 言可虽然已经生过孩子,身材却是没有半点走样,抵入她时,那紧致的感觉,更让他觉得**。 这样的快感,是个正常男人,就很难忘记。何况,还是他这么正常又禁欲多年的男人! 言可背对着俞滕躺下,却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炙热的光线打在自己背上,让她浑身上下都变得不自在。 啊喂,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俞滕眼底的**很**,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压上言可。可是,他很清楚,今晚想要得到甜头,那是万万不可能。 看了看熟睡的小豆芽,这颗大电灯泡,还真,亮啊! 豆芽咕哝一声,侧身,伸出双手拥上俞滕的颈脖。 俞滕黑脸,刚想扯下豆芽的手,却因为豆芽超萌的睡颜而愣住。这张小脸蛋,为什么总是让他觉着莫名熟悉? 言可暗暗屏息,不敢闭眼睡觉,更不敢随便翻动。 “妈咪。”豆芽迷迷糊糊地喊了声。 “豆芽,妈咪在这里。”言可急忙翻过身,却发现,豆芽竟然抱着俞滕。小豆芽不懂事,抱着也就抱着吧,可俞滕为什么不生气的挣开? “那个……不好意思,他平时睡觉都喜欢抱着我,可能是把你当成我了。”言可尴尬地笑笑,用最快的速度扳过豆芽的身体,圈入自己怀中。 臭豆芽,我才是妈咪,我才是妈咪,你有点辨别能力行不?不说别的,光是她胸前的两团肉肉,是俞滕能比得上的么? 豆芽似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双手不安分地绕上言可的腰,小脸蛋不时在言可胸前蹭来蹭去。 看到这一幕,俞滕胸口的火气蓦然嗖嗖往上冒。言可是他的女人,吃豆腐这种事,他自己来就好,用的着别人代替么? 就算这个别人是他女人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言可抬眼,瞧见俞滕跟黑炭似的脸,又是诧异,又是无辜。她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或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吧?他干嘛给她摆这么黑的臭脸! 抱紧怀里的小豆芽,言可在俞滕的怒视下闭眼装睡。 俞滕看着小豆芽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蛋挤在言可胸前,脸色黑沉的比黑木还要更黑。毫不犹豫地伸手,啪的一声将屋里的灯全灭了。 双眼不见,**不涨。 一觉天亮了! 嗯,就是一觉天亮了! 言可睁开眼时,还有点淡淡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夜到天亮,这可是一夜平安到天亮啊! “妈咪,你还想睡?”豆芽无聊地趴在床头上,抓过言可的头发慢慢数着,不时再用头发戳戳她的耳穴。 言可伸手,一掌拍掉豆芽的爪子。“别闹。” “妈咪,一会千万不要用牙膏哦。”豆芽压低声音,贴近言可耳边道。 “为什么?”言可反问。 “过期了。”豆芽随口一答。 过期了?言可因为没睡醒的脑袋被豆芽这样一闹,更加迷糊。她怎么没听说牙膏还有过期的?不对,应该是俞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用过期的牙膏。 “反正就是过期了,那老家伙因为用了那支牙膏,现在还在卫生间里拉肚子呢。”豆芽看穿言可的想法,简洁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偷偷在牙膏里加了料。 “拉肚子?”一只过期的牙膏,威力这么大,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点? 豆芽无辜地眨眨眼,重重点头,没错,就是拉……拉……拉肚子而已! 42.第42章 你对我下药 言可点点头,伸手拉上被子,盖过脸,打算继续睡觉。俞滕拉肚子,找马桶就好,关她什么事! 豆芽扯下被子,用力摇晃言可的手臂。“喂,妈咪,你不是说要求那个老家伙帮傲娇妈咪的么?”现在正是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先来个先礼后兵,老家伙要是敢不识相,他就让他拉到虚脱,拉到站不起来为止。 不对,他本来就站不起来,嗯,让他拉到菊花开裂好了。 “嗯嗯。”言可点头,她当然不会忘记要帮敖娇的事,想了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豆芽话里的重点。“你说谁是老家伙来着?” 口口声声老家伙,老家伙,到底谁是他口中的老家伙? “俞滕啊。”豆芽一脸理所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刚坐起身的言可瞬间倒回大床,丫的,这话能乱说么?俞滕那货那么记仇,要是被他听到…… “豆芽,以后不可以乱说话,也不能叫那……”言可暗暗把货字吞下,改口道:“叫他老家伙。”这祸从口出的大道理,千年来亘古不变。 豆芽:“……”他只是在说实话,好不好?! “听到没有?”言可伸手拍了下豆芽屁股。 豆芽无奈点头。 “那你说,我待会是直接点求他,还是间接点求他?”言可收起凶神恶煞地表情,黏乎到豆芽面前,不耻下问。 “直接。”这还用想么?老家伙本来就没耐心,再加上被泻,耐心更是大大的大打折扣。如果她还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不是存心让老家伙怒火烧的更烈么? “直接?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是求人,不是胁迫人。 “妈咪,听我的不会错。”豆芽拍拍胸脯,保证得铿锵有力! 言可严重怀疑,听三岁小屁孩的话,真的不会有错? “那就听你的?”其实,她只是因为没底,心里有一个声音清楚明白地告诉她,想要俞滕帮忙是不可能的。 可是,为了敖娇的幸福,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奋力一试。 “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俞滕滑出浴室,俊美的妖孽脸一片阴沉,语气更加不善。 言可和豆芽互看了一眼,颇有些你我心里一起偷笑的味道。 “我们没说什么啊。”言可耸肩,神情无辜。 “妈咪,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 言可一眼瞪过去,臭小子,就不能让她先酝酿酝酿么?这么直接,要她怎么开口?难道要她直接对俞滕说“嘿,我闺蜜有难,需要你拔刀相助,你是助还是不助?” “说什么?”俞滕不动声色地挪挪屁股,刚才一番拉泻,让他的……不舒服极了。 “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很重大的事。”言可尴尬地挠头,她知道,一旦开口求他,就是把自己的尊严送到俞滕脚下,请他用力踩。 俞滕冷冷地瞥了眼言可,说话吞吞吐吐,背后肯定有事。换做平时,他可能还心情大好的逗弄她,可是…… 眉头微皱,小腹传来一阵刺刺的痛感,他又有一种冲动,拉肚子!他只是刷了牙齿,还什么都没吃,照理说应该不会是吃坏肚子。 可这样严重的拉泻,不是吃坏肚子,就是被人下了泻药。前者,他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后者,除了俞勒,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对他。 而这里是俞家,哪怕俞勒恨他入骨,也不会傻到在俞家动手。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一直这样泻个不停。 见俞滕转身进浴室,言可想开口叫他,想想,又不好意思阻止人家去嗯嗯。 “豆芽,一只过期的牙膏威力这么强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俞滕肯定又要嗯嗯一番。 “嗯,必须的。”他往牙膏里加了点料,威力必须强大。 不强大,不足以泄他愤!敢欺负他妈咪,哼,也不看看他是谁! 言可懵了,俞家这是闹哪样,一千块当一块钱花的豪门,竟然舍不得换掉一只过期的牙膏? 唉,人心难懂,豪门的人心更加难懂啊! 又是半个小时,俞滕才从浴室出来。这次出来,脸色明显比之前要难看,精神也比较颓废。 这就是泻肚的强大之处,能把一名妖孽美男顿时搞成病弱纤纤的林妹妹体状。 “那个,你没事吧?”言可关心地问,问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拉成什么样,关她屁事啊! 他拉得越狠,她应该偷笑的更大声才是。 “没事。”俞滕咬牙道。 言可不置可否,俞滕语气中的勉强,她又不是听不出来。男人好面子,为了尊严什么都能忍的性格,她多少也能理解一点。 嗯,看在有事求他的份上,暂时不拆穿他吧。 “妈咪,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豆芽一脸恨铁不成钢,他这样一个天才儿子,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二货妈咪呢? 言可看看豆芽,又看看俞滕,牙一咬,眼一闭,一脸视死如归。“俞滕,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请?”俞滕皱眉反问。 “嗯。”言可点头,想了想,男人都比较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随即改口道:“你理解成求也行。”真的,她一点也不会介意。 俞滕眼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是什么构成的。 “说。” “我……我想请你帮帮我朋友。”明明只是请求,她却觉得自己比苦苦哀求还要卑微。 “怎么帮?”俞滕饶有兴味。 “你同意帮忙?”言可的语气难掩兴奋,她做梦都没想到俞滕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妈咪,你高兴的太早了。他只是问你怎么帮,没说同意帮。”豆芽浅浅叹息一声,妈咪什么时候才能放聪明一点啊! 老家伙一脸玩味的表情,眼睛不瞎的人都应该看的出来。 “你们不说什么忙,要我怎么答应?”俞滕打量起豆芽,三岁的孩子精明到这副模样。或许哪天他应该把小家伙抓到高寒那里测测智力。 “这件事对你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帮忙。”豆芽往床上一坐,无聊地晃荡起双腿。 俞滕微勾唇角,有些哭笑不得,大的那只傻得可以,小的那只,又精明过头。 “你们先说,我听完以后,再看自己是不是想帮忙。当然,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找别人帮忙。”俞滕耸肩,一脸你们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豆芽愤怒得想用枕头塞他嘴巴。 求天求地,求鬼求神,都不应该向俞滕开口! “我说了,你就会帮忙?”言可抱着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弃的心态。说不定,他真的会愿意帮忙呢? 嗯,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不可以放弃。除了俞滕,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敖娇。 “我再重复一遍,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帮。 俞滕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浓密的眉头紧紧拢起,小腹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感官,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又有冲动了。 调转轮椅方向,俞滕再次狼狈地滑进浴室。 言可那句你先等等的话就这么被逼回肚子里,心里同时也在加深牙膏过期,威力变得强大的疑问。 豆芽看着俞滕慌张关门的模样,扭头得逞地嘿嘿奸笑。 “豆芽,如果他坚持不愿意帮忙,我们该怎么办?”她在问豆芽,也在问自己。 虽然早就知道俞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可真面对他的无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敖娇如果被逼回到敖家,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活不了,要么行尸走肉地过一辈子。敖娇的性格,她最了解。 “那就不求他了。”老男人不是什么善茬,求了也是白求。 言可无声叹息,心酸的感觉从心间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十几分钟后,俞滕第三次从浴室出来,乍看之下,吓了言可他们一大跳。俞滕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没有人形,苍白的俊脸显示他正在脱水。 “喂,你到底帮不帮忙?”豆芽打算放弃先礼后兵的策略,这个老家伙一定不懂这种深奥的兵法。 “先说。”俞滕眉头紧紧皱着,脑中不停思索自己拉成这样的原因。 “这个小忙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是个爷们的,就应该干干脆脆的说话! “我要是不帮呢?”俞滕冷声反问,眼里隐怒意,他讨厌这种像是被人胁迫的感觉! “那你就继续拉吧。”豆芽跳下床,来到言可身边,“妈咪,我们走吧。”看老家伙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没戏。 俞滕本来就是精明之人,豆芽这么一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家伙懂得操作计算机,会下药也不奇怪。原来,这就是俞勒真正的目的,放一个看似没有危害,实际上却比看似有危害还要危险的人放在他身边。 想要无时无刻地侵蚀他么?哼,他俞滕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倒的人,俞勒想错了。 “你对我下药?”俞滕阴沉着脸,声音更像是来自森冷的地狱。 “什么下药?”豆芽装傻。 俞滕滑着轮椅逼近几分,冷冷开口:“你以为装傻就有用?” “我哪里看起来在装傻?”他本来就很傻好不啦?这个非常时期,他一点也不介意俞滕把他当傻子。 “你在牙膏里放了什么?”俞滕冷着又逼近了几分。 豆芽暗暗吞了吞口水,想不到老家伙竟然这么聪明,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竟也能被他察觉到。 43.第43章 a级泻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豆芽决定真傻到底,他就是听不懂老家伙在说什么,看老家伙能拿他怎么样? “听不懂?”俞滕冷笑,声音温度直线下降。“我会让你听的懂!” 豆芽警觉地后退一步,老男人要是真的动怒,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这五短身材,拿什么跟老男人抗衡! 俞滕冷笑着,滑着轮椅逼到豆芽面前,豆芽就这么被俞滕拦在他和大床之间。 “你想做什么?”豆芽迎上俞滕冰冷刺骨的目光,他并不怕他! “你说呢?”俞滕阴森一笑。 豆芽挑衅地看俞滕,反正老家伙是不可能会出手帮忙,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和妈咪。那话怎么说来着,嗯,求人也要求的漂漂亮亮。 俞滕抬手拍拍豆芽的脸蛋,“小小年纪,倒是看不出来,你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 “喂,你又想干嘛?”言可飞扑过去,一把拍掉俞滕不怀好意的手。 俞滕冷冷瞪了眼言可,又将视线调回豆芽身上。“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言可奇怪地看着俞滕,他该不是拉肚子,把脑子也拉脱水了吧? 这科技发达,用科学说话的新世纪,竟然还存在解药两字?噗,他当是拍戏还是什么? “豆芽。”此刻,俞滕的声音已然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豆芽淡然耸肩,“没有。”就连那个泻药,都是他捡来的。 不要问他运气为什么那么好,连泻药都能捡到,反正他的运气就是那么好了。也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泻药,好吧,这个,他是可以说出来的。 那是因为,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不要再惹我。”俞滕低声咆哮,臭小子,真的以为他不会对他动手么?真要惹毛了他,就算他是个小屁孩,他一样让暗组织干掉他。 言可越听越是糊涂,唯一清楚的,就是俞滕身上那股冒火的滔天怒气。“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豆芽凉凉开口提醒。“你已经开始脱水,再不去医院,你就等着……”然后,豆芽识相地闭上嘴。 俞滕忽然伸出手,一把扯过被言可护在怀里的豆芽,重重地扔上大床。如果,不是他自制力惊人,此刻,豆芽应该在墙角吐血。 “俞滕你混蛋。”言可一声咆哮,按着轮椅用力一推,将俞滕推出几米远,手忙脚乱地爬上床,担心地看着豆芽。“豆芽,豆芽,你有没有怎么样?” “妈咪,我没事。”这么柔软的大床,老家伙再多加五成力道,他都不会有事。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言可将豆芽拥到怀中,声音渐渐哽咽。 “妈咪,妈咪,你看看我,我真的没事啦。”这样一甩而已,他受的了。 “俞滕,你个混蛋,你要是敢再对豆芽动手,我一定跟你拼命。”言可双眼发红,瞪着俞滕咆哮。 俞滕眯眼,嘴角习惯性地勾起,嗜血又无情。“对他动手又如何?”敢惹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对他动手的人就是你。”言可发了疯似的对俞滕怒吼,刚刚豆芽呈抛物线被抛出去的一幕像是惊雷,在她世界里轰然而暴。 不管俞滕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唯独伤害小豆芽就是不行! 豆芽眨眨眼,房间里的三个人,就属他最冷静。妈咪刚才那句最没资格动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资格动手么?”俞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小家伙要是再触到他的底线,他照样不会轻饶了他。“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无情!” 撂下狠话,俞滕滑着轮椅离开房间。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言可和豆芽。 “豆芽,下次不许再去招惹俞滕。”刚刚那一幕,吓她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来第二次! “我没招惹他。”这只能算是小小的报复。 “反正以后见着他,有多远躲多远。”他们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么? “妈咪,你为什么说最没资格对我动手的人就是他?”豆芽睁着无辜的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言可。 言可这才想起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嘿嘿干笑两声,“他……他又不会是你的谁,当然没有资格动手打你。 “是吗?”豆芽揪眉怀疑。 言可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豆芽:“……”妈咪,谁信你,谁就是傻瓜,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猫腻。 俞滕给杨斐打过电话,就匆匆离开俞家,往二人约好的地点碰面。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自己的另一股势力,他特意让司机在途中开开停停。最后,在市区最繁华的路段停下车。 随口打发司机离开,俞滕滑着轮椅来到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旁。抬手敲了两下车窗,车里立马下来两名黑衣男人,将俞滕团团围住。 有了黑衣男人的遮掩,俞滕大大方方起身,钻进黑色轿车里。黑衣男人收起折叠轮椅,塞到俞滕脚下,顺手关上门。 前座的司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一口白亮亮的牙齿。“俞大总裁。” 然后,触及到俞滕难看的俊脸时,笑容顿时僵住。 “去医院。”俞滕铁青着脸,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杨斐不解地望着他,“去医院做什么?” “快点。”该死,小腹又开始不舒服的叫嚣,一股冲动冲击着他的后庭。或许,他该庆幸,小家伙给他下的是泻药,而不是春药。 杨斐摸摸鼻子。“是。” 医院。不,应该说是小具规模的私人诊所。 俞滕脸色沉黑,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穿着白衣大褂的男人拿着细小的针筒往自己的静脉里注射药剂。 “这是什么药?” 白衣男人抬眸看他,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按照你描述的感觉,我想,应该是a级泻药。” 俞滕冷冷瞪过去。“这不是你给暗组织的药吗?” 白衣男人点头,耸肩道:“照常理说,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药经手的人一多,难免遗漏。”所以,遗丢药品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让他比较好奇的是,俞滕口中的三岁小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就是泻药。 “这就是你为你的失职而找到的借口?”俞滕冷冷睨他。 白衣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似丝毫不被俞滕的怒气影响。“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把我的药弄丢,暗组织这么庞大,要是追究起责任,无疑是大海捞针。” 俞滕没说话,表示默认,要不是因为这样,高寒以为,他能轻易饶了那个丢药的魂淡? “现在是什么情况?”推门进来的杨斐只抓到两个重点,一,俞大总裁被人下了泻药;二,俞大总裁很生气! “没什么。”白衣男人,也就是高寒笑笑,没打算揭开俞滕丢脸丢到太平洋的真相。 俞滕投过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要是让杨斐知道自己被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下药,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和脸面可言? 杨斐识相地不继续追问,跟俞滕和高寒相识多年,他了解他们。有时不说,不是因为对他不信任,而是因为总有那么几件小事让人难以启齿。 从俞滕黑着脸上车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俞大总裁好面子,不肯对他开口,他只好默默把好奇心塞回肚子里。 “下次再误用这种药,该怎么做?”小家伙这次能把泻药塞进牙膏,下次就能把泻药下到其他地方。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他更不相信小家伙会乖乖听话的不再乱来。 “这个……”高寒扯扯嘴角,a级泻药还真没有立竿见影的解药。“要是下次再中招,你第一时间过来,我第一时间给你注射解毒剂。” 暗组织里所有的a级药,根本没有配备解药。能让暗组织用a级药对付的人,必定也是用不到解药。 所以,他就懒得很有原则的把制作解药的程序给省了。 俞滕瞪着眼前美艳得跟箫一品有得一拼的高寒,恨不得一巴掌拍了他,再用一把火烧了他的诊所。 “没有其他办法?”俞滕眯眼,诊室里的气温骤冷。 “有。”高寒急忙点头,“我这里有一瓶药,虽然不是解药,却能有效缓解那种……痛楚。” “只是缓解?”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不是什么缓解和预防! “当然不止,吃下这个药,你最多只会拉三次。”高寒看了看俞滕铁青的脸色,怕俞滕不相信,随即又保证道:“你放心,我的医品有保证。” 说拉三次,肯定不多不少,就只会拉三次! 俞滕:“……”所以,他应该还要感谢他的医品? 不管怎么样,拉三次总比无休止地泻好,收下高寒递过来的药瓶,装入西装上衣口袋。 “杨斐,我们走。” “不再多坐一会?”高寒问。 俞滕,杨斐:“……”他当他们跑一趟,就是特意来做客?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忙吧忙吧,都去忙吧。”高寒摆摆手,起身走进里间的实验室,也不准备送他们。 唉,身为医者,都是寂寞的,身为成就颇深,医术高明的暗组织医神,更是寂寞中的寂寞啊。 俞滕,杨斐看着装模作样,好像很有那么一回事的高寒,忍不住风中萧瑟…… 44.第44章 扑朔迷离的线索 千夜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杨斐,我要的调查结果呢?”俞滕坐在落地窗边,头也不回的问道。听脚步声,他就能断定,进来的人一定是杨斐。 推开门进来的杨斐被俞滕劈头一问,不由得有些呆愣。“什么调查结果?” 俞滕转过脸,面色阴冷。“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俞大总裁让他调查的事情不止一两桩,他怎么知道大总裁说的是哪件事。 “那结果呢?”俞滕滑着轮椅回到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杨斐。 杨斐暗暗抹汗。“我……想问一下,您要的是什么调查结果?” “言可的身世。” “那天早上,我就把调查结果放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了,难道你一直没看?”那晚,他可是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调查俞大总裁小娇妻的身世。 俞滕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一个牛皮档案袋平平稳稳地躺在抽屉里。伸手拿起袋子拆开,拉出几张纸。 首先跃入眼底的是言可的七寸照片,俏丽明媚的小脸,笑得两眼弯弯,粉嫩的双颊还有一对可爱的酒窝,额前的斜刘海更是为她增添了一种小女生的俏皮可爱。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言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沉思了一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杨斐走到办公桌前,眉梢难掩得意。“这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光看这张照片,就能看出他为了调查言可付出多少努力。 他挖的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啊! 俞滕眉头微皱,四年前?脑中闪过一抹快如闪电的光线,可消失的太快,他来不及捕捉。 “总裁,言可的背景并不复杂。”比较让人心酸的,是她的经历,这个女人,其实蛮可怜的。 “哦?”俞滕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仔细看起言可的资料。 半晌,俞滕抬头看杨斐,冷声问:“父不详?” 杨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尴尬解释道:“不管我怎么调查,就是没有孩子父亲的任何信息。” “然后,你要跟我说,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言可捡来的?”俞滕声音骤冷,这个女人就算是脑子秀逗,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捡个孩子放在身边。 “不,孩子确实言可生的,雅阳第一中心医院有她生孩子的档案记录。”关于这样的结果,杨斐也挺无奈。 “四年前,言可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发现自己怀孕,直到离开言家,缀学生孩子,都没有男人在她身边出现。”杨斐无力地解释,没有调查结果,就是他无能,再多解释也只是欲盖弥彰。 四年前?拉斯维加斯?俞滕的眉头拢得更深,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又被他强行压下。 “我要孩子父亲的资料。”俞滕把言可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强势命令。 “目前看来,我查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这是实话,言可过往的每一桩,每一件,他都能清清楚楚地列出来。 唯独孩子父亲…… “是有人刻意抹掉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抹掉,凭暗组织的庞大和势力,怎么可能会查不出一个人? “很有可能。”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不无可能。 “不管调查怎么困难,我非要结果不可。”很多不清楚的矛头统统指向俞勒,而他绝不允许自己遗漏任何一个能让别人对付自己的机会。 俞勒四年前曾在拉斯维加斯分公司就职,而言可又是在四年前从拉斯维加斯回来。 尽管这些线索扑朔迷离,但他能肯定,言可和俞勒之间必然有联系。 “是。”杨斐点头。 俞滕看着桌上那张明媚的笑脸,眼底闪过阴狠。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俞勒的……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每月十五,俞家都会有一个家庭大聚会。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不曾间断过。 据说,这是曾曾老爷子为了凝固俞家血亲关系,而下的死命令。自从曾曾老爷子走了以后,这条规定也就变成了遗训。 规定,有时是可以打破的。不遵守遗训嘛,就是违逆祖宗,不忠不孝。 所以,在每月十五,俞家分枝的族亲都会赶赴俞家,参加这个家庭大聚会。 言可带着豆芽从海洋馆回来,就被俞家女佣急冲冲的拉上二楼。 “小梅,小梅,你这是干什么?”小梅拉着她跑,而她牵着豆芽,她跑,豆芽也就要跑。 看着三人的姿势,言可表示森森地无奈。 “少奶奶,一会俞家亲戚就要来了,你穿成这样可不行。”小梅的年纪不大,性格也比较坦率。原本还有些惊惧言可的身份,可跟言可一来二往的接触后,知道言可随和的脾性,她的胆子也就大了些,说话间少了尊卑。 “俞家亲戚?”言可反问。 “是呀,每月十五号,俞家都会有一次家庭大聚会,俞家所有有血亲关系的亲戚都会来。”小梅解释道。 所以,她今天要见很多俞家人?她抵触俞家人,就连俞家那些没见过面的亲戚,她也照样先入为主的抵触。 “能不能不见?” “你是少奶奶,肯定不能。”小梅一句话就打断言可的希冀。 “那你当我和小豆芽从来没有回来过,行不行?”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回来的,太尼玛失算了。 “少奶奶,你已经回来了。”不止她一双眼睛看到,刚刚在楼下客厅,很多人都有看到。 言可:“……”就是因为已经回来,她才泪啊! “妈咪,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嗯,我们现在就走。”言可挣开小梅的手,她和豆芽必须马上离开。 俞家就像一个危机四伏的森林,看起来很危险,却又让人没法探究具体哪里危险。 “少奶奶,小小少爷,你们就算现在走了,待会老爷也会让人把你们请回来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来跑去的辛苦,何必呢? “为什么非要参加不可?”豆芽揪住中心问题。 “这是俞家祖宗的遗训,俞家人必须遵守。”曾曾老爷子光荣地荣升为俞家祖先。 所以,今晚的聚会,她和豆芽是逃不了了? “那小梅现在要把我和豆芽带去打扮?”言可想起那些豪门名媛的打扮,不禁毛骨悚然。 她没有高贵的命,穿不来那种高贵的衣服。 “是的,老爷特意吩咐下来,少奶奶,老爷对你和小小少爷可真好啊。”这种事,老爷以前可从来不会管。 言可没有否认,小梅说的不错,在俞家,唯一对她和小豆芽称得上好的人,只有俞世宏,也只有他愿意承认她和豆芽的身份。 知道逃不过这场家庭聚会,言可倒也乖乖配合小梅。她不想自己又出什么纰漏,让伊静抓着小辫子不放。 在俞家一天,就必须小心翼翼一天,这是她在俞家的生存法则。 夜晚,一轮圆月高挂,无数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八个字,夜景唯美,秋风气爽! 俞家别墅大门敞亮亮地开着,一辆接着一辆的高级轿车从外面开进来。盛大的队伍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言可来说,也能算是空前绝后。 而让言可更震撼的是,俞家的亲戚好多! 穿着黑色礼服的言可牵着身穿小号燕尾服的小豆芽,安安分分地在门边站着,用注目礼欢迎那些俞家亲戚。 这些亲戚当中,有一小部分人在言可的婚礼上出现过。就算是出现过,对言可来说,还是相当的陌生。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俞家不缺站门的。”伊静从客厅出来,看到言可和豆芽像两根木头在门口杵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言可,豆芽:“……”他们很像站门的么? “你们给我好自为之,要是丢了俞家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伊静警告完,抬脚往人群中走去,嘴里还在嘀咕着言家也算豪门世家,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儿之类的话。 目送打扮的端庄高贵地伊静离开,言可和豆芽风中石化。即使伊静打扮的再高贵不凡,骨子里不过也是个庸俗的平凡女人。 言可和豆芽自觉隐形到一边角落,旁观俞世宏,伊静,俞滕,俞勒在众亲戚中周璇。 “咦,俞滕的妻子呢?”场中不知谁咦了那么欠扁的一声,外加一句更欠扁的话。 众人的附和声顿时跌起彼伏。 言可和豆芽默契地悄悄挪动脚步,打算把自己隐藏的更加隐秘一些。只是,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像孙悟空一样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弟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俞勒沉稳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呃……”她能说,她和豆芽打算遁走么? 抬头,俞滕冷冷地目光就扫了过来,言可顿时感到更加不自在。俞滕的眼神太**,弄得她好像被剥光衣服,任由他欣赏。 “弟妹,今天是俞家家庭聚会,你怎么能带着小豆芽躲在这里害羞呢。”俞勒轻笑一声,语气揶揄。 言可看着俞勒温和的俊脸,心里忍不住寒毛直竖。不管俞勒怎么笑,语气怎么轻柔,她总是觉得他阴阳怪气。 “来,大哥给你介绍。”说着,俞勒极其自然地握着言可的手腕,拖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言可皱眉,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握的特别紧,要偷偷挣开,压根就不可能。 俞滕眯眼看向言可被俞勒抓住的那只手,胸口的怒意蓄意待发。 45.第45章 没那么容易 俞勒身为俞家大哥,把躲在暗处害羞的弟妹牵出来。这样一幕,在众人看来,再理所当然不过。 “她叫言可,俞滕的妻子。身边这个小家伙呢,就是言可带进俞家的儿子。”俞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将言可推到自己面前,让众人没有障碍物地打量她。 言可握紧粉拳,硬着头皮承受众人不一却同样**的眼神探究。 “俞滕腿脚不方便,那就由我带着弟妹认识俞家人吧。”俞勒温和一笑,将俞家好大哥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言可默默闭上嘴巴,心疼地看了看身旁的小豆芽。他们不管怎么侮辱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是,豆芽还这么小,她一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 不远处的俞滕微勾嘴角,嘲讽地盯着俞勒不曾放开的手,俞勒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确定他和言可的关系么? 俞勒的眼神淡淡扫过俞滕,对俞滕眼底的怒意视而不见。牵着言可的手,来到众人面前,开始一一介绍。 有一大部分人看言可的眼神充满鄙夷和嫌恶,却碍于俞世宏在场,不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但,也仅仅是大部分人而已。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永远不懂什么叫自知之明,总是把别人当傻瓜,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傻得冒泡的那位。 “你就是俞滕哥哥刚娶的新娘子?”细柔悦耳的女性嗓音,带着一丝娇嗲的味道,男人一听必定会全身酥麻。 言可抬头望去,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子,不禁有些发愣。漂亮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面前的女子,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淡蓝色礼服更加衬托出她淡雅的气质。 “我是。”言可垂眸,心里开始忍不住惭愧起来。 小梅帮她换好这身礼服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觉得自己有几分美艳,几分气质,几分性感…… 可是,跟眼前的女子一比,一个像月饼,一个像月亮。当然,那个实而不华的月饼指的是她自己。 “嗯,长的真不错,气质也好。”女子三步并做两步,踮着脚尖跳到言可面前,赤咧咧地打量起言可。 俞家娶进这么多女人,言可是第一个让她觉得顺眼的。 言可还没反应过来,另一道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那是,要不是长得不错,又怎么会生下个小野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性感低胸装的女人款摆腰肢,风情万种的朝他们走来。 “梁霞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子皱眉,气急败坏的瞪着红衣女人。 她那短命的堂哥也真是,娶回来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却又没福气消受。不过,幸好堂哥走的早,要不也数不清自己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梁霞妩媚地撩拨两下红色披肩长发,嗤笑一声。“凌薇妹妹,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豆芽不是野种!”言可冷冷地看着梁霞,声音铿锵有力。 “哟,还生气了?”梁霞不屑地看着言可。“本来就存在的事实,何必怕别人说。要是怕别人说,当初又何必做出丑事。” “我再说一遍,豆芽不是野种。”言可走到梁霞面前,定定地看着梁霞,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无比坚定地再次重复一遍。 梁霞扬起红艳的双唇,冷冷嘲讽道:“有妈养没爸教的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大婶,你认识我爹地吗?”豆芽往前一站,抬头佯装一脸天真地看着梁霞。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大婶?梁霞愣了愣,低头瞪豆芽,臭小子竟敢叫她大婶?! “大婶,你认识我爹地吗?”豆芽笑的两眼弯弯,一脸纯真可爱,看得周围好几个俞家亲戚想冲上去抱着他宝贝一番。 “你敢叫我大婶?”梁霞怒目相视,忍住想要揍一顿小屁孩的冲动。 “你本来就是大婶啊,她才是姐姐,漂亮姐姐。”豆芽指着俞凌薇,侧脸装可爱。“漂亮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俞凌薇笑着点点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豆芽的小脑袋。“嗯,你说的很对。” 被美女这么一摸,豆芽的心顿时都酥了,好美,好美的微笑啊。 “你们……”梁霞瞪眼,气得语塞。 “大婶,你不认识我爹地,就不可以随便乱说话哦,舌头太长是不健康的。”豆芽伸出食指,可爱的摇了摇,继续道:“其实,你要是把脸上厚厚的白灰擦掉,把嘴巴上的涂料也弄掉,长的还不算难看啦。” 哼,想欺负他和妈咪?没那么容易! “我……你……”梁霞没有想到小豆芽这么能说会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语反驳,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 “你你你你你怎么了?”豆芽睁大闪烁如星辰的双眼,一脸惊叹。“大婶原来是结巴的啊,难怪要在嘴巴上涂那么多涂料呢。” 红衣女人气得浑身颤抖,一旁的众人纷纷忍不住掩嘴偷笑。有些直爽的妇女,已经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你……你们……”红衣女子狠狠地瞪向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眼神经过俞勒的俊脸时,眼底霎时涌上委屈。 谁知,俞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够了。”俞世宏站出来,沉声一喝。“今天是俞家的家庭聚会,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俞家人,家和万事兴。” 众人讪讪噤声,简洁的一句话,在众人面前肯定了言可和豆芽的身份。 俞世宏是千夜老大,更是俞家家族老大。虽然他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威望却是最高的。 在俞家,年龄大算屁,只有有本事才能站的最高! 言可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朝俞世宏点了点头,牵起豆芽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开。她感激俞世宏的认可和袒护,可是,她一点也不稀罕当这个俞家人。 从进俞家门,俞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带给她的,一直是无尽的耻辱和压力! 如果没有俞家,没有俞滕,她依然和豆芽窝在那间小屋里,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 牵着豆芽来到僻静的角落,冷眼看着那群自认高贵,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人士欢歌轻舞。 她永远也无法融入这样充满浮华,用金钱堆砌的大家庭。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豆芽扯扯言可的手,唤回她飘远的思绪。 “没有啊。”言可牵强地扬起笑脸,宠溺地揉了揉豆芽的头。“那豆芽呢?开心吗?” “妈咪开心,我就开心。”豆芽乖巧地笑笑。 “乖。”言可索性抱起豆芽,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豆芽:“……”可是妈咪,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开心。所以,他也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妈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只要妈咪点头,他一定会想办法,带着妈咪离开! 言可摇摇头,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豆芽还小,很多话,她不想跟他说,跟他说,他也不会懂。 豆芽囧:“……”妈咪呀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儿子我的天才细胞? 言可看着灯光闪烁的舞池,突然,一抹刺眼的红色身影跃过眼底,然后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朝后花园走去。 “豆芽,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妈咪一会就回来。”言可站起身,把豆芽放下,反复嘱咐了好几遍不要乱跑,才转身去追那抹红衣身影。 偷偷跟着那抹红色身影,一路来到后花园,看到早已站在花园等待的高大黑影,言可急忙闪进一边的花丛蹲下。 呼,好险!幸好花园里花丛多,加上漆黑的夜色,掩藏她的小身躯不是大问题。 “勒。”梁霞委屈地娇喊一声,小跑着冲进男人怀里,伸手紧紧抱住男人。“勒,我好想你。” “嗯。”黑影低应一声,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言可看不清黑影是谁,只能隐约看到梁霞缠上男人的嘴,两人吧唧吧唧地互相吻着,还吻的挺狠。 “勒,我想要你。”梁霞娇喘着,轻声呢喃。 在这谧静的后花园,就算声音再轻,言可还是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早知道这女人是来偷情,打死她,她也不会跟上来。 “不行。”黑影一把将梁霞推开,声音发冷。 躲在花丛中的言可一愣,这个……这个声音不是……俞勒么?他怎么会…… “可是……”梁霞委屈地咬唇,她真的很想他。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成了吗?”俞勒的嗓音越发冰冷,听的言可一悚一悚。 “勒,我……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这么牙尖嘴利。”竟然让她反驳不出一句话。 俞勒冷笑一声,“既然没办好,你还想得到奖励?下次要是再失误,你就永远也不要来找我。” “勒,你相信我,不会有下次,一定不会再有下次。”梁霞急忙保证,生怕俞勒不再相信她,又是连连重复最后一句。 难道,梁霞侮辱小豆芽是俞勒指使的?可是,俞勒为什么要这么做?为难她和小豆芽,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好了,你先回去,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去找你。” “勒,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梁霞抬头看他,眼底水波流转。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再坚强的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想要得到他宠爱的小女人。 “马上离开,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漆黑的夜,成功掩住俞勒眼中的冰冷。 “我知道了。”梁霞点头,无限惆怅地转身,不甘不愿离开后花园。 俞勒看着那抹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才将视线投向花丛,冷声喝道:“出来。” 言可半蹲的娇躯一僵,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躲在这里? 46.第46章 我什么都没听到 冷汗在言可额际滑下,心头那只小鹿噗噗乱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俞勒抓住,他会不会把她…… 灭口两字郝然跃入脑海,言可惊慌的更加厉害,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撞破他的奸情么? 她保证不会说出去,保证不会跟他要封口费,保证…… “出来。” 言可还没脑补完脑海中的情景勾勒,头顶上方的花丛就被俞勒拨开。 俞勒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骇人的阴森气息。 “嗨……好……好巧啊。”言可尴尬地笑笑,朝俞勒挥挥手。 “起来。”俞勒阴森命令。 言可瘪瘪嘴,认命地乖乖起身,然后,半弯的身体蓦然僵在半空中。“不好意思,脚……脚麻了。” 囧,蹲的时间太长,怕惊动俞勒,又不敢随便调换姿势,才会……不对,她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偷窥很久了么? “那个,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从小腿脚就不利索,一站一坐一蹲,就很容易下半身僵硬,所以,你懂得的……”双腿兄,对不住您咧! 俞勒像是没有听到言可的解释,阴森森问道:“起不来?” 言可悲剧地点头,老兄,她确实站不起来啊!要是能站起来,她早脚底抹油地溜了,谁还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看他脸色。 俞勒蹲下身,阴狠的眼神对上言可的视线。 要不是言可早有准备的捏紧双拳,她相信自己早就尖叫出声。俞勒的眼神太冰,太冷,太恐怖…… 跟俞勒的眼神一比,她还是比较能接受俞滕的眼神。至少,他眼底没有让人害怕的阴狠。 “你听到了什么?”俞勒开口问。 果然,言可想泪,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好奇地跟上来。“我什么都没听到!” 否认的这么干脆,好像那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言可随即改口。“我只听到一点点,真的,只听到一点点!”所以,不要杀她灭口啊! “哦?”俞勒不置可否。 这个女人从进后花园,他就已经知道她躲在这里。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因为她跟梁霞一样,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言可用力点头,“真的,我只听到马上离开那句话,其他的,统统没听到。”也只有这句是她能听到的。 “我问你了吗?”俞勒勾起诡异地唇角,故意逼近言可几分。“你说,你撞破我的好事,我要怎么对你比较好?” 大哥,她能说,放过她比较好么? 言可眼底顿时难掩惊慌,这样的场面不应该是她霸气侧漏地指着他的鼻子,然后各种威胁他,要封口费什么的么?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放心,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只要放过她,她一定把这个秘密嚼个稀巴烂,一点残渣不剩地吞进肚子里。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俞勒反问。 当然是凭她响亮亮的人品保证啊! “我答应不说,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俞勒冷笑,语气森冷森冷。 哼,宋慈还说,死人才会开口说真话呢! 听到俞勒这句话,言可的心彻底慌了。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台词,突然出现在生活中,还是说给她听,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你……到底想做什么?”言可强迫自己抬眼看他,不,她不怕,这里是俞家,她不相信俞勒敢对她怎么样。 “你说呢?”俞勒猛然靠近言可。 被俞勒这么一吓,言可整个人惊慌地地朝后倒去。靠,不带他这么整人的!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没有做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哈?这是放过她的意思?言可还没来得及小小的雀跃,另一道冰冷的身影透过黑暗传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俞勒得逞地勾起嘴角,掸掸西装衣角,慢条斯理地起身,转身看俞滕,淡然道:“没什么。” 言可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俞滕冒火的眼神在月光下璀璀发亮,看的她心里一悚一悚。 就连刚刚面对俞勒时,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俞滕冷冷地看着俞勒,他早就知道言可很有可能是俞勒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可是,一旦确认真相,他的心里竟然会有些异样,类似于失望,类似于…… 不,言可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弟妹花前月下,情意缠绵。”俞勒轻蔑地看了眼俞滕,步伐优雅地转身离去。 俞滕紧紧抓住轮椅扶手,好似他一松手,胸口滔天的怒火就会迸发。在俞勒牵着言可的手在众亲戚间游走时,怒火就已经在胸口蓄势待发。 “言可。”俞滕眯着眼,冰冷的眸光从眼缝中喷出,笔直扫向言可。“过来。” 言可两行泪,刚刚才从狼口逃脱,现在又掉进虎口。她要不要这么苦逼,要不要这么悲催?! “干嘛?”言可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俞滕面前,很有自知之明的保持了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俞滕抬眸,眼底尽是嫌恶。 “你要我说什么?”难道俞滕也知道俞勒和那个女人的奸情?可是,她刚刚才答应俞勒,会紧紧封住自己嘴巴。 就在言可为难之际,俞滕再次开口。“你以为能瞒的住我?” 言可皱起一张苦瓜脸,她没这么想啊。可是,要是她说出来,哪天俞滕一个翻脸,又把她给卖了。 到时,她找谁哭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吧,这样行不通,那样行不通,就只剩一个装傻的办法。 俞滕捏紧拳头,暗暗压下滔天怒火。好,很好,要玩是么?那他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谁玩的谁?! 言可没有傻到相信俞滕会看不出自己在装傻。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继续逼问她,为什么骇人的怒火顿时消失无踪。 这不是俞滕的风格。 “你……”言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说。”俞滕一个冷眼扫过去,言可急忙摇头,悻悻地闭嘴。 “推我回去。”嗓音,很冷。 在俞滕的冷眼逼迫下,言可很贤妻良母的走到他后面推轮椅。 等她推着俞滕回到别墅前院,俞家那些亲戚已经差不多都散场。留下的几个人,可以从俞世宏夫妻和他们的互动中看出来,都是和俞家人的关系较为亲密。 “俞滕哥哥,小嫂子,你们回来啦?” 言可和俞滕循声望去,俞凌薇牵着豆芽的小手,一脸笑意地朝他们快步走来。 然后,俞滕在言可震惊的眼神中,缓缓扯开一抹温和的笑,笑容很浅,笑意却很真。“怎么还没回去?” 俞凌薇嘟嘴,不满地娇嗔。“哥哥这是赶我回去吗?” “当然不是,只要你愿意,想在这里住多久,就在这里住多久。”俞滕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淡淡地宠溺。 言可胸口忽然发酸,原来俞滕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着她笑。也是,他讨厌她,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着她笑,他又不是脑残! “好,我今晚就跟小豆芽睡。”俞凌薇孩子气的笑开,低头柔声问豆芽。“豆芽,小姑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豆芽装模作样地沉思起来,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吧看吧,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只是几句话,美女就对他又爱还是爱。 “豆芽,好不好呀?”俞凌薇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好呀好呀,但是我要妈咪也跟我们一起睡,漂亮小姑姑,你说好不好?”豆芽抬头,用充满无限魅力的电眼秒杀俞凌薇,腻歪地撒娇的同时不忘拖着他的亲亲妈咪逃离老男人。 “呃……这个……”俞凌薇一脸为难,言可是俞滕的老婆,又不是她的,她要怎么说好? “漂亮小姑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豆芽双手晃荡的更加厉害,加足马力使出他的正太计。 “俞滕哥哥,把小嫂子借我一晚上,好不好?”俞凌薇看向俞滕,撅起嘴巴撒娇。俞滕从小就对她最好,她相信只要自己一撒娇,他一定会同意。 俞滕黑脸,眼神不动声色地扫向豆芽。谁知,豆芽竟然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只要你高兴就好。”俞滕抬眸看俞凌薇,眼底霎时又是一片笑意。 “嗯,我就知道俞滕哥哥对我最好了。” 默默将一切看在眼底的言可,庆幸今晚不用面对俞滕的同时,又忍不住满腹辛酸。 她讨厌这种复杂的感觉,很讨厌!而最让她讨厌的是,这种复杂的感觉还是跟俞滕有关! 二楼书房。 俞世宏和俞滕面对面坐着,不同的是,俞世宏坐的是沙发,而俞滕依旧坐在那张陪了他四年的轮椅上。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俞世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要搬出俞家。”俞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俞世宏定定地看了一会俞滕,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我想和小可过二人世界。”当然,这只是借口。其实,俞滕早就想搬出俞家,只是一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 47.第47章 搬出俞家 “在这里,没有人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俞世宏一句话就将俞滕的借口拍到十万八千里外。 俞滕:“……” “爸,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俞世宏沉下脸。 俞滕抬眼看他,淡定自若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跟俞勒的事,还想瞒我多久?” 俞滕移开视线。“我从来没打算瞒你。”只是没什么好说,也一直懒得说而已。 “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两兄弟闹成这样,值得吗?”俞世宏怒从中来,抬手一掌拍在玻璃茶几上。 俞滕很清楚地看见俞世宏抽搐的嘴角,据他目测,这样一掌下去,确实有些疼。 “爸,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俞勒。”从头到尾,执着的人不是他,仇恨深种的人,也不是他! “唉。”俞世宏叹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默默揉搓。刚才那一下,真疼。 “你要是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吧。只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们的事,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谢谢爸。”俞滕知道俞世宏误解了他的意思,也不打算多解释。 搬出俞家,并不是为逃避。他和俞勒之间的结局,注定只有一人能站在高处,注定有一个人要败得一塌糊涂,直至再也爬不起身! “爸,你也早点睡,晚安。”说罢,俞滕滑着轮椅转身离开。 书房门缓缓关上,俞世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四年前不做那个决定,他们兄弟两是不是就会好好的? 言可和俞凌薇相处的十分愉快,嗯,相当的愉快。两人打开话闸子,就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直到深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关灯睡觉。 对于这点,最忿忿不平的是小豆芽,以至于,第二天起来,他还是绷着一张小爷很不高兴的小俊脸。 美女明明是因为他才留宿,可是,却又把他遗忘的最彻底。嗯,这不能怪美女,要怪,就怪妈咪这只大话闸! “豆芽,是不是昨晚聊天吵到你,你没有睡好啊?”俞凌薇看着对面面对牛奶面包兴致缺缺的豆芽,关心问道。 豆芽戳了戳面包,有气没力的摇头。他不是没有睡好,他是在哀怨外加忧伤。 “难道你不开心?” 豆芽很用力的点头,没错,他很不开心,被她们忽略的很不开心。 “凌薇,不用管他,小孩子懂什么开不开心,只会以为地球都是要围着他转,瞎闹情绪。”伊静不满的眼神扫过言可和豆芽。言可一夜将俞滕迷惑,当儿子的也丝毫不逊于言可,这么轻易就收服俞凌薇的心。 “婶婶,豆芽还这么小,闹情绪很正常的,只要我们顺着他就好了。”俞凌薇不在状况内的笑笑。 豆芽:“……”听听,这才是人话嘛! “他又不是天之骄子,什么顺不顺的,一贯的宠溺,将来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模样呢。”伊静哼声。 “够了,都好好吃早餐。”俞凌薇听不出伊静话里的意思,俞世宏却是听的清楚明白。 俞家太上皇一声怒吼,伊静不甘地将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喉咙里,默默吃起早餐。 一刻钟后,俞世宏拿起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巴,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缓缓开口道:“俞滕和言可要搬出俞家,你们一会把少爷和少奶奶的行礼收拾好。” 一旁的佣人立马上前,连连称是。 “什么?搬出俞家?为什么要搬出俞家。”听到这个消息,最不能淡定的莫过于伊静。 “妈,我想跟小可单独生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俞滕头也不抬,淡然回道。 言可抬头看向俞滕,单独生活?二人世界?听听,多么美好的词汇。可为毛线,她就是闻到了一股名为阴谋的味道? “不行!”伊静想也不想的回道。 言可在心里无声地点头附和,她也觉得非常不行。虽然她和小豆芽在俞家过的好不到哪里去,可毕竟俞家这么大,她和豆芽还有一部分的自由。 倘若跟俞滕离开俞家,那不是说明她只能在俞滕眼皮底下活动了吗? 这必须不行,坚决不行! “俞滕和言可想单独生活没什么不好,两口子有这方面的想法很正常,出去独立对他们也好。”俞世宏看了眼始终保持沉默的俞勒,默默将视线转到俞滕身上。 “俞滕,你打算和言可搬到哪里住?” “世纪城,那里有个不错的幼儿园。”俞滕故意加重幼儿园三个字,眼神状若无意地扫过言可,随即移开。 听到幼儿园三个字,言可不否认自己心顿时动了动。上幼儿园需要户口,而小豆芽一直是黑户。 如果俞滕答应送小豆芽上幼儿园,那是不是等于,他会给小豆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嗯,俞滕想的很周到,豆芽确实该上幼儿园了。”俞世宏赞同的点头,默认豆芽进驻俞家的决定。 “我不同意!”伊静重重地放下筷子,她不同意俞滕搬出去,更不同意来路不明的野种姓俞! “伊静。”俞世宏低声警告。 “我不同意阿滕搬出去,更不会同意一个野种冠上俞家的姓。”伊静很不客气地将食指指向豆芽,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多么狠辣伤人。 “豆芽不是野种!”言可猛然站起身,无比坚定地看着伊静。“豆芽不是野种,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和伤害豆芽,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就算有错,那也是她的错。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道底线。而她的底线就是小豆芽,在不伤害小豆芽的前提下,伊静怎么为难她,她都能忍。 “言可,你……”伊静愤怒地起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俞世宏强势地打断。 “好了,都给我坐下。” 言可听话坐下,不是她怕了伊静,只是因为尊重俞世宏。谁尊重她,她必然就尊重谁,相反,也是一样。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谁也不许多嘴。来人,给少爷和少奶奶收拾行李。”俞世宏一锤定音,容不得他人反驳或多说一句。 伊静恨恨地瞪了眼言可,拂袖上楼。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人带着她那见不得光的野种滚出俞家。 搬出俞家的决定落实下来。俞家佣人的动作也很迅速,十几分钟,就把她和俞滕,还有豆芽的行礼收拾妥当。 照俞滕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说法,不过就几件衣服而已! 言可和俞滕坐在小车后座,小豆芽挤在他们中间,这样的氛围,要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明明不像一家人,却又要像一家人似的相处。 幸好,俞凌薇热情地跟着要来,虽然她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但还是很有效的缓和了气氛。 世纪城是千夜集团旗下开发的房产,位于雅阳最繁华的市中心,地段黄金,市口极好。因此,住在世纪城里的每户人家,最少也是小资阶级。 轿车经过保安验证登记,缓缓驶进世纪城,几个拐弯后,在一栋十几层高的楼前停下。 司机兢兢业业地下车,先是取出轮椅,小心翼翼地将俞滕扶出车外。这才腾空抹抹汗水,默默扛行李去。 俞滕在前面开路,言可和俞凌薇一人牵着豆芽的一只手走在中间,司机大哥苦哈哈地扛着行李跟在最后面。 乘坐电梯来到四楼,俞滕拿出房卡,打开房门。 从进世纪城小区大门,言可就知道这座小区属于高等档次。只是,她没想到,室内的装修竟然高档精致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每一件家具,每一件摆设,都让人惊叹。 当然,叹为观止的只有她一人。俞凌薇本来就是富家千金,对高档次东西早已麻木。而豆芽,他只关心自己从今以后睡的大床会不会没有俞家的那张大床舒服。 “把行礼放着,你可以回去了。”俞滕看也没看一眼身后的司机,命令道。 “是。”司机的语气难掩亢奋,立马将行礼放到一边,如同大赦般夺门而出。 看着司机消失如此之快的身影,言可暗暗佩服。如果学到司机大哥这速度的一点皮毛,下次偷听壁角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抓包。 豆芽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对这个新家,他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俞滕面前问:“我住哪个房间?” “除了那个房间,其他,你随意。”俞滕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房间。 豆芽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次老男人的态度还算不错,勉强给他个好评。 俞滕微拢剑眉,为什么他感觉小家伙点头时,眼中的情绪有些不对? 没留给俞滕多余的思考时间,豆芽蹦跶着跑去挑房间。过了一会,又蹦跶着跑回来。 “房间没有打扫,很脏。”所以,老男人是不是应该找个钟点工阿姨什么的回来打扫打扫。 俞滕点头,抬头看向言可。“是很脏,你去打扫。” 我?言可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声询问。 “除了你还有谁?” “不是应该找钟点工阿姨吗?”哼,老男人又犯贱,又想折腾他妈咪。 “是呀,俞滕哥哥,这里这么大,小嫂子一个打扫不过来的,你找个钟点工过来吧。”俞凌薇非常赞同豆芽的话。 “言可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应该交给她打理。” 靠,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就是你从俞家带出来的免费女佣! “那样妈咪会很累。”然后他会很心疼,他要是一心疼,就很容易动歪脑筋。 48.第48章 相忘于江湖 “嗯,你可以当她的好帮手,帮她分担家务活。()”俞滕认同的点头,顺着豆芽的话往下接。 我去,老男人还要不要脸?!他好意思叫一个三岁的孩子干活?! “俞滕哥哥……”她也可以帮忙的。 俞滕扬手,打断俞凌薇的话。“凌薇,我们很久不见,一起出去走走,这里交给你小嫂子就行。” 俞凌薇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言可,她是真心想要帮忙。可是俞滕向来说一不二,一旦说出某句话,别人就没有否决的余地。 “去吧去吧,我能行的。”言可大方地摆手,脸上笑着,心里泪着,悄悄在心里将俞滕狠狠地骂了个遍。 俞滕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的时候,不要让我看到一点灰尘”的威逼狠话,和俞凌薇潇潇洒洒地出门。 言可朝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和豆芽凄凄苦苦地开始打扫卫生。 两个小时后,言可终于将客厅里的最后一块小土地擦抹干净。回头看,豆芽已经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唔,真累啊!扔下抹布,解开围裙,言可走向沙发,倒头在豆芽身边躺下。 不行,她也要睡一会! 俞滕打开房门,首先映入他眼底的是客厅里那些闪着亮光,犹如刚从市场上买来的家具。嗯,算她识相,没有偷懒。 眼神在客厅里扫过一圈,然后,视线停趴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的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带上门,俞滕滑着轮椅来到沙发边。看着两人甜蜜香甜的睡颜,胸口忽然涌上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像是有一汪清水在心里一波一波地晃动。 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是,他很讨厌这种舒服的感觉! “起来!”俞滕沉稳有力的喝令一声。 言可和豆芽咕噜两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两人半睁着双眼,一脸迷糊。 “妈咪,干嘛吵我睡觉?”豆芽不满地抱怨一声,往后一倒,闭眼睡觉。 “明明就是你吵我睡觉。”言可咕哝一声,也向后一倒,继续闭眼睡觉。 俞滕额际滑下黑线:“……”说他们不是母子,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起来!”俞滕沉下声调,又是一声喝令。这次,言可和豆芽直接双双伸手捂住耳朵,翻身继续大睡。 俞滕风中石化……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们更奇葩的母子?! “言可,你给我起来!”俞滕伸手拉扯言可的手臂,这次,她要是还敢再给他睡下去,他发誓,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丢出去。 “谁?谁拉我?”言可不甘不愿地坐起身,睁开迷糊到不行的双眼,一双迷蒙地大眼睛满是水雾地看着俞滕,无辜又纯真。 俞滕下腹蓦然一紧,靠,只是一个眼神,他竟然就有一种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是你呀……”言可嘀咕一声,猛然想起什么,整个人随即一跃而起。“怎么会是你?不……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俞滕冷笑。“难道我还不应该回来?”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很不希望俞滕回来! “妈咪,你好吵啊。”豆芽烦躁地爬爬头发,睁开双眼瞪向言可。 言可对豆芽这种眼神已经习以为常,她无奈地耸耸肩。要是条件允许,她也不想吵,扰人好梦的罪魁祸首可不是她。 俞滕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你在跟我说话?”言可指指自己。 俞滕:“……”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对,我饿了。”俞滕强迫自己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饿了?”言可惊诧地反问。 俞滕点头。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俞二少要是饿的慌,尽管山珍海味去。她可是很有廉耻心的好女性,绝壁不会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他去蹭饭。 俞滕阴鹜的眯起双眼,这个女人竟然敢耍他!“我要吃你做的。” “拜托,你那厨房是当摆设用的好不好?一个三门冰箱,里面全是空的,你要我怎么给你弄吃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名言,敢情他俞二少没有学过? “言可。”俞滕冷声警告,他算是明白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整治她,她的胆子就变得更肥! “叫我也没用,没食材,我再牛逼,也变不出食物来。”切,他以为她是玄幻小说里各种金手指大开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牛逼女主啊! “你现在去买食材。” 尼玛的臭男人,真当她是免费女佣,可以使唤来使唤去呀。 “不要。”搞了一天的卫生,差点没把她累虚脱,说什么也不干。 “妈咪,我好像也饿了。”豆芽揉揉干扁的小肚子,他今天是不是少做了什么事?啊!想起来了,是吃中饭,他把吃中饭的时间用来睡觉了。 “豆芽饿了啊,那妈咪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扭头看向豆芽,言可爱理不理的俏脸顿时笑得又是温柔,又是宠溺。 俞滕很荣幸地被豆芽挤掉存在感。 “妈咪,我爱死你了。”豆芽搂上言可的脖子,粉嫩的小嘴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又啵。 “宝贝,妈咪也爱你。”言可反手抱住豆芽,同样在豆芽脸上亲了又亲。 俞滕:“……”他俞滕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雄性生物又亲又抱,怎样?都把他成透明了! “够了。”俞滕像拎只小鸡似的一把将小豆芽拎到对面的沙发,“我再说一遍,我饿了。” “喂,你轻一点啊,要是摔到豆芽怎么办?”言可惊慌地扑到对面沙发,搂过小豆芽东摸西摸的检查一番。 俞滕黑脸:“……” “妈咪,我没事啦。”豆芽拍掉言可上下其手的爪子。 “呃……我就是检查检查。”俞滕那货下手不知道轻重,要是弄伤他哪里,怎么办? “小人之心。”俞滕冷嗤。 “那你也没有君子之腹啊。”言可顺口就答,直到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那个……我就是一时口快,你大人有大量,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不,我没有君子之腹。”俞滕微勾一边唇角,缓缓道:“你说的很对。” 言可泪崩:“……”她错了还不行么? “你现在马上就去买食材,五点钟之前,我要吃到一桌丰盛的晚饭。”说完,俞滕滑着轮椅往房间方向滑去。滑到房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言可,冷冷补充道:“记住,我没君子之腹!” 最后一句话是威胁,言可很确定,面条泪啊面条泪,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她究竟是给自己挖的什么万年大坑啊! “妈咪,我们没钱买菜。”其实,他也很想念妈咪做的菜。只是,有一点必须不能忘记,一切花销要用老男人的钱! “然后呢?”言可虚心请教。 “妈咪,你真笨,我们这么穷,当然要用老男人的钱啊!”豆芽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哦买噶的,妈咪怎么能迟钝到这种地步啊! “嗯,我去找他拿钱。”豆芽说的很对,虽然她昨天是刚发了工资,兜里有点小富裕。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掏钱喂养俞滕那货。 俞滕倒也爽快,二话不说,随手掏了张金卡扔给言可,扬言随便刷。 言可本来还为自己连点菜钱都要找俞滕讨要的行径而感到无耻。可是,被他暴发户这样一激,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弱爆了。 钱算什么呀,他丫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言可拿上金卡,领着豆芽,冲出世纪城,直奔世纪城对面的大超市。住房地段好,就是各种方便,超市,正面,菜场,左拐,医院,右拐。 难怪世纪城一度出现房价暴涨,千金难买的局面。啧啧,条件便利,环境优美,装修高档的地儿,谁能不惦记? 有钱就是大爷,买起东西来,格外豪爽利落,连价格都不带看的。 半个小时后,言可和豆芽推着满满一推车的物品走出超市。看着推车上吃的,用的,豆芽玩的,言可有种森森地无奈感,敢情钱不是自己赚的,真不知道心疼。 “妈咪,你看。” “嗯?”言可顺着豆芽的手看过去,是他? “妈咪,我们去跟帅叔叔打个招呼吧?”豆芽把手插在裤兜里,说着就要朝南木泽走去。 言可急忙抓住豆芽的手腕,摇头道:“豆芽,算了。” “为什么啊?” “没什么,我们收拾东西走吧。”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相遇只是偶然。她看得出来,他的身家背景肯定不差,她和他差距太大,不同世界的人,又何必勉强当朋友。 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豆芽撇嘴,没说什么,妈咪还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么?哼,他懂得不要太多! 拿出两个新买的环保袋,言可分类装好推车上的物品。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眼看就要将最后一袋苹果塞入环保袋。谁知,手一松,袋口大开,苹果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呀,苹果,豆芽,你别乱动,我去捡苹果。”言可急忙追着苹果,一个一个捡回袋子里。伸手去捡只剩最后一个,有一双手却比她的动作更快。 言可抬头,就见南木泽一脸笑意,俯身看着自己。 这一刻,她彻底呆住。南木泽背对浅暖的阳光,阳光打在他背上,好似一个圣洁的光圈,映着他那和煦的笑容,他,像极了圣经中的天使。 49.第49章 一定不会再活 “嗨,真巧。”南木泽看着言可呆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呃……真……真巧。”言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怪她看的入迷,因为南木泽真的有让女人着迷的本钱。 据目测,南木泽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还算健壮的身材把他身上那套休闲西装撑得恰到好处。那张俊逸白皙的俊脸总荡着一抹帅气的笑意,这样的男人,没几个女人能忍住不为他痴狂。 脑中蓦然闪过昨晚俞滕那个很浅,很淡的笑容。如果,俞滕要是像南木泽一样爱笑,随和,五官深刻的他一定比南木泽更招女人喜欢。 去去去去,想什么呢,言可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缓缓站起身,接过南木泽递过来的苹果,含蓄地笑笑。 “谢谢。” “不客气。”南木泽扬唇一笑。 言可点点头,拿着苹果走回推车旁,南木泽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南木泽看着推车上的物品,忍不住咋舌。 “嗯,搬了新家,所以,很多物品都需要补给。”言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知道这样狂购的自己,是不是也会给人一种很暴发户的感觉。 “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南木泽看看两大袋子的东西,再看看言可瘦弱的小身板,很怀疑她能独自拎回去。 “需要。” “不用了。”言可和豆芽异口同声回道。 嗯,上一句是豆芽坚定的回答,下一句是言可委婉的拒绝。 “妈咪,这么两大袋的东西,你能拎的动吗?”拒绝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再把状况搞搞清楚好不好? 言可:“……”豆芽在鄙视她? “没事,就一条马路的距离,我能行。”言可拍拍自己的胸脯,别看她瘦弱,爆发时也可以很强悍的! 南木泽饶有兴味地打量她,言可被看的尴尬,微微垂脸,解释道:“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你,这两袋东西虽然多,但也不是很重,我能拎得动。” 南木泽不以为意地笑笑。“没关系,需要我帮忙时,就尽管说。” “嗯,谢谢你。”言可点头。 “帅叔叔,什么忙都可以吗?”豆芽抓住重点,仰头一脸希冀的望着南木泽。 南木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豆芽的脑门,“只要我做得到,都可以。” “哦也,帅叔叔,你真棒,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帅的男人。”豆芽雀跃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呼啦呼啦,他的敖娇妈咪有救啦。 看吧看吧,今天要不是聪明的他在妈咪身边,妈咪一定会放漏这条大鱼。 南木泽扯扯嘴角,这样恭维的话从女人嘴巴里说出来,听着还能稍稍膨胀内心。可从一个几岁大的小屁孩嘴里说出来,他总是觉得特别奇怪。 “豆芽,不可以这样。”南木泽不是她和豆芽的什么人,他们没资格这样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帮忙。 “没关系,只要我能帮得上,也只是举手之劳。”当然,前提是在他想帮的情况下。他不是善心大发的好人,不是什么人站在他面前请他帮忙,他都会答应。 有些忙,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她来说,有可能就是无以回报的大恩。换个角度看世界,这句话完全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现在不需要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世上什么债都好还,唯独人情债难偿还。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自己欠下人情债。 “妈咪,你还能再笨一点吗?”豆芽气得咆哮,来回跳脚都不能发泄他的怒火。“你怎么能把敖娇妈咪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实在是太太太太让人无法忍受了! 言可:“……”对哦,她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不对,重点是…… “臭小子,说谁笨呢?说谁呢?”抬手一顿爆栗赏下,哪有当人儿子的当着外人的面说自个老妈笨的! 豆芽委屈地揉头,无声用眼神向言可抗议。 南木泽哑然失笑,这对母子,还真是一对活宝。“不管怎么样,让我送你们到马路对面吧?” “不……不用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南木泽,并不是因为她反感,或者不相信他。而是,南木泽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让她很无措。除了敖娇和花容,南木泽是第一个不求回报伸手帮助她的人。 “还在怀疑我是坏人?”南木泽无奈地笑。 “绝对没有!”这一句,言可回的又快又铿锵有力。 “那就让我帮你。”南木泽被言可可爱的模样逗得失笑。 言可囧囧答道:“好。” 就这样,南木泽左右手拎东西,言可牵着豆芽的小手走在他身边,三人并肩和谐地走过马路。 俞滕一脸阴鹜地站在书房窗边,这扇窗户正好朝着小区对面的超市门口。他原本只是想起身走走,却无意瞥见一大一小的身影从超市里出来。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一个男人郝然跃入他眼底。由于距离远,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可以确定一大一小的身影就是言可和豆芽。 她竟敢又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冷眼看着犹如蚂蚁的他们,俞滕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言可放开豆芽的手,伸手接过南木泽手里的环保袋。 对言可这种不请他回家坐坐的举动,南木泽倒也没表示什么。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购物袋递还言可,扬唇一笑。“不用客气。” “帅叔叔,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做不到的话,以后会被媳妇笑死的哦。”豆芽可爱地眨眨眼,卖萌是他的专利! 南木泽听的眉头轻皱,微愣了一会才明白豆芽在暗指什么。小小年纪,就学会纡回,说话拐弯抹角,还真是不简单呐。 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豆芽。“放心,我说得出就做得到,有事打上面的电话找我。” 豆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煽情道:“帅叔叔,你真是好人,万年大好人。” 南木泽玩笑道:“豆芽,你用这句话夸过多少人?” 豆芽把名片塞进裤兜,摆摆手。“不多不多,你只是第三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去,他可是很有节操,很少夸人的好不啦,被他夸过的,必然都是真好人。 面对豆芽的无耻,言可只能尴尬地笑。 南木泽想笑着表示没什么,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 简单地聊了几句,南木泽便和言可豆芽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言可拖着大包小包,累死累活的回到新家。刚推开门,迎接她的……竟是俞滕那张黑到不行的阴鹜俊脸。 现在离五点钟还早,她很确定自己能在五点钟之前赶出一桌晚餐。所以,他摆张臭脸,是什么意思? “买点食材,需要这么久?”俞滕阴阳怪气地开口,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些酸味。 言可直接丢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这里什么都没有,很多生活用品都要买。”再说,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好吧? 半个小时,解决这么一堆生活用品和食材,这已经是逆天的神速。俞二少究竟有没有点时间概念啊! “没遇到什么人?”俞滕试探道。 有啊,南木泽绝对能算是个人。 可她和南木泽说朋友,也不算朋友,说不是朋友,又见过这么两次面,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言可耸肩,懒得细说。“没啊。” 低头将分类好的食材拎进厨房,忙碌开来的言可浑然不知身后的俞滕正用那双逐渐冰冷的眼睛秒杀自己。 她从小跟在言家佣人身边,其他不敢说,厨艺绝对是超神的。所以,俞二少的刁难,根本不算是刁难。 “妈咪,敖娇妈咪的电话。”厨房外,响起豆芽的叫声,人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言可抓过流理台上的抹布,擦擦手,转身,豆芽已经拿着手机站在她身后。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敖娇……”我在忙,一会再给你打。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手机里的敖娇出声打断。“言可,我已经在回敖家的路上。” “什么?”言可蓦然提高音量。“敖娇,你说什么?” “言可,我在回敖家的路上,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然后,你和小豆芽也要好好的啊,嗯,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等一下,敖娇……”言可还没说完,手机里只剩一阵嘟嘟的忙音。她急忙回拨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已经关机。 言可后退一步,身体靠着流理台,呆滞地看着手机。敖娇回敖家了,敖娇回敖家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两句话不断在潜意识里重复着。 “妈咪,敖娇妈咪说什么啊?”看妈咪的神情,肯定发生了什么,豆芽急忙摇晃言可的手臂,试图把言可摇醒。“妈咪,妈咪,你醒醒,现在不是呆滞的时候,敖娇妈咪究竟怎么了?你快点说啊。” “敖娇?敖娇回敖家了。”最后,她还是帮不了敖娇。 她是有多残忍,信誓旦旦地跟敖娇保证,一定会想出办法帮她,一定不会让敖家人把她带回去。可现在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敖娇被带走。 敖家人再逼一次敖娇,以她的脾气,她一定不会再活了。 50.第50章 剁碎喂狗 “那还等什么,妈咪,快点,我们现在就去救敖娇妈咪啊。”豆芽拉住言可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拖着她往外走。 “豆芽,我们救不了敖娇的。”这个现实的世界,没有钱,没有权,就什么也不是!凭她和豆芽,争不过敖家人。 豆芽:“……” “妈咪,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怎么还不开窍。没错,凭咱两是救不了,可还有其他人能救敖娇妈咪啊。”如果有一天,他能遇见拉丁神灯或者一位漂亮的仙女姐姐,他一定什么都不为自己要,只求他们能帮妈咪搭对一条神经,或者浓缩妈咪那条粗神经。 “俞滕不会答应帮忙的。”所以,她还能抱什么希望?上次该说的都说过,得到的只有他冰冷无情的对待。 豆芽看着天花板,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妈咪啊妈咪,又不是只有那个老男人能帮忙好不好?他小豆芽,人是短了点,可志气不短! 没有老男人那块臭垫脚石,还有南木泽那张帅气过墙梯啊! “算了算了,妈咪,把手机给我。”指望妈咪办事肯定是不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嗯,虽然他现在也没有,但是,将来是一定会有的。 从言可手中接过手机,小手伸进兜里掏出名片,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按下一串数字。 言可看着豆芽老练地动作,换做平时,可能已经会惊讶到跳起来。可此时此刻的她,脑中除了敖娇的事,再没有心思管其他。 电话接通后,豆芽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经过阐述了一遍。本来以为南木泽会推辞,没想到他倒是干脆,二话不说,答应豆芽会开车到超市门口等他们。 挂上电话,豆芽兴奋地拉着言可往外跑。“妈咪,快点,我们快走,帅叔叔答应会帮我们救敖娇妈咪。” “真的?”言可不敢相信的反问。 “当然是真的啊,这种事还能跟你开玩笑吗?帅叔叔说会在超市门口等我们,我们快点去,快点把敖娇妈咪带回来。” 敖娇有救了!敖娇有救了!知道敖娇有救之后,言可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激动地抱起豆芽,拔腿就朝门外跑。 “你们这是做什么?”俞滕滑着轮椅堵到他们面前,绷着脸,冷冷质问。 “俞滕,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给你做晚饭了,晚饭你自己看着办吧。”言可耐心解释,打算绕过俞滕。 可俞滕不休不饶,又堵到了她前面。“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事有轻重缓急,言可顾不了许多,抱着豆芽绕过沙发,冲向门口,也不管俞滕的脸色有多黑,打开门一闪而出。 俞滕坐在轮椅上,速度自然是跟不上言可。如果不是顾忌双腿没有残废的真相,她以为她能逃得了么? 看着言可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俞滕脸色一片铁青,一个电话就把她急成这样,那是不是说明那个打电话的人在她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哼,他俞滕的女人,身也好,心也罢,休想属于别的男人! 拿出手机,俞滕拨通杨斐的电话,杨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阵命令。“马上到世纪城接我,同时查清楚言可去了哪里,要快!” 杨斐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俞大总裁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幸好,他待在俞大总裁身边多年,默契这种东西,早就从有形进化成无形。 言可抱着豆芽一路奔跑,也许是因为知道希望在前方,她竟然连一口气都不带喘。来到超市门口,南木泽那辆亮眼跑车已经停靠在路边,好像就等着她到来。 这辆车的主人,才真的是她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言可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弯身坐进去。 “南木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雅中市,会不会很麻烦你?” 雅中是另外一个城市,距离雅阳市不是很远。可就算不是很远,毕竟也是两个城市相隔,来回还是要花上好几个小时。 她跟南木泽不过是只见过两次面,连朋友都称不上的陌生人,她找不到理由让他这样帮自己。 “不麻烦。”南木泽微微一笑。 “谢谢你。”如果没有他,言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样,敖娇是她唯一的亲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不客气。”南木泽的嘴角依然噙着笑意,边发动引擎,边道:“豆芽已经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了,你们口中的敖家,是敖氏企业的敖家?” 言可点头,随后想起自己坐在后座,她把头点断,南木泽也看不到。“没错。” “你那位朋友是敖家的什么人?” 想起敖娇的身份,言可一阵沉默,心酸的感觉漫出心底,渐渐渗透全身。 南木泽见状,以为言可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豆芽跟我说,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敖娇妈咪带回雅阳。我既然已经答应帮这个忙,总要了解一些情况。” “敖娇是敖家的大女儿,只是不得家人欢心,也不受宠。”言可说的十分委婉,敖家那群混蛋,简直连人渣都比不上。 “嗯,我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就可以了。”南木泽从后视镜看到言可凄艾的表情,知道她不想围绕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便主动终止话题。 雅中敖家,放在几年前,他或许还有些忌惮。而现在的敖家,他还真不将他们放在眼底。 “南木泽,谢谢你。”如果没有他,那她就救不了敖娇,如果救不了敖娇,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敖娇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了太多重要的位置,用亲人两字来形容她和敖娇的关系,都会让她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轻微。 从她怀孕,直到现在,敖娇的付出,远远超出了亲人的负荷。难道不是吗?言正强还是她的父亲呢,可他又做过什么?! “我能帮得上,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南木泽会这么说,只是不希望言可将他的帮助看得太重,朋友之间是不应该在意这些。 没错,他想跟言可做朋友,不管什么关系,都是先从朋友开始发展。 言可笑笑,没说什么,在南木泽看来,这只是他的举手之劳。可在她看来,这样的恩情却是她偿还不了的。 因为,他的举手之劳能换来敖娇一辈子的幸福。 小车一路奔驰,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雅中。 “敖娇的手机还是打不通。”这一路上,自己给傲娇打了多少个电话,言可已经记不清楚,敖娇的手机状态是一直打,一直无法接通。 “我们直接去敖家。”南木泽果断下决定,也许,敖娇现在就在敖家。 “那我们要快点,我怕敖娇等不到我们……”言可咬牙闭嘴,四年前,敖家那群混蛋可以做出那种事,四年后,仍旧可以。 敖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颗石子,只要能救敖家,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利用敖娇。 “你放心,我答应把敖娇带回来,就一定会把她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送到你面前。”不用言可多说,南木泽也知道,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嗯。”言可点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如果,敖娇等不了,该怎么办? “妈咪,你放心,敖娇妈咪一定会没事的。”两个妈咪在他的心中同样重要,只要有人敢伤害他的两位妈咪,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言可伸手揉了揉豆芽的脑袋,儿子也可以是贴心的小棉袄。这是她第n次没有后悔生下小豆芽。 几分钟后,在言可的指路下,南木泽等人驱车来到敖家别墅,别墅是欧式风格,只是外表萧条,已然看不出欧式美。 南木泽随意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言可和豆芽也迅速下车,紧紧跟在南木泽身后走向铁栅门。 铁栅门紧紧闭着,从大门看进去,里面安静的好像空无一人。 “难道敖娇还没到雅中?”言可扭头问南木泽。 “不可能,如果敖娇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回敖家的路上,那她现在肯定已经在敖家。”南木泽驳掉言可没有依据的推理,他们足足晚了敖家人一个小时,他们都到了,没道理敖家人还没到。 “可是……”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安慰自己。 “妈咪,看我的。”豆芽拍拍胸脯,走到铁门,双手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大喊。“快来,快来看啊,好多好多的钱,好多好多红色的钱。” 言可,南木泽闻言,双双抹汗。 臭小子,就不能想个高档点的诱敌方法吗? “好多好多的钱,有好多好多的钱啊!”最早的时候,敖娇妈咪以为他听不懂“人话”,跟他说过很多关于敖家的事,尤其是敖家人因为敖家逐渐衰落而露出的险恶嘴脸。 言可森森地怀疑。豆芽这样能行得通吗? 事实证明,这招非常好使,非常行得通。 “哪里有钱?“两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从别墅里冲出来,两眼放光地朝铁栅门而来。 言可,南木泽:“……”敖家的节操呢?难道都剁碎喂狗了? “喏。”豆芽往南木泽身上一指。 两人同时看向南木泽,两人眼底的精光顿时更闪亮。 “他是我的叔叔,叫南木泽,雅阳市南木家族,你们应该知道吧?”为了不让两个女人有机会开口,豆芽紧接着道:“嗯,说南木家族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南木企业,你们总该知道吧?” 不说南木企业,只是南木家族四个字,她们就已经够如雷贯耳了。 51.第51章 但愿还来得及 “那南木雄是他的什么人?”年长的女人揪住重点问道。() “南木雄是我叔叔的爷爷,我叔叔可是南木企业唯一有继承权的少东哦。”嗯,还好还好,南木泽给了他那张名片之后,他就偷偷跑到俞滕书房开电脑查过南木家族史。 南木泽错愣地看着豆芽,小家伙说话的神情……他好像在豆芽身上依稀看到了谁的影子。 言可更是不敢置信,她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对南木家族的事了解得这么透彻,而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那跟钱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女人不解第开口问。 “笨啊!我叔叔就是钱的化身,他就是给敖家送钱来的。”嗯,跟她们一比,他发现妈咪好聪明啊!果然,有些事物就是要比较比较的。 “好端端为什么要给我们送钱?”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语气里藏着一抹亢奋,自动把豆芽最前面的两字忽略。 啊喂,你们兴奋的太明显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代表我叔叔,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其实,是我叔叔想要娶敖娇姐姐,今天特意来下聘。” 跟南木家族联姻?两个女人的心顿时荡漾。猛然想到某件事,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不言而喻。 年纪稍长的女人十分惋惜对开口道:“十分抱歉,敖娇已经有结婚对象,她不能嫁给你叔叔。如果你叔叔愿意,我敖家还有比敖娇更好的人选。” 豆芽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我叔叔只看得上敖娇姐姐。” “敖娇不可能嫁给别人,如果你们只执着于敖娇,那你们可以走了。”年纪稍长的女人瞬间沉下脸,能跟南木家联姻,她是很心动没错。可是,她已经把敖娇给了别人,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 再说,敖家得罪不起那人! 听到这句话,言可的心蓦然一沉。难道,他们真的又要像四年前那样,把敖娇扔上…… 不,不可以!言可拔腿跑到铁栅门,双手紧紧抓住铁栅门,明亮的大眼此刻变得通红。“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敖娇在哪里?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她!” “你……”年纪稍大的女人盯着言可发疯的模样,这张脸……脑中灵光一闪,是她!“是你?你个小贱人,还敢来这里,给我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敖家,看我怎么扒了你的皮。” “敖娇在哪里?”言可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闻而不答。她现在只想知道,敖娇在哪里,她不能让她们伤害敖娇。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四年前,要不是老爷子护着你们,我早把你们这对贱人……”年长的女人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告诉你,老爷子已经不在,没有人能再护着你们。你要是识相,立马给我滚。” “不管怎么说,敖娇也算是你的半个女儿,你怎么能……”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敖爸娶回来的续弦! “既然是我的半个女儿,那她救敖家更是应该。”年长的女人不屑地冷哼,她的女儿,她放在手心里宝贝,敖娇在她看来,连敖娇的佣人都比不上! 言可抬眸,异常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四年前,你伤害不了敖娇;四年后,你一样休想得逞!” 年长的女人哼哼冷笑。“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敖娇根本不在这里,你就是想救,能救,你也救不了她。”这次,她不会再让任何破坏计划,敖家不能倒,敖家一旦倒了,那她和她的宝贝儿女到哪儿找棵好大树乘凉。 “你……”言可怒得想冲进铁栅门,揪上这个可恶女人的头发,狠狠地甩她几巴掌! 南木泽看着言可的目光从怜悯到心疼,这个倔强的女人啊。他迈步走到言可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言可,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言可扭头看南木泽,从敖娇给她打电话,心慌,恐惧,害怕,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一直在心底徘回。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不敢相信。 “你确定能把敖娇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吗?”她忍不住怀疑,她更怕那种坚定的相信后,得到的失望会将自己吞噬。 “确定。”南木泽点头,铿锵有力的保证! “妈咪,我们要相信帅叔叔。”豆芽走到言可另一边,小手握上言可的手。 一心只想着怎么找到敖娇,救出敖娇的言可压根没察觉,这样的牵手模式很不对。 “好,那我们赶紧去找敖娇。”动作快一点,敖娇发生危险的几率就低一些。 “嗯。”南木泽点头。 三人牵着手齐肩走向跑车,南木泽腾出另一只手打开车门,让言可先上车。直到这时,言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被南木泽的大手包着。 心底一惊,她猛然收回手,收回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不争气地红了脸,尴尬的不敢看向南木泽。 “那个……我们赶紧去找敖娇吧?” “嗯。”南木泽眼底涌起笑意,全然不以为意。顺手带上车门,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 直到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铁栅门内的两个女人对今天的突发事件仍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是想坏她的好事。 好不容易把敖娇弄回来,她怎么可能还让敖娇从自己眼皮底下跑掉。 “帅叔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豆芽将头伸到前座,认真地跟南木泽商量起来。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南木泽随口反问。他直觉,这个看起来丁点大的小家伙,智商一定会让他震撼。 果然…… “敖家从四年前就逐渐外强中干,她们想用敖娇妈咪救敖家,那一定是想用敖娇妈咪还钱,比如说逼敖娇妈咪嫁人什么的。”豆芽歪头想了一会,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出脑中想法。 “你说的很对。”南木泽忍不住夸奖。 听着豆芽头头是道的分析,言可好奇地问:“豆芽,你怎么知道敖家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跟敖家有关的话题。 “妈咪,你笨啊,这当然是敖娇妈咪跟我说的啊!”四年前,他都不确定他老爹什么时候那个了妈咪,又怎么可能知道敖家的破事。 言可无语。 “对了,帅叔叔,你在雅中有没有认识一些比较牛逼的人,比如消息特别灵通的。” “牛逼?”南木泽眉头微皱,这个形容词……他从哪里学的? 豆芽用力点头,就是牛逼,他从来不乱用形容词。“是呀,现在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敖娇妈咪,只能找人眼线宽拓的人帮忙。” 言可道:“豆芽,这些又是谁告诉你的?” 豆芽含泪无语,这些都是基本常识好不好!凭他的智商,还需要别人告诉他吗?妈咪实在是太侮辱他了! “妈咪,电影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好吧,他咬牙继续让妈咪侮辱。 言可暗暗做下决定,等救出敖娇,她一定要把豆芽和所有的电脑电视,任何一样有可能把他带入歧途的东西隔离。 如果,这个时候豆芽在做什么杀人放火的惊天大事,还一脸特么无辜地告诉她“妈咪,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不,她一定会崩溃的! “嗯,豆芽很聪明。”南木泽意有所指。 不过,他的意有所指,也只有豆芽能听出来。 豆芽得瑟地点点头,聪明是必须的。以后,他可就靠自己这颗脑袋保护他的两位妈咪,不聪明点,能行吗? 弯弯绕绕,跑车在一家装修敞亮高档的高级会所前停下,南木泽边解开安全带,边交待:“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个人,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敖娇的下落。” “你能确定吗?”言可不敢轻易相信,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只有相信,她才能坚持,才有信念支撑自己救回敖娇。 南木泽略带心疼地心后视镜看了眼言可,扬唇露出一抹笑,无比坚定地回道:“我很确定。” “嗯。”言可点头,目送南木泽下车,走进高级会所。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而她更加相信,敖娇一定在等自己去救她。 十几分钟后,南木泽大步从高级会所走出,打开车门上车,言可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样?有没有敖娇的消息?” 南木泽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言可。可,这个女人的承受能力并不是很强,敖娇从被带走,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告诉她实情,她不一定能受的了。 “有,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她。”但愿还来得及,敖娇还没受到伤害,能让他还言可一个完整的敖娇。 “那就快点,再快点。”敖娇,我来救你了! 这辆跑车的时速堪称跑车中的佼佼者,能超越它的其他跑车好似还没有出现。即使这样,为了安定言可慌张的内心,南木泽还是开口道:“没问题。” 言可此刻内心激动的难以言喻,找到敖娇的下落,她已经成功走出第一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安然救回敖娇! 52.第52章 潜进别墅 看着跑车面前的景物越来越萧瑟,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跑车越跑越偏僻,言可忍不住开口问:“南木泽,敖娇究竟在哪里?” “放心,我朋友的消息一定不会有错,应该就快到了。” 言可很想相信他的话。可是,这已经是他说的第六遍应该快到了! “如果敖家想用敖娇换钱,不可能弄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啊?”言可说出心里的疑问,那个有钱人的脑子又不是被门缝夹了,好好的市区不住,偏偏跑到人影萧瑟的鬼地方。 “妈咪,这你就错了,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喜欢往市区跑的。世上,总需要那么几个怪咖来衬托正常人的存在。”豆芽一脸妈咪你很逊的神情看言可。 言可忽然对豆芽的神情深感无力。 “言可,你放心,我朋友号称百事通,在雅中,只要是发生过的事,他一定都知道。而且,消息的准确率百分百。”南木泽怕言可多想,随即又安慰道。 “我没有不相信你朋友的意思。”言可尴尬地解释。“我只是担心敖娇,对不起……” 南木泽透过后视镜朝言可不以为意的笑笑,“我知道。” 车里的气氛蓦然安静下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在言可打算说上一句打破沉默时,跑车已经靠边停下。 “到了?”言可问,语气里夹杂着兴奋和……一丝害怕。 只怕敖娇……不,不会的,言可摇头,将脑海中骇人的想法甩出。 “嗯,走吧。”南木泽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 言可和豆芽也跟着下车,抬头,跃入眼底的郝然是一座奢华大气的别墅。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别墅,言可的心底越是悚得厉害。 南木泽看了看言可逞强的侧脸,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有什么不方便说吗?”言可扭头看南木泽。 “不是。”南木泽扯扯嘴角,第一次笑的有些牵强。“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言可解释他的身份。 言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南木泽,等着他的下文。 “站住,你们是谁?” 两道异口同声的喝令声响起,言可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穿黑色衣裤的健硕男人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 “我们今天特意来拜访恭贺金老大。”南木泽微微上前一步,神情恭敬。 两名黑衣男人丝毫不给南木泽转移话题的机会,沉声逼问:“再不说你们是谁,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言可:“……”这是遇见黑社会? “我叫南木泽,是南木企业的少东,今天特意来拜访金老大,还请你们通告一声。” 看着南木泽假意恭敬卑微的模样,言可多少能猜出,住在里面的人身份来头一定不小。 “不管你是谁,我们老大今天没时间见客,你们都走吧。”黑衣男子想也不想地干脆回绝。他家老大今天要上女人,哪有时间见客,这几个人想死,他可不想死! “不管怎么样,还请你先问问金老大的意思。”走出会所的时候,他就知道,凭他一个人想要在金老大手上救出敖娇,几率渺茫。 可是,一想起言可那张为了朋友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倔强脸蛋,他就是不想放弃。 “我再说一次,我们老大没时间见你们,你们他妈的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另一个黑衣男人耐性全无,虎躯一抖,往言可他们面前一站,吼的虎虎生威。 “两位大哥,请你们帮我们通告一声吧。”言可鼓了鼓勇气,站到南木泽身边,放低姿态。眼角瞥向别墅,敖娇就在里面,她必须进去! “你们是没有耳朵吗?别他妈让老子再重复一遍。”黑衣男子往前跨两步,靠近言可的耳朵怒吼。“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搞毛了老子,老子照样上了你。” 被恶狠又粗俗的言语一吓,言可不禁倒退两步,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两名黑衣男人。连两只看门狗都这么没有素质,那别墅里面的人不是更加……禽兽吗? 南木泽不动声色地把言可拉到身边,关心道:“言可,你没事吧?” 言可摇头,看向南木泽的目光既无措又脆弱,压低声音问:“我们现在怎么办?”看门的都这么凶神恶煞,她已经不敢想象敖娇在里面会受到什么待遇。 本来以为,只要去敖家把敖娇带回来就好。可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南木泽皱眉,正面和叱咤雅中的金老大叫板肯定行不通,而现在他身边又没有能和金老大抗衡的势力。 “你们还不快滚。”两名黑衣男人同声怒吼。 南木泽和言可无奈,又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好牵着豆芽回到跑车内。 “帅叔叔,我们可以走后门。”一上车,豆芽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后门?”言可不解反问。 “别墅这么大,一定会有漏洞。我们找到那个漏洞,从那里进去找敖娇妈咪。”正门肯定是进不去,那就只能走后门,豆芽触到言可欲言还休的眼神,急忙开口:“妈咪,你不用问,这些都是我在电影里学的。” 她还没问呢! 南木泽沉思,依目前的情势来看,豆芽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不然,他们只能调转车头回雅阳。 而他相信,言可不可能会丢下敖娇,独自回雅阳。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潜进别墅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危险的形象代表。 南木泽摇头,想要进别墅救人,只能偷偷潜进去。 “嗯,就这么决定了。”豆芽下最后的结论。 “既然这样,那就偷偷潜进去吧。但是,豆芽必须留在车上。”那座别墅里,不知道隐藏着怎样未知的危险,她不能让豆芽涉险。 “妈咪,我要一起去。”不要小看他的五短身材,很多时候,身高不能代表一切,聪明的脑袋瓜子才是一切。 “不可以,你还这么小,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点危险发生。”关于这点,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步! “可是妈咪……” “反正你不能去,南木泽,我把豆芽交给你,请你帮我照看好他。”言可有自己的打算,豆芽还小,南木泽跟她非亲非故,她不能让他们两人冒险。 南木泽眼中闪过错愣,他没有想到,言可竟然打算连他不让去。“不,你跟豆芽待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人,光靠我们进别墅救人肯定不行。” “可是我怕敖娇不能等……”多等一分钟,敖娇就会多加一分危险。 “如果我们就这么进去,不但救不了敖娇,就连我们自己都会有危险。”别墅里的人物,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招惹。 “可是……”言可还想说可是,就被南木泽截下。 “没有可是,我把你们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和豆芽藏好,乖乖等我回来。”南木泽作出最后决断,发动引擎,将车开到一个隐秘的树林里。 言可牵着豆芽下车,南木泽拿出一支手机塞到言可手里,做最后的交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随便乱跑,你们只要负责藏好,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来。” “好,我们等你回来。”言可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个手机我不用,我自己有。” “拿着,有备无患。”南木泽将言可伸出来的手推回去。 目送南木泽开车离去,言可幽幽叹气,天马上就要黑了,南木泽能及时回来吗?敖娇能等得了吗? “妈咪,我们就坐在这里干等吗?”豆芽觉得这种方法弱爆了,电影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这种情节,人质往往等不到救援,就被…… “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南木泽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她能看出,他口中的金老大肯定大有来头。 “我们可以先潜进去啊,等帅叔叔回来,刚好接应我们。”这火烧眉毛的救人大事,怎么能等!就算他们能等,那敖娇妈咪要是等不了怎么办?! “可是……”言可咬唇沉思,“豆芽,你说的很对。但是,妈咪一个人去,你不能去。” “为什么啊?”他绝对不接受他们的鄙夷,小屁孩怎么了?甘罗还当宰相呢,岳飞还带兵打仗呢! “你还……” “停,妈咪,你不许说我小。” “可你就是小啊。”这是事实,不容颠倒的事实。 “妈咪,我跟你说哦,咱们潜进去,你打头阵,我悄悄跟在你后面。这样一来,我会很安全,然后,要是发生什么事,我还可以联系帅叔叔接应。” 言可:她怎么有一种被当然人肉垫子的感觉呢? “这样真的好吗?”言可疑惑地看着豆芽。 豆芽重重地点头,好,必须好! “那你把妈咪的手机拿着,要是发生什么事,你记住一定要打电话报警。”言可担心豆芽用不来南木泽留下的那支手机,于是,把自己的手机塞给豆芽。 “好。”嘴里说着好,豆芽却在心里将那些披着警衣的衣冠禽兽骂了个遍,如果那些警察有用,他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天色渐渐灰沉,言可和豆芽,一大一小的身影,悄然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53.第53章 你长得也不错 言可和豆芽小心翼翼地绕着别墅,寻找别墅的漏洞。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天色彻底黑沉下来之前,他们在一个死角发现了能够让他们侧身进别墅的漏洞。 言可率先钻进去,极为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后,才伸手接应豆芽。 两人偷偷摸摸一路摸到别墅墙角,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走动,四周出奇的安静。话说,黑社会老大的老巢不是应该监控很严密才对么?可这里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金老大的名声已经强大到让想杀他的人都望而生畏的地步? 言可走到窗边,悄悄探出脑袋往别墅里瞧了瞧,发现客厅里竟然也空无一人。 “豆芽,里面没人。”言可压低声音。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没人,一种,是他们潜伏在暗处。”豆芽深沉地点点头,摸着下巴,缓缓道。 “那哪种可能性比较大?”言可双眼盯着客厅,不忘发问。 豆芽扶额,笨蛋妈咪,当然是没人啊。如果有人在暗处潜伏,那他们从潜进别墅时,早就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看我的。”豆芽跑到院子里,捡了颗石子,又快速跑回言可身边,使足劲把石子丢进别墅。 “豆芽,你……”言可惊骇,要是有人出来,那可怎么办? 豆芽耸耸肩,“安啦,妈咪,你看,客厅里肯定没人。”他这叫投石问路,妈咪的语文究竟是哪个老师教的啊! 言可抹抹冷汗,臭小子,差点吓死她。 带着豆芽鬼鬼祟祟走进别墅客厅,做贼心虚地看了又看,言可才开口:“看样子好像真没人。” 豆芽:要是有人,他们早被当成粽子五花大绑了,真搞不懂妈咪的大脑构造啊! “妈咪,敖娇妈咪可能在楼上。”他还是很相信帅叔叔说的话的。 “嗯。”言可点头,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直奔二楼。 奔驰在大道的迈巴赫上,俞滕一脸阴沉地坐在后座,驾驶座上开车的杨斐连连抹汗。 “他们现在在哪儿?”俞滕开口,声音冰冷到极致。 “雅中远郊。” “我要具体位置!”俞滕眯眼,锐利如豹的双眸像是又细又快的刀片,一刀一刀剐着杨斐的后背。 杨斐坐立难安的移移屁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了金老大的别墅里。”眼线是怎么回报的,应该不会有假。 “加快车速。”不自量力的女人,看他找到她后,怎么狠狠教训她! 言可和豆芽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走廊空空。如果不是别墅里干净得一尘不染,他们毫不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人住。 “怎么都没人?”言可问,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难道是串门没回来?”这句话,纯属豆芽自己的自我安慰。其实,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样的情景感觉大大的不对,好像有一种别人挖好坑等着他们跳的感觉。 “有可能,先不管那么多,找到你的敖娇妈咪最重要。”言可点头,既然已经潜进来,那就想不了那么多,更不能半途而废。 幸好每座别墅除了装修风格不一,大部分的布局都一样。这样一来,她和豆芽摸索起来,也就容易的多。 两人从左边找到右边,小心翼翼地推开,检查每一个房间,却都没有发现敖娇的身影。 言可和豆芽看着最后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如果敖娇不在里面,那说明消息有误,敖娇可能已经…… 言可伸手,忽然就害怕了,敖娇如果不在里面,那她该怎么办? “妈咪,加油!”勇气是需要自己鼓足的。 言可看了看豆芽,点点头,视死如归地伸手贴上门把,紧了紧手里的门把,才缓缓转动。还没等她将门推开,房门被房间内某不知名硬物用力撞上,愣是把门撞关上。 房里有人?言可和豆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朝对方点点头。其实,言可都不知道这个眼神交流意味着什么,她不觉得豆芽能懂什么。 “妈咪,会不会是敖娇妈咪?” 言可摇摇头,她不敢确定,但她衷心希望敖娇就在里面。 “敖娇,是你吗?”言可贴着门缝轻声问,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静音。 “敖娇,我是言可,你在里面吗?”言可不死心地又问一遍,回应她的依然是静音。 “妈咪,你来,再开一次门。”豆芽收回伸出去的手,他不觉得自己的小身躯经得起门内物体的撞击。 言可再次转动门把,慢慢推开门。这次,没有物体撞上门扉。索性把门全部推开,当看到屋里的景象时,她错愕得说不出话。 敖娇全身上下被捆绑成一条直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俏丽的脸蛋一片狼狈,原本明亮的大眼有些涣散,嘴巴上还封着一块黄色胶布。 脆弱的模样让言可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就滚了下来。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扫过敖娇身体,幸好,她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或者衣服破损的地方。 “敖娇,你怎么样?”言可快步冲过去,扶起敖娇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撕掉敖娇嘴上的胶布。 “言……言可,你……怎么会在这里?”敖娇张嘴,发现唇角疼的厉害,那群混蛋,竟然用胶布封她的嘴。 “我来救你。”言可扶敖娇坐起来,慢慢解开背后的绳结,轻声保证。“敖娇,不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言可。”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解开束缚的敖娇再也忍不住,反身紧紧抱住言可,哭的不能自己。从雅阳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怕,再惨烈一点的结果,只是死而已! 可是,那些人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在她彻底的绝望时,却听到言可的声音。她开心地想要大喊,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之前一次次的反抗,撞门,已经用光她所有的力气。 “敖娇,不怕不怕,有我在呢。”言可拍拍敖娇的后背,在坚强的敖娇,也有柔弱的一面。她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来迟。 “敖娇妈咪,我们现在应该先离开这里,等安全出了别墅,你再跟妈咪抱头痛哭。”他很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啦,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被抓到,要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言可扶起敖娇。“豆芽说的对,我们先离开这里,敖娇,你还能走吗?” 敖娇点点头。“没事,我能行。”收起眼泪,她又是往日那个坚强爽朗的敖娇! 言可和敖娇走在前面,豆芽屁颠屁颠地跟在她们身后,一路通畅无阻的下楼。就在他们刚要走出别墅大门时,有节奏的掌声伴随一道黯哑嘲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敢进我别墅劫人,你们倒是好胆量。” 言可三人全身僵硬,缓缓转身,客厅蓦然出现十多个黑衣黑裤的男人,呈一字排开,个个瞪着狠戾地双眼。 “进来了,你们还想出去?”发话的男人抖着身上的肥肉,步步地动山摇的走到言可等人面前。 言可忍不住咋舌,怎么有人能长成这副模样?!太牛逼了,她不禁对这个男人的爸妈肃然起敬。真的,想要养出这样的……人,就算不煞费苦心,也必须呕心沥血。 据目测,此男的身高估计只在一米五五左右,比她还要矮上几公分。一直觉得身高是硬伤的她,忽然觉得世界都敞亮了。 身高这种基因问题,怪不得他。可是,那一身肥肉是闹哪样?!两个她,不,三个她横着站一排,估计都没有他的体宽。 肥头大耳,虎背熊腰,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 唔,好吧,这个男人成功颠覆了黑社会老大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没有傻哥的气质,好歹也来点混混的模样啊喂! “我们想出去啊,你会让我们出去吗?嗯,你一看就是大好人,一定会……”豆芽扯出一个烂漫天真的笑颜,只是,正太计在此时此刻似乎不太好使啊。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金老大不客气地抢了过去。“靠,老子哪里看起来像好人。” 他说错了还不行吗?“看您这么威武,这么强壮,一定是人中之龙啊。”说起马屁,拍起来完全无压力。 “小奶娃,你说话倒是能听,我欣赏你。”金老大龙颜大悦。 “那谢谢您的欣赏,我们先走一步。”豆芽摆摆手,一副不用客气,不用远送的神情。 “欣赏是欣赏,但她是老子买来的媳妇,你们不能带走。”金老大的胖手指向敖娇。 “敖娇是人,不是物品,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回家。”言可往前面站了站,下意识想把敖娇和豆芽藏到身后。 “只要老子想,就没有老子买不到的。”金老大被肥肉糊得只剩一条缝的黑眼瞪向言可,看见言可那张娇俏的脸蛋时,双眼顿时一亮,阴狠的肉脸笑成一片。“哎哟,美女,你长得也不错,老子高兴,把你也一道收了。” 其实,他就是长的太奇葩,娶不到媳妇,才会想出这么极端的方法吧? 嫌恶地皱起秀眉,言可悄悄往后退一步,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恶心呕吐。长得恶心不是他的错,但是出来恶心人就真是他的不对。 “喂,不要用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我妈咪。”妈咪是女神,容不得连**丝都称不上的渣男猥亵。 54.第54章 拖延时间失败 “你妈咪?”金老大低头看豆芽,又看看身材凹凸有致的言可,生了孩子还这么正点,尝起来滋味一定不差。 “没错,所以,你休想打我妈咪的主意。”豆芽脖一伸,小胸一抬,傲气十足。 “老子看上你妈咪,是你的福气,来来,给老子让开。”金老大胖手一拎,就把豆芽挪了地。 “不许你动我妈咪。”被挪了地的豆芽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魄力却惨不忍睹。 “看在你只是一个小奶娃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哪边凉快给老子哪边待着。”金老大不耐烦地朝豆芽摆手,边走近言可和敖娇。 “大胖子,你有没有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啊?我听过哦,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好不好?”这么胖一只癞蛤蟆,还敢惦记他妈咪,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靠你妈,你当老子不认识字啊!她是老子在敖家花钱买来的女人,以后她就是老子的媳妇。”金老大抖抖身上的肥肉,得意的叫嚣。 “敖娇不是你媳妇,媳妇不是花钱买的,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找个女人,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嫁给你。”言可十分不能理解金老大的想法,还是说他脑子的思维逻辑跟正常人是两样的? “好,那老子就连你也一起娶。”金老大双手一拍,肉脸得意,好似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英明伟大的决定。 言可忍不住翻白眼,她很确定,面前这位金老大的思维肯定有问题。大哥,这是一夫一妻制的世界啊,虽然现在小三,二奶横行霸道,但依然不能动摇一夫一妻的根基。 “我有爹地,不需要你当我爹地。再说,你让他们评评理。”豆芽指向一排站开的黑衣男子。“我们走出去,谁会相信我们是父子,我长得这么帅气正太,你长得……差强人意的只能算是人类。”怎么感觉说胖子是人类有点侮辱同为人类的自己呢? “今天,老子偏要上了你妈咪。”金老大气得肥肉颤抖,竟敢三番两次拐着弯骂他,他不发威,他们还以为他金老大的名号是白来的吗? “住嘴。”言可几个跨步抱回小豆芽,又急忙跑回敖娇身边。真不应该让豆芽跟来的,这个死胖子随便一句话都能污染了她家纯洁的小豆芽。 “你最好不要随便乱来,我朋友一会就到,你要是敢动我们,你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言可壮着胆子,努力掩下话里的惊慌。其实,南木泽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看这架势,她们要是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进了我的地盘,你还想走。你当我金老大是吃素的吗?”金老大仰头大笑,肥肉伴着他的笑声,猖狂的一阵抖动。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敖娇怒目相视,跟言可并肩而站。 “你们我是要定了,想走,门都没有!”他金老大说得出做得到,在雅中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是白吹的,要是惹毛了他,他能眼睛不眨的找人干掉他们。 豆芽不动声色地趴在言可耳边,看起来像是被金老大吓到,低声在言可耳边道:“妈咪,我裤兜里有个烟弹,一会我扔出去,咱们就一起往漏洞跑。” 只要跑出别墅,摆脱这些人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 “妈咪,你什么都别问,等咱们逃出去了,你再问好不好?”豆芽知道言可想问什么,急忙搂紧她的脖子。 言可点头,咽下满肚子疑问。 “靠,你们当老子是死的啊,在老子面前嘀嘀咕咕,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吧。”金老大虎躯一震,胖手一招。“来人,把两个女人丢到我床上去,至于这个小屁孩,给我绑起来,丢厕所去。” “是。”十几个黑衣男人气动山河的弯腰一应,齐齐攻向言可几人。 “妈咪,我们跑。”豆芽奶声奶气地一声呼喝,小手一会,偌大的客厅里顿时烟雾弥漫。 言可和敖娇拔腿就跑,也不管客厅里变得如何凌乱。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要白费力气了,乖乖投降,老子可能还会考虑给你一个漂亮的死法。”金老大威胁恐吓的声音透出重重迷雾传到言可等人耳里,言可抱着豆芽跑的更加卖力。 言可带着敖娇一路奔跑,她记得很清楚,从漏洞偷潜进来时,漏洞处离别墅大门距离并不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跑得胸腔都快要缺窒息,还没接近漏洞所在。 “妈咪,那边,那边啦。”豆芽一手焦急地拍着言可肩头,一手指着反方向。 言可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方向?好囧,这逃命的紧张时刻,她竟然还这么大条,难怪豆芽一直唾弃她笨。 会被豆芽唾弃,也完全不是没有道理。 言可和敖娇没有半点犹豫,拔腿跑向豆芽指的那个方向。 豆芽昏暗中哀怨:看他料事如神,他就知道,妈咪做事肯定是最不靠谱的。看吧,他要是没有跟妈咪一起潜进来,妈咪他们跑到天亮,也跑不出这座别墅。 豆芽看着两人的奔跑速度,皇帝不急太监急地捏了把冷汗。“妈咪,快点,快点,再快点。”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啦! “快……已经……很快了。”再快,她就没命了。 言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逃命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她早就累趴在地上,躺着打死也不起来。 见黑衣男人她们越来越近,豆芽心急火燎,却没有半点办法。直到黑衣男人逼近言可和敖娇,他索性于心不忍的捂住眼睛。 唔,他还小,让他动脑可以,动手是万万不能的。解决他这小身板,也就是他们一个弹指一挥间的事。 “就到了……”眼看就要接近漏洞,言可高兴地喊道。 谁知,下一秒钟,肩膀就被什么东西牢牢困住,动也不能动。 咦?言可困惑地回头看,差点没被身后几名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吓晕过去。 他们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放开,你们放开我。”敖娇的下场和言可一样,两只手被紧紧抓着缚在身后,不管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想吃苦头,就乖乖跟我回别墅。”其中一个黑衣男人沉声警告。 豆芽无所谓地耸肩,他立志成为一代俊杰,而当俊杰的前提条件是,识时务!嗯,他可不是怕被贬痛痛才束手就擒的哦,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啦。 言可等人被抓回别墅,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胡乱贴在她们的脸颊上,模样狼狈不已。 金老大得意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敢闯进来,就休想再走出去。” “死胖子,你再笑,肉都要掉下来了。”豆芽算是三人中受到最礼遇对待的一位。毕竟,他才这么点大,几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揪着他。 “什么?”金老大睁眼瞪向豆芽,这是他当了叱咤黑道老大以后,第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说他的人。只可惜,他的眼神杀伤力都被一堆肥肉淹没。 “大叔,你笑的太厉害,身上肥肉一抖一抖的,就好像要掉下来一样哦。”豆芽眨着天真无辜的双眼,说话奶声奶气。 他得拖延时间,只要帅叔叔回来,他和妈咪们就能得救。 “你……”金老大怒得想拿把菜刀剁了豆芽,可看看豆芽,根本不能称得上人,一个连毛都没长出的奶娃,要是跟他较真,不是在众兄弟丢人吗? 豆芽一脸笑嘻嘻。“大叔一定也觉得我说的很对,我从来不说谎哦。妈咪说,说谎鼻子会变很长很长的。” 是你妈的头!金老大强忍怒吼的冲动,跟一个小奶娃较真,不是他黑社会老大该有的度量! “老大,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小弟上前递上一只雪茄,殷勤点火,一副弯腰哈巴狗模样。 “把这两个女人拖到我房间,我先去爽一把。”金老大色眯眯的目光在言可和敖娇之间来回徘徊,这两个妞,看起来都不错,今晚,他老二有福了。 “是。”小弟领旨,转头宣旨。“把这两个女人绑起来,送到老大房间去。” 话音一落,黑衣男人立刻拿过两条麻绳,走到言可和敖娇身边,动手绑人。 “哎哎哎,你们要温柔一点,不要绑得太紧,在她们身上留下印痕,影响美感,你们担待的起吗?”小弟见黑衣男人动作粗鲁,急忙出声阻止。 言可,敖娇:她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温柔”? “住手,你们住手,不许你们动我妈咪。”豆芽见言可和敖娇被捆上,急得在一旁大叫。“死胖子,你不是男人,有本事你别动我妈咪。 “我是不是男人,一会你妈咪就知道了。”金老大笑的阴森森,也不管豆芽听不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把她们给我扛上来。”金老大胖手一挥,率先朝二楼走去,两名黑衣男人大手一拎,将言可和敖娇分别扛在肩头,紧跟金老大身后。 “放开,放开,混蛋,你们这些混蛋,快点放开我们。”言可和敖娇拼命踢着,叫着,奈何,黑衣男人不为所动,犹如两根死木头,步步紧跟金老大身后。 “你们放开我妈咪,快点放开,放开她们啊……”豆芽拔腿就往二楼跑去,因为人小腿短,还没等他爬上楼梯,已经被黑衣男人拎小鸡似的扔回原地。 “给我好好待着不要乱动,免得自讨苦吃。”黑衣男人恶狠狠警告。 豆芽愤愤地盯着楼梯口,那头肥猪要是敢动他的两个妈咪,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55.第55章 她是你能碰的吗 二楼房间。() 言可和敖娇双双被黑衣男人扔上大床,找金老大的示意下,黑衣男人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美人,你们放心,我会很温柔的。”金老大色眯眯的搓搓手,咧开的嘴角好像随时会淌下口水,模样猥琐至极。 “你放开我们,我们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不能再给你当媳妇。”言可胸口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着,娇躯隐隐颤抖。如果金老大突然飞身过来,她怕自己没被他强了,就被他压死直接见了上帝。 “少妇啊,老子更喜欢少妇。”金老大继续猥琐地笑,眼睛不断在言可和敖娇身上来回打量。 言可和敖娇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尼玛,他以为他是曹魏啊,还喜欢控人妻! “肥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凭你,也想娶我们,滚去把你一身肥肉弄没了再说吧。”敖娇瞠大双眼,死死瞪着金老大。她要把金老大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他伤害到言可。 金老大一听,油花花的头发顿时全部竖了起来,抖着肥肉,快步走到敖娇身边,一把揪起敖娇的短发,扬手就是一巴掌。 “老子就是一身肥肉怎么了?老子一身肥肉照样能让你爽死。” 敖娇的头发被揪着,只能被迫抬头看着金老大,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她扬起嘲讽的笑脸,“来呀,我倒要看看,你一身肥肉,怎么让我爽死,是不是比我的那些男人还要厉害。啊,都说男人的身高和老二成正比,想来,你老二的尺寸……” 金老大瞬间怒了,老二尺寸是他的硬伤,而这个女人竟敢拿他的硬伤嘲笑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揪住敖娇头发的胖手一挥,砰地一声响起,敖娇被扔到了角落。 “老子就让你看看,老子怎么让女人爽死的。”话完,金老大一把扯过言可,绕过碍人的绳索,伸手撕扯言可身上的衣服。 “不,不要,你想要就冲我来,不要动言可。”被扔在角落的敖娇吼得撕心裂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把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没有时间打言可的主意才对。 “不……不要碰我,你放开,放开我。”看着金老大那双胖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游移,言可浑身颤栗,即使隔着衣服,那双胖手还是让她恶心得想吐。 “美人,不要怕,老子会很温柔的,咱让那个女人看看,什么叫欲仙欲死。”金老大一脸笑眯眯,言可身上被绳索捆着,要扒掉她的衣服,就必须解开她身上碍人的绳索。 “老子帮你把绳子解开,为了预防你像只猫咪挠人,你就委屈一会,等老子完事了,也帮你解开双手。” 言可看着脱离身上的绳子,欲哭无泪。 金老大随手把绳子扔到一边,一脸垂涎地盯着言可,好像言可是只多么美味的猎物。“美人,我来了。” “不,不要。”言可拼命摇头,不停挪着屁股往后退。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这为她的反抗带来很大的不便。 “美人,你放心,老子会让你爽得不想叫停的。”金老大肥躯一震,飞身扑到床上。 言可侧身,躲开金老大,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碰我。” “混蛋,你不要动言可,想要就冲我来。”敖娇红着双眼,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把金老大从窗户上扔下去。 “你放心,老子一会再来满足你,你他妈现在给老子闭上嘴。”金老大扭头一吼。“来,美人,让老子好好爱你。” 言可想逃,想躲,想要踢开这个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可也只能是想,力气在挣扎之间,逐渐用光,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金老大伸手,用力撕下言可上衣,顷刻间,言可身上只剩一件文胸。诱人的大半部分小白兔隐在文胸后,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够金老大鼻子留血,精虫冲脑。 “啊……不……不要……”言可拼命摇头后退,想要双手护住胸口,却怎么也扯不出双手,不……不要碰她…… “混蛋,放开言可……”敖娇拼尽全力大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不要,不要伤害言可…… “美人,我来了。”金老大两眼冒光,欺身压上言可,双手直逼她乳白的双峰。 在触到金老大掌心温度的那一刻,言可猛然瞪大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里顷刻间只剩呆滞,喉间更是干涩地喊不出声。 一张阴沉却十分好看的俊脸闪过脑海,俞滕,俞滕,救我……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踢开,伏在言可身上的金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拎着扔出大床,狠狠砸在地上,震得房间一阵晃动,可见下手之狠。 俞滕阴沉着俊脸,滑着轮椅来到床边,快速脱下西装外套盖住言可的身体,伸手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 “言可?”俞滕不自觉地放柔音量。“醒醒,没事了。” 不管俞滕怎么呼唤,言可仍然一脸呆滞,惊恐两字充斥在她眼中。 看着言可毫无生气地模样,俞滕心头一阵抽疼,随即加重力道将言可搂在怀中,扭头怒视金老大。 金老大的后背被两个黑衣男人踩着,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张肉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你们是谁,竟敢闯进我的地盘。” 最重要的是,竟敢把他踩在脚下! “她是你能碰的吗?”声音冷得好似从地狱里发出来。 “有什么是我金老大不能碰的?”金老大躺在地上,依然一副我是老大,我做主的模样。 “杨斐,把他的眼睛给我戳瞎,双手剁了,老二给我切下来喂狗!”俞滕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狠,敢碰他的女人,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幸好,他和杨斐及时赶到,如果再晚一步,言可受到伤害,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是。”门外的杨斐摸摸鼻子,俞大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敢,你们谁敢动我?!我是金老大,半个雅中黑道都是我说了算,你们敢碰我一根头发,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金老大气急败坏的大喊,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一会我的人就会杀进来,你们要是敢动我,我让你们走不出这座别墅。” “从今天开始,金帮已经不复存在,而你,连坨狗屎都不是!”俞滕毁灭性地勾起一边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个笑容让金老大深深骇然,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可怕。这个男人身上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他寒毛直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顷刻间就能毁我的金帮?哈哈哈哈,可笑,你以为我金帮只是几个混混组成的吗?”金帮在雅中纵横几十年,金帮的天下更是他老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是他说毁就毁的! 金老大强压下心里的惧意,输人不输阵,他就不信眼前这个男人有这么大能耐! 俞滕唇角依然浅浅勾着。“可惜,金帮已经毁了。杨斐,拖出去,他哪里碰过言可,看过言可,都给我挖了,剁了,切了。” 杨斐扬手,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一人拖着金老大的一边手臂,往门外走去。 “杨斐,下手要狠。”敢动言可,他必定不会轻饶。 “是。”门外的杨斐抖抖身躯,惹谁都不能惹俞大总裁,同情地看了眼被拖在地上,不死心叫骂的金老大。 做小弟也好,当老大也罢,如果没有一双雪亮的眼睛,那势必是要给自己留下死路的。 敖娇用尽全力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俞滕身边,担心地问。“言可怎么样?” 俞滕冷冷扫了敖娇一眼,懒得回话。 “言可,醒醒,我是敖娇,现在没事了,你醒醒。”敖娇靠近言可,声音里难掩后怕。都怪她,言可要不是为了救她,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闭嘴。”俞滕不耐烦的怒喝。 见言可不为所动,敖娇悻悻闭嘴,这个男人吼什么吼,她只是担心言可嘛。 十五分钟后,杨斐完成使命归来。 “解决了?”俞滕冷声问。 “解决了,按照您的要求,眼睛挖了,双手剁了,命根子也切了喂狗。”杨斐耸肩,淡然重复。 敖娇在一旁听的胆颤心惊,这么残忍血腥的一幕,这个男人怎么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很好。”这会,俞滕的怒气才稍稍下降一些。“立马把高寒给我叫过来。” “总裁,这样不太好吧?”他们动用暗组织的势力解决金帮已经大大的霸气侧漏,现在又高调地把高寒从雅阳叫过来。 要是惊动了俞勒,后果会更严重啊!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看了看怀里仍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言可,俞滕脸色阴沉,耐性全无。 “是。”杨斐不再多说,拿出手机给高寒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用最快的速度感到雅中,才挂上电话。 “那个,你们可以先帮我松绑吗?”敖娇踌躇了一会,才犹犹豫豫地朝杨斐开口。 任谁看一眼,都知道俞滕此刻心情超级不佳,她才没那么想不开,自找死路。只是,她也万万没想到,俞滕竟然会这么在乎言可。 “没问题。”杨斐绅士地笑笑,伸手帮敖娇解开束缚。 “谢谢。”敖娇点头道谢。 56.第56章 磨人的小妖精 俞滕抱着言可,两名黑衣男人抬着他和言可,几人回到楼下客厅。()此刻,客厅里一片清净,金帮的人已经被暗组织的人全部清空。 俞滕将言可放在沙发上,随即想起那个恶心的男人坐过这个沙发,又把言可抱回了腿上。 “总裁?”杨斐不解,刚放下怎么又抱起来了? “脏。”俞滕俊脸始终阴沉。 “妈咪。”豆芽拔腿飞奔到俞滕身边,见言可一动也不动的睁着眼,心里顿时就慌了。“我妈咪怎么了?” “不知道。”俞滕丢出三个字。 “不是你去救她的吗?她怎么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豆芽指着俞滕鼻子质问。 “要不是我救她,你以为她还能活吗?”俞滕冷冷瞪回去。 豆芽讪讪地收回手,伸出小手抚上言可的脸蛋。“妈咪,我是豆芽,你醒醒好不好?快点醒醒好不好?”稚嫩的嗓音充满了委屈,声音哽咽。 言可全身忽然止不住地颤抖,俞滕急忙拍开豆芽的手,怒斥。“她被吓坏了,你先别动她。” “那头肥猪有没有对我妈咪……”下面的话,豆芽问不出口。 “没有。”俞滕回答的斩钉截铁。 豆芽点点头,妈咪没有被欺负到就好。 “杨斐,高寒怎么还没到?”俞滕看看腕上的表,语气不耐。 杨斐摸摸鼻子,无奈道:“总裁,我已经派直升飞机去接高寒,现在才过去十分钟。就算是用最快的时间赶来,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所以,俞大总裁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打电话催!”俞滕命令。 “是。”杨斐无奈,直升飞机的速度不是他打电话催就能加快,要是想要提速直升机的速度,总裁应该给制造设计者打电话。 南木泽带着一拨人回到别墅,别墅大门大开着,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他急忙朝别墅里跑去,言可和豆芽不在原地,一定是擅自潜进别墅,希望他们别出事了才好。 “言可,豆芽……”南木泽冲进大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帅叔叔,我们没事了。”豆芽跑到南木泽面前,指着俞滕。“他救了我们。” “你们……”南木泽这才深思起言可的身份,俞滕娶了言家私生女,私生女还带着一个私生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言可就是俞滕的新婚妻子!这个答案对于南木泽来说,无疑是惊天霹雳。 南木泽掩下眼底复杂地情绪,压下微微泛疼的心,走到俞滕身边,轻声开口:“阿滕,言可……” 俞滕抬眸,淡淡地扫过南木泽略显慌张的俊脸,淡漠道:“她没事,只是被吓坏了。” “那就好。”南木泽点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如果,言可真的出事了,这辈子,他最不能原谅的,肯定就是他自己。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俞滕垂脸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言可,没有开口说话。 言可面白如死灰,就这么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俞滕深深地望进她眼里,清澈的眸中映着他阴鹜的俊脸。换做平时,这个女人一定会又跳又跑的躲开,而如今,却动也不动。 唉,这个女人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小呢?心底蓦然一片柔软,言可之前做过的事情,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 “杨斐,高寒怎么还没到?”俞滕看看表,又是十五分钟过去,仅仅十五分钟,好似已经磨光了他这辈子仅有的耐性。 杨斐:“……”俞大总裁担心他小娇妻的这种心思,他表示能完全理解。只是,这样心急是要闹哪样?再赶也需要时间啊! “总裁,您再耐心等等,我相信高寒已经快到了。”寒兄,再不来,咱们得一块玩完。 俞滕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杨斐,敖娇,南木泽,豆芽随处找了地方落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别墅院前响起螺旋桨的声音,杨斐立马起身迎了出去,终于被他等到了。这多等一分钟,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赤条条的煎熬。 不一会儿,杨斐领着高寒进来。他用短短两分钟,精简再精简地跟高寒阐述了言可的情况。 “快点过来。”俞滕抬头,忍不住催促,在他看来,高寒的脚步异常的缓慢。 杨斐,高寒:这不是已经都在他面前了吗? 高寒识相地没有多说什么,拎着医药箱走到俞滕面前,将医药箱往旁边一放,开始认真检查言可的身体状况。 “她怎么样?”俞滕问,语气难掩焦急。 高寒抬头看他,眼中惊愣。 “究竟怎么样?”俞滕误解高寒眼中的含义,急忙追问。 高寒隐下惊愣,他从来没有看见俞滕为谁,或者什么事情这样焦急惊惧过。五年前,梁馨和俞勒订婚时,他没有;四年前发生那场车祸时,也没有。 这个女人,究竟在俞滕心中占据怎么重要的位置? “你放心,她没事,只是有些惊吓过度。”高寒伸手,俞滕刚想阻止,高寒已经抹下言可的眼睛。 “你……”俞滕怒视高寒,这个动作…… “咳咳。”高寒尴尬地清清喉咙,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挺欠扁。但是,言可的眼睛,总得有人帮她闭上。“她需要闭眼休息,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对她不好。” 俞滕嗯哼,如果不是清楚高寒的底数,冲着这个动作,他一定找人帮他闭上眼睛。 “杨斐,我们走,走之前,把这座别墅给我烧了。”俞滕冷冷命令。 在场所有人:“……”手段要不要这么极端?别墅很无辜耶。 “是。”杨斐习惯性地摸摸鼻子,这是俞滕的一贯作风,他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要么不毁,要么毁得彻底! 别墅惊魂事件在言可没有什么大问题和一场大火中落下帷幕。 俞滕抱着言可来到雅中最具档次的五星雅中大酒店,杨斐负责推轮椅,敖娇,南木泽,豆芽,高寒默默跟在身后。 如果,现在不是深更半夜,高寒肯定拎着他宝贝药箱滚回雅阳。 来到前台,俞滕为自己要了一间总统套房,让杨斐把自己送到总统套房,再不管其他。 豆芽本来想跟上去,却被敖娇拦住。“豆芽,你妈咪会没事的,今晚跟敖娇妈咪一起睡。” “但是……”妈咪在俞滕手中,他实在放心不下。 “相信敖娇妈咪。”从俞滕救下言可那一幕,她知道,俞滕是在乎言可的。至于,他自己知不知道,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豆芽点点头,早熟的模样因为言可的不在场,毕露无疑。他不是相信俞滕,而是相信敖娇妈咪。 敖娇,南木泽和高寒各自为自己要了间普通单人房,拿着房卡离开前台。 等杨斐回到前台时,前台已经空无一人,他风中石化了n多秒钟,反应过来后,也为自己要了间单人房。 总统套房内。 言可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已经有点点血色。俞滕坐在床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确定她没什么事,这才起身走进浴室。 洗好澡出来,手里多了一条白色毛巾,穿着白色浴袍的俞滕走到床边,附到言可耳边,嗓音中泛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言可,我帮你擦擦身体。” 言可依然闭着眼睛,好似没有听到俞滕的话。 俞滕拿下言可身上的衣服,摊开毛巾,细细擦了起来,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他并不是在意或嫌弃言可,只是,潜意识里想把那个恶心男人的痕迹都抹掉。 他想,言可肯定也是这么想。 来回擦了几遍,俞滕这才将毛巾扔到一边。 关掉所有刺眼的灯光,只留下一台柔和的床头灯,俞滕把言可身上的衣服尽数脱掉,自己也脱掉浴袍躺倒言可身边,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俞滕侧头看了看言可,刚想闭上眼睛。谁知,言可放在他旁边的手竟然动了动。 “言可?”俞滕轻声开口,回应他的是,言可均浅的呼吸声。 俞滕抽抽嘴角,随即淡定的躺下。就在他准备第二次闭眼睡觉时,言可忽然一个侧身,紧紧抱住了他。她的手横放在他胸口,这些,没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言可纤细嫩白的大腿正好磨着他的分身。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男人的**本来就是经不起挑逗,言可赤身躺在他身边,已经足够考验他的自制力。现在倒好,干脆磨上他了。 柳下惠之所以坐怀不乱,那是因为他坐着,怀中的女人也没挑逗他。如果他也躺着,怀里的女人也像言可这样挑逗他,他就不相信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言可?”如果不是顾忌言可今天的遭遇,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压上言可,狠狠掠夺,满足自己的**。 言可咕哝一声,没有搭理他。 俞滕暗暗叹气,认命地把言可磨着他**的大腿放下,今晚,暂且忍忍。等过了今晚,看他怎么讨回这些福利来。 可言可却像是故意般,大腿刚被放到床上,又抬起横杠在俞滕的中心点。 “嗯。”俞滕忍不住轻哼一声,小妮子刚刚那一下,让他觉得舒服极了。此刻,**像是跳脱闸门,他想关,也关不住。 “言可,睁眼。”俞滕侧过身,双手固定在言可的肩膀上,沉声叫道。 “嗯?”言可嘟嘴,迷迷糊糊咕哝一声,眼睛仍旧紧紧闭着。 再也忍不住,俞滕俯身覆上言可粉嫩可爱的双唇。 57.第57章 所以飘渺 “唔……”言可猛然睁开双眼,反应剧烈地又打又踢。 俞滕没有想到言可突然来这招,闪避不及,胸口大腿全部中招。幸好,言可没有一脚踹上他的分身,那种疼痛……脑海中蓦然想起言可上次咬的那一口,怒气在心中翻腾。 “言可,住手。”俞滕一手抓住言可的双手,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双腿,冷声警告。 “混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言可只管抓踢打,也不看看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言可,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俞滕冷下嗓音。 声音好熟悉,言可抬头,眼中跃入一张熟悉的俊颜。 “俞滕?”言可不敢相信地呢喃,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是我。”俞滕黑脸。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想起金老大那副恶心的模样,言可说不出话来,眼睛忽然就红了,她是不是已经被…… 笨女人,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要笨的女人!“你没事,我很及时地把你救下了。” “真的吗?”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金老大压上的那一幕,后面的事,她全都没有印象。 “难道,我还骗你吗?”俞滕没好气的回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不是在雅阳的吗?” “如果我在雅阳,怎么救你?”俞滕脸色闪过不自在,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小心眼,以为她又跟哪个男人幽会,才会偷偷跟着她。 “我知道啊,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突然也跑去雅中了?”而且,还能那么凑巧的救下她。 她知道自己在最后一刻有默念他的名字,但是,她又不是预言帝,不可能她一念,俞滕就从天而降吧? “你现在没事了吧?”俞滕突然转移话题。 言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知道自己没被那个男人玷污了,她心里真的松了很大很大的一口气。 “究竟是有事,还是没事?”俞滕追问。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言可微微一笑,除了还有点心有余悸,她真的已经没事。 “很好。”俞滕勾起一边唇角,既然当事人都说自己没事了,那他也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好什么?”言可后知后觉反问。 “我能吃你了。”俞滕一个翻身,压到言可身上。 言可错愣地看着眼前突然放大好几倍的俊脸,薄暖的气息从他鼻尖呼出,淡淡地打在她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的感觉。 “俞滕,你……”这一刻,言可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排斥俞滕的触碰。如果之前不是俞滕的态度太过恶劣,她也不会做出那种恶劣的事情来。 想起自己干过的好事,言可面上一窘,脸蛋迅速泛起一片潮红。 “我想吃你。”俞滕充满魅惑的双眼紧紧锁着言可,让她无处可逃。 “可是我……”之前被那个男人恶心到,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俞滕的碰触。 “我是谁?”俞滕忽然问道。 “俞滕啊。”靠,当她吓傻了啊! “嗯,很好。”俞滕点头。 言可呆愣,刚刚她没看错吧?他眼中的那抹情愫是……赞扬? 俞滕趁机堵上言可的唇,延绵长吻,往常的霸道消失不见,多了一抹言可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的温柔,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言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其实,这个男人也可以很温柔。只是,她不是他想温柔对待的女人而已。这一刻,她放松自己,接受俞滕的温柔。 哪怕只有这一次,也足够了。至少,俞滕曾经对她温柔过。 这一夜,激情的火花燃烧的异常激烈。 言可放下芥蒂,放下尊严,全身心投入和俞滕缠绵。俞滕在她身上留下多少吻痕,她就在他身上留下多少道猫爪。 尽情地投入和沉沦,让言可忽略了做某些体位时,俞滕残废的双腿本该是做不到的。 雪白的大床上,两条身影赤身纠缠,好似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狠狠对融为一体…… 第二天,清晨。 言可搂着俞滕的脖子,小脸藏在他的肩窝处,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紧急的门铃声响起。 “唔?”言可勉强睁开迷糊到不行的双眼,微微抬头,咕哝道:“有人在敲门。” 俞滕抬手将她的脸按回肩窝处,“不管他,先睡。” 昨晚,他不记得自己究竟要了言可多少次,只记得,他们折腾到天蒙蒙亮时,才不依不舍地放开彼此,沉入梦乡。 “哦。”言可随即闭上眼睛,继续睡。 困,很困,困得她一点也睁不开眼睛。 门铃声仍然倔强的响着,好似不得等到他们开门,就誓不罢休。俞滕知道,门外的人必定是那个小家伙,所以,他安然的十分没有愧疚,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言可的脸,继续沉睡。 剧烈运动很耗费体力,不好好补眠可不行。 门外的豆芽气红了双眼,仍旧不死心地按着门铃。他就是知道,俞滕带走他妈咪,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可不管他怎么按,里面的人说不开门就不开门,直到把脸也气红了,他才不甘不愿地收回小手。哼,敢不让他见妈咪,回到雅阳后,看他怎么整他! 言可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一片灿烂,懒懒散散地通过纱制的透明窗帘洒进房间内。屋内,还残留着些些欢爱过后的暧昧味道。 扭头,俞滕还闭着眼睛沉睡。 言可忍不住扬起笑脸,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幸福的味道。即使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但是她曾经遇到过,嗯,够了。 看着俞滕安详妖魅的睡颜,言可想起四年前那个清晨,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这张迷人的睡颜。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俞滕注定在她的生命中激起波澜,给她留下遗憾。 “好看吗?” “好看。”言可点头,顺口回答。 俞滕睁眼,似笑非笑地看她。 囧,言可的脸倏地就红了。好丢脸,好丢脸,偷看他已经够囧,竟然还被套出心里话。 “那就继续看,需要我闭上眼睛吗?”俞滕微勾唇角,眼底的笑意那么真。 言可囧着脸,不知道该说需要,还是不需要。 “那个,现在几点了?”言可试图转移话题,幸好,俞滕配合,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俞滕长手伸过言可那边的床头柜,拿起腕表,看了看,说道:“中午十二点。” 言可有些呆滞地看着那条横杠在自己脸上的胳膊,俞滕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心里忍不住荡漾起一汪汪水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很微妙,也让她觉得很飘渺。 因为幸福,所以飘渺。 俞滕放下手表,宠溺地拍了拍言可的脸蛋。“发什么呆呢?” 言可反应过来,尴尬地躲开俞滕有些炙热的视线。“没……没想什么。”如果俞滕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笑她自以为是吧? “饿吗?” 言可潜意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俞滕的问题,又急忙点头。“饿啊。” 饿,怎么可能会不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昨晚还跟他大战了那么多回合,能不饿吗?她就差怒吼:饿死姐了! “先把我喂饱,我再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俞滕伸手,把言可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哈?”什么叫先把他喂饱? “嗯。”俞滕点头。 嗯什么?言可无声地用眼神这么问俞滕。 显然,俞滕并不喜欢这样用眼神交流。 俞滕突然站起身,打横抱起**的言可,走向浴室。 “啊……”言可害羞地用手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随即想起,重点不在这里。“你……你……你你你你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 这个真相对言可来说,莫过于核武器的爆炸。 “嗯。”俞滕点头,经过昨晚那件事,他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之所以在乎言可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是因为他多少有些在乎言可。这样的感觉,他很久不曾有过。 即使知道言可是俞勒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也想给自己,给言可一次机会。而这个真相,就是他给言可的考验和机会。 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才好。 “那你为什么……”一直坐着轮椅,明明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四年来却天天坐在轮椅上,这样的坚忍,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我有苦衷,以后跟你解释。”俞滕二两拨千斤。 因为苦衷,所以逼自己坐在轮椅上,一坐就是四年?言可的心里忽然泛起疼痛,为了俞滕而疼痛。 “以后还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吗?”言可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这样的语气,听在俞滕耳里,特别顺耳,特别让人舒畅。 “暂时还不能。”在没有拿到俞勒手中百分之五十的权利时,他不能站起来! 言可点头,没再多问,她相信俞滕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而这样的沉默,却让俞滕以为,言可知道些什么,所以没再追问。 “俞滕,我能自己洗澡,不用你帮我。”言可见俞滕把自己放进浴缸,俏脸忍不住又红了几分。 “是我想让你帮我洗澡。”俞滕丝毫不介意自己在言可面前**着身体,伸手打开水龙头,自己随后也坐进浴缸。 这里的浴缸有些像小型游泳池,就算再坐进两个人,也不会拥挤。可是,言可就是觉得异常拥挤,她很不习惯这样和俞勒坦诚相见。 58.第58章 传说中的我 “那等我把衣服穿上再帮你洗澡。()”言可作势就要从浴缸里爬起来。 俞滕大手一伸,抓着言可的手腕,用力一拉,言可啊的一声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怀里。 “俞滕,你……”言可咬唇,绯红一路从耳根蔓延到全身,连抬头看俞滕的勇气都没有。 “嗯?”俞滕慵懒地靠着,享受着言可紧贴着他时,从皮肤处渗透到骨子里的舒适感,双手不时摩挲着言可的后背。 言可摇头,将目光定在慢慢升高的水位上。现在,她很明白俞滕口中喂饱他的意思。这个男人的精力究竟是要有多旺盛,折腾一整晚还不够! 俞滕眼底涌上笑意,翻身,将言可困到身下,伸手关掉水龙头。水位不高不低,刚好到言可的胸前,**的娇躯在清澈见底的水下,显得特别诱人。 “俞滕……”言可娇嗔,他这么肆无忌惮,她会害羞的,好不啦? “嗯?”俞滕恋恋不舍把目光从言可胸部移到她脸上。 “我会害羞!”哪有人像他这样眼神**的看人! 俞滕唇角微勾,脸上笑意渐浓。嗯,这个女人虽然笨了点,迟钝了点,勉强来说,还是很可爱的! “我知道了。”俞滕轻笑。 “你知道什么?”言可抬头看她,回答她的,是犹如绵绵细雨落下的亲吻。唔……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啊? 这个问题,一直到俞滕把她吃了几遍,因为两人的动作太过剧烈,晃光了浴缸里的水,言可还是不知道俞滕究竟知道了什么。 待两人一番大战结束,已经是两个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中饭省去,直接吃晚饭。 言可穿着俞滕让人送来的衣服,浑身上下不自在极了。这件衣服好似量身订做,遮住了所有被俞滕啃过的地方。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心虚,浑身不自在。 直到走出房间,她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扭捏。 “妈咪。”豆芽叉腰站在门口,帅气的小脸蛋气嘟嘟地鼓起,一双好看的眼睛冒着小火苗,瞪着言可。 “豆芽。”言可跑到豆芽身边,一把把豆芽抱进怀里,又亲又搂。“你怎么样?敖娇妈咪怎么样?” 豆芽拉长脸,不满地哼哼。“妈咪,你现在才来关心我和敖娇妈咪,是不是太晚了?”隔了整整一天,要是有事,也早就出事了,他还能站在这里跟她大眼瞪小眼吗? “呃……”言可尴尬地笑笑,都怪俞滕拉着她不分时间的嘿咻嘿咻,害她把豆芽和敖娇给记了,不对,还有南木泽! “对不起呀,妈咪睡过头了。那个,帅叔叔呢?有没有怎么样?” “帅叔叔有事,一早就先回雅阳了。”其实,他的原话是:帅叔叔很伤心,所以,一个人落寞孤寂地默默离开了。 “哦。”看来,只有等回到雅阳,才能去看他。“那敖娇妈咪呢?” “喏。”豆芽指指言可的身后。 言可转身,敖娇正迎面走来。敖娇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又恢复了往常的爽朗利落,一套中性西装,一头短发,就像她的人一样简洁干练。 俞滕微眯双眼,好似在哪里见过敖娇。 “言可,你怎么样?”敖娇走到言可身边,伸手一搭,豪爽地搭上言可的肩膀。 “没事啊。”昨晚的事,都是过去式。过去就是过去了,反正不会回来! 俞滕盯着敖娇的侧脸,猛然想起,是他!不对,应该是说她。他竟然把一个女人看成了男人,而且还为这个不是男人的人……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吃过醋,这种事要是被杨斐高寒他们知道,不是要笑掉他们的大牙?! 言可和敖娇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不是饿了吗?走吧。”俞滕滑着轮椅上前,一把将言可扯到自己身边,敖娇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半空。哼,就算是女人,他也不喜欢她这样搂着言可。 现在搅基的男人那么多,看看敖娇的打扮,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男人,然后对言可产生非分之想。 “呃……”敖娇看看自己搭在半空的手臂,无奈地收回来。 “一个女人打扮成男人的模样,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有哪个男人会看上她。 “啊喂,女人就不能剪短发啊!女人就不能穿西装啊!”敖娇叉腰反驳,都是坐在轮椅上的人了,还那么不可一世。哼,什么思想,什么心态! 俞滕冷冷扫了眼敖娇,懒得回话。 言可无奈扶额,这是神马情况? “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为了避免敖娇和俞滕吵起来,言可急忙转移话题。 “嗯。”俞滕抱过言可怀里的小豆芽,塞到敖娇怀里,“你抱他。” 他女人的胸,禁止任何男性生物摩挲,雄性的小屁孩也不可以! “不要,不要嘛,我就要妈咪抱,我就要妈咪抱抱,妈咪,我要抱抱,我要抱抱。”豆芽怒怒瞪了眼俞滕,撒娇卖萌求抱一起来。 言可一听,心里一阵阵泛软,转身刚想抱回豆芽,却被俞滕一个反搂,被俞滕半拥在怀里。 言可:“……”俞滕这是在闹哪样?! 俞滕面不改色道:“你要推我。”所以,没有时间抱小屁孩! 于是,言可推着俞滕走在前面,敖娇抱着豆芽走在后面。豆芽不时朝着俞滕的背影龇牙咧齿,哼,抢他妈咪,等回了雅阳,他一定要报仇雪恨! 吼吼,报仇雪恨! 言可推着俞滕走到雅中大酒店大堂,正好碰上迎面走过来的杨斐和高寒。 “你怎么还没回去?”这话是在问高寒,言可现在已经没事,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杨斐,高寒:俞滕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我在等你们一起走啊。”高寒耸肩,回答的理所当然,昨晚说把他挖到雅中,就把他挖到雅中,用过之后,又想拍拍屁股把他赶走,哪有这么好康的事。 “随你。”只要不影响他和言可的单独相处,这些,他可以不计较。 “你就是小豆芽吧?”高寒看到敖娇怀中的小男孩,双眼一亮。昨晚情况紧急,他没时间顾及其他事情,现在,他想起还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要做。 “你又是谁?”豆芽的眼神看似纯真,实乃暗暗隐藏警觉。 “我叫高寒,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寒哥,但是,我很介意你叫我高哥。”高寒走到敖娇身边,伸手抱过豆芽,留下敖娇一脸错愣。 今天是怎样?这个抢一下,那个抢一下,还尊不尊重人权了。 “高哥,你干嘛抱我?”豆芽有些嫌弃地看着高寒。 “说好叫寒哥,不叫高哥的。”高寒抗议。 豆芽无奈,现在成年人的智力这么低下吗?“那是你说的,不是我。”如果不是怕把他妈咪雷坏,他还想叫他一声伟哥呢。 俞滕,言可一干人等:“……” “行吧行吧,你想叫高哥就高哥吧。”反正称呼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奶娃愿意给他当徒弟就行。 “我没想……”是你说要么叫寒哥,要么叫高哥的! “这样,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高寒很不礼貌地打断豆芽的话。 “什么事?”豆芽眼中的警觉越发明显。 高寒看了看众人,抱着豆芽走开十几米远。 言可:当着她的面,诱拐她儿子,那位先生的智力确定没问题? 言可刚想走上去,却被俞滕拉住手腕。“放心,没事。”他知道高寒在打什么算盘,这样一来也好,由他看着豆芽,省时省力省心。 高寒和豆芽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在远处嘀嘀咕咕起来,将众人的好奇心调得高高的。 “你想收我当徒弟?”他可不会轻易认人当师父。其实,在他看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师父,尤其是没有真本事的师父。 “对。”高寒点头。 “你擅长什么?”就算拜师,也得看他这位师父的专业对不对他的味儿。 从知道俞滕是被这么一个小奶娃下药以后,高寒就坚信,这个小奶娃一定不简单。所以,他也不把豆芽当成小奶娃看待,有问必答。 “医术,制药,解毒。”医神精通的,他都精通。 “你是医神?”豆芽打量起高寒,眼角抽搐,除了能看到一张帅脸,其他还真看不出来啊。 “你知道我?”高寒兴奋了。 “不知道。”豆芽一盆凉水泼下。 高寒的心当下凉了半截,又听豆芽道:“我只知道传说的医神擅长医术,制药,解毒。” 高寒兴奋的点头。“对对对,那就是传说中的我。” 豆芽:“……”给他一点阳光还真就灿烂起来了。 “所以,你要不要给我当徒弟?我告诉你,当我徒弟的福利很好哦……”接下来十几分钟,豆芽都是在听高寒描述,当他的徒弟有多好,有多好。 “停。”见高寒还没有见好就收的形势,豆芽急忙喊停,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灿烂起来的程度。“我给你当徒弟。”就冲着制药,嗯,他要制作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药整俞滕。 “你真聪明,这个决定太明智了。”高寒激动的给豆芽一个拥抱。 豆芽:这是变相的夸自己更聪明更明智吗?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等来了豆芽和高寒的高调回归。 “谈好了?”俞滕问,自从高寒知道他被小家伙下药,就一直打小家伙的主意。这次,倒是如了高寒的意。。 “必须的。”高寒出马,战无不胜! 俞滕点头,没再多问。 杨斐多少还知道一点,言可和敖娇就完全在状况外了。 59.第59章 凭我 言可拉过豆芽,低声询问:“豆芽,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妈咪,哥哥说要教我读书认字。” “就这么简单?”这么点破事,需要说这么久? 豆芽歪着头,故作不明所以地看着言可。“妈咪,读书认字很简单吗?” 言可刚想点头,想到豆芽才三岁,随即改口道:“反正不是很困难,只要豆芽愿意学,就会变得很简单。”她不能打击小孩子求学的上进心,摧毁祖国未来的小花朵。 “哦。”豆芽点点头,就算他不愿意学,读书认字也很简单啊。只是,他是不会告诉妈咪这个的啦。 “走吧,去吃晚饭。”俞滕出声打断言可和豆芽的交头接耳。 “好。”言可牵着豆芽走向俞滕,十分顺其自然地伸手推着俞滕往餐厅走去。 豆芽暗暗鄙视妈咪的节操无下限,才一晚晚的功夫,妈咪就被俞滕这个老男人征服了。这速度,是不是太缺乏女性该有的矜持啊! 忧桑地抬头看天花板,他现在严重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 吃过晚饭后,敖娇要回敖家一趟,言可坚持陪同,言可坚持陪同,那俞滕自然而然也就坚持陪同,俞滕陪同,杨斐这个苦逼的跑腿命当然也要陪同。 豆芽本来坚持着要一起去,却被高寒各种连骗带诱拐的留在了酒店。 言可在俞滕的保证下,才半信半疑地将豆芽暂时交给高寒。 四人驱车来到敖家别墅,天空已经乌黑一片,空有零零散散的星星,没有月亮的夜空,很难照亮夜间路。 敖娇按下门铃,很快有人应声来开门。在敖娇强势的命令下,里面的人唯唯诺诺地将门打开。 言可:所以,昨天她和南木泽是忘记有门铃可以按,然后白白浪费了豆芽的口水? 三人成虎,何况还是四个人。 言可推着俞滕,和敖娇,杨斐并肩同行朝敖家别墅走去,竟然也有几分闯龙潭的凌厉气势。 开门的唯一敖家下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抹汗。不是说把大小姐卖给金老大当老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敖家客厅。 敖家人正齐聚一堂,为今天一早的报纸捏汗。新闻报道称,金老大莫名惨死,远郊别墅也葬于一片火海,警方虽然这样那样保证会将此案调查个清楚明白,可他们都知道,警方盼着金老大惨死很久了。 金老大这么一死,无疑是正中他们下怀。 当然,金老大死不死,也不是敖家人会关心的。他们唯一关心的是,钱还没有全部拿到手!金老大现在死了,还剩一半的钱,他们找谁去要? 这不是让他们赔了女人又折了金钱吗? “哟,都在呢?”走进客厅,敖娇一改常态,将双手别在胸前,冷冷嘲讽。 敖家众人齐齐转头,诧异地看向敖娇。他们以为金老大一死,敖娇肯定也活不成,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完完整整地站在他们面前。 “是不是以为我也死了啊?”敖娇一脸笑意,脸上却说不出的冷若冰霜。“让你们失望了,我敖娇福大命大,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看着这些面孔,敖娇就觉得一阵恶心。这世上,再没人能比他们肮脏,龌龊! “敖娇……”敖家老父一脸为难地看着敖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敖娇一个眼神瞪得说不出话。 “哼,福大命大?还有一半的钱没拿到,你让敖家怎么办?”年长的女人走到敖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让你办点事,你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敖娇刚想伸手拍掉女人的手,却有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扭头,就见言可并肩站在她身边,朝她微笑。 “敖娇不是要回来,这里这么肮脏,只配让你们住。”言可怒视敖娇的继母,有些事,她想做很久了。这些人,个个衣着华丽,内心却一个比一个肮脏!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回来,你以为你是谁?我敖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女人扬手,就想给言可一巴掌。 俞滕一个眼神暗示,杨斐快速闪到言可身边,一把抓住即将落下的手腕。 女人侧头怒视杨斐,缩手想挣脱杨斐的钳制,却发现根本就挣不开。“你又是谁?还不赶紧放开我!” 杨斐回头,等待俞滕指令。俞滕点头,杨斐微皱眉头,用力一掰,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你竟然敢弄伤我的手?”女人痛苦得皱起整张脸,狠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杨斐千刀万剐。 杨斐冷笑一声。“这是你侮辱我家总裁夫人付出的代价!不信,你还可以再叫一声试试。”当着他家总裁大人的面,喊他的小娇妻贱人,这个女人分明是嫌自己太长命,金老大就是最好的例子! “总裁夫人?”女人尖着声音重复,语气里明显的不敢置信。 这一声却让其他原本要冲上来的敖家人误会,因而顿住脚步。敖家现在风雨飘摇,经不起任何人的报复。 “没错。”杨斐回答的掷地有声。 “谢谢。”言可道谢,如果不是杨斐,这一巴掌她很有可能闪躲不及的中招。 “总裁夫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本份。”没错,就是本份,如果没有把总裁夫人保护好,他的小命……想想金老大的悲惨下场,他还是敬业一些的好。 言可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称呼,还真是让人忧桑。 “我今天来敖家,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跟敖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记住,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四年前,他们斩断她和敖家的情义,四年后,他们摧毁她和敖家仅剩的血缘关系。 “你身上流的是我敖家血,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和敖家撇清关系了吗?”女人因为手腕骨折惨白了脸,气势却仍然咄咄逼人。 “你身上流的是敖家血吗?你以为你一句话,敖娇就不能和敖家撇清关系了?”言可冷哼,将女人的话稍稍改动,甩回女人的脸上。 “这里是敖家,你凭什么在这里乱吠?哼,还总裁夫人,还真没看出你哪里有富贵命啊。”年长的女人冷冷嘲讽。 “我也没看出你哪里有享福的命啊,自从你嫁进敖家,敖家就再也没有风生水起过。”言可承认,这句话有些恶毒。可是,再毒,毒不过这个女人的狠毒! “你……”女人恶狠狠地瞪着言可。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言可不屑地瞥了眼气得脸色铁青的女人,冷声问。 “我什么都不要,敖娇永远是敖家人,这是你们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女人死死咬着这点不放,不仅因为这样可以打击到言可,更因为敖娇是她唯一能牺牲救敖家的人选。 “你无耻!”靠,她就没见过有谁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女人桀桀怪笑,好像言可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无耻?我再无耻,有你们两个无耻下流吗?” 言可和敖娇互看一眼,心里生出同样复杂的滋味,伴着一丝丝难堪。四年前,敖家人为了一桩合作案,把敖娇送给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那时的她们,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拿什么跟他们反抗。 为了敖娇不被那个老头玷污,她和敖娇想出了一个办法。尽管她和敖娇都知道没什么,只是演戏而已,可是敖家人的有色眼光却永永远远印在她们身上。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侮辱我和言可。”她和言可的关系,敖家人没资格置噱。 她的亲生父亲,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有哪个比得上言可?言可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他们呢,除了打着拿她卖钱的主意,还会什么? “四年前,大家亲眼所见你们的龌龊,你们现在再来否认,不会嫌晚了吗?”女人冷嗤。 其他敖家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呀,就是,大家都看到了,这几句话此起彼伏在客厅里响彻。 “有你们为了钱,不顾敖娇死活,把她推入火坑龌龊吗?”言可清澈的大眼扫向每一个敖家人。 部分敖家人心虚地避开言可的眼神,这样清澈干净地双眼在在衬托他们肮脏。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伶牙利嘴……” “够了。”敖娇开口打断女人未完的话。“随便你们怎么想,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跟你们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从此,她不想再跟他们牵扯不清。“言可,我们走。” 言可点点头,刚想转身,就被敖家人团团围住。 “你可以走,敖娇不能走。” 言可认识说话的男人,他是敖娇同父异母的大哥,没错,是大哥,敖父娶的女人是续弦,也是情妇!四年前,就是他想把敖娇送给那个可以当她们爷爷的男人。 “我不会把敖娇留在这里。”言可往前面一站,站到敖娇面前,四年来,都是敖娇在护着她和豆芽不被别人伤害。现在,来换她保护敖娇。 “凭你?”男人嘲讽,目光不屑地打量言可。“还是你们想重演四年前的那一幕?我可以拭目以待。” “不,凭我。”俞滕冷冷的嗓音透过人群传到男人耳里。 男人闻声一愣,转身,就见俞滕目光森冷地看着他。 60.第60章 我只要你 俞滕虽然坐在轮椅上,气势却一点也不弱。有那么一种气势是浑然天成的,而俞滕身上的,正是这一种。 “你是?”男人直觉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简单,警觉地反问。 “千夜,俞滕。”简简单单四个字,将在场所有人震撼的说不出话。 俞家千夜是响彻商界的大亨,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权势。他们要想毁灭一家集团或公司,只要一句话,那些集团或公司必然要灭亡。 “小可,过来。”俞滕眯眼,他讨厌那些人团团着言可。 “哦。”言可傻傻地点头,走的时候,不忘牵上敖娇。 敖家人想拦,却又不敢拦。 “敖娇是我家小可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敖娇不想再跟你们有牵扯,那请你们远离她。”敢欺负他的女人?哼,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很好,他们一个个从今以后休想好吃好穿的活。 “凭什么?敖娇是我敖家人。”敖娇的继母尖着嗓子,不服地叫嚣。“不管你们是谁,休想把敖娇带走。” “今天,我偏要带走。如果拦下我,你们觉得你们明天还能安然地在这座别墅里生活,那么,请便。”俞滕眼神冷冷的扫过众人,神情不可一世。 言可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她就是觉得俞滕不可一世的太对了!尼玛,这霸气侧漏的,她都忍不住想要森森地膜拜他啊! “小可,你的眼神太**了。”俞滕忽然侧脸看她,眼底蕴含着些许笑意。 “呃……”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敖家众人怒气冲冲地瞪着俞滕,却不敢做什么。他们相信,千夜有这样的能耐,他们也相信,俞家一句话,敖家立马就能垮台。 “如果被我知道你们骚扰敖娇,那怕是拦着敖娇说一句话,我都不会手下留情。”俞滕隐下笑意,看向敖家众人的眼神顿时又变得冷漠无情。“我们走。” 这次,倒是没有人敢再站出来了。 果然,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敖娇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敖父,毫不留恋地转身。这个男人,很多年前,就不配再当她的父亲。 “你们等我一下。”言可忽然转身跑进客厅,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敖父。“这个就当敖娇偿还了你的养育之恩,密码是006006。” 说完,言可头也不回地跟上俞滕。 “言可,谢谢你。”敖娇感动地看着言可,这声谢谢虽然轻微,却是她心底最真的心意。 言可摆摆手,豪迈道:“咱两谁跟谁啊!” “刚刚那张卡里多少钱?”俞滕忽然问道。 “呃……一……一百万。”擦,忘记了,这张卡里的钱是要不赔给俞滕的维修费。 “一百万?”俞滕抬头反问。 “那个那个,这个这个……”其实,这一百万被她遗忘了很久,本来是打算还给俞滕的。可是,一来二往的,她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这次会带在身上,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俞滕几句话就解决了困扰她和敖娇很久的问题,但是,敖娇刚刚那个眼神,她懂。不管敖家人多么无情,敖父多么软弱,可他毕竟是敖娇的父亲,这是不争和不容改变的事实。 “没关系,我们先回酒店,我有时间慢慢听你解释。”说完,俞滕便扭头看向前方,不再看言可。 为什么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类似于……那什么的情愫?还是说,其实就是她丫的想得太多,理解错了? 事实证明,言可是没有理解错的。 四人回到酒店,俞滕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言可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搞得言可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那个,我真的可以解释的。”言可见俞滕锁门,困难地吞了吞口水。 “嗯?”俞滕翩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缓缓走向言可,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言可咽口水咽得更大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一百万,是……是言正强……嗯,就是他给我的嫁妆,我……那本来是要赔给你的维修费用。我知道,我把它擅自给了敖家人不对,可是,可……” 面对俞滕的步步逼近,言可越来越语无伦次。俞滕整整高了她两个头,往她面前一站,就有一种不容别人忽视的压迫感。就是这股压迫感让她忍不住紧张,慌乱…… “然后?”俞滕微勾唇角,言可慌张的小模样,嗯,他很满意。 “没……没……然后了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她把原来用来赔偿他的钱给用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个钱我还是会赔的。” 她不是无耻耍赖的人,说了会赔,就一定会赔。 “嗯,你要怎么赔?”俞滕眼里闪过一抹狭促。 “分期付款,你觉得怎么样?”言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两眼发光的看向俞滕。 “分期付款啊。”俞滕轻咬着几个字,听在言可耳里,却莫名有一种酥麻感。 “没错。”言可点头,她肯定是再也拿不出一百万,要还,只能分期付款。 “嗯,挺好的。”俞滕赞同的点点头。 “看吧看吧,你也同意对不对?”言可双手一拍,一脸得意洋洋,就说她的办法可行嘛。 “那现在先还一点吧?”俞滕逼近言可,意有所指,言可又往后退了两步,小腿已经抵在床边,退无可退。 “不行。”她虽然是刚拿了工资不假,可是,她兜里就那点钱,如果交给俞滕,那她拿什么给豆芽吃好的喝好的?!这肯定是不行,必须不行! 不行?俞滕眼角抽搐,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忌讳有人在他面前,说不行,不能之类的话么? “俞滕,这个真不行。”言可不知死活地又加上一句。 俞滕的脸彻底黑了,看在言可眼里,言可却以为他是生气了。呜,他一暴发户,干嘛跟她计较这点小钱嘛。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想他俞滕一夜n次郎,而这个女人竟然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不行。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他的威猛。 “啊?”言可还没反应过来,俞滕已经一压而上。 啊喂,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还动手动脚的啊! “俞滕,我给你还不行吗?”言可泪崩,皱起一张苦瓜脸,急忙道:“我的工资在我包包里,我包包在雅阳,等回了雅阳,我就先还一部分给你。” 豆芽,对不住了,跟你的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说goodbaby吧。 俞滕无奈地摇头,这个小女人,脑子怎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别说一百万,就是再多出一倍,他都不会看在眼里。当初会要她赔钱,不过是想惩罚惩罚她。 如果,他真的在意那一百万,早就开口提醒她。 “我不要钱。”俞滕眼底闪过戏谑。 不要钱?那刚刚又是谁步步紧逼,非要她先还了一部分的?“那你不早说。” “我只要你。”说罢,俞滕低头,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言可睁大眼睛看着俞滕柔软的细发,不要钱?只要她?所以,意思是,她刚刚被耍了? 俞滕轻轻咬了咬言可的唇瓣,以示惩罚。“女人,专心点。” 他这么深情款款的吻她,而她瞪着比铜铃还大的双眼看他,让他怎么继续下去? “你刚刚在耍我?”言可委屈地抗议。 “乖,没有的事。”俞滕轻咬她的鼻尖,一向冰冷的嗓音透着一抹柔情。 言可呈现呆滞状,刚刚是她听错了,还是她看错了?俞滕竟然……竟然哄她?对,是哄,她没有用错字眼,那确实是赤条条的哄啊。 俞滕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觉得有种无力的感觉。 为了不让言可再东想西想,俞滕索性伸手,探入言可的上衣,熟门熟路的来到言可耸立的胸前,轻捏按压。 “唔……”言可仰头,忍不住呻吟。 很好,就是这样的,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怎么可以不专心?! 俞滕满意地啄了啄言可的嘴,开始进行大波攻势,三下五除二,褪下言可和自己的衣服。两条**裸的身体找雪白的大床上抵死纠缠,水乳交融。 欢爱过后,言可全身像是被抽光了气力,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关于这点,俞滕是再满意不过了,一只手搂着言可,一只手在言可身上肆无忌惮的游移。言可的皮肤滑滑的,嫩嫩的,让他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别闹了。”言可拍拍俞滕的手,两人一回到房间就滚起床单已经够不知廉耻了,他还在这里吃她豆腐,还让不让她休息了? “言可?”俞滕低声叫道。 “嗯?”唔,连说话都嫌累啊!以后,滚床单要适量才行,这样折腾,有够她受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他可没忘记敖家女人口口声声四年前的那件事。 “你指的是哪个?”言可懒懒开口,事情那么多,她怎么知道他指的是哪个。 “四年前那件事。”俞滕大手一勾,将言可捞到自己身上,紧紧贴着他。 对于俞滕这种动不动就喜欢拿自己压她的习惯,言可已经有些淡淡的麻木,连害羞都省了。只是,让她内心激荡,是俞滕口中的四年前那件事。 他是在问豆芽的身世么?幸好她是闭着眼睛,名正言顺地用眼皮挡住了俞滕的目光。 “哪件?”言可不动声色地掩下语气里的慌张,如果他问的是豆芽的身世,她是说实话,还是…… 61.第61章 言温馨回来了 可是,实话能说吗?她没有一早坦白豆芽的身世,现在说出口,难免会让俞滕怀疑。她跟俞滕好不容易有现在平静的相处方式,她真的不想,也不愿意破坏。 淡淡的,只是希望这样幸福能持续的久一些。 “四年前,你和敖娇做过什么?”俞滕尽量用淡然的语气开口。“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他让杨斐再辛苦一次调查就好。 不说他还忘记了,杨斐上次交给他的那份资料根本没写着言可和敖娇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简直就是严重失职。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言可咕哝着换了边脸趴在俞滕胸口。 “嗯?”俞滕倒也不急,他在她时间。 “唉,有些事真的难以启齿啊。”言可长长的叹气。 俞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语气好像在哪儿听过。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言可在想怎样委婉地跟俞滕说比较好。毕竟,她当时跟敖娇的举动,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她就不知道了。 “我跟敖娇读高中时,就已经认识,两人一见如故,甚至同考一所大学。后来……”言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缓缓阐述敖娇被逼陪睡,她为了救敖娇,在敖家人和老头前演戏,敖娇怎么在敖家老爷子,也就是敖娇爷爷面前寻死觅活,敖家老爷子怎样心软放敖娇离开敖家。 再后面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们演的什么戏?”俞滕在言可一堆感人肺腑,却也废话多多的故事里挑出重点。 言可:“……”他要不要这么犀利,她特意这样那样的跳开那个话题,他简单一句话,就给她绕了回来。 “那个,你说,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也没什么好提,就让它随风飘散吧。”言可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不想说?”俞滕问,音调让言可有些发悚。 言可摇头,不是不想说,她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也不知道某人会不会突然暴走。 “你说,我承受的住。”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 “那我说了?”言可试探。 俞滕点头。“说吧。” 然后,言可说了,某人也彻底暴走。 言可说的,跟俞滕猜测的**不离十。只是亲耳听到实话,他还是不能自己的暴走。 以后,他一定要让敖娇那个女人远离言可。不,是从现在开始,隔离敖娇那个女人,他相信言可绝对正常,但是,谁知那个男人婆是不是也正常! 第二天,临近中午,言可迷迷糊糊地被拽上回雅阳的车。这不能怪她贪睡,要怪,就怪俞滕太尼玛逆天了。人家都说才高八斗状元郎,一夜十次闪到腰。 俞滕这肯定不止十次了吧?不但没有闪到腰就算了,而且,第二天还比她生龙活虎,精神抖擞。 这太不科学了!明明一直动来动去,翻来翻去,换来换去的都是他,为什么他仍旧能比她精神百倍?! 这个问题有待商榷,回雅阳,她必须找度娘问问! 从雅中回到雅阳,不过也就两个小时时间。 迷迷糊糊间,言可再次被拽下车。等她完全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新家的大楼门口。我去,这么速度,她还没眯够,竟然已经到家了。 言可抱着回到家,找张柔软大床再补一次眠的亢奋心情,雄赳赳气昂昂的推着俞滕,带着豆芽走进电梯。 俞滕拿出房卡,打开门。 言可推着他进屋,然后,惊呆了。这究竟是狗窝,还是狗窝啊! “我走的时候,你没把东西收拾了?”两天前,她扔下一堆食材就跑,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 可是,俞滕这是闹哪样?自己懒得动手收拾,那好歹也找个钟点工来打扫打扫啊! “没时间。”俞滕耸肩,淡然回道。 确实是没时间,那天,言可匆匆出门,他随后也匆匆追了上去。如果,他有时间在这里收拾东西,那谁去救她? 言可哀嚎,那是不是说明她不能补觉了?不但不能补觉,还得收拾这堆有些已经发烂的东西! 俞滕淡淡扫了眼那些东西,嫌恶地皱起剑眉。“我回房间,收拾好再叫我。” 言可已经懒得再说什么,摆摆手,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她不该指望俞滕会突然变得贴心,给她找位钟点工回来打扫卫生。 “妈咪……”他能不能也回房间,等妈咪收拾好,他再出来,那些东西真的……好恶心啊! 言可再次摆手,去吧,都去吧,都丢下她一个人牺牲,幸福全家人吧! “妈咪,你辛苦了。”最后,豆芽只能乖巧地送上一句,然后潇洒地转身回房。 言可泪崩,认命地系上围裙,抄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小时后,客厅,厨房终于焕然一新。言可累趴在客厅沙发里,动也不动,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回来又被体力活折磨了半个小时。 擦!还敢让她再倒霉一点么? 然后,作者亲妈回复:老娘没什么不敢的!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客厅的沙发边上,伸手戳了戳言可因为趴着而鼓起的脸蛋。“言可,醒醒。” “干嘛?”言可不耐烦地拍掉俞滕的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她好好睡一觉,就不要怪她翻脸不认人! “起来,有事。”被言可拍掉的爪子再次伸上她的脸蛋,一戳就是好几下。 “我靠,都当老娘没脾气啊!”言可暴跳如雷,猛然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凌厉地怒视俞滕。 面对言可这样突然的粗口,俞滕哑然失笑,“老娘?” 嚣张的气焰被俞滕那个像笑又不像笑的笑容浇灭,言可尴尬地挠挠后脑勺。“那个……起床气,我有起床气。”对,老娘就是有起床气! “哦。”俞滕将尾音拉得长长的,意味深长。 言可被俞滕哦得寒毛直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妈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天回去吃饭。” 言可囧,试图力挽狂澜。“能不回去吗?我们可以自己烧,我会做的菜很多,你说的出,我就做的出。”这绝对不带半点吹的。 “不能。”两个字,掐断言可的希望。 “为什么?”难道俞家的饭菜还特么的香了? “今天有客人。”俞滕淡然转达伊静的话。 言可:“……”有客人,她更不想回去啊! “客人是言家人。”俞滕随后又补上一句。 她管他什么家人,总之,她就是不想回俞家大宅。“等一下,你刚刚说客人是谁来着?” “言家。”俞滕耐心地重复一遍。 “靠!呃……”言可想到言正强的无耻,就忍不住想要爆粗口,接到俞滕目光时,她又心虚地把靠字收回肚子里。“那我们必须回去?” 俞滕点头,回去吃饭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看看俞勒又想玩什么花招?自从上次与mt的合作案转到他手上,俞勒就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并不是俞勒的一贯作风。 “那就回去吧。”言可耷下肩膀。 原来,还真的敢让她变得更倒霉!她不是小说女主,果断的没有金手指大开。不开就不开吧,可他们这是什么虐肝的心态?让她这样各种倒霉,各种苦逼。 俞家派出专车来接他们,言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俞家大宅,心底那股潜藏的抵触兄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 要么不靠近俞家,一靠近俞家,她铁定要不舒服。 “俞滕,言家人为什么会突然来俞家?”一下车,言可就牵着豆芽来到俞滕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是言家人?”俞滕对言可这种把自己摒除在外的想法不置可否。 言可撇嘴,她本来就不是言家人,也没有人愿意把她当成言家人。“他们是自己来,还是俞家人请他们来的?” 俞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俞家会请他们来吗?”要么,是俞勒请来;要么,是言家人自己来。 俞滕嘴角的那抹讥讽,有些刺痛言可的眼,心里忽然有些止不住的难过。难道,那种相处平静的微妙感觉就要消失了吗?这才第三天,真是迅速的让她很忧桑呐。 三人走进客厅,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 俞世宏,伊静坐在首座,俞勒坐在右边,言家三口坐在俞家太上皇夫妇对面。 言可皱眉,看着坐在言正强和花容中间,总是染着一头红发的言温馨,忍不住嘲讽一笑。逃婚新娘,她怎么好意思进俞家? “爸,妈,我和小可回来了。”俞滕淡然朝俞世宏夫妇开口,竟然没有跟言正强打招呼的意思。 “爸,妈。”言可礼貌地朝俞世宏夫妻打招呼。 俞世宏朝她点点头,伊静目光冷冷,带着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叔叔,阿姨,你们好。”言可走到言正强和花容面前,点头打招呼,自动忽视言温馨的存在。她不是俞滕,不能傲慢地无视一切。如果可以,她很想学俞滕的霸气。 “小可。”花容慈蔼一笑,关心道:“和小豆芽过的好吗?” “挺……挺好的。”言可一愣,她以为,花容在知道她的身世后,一定不会再这样对着她笑。毕竟,她的存在处处嘲笑言正强的不忠和背叛,可为什么花容还能笑的这么慈蔼? 甚至,她好像还能在花容慈蔼的笑脸中,看到愧歉的存在。要说愧歉,也该是她言可愧歉花容,怎么倒是颠倒本末了呢? “嗨,言可,好久不见。”言温馨无法容忍自己被无视,扬起自认能迷倒一群男人的笑容,朝言可打招呼。 谁知,言可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62.第62章 言可还嫩了点 言温馨打扮妖艳的脸蛋青一阵白一阵,嫁入豪门,就以为自己是凤凰,飞上天了么?言可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她逃婚,这种好事能轮到她头上? “妈咪,他们是谁啊?”豆芽走到言可身边,故作无知地问。 言可:豆芽,你霸气侧漏了! “豆芽,不记得花容婆婆了吗?”花容尴尬地开口。 豆芽用力点头,神情很纯真,语气很天真。“记得啊,你来我家看过我嘛,但是他们两个,我没有见过啊。” 花容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开口的。 言可悄悄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言正强和言温馨,好吧,她不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里超爽! “你们不是一家人?想不到竟然还有孙子不认识外公的。”伊静打趣着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却非常明显。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从豆芽的童言无忌中听出来,言可和豆芽跟言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言家人根本没有善待过言可和豆芽。 豆芽耷拉着小脑袋瓜,眼底的不怀好意赤条条的不带遮掩。他早就说过,敢欺负他妈咪的,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今天,可是言正强送上门来的,他不好好动动歪脑子,好像对不起很他啊。 “奶奶,你说谁是一家人啊?”豆芽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像只没人要的小狗黏糊到伊静身边,伸出手指指着言家三口。“奶奶,你是不是说他们和我是一家人啊,我跟您说哦,奶奶,豆芽跟他们不是一家人,豆芽都没见过他们呢。” 饶是伊静再铁石心肠,也忍不住为豆芽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奶奶和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动容。如果俞勒的婚礼在四年前照常举行,那她身边现在也该有个和豆芽一样大小的小孙子或小孙女。 唉,可惜世事无常啊! 俞滕冷眼看着一切,小家伙的花花肠子,他很早就见识过。只是,小家伙和言家人同是俞勒手中的棋子,不应该是同一阵线的吗? 言正强脸色难看,想出声阻止豆芽继续无理取闹,又没有身份立场。何况,他如果出声阻止了,还不知道小家伙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伊静低头,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端详豆芽,这眉梢,这轮廓,看着怎么跟俞滕有点相似啊? 言可见伊静看豆芽看得入迷,心里咯噔两下,急忙开口:“豆芽,过来。” 豆芽摇头,他这戏还没演完呢?不能半路中断。 “快点。”又是心虚,只要一想到豆芽和俞滕的关系,俞家人多看豆芽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心虚。 言可侧头看了看俞滕,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豆芽和俞滕明明一点也不像。俞滕走的是冰山美男路线,她家小豆芽可是正宗的萌正太,两者相差太远了。 只是,言可忘记探究很重要的一点,俞滕这厮不是从小就冰山的好不啦?从小就冰山的孩纸,那是得多缺爱,得多缺爱啊! 豆芽:“……”妈咪呀妈咪,他这是在为她报仇雪耻,妈咪怎么就一点也不懂他这颗沧桑脆弱的小心肝呢。为了顾及妈咪的面子,他就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暂时放过言正强一马。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他。 豆芽乖乖走到言可身边,言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才是她的乖儿子嘛。 言可有言可的想法,伊静也有伊静的想法。 这个不是她孙子的孙子第一次黏糊到她身边,开口叫她奶奶。而言可却这么迫不及待地叫回身边,是有多不想她和豆芽亲近,多担心她会伤害小豆芽? 小人之心! 气氛突然变得莫名尴尬沉闷,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言正强三人想开口,担心被豆芽反攻。 伊静想开口,又怕自己对言可说话太苛刻,在言家人面前丢了俞家的脸面。 而俞滕和俞勒是懒得开口说话。 俞世宏干笑几声,主动和言正强攀谈起商界的一些时事,倒也有效缓解了气氛。 众人在一旁保持沉默,看似旁听俞世宏和言正强的攀谈内容,实际上,是有些人插不上话,有些人不想插话。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吃好晚饭。 言可相信,如果不是俞家规矩多,吃饭的氛围一直是死气沉沉。今晚的饭局,一定会特别难捱。 吃过晚饭,众人以饭后散步为由,开始各自活动。 言可瞅准时机,拖着豆芽就往前院跑。经过上次心惊胆颤的后花园事件,她暗暗告诉自己,入夜后绝壁不能再到后花园去。如果再偷听壁角,再被抓到,她异常坚定地相信俞勒会将她灭口! 刚在前院的椅子上坐定,眼角瞥见言温馨款摆着腰肢走出别墅正门。她再一次坚定地相信,入夜后,后花园会遇见鬼,前院也是,不管前院的灯火如何通透明亮。 “豆芽,我们走。”不是她惹不起言温馨,只是懒得与她正面冲突。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斤斤计较,暗暗较量让人很无力,有木有?有木有? 豆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可抱在怀中,等他反应过来,言温馨已经逼到面前。 “怎么一看见我就躲?”言温馨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言温馨哪只眼睛看见她是在躲了?我去,她自我感觉不要这么良好好不好? “因为你是传说的瘟疫啊。”豆芽懒懒接上一句,跟这种女人斗,是直线降低自己的智商,嗯呢,妈咪这次很聪明。 “哼,没爸的孩子就是没爸的孩子,看看,一点家教也没有。言可,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的吗?”言温馨冷冷嗤笑,眼中的不屑鄙夷扩展到最大值。 言可可以接受任何的侮辱,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这些侮辱针对她,而不是针对小豆芽。她可以容忍一切,就是不能容忍豆芽被侮辱欺负。 “对呀,我从小就教育小豆芽,做人啊,不能太良善。遇到人呢,要说人话,遇到鬼呢,就要学会说鬼话。当然,不管是人还是鬼,说的必须是实话,因为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嘛。”言可说着揉揉豆芽的脑袋,继续补上一句。“关于这点,小豆芽做的很好,妈咪回头给你奖励哦。” 豆芽捏紧小拳头,眸中闪光,点头配合。其实,他很激动,他想鼓掌,他想呐喊,妈咪,你真的是太棒了! “言可,别以为你嫁进豪门,就真的飞上了枝头当凤凰。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把这个机会让你,你以为你能翻身吗?”言温馨怒瞪言可,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俞家,她早一巴掌甩上言可那张刺眼欠扁的脸。 “对啊,我还要谢谢你呢。没有你逃婚,我不可能嫁给俞滕,不可能进入豪门当少奶奶,豆芽也就不会有个这么优秀的爹地。” 言可耸肩,坦然接受言温馨自私的观点,言温馨有一点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她的逃婚,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她的生命中再无可能遇见让她觉得有点甜,有点苦却甘之如饴的俞滕。 所以,这一切,确实应该感谢言温馨。 “说真的,言温馨,谢谢你。”谢谢她的逃婚,给了她机会! “你……”言温馨没想到言可会没脸没皮到这种境界,她记忆中的言可不是这样的。那个胆小,凡事唯唯诺诺,她说一就不敢说二的言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难道就因为嫁入俞家,翅膀硬了? “言可,你变得再高贵,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卑贱,你那个短命鬼妈留在你身上的卑贱永远也抹灭不了。”跟她斗,哼,言可还嫩了点。 言可掩饰极好的神情有一瞬间龟裂,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遥坐在别墅窗下的俞滕微眯锐利双眸,言可瞬间的倔强,没有逃过他的双眸。他虽然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却能从两人的神情猜测出一些,言可正在被欺负。 那个女人,估计再让她修炼八百年,也学不会怎么欺负别人! “言温馨,我再卑贱,你身上流的血和我还是一样,你不也一样卑贱吗?”她贱,言温馨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还真以为你是……”言温馨忽然闭嘴,不,这件事不能泄露丝毫,言可对言家还有用,言家的未来还要倚望俞家。 “是什么?”言可追问。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言温馨扭头,神情傲慢,不可一世。 言可微微蹙起小秀眉,同样是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为什么俞滕能傲慢得让她觉得好看,不扎人眼球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言温馨太毁了! “妈咪,这位大婶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说得再多都是不对的,所以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言温馨的后话,很耐人寻味啊。 “小屁孩,你叫谁大婶!”言温馨怒目瞪向豆芽,女人最不能忍受的有两点,一是年龄,二是身材!她只是比言可大了三岁而已,他竟敢叫她大婶?! “咦?大婶,你耳朵有问题吗?这里除了我的漂亮妈咪,没有别的女人了呀。”豆芽无知地睁大双眼,四周瞅了又瞅,故作不解地反问。 走到哪里都光彩照人,众星拱月的言温馨顿时不能淡定了。“你这个有妈生,没爸教的小野种,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你。” “豆芽不是野种。” “他不是野种。” 不同的两句话,出自不同的两张嘴,言可循声望去,俞滕正坐在轮椅上,缓缓滑向她和豆芽。 63.第63章 那就洗澡吧 刚刚那句,竟然是从俞滕的嘴里吐出来,言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滋味,有感动,有感激,有欣喜,有……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俞滕会在不知道豆芽的真实身份下,这般肯定豆芽的身份。 “他,是我俞滕的儿子,不是野种。”俞滕滑到言温馨面前,身高虽然矮了小半截,气势却十分压迫人。 言温馨看着俞滕妖魅的俊脸,一时呆滞,反驳的话哽在喉间,愣是吐不出来。 豆芽朝俞滕皱皱鼻子,老男人,算你识相!他言少晨的老子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过了他妈咪那关,还得过他这关呢! “不,他不是你儿子。”这句话,完全是言温馨潜意识里的反驳。 “我说是,他就是,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置噱?”俞滕双眼冷冷一扫,言温馨立刻立回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俞二少?不,她听到的俞二少不是这样的。她们都说,俞二少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下半身瘫痪,不能人道,只是千夜集团的空头副总裁,除了一张脸,再没有其他优点。 那,这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俊逸邪魅,高大威猛的男人会不能人道! 言温馨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她不该光听片面之词,就匆匆逃婚。俞家这么有钱,一定能医好俞滕的腿。如果这个男人能站起来,她压根不敢想象他迷倒女人的魅力指数。 “我……我……是他的大姨妈。”言温馨不想跟言可和豆芽搭上半点关系,可此时此刻,却忽然想和俞滕扯上关系。要是想和俞滕扯上关系,那就只有拉近她和言可的关系。 “巾吧巾吧。”豆芽无厘头的冒出两字。 言可和俞滕齐齐看他,豆芽尴尬地笑笑。“哈哈,我是说天上的星星,亮晶晶吧,亮晶晶吧。” 言可眼中一片无奈,俞滕皱眉,眼中有些迷惑,他敢肯定,小家伙刚刚想表达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是他大姨妈,又怎么敢肯定他是小野种?”冷飕飕的一句话,俞滕轻而易举将言温馨的话狠狠甩回她的脸上。 “你你你你……”言温馨连着说了四个你。 “哇塞,大婶还是结巴啊!”豆芽一脸惊艳,好似结巴是件多么伟大光荣的事。 言可,俞滕,言温馨:“……” “你们……”言温馨一脸委屈和愤怒地指着俞滕和小豆芽。 “嗯嘛,我知道大婶接下来要说什么,肯定是你们你们你们你们。”豆芽双手一拍,扭头看向言可,邀宠地看着言可。“妈咪,我说的对不对?夸我吧,夸我吧,快夸我。” 言可,俞滕,言温馨齐齐无语。 “乖,豆芽最聪明。”言可囧着脸摸摸豆芽的脑袋,小孩子只有多夸夸,才能做的更红。 嗯,刚才小豆芽表现的很好!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言温馨牙一咬,脚一跺,扭头奔回别墅。 言可,俞滕,豆芽:言温馨一脸哀怨是要闹哪样?! 没有言温馨的前院,言可顿时觉得夜空都变得清明,星星更加闪亮,空气特别清新。 低头看俞滕,刚想煽情的来一段感人肺腑的道谢桥段。谁知,俞滕已经淡定地转身,往后花园滑去。言可挪动脚步想追上去,想想又不太合适,如果俞滕想要她一起,刚才就会暗戳戳地命令她推轮椅。 可他不但没有,还一个人默默地转身离开,这说明他想一个人独处,那就不打扰他了吧! 俞滕微微回头,看了看想跟上,却又游移不定,最终没有跟上来的言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摇摇头,这个女人啊…… “妈咪,想跟就跟上去啊。”这么点小事,还需要思考,需要犹豫吗? 言可摇摇头,“不了。”俞滕没有一点表示,肯定是不想她跟的嘛。 刚刚他还觉得妈咪颠覆形象,瞬间变得超棒。其实,刚刚是他脑子抽了,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的吧? 后花园。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花丛边上,冷眼看着远处凉亭里的两人,俞勒和言正强。 他们倒是不遮掩,竟然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活动。俞勒,难道他真的以为他俞滕就是这么弱爆的?他只是暂时不反击,哪天若是动手,俞勒休想再爬起来! 即使隔得很远,俞滕还是能从俞勒眼中看到算计的光芒,加上言正强一脸唯唯诺诺,不停抹汗的焦虑神色。想要猜出两人在做什么并不难,难的是不知道细节问题,比如,俞勒预备怎么对付他。 俞勒知道俞滕在远处看着,但他并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继续跟言正强交谈。 俞滕知道俞勒早就发现他的行踪,也不打算遮掩。他们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需要遮掩! 半晌之后,俞勒结束了和言正强的对话,迈着悠然的步伐来到俞滕面前,言正强步步跟在他身后。 “怎么在这儿坐着?”俞勒明知故问。 “看你们聊得投机,没打扰。”若是打扰了,岂不是乱了俞勒要算计自己的步骤吗?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体贴。”俞勒嘲讽地勾起嘴角,眼中的恨意渐浓。 俞滕耸肩,不打算多说什么。 言正强在一旁看的冷汗涔涔,悄无声息地抹抹汗。他直觉,俞家两兄弟都不简单,不管得罪哪一方,言氏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是,为了言氏目前的危机,他只能被迫得罪其中一人。 “既然你来了,那就和你岳父好好聊聊吧。”俞勒仍下话,径自离去,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言正强会将刚才的对话透露给俞滕。 俞滕冷冷地扫了眼言正强,却没开口。这样的沉默是打击对手心理的最佳方式,只是言正强也算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一只,这种简单的招式对他来说,不过是芝麻小事。 虽然能勉强自己淡定的接受俞滕的打量,可言正强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颤,额际的冷汗冷不防下滑。 “你很紧张?”过了好一会,俞滕终于开口。 “没……没有。”言正强陪笑道。 照理说,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他女婿,他的态度应该强硬才对。就算不强硬,也该拿出长辈的气势,而不是这样战战兢兢的抬不起头来。 可俞滕就是有让他抬不起头的气势,压得他莫名觉得沉重。这样一比,刚刚跟俞勒的交谈倒是显得轻松几分。 “不是站得最高,优势最好,就能笑到最后。能笑到最后的人,往往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俞滕幽幽看着漆黑的远处,嗓音冰冷无情,字字却透着强大的穿梭力,插穿着言正强本就不坚定的内心。 “你说的没错。”但是,言氏现在需要的不是将来能站的最高的人。现在,只有俞勒能救言氏,他也只能倚仗俞勒。 俞滕抬眸,冷冷扫了眼言正强,滑着轮椅离开。 言正强看着俞滕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声。 “老公。”不知什么时候,花容从一旁走出,语气带着些安慰的味道。 “唉。”言正强一声叹息,和花容互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什么,两人却从眼神交汇中领悟到彼此的意思。 “我们回去吧,不早了。”花容微微一笑。 言正强点点头,压下心头那抹酸涩,牵着花容的手走向俞家别墅。 言家人离开俞家后,俞滕和言可也带着小豆芽离开。 等回到世纪城时,已经是夜里十点,豆芽早在言可怀里呼呼大睡。 在司机大哥的帮助下,俞滕下车坐上轮椅。 言可拒绝司机大哥的帮助,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豆芽塞进俞滕的怀里,自己走到轮椅后面推俞滕。 俞滕看着怀里睡得喷喷香,嘴巴还不时吧唧两下的小豆芽,俊脸有些铁青。 “干嘛放我这里?”俞滕皱眉,语气有些嫌恶。 “什么叫放,这是抱,你抱小豆芽,我推你。”丫的,没见过这么用形容词的! “我没说我同意抱他。” “嗯呢,你现在同意就行了啊。”言可说的理所当然,抱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俞滕黑着脸,瞪了眼豆芽安详的睡脸,看在言可是他妈咪和他待会不会打扰他吃言可的份上,他就勉强抱着小家伙。 回到家里,言可将豆芽抱回豆芽自己挑选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这才折身回她和俞滕的房间。 推开房门,俞滕将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背对着她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打在窗帘上,莫名的,给言可一种沉重的感觉。她想开口问,问俞滕为什么会坐轮椅,又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而且,一坐就是四年。 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开口问他。在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没错,而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有她一人在慢慢沦陷而已。 “好了?”俞滕转身,缓步走近言可。 言可悄声往后退了一小步,直到现在,她都不太习惯这样高大强势的俞滕。只要他一逼近自己,她总觉得好像有一股气势漫天铺地朝她压来,压迫感十足。 “嗯。”言可点点头,有些困难的吞吞口水。 “那……”俞滕将那字的尾音拉得长长,意味不明。 “那什么?”言可强迫自己淡然,压下心里的有些期待,有些雀跃,有些彷徨,有些慌乱的心绪。 俞滕眼底闪过笑意,这女人想那么多,是闹哪样?“那就洗澡吧,你先去洗,我到书房看点东西。” 言可暴囧! 俞滕带着捉弄过老鼠的好心情,跨步走出房间。 64.第64章 我要跟你睡 言可囧着脸,好丢脸,好丢脸,还好,还好,刚才没让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呜!她没脸见人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荡漾了呢?还是说,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个狼女? 从衣柜里翻了睡衣,到浴室匆匆洗了个澡,翻身上床。她要睡觉,要忘记晚上羞人的,耻辱的想法! 伸手拉掉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只留下一盏泛着鹅黄柔光的床头灯。言可拉上被子蒙住脸,睡觉!睡觉!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然后,她又惊醒了,妈呀,鬼压床! “唔唔,放开,放开我。”言可两行泪,不会是阿飘泰山压顶吧? “嗯哼?”俞滕闷哼一声。 言可猛然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俞滕,讶异道:“呀,怎么是你?” 俞滕挑眉,“不能是我?” “不是呀,你不是说要到书房看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几分钟,他就神速到看完了? “看好了。”再重要的文件,也没有回房将她拆吃入腹重要。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去看东西吧?只是想逗着她玩的吧? “你看的可真……”快呀。 还有两个字没说出口,言可的粉唇已经被俞滕牢牢堵住,霸道却也温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俞滕难耐地伸手探进言可的睡裙,大手触及她的底裤,正欲一把扯下,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道稚嫩的嗓音在门口想起…… “妈咪,我要跟你睡。” 言可和俞滕齐齐朝门口看去,豆芽一脸惺忪地站在门口,眼睛半睁不睁,像是梦游般挪着脚步朝大床进发。 言可无奈地看着脸色已经接近沉黑的俞滕。 果然,俞滕咆哮:“我不准。” 豆芽无视俞滕的咆哮,径自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卷起被窝倒床就睡。 言可呆愣。 “我……”说了我不准! 言可急忙用手圈在俞滕的脖子,堵上他的唇,嗯,用嘴堵的。 俞滕看着猛然在自己眼前放大,透着红晕的俏脸,加上唇上传来的柔嫩触感,内心的怒火一点一点消散。 “俞滕,一晚,就一晚,明天晚上,我一定教育豆芽,让他单独睡。”言可红着脸将自己的唇从俞滕薄凉的唇上移开,低声轻哄。 敖娇说过,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的。 “哼。”别以为这样亲他一下,他就会妥协。 这个男人是在傲娇吗? “过了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要她在上,她就在上,还不行吗? “嗯?”俞滕这才有那么点兴趣地抬起眼皮看言可。 言可重重地点头保证。尼玛,为了宝贝儿子,她豁出去了。 俞滕这才不甘不愿地从言可身上翻身下来,怒火燃烧的双眼愤愤扫过豆芽。仅此一次,要是下次还敢打扰他的好事,看他怎么收拾他! 一把搂过言可拥在怀中,俞滕不甘不愿地闭上双眼。 背对着他们,睡得香喷喷的豆芽忽然睁开双眼,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哼,有他在,老男人休想事事如意,要碰他妈咪,就得先有一颗爱他妈咪的强悍内心。 第二天。 杨斐开着俞大总裁的专属坐骑,迈巴赫停在俞滕居住的楼下,守在驾驶座上,坐等俞大总裁出门。 他就是个苦逼的人,苦逼的命。 十五分钟后,俞滕终于悠悠然从大楼里出来。 屁颠屁颠下车开门的杨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吊起一口气。看大总裁这阴森森的脸色,完全不对啊! 俞滕在杨斐的帮助下坐上车,言可站在大楼门口,朝车里的俞滕挥手,俨然一副娇妻目送丈夫上班的温馨画面。 杨斐看到这里,不禁微感动容,俞大总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他这个当苦命下属的,也该能解放了吧?至少,能精神解放吧? “看够了没有?”俞滕阴沉着脸,语气比脸色更渗人。 “呃……”大总裁一早是吃火药了? “开车。”俞滕命令道。 杨斐无趣地摸摸鼻子,他正在发动引擎,难道俞大总裁没看到? “合作案怎么样?”俞滕冷不丁发问。 正专心开车的杨斐幸好适应了俞滕这种突袭,淡定回道:“还在进行中,没有意外,今天就能和mt签下合约。”俞滕虽然一再强调,俞勒能毁,千夜不能动的宗旨。 可是,杨斐真心觉得现在走的这种纡回线路,实在是太过自虐,太过伤神。他一边要盯紧和mt的合作,一边要谨防俞勒从中作梗。这两头忙碌的,实在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不过……” “不过什么?”俞滕皱眉反问。 “季末回报,俞勒私下找过他,企图从你手中挖走合作案。但是,均被季末一一回绝了。” 俞滕勾起一边嘴角,冷冷嘲讽。“暗组织出来的人,他以为很好对付吗?”贿赂也好,威逼利诱也罢,如果季末这么不堪一击,他当初就不会看上季末。 俞勒还真是低估了他的眼光! 提到暗组织,杨斐一脸得意。“那是必须的,暗组织的名讳在道上可不是白得来的。”暗组织凝聚了他和俞滕付出的全部心血,怎么可能会培养出庸才! “辛苦了。”俞滕语气淡然,关心却真。 杨斐顿时像打了鸡血,雄赳赳地拍胸口保证。“不辛苦,俞大总裁放心,我一定会成功拿下合作案。”然后,把俞勒踢出千夜。 俞滕点头,转头看向车窗外,他的反击就要开始,四年隐忍,终究即将到头。 两人来到千夜,季末已经在私人会客室等候多时。 俞滕和杨斐在沈秘书的带领下,来到私人会客室,沈秘书礼貌地敲了敲们,这才推开门。 季末一见门口的俞滕,立马起身相迎,伸出右手。“俞副总裁,很久不见。” “嗯。”俞滕意思性地回握,便快速抽回手。 一旁摆设得很透明的杨斐:几天时间,算很久吗? “季末今天来是想跟俞副总裁堂堂合约的详细内容。”季末和俞滕并肩来到沙发处,然后大方落座。 “洗耳恭听。”俞滕淡然回道,连眼皮也懒得抬。 季末不介意地微微一笑,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开始细细讲解。 将近喷了二十分钟的口水,季末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资料,抬头看向俞滕。“不知俞副总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俞滕的目光始终放在窗外,听到季末在叫自己,才悠悠把视线调回季末身上。“没有,就依贵集团的意见。” 继续透明的杨斐:那是肯定没有意见,季末手中那份资料,是俞滕亲手交给他,他又亲手交给季末。只是,他在交给季末的时候,换了张脸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签下合约吧。”季末合上资料,暗暗松气,签下合约,完成总裁大人的重托,他就可以安眠无忧,也不用再应付俞勒的威逼利诱。 俞滕点头,大手一挥,就此和mt签下让雅阳商界,不,甚至是全球商界业内人士眼红,欣羡不已的合作案。 千夜集团和mt集团合作,无疑秒杀了商界大大小小,实力不一的所有集团。俞世宏龙心大悦,亲下圣旨,今晚在之夜大酒店举行盛大的,豪华的庆祝party,诚邀业界同仁参加。 言可穿戴整齐,牵着豆芽的小手还没走出门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撇撇嘴,伸手进兜里掏出手机,盯着陌生号码犹豫了两秒,这才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哪位?” “你说我哪位?”手机里传来低沉,有些冰冷的声音。 “呃……”尼玛,他没说话的时候,她怎么知道他是哪位?! “没存我的手机号码?”清冷中带着质问的磁性嗓音透过手机传入言可耳中,莫名带起她一阵寒栗。 “你也没告诉过我,你的手机号码啊。”所以,这个不能怪她的吧? “嗯哼。”俞滕意味不明的闷哼一声。 言可一脸小人得志地耸肩,反正俞滕不在她身边,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她才不会怕。“打电话有事?” 俞滕很想把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这句话甩给言可,想想又觉得这样做太驳了自己一个大男人的面子。“有事。” “什么事?”她今天还要去海洋馆啊喂。 “不要乱动,在家呆着。” “为毛线?”言可悚了,她今天必须去海洋馆! “为毛线?”俞滕低声重复,像是有些不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呃……”她忘记了,俞滕不可能会懂这么内涵的话。“我的意思是问你为什么?” “晚上要参加宴会,我一会让杨斐去接你。” “可是我现在有事。” “那就先放下。”俞滕说的理所当然。 “这件事很重要。”言可抬头看天花板,无力地翻白眼。 “没有比陪我参加晚宴重要!”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我去,这什么语气,言可怒得想扔手机,看看手中的手机,不行,摔坏是自己的,她不能干傻事。“现在还早,我不能晚上再过去吗?”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不能。” “现在才中午,晚宴距离现在还早。”他大少爷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 “你有参加宴会穿的晚礼服?”俞滕反问。 “没有。”言可的语气瞬间变弱。 “嗯,所以不要乱跑,杨斐一会就到。”说完,俞滕径自挂上电话。 言可死死瞪着手机,擦!她这是一点人权都没有啊! “妈咪,我们不走了吗?”豆芽懒懒地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势那是一个又酷又帅。 言可斜眼看过去,抬手就是一顿爆栗。“臭小子,小小年纪,耍什么酷?”这么丁点大就懂得耍弄自身优势,长大后还得了,那不是存心迷倒万千女人吗? “妈咪,你家住海边啊!”豆芽不满地揉脑袋。 “嗯?” “管得那么宽。”豆芽不满地咕哝。 65.第65章 记在心底 “臭小子。”言可刚抬手,豆芽已经敏捷一闪,快速闪出门口。 成功躲闪爆栗的豆芽扭头朝言可扮鬼脸,见言可要追上来,拔腿就跑。 “嘿,臭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言可随手带上门,拔腿就追豆芽。 豆芽挥着两条胳膊,溜烟闪进电梯,双脚并拢,微微一跳,按下楼层数字,成功把言可阻拦在电梯外。 言可站在电梯外,风中萧瑟…… 等言可追出大楼时,哪还有豆芽的小身影。 “豆芽?” “豆芽?” “豆芽?”不死心地叫了一遍又一遍,言可忽然就慌了,豆芽该不会被人贩子拐骗或者被绑架了吧? “豆芽,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不要吓妈咪。”言可边走边喊,不管她怎么呼唤,就是没有豆芽的小身影。 泪,顷刻间就要漫出眼底。 一辆黑色轿车猛然在言可面前停下,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俞滕伸出头,语气透着浓浓的关心。“言可,怎么了?” “俞滕,你回来了。”看到俞滕,言可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小豆芽不见了,怎么办?豆芽不见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豆芽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俞滕沉下脸,眼神阴鹜地盯着言可的身后。“他没有不见。” 言可一脸在状况外,“我刚刚找过,都没有找到他。俞滕,你相信我,他真的不见了。” “那你身后的人是谁?” “哈?”言可转身,就见豆芽眼角抽搐地站在自己身后。 “妈咪,我只是逗你玩,你……”不用这么当真吧? 言可二话不说,飞奔到豆芽身边,牢牢将豆芽抱在怀里。“豆芽,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唬妈咪,你知不知道看不见你,妈咪会害怕,会心慌。” 俞滕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个时候,言可不应该是教训一顿小家伙么?对小家伙这么宠溺,疼爱,那对小家伙的父亲,又该是怎样的重视? 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极了,他讨厌言可心里装着别人!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唉,妈咪还真是不会动脑子,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丢呢? “知道错就好。”言可揉揉豆芽的脑袋。 豆芽只能用沉默表示无语。 “上车。”俞滕再也看不下去他们母子的你侬我侬,不悦地命令。 言可牵着豆芽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看看俞滕阴沉的脸色,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风云色变了?谁说只有女人善变的,男人也毫不逊色啊! 杨斐默默开车,俞大总裁从心情尚佳到忽然满脸阴鹜,他都看在眼底。此刻,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无辜的炮灰,他必须牢牢闭紧嘴巴。 小车一路飞驰,直到雅阳市中心百货公司林立的大兴路,才在路边熄火停下。 “总裁,到了。”杨斐开口,打破一车沉默。 俞滕点头。 言可难得耳聪目明地带着豆芽先下车,因为她知道,俞滕上车也好,下车也罢,必然是免不了一道复杂的程序。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弄清楚,俞滕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坐在轮椅上? 杨斐伺候好俞滕下车,便被俞滕大手一挥打发走了。 言可想:这就是暴发户的专利啊! 百货公司。 “俞滕,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言可推着俞滕,双目瞅着服装店里琳琅满目,款式新颖地服装,边问。 “买衣服。”逛服饰百货不买衣服,难道吃饭? “哦。”她当然知道是要买衣服啊,她是想问给谁买,买什么衣服?虽然,她不想自作多情,不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这家进去看看。”俞滕抬头看了眼言可嘟嘴的可爱模样,心里的不爽稍稍压下去一些。 “咦?这里是女装啊?”难道,真的是给她买? “你还有特殊癖好?”俞滕挑眉反问。 “什么特殊癖好?”言可愣愣地不耻下问。 “妈咪,你笨啊,给你买衣服,当然要进女装店啊。”哎呦喂,谁来给妈咪一掌,拍醒她那不开窍的脑袋。 “真的是给我买衣服啊?俞滕,谢谢你。”言可绽放一个大大地笑容,娇媚如花,灿烂如阳光。 俞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小女人,还真容易满足。 三人来到女装店,营业员立马迎了上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俞滕的双腿,很快收回目光,摆出礼貌地职业性笑容。 “先生,太太,你们好,请问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呃……”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衣服,求救般看向俞滕。 俞滕眉头微锁,视线淡淡地扫过一周,想了没多想地指出几件衣服。“把那件,那件,还有这件,都拿过来让她试穿。” 营业员愣了一会,才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这个男人的眼光好毒辣!只是扫过一眼,就挑出店里称得上镇店之宝的新进服装。 言可接过营业员手里的衣服,不禁开始怀疑,这些衣服,她能穿吗? “去穿穿看。”俞滕淡然道。 言可点头,在营业员的带领下,来到更衣室。 约莫五分钟后,言可扭捏地从更衣室里出来。这样华丽的衣服,她是第……二次穿,第一次就是上次俞家家庭聚会时,俞世宏为她准备的那套礼服。 俞滕眸光一闪,暗暗压下眼底的惊艳,言可就像一块璞玉,如果经过一番打磨,必定流光溢彩,艳惊四座。 豆芽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满意地点点头,老男人的眼光真不错。不,他应该说,他妈咪的潜力真不错! “怎……怎么样?”言可怯生生地看向俞滕,心底滋生出一股渴望,渴望得到他的赞美。 “嗯,再去穿穿其他两件。”俞滕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言可失落对转身走进更衣室,恐怕只有俞凌薇那样犹如光明女神的女子,才能入俞滕的眼吧?女神,她跟女神的差距很大啊! 其他两件衣服穿在言可身上,一样的惊艳四座。只是,都没有得到俞滕的一句赞美,这让言可忍不住沮丧。难道,她真的就连他的一句赞美都得不到么? “三件都包起来。”俞滕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钱包。 “三件?不用那么多,一件就够了。”言可急忙阻止,这些都是礼服,平时又不能穿,买多也是挂衣柜。而且,这里的每一件衣服,价格不菲,唔,太浪费钱了。 “你不可能只陪我参加一次晚宴。”言下之意就是,以后,你还要陪我参加很多晚宴,这些礼服,都用得到。 好吧,言可乐呵了,很不厚道,很不要脸的乐呵了,这算不算俞滕给的另一种承诺? 豆芽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息,妈咪啊妈咪,节操,你的节操呢? 最后,在俞滕的坚持下,三件礼服都买下了。言可虽然没有看到总金额,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三件礼服,一定要花不少钱。 默默地,将俞滕的好记在心底。 走出服装店,在俞滕的要求下,三人直接朝鞋区走去。 “俞滕,我有鞋子的,不用再买了。”他已经为她花了不少钱,她不能再…… “妈咪,你是想用板鞋配礼服,还是用小单鞋配礼服啊?”笨蛋妈咪,老男人的钱,不花白不花! “呃……”言可一阵尴尬,她好像还真没有能配礼服的鞋子哈。 “不用替我省钱。”俞滕淡然的一句话,解了言可的尴尬。 豆芽赞同地点头,确实不用为老男人省钱,老男人或许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那……谢谢。”虽然她是俞滕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老婆。可是,她还是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俞滕的一切,包括他的付出。 俞滕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三人走进一家鞋店,并没有预期中热情地营业员迎上来。 俞滕倒也不在意,指挥言可推他在鞋架边上转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一双目测约十公分高的白色水晶单鞋。 “就这双。”俞滕拿下鞋子,这双精致地鞋子穿在言可白皙地脚上,一定很美。 “呃……”俞滕的眼光为什么这么一招见血?让身为女人的她都开始忍不住自行惭愧。 “哎呀,你们慢着点,弄坏了鞋子可是要赔鞋子的。”营业员见鞋子被俞滕拿在手中把玩,急忙几个箭步冲到几人面前,看她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鞋子从俞滕手中抢回来。 俞滕抬眸,冷冷地扫了眼营业员。 营业员眼中的不屑消失不见,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吓人! “拿一双36过来。”开口,嗓音更是冰冷到了一点。 营业员呆愣地点头,扭头就去找鞋子。 “俞滕,你是不是吓到人家?”言可无奈地耸肩,同情地望向抖着身躯找鞋子的营业员。 “有吗?”俞滕抬眸看她,眼神认真。 没有吗? 很快,营业员拿着鞋子过来,颤巍巍地递给俞滕,愣是不敢再抬头看俞滕一眼。这个男人,极品是极品,可惜是个残废,俊脸妖魅是妖魅,可惜眼神太吓人。 言可无奈地接过鞋子试穿,气场强大有好处也有坏处啊! “嗯,就这双,埋单。”俞滕满意地看了看言可脚下的鞋子,一双精致到让人忍不住惊叹的美脚郝然呈现在眼前。 俞滕抽出卡,付好钱,在营业员震惊外加像是踩到狗屎的表情目送下,三人走出鞋店。 “阿滕。”一道娇滴滴的嗓音蓦然从他们身后响起,言可等人转身…… 66.第66章 双倍讨回 言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女人的美艳,这个女人的美艳与俞凌薇的截然不同。如果要用两种花来形容这个女人和俞凌薇,那么,这个女人无疑是血色奔放的玫瑰,而俞凌薇就是那朵清丽脱俗的白莲。 “你……怎么会在这里?”俞滕眉头微皱,深邃不见底的双眸看着女人,平淡无波,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我从美国回来,再也不回美国了。”花黎黎走到俞滕面前,半蹲下来,眼底情愫浓烈,好似只看得见俞滕一人。 这样赤条的目光是看恋人时的必杀眼神,言可顿时心如明镜,俞滕和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关系,必然不简单! 俞滕点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花黎黎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神情有些泫然欲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将出车祸三个字咽回喉间,花黎黎这才继续开口:“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看你,真的很对不起。” 俞滕神色淡然,言可却看得心里一揪一揪的,初恋情人找上门,让她这个当老婆怎么直视? “阿滕,你会不会怪我?”花黎黎抬起头,梨花带泪,好不惹人怜惜地看着俞滕。 “为什么要怪你?”俞滕问,眼底波澜不惊,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早就是陌生人。刚刚乍看一眼,他几乎没有认出她来。 “呃……”花黎黎语塞。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没有多看花黎黎一眼,俞滕抬眼,对言可说道:“小可,我们走。” “哦哦。”言可下意识点头,推着俞滕从花黎黎面前走过。 豆芽回头看了看蹲在原地的花黎黎,这个女人长得明显一副标准小三的模样。不行,他得注意防备,虽然说他看不上老男人给他当爹地,但是,妈咪喜欢,他还是会表示支持。 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妈咪的幸福! 花黎黎缓缓站起身,看着渐渐远处的背影,眼底涌上一抹势在必得。俞滕目前的情况,她早已找人调查清楚,那个女人,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杨斐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便看见俞滕三人从百货公司出来。他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总裁。”迎上去的杨斐从言可手中接过推轮椅的重任。 “谢谢。”言可微笑道谢。 “应该的。”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俞大总裁的钱可不是白赚的。 言可牵着豆芽先上车,俞滕随后在杨斐的搀扶下也坐上车。 杨斐放好轮椅,才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不经意一个眼神,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百货公司门口看着他们。 “总裁,那个……”是花黎黎没错吧?花黎黎怎么回来了? “嗯?” “没,没什么。”顾虑到言可,杨斐识相地闭嘴。 但是,杨斐闭嘴闭得太晚了。在他开口的时候,言可已经看到花黎黎站在百货公司门口,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她的眼神,却隐隐感觉,那个眼神必定透着哀怨。 如果不是对俞滕余情未了,她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言可并不在意花黎黎用什么眼神看俞滕,她在意的是,俞滕会怎样看待花黎黎,花黎黎又在俞滕心中占据多大的分量。猛然想到那条蓝色丝巾,难道…… 不容她多想,小车已经飞奔而去,花黎黎的身影顿时变得比蚂蚁还要渺小。 之夜大酒店。 几人走进之夜酒店,酒店大堂已经汇聚了不少商界人士。 言可看着俞滕从容如流地跟那些身穿西装革履的人士打招呼,心里突然间涌出一抹不曾有过的自卑。她和俞滕的差距,犹如鸿沟,难以跨越。 俞滕和他们简单地打过招呼,便借口带言可换衣服,从他们中间抽身而出。 硬将豆芽塞到杨斐手中,俞滕带着言可乘坐电梯来到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内。 “俞滕,把豆芽交给杨斐真的好吗?”一进门,言可就忍不住开口问。不是她不相信杨斐的人品,她是不相信豆芽的人品。 “你觉得不好?”俞滕挑眉,淡淡反问。 “我只是觉得麻烦杨斐不好。”于公,杨斐是他的助理没错。可是,私底下麻烦杨斐不说,俞滕还麻烦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放心,他很乐意被麻烦。”不乐意也得变得乐意。 可她没看出杨斐哪里表现得很乐意啊,他大少爷是不是哪里看错了? “可是……”言可觉得,还是把小豆芽带回身边比较好。 “豆芽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俞滕的语气蓦然变冷,他讨厌言可这样心心念念着豆芽。难道,在她心里,他就没有任何分量吗? 言可懵住,好好地,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我没担心豆芽的安全问题,只是……” “嗯,那就不用多说了。”俞滕打断言可的话。 言可囧,她有说很多吗? “去把礼服穿上。”俞滕转移话题。 “哦。”言可随手拎起一个袋子,直奔卫生间。 十分钟后,言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应该看过袋子里面的礼服,决定穿哪件,再跑卫生间换礼服的。现在,背后那条拉链拉不上,是闹哪样? 俞滕在外面等的不耐烦,索性站起身,走向卫生间。“言可?”换件衣服,需要用十分钟吗?还是说,女人就是这么磨磨蹭蹭的? “啊,在,等我一会。”言可双颊憋得通红,一只手从上往下扭向后背,另一只手从下往上也扭到后背。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把拉链拉上。 “你在做什么?”俞滕不耐烦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进来。 “呃,我,我在拉拉链。”该死的拉链! “出来。”俞滕命令。 “不行啊,我还没拉上去。”言可想也不想的拒绝。 “后背的拉链自己不好拉,我帮你。”不用想,也知道小妮子肯定是拿了那条背后有拉链的礼服。 帮她?那不是说明,她要把整张后背都露给俞滕看?这……好像,似乎,不太好吧? “不,不用,我能行。”这个,必须拒绝! “等你拉上去,宴会都要结束了。”俞滕一针见血指出真相。 呃……俞滕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再说,她跟俞滕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都做过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个后背么?又不是袒胸露乳,她害羞毛线啊! 给自己打了好几针鸡血,言可才鼓足勇气打开浴室门。 俞滕看见言可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蛋,不禁莞尔。“脸怎么这么红?”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就是拉拉链拉不上,急的。”她绝不会承认,会脸红成这副德行,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害羞。 “是吗?”俞滕非常怀疑地看着言可通红却十分可爱诱人的脸蛋。 言可重重点头! “来,过来,我帮你拉。”俞滕朝言可招招手。 言可犹豫地看着俞滕,她怎么好像从俞滕眼底看见了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见言可待在原地不动,俞滕干脆自己走过去,双手搂上言可的腰肢,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在她耳畔轻语:“在想什么?” 言可只觉得一丝暖暖地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股电流流窜四肢,激得她一阵颤栗。 “没……没想什么,帮我把拉链拉上吧。”再这样被俞滕多困一分钟,她毫不怀疑自己会窒息而亡。 “不急。”俞滕此刻的嗓音好像充满了魅惑,在言可心里激起一**水花。 刚刚是谁心急着参加宴会来着? “可是,迟到就不好了。”言可想从俞滕怀里退出来,又不敢大幅度地扭动。她怕自己稍稍挣扎,礼服就会从身上滑落。 俞滕听而不闻,圈起言可,三步并作两步将言可带到床边,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俞滕……”言可惊呼。 “嗯?”俞滕抬眸看她,深邃不见底双眸此刻布满**,浓烈地让言可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一会还要参加宴会。”呜,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究竟是有多欲求不满,这么个节骨眼,他还想着那档子事。 “不急。”俞滕唇角微勾。 他不急,可是她急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现在躲在房间内嘿咻嘿咻,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可是……”言可想拉回俞滕的理智。 “没有可是。”俞滕说完,低头覆上言可的唇,霸道地掠夺,猛烈地进攻。 昨晚,折磨了他一晚的欲火,他现在要双倍讨回。 不管言可怎么努力劝说,俞滕依然不依不饶地压着她不放。显然,男人的理智在碰到解决生理需要时,是会大打折扣的。 俞滕动作有些猴急地扒下言可的礼服,伸手抓住她的底裤往下扯。 “喂喂,轻点啊。”扯坏了底裤不要紧,扯坏了礼服,那是要心疼死她的呀。 “嗯哼。”俞滕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言可的话听进去。 总之,不管有没有听进去,礼服被扒了,内裤被扯了,她光溜溜的,俞滕也光溜溜的了……时而,俞滕压她,时而,她压俞滕。 67.第67章 豆芽被绑架 雪白的大床上,俞滕和言可呈大字形各躺一边,一条白色被单恰到好处的遮住两人的重要部位。 言可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耸立的胸脯因为喘息,剧烈地起伏着。尼玛,这样一场运动下来,比跑步还累人。扭头看看俞滕,只见他双目紧闭,微湿的短发贴在额际,配上他那精致却也深刻的五官,莫名妖魅惑人。 “好看吗?”俞滕忽然睁开眼,视线对上言可的视线。 哼,同样的当,他以为她还会上第二次吗?没门,不,她连窗户都给他关上。 “你觉得呢?”言可反问。 俞滕点点头,眼神异常认真。“好看。” 我去,不带他这么自恋的,虽然他很有自恋的资本。 “你觉得好看,那就好看。”言可撇撇嘴,不置可否。 “嗯,是真的好看。”俞滕重复一次。 言可终于觉得俞滕不对劲,不,是俞滕视线凝聚的地方不对劲。她顺着俞滕的视线,一路到自己的胸前,然后…… “啊,你色狼。”言可急忙扯上被子盖住袒露在空气中的兔兔。 “刚刚该看,不该看的不都看过了吗?”而且,刚刚那场激战,她没比他含蓄到哪里去。 “你……”言可气呼呼地瞪他,她就不能害羞害羞吗? “好吧,我懂,你会害羞。”俞滕微勾唇角,将视线投向天花板。 言可愣愣地看着俞滕,刚刚那个若有似无的笑痕,俞滕是在笑吧?这是他第三次笑,莫名的,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好。 “那个晚宴什么时候开始啊?”可不要迟到了才好。 “不急,你先去洗澡。”俞滕淡然开口,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嗯。”言可卷起被单,顺手拎起其中的礼服袋子,直奔卫生间。 为了防止俞滕再次兽性大发,她用了短短十分钟,冲澡,穿礼服。她洗好出来,俞滕也闪身进去,看来,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等两人步入晚宴会场,场中人物已经有爆满的趋势。 “好多人啊。”言可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变得不自在,身处在这样大的宴会里,让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误闯狼群的小羊。 “如果不是临时宴会,只怕来的人更多。”千夜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块大肥肉,即使吃不到,远观也好。 “呃……”所以,俞滕的意思是她小题大作? 半个小时后,事实证明,她确实小题大做,大惊小怪。来到会场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 俞滕被别人叫住攀谈,已经顾不上她。不顾上就顾不上吧,她乐得去找豆芽。 “敖娇,你怎么会在这里?”言可抬头,敖娇正从对面走来。 “我代表公司参加千夜集团的庆功宴啊。”如果不是顶头上司压榨,她才不想到这种场合来!“对了,豆芽呢?” “我正找他呢,不知道杨斐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言可四处观看,寻找豆芽的小身影。 “正好,我们一起去找。”敖娇二话不说,牵着言可的手就去找人。 今晚的宴会,千夜主办,代表mt出面的仍然是季末,mt神秘总裁再次覆上一层更神秘的面纱。千夜是商界龙头老大,竟然也一样请不动mt的神秘总裁。 这条新闻,明早必然成为商界周刊的第一条大新闻。 没有见着mt的神秘总裁,失望的,多数是名媛千金。本以为,mt总裁无论如何会看在千夜的面子上,出席这场宴会,谁知,竟然还是见不到。 宴会场中,流光四溢,各色灯光交错辉映,将宴会现场渲染得更有气氛。 俞滕是今晚的主角,今晚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投放在他身上。俞勒站在昏暗的角落,目光阴沉地盯着坐在轮椅上,依然受大家瞩目的俞滕。 这个合作案本来该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竟然让俞滕……哼,以为抢走他手中的一个合作案,就能夺回之前在千夜的权势么?不,不可能! 同样站在角落里关注着俞滕的还有一个人,花黎黎! 言可和敖娇再次进入会场,言可第一眼就看到黎黎站在角落,目光焦灼地黏着俞滕不放。 她怎么会在这里?言可心里突然堵得特慌,连带着因为没有找到豆芽而焦急心情都被冲淡。 “言可。”敖娇推推言可。 “嗯,啊。”言可猛然反应过来,“怎么了?” “不是说找俞滕问杨斐的下落吗?豆芽还在杨斐手里呢。”敖娇无力地翻白眼。 言可囧,看敖娇说的,好像豆芽被杨斐绑架了一样。“俞滕在忙啊,等他忙好再说吧,有杨斐看着豆芽,应该不会有事的。” 俞滕确实在忙,忙着接受众人的恭维和道贺。此刻的俞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倨傲地睥睨天下,而他们这些人顿时变成可渺小的沙粒。 言可觉得尤其是她自己更渺小,不,简直就是尘埃,跟俞滕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之前还不觉得,慢慢地在乎俞滕之后,心里变得越来越在意。 擦!她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 “言可,你怎么了?”一脸愤怒地想要杀人是怎样? “我没事啊。”言可无辜地看向敖娇,她只是在唾弃自己而已! 视线下意识往角落的女人看去,谁知,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心里忽然萌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敖娇,我们再去找找豆芽。” “让俞滕找杨斐,不就能找到豆芽了吗?”这么简单的事,干嘛非搞得那么复杂。 “俞滕现在抽不出身,我们自己去找。”言可说完,拽着敖娇往外走,胸口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愈发厉害。 言可越是往外走,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是强烈,甚至强烈感觉到豆芽好像要出事。这是一种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很多人可能不信,可她相信。 “唉,言可,你慢点啊。”敖娇不明所以地被言可拖着走,只好加大步伐跟上言可的节奏。“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们要赶快找到豆芽。”言可头也不回地解释。 “你刚刚不是还说豆芽跟杨斐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吗?” “敖娇,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没看到豆芽之前,我根本没办法安心。”言可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敖娇,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跟豆芽有关?”敖娇问。 言可重重地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找豆芽。”言可的话,她一向相信,也支持! 只是,言可两人把能找,不该找的地方统统找了个遍,都没发现豆芽和杨斐的影子。这两个大活人,究竟会去了哪里?抱着他们可能出了之夜大酒店的想法,两人相携往酒店门口走去。 “杨斐,豆芽呢?”言可看见杨斐远远从酒店外走进来,急忙拔腿跑上去追问,连因为鞋跟太高而崴到,有些泛疼的脚也来不及蹲下察看。 “豆芽不在宴会会场?”杨斐一头雾水。 “豆芽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言可的声量陡然加大,胸口闪过一阵刺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豆芽刚开始是跟我在一起,可是,后来他……”杨斐说着说着,像是明白了言可的焦急,急忙问道:“豆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找过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豆芽,豆芽会不会被人……”想到豆芽可能被什么人拐走,言可瞬间惨白了整张小脸。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胆肥到在千夜集团的眼皮底下劫人,除非那个人是不想活命。 “在没有确定豆芽的安全时,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豆芽确实已经不在之夜。”敖娇狠狠地瞪了眼杨斐,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还有什么用。 杨斐不是没有看到敖娇眼底**的指责。只是,在没有确定豆芽的安危之前,他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你们稍等一下。”说完,杨斐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电话。 几分钟后,杨斐沉着脸走回来。 “怎么样?”敖娇开口,态度强势。 “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误,以至于豆芽被……”杨斐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言可,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说下去啊。”敖娇怒目一瞪。 “豆芽被绑架了。”暗组织的消息一向可靠,只是,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竟然在千夜眼皮底下动手。 “什么?”言可惊得往后退一步。 “我现在就去请示总裁,想办法救豆芽。”豆芽会出事,他应该要负全责。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把豆芽安全救回来。 杨斐话音刚落,言可已经转身往宴会会场跑去,动作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还看什么,赶紧去查豆芽被谁绑架,现在又被绑到了哪里啊。”敖娇怒斥,御姐气质毕露无疑。 杨斐摸摸鼻子,默默转身去调查。按理说,身为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怒喝,他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没有,他不但没有半丝怒意,而且好像还挺喜欢被她这样喝斥…… 言可一路狂奔,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已经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儿。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信念:找俞滕,救豆芽。 可当她跑到宴会会场时,却没有看到俞滕的身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言可转身往外跑。她拼命奔跑,不时大口喘气,凌乱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显得特别狼狈。 然而,这样的狼狈压根不算什么。当她跑到走廊拐角处,看到猛然撞入眼中的那一幕,才真的让她觉得世界变得灰暗,心在滴血…… 68.第68章 我相信你 言可看不清俞滕的神情,也看不清那个抱着俞滕的女人的神情。她只知道,那个女人搂着俞滕的头,像是在缠绵卷吻,不,他们根本就是! 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她想开口怒斥他们的无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一个字。眼中水花早已弥漫,好似只要她一眨眼,泪水就会滚落。 以她的身份立场,她应该冲上去,狠狠地给那个女人一巴掌。可是,她做不到,俞滕只是她的老公,仅仅只是老公。 “言可。” 敖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可转身,敖娇已经站在她身后。 俞滕猛然将花黎黎推开,花黎黎一个脚跟不稳,跌坐在地。 敖娇握紧拳头,瞪着俞滕和花黎黎的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好一对奸夫淫妇,亏她还看好俞滕对言可的真心,真尼玛应了那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箴言。 “敖娇,我没事。”撑过初时的愤怒和心伤,言可倒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豆芽,救回豆芽,比什么都重要。 敖娇睨了言可一眼,没事才怪!言可假装坚强,她只能默默做她坚强的后盾。 “言可。”俞滕眉头微皱,看着言可那张惨白且狼狈的俏脸,想解释些什么,却又碍于面子说不出口。 言可暗暗紧了紧拳头,再次看向俞滕时,眼中的泪花已经不见,只剩倔强。“豆芽不见了,我想请你救他。” “又不见?”俞滕的眉头皱得更深。 言可知道俞滕可能以为豆芽又在玩把戏,急忙解释道:“豆芽真的不见了,杨斐已经证实,豆芽被绑架……”只要想起豆芽小小的身躯可能被人用绳子绑着,嘴巴被胶布封着,心就阵阵抽痛。 都怪她,都是她不好,不该随便将豆芽交给别人,更不该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晌贪欢。 俞滕看她,像是在揣测言可话里的可信度。 “不信就拉倒,言可,我们自己想办法。”敖娇怒火本来烧的就旺,而这种人命攸关的大事,俞滕竟然对言可抱持怀疑的态度。 这个男人就一个字能形容,渣! “可是……”好不容易压下的泪花再次漫出眼底,除了俞滕,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你的话,我们可以找别人,雅阳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救豆芽的人。”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其他。 言可还想让俞滕出手就豆芽,却被敖娇拖着离开了原地。 “阿滕,我……”花黎黎满意地看完这场戏,才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俞滕身边,声音委屈。“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 俞滕满面冰霜,双眸冷冷地扫过花黎黎我见犹怜的脸蛋,最后将视线定在言可离开的方向。他知道,言可误会了,让他生气的是,言可竟然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 究竟是她大度,还是他在她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哪怕他跟其他女人亲亲我我,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敖娇拖着言可一路往外走,言可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边走边掉泪。不在俞滕面前流泪,不说明她真的不在乎,她在乎,在乎的要死,只要想起俞滕那张薄凉的唇硬着别的女人唇上,她的心就一阵抽痛! 所以,她一点都不敢想象,如果俞滕和那个女人是在床上…… “言可?”南木泽震惊地看着言可狼狈不堪的模样,淡然的声调陡然拉高几分。 言可抬头,就见南木泽站在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南木泽,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宴会,你……怎么了?”南木泽将言可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发丝凌乱,双眼通红,泪花未干,光着小脚丫,这个女人是逃难回来吗?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 “豆芽被绑架了。”敖娇简单地一句话,解释了言可此刻的模样。 “绑架?”南木泽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敖娇知道,南木泽或许可以帮她们。“今晚,我和言可找不到人救豆芽,正打算去报警。” 报警是骗南木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年头,警察不过是名头响亮,如果还能起到作用,那也就不会有黑道崛起。 “报警并不一定有用。”南木泽想说报警肯定没用,但是顾虑到言可的心情,还是将话过滤后才说出口。 “我们知道作用不大,可好过眼我们干着急地看着豆芽被不知名人绑走。”敖娇接话。 言可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啪啪掉的更凶。 “那俞滕……”不管怎么说,言可是他的妻子,即使豆芽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不信我。”四个字,透着言可浓浓地失望与心碎,美女在旁,他又怎么可能有心思顾及她跟豆芽。她和豆芽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南木泽踌躇了一会,才开口道:“如果,你们能信得过我,我会把豆芽救出来。”其实,对于上次救人被俞滕捷足先登,他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他相信,不是他救不出言可,而是,慢了俞滕一步,仅此而已。 “我相信你。”言可想也不想地脱口道。 南木泽抬眼看她,眼底有些动容,这样快速坚定的回答,说明这个女人真的相信自己。 “好,你们跟我来。”南木泽率先往外走,敖娇和言可跟在他身后。 南木泽驱车带着言可来到路边一家服饰店,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进服饰店。 很快,南木泽拎着两个购物袋从里面走出,打开后车门,将购物袋递给敖娇,开口道:“先让言可把衣服换了,穿上鞋子。” “谢谢。”敖娇点头,接过袋子。 南木泽关上车门,背过身。车窗本来就是黑色,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可为了让言可安心,他还是选择回避。 “他……是好人。”言可换好衣服穿上鞋子,缓缓道。 敖娇认同的点头,南木泽确实是好人,比俞滕那个混蛋好太多了! 确定言可穿戴完毕,敖娇这才按下车窗,朝依然背对着她们的南木泽喊道:“我们好了。” 南木泽这才转身上车。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豆芽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豆芽救回来。” 言可点头。“南木泽,谢谢你。” 每一次,当她需要帮助时,南木泽总是二话不说伸出援手。这份恩情,她会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把豆芽安全救回来,你再跟我说谢谢也不迟。”并不是他没有救豆芽的信心,只是,目前掌握的信息量太少。他们仅仅知道豆芽被绑架,却不知道豆芽被什么人绑架,那些人绑架豆芽又基于什么目的?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言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南木泽带着言可两人来到一家星级宾馆。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言可跟在南木泽身后,不解地问。 “在没有豆芽的下落之前,我们得有个落脚点等消息。”南木泽带着他们来到房间前,拿出房卡打开房门。 “你们暂时休息一会,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这个房间的主要用途就是让言可和敖娇休息。 “可是……”不知道豆芽的下落之前,她根本没办法安心。 “言可,我知道你担心豆芽。但是,我们必须保持理智,只有保持理智,我们才能将豆芽救回来。现在,你必须安下心,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有可能我们一会就会得到豆芽的消息,如果你一直这样,那你怎么会有体力与精力去救豆芽。”这些话似真似假,但南木泽还是成功将言可安抚下来。 “好,我们在这里等。”言可抹抹脸,瘫坐床边。 敖娇随即在她身边坐下,安慰地将言可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等我消息。”南木泽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敖娇,我怕。”不管怎么伪装,怎么假装坚强,她都骗不了自己那颗慌乱的心。 “我知道,言可,但是我们要相信,豆芽会没事,一定会没事。”只有信念支撑,她们才能坚强。 “嗯。”言可点点头,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滑落。 之夜大酒店。 顶楼豪华套房。 俞滕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站在窗边,面色冷若寒冰,冷冷发问:“言可呢?” 杨斐冷汗涔涔,“跟南木少爷走了。” “豆芽被谁绑走的?” “还在调查当中。”杨斐冷汗滑得更起劲。 “暗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一个人的下落,需要调查那么久?”俞滕的语气更加冰冷。 “这次绑架行动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绑架豆芽的同时,也将蛛丝马迹抹去了。”并非是暗组织能力不济,只是,对手早有防范。 “哼,早有预谋?”俞滕冷笑,敢在他头上动土,不管那些人是谁,要是被他查出来,他们休想活命!“杨斐,我只要结果。” 对手是谁,过程如何,他都不关心,他只要结果! “是。”杨斐领命退下。 套房内,只剩俞滕。 脑海中闪过言可巧笑倩兮时的模样,再想起她离去之前苍白狼狈的小脸以及她眼中来不及看清的复杂情绪,胸口的怒火猛然烧的更炙。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把他惹毛! 69.第69章 又不是他亲爹 一辆快速行驶的黑色面包车上,豆芽的小手小脚被绑起来,双眼蒙着黑布,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一张小嘴。 “你们……你们是……谁,要……要带我去哪里?”豆芽假装害怕地抖着小身躯,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总而言之,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两个字,害怕。 “小屁孩,乖乖把嘴巴闭上,不然,一会有你苦头吃。”一道粗嘎的声音威胁道。 豆芽鄙夷,愤怒地瞪着黑布,如果不是他无法将眼神穿透黑布,这些人早被他强而有杀伤力的眼神秒杀。 “叔……叔叔,我没做坏事,你们不要绑我好不好?我会听话,很听话的。”戏,还是要继续演。 “够了,把嘴巴给我闭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粗嘎的声音不耐烦地吼道。 “好了好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你说什么。”另一道勉强算是温和的声音开口,如果不是这番生意赚钱,他才不会接一个绑架三岁小孩的活。 豆芽想吼:不要小瞧的他的智商好不好? “叔叔,我怕怕。”豆芽继续装可怜,他得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讯息,才能想出办法让自己安全逃离魔爪。妈咪那么笨,要是知道他被绑架,一定会着急死,不,那些眼泪就能把他的妈咪淹死。 “小朋友,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勉强算是温和的嗓音耐着性子安抚道。 “可是,我想我妈咪,我的手痛痛,脚也痛痛。叔叔,我怕黑,你们不要捂我眼睛好不好?”女人的必杀技也是小屁孩的必杀技,各种眼泪,卖萌,装可怜一起来,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一定会心软。 只是,豆芽高估了自己的必杀技,也低估了那些人比石头还要坚硬几分的心肠。 “你乖乖把嘴巴闭上,我们一会把你交给别人,你跟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略算温和的男人开口道。 我勒个去,把他绑上车的是他们,他们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他小豆芽别的没啥,就是喜欢记仇。哼,等他安全逃离魔爪,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到此为止,豆芽掌握了一些讯息,有人蓄意绑架他,而且,还是花钱雇请的行中好手。这说明,绑架他的人想从他身上得到某些好处,比如,威胁谁! 闪过豆芽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威胁俞滕,如果是威胁老男人……套用妈咪的口头禅,擦!那他小命不是休矣?老男人估计早盼着他飞升九天了。 车还在行驶,根据车速和时间测算,豆芽能肯定,他已经远离雅阳市区。 难道是天要亡他?不,不可能!他都能在二货妈咪手中存活下来,这些人,更不是问题!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小车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 到目的地了?豆芽还没来得及思索,后劲的衣服就被抓住,他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到了车外。嗷呜,他讨厌被这样拎着!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粗嘎的男人沉声道。 豆芽暗暗庆幸,幸好拎自己的人不是这个男人。 “放心,我不会赖了这笔钱。” 女人的声音?豆芽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有没有在哪里听到过这道声音。可是,他想了半天,很确定这道声音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你可以先看货。”粗嘎的男人道。 豆芽怒,你才是货,你全家都是货! 脚步声响起,豆芽感觉到有道视线打在自己脸上,那个女人在看他? “是他没错,钱给你们,你们可以走了。”女人将手里的钱袋子扔给粗嘎男人,接过豆芽。 这个女人见过他,他一定也见过这个女人,可为什么她的声音却让他觉得陌生呢?豆芽敢肯定,绑架他的人,一定是熟人,只是究竟有多熟,那他就不知道了。 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响起,哀嚎一声,呼啸离去。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绑,绑我?”豆芽故作害怕,声音哽咽。 女人冷哼,没有搭理豆芽,而是直接将他拖进一间屋子。没错,是拖,绝对是拖,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动,要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女人毫无风度的冷冷警告,好似没把豆芽当成三岁小孩。 豆芽相信,不是女人知道他天才,而是,女人恶毒,压根没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关门声响起,确定屋里没人后,豆芽这才伸手将眼睛上的黑布推到额头,环顾四周,很快确定这是间废弃的厂房。脚上,手上的绳子都被打了死结,他想解也解不开。 不过,能用眼睛看东西,他已经心满意足。 困难的站起身,他学兔子,一跳一跳跳到门边。小耳朵刚贴上门缝,女人的尖叫声猛然响起。 难道是女人出事了?那他岂不是…… 还没等豆芽雀跃欢呼,门外响起了另一道沉稳的声音,这声音,对豆芽来说,贼熟。 “很震惊?”男人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问,语气难掩惊骇。 “哼,在我眼皮底下劫人,你以为你找的两人是有多聪明?”男人不屑地冷哼。 “你究竟想怎么样?”女人问,语气里透着一丝害怕。 “如果不是我将那两个笨蛋留下的痕迹抹掉,俞滕早就找到这里。”男人道。 豆芽:我去,女人绑架他就算了,那个人竟然还帮助她销毁蛛丝马迹,太不是人了! “那你……”女人犹豫了一会,才又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道:“我需要你配合。” “配合?”女人不解。 男人点头。“你放心,配合我的同时,我也会帮你达到目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得不信。”男人说的铿锵有力。 女人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好。”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尽管,她根本不知道男人要她配合什么。 豆芽默默哀嚎,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被一个人绑架,还没得到安全解放,另一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来打他主意。现在,他很确定,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俞滕。 那老男人又不是他亲爹,这些人就不能把状况搞搞清楚么?! 星级宾馆。 言可坐立难安,等的心急如焚。 敖娇看着在房间里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言可,无力道:“言可,你别走来走去了。” “敖娇,我忍不住。”只有不停地走,她才没有那么烦躁。 敖娇扶额,她能理解言可担心豆芽的心情,但是,不能理解言可如此怪咖的行为。“你放心,那些劫匪一定是出于某些目的绑架豆芽,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豆芽很安全。” “那要是那些劫匪忽然改变了主意呢?”不要目的,直接将豆芽…… 敖娇:言可当那些劫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么? “不可能,言可,你不许再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把豆芽安全救回来,你得相信南木泽,也相信自己。” 敖娇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可她还是会忍不住瞎想,忍不住担心…… 此时,门被推开,南木泽从外面走进来。 言可急忙迎上去,敖娇也急忙起身跟上去。 “有豆芽的消息吗?”言可焦急地问。 “言可,你别急,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豆芽的准确消息。但是,有一点我们很肯定,豆芽现在很安全。”南木泽扯开嘴角,给言可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多问,我一定会将豆芽完完整整地带回你身边。”目前已经确定豆芽被带离市区,更多的线索还有待调查。 这些,他不能跟言可多说,言可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不可以再受刺激。 “可是……” “南木泽,我们相信你,请你一定要把豆芽安全带回来。”敖娇截下言可未说出口的话,对南木泽道。 “放心,我会的。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我还要出去一趟,一有消息,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通知你们。” 南木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等言可再问些什么,已经夺门而出。 之夜大酒店。 自从豆芽被绑,言可跟着南木泽离开,俞滕就一直待在之夜,不曾离开。 敲门声响起,俞滕走向轮椅坐下,滑着轮椅来到门口,拉开门,门外出现的人,一点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南木泽站在门外,扯扯嘴角。“阿滕。” 俞滕目光冷冷扫过登门造访的南木泽,径自滑着轮椅回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华丽璀璨地夜景,不发一语。 南木泽带上门,默默跟着来到落地窗边,开口打破沉寂。“豆芽的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俞滕淡然开口,好似这件事完全与他无关。 “阿滕,我不信你不知道,豆芽会被绑架,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又如何?”俞滕依然面无表情,语气波澜不惊。 “难道你都不会为言可想想吗?豆芽是她的儿子,豆芽下落不明,她会担心害怕,你是她的老公……”南木泽的神情就算称不上痛心疾首,也算忿忿不平。 俞滕惯性地勾起一边嘴角。“言可不是跟你走了吗?”她什么时候把他当成老公看待了? 显然,俞滕忘了言可转身离开的原因。 70.第70章 你儿子在我手里 “然后呢?”只是因为言可跟他离开之夜,所以,俞滕不打算出手救豆芽? “什么然后?”俞滕抬眸,斜眼看南木泽。 “阿滕,我们认识多年,我也没必要跟你拐弯抹角,你真的不打算救豆芽?”照理说,这是俞滕的家务事,他本不该插手。可若是俞滕袖手旁观,为了言可和豆芽,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救他?”俞滕冷嗤,那漠然地双眼仿佛在说:豆芽是谁,我为什么要出手救人? “我明白了。”南木泽点头,身为俞滕多年好友,俞滕的为人,他深为了解。只是一个眼神,他便能明白,俞滕的想法。“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随便你。” 见俞滕不愿意多说,南木泽识相地没有再围绕着豆芽这个话题。 “阿滕,言可是你值得珍视的女人,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值得你珍视。”南木泽不知道俞滕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如果俞滕懂得珍惜,不用他多说什么,俞滕必定会把言可捧在手心里呵护;反之,俞滕不懂得珍惜,即使他说的再多,俞滕也不会发现言可的好。 俞滕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沉思。 直到杨斐推门走进,他才回过神来。 “有豆芽的消息了吗?”俞滕开口,直奔主题。 杨斐摇头,一脸抱歉。“总裁,暗组织一直在竭力调查豆芽的下落。只是,有人刻意抹去所有线索,想要查到豆芽的下落,需要一些时间……” 俞滕扬手,打断杨斐的话,暗组织的能力,他不会质疑。“不管怎么样,必须把豆芽安全救回来。” 豆芽是俞勒的棋子,甘心也好,被逼也罢,他是言可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言可,他无论如何也会把豆芽救回来。只要他想做,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向任何人说明道清。 “放心,暗组织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斐点头保证。 而另一边,南木泽也是绞尽脑汁寻找豆芽被绑架的消息和线索,只是,无论他从哪方便入手,查着查着,线索就会中途中断,像是被人刻意抹掉。 不,就是被人刻意抹掉,以南木家族的势力,怎么可能连一个人也找不到。 言可和敖娇在宾馆等得心急如焚,尽管她们告诉自己,豆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她们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豆芽毕竟才三岁,不懂得照顾自己。再说,还不知道那些劫匪会不会对豆芽动粗,想办法折磨他…… 总之,言可和敖娇担心的很多,豆芽失踪的时间越长,她们的担心越多。 豆芽虽然被绑票,心态还是相当积极乐观。他不担心那个女人和男人会对他做什么,他就是担心老男人会铁石心肠地不顾自己的死活。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得罪老男人得罪的那么彻底。现在倒好,他的小命紧紧拽在老男人手里,生死全凭老男人一句话。 “唉……”豆芽乖乖坐在角落,额上的黑布早在女人进来之前就被他拉下来。从女人进屋到现在,他不哭不闹,只是声声叹息忍不住逸出唇角。 “你叹什么气?”女人问,声音里隐藏着不耐烦。 “阿姨,啊,会不会把你叫老了?还是叫你姐姐吧,姐姐,你说好不好?”关键时刻,嘴甜是必要的,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和赞美的。 果然,女人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豆芽还是能从里面感觉出语调的变化。“姐姐,你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必杀技之二,女人都喜欢被恭维,被夸貌美如花。 什么?你们不知道从哪儿学这些花花招子?孤陋寡闻,太孤陋寡闻了!这年头,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当然要找度娘啊! “那还用说。”听这语气,内心明显的被膨胀了。 “嗯呢,听姐姐的声音,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是大美女。那么姐姐的心一定也很美,可姐姐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呢?”豆芽的言语之间满是无辜纯真,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充满委屈。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这个小屁孩,一直不是她的目标,他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踏脚石。 去,谁杀人之前,还特意跟人说一声,我要杀你了,你准备好没有!看他三岁,就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么? “我知道姐姐是好人。”卖萌是神器啊! “嗯。”女人显得意兴阑珊,不想跟豆芽多说废话。 豆芽也没再开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没有人把自己救出去之前,他必须在劫匪面前刷高自己的好感度。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劫匪会虐待他的小身板。 嗯,他果然很聪明啊! 女人,也就是花黎黎,看着坐在角落不哭不闹,乖乖闭上嘴巴的小豆芽。她想要回到俞滕身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身边的女人拔除。 俞滕,她势在必得! 之夜大酒店。 俞滕依然站在落地窗边,等杨斐带回豆芽的消息。暗组织都一无所获,南木泽必定也没有线索,那个女人……还好吗?以他对言可的了解,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思绪随着窗外的夜景,缓缓飘远。 手机铃声突然在谧静的房间内响起,俞滕皱了皱眉,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喂。” “你就是俞滕?”电话里传出一道黯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诡异。 “是我。”俞滕语气平静,思绪却已经在脑海中绕了千百回,这个陌生电话,必定跟豆芽被绑有关。 “我想跟你谈谈你儿子的事。” “我没有儿子。”俞滕回答得干脆果断。 电话里的男人嗤笑一声,才道:“那我就跟你谈谈你老婆的儿子的事。” “那你应该跟她去谈,跟我有什么关系?”俞滕无情道。 “你不打算救他?”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很诧异俞滕的袖手旁观。 “你觉得我有必要救他?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一场心理战,电话里的男人显然想用豆芽威胁他什么,他一旦低头,势必就要被那个男人操控。 “俞滕,我倒是小看了你,都说冷血无情一向是你的标志。想不到,还真是一点也不假。”电话里的男人冷笑,语气里不见愤怒。 俞滕眉头拢得更紧,电话里的男人,显然是旧识。如果是陌生人,必定会因为他的话愤怒,而那人一点也没有,显然是习以为常…… 难道是俞勒? “谢谢夸奖。”说完,不等那端的人反应过来,俞滕径自挂上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不是俞勒的,但难保不会是他的亲信,或者,他在使用变声器。刚放下的手机又被俞滕拿起,熟练地按下一组号码。 “杨斐,查俞勒。”除了俞勒,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是。”杨斐从来不质疑俞滕的话,收到命令后,随即着手调查。 星级宾馆。 言可看着突然响起铃声的手机,有些慌张无措地看向敖娇。 “陌生号码?”敖娇问。 言可点点头,两人的想法不言而喻。 “接。”劫匪打来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 言可拿起手机,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如果真的是劫匪,那她该怎么应对? “言可,接吧。”敖娇拍拍言可的肩膀,她会是言可坚强的后盾。 言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你好,哪位?” “你儿子在我手里。”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不要伤害豆芽,你想要什么,直接冲我来。”手机里冷漠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崩溃了言可本就摇摇欲坠的心。 “等我想好要什么,我会再联系你。” “你现在就可以想,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都答应你,只要你把豆芽还给我。”为了豆芽,她什么都可以做! “等我电话。” 言可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里就传出一阵忙音。“喂,喂,不要挂电话啊!” 回应她的是一阵嘟嘟忙音,颤抖着手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怎么样?”敖娇焦急地问。 “她只说豆芽在她手中,其他的都没说。”言可颓废地低下头,浓浓地失落正缓缓吞噬她的内心。 “他们是有目的的绑架豆芽,你放心,豆芽会没事的。”敖娇显然比言可理智,关心则乱呐。 “敖娇,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用豆芽威胁,我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所以,她真的害怕。 “你没有,但是俞滕有。”敖娇一阵见血地分析。 “你是说,她绑架豆芽是为了俞滕?”言可惊诧。 “很有可能,对了,劫匪是男人还是女人?”豆芽被绑架的真相,已然慢慢浮出水面,只有掌握更多的讯息,他们才能想出更好的营救方案。 “是个女人。” 敖娇若有所思,一个女人,绑架豆芽,她究竟想要从言可身上得到什么呢?女人绑架豆芽之前,必然调查过言可和豆芽,对言可的身价背景应该了解透彻。 言可身边唯一值得让女人垂涎和觊觎的,只有俞滕! 71.第71章 我们离婚吧 “敖娇,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给南木泽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应该对他找到豆芽有帮助。”敖娇移开话题,言可此刻已经够慌乱,她不想再雪上加霜。 言可点头,给南木泽打电话,将之前的电话内容详详细细地重复一遍。 南木泽安慰言可一番,才挂下电话。有了线索,哪怕只是一点,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帮助,接下来的调查就不会像没头的苍蝇,毫无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让人觉得异常缓慢,又消逝得极快。 因为,天亮了! 即使一夜没睡,众人依然是睡意全无。 俞滕,杨斐极力调查俞勒,南木泽动员南木家族旗下势力追查所有可疑的女人。言可和敖娇待在宾馆里,坐等南木泽的消息。 昨晚因为担心豆芽,言可的全部思绪都投放在豆芽身上。经过一晚的时间沉淀,她已经能冷静对待豆芽被绑架的事实,俞滕的俊脸也从她脑海中蹦出来,扰人心绪! 俞滕,她该怎么面对他和他的……前女友,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前女友吧?她有想过自己和俞滕没有未来,却从未想到,那个让他们没有未来的原因不是差距,而是女人。 再多的阻碍也抵不过,心里在乎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言可?”敖娇用手肘撞撞言可的手臂,“你在想什么?” “嗯?呃,没,没什么。”言可牵强地扯扯嘴角,茫然问道:“敖娇,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敖娇:还说没想什么,这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没什么。”敖娇无言看窗外。 此时,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言可急忙拿过来,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昨晚那个陌生的号码。 “是她。” 敖娇顿时了然,点头道:“接。” 言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想要你儿子平安回到你身边,就拿你和俞滕的离婚协议书来换。”手机里的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言可不敢相信地反问,离婚协议书? “如果你想要你儿子的命,最好照我说的做。当然,如果俞滕知道这件事,你儿子一样没命。要不要你儿子的命,你自己看着办,两天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言可惊愕地听着女人说完,直至手机里传来嘟嘟忙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竟然要她和俞滕离婚。 这个结果无疑是一个惊天巨雷,毫无预兆以及一点缓冲,将她劈得灰头土脸。 “言可,她都说了什么?”看言可的表情,敖娇多少能猜到绑匪一定是讲了条件。 “她……她要我拿和俞滕的离婚协议书换豆芽。”言可无助地看向敖娇,眼底盈满了泪水。“敖娇,我该怎么办?”真的要跟俞滕离婚么? 心,散乱如麻。 “她没有说其他的?” 言可摇头,如果换成之前,或许她可以很干脆果决地找上俞滕,要求离婚。可是,现在……豆芽对她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可俞滕已经闯进她的生命,不再是可有可无。 “敖娇,我该怎么办?” 敖娇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言可,在你心里,是豆芽的安全重要还是你和俞滕的婚姻重要?”她知道自己这样逼言可很残忍,可是,在没有办法安全救回豆芽之前,她们别无选择。 “当然是豆芽的安全。”言可想也不想地回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言可,对不起,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某些自己不情愿的选择,这就是人生,就是现实。 “可是……”胸口一阵抽疼,真的就要这样跟俞滕分道扬镳,从此变成陌路人么? “言可,我们别无选择,豆芽等着我们去救他。”敖娇抱歉地看着言可,在她看来,豆芽的安全和言可的幸福同样重要。只是,当面临二选一的时候,她只能毫无余地选择前者。 言可陷入沉默,敖娇没再多说,她相信言可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几分钟,言可霍然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俞滕。” “我陪你一起去。”敖娇随后起身,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在她身后,默默支持。 “敖娇,这是我和俞滕之间的事,相信我,我能行。”就算敖娇一起去,也帮不上什么。 “好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敖娇妥协。 “嗯。”言可点头,拿起手机,奔出房门。 给俞滕打过电话,确定他在之夜,言可这才打车朝之夜赶去。记得重逢后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之夜,那次,俞滕对她耍流氓,而这次,她却是要跟他提离婚。 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能让人幸福得觉着像是在云端荡秋千,也能让人绝望得犹如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渊。 容不得她做更多的心理准备,出租车已经在之夜大酒店门口停下,掏出钱付了车费,留下一句不用找了,匆匆往顶楼豪华套房跑去。 出了电梯,言可却变得犹豫,脚步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就是无法往前多走一步。并不是犹豫要跟俞滕离婚的决定,而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她要直接来一句:俞滕,我们离婚吧? 连续深呼吸,言可才鼓足勇气,朝昨天才跟俞滕翻云覆雨的房间走去。想起俞滕和那个女人抱头啾嘴的一幕,说多了全都是泪! 言可万万没想到,更泪的在后面。 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间门口,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她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只是,酒店宾馆都会在走道里铺上地毯。 也许是环境使然,也许是半掩的门扉,让言可鬼使神差地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门推开……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一幕,打残她,不,打死她,她都不会推开这扇门。 典雅高档的房间内,俞滕依然坐在轮椅上,跟往常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大腿上多了一种生物,名为女人的生物。而且,这个生物还是昨天跟俞滕抱头啾嘴的那个生物。 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今天这次明显比昨天那次火爆,下次,他们岂不是要脱光直接滚上床? 愤怒,滔天的怒火像是要从言可胸口喷涌而出。但是,她忍下了,捏紧拳头,昂首挺走进房间,她要为自己保有最后的尊严,更不会在他们面前展示不堪一击的脆弱。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言可强迫自己扯开一抹无所谓的得体微笑。 俞滕转头,就见言可笑的……花枝乱颤! 花黎黎仍然坐在俞滕的大腿上,好似言可的出现对她来说,并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造成任何干扰。 “阿滕,她是……”花黎黎掩下眼梢的得意,故作不知地问。 “我是他的老婆,不过,请你放心,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好事。你们可以先继续,也可以等我说完再继续,请便。”言可仍然笑着,心却在狠狠地滴血。 关于俞滕带给她的一切,美好的,苦涩的,值得回忆的,不值得想起的,她都不想再触及。 俞滕脸色已经接近黑沉,言可却以为俞滕是嫌她碍事,所以心里不爽。 “那你们先继续,我一会再来。”言可耸耸肩,转身出去。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她估计会在今天把它用光光。 “站住。”俞滕冷声一喝。 言可不动声色地捏紧拳头,再放开,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又是一片灿烂微笑。“你们要先听我说完吗?” “说!”俞滕口气差到极点。 “俞滕,我们离婚吧。”原来,还是要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来说离婚,伤自己到底,也伤自己彻底。 “你再说一遍!”俞滕眯起锐利的双眸,像是道道凌厉地刀锋,刮上言可的身上,心上。 “我说,俞滕,我们离婚吧。”言可努力维持笑容不变。 俞滕推开坐在自己腿上不肯起身的花黎黎,命令道:“你先回去。” “阿滕。”花黎黎不满地抗议。 “回去。”俞滕脸上的不耐与怒气已然在爆发边缘。 花黎黎装模作样扭捏了两下,还是拎起扔在一边的包包,夺门而出。 言可困惑地看着花黎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花黎黎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是她自己太过敏感,而胡思乱想了? “言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俞滕大手箍住言可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言可忍不住紧紧皱起秀眉。 “放开我。”擦!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么? “把话说清楚!”俞滕对言可的话充耳不闻,冷冷道。 “我要和你离婚。”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时,总觉得千难万难,一旦说出口,就会发现,不过是嘴巴一张一合间。 “因为刚刚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不能开口问他一句,跟他要一个解释么?“你可以连言家都不管?” 言可怒怒地捏紧粉拳,他还敢再可恶一点么?! “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我要离婚。”言可撇开脸,倨傲地不看俞滕臭的可以的俊脸。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俞滕甩开言可的手,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俞滕,我们离婚吧,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个错误。从此,我们都还彼此自由,这样,才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言可将拳头捏的紧得不能再紧,努力控制自己音调平静,不让俞滕觉察出什么。 72.第72章 输人不输阵 “所以?”俞滕笑的愈发森冷。 “我们还彼此一个自由。”言可目光垂地,不敢看向俞滕的双眼。她怕自己触及到那对漠然的眼神时,会忍不住退缩。 “你想找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俞滕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青筋暴浮,这个女人要是敢给他点一下头,或者说声是,他没把握能忍住不让自己掐上她的脖子。 “不是我,是我们。”言可纠正,她不带这顶高帽子,是俞滕先让她难堪,凭什么要她背负欲加之罪的罪恶感。 “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言可,我不会同意离婚。”她休想离开他! “很好么?”言可冷笑两声。“你的意思是,我们保持着夫妻关系,然后,你在外面找女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男人?如果这是你的意思,好,我同意不离婚,只要你不妨碍我找男人。” 不是她不心狠,只是,始终狠不下心。 “言可。”俞滕暴怒,霍然从轮椅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逼近言可。“你再说一遍!” 言可只觉得头上一片黑暗压顶,抬头,俞滕的俊脸离她只有几公分远,两眼对碰,心不由自主地慌了。言可,镇定,要镇定,豆芽还等着你拿离婚协议书救命。 如此反复告诉自己之后,言可的心绪才算稍稍稳定下来。 咬紧牙关,若无其事地撇开脸,她缓缓道:“俞滕,我们都是成年人,说出口的话,都是自己能负责的,你又何必逼我。” “你确定自己能负责?”能承受他毁灭性地怒火? 言可能感觉到他话里的威胁,可是,豆芽在等她救命,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能负责……” 话音未落,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轻盈的布娃娃般被甩飞了出去,等言可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俞滕压到床上,压在身下。 俞滕妖魅冷冽的俊脸贴着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这一刻,谁都没有出声。 言可定定地看着俞滕,大眼眨也不敢眨,她感觉自己的睫毛好像能触碰到俞滕的睫毛。这样的距离太近太近,让她不由自主地惊慌失措,心绪杂乱。 “你确定要跟我离婚?”俞滕开口,薄凉又带着暖暖气息扑在言可脸上,莫名瘙痒。 言可想开口,喉间却干涉地发不出声音,她只好重重地点头。为了豆芽,她已经别无选择。 “言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俞滕伸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嗓音低沉魅惑。 “我知道,我要跟你离婚。”她想跟俞滕说声对不起,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这场婚姻,从头至尾,没有谁对谁错,哪怕俞滕先跟其他女人搞暧昧。 “我不会答应。”想要离婚?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我坚持离婚,你没有绝对的理由反对。”言可倔强地看着他。 俞滕忽然冷冷发笑,“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离开我身边吗?”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言可怒,俞滕为什么不能搞搞清楚,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连着被她撞到两次他跟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他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俞滕对言可的怒气视而不见,一只手搂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勾起食指,在她脸上细细描绘,像是在临摹她的轮廓。 对于俞滕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言可只觉得心里更加慌乱。伸手烦躁地拍开俞滕乱动的手,口气不耐烦道:“放开我。” “不放。”俞滕挑眉。 言可不敢置信地看他,他这是在耍无赖? “你放开我,最迟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你手上。”那个女人给的期限只有两天。 俞滕脸色蓦然一沉,眼底迸发出能让人抖瑟的寒光。“言可,不要惹怒我!”后果,不是她能承受。 “俞滕,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故意要惹怒你。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跟你谈离婚的事。” 言可不知道,就是她的认真,惹怒了俞滕。 “那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同意。”认真是么?很好,他也很认真。 “俞滕,不要逼我,如果你坚持不离婚,我们法庭见。”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地?他知不知道,她的心也很痛,比见到他跟其他女人亲亲我我还要心痛。 这个女人,是要把他逼疯是么?好,他成全她! 俞滕低头,狠狠覆上言可的唇。 他的吻,一如往常地霸道,只是不见温柔,只有掠夺,毫不怜惜地掠夺。 “唔……”言可摇头,想要挣开俞滕的钳制。 俞滕哪里会让她闪躲,他用双腿牢牢困住言可的双腿,腾出双手将言可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床上,不能自己地吸取着属于言可的沁香。 “放……放开。”言可左右摇头挣扎。 俞滕并不是省油的灯,不管言可怎么挣扎,他总能紧紧跟着她的唇,双唇片刻不分离。 言可挣不开俞滕的钳制,阻止不了俞滕的掠夺,无措的眼泪好像随时随地能滚落下来。不要,她不要,豆芽还在不知名的地方等她去救,她不能无耻地和俞滕在这里翻云覆雨。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俞滕的大手探进言可上衣,四处游移一番之后,转而探入她的牛仔裤里,隔着她的小内内摩挲…… “不要……”言可想踢他,可双腿被他牢牢压着。 俞滕对言可的抗议充耳不闻,身体的**急速膨胀,退出摩挲小内内的手,解开她的牛仔裤扣子,刚想脱下她的牛仔裤,手机铃声很不识相地响起…… 扭头一瞥,看到手机上陌生却也熟悉的号码,皱紧眉头,衡量一番,才逼自己放开言可。 言可一得到解脱,连忙翻身,跳离到另一边,能离俞滕多远就离多远。 俞滕莞尔地瞥了她一眼,他很像瘟疫么? 言可尴尬地转身,拉好衣服,扣上牛仔裤扣子。尼玛的,俞滕就是一欲男! “喂。”俞滕接起电话。 “你真的不打算救你老婆的儿子?”手机那端的男人开口,直奔主题。 俞滕冷笑。“昨晚,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为什么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俞滕反问。 “你还没听我说条件,就直接否决,不会太武断?”手机里低沉的男音缓缓道,像在引诱俞滕跳入他的圈套。 “不必,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挂上电话。”俞滕面不改色道。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主动滚出千夜而已。”手机里的男音仿佛显得很无奈,为俞滕的决定无奈。“不过,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好撕票了。” “请便。”说完,俞滕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 自从豆芽被绑架,言可一直就像只惊弓之鸟,对什么都异常敏感,俞滕那句我为什么要救他,更是让她直觉跟豆芽有关。“刚刚那个电话是不是跟豆芽有关?” 俞滕倒也坦荡,并没有打算瞒言可。“没错。” “你不想救豆芽?”言可问,心狠狠抽疼。 “我为什么要救他?”俞滕看她,双眸冷漠,话音无情。 因为豆芽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的血液跟你是一样的。言可想朝俞滕怒吼,几乎消散精光的理智适时阻止了她,俞滕不想救,她此刻告诉俞滕真相,他必定也不会相信。 “对呀,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他呢?”言可怒极反笑,眼底泪水不争气地滚出眼眶。 俞滕皱眉,他并非是不出手救豆芽。只是,他有自己的方法,即使不被威胁,他也有把握能将豆芽安全带回来。 “俞滕,谢谢你的真相。”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想起之前为了跟俞滕离婚而各种纠结的心绪,言可就想找块板砖拍了自己。 “言可,你……” 俞滕想解释,言可却已经夺门而出。 真是个笨女人!俞滕轻声叹气,捡回手机给杨斐打电话。 “杨斐,有结果了吗?” “有了,我们正在找豆芽的确切位置。”杨斐的语气难掩亢奋,经过一夜的努力,总算见到了成效。 “一旦查到确切位置,把位置告诉南木泽,让他去救人。”俞滕淡然吩咐。 “为什么?”杨斐不解。 “我们暂时不能暴露实力。”一心想要他离开千夜的人只有俞勒,也许,俞勒并不是想用豆芽威胁他什么,而是用豆芽抛砖引玉,探查他的虚实。 “明白。” 俞滕满意地挂上电话。 言可一路奔出之夜大酒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奔出眼眶。俞滕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哪怕豆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不该这样冷漠无情啊。 更何况…… 言可低头狂奔,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正冷冷地看她。 “言可。” 言可闻声停下脚步,抬头,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女人,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有事?” “你好,我叫花黎黎,是……是俞滕的初恋女友。”花黎黎特意加重初恋女友四个字,眉梢的得意,让言可觉得十分可笑。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言可不屑地看她。 “俞滕爱我。”花黎黎没想到言可竟然这般镇定,忍不住有些吃惊。 “每一个女人,初恋也好,小三也罢,都会说男人最爱的是自己。”言可冷嗤,冷若冰霜地看着花黎黎,输人不输阵! 73.第73章 他会相信才怪 “你……”花黎黎美目里淌满怒气,像是恨不得把言可撕成两半。 “没有给你一巴掌,是我的度量。请你记住,俞滕是你的初恋情人没错,可他现在更是我的丈夫。而你现在插足,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这点,是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的。”言可语调平静,好像在阐述一个事实,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那又如何?”花黎黎冷笑。“只要俞滕爱我,这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两人的视线焦灼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察觉,一波人流正逐渐形成包围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我不管俞滕爱的谁,但他是我的丈夫,只要他一天是我的丈夫,他就该管住自己泛滥的发情。当然,我既然愿意退出成全你们,那我也不会再管他是不是到处发情。”言可瞥了眼四周,不禁倒吸一口气,擦!什么时候聚集这么多看戏的人了? “留不住他的心,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又何必站在这里充好人。”花黎黎脸色越发难看,周遭的人已经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三观是超正的,节操更是牢牢拴在腰间的。所以,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对象只有一个人,小三花黎黎。 言可思绪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俞滕当初会选择跟我结婚,我相信他是爱过我的。只是,这份爱,因为一些外在因素渐渐地变了。我知道,我自己也有责任,有几个男人能对一个只知道顾家带孩子,不懂打扮的女人一直保持着兴趣呢。” 心酸地过往,无奈地语气,成功刷高了围观路人的好感度和正义感。众人对花黎黎的指责更加肆无忌惮,尤其是那些安分守己,顾家的妇女,更是怒火中烧。 她们最见不得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无耻小三。 不等花黎黎开口,言可又道:“请你记住,成全你们是我的度量,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是你们伤我最深,不要再在我面前说我残忍,残忍的一直都是你们。” “好。” “说的太好了。” “打到小三,小三可耻。”围观群众情绪顿时亢奋了,鼓掌声伴随着呼喝声,声声在街上回荡。 言可嘴角抽搐,歉然地笑笑,转身潇洒地走出人群。而花黎黎的待遇就没她那么好康,她足足被那些路人围堵了十几分钟,才狼狈地从人群中逃脱。 回到星级宾馆,言可直接累趴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身体累,心更累。 “言可,谈的怎么样?”敖娇趴在床边,关心地问。 言可悲凉地摇头,不堪一击地脆弱此时再也无法遮掩,她一直都不坚强,也不够勇敢。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俞滕……” 言可还是摇头,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道:“敖娇,我又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呜呜,这……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更过分的,他……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承认不会,不会出手救豆芽……”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伤心。 “这个混蛋,那然后呢?”敖娇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接着问道。 “没有然后了。”有些事,不是她不愿意说出来。只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有些难堪,有些屈辱,只能自己吞下。 “那离婚的事,俞滕有没有同意?”敖娇问,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不管他同不同意,我明天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再让他签字。敖娇,我睡一会,真的好累,眼睛都睁不开……” 言可的音量渐渐变小,还没等敖娇说话,她已经发出均浅的呼吸声。 敖娇无奈地摇头,言可是累了,哭累的。 言可一觉醒来,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她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敖娇?”言可皱皱眉,屋里怎么一片漆黑,敖娇干嘛把灯都关了? “醒了?”敖娇拉开床头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 言可看了看窗外,皱眉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深秋时节的四点,夕阳缓缓隐没在大厦后方,天色渐渐变得昏暗。 “有豆芽的消息了吗?”言可挣扎坐起身,睡一觉醒来的感觉比不睡觉更累。 “有了。”回应她的不是敖娇,而是推门进来的南木泽。 言可激动地跳跑到南木泽面前,就差双手揪上南木泽的衣领。“豆芽在哪里?他在哪里?” 南木泽温和一笑,拍拍言可的肩膀,安抚道:“言可,你先冷静,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救豆芽。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言可点头,内心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废话不多说,南木泽带着言可和敖娇,还有十几个南木家人,驱车往郊区赶去。 豆芽颓然地将小脑袋搁在腿上,他怕自己没被饿死,虐死,杀死,就被无聊死了。他被绑架有两天了吧?整整两天,他除了见过吃的,就没有见过其他东西。 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他还能把眼睛上的黑布推到额头,四处瞅瞅;那个女人一回来,他的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要知道,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会被灭口的。 他的二货妈咪这么疼自己,他可不能让妈咪白发人送黑发人。 “哼。” 一声怒气十足的重哼,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地厂房里。 不好,这个女人好像很生气。难道是老男人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擦!不会是来撕票的吧? “姐姐,是你吗?”压下心里的惊慌,豆芽甜甜地叫道。 “滚,你跟你那傻逼妈咪一样犯贱,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花黎黎一声怒喝,今天言可加诸在她身上的侮辱,她一定要双倍奉还。 咦?惹怒她的不是老男人,而是妈咪?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姐姐……”豆芽委委屈屈,唯唯诺诺地又叫了声。 看着豆芽这副委屈地模样,花黎黎的怒火燃烧的更炽烈。 几个箭步,花黎黎冲到豆芽面前,揪住他胸前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我是把你手剁了,还是腿废了比较好呢?” 他能说都不好么?这个女人太没风度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三岁小孩子,她怎么能对他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姐姐,你别生我的气,我会乖乖的。”其实,他想说:滚犊子的,少打他双手双腿的主意。 “这张小嘴倒是甜,要是没有了舌头,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花黎黎啧啧嘴,同时用手拍拍豆芽的嘴巴。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等他脱困,查出这个女人是谁,他一定要想个好办法,狠狠整整她。 “姐姐,没有舌头,就不能说话了吗?”这是科学问题,嗯,等安全回去,他要好好研究。 “那我就让你试试吧。”花黎黎桀桀怪笑。 我去,她还真的动手啊!他才三岁,三岁啊! “姐姐,我不想没有舌头。”演戏,豆芽逼自己继续演戏,内心哀嚎:谁来救他,再不来救他,他的小舌头就要没有了。 “哼,由不得你。”言可不是很牙尖嘴利么?那好,她就让她儿子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豆芽卷缩在角落,花黎黎铿铿锵锵不知道在找什么,他直觉,反正不是找什么好东西。脑中灵光一闪,擦!不会是找能去掉他小舌头的凶器吧? 豆芽瞬间泪了,他还是小花朵,她怎么能狠心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花黎黎走回豆芽身边,声音轻柔,却让人莫名地寒毛直竖。“你放心,很快的,眨眼间就好,一点也不痛。” 去她的,她把舌头伸出来让他拔拔试试! “姐姐,你……你要对我做什么?”豆芽假装害怕地往后卷缩,可背后就是墙角,他只能在原地卷缩来卷缩去。 “乖,姐姐不会伤害你的。”花黎黎嘴上这么哄着,眼里的阴狠恶毒却丝毫不掩饰。 屁!他会相信才怪! “姐姐……”从未有过的害怕感觉席卷他全身感官,有时候,没有一个威猛的身躯,脑袋再聪明也没有用。 花黎黎伸手捏住豆芽的嘴,迫使他张成o型。 “唔……”豆芽摇头挣扎。 只是,就算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挣不开花黎黎的手。 一阵由远到近的汽车引擎声传来,花黎黎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毫无所觉。可是,豆芽不一样,现在,他身上的每一条神经都是紧绷敏感的,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觉察到。 牙一咬,豆芽用力侧过脸,大喊道:“姐姐,有人来了,有好几辆车朝这边开过来了。” 花黎黎猛然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急忙丢下凶器走到窗边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小命都吓掉,四五辆黑色轿车正往厂房这边驶来。 她很确定,这些人都是自己不认识的。 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豆芽,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她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察觉到花黎黎离开,豆芽忍住呼出一口气。好险,要不是那些汽车的引擎声,他的小舌头估计就要命丧此地啊。 言可焦急地看着车窗外,恨不得长对翅膀马上冲到豆芽面前,将豆芽牢牢抱在怀里。 “言可,别急,马上就到了。”南木泽专注开车的同时,分神看向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言可,安抚道。 言可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焦急地要死。 扭头看向窗外,一脸红色轿车忽然从车边飞驰而过,看到驾驶座上带着墨镜的女人,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只是看到一个轮廓,她还是觉得莫名眼熟,那个女人很像花黎黎! 74.第74章 智商的差距 言可虽然觉得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侧脸很像花黎黎,却仍是不敢肯定。只是悄悄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看见花黎黎时,要多留个心眼。 很快,轿车在一片厂房前停下。 南木泽挥手,十几个黑衣男人领命一个一个检查厂房。 言可按捺不住,瞄准一个厂房,拔腿就想往厂房里冲。南木泽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头道:“还不知道绑匪的人数,不要轻举妄动。” “可我们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搜查,如果绑匪察觉,那豆芽……”言可不敢想象那些人会怎样对豆芽动粗。 南木泽沉吟了一会,也只是一会儿,当机立断道:“那你跟在我身后。”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去做危险的事,尽管这个女人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甩出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南木泽率先朝厂房走去,言可和敖娇紧紧跟在身后。 伸手贴上门,深吸一口气,南木泽一鼓作气推开门。 言可和敖娇拔腿就往房里冲,看到眼前的一幕,惊愣原地。 豆芽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着,眼睛蒙着黑布,背对门口,不停地挪动小屁股,像是在找什么。听到推门声,才扭过头,由于黑布蒙住他的大半张脸,言可看不清他的表情。 “豆芽。”言可动情地呼喊,拔腿跑过去。 “妈咪。”豆芽激动地大喊一声,一时忘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下意识起身想跑过去,然后,嘭的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阴沟里翻船,绝对的阴沟里翻船! “豆芽。”言可惊呼一声,急忙抱起豆芽。“豆芽,有没有摔着哪里?来,妈咪看看。” 豆芽汗,丫的,妈咪是不是应该先拿下他脸上的黑布,再把他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言可,先帮豆芽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啊。”敖娇在一旁看不下去,来到豆芽身边,拿下他脸上的黑布,解开绳子。 看吧看吧,还是敖娇妈咪上道。 “对不起,妈咪只顾着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言可抱歉地看着豆芽。 豆芽摇摇头,对于妈咪这种逆向思维,他已经习以为常,变成习惯的习惯了。 “豆芽,对不起,妈咪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言可心疼地揉揉豆芽的头,他还是三岁的孩子,这种事要是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该怎么办? “妈咪,我没事,她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一直绑着他,只是想要拔掉他的小舌头,其他,真的没什么啦。嗯,他估计是史上待遇最好的人质,因为,绑匪竟然把人质丢下跑了。 还真没见过这么,没用的绑匪啊! “那就好,那就好。”言可点点头,将豆芽搂到怀里,这一刻,她那高高悬起的心才真真正正的放下。 南木泽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直到同来的南木家人向他汇报搜索结果,才将言可从喜悦中惊醒。 “言可,我们先离开这里,豆芽这两天一定吓坏了。”南木泽开口,虽然小家伙脸上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 言可点点头,抱起豆芽,一拨人陆陆续续上车,调转车头往雅阳市区驶去。 车上。 豆芽抗议了n次,言可始终不肯放开他。 最后,豆芽也只好默默滴接受,妈咪会这样,只是因为太担心自己。妈咪后怕的心情,他还是万分能理解的。 “对了,帅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豆芽在言可怀里舒服地蹭了蹭,随口问道。 南木泽眸光闪烁,才开口道:“你是要问详细过程还是其他什么?”其实,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豆芽,全靠那个匿名电话,如果没有那个匿名电话,他恐怕还要再花上一些时间。 豆芽摆摆手。“过程不重要啦,我反正安全回来了。”重要的是,他要找那个绑架自己的女人,敢打他舌头的主意,他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肠子都悔青了。 南木泽点头,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言可揉揉豆芽的头,心疼道:“豆芽,你放心,妈咪以后都不会让你离开妈咪身边了。” 如果真有人想对他做什么,妈咪,你就是在我身边也没有用啊! 当然,这种真相,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啦。 “嗯呢,我以后也不会乱跑了。”豆芽乖巧地应道,双手搂上言可的颈脖,暗暗做了个鬼脸。这年头,卖萌果然是利器,卖萌在手,天下我有! 在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中,轿车缓缓驶进雅阳市区。 天已经全黑,街头霓虹灯闪烁,照耀城市的夜空,给这座城市带来一种虚幻浮华的感觉。 “妈咪,我饿了。”美食是这两天来,他最为惦念的东西之一。 “好,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言可宠溺地笑笑,这种时候,豆芽说一,她绝不会说二。 “我不要吃过桥米线。”豆芽摇头,怕言可给她来一个加狮子头的,急忙道:“我也不要吃加狮子头的过桥米线。”这种东东,已经无法满足他那寂寞空虚的五脏庙。 言可噗嗤一笑,点点头道:“今天豆芽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豆芽满意地点点头,朝南木泽道:“帅叔叔,你给推荐推荐呗?” “豆芽喜欢吃什么菜系?”跟豆芽说话,南木泽也不刻意压低姿态,在他看来,豆芽的智商堪比十三岁的少年,不,可能更高。 “嗯……”豆芽托腮沉思了一会。“吃江南菜吧?” “那就去乡江馆吧?”乡江馆是雅阳有名的江南菜馆,南木泽相信,言可几人对这个菜馆应该不陌生。 南木泽想的没错,言可确实不陌生。但是,她只对乡江馆的价格不陌生。乡江馆在雅阳市创立少说也有十余年,当年,没吃过乡江的菜,也遥听过那里的名菜和价格。 稍微心疼了一下下刚发没多久的工资,言可重重点头,慷慨赴义道:“没问题。” 南木泽命令南木家人先行离开,便开车带着言可等人朝乡江馆方向开去。 乡江馆,店如其名,门外装修复古,只消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浓郁的江南风情。 南木泽停好车,几人并肩走进乡江馆。 如果说,在门口时给人一种浓郁的江南风情。那么进店之后,简直给人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每一件饰品,桌椅,装修风格,全然按着江南水乡的风格。 环顾四周,就能让人觉得心情舒爽。乡江馆能在雅阳屹立多年不倒,不是没有道理的,硬件设施和软件样样到位。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位置吗?”不多时,一位穿着复古工作服,腰系围裙的女服务员迎面而来,笑容可掬,言语亲切。 擦!这是服务员还是选美呢? 幸好这种高档菜馆不是一般**丝能进,要不然……言可都无法想象这里门槛被踏烂的情景。 “四位,没有预定位置。”南木泽回以微笑。 服务员微微惊愣,随即反应过来。“那请各位跟我来。” 素质,这就是素质!南木泽那么颠倒众生地魅力笑容竟然只是让女服务员微愣。这要是换做其他妹纸,不得尖叫着晕过去么? 在乡江馆里,并没有那种一般酒店饭店的独立包厢。这里能勉强称得上的包厢,只是垂下遮挡四面复古的席帘。 服务员站在一边拉开席帘,南木泽和言可依序走进。 席帘疏疏散散,并不是十分紧密,从里面往外看,能隐约看到外面的一切。这种不被别人欣赏吃相,又能欣赏别人吃相的感觉,真是,爽! 服务员斟水倒茶后,才将菜单递给南木泽,南木泽顺手一递,递给言可,言可无奈地看看手中的菜单,点菜一向是硬伤! 想想,还是把菜单递给敖娇吧。“敖娇,你来点。” “呃……” “大家客气什么呢,我来,我来。”豆芽趴上桌子,拉过敖娇面前的菜单,不就是点个菜么,有什么好推来推去的。 “臭小子,你认识字吗?”言可想赏爆栗,发现中间隔了个敖娇。 这个是当然!豆芽皱皱鼻子,将心声藏在心里。“妈咪,你真笨,我可以看图片啊。”有这样的妈咪,真让人感觉蛋蛋的忧桑啊。 “美女姐姐,来来来,我要开始点菜了。”豆芽无视言可怒呼呼的俏脸,朝服务员甜甜道。 在众人惊诧地眼神中,豆芽点好菜,满意地合上菜单。当然,众人只是指言可和服务员。 南木泽和敖娇倒是一脸平静,这就是智商与智商的差距! 菜上齐,众人动筷子吃菜,一切是那么的平静自然,气氛也相当好。 如果,言可知道自己扭头会看到让自己没有食欲的一幕,她绝对绝对不会去看外面。 花黎黎推着俞滕,漫步走进乡江馆,笑得一脸甜蜜,俞滕的表情好似也没有往常那么冰冷。是呀,初恋女友,在每个男人的心目中,都应该像女神般存在,分手也好,结了果子也罢。 “言可,在看什么?”敖娇发现言可目光呆滞地看着外面,伸手在言可面前晃了晃,关心道。 “嗯?没,没什么。”言可牵强地笑笑,低头吃菜。 原本跟俞滕离婚,是因为绑匪的威胁。而如今,俞滕应该再也没有理由不放她离开了吧? 言可逼自己低头吃菜,可,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外瞟,下意识追逐俞滕和花黎黎的身影。言可,你真贱!在心里这样唾弃自己无数遍后,俞滕和花黎黎的身影也消失在席帘后,她才算真真正正地收回视线。 75.第75章 恨意越浓 在眼神一边往外瞟,一边脑补俞滕和花黎黎吃饭的氛围下,言可终于苦逼地挨到众人吃饱。() 也许,只要远离俞滕,她的心里就不会这么介意,这么在乎。 休息了几分钟,南木泽招来服务员埋单。 虽然有人请客吃饭是件顶幸福的事,但是,在今天救下豆芽的重要日子里,言可怎么可能让她和豆芽的救命恩人掏腰包。 “不行,今天这顿必须我请。”言可豪迈地拍桌,正义凛然道。 “言可……”南木泽哭笑不得地看着言可。 言可手一扬,坚定道:“不用再说了,这顿必须我请,下次,你再请回来就是。” 南木泽知道言可的心思,无奈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埋好单,言可默默泪崩,早知道这顿这么贵,她就让南木泽付钱了。呜!还她的血汗钱,这是要跟白鲸海狮亲密接触多少次才能赚到的血汗钱啊! 豆芽老成地摇头,笨蛋妈咪,明知道自己会心疼钱钱,还逞什么强,在南木泽面前,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好不啦? 有些事,纯粹是缘分使然。比如,言可和南木泽几人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正好也是俞滕和花黎黎踏出包厢的时候。 电光石火间,豆芽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言可瞥开视线,故意不看俞滕,敖娇走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告诉言可,她背后不是一个人! 感激地看了眼敖娇,言可刚想拉着南木泽离开。谁知,南木泽已经迈开步伐,朝俞滕走去。 言可风中石化,她现在是要扭头离开,还是默默跟上南木泽?可是,她为什么要跟上南木泽?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站到俞滕面前?下堂妻还是被老公背叛的幽怨妻子? 衡量了一番后,言可决定先离开,改天再找南木泽赔罪。可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震人眼球的一幕发生了…… 豆芽屁颠屁颠地朝俞滕走去,言可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 “爹地。”豆芽蹦跶到俞滕面前,绽放一个甜甜地笑容,声音更是甜的能掐出水来。 花黎黎的脸色一变,双眼迸发出歹毒的光芒,随即又被她隐下。 俞滕像是没有听到豆芽的呼唤,而是抬眸看南木泽。 “阿滕,真巧。黎黎,好久不见。”南木泽还是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视线扫过花黎黎时,眼神变得复杂。 已经五年了,没想到,花黎黎竟然还会回来。 俞滕点头。 “阿泽,好久不见。”花黎黎笑。 原来都是认识的,言可怒怒地瞪了眼豆芽,没事凑什么热闹,还拿热脸贴俞滕的冷屁股。看看,人家是搭理你了,还是搭理你了。 言可跨步上去,打算抱起豆芽撤退。这些人,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纠缠不清。可是,却又忍不住顿住脚步,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回来了?”南木泽状若无意地询问。 “因为想念这里,所以回来了。”花黎黎还是笑,只是在说到想念的时候,眼神瞄向了俞滕。 南木泽笑着点点头,无意再找话题,他和花黎黎本来就不是很熟。大学时期,如果花黎黎不是俞滕的女朋友,他也不会认识花黎黎。 他清楚记得,当年,花黎黎家道中落,为了钱,她抛下俞滕,毅然决然和美国的一个有钱男人离开雅阳。现在突然回来,难道是为了俞滕? 下意识的,他看向言可。 言可扯扯嘴角,抱起豆芽,一眼也不带瞟俞滕,朝南木泽打招呼道:“我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联系。” 南木泽看看俞滕,再看看言可,点头道:“还是我送你吧。” “可是……”言可一脸为难,打断他和俞滕,这样不太好吧? 俞滕黑脸,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朋友,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摆什么位置?! “言可。”俞滕沉声叫道。 言可充耳不闻,闻而不答。 “言可。”俞滕加重音量。 言可继续充耳不闻,闻而不答。 “爹地,你不用叫了啦,妈咪说了,你在外面跟女人鬼混,她以后都不要理你了。”豆芽趴在言可肩膀,小脑袋耷在言可肩上,故意放大音量道。 菜馆内用餐的众人在豆芽的期盼下,全把视线移向他们。 众人用鄙夷又不屑地眼神看着俞滕和花黎黎,他们的眼神不难看懂,有些在唾弃花黎黎自恃有几分姿势,勾引人家老公;有些在唾弃俞滕,长得再俊,双腿也是残废,有个如花美眷,竟然还不懂得知足。 “豆芽,妈咪下次还带你吃好吃的。”言可附在豆芽耳边,轻声道。 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子,值得表扬。 俞滕和花黎黎同时黑了脸,言可和敖娇掩嘴偷笑,而南木泽,淡定自若地迎接众人的目光,这就是没干亏心事的资本啊! “言可,出来。”俞滕脸色铁青,径自滑着轮椅出去。 花黎黎见状,急忙跟上。 言可朝俞滕的背影皱皱鼻子,他说跟就跟啊! 最后,言可还是走出了菜馆大门,但她不是为了跟上俞滕,因为乡江馆没有后门,而她,也不屑走后门!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走后门。 后门这种途径,都是留给无耻之人走的。 言可几人走出门口时,俞滕还在一边坐等。 打定主意不理俞滕,言可说什么也不会理睬。因为怕南木泽难做,她拒绝南木泽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和敖娇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俞滕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很好,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敢无视他。 南木泽和俞滕,花黎黎又寒暄了几句,也驱车离开。 现场,只剩下俞滕和花黎黎。 花黎黎目光热切地追着俞滕,慌慌张张从郊区赶回来,为了掩饰,她约俞滕吃饭。本来以为俞滕会回绝,没想到却答应了,吃好饭,她满心期待地希望能和他发生点什么。 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竟然又遇上言可那个贱人。 “俞滕,我们……”花黎黎欲迎还羞地看着俞滕,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俞滕冷冷打断她。“你可以回去了。”之所以答应花黎黎吃饭,不过是为了不让俞勒起疑是他查出豆芽的下落。花黎黎做过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俞滕,不要这样对我。”花黎黎委屈地看着俞滕,眼中水花浮现。 俞滕抬眸看她,冷冷一笑。“你想我怎么对你?” “俞滕,我还爱你。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花黎黎走到俞滕面前蹲下,抬头看他,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可惜,俞滕从来不是心软的人,尤其是曾经对他心狠过的人,更加不会心慈手软。 “然后?”俞滕冷声问,声音犹如从冰窖里发出。 “给我一个机会,俞滕,我真的爱你。”花黎黎双手搂上俞滕健硕的腰肢,满脸乞求。 “五年前,你离开时,就该知道,我们再无可能。”俞滕无情地拉下花黎黎的双手,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还是被别人啃过的回头草。 “啧啧,这戏唱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啊。”俞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人面前,边拍手边走近俞滕两人。 花黎黎惊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个男人,让她打从心里觉得恐惧,每一次出现都是悄无声息,好像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俞滕目光阴冷,暗暗握拳,忍下俞勒的挑衅,对花黎黎道:“你先回去。” 花黎黎只是犹豫了两秒,便转身离开。她绑架豆芽的把柄还捏在俞勒手里,能离他多远,她就会躲他多远。 “就这么放女人离开了?不过,不放她离开,你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俞勒视线扫过俞滕的双腿,话里的嘲讽不带任何掩饰。 幸好,此时已经入夜,路上的行人不多,再加上光线的黑暗,没有人认出他们就是俞家兄弟。不然,明天一早肯定登上报纸的头条新闻。 “谢谢大哥关心。”他行不行,能不能,不需要别人知道,只要言可知道就好。 “你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好好关照你呢?”俞勒走到俞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滕,冷冷道。 之前的较量只是热身运动而已,接下来,他会让俞滕自己乖乖滚出千夜集团。 “那就请大哥继续关照。”两人的对话看似无厘头,两人心里都清楚话里的暗藏玄机。 俞勒冷笑,低头,俊脸贴近俞滕的俊脸,中间只留下十公分,抬手拍了拍俞滕的脸蛋。“你放心,我会的。” 俞滕的大手紧紧抓住两边扶手,忍,忍字心上一把刀,即使再疼,他也会死死忍住! 见俞滕狼狈却又无力做些什么,俞勒内心的爽感得到无限膨胀,缓缓站直身体,得意的勾唇一笑,步伐潇洒地离去。 屈辱,这是俞勒给他的屈辱,这样的屈辱,他整整承受了四年!自从梁馨去世,俞勒对他的恨意不曾消减半分,甚至随着时间流逝,恨意越浓。 “总裁。”杨斐见俞勒走远,这才现身。 “嗯?”俞滕隐下眼底的怒火,闷哼道。 杨斐欲说些安慰的话,想想俞大总裁也不需要。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适合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于是改口道:“现在送你回家,还是……” “查出言可的具体位置,我要找她。”一瞬间,俞滕脸上的怒意已然消失不见,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杨斐掏出手机,打电话查言可行踪。 两分钟后,杨斐挂上电话。“总裁,她们在紫薇苑。” “去紫薇苑。”俞滕命令道。 “是。”杨斐摸摸鼻子,识相地伺候俞滕上车。 76.第76章 尽管会心痛 回到紫薇苑,敖娇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前脚刚踏进屋里,言可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后脚就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熟悉的号码,言可当机立断按下挂机键,将手机塞回口袋,俞滕的电话,打死不接! “怎么不接?”敖娇回头问。 “是俞滕打的。”言可脱下鞋,走到客厅,往沙发一躺,再懒得动弹。“没什么好接的。” “明白。”敖娇了然地耸肩,走到另一边的沙发躺下。 “喂,你们都把沙发躺了,我坐哪里?”豆芽不满地抗议,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啊喂! “你一小屁孩,随便找地方坐。”敖娇摆手,一副惯有的女侠风范。 她们就是这么理解尊老爱幼的含义?他才刚从狼爪下逃脱,她们不该抱着他,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的哄宠一番么? 几十秒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言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俞滕那货打来的。拿出手机,再次按下挂机键,想想,那货能打两个就能打三个,索性把手机关了。 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 过了一会,门铃声响起。 言可皱眉看敖娇,担心道:“你说,会是谁?”千万不要是俞滕! “应该不可能是俞滕,他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敖娇一脸你放心,然后起身去开门。 言可刚想起身去看个究竟,敖娇已经折身回来。 “谁?” 敖娇耸肩,门外的人虽然不是俞滕本人,却跟俞滕出现的性质是一样的。 “夫人,是我。”杨斐从敖娇身后走出来,笑的一脸亲切。 眉头瞬间蹙的更紧,杨斐在,那不是说明俞滕也在?擦!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跟踪她们? “谁是你夫人,你不要乱叫,我可不认识你。”言可决定来个翻脸不认人。 “呃……”杨斐没想到言可会这么无耻,一时语塞。当然,也只是一时。“总裁正在楼下等你。” “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走吧。”言可懒得跟杨斐废话,转身折回沙发。 “总裁让我给您带话,原话是这样的。让言可想想自身的处境,如果能承受不见的后果,那就不要见我。当然,总裁那阴沉的语气您是知道的,我模仿不了。”说完,杨斐还真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道:“总裁说一不二的脾气,我想您应该十分了解。” 言可抡紧拳头,无耻,太尼玛的无耻了。竟然威胁她,俞滕除了会这样威胁她,还会些什么? “言可,不想见,我们就不见。”敖娇走到言可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她倒是想不见啊!可是,俞滕如果真的炸毛,想对她和她身边的人做些什么,轻而易举。 “我没事,杨斐,我跟你去见他。”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面对才是真理。 杨斐满意一笑,终于还是没有辜负俞大总裁的信任。“请。” “敖娇,豆芽,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敖娇和豆芽齐齐摇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要和你一起去。” 敖娇的心声:言可太好欺负,没有她在一旁帮衬着,肯定被俞滕啃得连骨头都不给剩下。 豆芽的心声:妈咪太笨,没有他在身边,一定会被老男人往死里欺负。 “不用,我能……”言可想拒绝,敖娇和豆芽哪里允许她抗议。 “言可,就这么定了!” “妈咪,你不能说不!” 又是异口同声,敖娇和豆芽的话虽然不尽相同,但意思还是同一个意思。 “好吧。”言可无奈的妥协。 杨斐暗暗抹汗,他们当言可是赴边疆,上战场么? 于是,杨斐身后跟着言可,言可身后跟着敖娇和豆芽,一群人声势浩荡的下楼。 俞滕抬眼,落入眼中的一幕就是,杨斐身后跟着一串尾巴,表情各异,却也都值得深思。 言可抬头挺胸走到俞滕面前,傲然道:“找我干嘛?” “见你还需要理由?”俞滕惯性地勾起唇角,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 “有话就说,有屁……”言可刹住刹车,在俞滕面前,还是低调点好,于是讪讪改口:“有话说话,有事说事。” “跟我回家。”四个字,简简单单,略带冰凉。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过去。”她跟他从来没有“家”,两人薄弱的感情更加不堪一击。 “言可,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不想总是反复跟你说同一句话。”俞滕濒临发怒边缘。 言可仍然无动于衷,“放心,以后你可以把跟我说话的口水都省了。”看她多好,为他考虑的多周到! 俞滕冷下双眸,声音温度更是直接下降到零度以下。“在我没有说不之前,你都没有资格说不。”他放下男人的自尊,主动来找她,她竟然一点也不领情! 这个女人,究竟将他的位置摆在哪里?! 言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她为他生气。“我说俞家二少,您到底想要怎么样?”不肯离婚的人是他,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不啊? 尼玛,就凭他那高富帅的身份?她言可还不稀罕了! 听到言可的称呼,俞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豆芽激动地想要拍手叫好,这样霸气侧漏的妈咪,才是好妈咪。 敖娇也一脸以言可为荣的骄傲神情看她。 言可不经意一瞥看到豆芽和敖娇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人这副表情是要闹哪样? 做好迎接俞滕的怒气准备,谁知他只是冷冷看着自己,不说一句话。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沉默,言可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很像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奏。 “你跟我过来。”俞滕忽然之间缓下脸色,眼底闪着不明好意的光芒。 这道光芒很弱,以至于大家都没有捕捉到。但是,杨斐很确定,自己的的确确地捕捉到了,这是俞大总裁算计人时的预兆,悄悄看了眼言可,愿主保佑她。 “不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妈咪,千万不能过去。”豆芽大喊,老男人最无耻了,谁知道他会对妈咪做出什么事来。老男人的人品在他心里,已经是负数反扣一百。 “没错,有话在这里说。”敖娇也急忙站出来。 俞滕冷冷地扫过他们,“你们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敖娇: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扑倒言可。 豆芽:谁知道你会无耻到什么地步,各种算计妈咪。 两人想是这么想,却很识相地都没有说出口,这年头,识时务就是一代俊杰。 见两人沉默,俞滕这才缓下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对言可说道:“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 这绝对是威胁!言可忍住要爆发的小宇宙,咬牙切齿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俞滕满意地勾起唇角,算她识相! 言可给敖娇和豆芽一个安心地眼神,默默跟上俞滕。 敖娇跟豆芽抬脚就要跟上,却被杨斐伸手拦下,杨斐抱歉地笑笑。“你们放心,总裁不会伤害夫人。”他无疑是被俞滕拉来当炮灰的。 “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就能上树。”敖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嘲讽道。 杨斐摸摸鼻子,这话是难听了点,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形象,总裁还他在敖娇眼中的形象来,这是再多大洋也无法弥补的。 如果,敖娇直接将他划到黑名单,那他岂不是连手都没出,就死在起点上了? “总裁真的不会伤害夫人。”以他对俞滕的了解,顶多是找几条小把柄威胁威胁言可。 俞滕在乎言可,只要不是睁眼瞎,都能看的出来。所以,怎么可能拿那些对付敌人的狠辣手段对付言可?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敖娇和豆芽齐齐瞪杨斐,默默用眼神凌迟他。 杨斐抽抽嘴角,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事实再一次告诉他,俞大总裁的恩情不是那么好受,可观的大洋也不是那么好拿。 豆芽看着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俞滕和言可,不行,他要找那个已经把他收为徒弟的男人学制药。他还太弱,要是想保护妈咪,就得学习更多的本领。 从现在开始,只要高寒能教他点实在的,他用人品发誓,再也不鄙视高寒。 言可跟在俞滕身后,俞滕快,她就快,俞滕慢,她就慢。回头,眼见自己离敖娇和豆芽越来越远,忍不住开口道:“喂,已经够远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俞滕停下滚动轮椅的动作,回头看她,眸光深远,不似之前的冰冷。 尽管这样,言可还是不敢去看他的双眼,不是因为害怕他眼中的那道冰冷,而是,怕自己不由自主的沦陷,越陷越深…… “说吧。”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言可开口催促。 “跟我回家。” 又是这句!要她重复多少遍,他才能明白,她跟他没有家。不是有那一纸婚书,就有一个真正的家庭,两人没有感情,不懂得经营婚姻,那什么都是渣。 “俞滕,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离婚的事……”言可顿了顿,幽幽呼出一口长气,缓缓道:“我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尽管会心痛,尽管很舍不得,她还是想要选择离开。 77.第77章 我跟你回去 如果不是花黎黎的出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将俞滕看得这样重要,重要到见不得俞滕跟任何一个女人亲密。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两人若是不相爱,那就放了彼此。两看两相厌,不如相忘于江湖,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也很认真,言可,跟我回家。”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反复质疑他的态度和说出口的话。 牛头不对马嘴,对牛弹琴,言可觉得自己跟俞滕简直就是无法沟通,他只执着自己的想法,从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深深地无力感袭上心间,幽幽叹气,她说:“俞滕,不要逼我,我不想回去。” “让你跟我回家,有这么困难?”俞滕拢起眉头。 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她有她的心结! “总之,我不会回去,你走吧。”之前因为担心豆芽,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来思考俞滕的问题。当安全救回豆芽时,所有的负面情绪犹如浪潮将她反扑在地,能隐忍到现在,她已经很佩服自己的能力。 “你确定?”俞滕冷声问。 言可点头。 “那么,你也不在乎敖娇和豆芽的将来?” “什么意思?”言可瞠大双眸看他。 “豆芽已经三周岁,他不需要一个好的幼儿园吗?如果没有千夜压着,敖家人又会怎么对敖娇?”如果不是言可太倔强,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他更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言可的瞳孔倏地放射到最大,眼底的不敢相信,既**又无助。 “跟我回家,还是留在这里,你二选一。”俞滕丢下话,转动轮椅轮子往杨斐方向滑去。 言可呆站原地,好似能喷出火来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瞪着俞滕的背影。不管是敖娇还是豆芽,在她心里同样重要。 俞滕真是可恶啊,竟然用他们威胁自己! “等一下,我跟你回去。”眼看俞滕走的越来越远,言可急忙拔腿跟上。 俞滕回头看她,眼底弥漫些许笑意,只是很淡,淡到言可看不出他眼底的笑意。 “妈咪,不是说好不回去的吗?”老男人肯定又威胁妈咪了。 “是啊,言可,你……”敖娇狐疑地看向俞滕,言可注意改变的这么快,一定是俞滕对她做了什么。 “敖娇,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言可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 “可是……” “敖娇。”言可打断敖娇的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敖娇,我跟俞滕一天没有离婚,他就是我丈夫。我应该学会用理性的方法解决这些事,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敖娇犹疑地看着言可不说话。 “相信我。”言可还是笑。 敖娇无奈地点头,言可跟俞滕的家务事,她没有资格插手。跟豆芽打过招呼,无视杨斐一脸笑意的挥手模样,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还要送俞滕回家,杨斐一定会厚着脸皮,跟上敖娇,借口为,天黑风高,我送你回家,尽管他们此刻就在敖娇居住的楼下。 成功把言可带回世纪城,俞滕阴暗的心情微微变好。如果,没有豆芽的存在,他相信自己的心情会更好。 看着豆芽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牢牢在言可屁股后面跟着,他就没来由的一肚子气。思绪一转,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俞滕直接道:“马上到世纪城,把你的徒弟领走。” 手机另一端的高寒微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俞滕口中的徒弟是谁,梗着脖子亢奋道:“好,我马上过来,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 俞滕满意地挂上电话。 高寒丢下手里未完成的药品试验,屁颠屁颠赶往世纪城。 豆芽跟着言可从房间出来,狐疑地看向俞滕,老男人的眼神跟之前的好像有些不对啊。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门铃声响起,言可被俞滕叫去开门。 门打开,高寒一脸眯眯笑的站在门口,这般猥琐的笑容出现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你……”言可皱起眉头,怎么感觉他笑的很奸诈? “嫂子好。”高寒礼貌地弯腰行礼,为了不让俞滕的身份暴露,他只好勉强自己当一回小弟。 言可抽抽嘴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犹豫着要不要把门甩上,俞滕冰冷的声调从客厅传来。 “高寒,进来。” 言可无奈,只好打开门,侧身让高寒进来。 高寒一见豆芽,笑意更浓。“嗨,豆芽,好久不见。” 豆芽嫌恶地皱起眉头,说着与年纪不符的话。“你笑的太恶心了。” “呃……”他这迷倒万千少女,少妇,妇女的笑容怎么一到小家伙眼里,就变成了恶心? “你来这里有事?”豆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男人自从回到雅阳,就像消失了般不曾出现。现在,忽然现身,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 “你可以带走了。”俞滕冷冷开口。 “你爹地让我来带走你。”高寒笑眯眯道,随后觉察自己措词不对,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爹地让我来教你知识,但这里没有道具设施,无法因材施教。所以,让我带你到我的实验……呃,家里去。” 豆芽愤怒地想:这果然是调虎离山的阴谋。 “现在天都黑了,还要豆芽学什么?”言可关上门回到客厅,刚好听到高寒的话,立马反驳。 “从现在开始,豆芽交给高寒教育。”这个决定甚好,以后没有小家伙在中间妨碍他和言可随时随地**做的事。 “为什么?”言可提高音量,豆芽又不是没爸没妈。好吧,豆芽现在是没有爸爸,可也只是暂时没有! “豆芽应该开始学习他能接受的知识。”俞滕淡定接口。 “就算是学,豆芽也应该去幼儿园学。”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一路往下。 人人都希望自己儿女成龙成凤,可她言可不这么想,平凡安然过一生,才是真的幸福。 “嗯。”俞滕赞同地点点头,对高寒说道:“你记得给豆芽找个好幼儿园,剩下的时间才是你的。” 这个决定跟之前的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豆芽不仅要上幼儿园,还要接受高寒的授课。 “豆芽才三岁,不需要学这么多东西。”言可想也不想地回绝。 “豆芽,你觉得呢?”俞滕淡淡地看了眼言可,没有理睬她的话,而是转头问豆芽。 豆芽沉默,看起来像是不知所措,其实是在衡量利弊。如果今晚不跟高寒走,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可如果跟高寒离开,那他的二货妈咪怎么办?不是会被老男人吃的死死? 一番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跟高寒离开。现在不走,只能护得了妈咪一时,而且,还不一定能抵挡住老男人的阴谋诡计。要是学会高寒那些制药的本领,他才能保护妈咪一辈子。 “妈咪,我想跟高叔叔学知识。”豆芽蹦跶到言可身边,一脸认真。 “不行,你一定要留在妈咪身边,再说,去幼儿园也一样能学到知识。”言可坚持,经过这次的绑架事件,她不会放心将豆芽交给任何人。 豆芽和俞滕难得的战线一致,言可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反对的态度好似想要带走豆芽,就先踏过她的尸体。 最后,俞滕不得已的妥协。 “只是周一到周五,豆芽周末可以回这里。” “那也不行。”言可毫不犹豫地反驳。“豆芽还这么小,我怎么能让他离开我身边?” 俞滕揉眉,言可的固执,最让他束手无策。 “妈咪,你忘记了吗?你昏迷的时候是高叔叔救了你哦。高叔叔很厉害呢,你放心,我跟高叔叔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事的啦。”卖萌是神器,当用时必须多用。 “救过我?”言可皱眉,思绪在脑海中溜达一圈,好像没有这回事啊。 “去救敖娇妈咪时,你被坏人吓坏,晕了过去,就是高叔叔从雅阳市赶到雅中救了你哦。”豆芽努力刷高高寒的可靠度。 言可看向俞滕,无声用眼神询问俞滕。 俞滕点头。“豆芽说的没错,你放心,他跟高寒在一起,绝对不会出事。”他想,应该没有人活得不耐烦,去打暗组织医神的主意,更别说动医神的传人。 这是他愿意信任言可和豆芽的方式,只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可是……”就算高寒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还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豆芽交给高寒,而且这么急促? “妈咪,没事啦,豆芽会很听话的,豆芽要学很多知识。”豆芽打断言可的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 “妈咪,停!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高……叔叔,我们走吧。”他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叫高寒叔叔,也是最后一次! “呃……”言可因为豆芽那句我意已决而久久回不过神,等她反应过来时,豆芽已经拽着高寒的衣摆冲到门口。 她刚想抬脚去追,门嘭的一声被豆芽带上,高寒的笑脸被阻挡在门外。关门怎么了,关门也不能阻止她追人,只是刚追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一双大手就搂上了她的纤腰。 78.第78章 狗血戏码 “俞滕,放开我。”言可抬手想把俞滕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拿下,奈何,俞滕的力道极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不放。”俞滕索性也将下巴搭上言可肩窝,唇间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细白的颈脖上,痒痒的,在身体里窜过一股电流,激起心间的水波荡漾。 “你……不要,这样。”被身体的反应吓了一跳,言可显得有些惊慌。 “嗯?不要哪样?”俞滕加重手上的力道,把言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充满魅惑的低沉嗓音像是有一种魔力,穿过言可的耳膜,让她浑身上下忽然变得瘫软无力。 “不要这样……”故意挑逗她。 “是不要这样吗?”俞滕微勾唇角,眼底笑意渐浓,大手从前面不怀好意地探上言可耸立的胸脯。 言可一把抓住俞滕乱动的色手,明明是想警告俞滕,可话从嘴巴里吐出来之后,声音娇软不说,更像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俞滕,不要乱动……” “好,我不乱动。”俞滕轻笑着附和,却张嘴快速在言可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动作极其温柔,根本就是在故意勾引她。 “俞滕,你……”言可瞠目结舌,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赖?这绝对不是冰山美男会做的事! “嗯?”俞滕低声回应。 “算了,你赶快放开我。”不行,必须赶快挣开他的怀抱,再不挣开,她一定一定会被他带入深渊,万劫不复。 “言可,不要乱动。”俞滕薄唇贴着言可耳畔,轻声警告,若说警告,不如说像是在轻哄。 我去,他说不要乱动,她就不乱动了啊! “好,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她丫的会夺门而出,俞滕,等着! “嗯,这才乖。”听俞滕说话的语气,似乎很满意。 言可后背一滞,丫的,这男人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感觉腰间的双手越来越松,言可暗暗松口气,然后才缓缓转身,面对俞滕。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俞滕站在自己面前,可每次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总会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着自己。 言可微微垂眸,暗暗预估自己开门逃离的几率有多大。 俞滕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可的小动作。 “你在笑什么?”不是,她应该问,你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有笑么?”俞滕直视言可,认真地问。 “有啊。”言可故意迈进一步,说的理直气壮。 俞滕跟她预想中的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很好,这就是时机!言可飞快转身,转动门把,拉开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相当顺溜。 只是,突然搂上腰间的那双大手又是怎样? 言可转头怒视俞滕,愤愤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俞滕抿嘴一笑,浅淡的笑意间,妖孽魅惑。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想做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豆芽。”她经不起第二次惊吓,如果豆芽再被绑架一次,她会直接给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说过,豆芽跟高寒在一起,非常安全,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话?”俞滕皱眉,言语间隐藏着些许不快。 因为她更加相信,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句话! 言可将脸扭向一边,不屑地咆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我想这样做。”俞滕扳正言可的身体,低头,朝那片嫣红的小嘴覆上去。 言可来不及闪躲,双唇已经被俞滕牢牢吮住。她惊得后退,后背刚好抵在门上,十分顺其自然地关上门。 俞滕随着她后退,将言可抵在门板和自己之间,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吸取她的美好与馨甜。 渐渐地,言可由最初的抵抗变成沉沦。俞滕的吻技太高超,不,只要跟滚床单有关的,他都特别熟稔。 他丫的就是一情场老手! 两人越吻越沉醉,俞滕的双手在言可身上游移,在他的刻意压抑下,脱言可衣服的动作仍然有些心急难耐。 “唔唔……唔唔……” 两人紧紧相拥,俞滕掌控主动权,拥着言可,片刻不分离地移向沙发。如果不是因为怀里的女人是言可,他一点都不介意直接在地上要了她。 两人的脚跟一抵到沙发边缘,俞滕迫不及待地将言可压到身下。 两人纠缠的身影越来越缠绵,言可的衣服几乎被褪尽,俞滕身上也只剩一条平角裤,因为前面高高撑起,后面的短裤紧紧贴在屁股上,一切在在宣示着他的**。 正当两人纠缠的难解难分,门铃声很不识相地响起,一心惦念豆芽的言可猛然从快感中惊醒,一把推开俞滕。 “豆芽,一定是豆芽回来了。” 俞滕黑脸,他百分之一百确定,高寒不可能带着豆芽半路杀回来。 “不可能是他。”俞滕重新将言可压到身下,好戏做到一半,突然喊停,就算他愿意,身下叫嚣的分身也不会愿意! 言可挣扎,手脚并用,试图挣开俞滕。俞滕哪里会允许她逃,将她的手脚牢牢困在身下。 “俞滕,你混蛋,你放开我。”言可龇牙咧嘴。 俞滕完全无动于衷,他不否认,有些时候,男人只想用下半身思考。 就在言可想着怎么逃离俞滕魔爪时,俞滕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电……电话,你的电话。”言可忍住窃喜,扯着嗓子提醒。 “嗯,不要管。”现在,没有什么比吃掉她来的更重要。 手机铃声仍在倔强地响着,无论言可说什么,俞滕都没有接电话的打算。就在俞滕打算关掉手机时,言可眼明手快的按下通话键,打开扩音。 “阿滕……阿滕,救我……救我……”手机里传来哭哭啼啼,柔弱无助到极点的女人声音。 言可咬牙后悔。 俞滕的脸色更是铁青。 “阿滕……阿滕……”手机里断断续续,反反复复重复着阿滕两个字。 言可和俞滕互看一眼,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我现在就在……你……你家门……门外,阿滕,让……让我……进……进去,好不好?好不好?” “是谁?”言可隐隐能猜到是谁,可她不愿意肯定心里的答案。 俞滕咬牙道:“花黎黎。” 真的是她!言可苍凉一笑,她总是太容易忘记一些事,不到最后关头,不到遍体鳞伤,她都不懂得死心两个字怎么写。 “不去开门吗?”言可问,语气是极力掩饰的平静。 “你希望我去开门?”俞滕挑眉反问。 她能说不么?门外的花黎黎究竟怎么了,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能狠下心不理睬。 再说,俞滕更加不忍心吧?明明想起身去开门,为什么还要问她?他究竟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乎,还是单纯地只想看她有多傻? 言可的沉默,代表了她的答案。俞滕翻身坐起,穿好裤子,随意披上黑色衬衣,坐上轮椅往门口滑去。 言可苦涩地笑笑,急忙起身穿上被俞滕一件一件剥下来的衣服。 俞滕拉开门,花黎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的怀里。 “阿滕……”花黎黎紧紧抱着俞滕的颈脖,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 俞滕皱紧眉头,拉下花黎黎的双手,将她推离自己身上,嫌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黎黎无视俞滕话里的不耐,一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俞滕,委屈道:“我……我想,想来找你。谁……谁知道在路上遇见……遇见两个……两个男人。他们……他们……想对我……” 俞滕这才正眼看花黎黎,头发凌乱,衣服破烂。“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两个男人不是他叫去的,她更不是他什么人。 花黎黎因为俞滕无情地话语一愣,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角瞥见朝门口走来的言可,计上心头,她突然猛地跪倒在地,把脸埋在俞滕腿上,嚎啕大哭。 “阿滕,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可是,那两个男人,拦,拦下我,对我,对我……”花黎黎泣不成声。 言可的脚步一顿,她告诉自己不要好奇,不要往门口走去。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一颗好奇的心。 如果知道会让自己看见这么狗血的一幕,她不会让那颗好奇心滋生蔓延。听花黎黎的话语,和她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并不难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疯狂想念俞滕,所以来找他。却在半路遇上意外,被两个男人拦下…… 两个男人,拦下女人,无非就是劫色。 这样一来,花黎黎今天受的委屈不都是因为俞滕吗?而俞滕,因为真的爱花黎黎也好,为了责任心也好,都应该对花黎黎负责。 她不得不拍手叫好,这样的戏码虽然狗血,却也是最好用的。 言可不知道花黎黎话里的可信度是多少,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俞滕会怎么处理? “然后?”俞滕冷下双眸,不管花黎黎是演戏还是真的被男人玷污,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阿滕,我……”花黎黎抬头看他,楚楚可怜地模样,能让所有男人为之心疼。 可惜,这个所有的男人,并不包括俞滕。 俞滕刚想推开花黎黎,敏锐地听力让他察觉到言可的靠近。回过头,言可果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第一次,他看不懂言可淡漠的神情和她那清澈美眸里的情绪。 79.第79章 原来是做梦 “进来再说。”俞滕转过轮椅滑回客厅。 花黎黎仓惶起身,随手带上门,默默跟在俞滕身后,走到客厅沙发落座。 言可站在一边,漠然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她是那个被俞滕摒弃在世界外的陌生人,除了远远看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她还有作用,在俞滕的命令下,她到厨房倒了杯水给花黎黎。 花黎黎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水,假心假意地道谢。在触及沙发上的凌乱之后,眼中迸出浓浓的妒意。她是女人,有过无数经验的女人,在她没有进来之前,沙发上一定发生过让她羡慕嫉妒恨的事。 俞滕没有说话,言可更不会开口说话,除了花黎黎听起来难以压抑地抽泣声跟喝水的吞咽声,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花黎黎放下手中的杯子,可怜兮兮地看了看言可,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俞滕身上,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只有俞滕而已。 “阿滕,我……”花黎黎刚开口,好像想到了难堪委屈的事,吸吸鼻子,又有落泪的趋势。 对于花黎黎这么做作的戏码,言可不想客观地评判什么,只有沉默以对。 俞滕双手环胸,眼神漠然,等着花黎黎的下文。 花黎黎一番欲言又止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对不起,我知道我打扰你们了。可是,我现在的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请你们让我留下来,只要一晚,一晚就好。” 俞滕看向言可,言可将脸瞥向一边,避开俞滕的视线。 对于花黎黎,她不想多说什么,第一次,俞滕跟她接吻;第二次,俞滕和她在酒店里搞暧昧;第三次,俞滕和她一起吃饭;第四次…… 呵,竟然进驻到她和俞滕的家,尽管花黎黎进驻的理由是那么可笑又可悲。可俞滕还是大开方便之门,让她进来了。 她还能说什么?或者说,她有立场说什么?不同意,显得她肚量狭小;同意,不,她没那么大方,明知道花黎黎和俞滕的暧昧关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 俞滕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可的侧脸,双眸却隐含怒意。只要言可开口说一个不字,他二话不说就让花黎黎滚出这里。 可言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对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就真的这么不在乎吗? 客厅里顿时又陷入沉默。 花黎黎恨恨地瞪向言可,随后收起恶毒的眼神,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俞滕,抽泣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阿滕,你们不用为我烦恼,我现在就走……” 说完,花黎黎假意起身,本以为他们开口会拦她,没想到两人都沉默不语。难道,苦肉戏就要这么失败了? 花黎黎愤愤不甘地朝门口走去,在心里将言可从头到脚诅咒了千百遍。 依依不舍又略带哀怨地回看了眼俞滕,花黎黎这才伸手开门,手刚触及到门把,身后的俞滕开口了。 俞滕在等言可开口,言可却倔强的沉默不语。很好,如果这就是言可想要的,他成全她。 “今晚就住这里。”俞滕开口,喊住刚想出门的花黎黎。 言可诧异地看向俞滕,他竟然真的同意让花黎黎留下!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口口声声要她回家,甚至拿敖娇和豆芽逼她,就是为了让她看他怎么跟其他女人亲近? 很好,她不否认,俞滕成功了。 “真的吗?阿滕,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对我最好。”花黎黎雀跃地拔腿奔向俞滕,看似情不自禁地拥抱俞滕,其实是故意给言可一个下马威。 俞滕皱紧眉头,忍下想将花黎黎一把推开的冲动,冷眼看着言可的反应。 谁知,言可不哭不闹,不闻不问,只是垂下眼眸,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漠然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豆芽的房间睡,晚安。”说完,转身走进豆芽的房间。 言可关上门的那一刻,俞滕猛然拉开花黎黎,眼底的嫌恶和怒火瞬间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 “阿滕?”花黎黎无辜地看着他。 俞滕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冰冷道:“你睡那个房间。” “阿滕,我想跟你……”一起睡。花黎黎双手扭捏着,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硬是被俞滕骇人的眼神吓得说不出来。 “花黎黎,你随时可以滚出这里。”言可关门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后悔,后悔为了堵一口气,让花黎黎进来,甚至留宿。 “阿滕……”花黎黎眼底顿时水雾弥漫。 俞滕只是漠然地扫了她一眼,滑着轮椅转身回房。 花黎黎在原地呆了一会,才走向俞滕指的房间。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成功迈出一小步,接下来的事,她不能操之过急。 言可无力地靠在门后,胸口透着一抹能让人窒息的沉默感觉,靠在门后休息了一会。她才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大床。 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俞滕和花黎黎在一起的每个画面,无休无止。呼,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翻身,呈大字形趴在床上。 不说其他的,光是俞滕知道豆芽被绑架,仍旧不愿出手相救时,她的心就已经够哇凉哇凉。可悲的是,他竟然还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奸情不明。 擦!俞滕以为她的心是铁打的,怎么踩踏都不烂吗? 想着俞滕的坏,在脑海中将他来来回回骂了几遍。渐渐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本就很累的身体经不起睡意袭击。 言可慢慢合上沉重地眼皮,不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此刻都没有比让她睡一觉重要。 俞滕回到房间,情况并不比言可好到哪里去。这个女人,就是有气疯他的本事,只要她一句话,他会让花黎黎进来吗? 不,绝对不会! 强迫自己躺在床上,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言可巧笑倩兮的俏脸就在脑中浮现。 这些不算什么,更让他无法自恃的是,言可凹凸有致,曲线迷人的**娇躯也在脑海中扭摆各种姿势。 忍无可忍,俞滕从床上翻身而起,走到隔壁就是言可睡觉的墙壁前,伸手往墙上一按,眨眼间,一道门竟然缓缓打开。 说门,不如说墙壁分割出来的通道。 没错,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相通的,只是,通道极其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而已。当初买下这套房子,房间的整体布局都是由暗组织设计,督造。 俞滕迈脚一跨,走进言可睡觉的房间。看见大床上趴着睡得正香的言可,之前胸口憋得慌的怒火一点一点消失不见,想把言可拎起来教训一顿的想法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 走到床边坐下,俞滕拉开床头灯,关掉天花板的吊顶水晶灯。 言可的脸往一边侧着,由于床的挤压,嘟起的脸蛋变得圆乎乎,看起来特别可爱。 俞滕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软软的,还带着弹性,感觉很舒服。从街头初遇,言可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特别的,明知道她极有可能是俞勒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或者是卧底,他都想让自己相信她。 “唔……别闹。”言可被戳的不耐烦,伸出爪子拍了拍俞滕的大手。 俞滕脸上的笑意更深,俯身在言可的脸上落下轻吻。 言可不满地咕哝一声,挠挠被俞滕亲过的脸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俞滕伸手拨开遮住言可脸蛋的凌乱发丝,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言可身边躺下。单手撑着下巴,侧身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别吵。”言可不耐烦地伸手,想拍掉造成自己脸痒痒的罪魁祸首。 谁知,还没拍掉,手就被俞滕牢牢握在他手里。 言可眉头微皱,不满地嘟起嫣红地双唇。 俞滕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言可恰到好处地压在身下,又不给她一点重力,堵上她的粉唇,细细品尝。 言可嘤咛一声,却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俞滕失笑,品尝的动作变得愈发大胆,嘴唇片刻不离地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下,吻上她性感的锁骨。 言可微微抬头,声声娇吟难耐地逸出唇间。 俞滕脱下言可的衣服,轻车熟路地解下她的内衣,迫不及待埋头品尝她胸前的美妙滋味。 胸口突然传来像是被蚂蚁啃咬的痛感,言可微微睁开迷糊地双眼,却看见俞滕伏在自己身上,抬起无力地双手拍了拍俞滕的脑袋,俞滕竟然没有反应。 “原来是做梦。”言可轻声咕哝,双眼再次迷迷糊糊地闭上。 俞滕抬头,哑然失笑。 “这个梦做的真无耻啊。”言可双眼紧闭,下意识呢喃出声。 俞滕失笑地摇摇头,继续未完成的壮举。 言可以为只是单纯地做梦,迷迷糊糊间,放纵自己配合俞滕。她的配合,几乎让俞滕欲火焚身,让他恨不得狠狠冲进她的体内,让自己的**得到舒展。 两具身体,赤身相拥,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水乳交融。 暧昧的喘息,言可的娇吟,俞滕的低吼,像是一首交织的乐曲,流淌在房间内。 屋内,灯光婆娑,春光明媚,一室旖旎。 80.第80章 一厢情愿 花黎黎站在言可的房间外,耳朵紧紧贴着门扉,屋内的声音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她却还是能听明白言可和俞滕都在做些什么好事。 猛烈地嫉妒翻江倒海般的扑向她,不,俞滕是她,只能是她的。 花黎黎咬紧牙根,恨恨地瞪着房门,毒辣的目光恨不得透过房门秒杀言可。躺在俞滕身下风情万种的女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言可。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言可赶走,站在俞滕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棱洒进房间,在高级木地板上铺上一层柔软的光芒,懒懒洋洋的,温暖又舒适。 言可悠悠转醒,睁开迷糊的双眼,扭动身体想要换个姿势,却发觉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昨晚的梦她还清楚地记得,只是个梦而已,用不着这么逼真的让她有被蹂躏的感觉吧? 皱起秀眉,掀开被子,言可的嘴巴顿时张成o型,大小堪比鹅蛋。 她……怎么是光溜溜的?衣服呢?扭头,衣服凌乱地分散一地,胸罩和小内内地遗体还嚣张地挂在不远处地书桌角上。 哦买噶,给她一块板砖拍死自己得了。 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她和俞滕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实战?卑鄙,色男人真特么的卑鄙无耻,竟然趁她熟睡,对她嘿咻嘿咻。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可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冲进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套好衣服,风风火火冲出房间,她要找那个臭男人算账! 一边跟花黎黎纠缠不清,大玩暧昧,一边又来缠着她,跟她**做的事。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泄欲工具?他会不会太无耻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在冲出房门,看见餐厅里的一幕时,心中那股怒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像再没有算账的必要。 餐厅里,俞滕端坐餐桌边,花黎黎围着她亲自在超市挑选的围裙,站在他身边,神情温柔地为他盛米粥。桌上,一盘盘做成琳琅满目早餐的食材也是她从超市里,精挑细选地采购回来。 如今,一切都变成了花黎黎讨好俞滕的踏脚石。 言可忽然有一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感觉,可悲至极!昨晚,也许只是俞滕的一时兴起,想要发泄**,而花黎黎刚好被其他男人侮辱过,他不方便找她,所以才来找自己。 她知道,自己这么想,很无耻。可是,俞滕做出的事,更让她觉得无耻! 在雅中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能和俞滕平静安然地生活下去。谁知道,只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陷在俞滕不经意的温柔里,不能自己地沉沦。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俞滕永远不可能拿真心对她! “言可,你也来吃啊?”花黎黎温柔一笑,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声招呼打的,好似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俞滕漠然地看向言可,他就不相信,言可可以一直无动于衷下去。 言可猛然拉回恍惚的思绪,鄙夷地眼神扫过俞滕,随即移开视线,冷漠道:“不必,你们继续,再见。” 她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俞滕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就是两腿的男人么?只要出了门,随地随手一抓就是一把。 连话都懒得跟俞滕说,言可走向门口,打开门,在俞滕略带诧异的眼神中,嘭的一声带上门。 这个女人就这样走了?俞滕怒火中烧,他勉强自己配合花黎黎,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在言可心里的位置。难道,这就是言可给自己的答案? “阿滕,言可是不是生……”花黎黎无辜地看向俞滕。 “闭嘴。”俞滕脸色阴沉,语气不善。 花黎黎讪讪收口,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顺着俞滕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俞滕的视线焦灼在那扇隔绝了言可身影的门扉上。 又是言可! 俞滕黑着脸拿出手机,给杨斐打电话,挂上电话之后,径自滑着轮椅出门,也不管身后花黎黎的去留问题。 花黎黎见俞滕出门,却没有要她离开的意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言可越是生气,她离成功就越是近,俞滕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她身边。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简单地吩咐一番,花黎黎这才挂上电话。想起自己的计算,心情顿时变好,她索性坐下,悠哉地给自己盛好米粥,缓缓开吃。 言可一路跑出世纪城,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之前,伤心的时候,已经狠狠伤过心,她找不到为俞滕哭泣的理由。 这次的事件,不过是更加确定俞滕的无情,也证明自己和俞滕没有可能罢了。 豆芽不在身边,感觉什么都空落落的,找不到依附感。言可想把豆芽带回来,可她根本不知道高寒住在哪里。 现在,她又不可能去找俞滕问高寒的地址。 啊!南木泽,他跟俞滕是朋友,一定也认识高寒。二话不说,言可拿出手机给南木泽打电话。 接到言可的电话,南木泽内心是欣喜的,尽管,她是因为有事需要帮忙才会给自己打电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见她的理由就好。 于是,两人约好在世纪城对面的超市正门见面。 南木泽不但说话算话,更是守时。几分钟后,言可就看见他的跑车在不远处停下。 言可拔腿跑过去,打开副座的车门,弯身钻进去,咧开一个笑容。“南木泽,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南木泽第四次帮自己。每次,只要她有事需要帮助的时候,南木泽一定不会说第二句话。 “说什么话,我们是朋友,对吧?”南木泽脸上一贯是那温暖得犹如阳光的笑容。 “嗯,我们是朋友。”所以,以后只要南木泽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她一定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俞滕坐在轿车后座,冷冷看着窗外那辆熟悉的跑车从车旁呼啸而过。言可急着跑出来,就是为了见南木泽? “总裁,我们……”看着俞滕难看的脸色,杨斐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昨晚俞大总裁把娇妻接回家,第二天不是应该精神抖擞,神清气爽么?现在满脸的“我很不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去千夜。”俞滕按捺住跟踪言可的冲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俞勒一直对他虎视眈眈,他不能放松警惕。 “是。”杨斐点头,发动引擎,汽车哀嚎一声,呼啸离去。 “言可,我只知道高寒的诊所位置,其他的,我并不清楚。”南木泽边开车,边解释道。 高寒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他对高寒并不算了解,只是因为俞滕的关系,有过几次接触,仅此而已。 “没关系,我们就先到那里去看看。”言可浅浅一笑。 “好。”南木泽笑着点头,看言可的双眸中泛着温柔。 言可目光专注地看向前面,一心想着怎么把豆芽带回身边,并没有觉察南木泽眼底那片因为自己而肆意泛滥的柔情蜜意。 跑车的车速十分给力,或者说,高寒的诊所位置并不算偏僻。几分钟后,跑车在街尾的一栋门面房前停下。 言可跟着南木泽下车,走到一家私人诊所面前。诊所看起来平凡无奇,外在的奇葩广告牌破旧不堪,甚至有几分摇摇欲坠的趋势。 为什么说奇葩?有谁见过诊所的名字是无要可救么?别介,你们没看错,不是药品的药,确实是不要的要。 “这就是高寒的诊所?”会不会太寒酸了?她一直以为,高寒和俞滕的关系那么好,其中,高寒的背景身份占据了一大部分原因。 “嗯。”南木泽很肯定地点头,这里确实是高寒寒酸到不行的私人诊所。 我勒个去,那豆芽跟着高寒,究竟是受罪还是受罪啊! “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马上把豆芽带回身边。”言可扭头看南木泽,眼神异常认真。 南木泽失笑,“你放心,高寒的诊所虽然寒酸,但他本人的吃喝用度却是十分讲究的。” “呃……你还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啊。”言可尴尬地笑笑。 南木泽笑而不语,她的为人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就能了解透彻,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对了,高寒还有其他工作吗?”这样的破诊所,生意一定也惨淡的可以吧?讲究吃喝用度,那得在有金钱的前提下才行啊。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了。”还是那句话,高寒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或许除了俞滕,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倚靠这间破诊所,高寒拿什么讲究吃喝用度?言可表示深度怀疑,为了不让南木泽笑话,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我们进去吧?” “嗯。”南木泽点头,推开那道破旧,还带着些许脏乱的玻璃门。 言可蹙起秀眉,这究竟是诊所还是垃圾中转站啊? 跟着南木泽一直往里走,走到最底,朝左边拐弯,爬上楼梯,才真正地看到诊所的内在模样。 不必抱太多的期望,内在模样跟外在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81.第81章 隐晦的危险 诊所的占地面积不大,约四五十平米,只要一眼就能将这里看透。一张黑褐色桌子,半旧不新,桌上零散堆放着一些书;桌后是一张办公椅,桌前摆了一条凳子,除了靠墙处还有一张白色病床,再没有其他。 言可深深地被震撼了,这样简陋不堪的诊所,高寒到底拿什么赚钱?还是说,靠他那张先天优势的俊脸,专门给女人们看妇科? “好像没人。”南木泽朝言可无奈一笑。 言可点头同意,在屋里绕了一圈,发现另一边还有道与墙壁颜色相近的门。“南木泽,这里还有一扇门。” 南木泽闻言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言可索性抬手敲门,却没人应声。“里面没人?” “应该是没有人。”南木泽附和。 “那豆芽会被高寒带到哪里去?”言可顿时觉得心里发慌,连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你放心,豆芽跟高寒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应该是我们来的不凑巧,你看高寒的诊所门没锁,他们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我们晚点再过来。”南木泽知道言可是想到之前的绑架事件,急忙开口安抚她。 “那我在这里等。”看不到豆芽,她没有办法安心。“南木泽,谢谢你,你如果忙,那就先回去忙吧。” “不,我陪你一起等。”南木泽温柔一笑,言可给他打电话时,他就已经把所有的工作放到了一边。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南木泽笑笑。 就在两人找地方准备坐等时,言可身上的手机响了。 言可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两分钟后,她挂上电话,一脸哀怨。“南木泽,我临时有工作要接。” 没错,就是海洋馆打来的电话。 “那我先送你过去,等你忙好,我们再一起过来等豆芽。” “不用,我自己过去坐车就好,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她怎么好意思一直这样麻烦南木泽。 “没关系。”南木泽率先朝外走去,不容言可拒绝。“我们走吧。” 知道推脱不了,言可只好跟上南木泽,两人并肩走出高寒的私人诊所。 此时,那道跟墙壁颜色无异的门从一边被拉开一条大缝。随后,一张鬼兮兮,带着些脏乱的小脸探出,仔细一看,竟然是豆芽。 “唔,幸好妈咪走了……”豆芽松了口气,重新拉上门,对懒洋洋半靠半躺在沙发里的高寒叫道:“高寒,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一扇门,一拉一推,一里一外,就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诊所的外间和里间的场景。 豆芽他们身处的地方,才是高寒真正的老巢。这个老巢,集实验室,客厅,厨房,居室为一体,装修称不上高档奢华,却也算精致,别具一格。 “你都不想你妈咪的吗?”高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懒道:“你可以跟你妈咪出去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以后回去有的是时间跟妈咪玩。”现在的时间,他应该要做一些正事。“快点起来教我。”老男人跟他身边人的人品都弱爆了! “我先休息一会,等会再继续。”他是医神,但不是机器人。 “不行,是你自己说要教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学自己想学的。”高寒要是敢说话不算数,他就把他的实验室捣毁。 如果不是为了学些有用的,早在妈咪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奔出去见妈咪了。要知道,他也会想念妈咪的好不好? “我是要教你啊,可是你这颗小脑袋机得了那么多吗?”高寒蛋疼,凌晨就被豆芽从床上挖起来,被逼着教了这个又教了那个,小家伙就一点也不累? 第一次,高寒有种想把他抓来,破开大脑做研究的冲动。 “你之前教的,我都记住了,不要拿你那些简单的配方来侮辱我的智商。”豆芽走到高寒身边,扯住他的袖子,用力拉扯。“快点,快点起来,我还要学其他药品的制作方法。” 要不是他的身板太小,力气不够,高寒现在一定像蜘蛛人一样趴在墙壁上。 “我的小祖宗,你就先让我休息一会吧,一会会就好。”作茧自缚,他简直就是作茧自缚,看来,收徒弟还是不能收太聪明的。 他这哪有当师父的模样,简直就是一苦逼的教学工具。 “休息一会?不,你还是永远休息吧。从现在开始,你这个师父被我炒了。”豆芽小手不屑地一摆,朝门口走去。 “真的不学了?”高寒翻身坐起。 豆芽回头睨他,眼神不屑。“我为什么要学?”那么不情愿,看你上哪里去找像我这么聪明的徒弟! 他就是仗着自己脑袋聪明,怎么着?看他不顺眼?来呀,有本事不要收他当徒弟。 “你……”高寒哭笑不得地看着豆芽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可一世?这模样……还真有那么些像俞滕。高寒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问道:“对了,你的亲爹是谁啊?” 如果是俞滕,生出这么个天才来,倒也是不奇怪。 豆芽耸肩。“这个无解,你想知道,应该去问我妈咪。” “我看你有些像俞滕啊。”高寒正色道。 “去,我才不像老男人,我可不会像他一样,那么渣。”豆芽一脸嫌弃。 高寒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嫌弃俞滕,而且还是个小不点。 “你不用高兴,我一样很嫌弃你的,只是你能教我制药,我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豆芽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正色。 这还叫没有表现出来?那豆芽表现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高寒莫名的悚了悚。 “言归正传,你要是不教,我就真走了。”哼,休想转移话题。不过,高寒的话还是提醒了他,上次妈咪咆哮时,说了句,谁都有资格嫌弃他,就是俞家人没有资格。 这句话仔细想想,猫腻味好像还是挺重的。难道,他的身世跟俞家真的有什么关系? “教,我教,来吧。”这么天才的徒弟,可遇不可求啊,被奴役,他也认了。 高寒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用透明玻璃隔出,摆着各种各样道具的实验室。豆芽得逞地嘿嘿一笑,朝实验室走去。 南木泽和言可走出私人诊所,并肩朝跑车走去,专注前方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身穿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基于绅士礼貌,南木泽先是走到副座,帮言可打开车门。 “谢谢。”言可甜甜一笑。 “不客气。”南木泽扬唇回以微笑。 躲在暗处的男人,拿起相机,角度拿捏到位的将南木泽和言可对视而笑的照片拍下。 言可往前走一步,刚想弯腰钻进跑车里。谁知,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她惊呼一声,朝车里倒去。 南木泽急忙弯腰将头探进车里,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关心道:“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言可看着离自己只剩几公分距离的南木泽,有些惊慌,不知所措。“没……没事。”如果不是见多了俞家两兄弟的俊脸,她恐怕也会被南木泽的俊颜迷惑。 南木泽微微一笑,有些不舍地起身。“那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言可,即使这样近,他依然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她完美的犹如橱窗里的陶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暗处的黑衣男人举起相机,将刚才言可和南木泽上半身在车里,四条腿交叉在车外的一幕拍下,这张角度控制好,像极了两人在做好事。 男人狡猾一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打开车门上车。 南木泽载着言可来到海洋馆,两人都没有发觉一直有辆普通轿车刻意保持距离地跟着他们。 两人停好车,下车进海洋馆,刚走进去,迎面急冲冲过来三四个人,说着就要拉言可去换衣服。 言可匆匆和南木泽打过招呼,便跟着他们朝更衣室走去。 南木泽倒也轻车熟路,径自朝白鲸表演场地走去。表演馆的工作人员知道他是言可的朋友,所以没有出手拦他。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观众。为了能近距离观看言可的表演,南木泽特意找了离表演池最近的一个座位落座。 过了一会儿,言可身穿紧致的贴身深色潜水服走向表演台,原本随意扎起的一头秀丽长发被高高盘起一个圈,看起来本该精明干练,南木泽却觉得她更加俏丽可爱。 言可走到表演台中间,朝观众弯腰行礼,表示礼貌,热烈的掌声随后响彻在表演馆里。 南木泽看着言可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如果,她不是俞滕的妻子,那该多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表演仍旧是惯例的那些表演项目,言可召出白鲸,和白鲸一起尽情地表演。一边的主持小妹适当地卖弄舌功,带领气氛。 中场休息之后,便是白鲸和观众的互动场景。这是一个**,能带起观众们澎湃的激情和对白鲸的喜爱。 “现在,我们有请一位观众上台,和我们的白鲸小姐进行亲密接触。”主持小妹手拿话筒,眼神不停在观众台上巡视。 观众席上,人人跃跃欲试,声声我字响彻,激情无限。 主持小妹仍旧在搜寻,目光触到离她很近的南木泽,微微一愣,好帅的男人! 南木泽见主持小妹看着自己,扬唇朝她微微一笑。然后,一个笑脸,瞬间把主持小妹秒杀了。 82.第82章 潜藏的算计 “现在,我们有请这位先生上台,与我们美丽的白鲸小姐进行互动。()”主持小妹嗓音亢奋,神情激动,看着南木泽的双眼似乎能飞出一朵朵桃花。 南木泽犹豫地看向言可,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更别说跟白鲸亲密接触。但是,当看到言可对着他甜甜一笑时,仅有的一点犹豫消失无踪。 优雅起身,南木泽跨步走到表演台中央,朝观众席上的众人微微一笑,瞬间秒杀观众席上的所有女人。 顿时,尖叫声,欢呼声不断。 言可眼角抽抽,她知道南木泽长得很好看。可她没想到,南木泽竟然比白鲸还要受欢迎,这让一向受人追捧的白鲸情何以堪啊! 白鲸像是得到共鸣,猛然从水中跃出,冲向言可和南木泽。 南木泽以为白鲸要攻击他和言可,急忙搂过言可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往一边闪去。 言可伸出准备安抚白鲸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额上滑下三条黑线,看着腰间的大手,无奈道:“南木泽,它只是故意吓我们。” 白鲸本来不会攻击人类不说,还跟她是同上表演台多年的战友,就算她少喂它几条鱼,它也绝对不会攻击她。 “呃……”南木泽尴尬地放开言可,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言可耳根有些微红,却仍然大方一笑,语气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没关系啊,因为你从来没有跟白鲸相处过,对它的了解比较少,我能理解。” 南木泽的俊脸上还是难掩尴尬,只是,言可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往心里去。“谢谢。” “白鲸很温柔的啦,你不用紧张。”言可极其自然地牵着南木泽的手,走向水池。 南木泽看着牵着自己大手的细白小手,手背上好像闪过一抹电流,让他觉得异常舒服,连目光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言可完全没有察觉南木泽的心里变化,只要站在表演台上,每一个站到她身边的观众,她都会牵着他们的手,给他们勇气去接近海底的动物。 “一会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不用紧张,白鲸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言可在水池边站定,怕南木泽紧张,随即又补充道。 “我相信你。”南木泽淡然一笑,颇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 言可原本就有些反应迟钝,何况她现在一心扑在表演上,对南木泽的话更是没有多加注意。“嗯,你只要放轻松,其他都交给我。” 南木泽点头,音乐响起,言可松开握住南木泽的手,拿起胸口的哨子,轻轻一吹,白鲸再次从水中一跃而起。 这次,南木泽强忍住抱着言可躲开的冲动,站在原地,看着白鲸扑向言可。 言可蹲下,白鲸迅速在她脸上啵了一口,随即潜到水底,像是在告诉观众,它在害羞。 言可朝水里拍手,水面平静无波,再拍手,水面仍然平静无波。 观众席上只见言可嘴巴动了动,作势要起身,白鲸瞬间从水中跃出,一个旋转,甩得言可满身水。 南木泽站在一边,也受了波及。 言可扭头看他,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一时忘记你穿的是西装。” 南木泽无所谓一笑。“没关系。”他很喜欢这样认真,明媚,沉浸在与白鲸欢戏中的言可。 言可刚想道谢,白鲸却突然嘶鸣起来。 白鲸的模样,就像是在不满言可只顾着和美男说话,而对它忽视,逗得观众席上,笑声一片。 言可又与白鲸互动了一会,才牵起南木泽的手走向它。 在言可的带领下,南木泽试着跟白鲸接触,表演一些简单的节目。 观众席上,人人拿着摄像机拍摄,只有一个坐在角落的黑衣男人,调着聚焦,对着言可和南木泽不停地拍照,而且,拍的都是他们看起来无比亲密的瞬间。 今天这些照片,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最后,白鲸的表演以亲吻南木泽脸颊而终结。 南木泽被请回观众席,言可仍然要继续表演。白鲸退场,海狮大宝登场,白鲸和海狮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海底动物,表演的节目自然也不相同。 言可自从进海洋馆,大宝就被分配到她的手下,几年如一日。所以,她跟大宝的感情更加亲密无间,表演间的默契更是不用多说。 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视线都专注地看着表演台上的言可和海狮,没有人注意,那个拿着相机拍照的黑衣男人接了电话之后,悄然离场。 黑衣男人走出海洋馆,花黎黎已经在门口等他。 “都办好了?”花黎黎转过身,看着黑衣男人的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当然。”黑衣男人推了推鸭舌帽,拍照这种事,对一个私家侦探来说,不过是个小意思。 “很好,马上把照片洗好,送到千夜集团俞滕手中。”跟她争男人,言可还太嫩。 “俞滕?千夜集团副总裁?”黑衣男人提高音量,沉下脸色。“你并没有跟我说过,那个女人的老公是千夜集团副总裁。” 花黎黎嗤笑,“现在说,不是一样吗?” “我虽然想赚钱,但是,一点也不想赚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钱。”千夜两个字,代表着权势,在雅阳市,还没有人惹得起。 “放心,你只要把照片送到俞滕手中,其他,不需要你做什么。” 黑衣男入人低沉片刻,开口道:“我要提高价钱。” “什么?你……”花黎黎怒目相瞪,显然没想到黑衣男人会中途提高价格。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把之前的佣金一起退给你,这些照片,你一张也别想拿到。”黑衣男人晃晃手里的相机,千夜集团副总裁夫人的花边新闻,远远不及这些价格。 “要加多少?”花黎黎压下怒火,咬牙问道。 “一倍。”如果不是还能利用这些照片赚钱,他要追加的价格,远远不止一倍。 “好,给你。”只要能让俞滕讨厌言可,并把言可赶走,花这些钱,也不算什么。 黑衣男人这才露出笑容,伸出手,摊开手掌。 花黎黎将手里的黑色袋子交给黑衣男人,“钱给你了,等你把照片交到俞滕手里,我会把剩下翻倍的钱打到你账户里。” “你放心,中午之前,我一定会把照片交给俞滕。”黑衣男人摆摆手,大跨步离去。 花黎黎目光阴狠地盯着海洋馆,在原地站了一会,得意地笑了笑,才转身离去。 千夜集团。 副总裁办公室。 俞滕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企划书,不时备注。 自从接下跟mt集团合作的大案子,他在千夜的位置得到一些提高。当然,也只是一些,俞勒在上面死死压着,他要想翻身并没有那么容易。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俞滕头也不抬道。 杨斐推门走进,手中拿着一个黄色档案袋。 “有事?”俞滕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杨斐,问道。 “有人把这个东西放到前台,前台小姐刚刚送上来给我,署名是你的。”杨斐将黄色档案袋递给俞滕。 俞滕皱眉,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东西?” 杨斐摇头。“我没有打开。” 俞滕伸手接过,缓缓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郝然入眼,竟然全是言可和南木泽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言可都是笑靥如花,南木泽含情脉脉。 俞滕一张张的翻看,当看到南木泽压着言可倒在车里的那张照片时,他的脸色蓦然黑沉。 这张照片上,只能看见他们交叉的双腿,看不见他们在做些什么。不过,看他们的姿势,想象出两人在做什么并不难。 越看到后面,俞滕的脸色越是黑沉的厉害。 有南木泽拥着她纤腰的照片,也有她温柔地牵着南木泽大手的照片,更有两人相视而笑,一脸甜蜜的照片。 扬手,俞滕将这些照片砸向桌面,他千想万想,想不到言可竟然背着自己和南木泽…… 而他,多可笑,竟然还想利用花黎黎测出言可对自己的在乎程度。 杨斐看到那些照片,也是先一愣,他毕竟不是当事人,旁观者清。“总裁,这些照片可能被动过手脚。” 俞滕冷冷一笑,拿起一张照片扔到杨斐面前。“这样的照片,哪里像被动过手脚?就算拍摄的角度刻意调过,那两人的神情总不能作假吧?” 杨斐拿起照片,心里一沉,确实就像俞滕说的,这些照片都是很真实,即使有些角度是刻意的,两人的神情却不会作假。 一时之间,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俞滕看着那些照片的双眼像是能喷出浓浓烈火来,只要一想到言可依偎在南木泽怀里,笑得风情万种,他就有一种想毁灭他们的冲动。 俞滕忽然嚯的起身,杨斐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的大总裁啊,这里可是千夜,俞勒的眼线遍布集团上下,这要是被俞勒看到,四年的伪装,努力就将空亏一篑。 四年前,他和俞滕,还有高寒想了那么多办法,伪装出两条没有知觉双腿,瞒过俞勒。 难道,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83.第83章 关系很单纯 杨斐当机立断,走到俞滕身后,将没有防备的俞滕按回轮椅,双手牢牢按在俞滕肩膀,防止俞滕再来个突击起身。 “总裁,你要冷静。这里是在千夜,一旦被俞勒知道你的伪装,那我们的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杨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从俞滕这么不淡定的做法中,他能看出,言可在俞滕心里,一定占据了无可非议的位置。俞滕连着被两个女人伤害,现在言可是第三个,唉,东方月老,西方丘比特,你们究竟是睡着了,还是睡着了! “杨斐,放开我。”简短地几个字,好似从俞滕牙缝中挤出来。 “总裁,你不能冲动,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这年头,很多事情不但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是实。”就算事后俞滕要废了他,他也绝不放开。 杨斐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态,牢牢压着俞滕的肩膀。 “你可以放开我了。”俞滕黑脸。 “放开你,你保证不站起来?”他跪求俞大总裁的保证。 俞滕点头。 杨斐这才半信半疑地松下手,却还是暗暗警惕,俞滕要是再站起来,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按回轮椅上。 显然,杨斐的暗暗警惕是多此一举。 俞滕本就是沉稳内敛之人,一时怒极,才会冲动地站起身。也只是那几秒钟,脱闸而出的理智就已经回笼。 伸手,捡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整齐放好。 杨斐默默看着一切,俞滕为人虽然冰冷,看似冷酷无情。其实,他比谁都重情义,人不负他,他必不负人,人若负他,他必十倍负还他人。 没错,俞滕一直都是一个决绝的人。 五年前,花黎黎离开时,他是这样。 四年前,梁馨背叛他时,他也是这样。 今天,言可如果也真的背叛了他……杨斐不敢想象,俞滕会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毁灭之举来。 “杨斐,去调查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整理好照片,放进档案袋,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俞滕才缓缓开口。 “是。”杨斐应声。“那要不要……”把言可和南木泽的奸情也查个一清二楚。 后面的话,杨斐说不出口。俞滕看他一眼,就能猜出杨斐心底的想法。 “查。”简单明了的一个字,透着俞滕的决心。 明知道言可极有可能是俞勒安插到身边的眼线,他还是按照心中的真实想法,让自己相信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言可的背叛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是。”杨斐领命,默默退下。 只是,在退到门边时,又被俞滕叫住。 “等一下。” 杨斐立马屁颠屁颠地走回办公桌前,“还有什么事?” “送我到海洋馆。”照片的背景,大部分都是在海洋馆。 “呃……”杨斐错愣,俞大总裁现在是要去挑战南木泽,以捍卫自己的领土和所有权? “杨斐,你想太多了。”俞滕冷冷地扫过去,他俞滕会做那么弱智至极的事情吗? 杨斐清清喉咙,俞大总裁的双眼一直都很犀利,这个,他坚信! “那现在的工作?”杨斐瞥瞥办公桌上的文件,隐晦地提醒。其实,他现在并不希望俞滕去海洋馆,即使俞滕再理智,再沉稳,如果真的看见不该看见的,那时的智商必定都会急速下降,甚至为零。 “先放着。”俞滕转动轮子,滑出办公桌。 杨斐无语问苍天,俞滕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今去意已决,就算他想拦,也拦不下来。 海洋馆。 表演台上,一人一兽,默契地配合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赢得观众席上一阵接一阵的热烈掌声。 言可正和大宝耍的尽兴,压根没有发觉,表演池左边的安全出口处,杨斐推着轮椅,正缓缓朝她走近。 因为没有发觉,所以,在她华丽丽表演旋转的时候,看到俞滕时才会那么的惊讶。以至于,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入水池中。 跌入水池,其实,也没什么要紧,表演的整个过程,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是泡在水里,游泳这种技能,小意思一桩。 言可皱眉,蹬着双腿想爬上岸,才惊觉双腿动弹不得。小腿君啊小腿君,你什么时候抗议犯抽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游泳的大忌就是腿抽筋,而她正中红心地犯了这个大忌。 在水中扑通几下,言可咕噜咽了好几口水,身体渐渐变沉,往下沉去。 南木泽最先发现言可的不对劲,他急忙起身,靠近水池边。靠近之后,才看清,言可并不是在表演,而是溺水。 “言可……”惊呼一声,南木泽脱下西装外套,毫不犹豫地扑到水中,划着双手,蹬着双脚,游向言可。 “唔……”看到慢慢靠近自己的南木泽,言可痛苦的双眸散发出亮晶晶地光芒,她终于,有救了! “言可。”南木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言可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谢……谢。”言可因为呛水而憋得满脸通红,道谢的声音更像蚊吟,细微的让人听不清。 “只要你没事就好。”南木泽暗暗松下一口气,刚才那一幕吓得他心脏猛缩。如果,没有人发现言可是溺水而不是表演,那后果…… 不,他简直不敢想象。 言可的双腿无法动弹,只好伸出双手勾上南木泽的颈脖,借力使力,任由南木泽带着自己划向岸边。 一旁负责驯兽员安全的工作人员成了陪衬,主持小妹拿着话筒,呆愣地看着言可和南木泽,显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观众席上,议论声不断,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喷言可的技术,还是在说些其他什么。 俞滕冷冷看着依偎在南木泽怀里的言可,双眼迸出的冷意,仿佛能将在场的所有人冻结。 主持小妹接到言可的暗示,拿起话筒,卖弄了一番舌功,才将观众的情绪引回正途。 南木泽依然拥着言可,只是,缓缓将她放坐到地上,小腿抽筋,不适合久站。 “言可,哪条腿抽了?”南木泽关心道。 言可囧着脸,万般无奈道:“两条。”都抽了。 南木泽点头,伸手开始揉捏言可的小腿,神情温柔,动作更加温柔。 言可看着贴在自己小腿上白皙修长的大手,拍开不是,阻止南木泽也不是。毕竟,南木泽是好心好意为她按摩抽筋地小腿,并没有不轨的意图。 悄悄抬起眼皮朝俞滕看去,妈呀,色男人的眼神是要杀人吗?看他什么眼神,好像她是爬出墙头的那枝红杏。 她和南木泽的关系很单纯好不好?比纯牛奶还要纯。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可几乎觉得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南木泽才松开手,抬头看她,眼神带着关心。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言可急忙点头,“好很多了,我没事。” “那能自己站起来吗?” “可以。”又不是崴脚,只是抽筋而已。 言可挣扎着站起来,南木泽伸手扶她,她想拒绝,可看到南木泽脸上**真诚的关心时,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默默承受俞滕已经喷火的眼神。 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本就快要结束的表演只好提前结束。 观众席上的观众逐渐散场,偌大的表演馆里,慢慢变得安静。 “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吧?”言可看着浑身湿哒哒的南木泽,心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虽然,就算南木泽不出手,工作人员发现之后,也会下水救她。 可是,南木泽不带犹豫跃入水中救她,这份情义,她必定要存放在心中,好大一份人情债啊。 “不用麻烦,我回去换就好。”南木泽笑着拒绝。 “不行,现在是深秋了,你一直这样穿着,会感冒的。”言可坚定地摇头,“你放心,这里应该有你能穿的休闲服。” 言可第一次觉得海洋馆为驯兽员准备休闲衣服备换的做法很有爱。 “好吧,听你的。”南木泽无奈一笑,笑中带着浅淡的暖意。 言可没有发觉,可是,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俞滕看出来了,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早练就一双能洞察他人的犀利眼眸,南木泽虽然有意掩下那抹情绪,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走吧。”言可带着南木泽走下表演台,朝更衣室走去。 言可本打算目不斜视,无视俞滕到底。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想无视俞滕,俞滕好像越不想被她无视。 然后,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她和南木泽面前,气势冷冽,周围的气场仿佛也陷入冰点。 “阿滕?”南木泽诧异,显然是对俞滕的突然出现深感意外。 俞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冰冷。“怎么?对我的出现感到意外?” “确实。”南木泽笑笑,没有觉察俞滕话里的意有所指。 俞滕没有再看南木泽,而是将视线停留在言可身上,沉默不语。 言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俞滕的目光好像两把凌厉的眼刀,将她身上的潜水服划破,**打量她的身体。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杨斐站在俞滕身后,摸摸鼻子,看来,炮灰还是要他来当啊。“南木少爷都湿透了,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话音刚落,俞滕就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杨斐愕然,他有说错什么么? “没错,南木泽,我们先去换衣服吧。”言可赞同地点头,拉起南木泽的手腕,从俞滕面前,昂首挺胸走过。 杨斐淌下两行泪,好吧,他知道错了。 84.第84章 倒打一耙 看着言可拉着南木泽离开的背影,杨斐肠子都悔青了好几遍。()果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总裁,我错了。”杨斐低头,主动认错。 “哼。”俞滕冷哼。 杨斐当场凌乱。 “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俞滕忽然开口道。 “是。”杨斐雄赳赳气昂昂应声,只要能灭了俞大总裁的怒火,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找出言可的更衣洗浴室,我要准确的位置。”俞滕抬眸看杨斐,眼神认真。 杨斐嘴角抽抽,牵强地扬起笑容。“是!” 俞滕满意地点头。 独立的洗浴室里,言可暗自为摆脱了俞滕而窃喜,就连在冲澡的时候,心情都变得特别好。 只是,当她穿好自己的衣服,打开洗浴室的门走出去,看见一脸冰霜坐在门口的俞滕时,微扬的唇角再也撑不住的下垂。 “你在这里干嘛?”言可皱眉,别告诉她,他是来洗澡的。 “很不希望我来?”俞滕唇角微勾,脸上却没有笑意,语调平静,让人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心情如何。 知道还问! 言可没有说话,不掩藏的神情却说明了她心里的想法。 俞滕猛然抓住言可的手腕,双目阴冷地瞪着她。“很妨碍你,是吗?” “没错。”言可挥手,一把将俞滕的大手甩开。她听不懂俞滕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要一切能让俞滕不爽的事,她都愿意试着去做。 “言可。”俞滕冷声叫道。 “干嘛?”言可吠回去。 “你把我和俞家摆在什么位置?”竟然背着他和南木泽……呵,一个是他多年朋友,一个是他愿意拿真心对待的女人,他们两个人真是厉害! 言可皱眉看他。“什么意思?” “我俞滕不是傻瓜,俞家更不是你能随意摆弄亵玩。”俞滕眯眼,冷冷警告。 “然后呢?”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可笑了点?从头到尾,把人当成傻瓜的是他吧?把言家捏在手心里玩弄的,也是他吧? 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倒打一耙? “言可,不必在我面前装傻。”这样只会让他觉得她更加虚伪,恶心。 “俞滕,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真是莫名其妙的可以!“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开了。”她还要去高寒的私人诊所等豆芽。 “这样就想走?”他偏不让。 言可握了握拳头,忍下心底的怒意,也忍下俞滕的莫名其妙。“俞滕,你究竟想要干嘛?” “你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俞滕冷眸睨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言可不耐烦地反问,今天的俞滕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许再来上班,你是我俞滕的女人。”抛头露面就算了,还穿着那一身能勾勒出完美身材的紧身衣,她是想告诉全世界,她的身材很好吗? 我勒个擦,你这只大沙猪!“我为什么不能上班?难道我的工作很见不得人吗?” “工作能见人。”俞滕简明扼要。 他的意思是,见不得人的是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跑这里上班,后果自负。”俞滕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冰冷的,好似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 言可捏紧拳头,呼出一口气,从俞滕身边走过,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去哪里?”俞滕抓住言可的手腕,冷声问。 “还要跟你报备吗?”言可扭头,狠狠瞪他。 “你说呢?”俞滕挑眉反问。 “俞滕,你没有资格管我,要想管别人,先把你自己管好。”不要对女人乱发情,不要把自己的错归咎到别人身上。 “我是你男人。”俞滕咬牙,随即补上一句。“合法的。” 言可不屑地嗤声,他还知道自己是她的合法丈夫么?如果他当真知道,怎么会跟花黎黎大玩暧昧,让花黎黎入住他们的“家”。 “没错,你是我老公,仅仅只是老公。”一个虚名而已,他喜欢,好,那她送给他。 仅仅只是老公,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俞滕压抑在心间的怒火。在她看来,他仅仅是她的老公,所以,她敢光明正大地和南木泽暧昧不清? “言可,不要惹怒我,后果你承受不了。”俞滕低声怒吼,用力一拉,将言可拉回原地。由于没有刻意控制力道,嘭的一声,言可先是被重重甩上洗浴室的门,然后沿着门扉滑落在地。 南木泽洗好澡,换好衣服,从另一间洗浴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言可像个破布娃娃被俞滕甩飞在地。 “言可,你没事吧?”南木泽拔腿跑到言可身边,扶起言可,让她半依在自己怀中。 “没事。”言可扯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难堪至极。 “阿滕,你这是在做什么?”南木泽看向俞滕,往日温和带笑的俊颜一片冰冷。 “心疼了?”俞滕挑眉,抬眸看南木泽。 为什么偏偏会是南木泽!南木泽是他的朋友,为数不多,肝胆相照的朋友! “你……”南木泽有一瞬间的语塞,有一种深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心思被挖出来,铺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感觉。 “言可是我的朋友,更是你的老婆。”也只是一瞬间,南木泽便恢复淡定。 俞滕冷笑,南木泽还知道言可是他的妻子吗?朋友妻,不可戏,可他呢?都背着过他做了什么? “南木泽,我没事。”言可从南木泽怀中退出,云淡风轻道。 “有没有摔到哪里?”南木泽不放心地问,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他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检查言可身上有没有摔伤。 “没有。”言可摇头,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痛。 “那就好。”南木泽这才缓下脸色,扭头对俞滕道:“阿滕,言可只是个女人,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对她动手。” “呵,我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南木泽,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俞滕双眸犀利,咄咄逼人。 “朋友。”稍许的游移,南木泽道。 他不否认,自己是喜欢言可的。只是,这份喜欢包含了太多的不允许,太多的阴暗,他会藏得很好,不让这份感情影响任何人的生活。 “是吗?”俞滕反问。 面对俞滕的质疑,南木泽只能选择沉默。 “俞滕,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那好,你把怒火发在我身上,不要随便迁怒别人。”言可走到俞滕面前,低头,眼神倨傲地看着俞滕。 俞滕对南木泽的敌意太明显,就算她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言可。”俞滕双手,猛然抓上言可的手臂,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冷冷道:“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俞滕是你的男人,他不是。” 另一只手,直直指向南木泽。 “俞滕,我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不断伤害她的人,一直只有他,就只有他而已!“现在,请你放开我。” “你清楚什么?”俞滕并没有放开言可的打算。 “清楚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言可看他,几乎一字一顿。 “你……”俞滕猛然加重力道,将言可拉得更近。 “痛啊,混蛋,你放开我。”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言可忍不住皱紧眉头。 “阿滕,放开言可。”一旁的南木泽看不下去,走过去,伸手想拉下俞滕的手。 俞滕目光阴冷地瞪着南木泽伸过来的手,抓着言可手臂的力道陡然加重,警告道:“放开你的手。” “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什么非要动手?男人大丈夫,俞滕,不要让我鄙视你。”见俞滕这样对言可,南木泽的怒火也咻咻往上窜。 “跟你有什么关系?”俞滕冷冷道。 “言可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言可被欺负。 “她是我俞滕的女人。”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的男人插手管? “够了。”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俞滕,你放开我。”她受够了俞滕的阴阳怪气。 俞滕无动于衷,只是紧紧抓着言可的手臂,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她不要看见那个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小窝多了一个女人驻足,何况,她还要去找豆芽。 “你没有选择。”俞滕无情道。 “俞滕,你真无耻。”言可剧烈挣扎,想要挣开俞滕的钳制。 “杨斐。”俞滕对言可的挣扎和怒骂视若无睹,对着空气沉声一喝。 杨斐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快速来到俞滕身边,看了看言可三人的架势,心里深深地涌起一抹无奈。 尽管无奈,该扮演的角色还是要扮演好。“总裁。” “把夫人请上车。”俞滕面无表情地命令。 “阿滕,你应该尊重言可的意愿,而不是一厢情愿地勉强她。”南木泽伸手拦下杨斐的靠近,转头对俞滕道。 “我说过,这是我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隐忍着没有爆发心里的怒火。 被妻子和朋友同时背叛的怒火!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究竟是不是清白的。 “你是我的朋友,言可也是我的朋友。”他无法袖手旁观地看着言可受委屈。 杨斐万般无奈地看着两人的拉锯战,当时反对俞大总裁来海洋馆,就是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饶是俞大总裁的定力再惊人,也会为了心里在乎的女人折腰。 85.第85章 无形的距离 俞滕睨着南木泽,语气冷漠又疏远。“这是我和言可的事,跟你无关。” “我并非是要管你和言可的事,只是,你应该学会尊重言可的意愿。”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会让自己把握应该把握的分寸,不让言可为难。 俞滕勾唇,冷冷一笑,嘲讽道:“你有什么立场管?” 南木泽一愣,今天的俞滕,说话字字带刺,他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俞滕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滕,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么?”俞滕抬眸看他。 南木泽沉默,有还是没有,只有俞滕心里清楚。 “杨斐,把夫人请上车。”俞滕冷冷命令。 “呃……”杨斐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左右为难。 “杨斐。”俞滕沉声叫道。 “是。”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俞大总裁一声命令,他只能乖乖照做。 杨斐绕过南木泽,走到言可身边,低头恭敬道:“夫人,请跟我上车。” “我不回去,俞滕,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言可试着甩开俞滕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由不得你。”俞滕声音陡然变冷,将言可扯到杨斐身边,“杨斐,我们走。” “是。”杨斐无奈地抓上言可的手臂,抱歉地看着言可,这一切,实在非他所愿。 “混蛋,你们放开我,我说过,我不回去。”言可剧烈挣扎,可挣不开杨斐控制极好的力道,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惊惶无措。“俞滕,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 “尊重?”俞滕嗤笑,好像言可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言可,我还不够尊重你吗?” “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这纯属是恶人先告状。 “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回家再慢慢讨论这个话题。” “不要,我不回去。”她骨子里是个倔强的女人,一直都是。俞滕非要逼她回去,她越是想反抗,越是不想让他如意。 俞滕懒得跟言可废话,手一挥,示意杨斐将言可拽出海洋馆,带上车。 “杨斐,放开言可。”南木泽走到杨斐面前,伸手拦下他们的去路。如果,言可是心甘情愿跟他们离开,他绝无二话。 “让开。”俞滕目光冷冷,嗓音的温度更是冰冷极致。 “言可,你是心甘情愿跟俞滕走吗?”南木泽没看俞滕,而是看向言可,认真问道。 言可摇头,语气坚定。“不是。” 南木泽点头,只要言可一句肯定,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 “阿滕,你听到了,言可并不想跟你回家。难道,现在的你弱到只会用霸道解决问题了吗?”南木泽看着俞滕,眼神几乎称得上挑衅。 “南木少爷……”杨斐站出来,刚想为俞滕说话,就被俞滕扬手拦下。 俞滕看向言可,眼神深邃的犹如两潭深海水,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捉摸他的情绪。“言可,有些话想好再说出口,不要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我很确定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你回去。”就算没有花黎黎,她还要去找豆芽。 “你确定?”俞滕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探寻一个答案。 言可直觉,今天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一旦她做下这个决定,就会改变一些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悄悄压下内心深处忽然窜起的心慌意乱,言可重重点头。 俞滕沉默,久到言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调开口。“杨斐,放开她。” 面对俞滕突然的改变主意,言可呆愣,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今天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了?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么?可为什么会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失落来,不,这种情绪比失落更加复杂。 隐隐感觉,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可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是。”杨斐松手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我们走。”俞滕转动轮子转过身,从头至尾,没有再多看言可一眼,淡漠的好像跟言可是陌路人,径自朝出口的方向滑去。 杨斐朝言可和南木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急忙拔腿跟上俞滕。俞大总裁心情很不好,后果很严重。 言可呆在原地,心里忽然间变得空落落,看着俞滕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拐弯处,她还是傻站着,一动也不动。 这算是一种距离么?第一次,言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横杠在她和俞滕之间,想要拉近,好像变得很不可能。 南木泽站在言可身后,将她变化极快的情绪尽数收进眼底,心底漫上一种复杂,带着苦涩的滋味。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言可站了多久,南木泽就陪站了多久。 时间悄然静止,然后,被言可逸出嘴边的一声叹息打破。 南木泽想开口说些什么,好像又无从说起。 “谢谢。”言可转身,笑着道谢。 “不客气。”看着言可那个不像笑容的笑容,南木泽心里微微泛疼,有一种想把她牢牢拥进怀中的冲动。 也只是一瞬间,南木泽便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压下。 “南木泽,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一会要去找豆芽,如果你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可以打车过去。”言可没忘记南木泽说过要陪她一起等豆芽的话。 “没关系,我不忙,我送你过去。”南木泽笑的一脸温和。 “好,谢谢。”言可没有拒绝,南木泽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也欠了他很多人情债,不在乎再多这一点。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只是,到时希望南木泽的人情债不会太难还。 南木泽不想跟言可你一句谢谢,我一句没关系的说个没完没了,主动转移话题道:“我们时候过去找豆芽?” “就现在吧。” 南木泽点头,跟言可相携走出海洋馆。 俞滕自从海洋馆出来,脸色就没好看过,黑得跟天空中突然密布的乌云一样,没有消散的痕迹,只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 杨斐默默开车,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他担心自己一旦开口,就变成了真正的炮灰。 小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如果不是杨斐早就习惯了俞大总裁这种阴沉不定的气场,估计得夺门,落荒而逃。 就在杨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俞滕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斐暗暗松了口气,有垫背的炮灰了,他可以靠边站着,安全无虞。 俞滕拿出手机,本来想切掉电话,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显示,还是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接了起来。 “妈,有事?”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手机另一头的伊静没好气的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滕淡然道。 “哼,你看看你自己,自从娶了言可,搬出俞家,你心里哪里还想过我,这么久也不说回俞家看看我。”伊静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抱怨。 俞滕眉头微皱,将手机移开一些,默不吭声地让手机里的伊静抱怨。 足足过了五分钟,俞滕才将手机贴回耳朵,“妈,还有其他事吗?” 伊静抱怨了整整五分钟,除了数落言可的不是,还是数落言可的不是。总之,他没有听出伊静话里的重点。 “等你爸和你哥从公司回来,我们一起到世纪城去看你。”这通电话的重点只在这里。 “我很好,没什么好看的”俞滕皱眉。 “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你是我儿子,你不回来看我,还不让我去看看你吗?还是,你和言可压根就不欢迎我们?”伊静的口气更加糟糕,主观地将一切怪罪到言可身上,如果没有言可,俞滕怎么可能会变的这么多。 “没有的事。”俞滕伸手推了推眉心,几缕疲倦在他坚毅的俊脸上闪现。 “那就不用再说,就这么定了。”说完,伊静挂上电话。 俞滕将手机扔到一边,一向沉稳,毫无波动的心绪变得烦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言可。那个一无是处,反应迟钝,却偏偏被他放进心里的女人。 “总裁?”杨斐试探性地开口。 俞滕动了动眼皮,最终还是懒得抬起来,懒懒道:“兜几圈后,再回世纪城。” “是。”杨斐心里有疑问,只是聪明地没有多嘴。 这边,言可和南木泽再次踏进高寒寒酸到不行的诊所,诊所里依然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豆芽透过隐形监视器,看着再次回到诊所的言可,幽幽叹气,妈咪真是笨啊。如果没有他在妈咪身边,妈咪怎么被人欺负死的都不知道。 拿过高寒的手机,豆芽按下牢记在脑中的言可的电话号码。 言可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妈咪,我是豆芽。” “豆芽?你在哪里?妈咪来接你回家了。”言可一听是豆芽,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妈咪,我很好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高叔叔带我出去玩了哦,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呢。”豆芽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你不想跟妈咪回去吗?”言可语气泛酸。 “妈咪,我不要现在回去,我还没玩够呢。”豆芽故意撒娇。 “可是,妈咪……”会担心你。 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豆芽打断。“妈咪,你不要太想我哦,我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我,高叔叔说过两天就送我回家。” “明天啊。”那不是还要她等上一天吗? “嗯啊,那我挂电话了,妈咪,啵你一个,拜拜。”卖好萌,豆芽当机立断挂上电话,他的妈咪跟其他人的妈咪有一点是一样的,唠叨。 “啧啧,小子,你才多大,撒起谎来还真是一点不脸红啊。”高寒在一边啧啧称奇。 豆芽高傲地睨了睨他。“我这叫善意的谎言,不懂的人不要乱吠。”如果妈咪知道他在卖力学习制药,恐怕会捉急得进医院啊。 高寒暗暗抹汗,太聪明的小孩子,真的是一点也不讨喜。 86.第86章 不是故意的 言可看着只剩嘟嘟忙音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豆芽的人身安全不会出现问题,晚两天就晚两天吧。 “怎么了?”南木泽走到言可身边,声音轻柔。 “豆芽打的电话,让我不要找他了。”言可耸肩,颇为无奈。 豆芽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他?难道,他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南木泽下意识朝那道紧紧锁着的门看去。 豆芽究竟在搞什么鬼? “南木泽,我们走吧。”言可伸手在南木泽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南木泽笑着摇摇头。“走吧。” 言可和南木泽走出诊所,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吓得脱眶而落,俞滕那货竟然给她打电话! 接,还是不接呢? “言可,怎么了?”南木泽见言可盯着手机发呆,出声询问。 “俞滕的电话。”刚刚才陷入冷战,这么快就给她打电话,讲和?不,不可能,俞滕从来都不是会向别人低头的人。 那……是有事? “不想接就不接吧。”这句话,半公半私。南木泽不想再让言可受委屈,也不想让俞滕找言可。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该有的感情,可他毕竟只是凡人,有自己无法控制的私心。 “可能有事。”言可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言可心里那个悔恨交加啊!早该知道俞滕找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了?”看着言可愤愤咬唇的模样,南木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俞滕爸妈要来,俞滕让我马上回去。”要不要这么凑巧,她才刚跟俞滕翻脸,俞家人就要来光顾。“你说,俞滕会不会是在骗我?” 那个渣男人,很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这个,应该不会。”他虽然喜欢言可,却不想在言可面前抹黑俞滕。 “不会吗?”言可表示抱持深度怀疑。 “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回去。”南木泽道。 “这个,不太好吧?”想起之前南木泽和俞滕的暗暗较劲,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那再次见面,岂不是要掐架? “我很久没去看俞叔,俞姨了,这次正好顺道看看他们。” 俞叔,俞姨,听起来好像很亲热。只是,南木泽这样会不会太顺道了? “走吧。”南木泽抓上言可的手腕,牵着她往跑车方向走去,容不得言可说个不字。 就这样,言可毫无拒绝余地的被南木泽拉上车,朝着世纪城方向驶去。 言可站在这个所谓的“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抬起的手,对着门铃,硬是按不下去。她压根不敢想象里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言可,没事的。”南木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像是想要给她勇气。 言可点头,她知道没事啊,只是,不想面对俞家人,更不想面对花黎黎和俞滕而已。 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没想到,来应门的竟然是,花黎黎! “言可,你回来了?” 言可被花黎黎灿烂的笑容和温柔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嗓音吓得一愣,天上下红雨?太阳从东边落山? “快点进来啊。”花黎黎依然是灿烂的笑,神情热络。 其实,花黎黎才是这个屋的女主人吧?招呼她这个正牌女主人招呼得这么理所当然。 “咦,阿泽也来了啊。”看到南木泽时,花黎黎故作惊讶了一下,随即又热情地招呼道:“你们都别站门口了,快点进来吧。” 饶是在商场混迹多年,早练得一套厚脸皮术的南木泽也不禁佩服花黎黎的厚脸皮,花黎黎的脸皮究竟是树皮糊的,还是猪皮贴的? 这里是俞滕和言可的家,她算哪根葱? “你也是客人,要你招呼,怎么好意思。”南木泽抱歉地笑笑,拐着弯酸花黎黎。 花黎黎的脸皮厚度岂是名为人类的生物能戳破?“阿滕在陪俞叔叔和阿姨,不方便过来。所以,只好由我来开门招呼客人。” “抱歉,我这个客人还要由你这个客人招呼。”南木泽说完,没再看花黎黎,而是扭头对言可说:“言可,我们进去。” “谢谢。”言可微微靠近南木泽,放低声量道谢,南木泽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她知道。 “我们是朋友。”南木泽和煦一笑。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言可亲昵地依在南木泽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心中顿时烧起一把无名火。 “言可,还不进来,爸妈等你很久了。”俞滕嗓音压抑,透着一抹细微的怒意。 也许是因为今天刚跟俞滕陷入冷战,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尽管俞滕面瘫状地没有表现什么,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刻意隐压的怒火。 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是。”言可收起爪子,耷下肩膀,一副我是乖乖小媳妇的模样。 “阿滕,我来看俞叔和阿姨。”南木泽笑道。 俞滕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径自转身滑回客厅。 南木泽耸肩,倒也不在意俞滕的态度。他早知道,俞滕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怕言可受委屈,这才跟过来。 “南木泽,对不起。”言可低声道歉,为俞滕的态度道歉。 “言可,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一切,跟你无关。”南木泽无所谓地笑笑。 言可沉默,她不知道俞滕的转变跟自己究竟有没有关系。可要不是因为陪她回来,南木泽根本不必面对俞滕的臭脸色。 花黎黎侧身,言可和南木泽进屋。俞世宏,伊静,还有俞勒已经在客厅落座,看他们的模样,好像已经坐了很久。 南木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伊静捷足先登。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每天应该做的就是要照顾好阿滕吗?一天到晚往外面跑,像什么话!”伊静一开口,就是数落言可的不是。 言可低头,默默受着。 “怎么?我说的有错?委屈你了?”伊静最看不惯言可这副委屈的模样,搞得好像她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言可还是垂着头,声量很小地为自己辩解。 “哼。”伊静没好气地冷哼,“阿滕是你的丈夫,照顾好他是你的本份,这些事,不用我反复提醒你吧?” “不用。”她会反复告诉自己,她是女佣,以照顾俞滕为己任的女佣。 “好了。”俞世宏沉声打断伊静地斥责。“花小姐和阿泽都在,你就少说两句,我们难得过来一次,这些小事,他们小夫妻之间自己能解决。” 伊静讪讪闭嘴。 “俞叔,俞姨,好久不见。”南木泽伺机开口打招呼。 “阿泽,赶紧坐啊,你看俞姨这记性,竟然忘记招呼你坐下。”伊静摆上笑脸,跟教训言可时的脸色可谓天差地别。 言可愤愤地想:那是因为你只记得教训我,只知道让自己内心的爽感爆涨。 “没关系。”南木泽看了看低眉顺目地言可,依旧是笑,只是,眼底的神色变得复杂。 “言可,还不赶紧去给客人泡茶。”伊静扭头,看向言可的眼神变得凶狠,口气也差到极点。 “是。”泥煤,花黎黎不是喜欢揽这种活么?这个时候怎么不揽了? 言可乖乖到厨房,烧水,泡茶。 南木泽跟脸色一直阴晦的俞勒打过招呼,便在另一边坐下。花黎黎找了个靠俞滕最近的位置坐下,视线焦灼在俞滕身上,不舍得移开半分。 言可透过玻璃,看着他们侃侃而谈,谈笑风生地情景,心里酸的一塌糊涂。其实,她就是个多余的路人甲乙丙丁,经过他们身边,都得被嫌弃碍眼。 言可泡好茶,找出托盘,一一摆上托盘,端到客厅。 南木泽正和俞世宏闲谈当下的商界局势,以及一些时事。看到言可出来,情不自禁地朝她温柔一笑。 基于礼貌,言可也回以微笑。 一边的俞滕默默将一切看在眼底,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他怎么相信南木泽和言可之间没有什么! 言可垂下眼睑,依序将茶端到每一个人的手中,递给俞滕时,却不见他伸手来接。僵持了一会,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无声用眼神询问。 俞滕面无表情地回看她,深邃的双眸中平静无波,根本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或者,想做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眼中好似只有对方,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坐在俞滕旁边的花黎黎没法淡定了,眼中亮光一闪,计上心来。 “言可,我帮阿滕端吧。”花黎黎伸手,笑的很无害。 言可扭头睨她,没有多思考,将玻璃杯递到她手中。 花黎黎作势去接言可手中的玻璃杯,却在言可放手的一刹那,暗暗收回手。 玻璃杯从言可手中脱落,笔直落地,杯中滚烫的茶水却全数贱到花黎黎的手上和俞滕的西装裤上。 “啊,好疼啊。”花黎黎一声狼嚎,急忙放下另一只手中的茶杯,没有烫到的手捂上那只被水烫到的手背。 俞滕皱眉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裤子,大腿肌肤隐隐觉得有烫意,但不是很明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尽管清楚是花黎黎没接住,言可还是开口道歉,毕竟,烫伤的人是花黎黎。 “言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啊,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再过两天,我就会离开的。”花黎黎说着说着,委屈地泪珠不断从眼中滚落。 87.第87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言可呆愣,看着花黎黎一副被她算计,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瞬间明了。她这是被花黎黎算计了! “我没有故意这样做。”言可掷地有声地否认。 “呜呜……呜呜……”花黎黎哭泣着,低头扮演弱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说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没有,是你自己没有接住。”言可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要承担。 花黎黎不断低头啜泣。 伊静本来就对言可不满,见言可做错事,还死不承认的模样,怒意顿时飙升。“言可,做错事情,就要有承认的勇气。” 言可扭头看伊静,眼底闪烁着倔强两字。“我说过,我没有故意烫她。”她没有错! “你……”伊静伸出手指指着言可,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非狠狠教训一顿言可不可。 “言可,你去把烫伤药拿过来。”俞世宏开口,态度不偏不倚。他没有看见茶杯是怎么落的地,但他相信言可不是会耍心眼的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她解围。 言可点点头,将让花黎黎先用冷水冲烫伤处的话吞回肚子里,转身去找烫伤药。 怕花黎黎的烫伤变得严重,言可拿药的速度很快。 将药递给花黎黎,没想到却被俞滕伸手接过,言可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俞滕拧开药盖子,动作温柔地为花黎黎上药。 心,一阵抽疼。 刚才那一幕,她背对着所有的人,他们都误会她,她无话可说。可是,俞滕绝对是看得清楚明白,俞滕没有为她说句公道话,心里尽管失望,却远远比不上看着俞滕温柔对待其他女人时的心痛。 南木泽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深处因为言可变得愈发柔软。他相信言可,即使受尽委屈,却仍然倔强逞强的言可。 俞滕帮花黎黎擦药,言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过茶几边上的垃圾桶,蹲下,开始捡地上破碎成片的玻璃杯。 她和俞滕也像这只玻璃杯,所有的一切,在不知不觉,莫名其妙中摔成无法修补的碎片。 眼泪漫上眼眶,言可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可眼泪越积越多,根本不受她的控制,落到地上,混进茶水里,消失不见。 两边垂下的长发成功遮掩她掉落的眼泪,也掩下她那不为人知的心碎。 由于分神,一片锋利地茶杯碎片扎进她左手的掌心里,本来应该感到疼痛。言可却丝毫没有感觉,好像所有的知觉都是麻木的,除了胸口的刺痛。 默默将茶杯碎片扔进垃圾桶,起身去拿拖把,将地上混合了她泪水的水渍拖干。拖好地,再把拖把拿进卫生间洗干净,拿到阳台晾着。 言可站在阳台上,眼睛有些发红,好想就这样站在这里,直到客厅所有的人都离开。 南木泽的视线本就一直停留在言可身上,见言可往阳台走去,便起身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言可。”南木泽低声轻唤,语气中带着疼惜,尽管他极力掩藏,却还是掩不住透出过浓的疼惜。 言可调整面部表情,转过身,咧开两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没事啊。” 南木泽定定地看着言可,他都没说什么,她怎么知道他要说这些?笨女人,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言可,我相信你。” “嗯?”言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烫到花黎黎。”南木泽说。 “谢谢你。”言可笑,眼中带着些迷蒙,像泪。 连南木泽都可以这样坚定地相信她,为什么俞滕不可以为她说句公道话? “你的手没事吧?”他一直关注着言可,所以,刚刚那细微地一幕,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没事。”言可摇头,悄悄将手掌握成拳。 南木泽往前走一步,摊手道:“给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言可摇头,将手藏到身后。 “我都看到了,快点,伸出来我看看。”小妮子竟然还想否认。 言可还是摇头。“南木泽,我真的没事。”她不要把脆弱展现到任何人的面前,没有人呵护的痛楚才能教会她坚强。 “言可,过来帮我换裤子。”俞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脸色黑沉,语气阴冷。 “知道了。”言可移开视线,故意不看俞滕,对南木泽说:“我先去帮俞滕换裤子。”明知道俞滕绝对有能力换好自己的裤子,她却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 南木泽点头,不敢想象言可和俞滕亲热互动的场面。 言可转身进屋,没有看到南木泽眼里那一瞬而过的疼痛。 花黎黎恶狠狠地看着跟在俞滕身后的言可,她恨,俞滕身后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她,那个人应该是她。 伊静的眼神同样恶狠,只是,恶狠的出发点跟花黎黎不一样而已。 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的俞勒微勾唇角,俞滕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只要能让俞滕痛苦的一切事物,他都乐见。 这是俞滕该为梁馨死亡付出的代价。 言可跟在俞滕身后进屋,看着这个他们曾经无数次滚过床单,无数次欢笑过的房间,心情复杂。 “关门。”俞滕冷冷命令。 言可默不吭声,用没有受伤的手关上门。最初的时候,受伤的掌心确实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可当那股心痛的感觉稍稍淡去,掌心的痛感就排山倒海袭来。 “找裤子。”俞滕的语气还是命令。 言可依然默不吭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子门,找出俞滕清一色的西装裤,走回他面前,将裤子递给他。 “你可以自己穿。”现在只有她和他,他压根没有必要再装残疾。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厚道,没有在俞滕威胁她的时候,也用他的把柄威胁他。 “你帮我穿。”俞滕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你……”真是可恶! “嗯?”俞滕挑眉看她,眼底的威胁意味明显,他那眼神根本就是在说,敢说不字,后果自负! 言可愤愤走到俞滕面前,用微微发红地双眼瞪他。 她哭过?俞滕轻拢眉头,心疼地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 “快点。”压下那抹心疼,俞滕面无表情道。 言可看着他的腰间的皮带扣子,回忆袭来,结婚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原来,跟俞滕那些点点滴滴地过去,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跟结婚那晚的心境不同,那晚,更多的是羞涩。而现在,早已没有了那种微妙的感觉,心里只觉得哇凉哇凉的。 “还在等什么?”俞滕冷声问。 言可撇嘴,没有说话,慢慢在俞滕面前蹲下。只犹豫了几秒钟,伸出双手去解开他的皮带。 “哼,倒是越来越熟练了。”俞滕冷冷嘲讽。 “拜你所赐。”言可不甘示弱地回讽。 “是么?”俞滕的语气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怀疑。 言可抬头,皱眉看他,他这语气究竟是什么意思?受不了俞滕阴阳怪气地眼神,她又低下头,继续解皮带。 拉下皮带,言可解开他的西装裤扣子,耳根子难以抑制地发红,她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因为害羞。“来,自己把屁股抬起来。” 俞滕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言可。 “你不抬起一点,我脱不下来。”言可皱眉,恨恨地在心里将俞滕腹诽了n多遍。如果不是脸上的热度告诉她,她在脸红,她一定抬头狠狠地瞪过去。 俞滕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双手撑在床上,抬起屁股,让言可顺利扒下他的裤子。 当看到俞滕中心点昂扬的雄风,轰的一下,言可的脸瞬间爆红。擦,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猛男! “好看吗?”俞滕问。 言可当机立断摇头。 “不好看?”俞滕又问。 言可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边干净的裤子,默默为俞滕套上。只是,在套到俞滕大腿时,他竟然不愿意配合了。 “俞滕,你究竟想做什么?”言可皱眉质问,依然没有抬头看他的勇气。 “你说呢?”冰冷的语调里竟然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不,是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你爸妈还有南木泽花黎黎都在外面等着,你快点配合一下。”言可催促。 俞滕没有说话,久到言可以为他是不是坐着睡着了。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却看到他那双像是狼般幽深发绿地双眼。 危险警报在脑海中拉响,言可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俞滕牢牢抓住双臂。 “俞滕,你想干什么?”丫的,他就是一只无时无刻都处在饥渴状态的色狼。 “你说呢?”俞滕勾起一边唇角,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不知……”道字还没说出口,言可已经被俞滕一把拉到床上,压到身下,动作之快,让她咋舌不已。 “放开我,外面还有人。”他怎么可以大胆到这种地步?! “不放。”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除了他,其他男人休想碰她一下。 “你无耻。”言可怒骂,她讨厌这样忽冷忽热的俞滕,这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件工具,他高兴时就拿来泄欲的工具。 “无耻?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无耻。”俞滕伸手,猛烈而直接地探进言可的上衣,朝胸前的两处柔软地探去。 “混蛋,放开我。”言可剧烈挣扎,却丝毫挣不开俞滕霸道的所作所为。“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大声喊了。” “威胁我?”俞滕冷笑,胆子倒是不小。 “没错,我虽然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假装残废。但是,外面的那些人,总有人想知道吧?”她不想这么无耻的,这是他逼的。 88.第88章 一直都小看了 “哟呵,倒是变聪明了,学会掐别人弱点了?”俞滕冷冷嘲讽。 言可撇过脸不看俞滕,这是他逼她的,她一点也不想拿他的痛点威胁他。可是,不这么做,她根本没有其它办法阻止他的疯狂。 “俞滕,这是你逼我的。”他没有拿真心对她,凭什么享用她的**?她是女人,在女人的潜意识里,只有爱自己的男人才有资格碰自己。 “逼?这样才是逼你。”俞滕魅惑地勾起一边唇角。 言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一片黑影挡住视线,等她反应过来时,俞滕略带薄凉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 拼命摇头想要挣开俞滕的亲吻,下巴却被俞滕用手牢牢捏住。 “唔……放……放开。”双脚被俞滕压在身下,只有一只没有伤的手能活动,言可抓上俞滕的手,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拉下他那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俞滕的手像是在她的下巴生了根,根本无法拔动,左手因为掌心的玻璃碎片,她压根不敢用。 “唔唔……唔唔……”俞滕深深地吻着言可,她只能发出类似小猫睡觉时的呜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滕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唇,言可满面通红,怒瞪俞滕。“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发誓,只要我能走出这个房间,他们一定会知道你的假装残疾。” “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俞滕双眼迸出冷光,这个女人,竟然妄想威胁他,呵,真是可笑。 “俞滕,我不是你,没有你那龌龊的想法,更不会动不动就拿别人的弱点威胁人。只要你不做的过分,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言可试图让语气平静,不露出自己的慌张。 “言可,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曾经拿来考验她的真相竟然被她捏在手里,用来威胁他。 “没错,你一直都小看了我。”言可咬牙,倔强地承认。 俞滕冷冷一笑,翻身而起,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披头散发却莫名妖娆的言可,她让他学会了疼痛。“很好很好。” 连着两句你好,却道不明他话里的意思。 言可急忙坐起来,整理好被俞滕弄乱的衣服,顺顺凌乱的头发,逼自己不多看俞滕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左手却被俞滕一把抓住,言可皱紧眉头,尼玛,疼啊。 “快点放开。”言可回头,脸色很难看。 俞滕抬眸看她,怎么?就连被他抓着小手,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了吗? “俞滕,你放开啊。”言可紧紧咬住下嘴唇,万分心疼地看着自己被俞滕抓住不放的左手,忍住想要泪崩的冲动。 俞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摊开她的掌心,才发现掌心上竟然插着一小块玻璃碎片,碎片那儿血红一片,周遭已经发白,显然是因为泡过水。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笨,笨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心疼。 松开手,俞滕走到床头柜前,拉出其中一个抽屉,拿出小型医药箱。“过来。” “干嘛?”言可警戒地看他。 “玻璃碎片必须拔了。”再不消炎,她那伤口恐怕会感染。 “我自己能拔。”她不接受他任何的不经意间的温柔,她的自制力一直很低,明明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她却总是做不到。 “过来。”俞滕沉下脸,命令道。 “待会我自己能拔,谢谢你的好意。”她不需要俞滕霸道过后的温柔施舍,更不想要他这种能对其他女人温柔的温柔。 嗯,她很自私,对于感情,她一直很自私。 言可迈开步伐,在俞滕不敢相信地眼神中,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言可,算你狠!俞滕愤怒地将医药箱扔向大床的另一边,三番两次的好意被她无视,好,她既然这么不在乎他。那么,他们走着瞧! 看见言可走出房间,南木泽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压下走上去关心言可的冲动。 而花黎黎,则是愤恨地看着言可,眼中的毒辣像是恨不能立马把言可千刀万剐。 言可走出房间,才开始思考走出房间以后,她要做什么?这里除了俞世宏和南木泽,其他三人个,她根本不想面对。 过了一会,俞滕才滑着轮椅出来。 俞世宏见人都到齐了,这才是向花黎黎开口道:“花小姐,言可是我俞家人,她不小心烫伤你,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责任,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尽管开口。” 俞世宏特意咬重不小心三个字,明耳人都听的出来,这是一种警告。 言可朝俞世宏望去,心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滋味,言正强是她的亲生父亲,却从未像俞世宏这般,为她做过什么,哪怕是一句公道话。 如果说之前对俞世宏是尊敬的,那现在,必然已经转变成了敬爱,对待长辈才有的敬爱。 “俞叔叔,您误会了,我……我不想要什么的。”花黎黎嗫嗫嘘嘘,低头道。 “就是啊,你看黎黎这么乖巧得体,怎么会计较言可的冒失。”伊静急忙接口,花黎黎跟言可在她眼中一比,不用说,心中的天平肯定倾向花黎黎。 看看言可的装扮,再看看花黎黎的装扮,只有花黎黎才像豪门中人,在人眼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 而言可呢?简单的毛衣两件套,紧身牛仔裤,松糕单鞋,哪里有俞家媳妇的贵气样。 “谢谢阿姨夸奖,我相信言可是不小心的,俞叔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花黎黎知道伊静对她有好感,急忙抓住机会,在伊静面前刷好感度。 “嗯。”俞世宏闷声回应,让人捉摸不清他的态度。 他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自己的感情纠葛,花黎黎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出来。俞滕是他儿子,适合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 “黎黎啊,你看这样,阿姨请你吃饭,就当跟你赔罪,好不好?”伊静走到花黎黎身边坐下,拿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掌心,看着被烫的红肿的双手,心疼道:“看这白嫩的手被烫的。”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抱怨言可的不小心。 “阿姨,我没事,擦几天药就好了,也不用特意请我吃饭,再说言可也不是故意的。”花黎黎乖巧一笑,语气恭顺。 这些,都是伊静在言可身上看不到的。 “嗯,阿姨知道你善良大方。”伊静慈蔼地笑笑。转头过俞世宏道:“老公,我们今晚到外面吃吧,你看,阿泽也难得过来一趟。” 南木泽扯扯嘴角,对伊静这种担心俞世宏不同意而拉他当垫背的做法不置可否。 俞世宏岂会不知道伊静的小算盘,却也不打算拆穿。“嗯,阿泽,你怎么看?” “俞叔阿姨客气了,只是,我晚上跟立格控股财团的箫总经理有约,实在不好毁约。”南木泽故作一脸为难,他不想让言可继续夹在缝中为难,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快结束这样的场面。 “工作要紧,年轻人就是要努力上进。”俞世宏摆手,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提议被南木泽拒绝。 “俞叔说的极是,改日,我一定请俞叔阿姨吃饭,亲自给你们赔罪。”南木泽抱歉地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南木泽站起身,朝俞世宏几人告别。 一直默不吭声的言可开口道:“我送你吧。” “好,谢谢。”南木泽温柔一笑。 言可摇头,朝俞世宏点点头,跟南木泽一起朝门口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俞滕脸色有多难看。 和南木泽相携走进电梯,言可这才开口。“南木泽,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看你又跟我客气。”南木泽玩味一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宠溺。 言可笑笑,没再开口说话,两人一直沉默地走到大楼门口。 “那再见。”言可一时忘记左手的伤,伸出左手挥挥,却被南木泽一把抓住手腕,吓得一愣。“呃,怎……怎么了?” “我看看你的手。”南木泽道。 言可有些无措,南木泽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莫名觉得有些慌乱。“我……我的手没事。” “还说没事,玻璃碎片再不拔出来,手都要废了。”南木泽低声斥责,话里却带着浓浓的心疼。 心疼?南木泽心疼她?错觉,言可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错觉。 “南木泽,我真的……真的没事,一会我就到药店买药擦。”言可想收回手,手腕却被南木泽力道适中的抓着,既不疼,又让她挣不开。 “我现在就带你去药店。”南木泽不等言可说话,拉着她就往小区外走去。 “哎……”她真的不用他麻烦啊。 最终,言可还是被南木泽拉到药店,买了消炎碘酒,医用棉签,镊子,和纱布,回到世纪城内,随意找了把长椅坐下。 “南木泽,不用麻烦了。”这些小伤痛真的不算什么。 “不麻烦。”南木泽拿出医用棉签,打开消炎碘酒,用棉签沾了些碘酒,抬头看言可,眼神认真。“可能会有点疼,忍不住就哭出来。” 言可囧,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还哭…… 然后,言可真特么希望自己是三岁小孩子,起码可以无耻地大哭大喊。泥煤,碘酒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她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扇开南木泽的心都有了。 89.第89章 她就是命贱 南木泽将嘴贴近言可的掌心,轻轻吹气,试图用暖暖的气息帮她拂走一些痛楚。 “呃。”面对南木泽突如其来的温柔,言可当场哑然。 “我要拔了哦。” 言可泪目点头,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在南木泽眼中很像一个孩子,需要别人疼宠呵护的孩子。可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她必须坚强,这样才能好好抚养豆芽长大。 南木泽小心翼翼地伸出镊子,贴上露出尖头的玻璃碎片。 言可扭头看向其他地方,记得小时候,福利院的院长说过,只要看向其他地方,不看伤口,就不会太痛。 她不知道这种话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是,她很相信老院长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是老院长的话起到了心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言可拼命安慰自己的原因。反正在拨出玻璃碎片的一刹那,她只是皱紧了眉头,并没有发出闷哼声。 “痛吗?”南木泽看着言可紧皱的眉头,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言可下意识想点头,随即及时刹车,摇了摇头,说:“不痛。”泥煤,不痛才怪! “只要注意消炎,过几天就能好的。”南木泽边说,边将纱布绕上言可的掌心,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言可晃了晃包上一层纱布的手掌心,过几天伤口就能愈合,再大的伤疤,总会忘记的,想着想着,她忽然就笑了出来。“南木泽,谢谢你。” “嗯,这两天注意消炎,不要再碰到水。”只有对她越好,她才不会忘记自己吧? “嗯啊,我知道了。”心情忽然从阴转晴,言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觉得这样……没心没肺的自己挺好。 “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跟我一起去吃晚饭。”南木泽试探道。 “不了,我不打扰你做正事,再说,他们还在等我回去。”言可笑着拒绝。 南木泽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做的太明显,对谁来说都不好。他不希望言可因为她的身份和他这份隐秘的感情而疏离自己。 两人回到言可居住的那栋大楼下,挥手说拜拜,南木泽看着言可转身上楼,这才驱车离去。 言可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还算热络,当然,热络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伊静和花黎黎的侃侃而谈。俞家父子三人不见踪影,言可猜测他们应该是在书房。 只有那种清净的地方,才能阻挡住女人发出的噪音。 刚想绕过客厅回房间,书房的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俞滕坐在轮椅上,一脸阴鹜地看她,不,确切的说是看她绕着纱布的掌心。 言可下意识把手指往身后藏,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希望俞滕知道南木泽细心地为她包扎过伤口。 现在才藏会不会太晚了,刚刚那一眼,够他把她那被包扎过的掌心看清楚。除了南木泽,他想不出还有谁为她包扎伤口,拒绝自己的好意,难道就是为了让南木泽心疼吗? “既然言可回来了,那我们出去吃饭吧。”俞世宏走出书房,打断俞滕和言可无声地脉脉注视。 “出去吃饭?” 俞世宏略带威严地容颜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我们难得过来一趟,一家人见面,总不能连顿晚饭都不吃吧?” “我……”言可想拒绝,却又被俞世宏那句一家人堵得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没错,她相信,俞世宏真的把她当成一家人。 “听说弟妹的手艺不错,爸,要不我们就在家里吃吧。”俞勒站在俞世宏身后,插嘴道。 手艺好怎么了?凭什么要拿她的好手艺喂饱某些她讨厌至极的人,言可敢怒不敢言,愤愤咬牙吞下所有想反驳的话。 “言可的意思是?”俞世宏询问言可的意见。 “如果爸想吃我烧的,那就在家里吃吧。”说完,言可悔的想咬下舌头吞进肚子里。其实,她是想说,出去吃吧,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反正俞家有的是钱,如果去之夜,还可以把钱一并省下来。 可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道。何止变了味道,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那就吃言可烧的吧,我也很想尝尝言可的手艺。”俞世宏微微一笑,笑意并不明显。 言可点头,因为俞世宏的真诚相待,她愿意为关心自己的人付出。尽管这样的自己很嘴贱,嘴贱到自己都忍不住喷自己。 转身走进厨房,幸好厨房的三门冰箱里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食材,要烧出一桌好菜不是难事。 言可在厨房里奋斗,花黎黎不想被俞家人看扁,逞强地钻进厨房,要求帮忙。言可保证,她根本就一点也不想鸟花黎黎,可是,忍字心上一把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能不能麻烦你出去?”言可暴走,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知不知道厨房是用来干嘛的?知不知道某些食材的处理方法? 如果不知道,那好,请滚,出门左拐右拐都行,不送! “怎么了?”伊静急忙来到厨房,关心地问……花黎黎。 伊静当然是关心花黎黎,不然除非她是脑子突然短路,才会关心言可。 “我……”花黎黎难以启齿自己的无能。 言可默不作声,将被花黎黎摧残的体无完肤,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食材拿到伊静面前。 伊静一看,心里顿时明了,却还是因为讨厌言可而偏向花黎黎。“没关系,黎黎啊,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不懂这些很正常,这些脏兮兮的家务活只有一般的女人才会。” 泥煤,你是二般人,你全家都是二般人! 言可暗暗翻白眼,她真想知道,伊静究竟能将事实抹黑到什么程度?敖娇说的没错,豪门贵妇人没一个好东西。 “阿姨,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花黎黎一脸委屈。 岂止没用,简直就是废柴一根,这是言可的心声。 伊静道:“不会,命贵的女人生来就是享福的,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 言可有时虽然反应迟钝,但也只是有时,关键时刻,她的链子还是很牢靠的。伊静话里的讽刺意思,她听的出来,没错,她就是命贱,才会嫁给俞滕,才会倒霉的跟俞家人牵扯不清。 如果不是俞家,她言可会命贱吗?! “那请命贵的你们马上离开厨房,不要耽误我做菜。对了,一会命贵的你们可不要动手吃菜啊,命贵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的。”言可一脸无辜,用伊静的话将伊静和花黎黎的余地斩断。 哼,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不要以为她的毛一直是顺的,就好捋,姐不是好惹的。 伊静被言可反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将言可赶出俞家。 “黎黎,我们走。”伊静不屑地瞪了眼言可,趾高气扬牵着花黎黎离开。 言可无所谓的耸肩,不重要的人对她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掌心传来的**感真特么让人觉得疼痛难忍啊! 南木泽走的时候,还千交代万交代让她不要碰水。谁知道,一回来就苦逼的动手下厨。 言可强忍着掌心的不适,择菜,洗菜,切菜,烧菜,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畅。 一个半小时后,言可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十多道菜,将长方形的玻璃餐桌摆的满满,让人一看,就食欲倍增。 言可解下围裙,招呼其他人来吃晚饭。 俞世宏看见飘着香味,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的满桌菜肴,极力夸奖了言可一番。 言可其实是很虚怀若谷的人,别人一旦夸她,她都是摇手说不敢不敢的虚心接受。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伊静的那一番侮辱,她肯定是要找机会奉还,而现在机会来了。 “爸,您说笑了,刚才妈还说,命贵的女人生来就是享福的,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可这些厨艺,我很早就学着去做了。”言可无奈地叹口气,复杂地表情像是想起了心酸的过往。 “这叫什么话。”俞世宏瞬间沉下脸色。“没有谁生来就是命贵,生来命贵的人是因为有一个好家世,不是自己动手挣来的命贵,有什么资格蔑视别人。” 伊静嗫嚅地不敢说话,悄悄瞪向言可,真没想到,她竟然敢在她面前告状。 “爸,命贱的人才是最坚韧的,也能活得更好。”言可表示绝对赞同。 “每个人生来都是别人平等的,无论贫富,不分贵贱。伊静,你身为言可的长辈,下次说话注意自己的措辞。”俞世宏虽然有钱,却从不会看低任何一个人。如果他看低一个人,必定是因为那人的品性,而不是身份背景。 “老公,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赶紧坐下吃饭。”伊静走到俞世宏身边,柔顺地伸手攀上他的手臂。 “爸,这里不是俞家大宅,我跟俞滕生活,没有什么规矩,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言可低眉顺目,乖乖扮演小媳妇的模样。 “一家人不说两家人,这样才像个家。”没有规矩约束的家才像家。 “那您赶紧坐下吃饭吧。”言可走到俞世宏身后,帮他拉开椅子。 言可包着纱布的左手落入俞世宏眼中,他关心道:“你的手怎么了?” 不在意地笑笑,言可说:“之前收拾玻璃碎片时,不小心划破的,已经没事了。” “手都破了,怎么还给我们做饭?”俞世宏轻声斥责,语气里含有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我的手不碍事,您一会多吃些,吃的开心,我就很高兴了。”这些话虽然好听,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这样刷的好感度才逆天,花黎黎的做法简直弱爆了。 90.第90章 俞滕的冷漠 看着小嘴变得异常甜蜜的言可,俞滕忍不住拢起眉头,他讨厌她这种能对着所有人笑,却吝于给他一个笑脸的做法。 “好,我会多吃的,你赶紧去换药,换好药过来一起吃饭。”俞世宏的笑容很淡,眼底的笑意却很深。 言可刚想点头,就被俞世宏的下一句话梗得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俞滕,去帮言可换药。”俞家太上皇颁布旨意。 擦!这是判她死刑啊,之前好不容易从俞滕魔爪下逃出来,现在又被拎回去,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擦。”和俞滕共处一室,跟同狼共枕有什么区别? “药好擦,纱布自己不好包,俞滕,还不快点去。”前半句对言可说,声音柔和;后半句对俞滕说,声音威严。 俞滕被俞世宏那种自己媳妇都不知道自己心疼的眼神看的受不了,径自转身朝卧室滑去。言可看向俞世宏,眨巴眨巴两下大眼,她能不能不去? “言可,去吧。” 经不起俞世宏的再三催促,言可只得硬着头皮转身跟上俞滕。刚才真不应该为了刺激花黎黎无事献殷勤的,悔死她了。 言可是悔的要死,花黎黎是恨的要死。 每每看见俞滕和言可独处,做着她无法看见的任何事,她的心就像快被妒火吞噬,恨不得做出一切能让言可消失的事情来。 言可不回头,也知道有两道巴不得灭了她的毒辣目光盯着自己,不,加上伊静那对,应该是四道。 俞滕先进屋,言可后进,本来想着不关门,俞滕就不敢乱来,这样人身安全有保障。可是转念一想,不关门,让花黎黎那货看到一切,不就便宜了她么? “我可以自己来。”她没忘记自己之前拒绝过俞滕的好意。 俞滕冷冷扫她一眼,嗓音冰冷。“我有说过要帮你吗?” 擦!她也没有自作多情好不好? “没有,所以我自己来。”她很贵,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 言可绕到大床的另一边,捡起倒翻在床的小型医药箱,根据医药箱的陈尸姿势,她能肯定,医药箱必定是被俞滕扔成这样的。 打开医药箱,言可拿出里面的剪子,沿着小鱼际用剪刀将纱布剪开,因为上过药,又碰了水的原因,最里面的纱布已经黏在了掌心上。 皱紧眉头,深呼吸了无数次,言可就是没有勇气去扯那层贴在肉上的纱布。 俞滕在一边看的比她还着急,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得一个劲的隐忍。笨女人,真的是笨死了! 三二一,言可在心里倒数,伸手抓住纱布,可触目掌心那片红色时,鼓足的勇气顿时又漏了。尼玛,她就是怕疼啊! 见言可重复好几遍这样的动作,仍然没有动手撕纱布的打算,俞滕再也看不下去。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心疼言可,只是因为纯粹的看不下去。 “够了。” 言可闻声抬头,俞滕已经来到眼前,大手握上她的手腕,目光深沉地盯着掌心上的伤口,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我……能自己来。”言可倔强地想要抽回手。 俞滕习惯性地微勾起一边唇角,语气嘲讽。“自己来?这块纱布你敢揭开吗?” 言可的气势一下就弱了,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不敢揭怎么了?手掌是她的,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疼痛。 “我能行。”言可逞强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揭开的?”俞滕放开她的手,一副我认定你不敢揭的神情。 言可本来就在跟俞滕赌气,被俞滕这么一刺激,理智嗖嗖跑光。“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伸手抓住纱布,用力一扯…… “啊!”言可皱眉尖叫,努力压抑音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夸张。 玛蛋,疼死她了! 俞滕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上勾,笑意浅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等疼痛感稍微淡去,言可才敢看向掌心。说的夸张点,那是血肉模糊,说的实在点,真是惨不忍睹。她已经看不见肉色的掌心,黄色的消炎药粉和血混在一起,加上因为洗菜时的冷水浸泡,掌心又肿又丑。 俞滕看见她掌心情景时,也不禁皱起眉头。明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不能下厨,为什么不说出来? 言可幽幽叹气,拿受伤的掌心不知如何是好。她几乎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伤口,只好学南木泽的样子,拿出医用棉签,打开消炎用的……擦,没有碘酒,竟然是酒精。 这不是存心要疼死她么?言可瞬间泪崩。 俞滕看着言可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扯纱布上,她没有勇气再承受刚才那种痛楚,她讨厌这种后怕的感觉。就像当年生豆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这辈子再也不敢去经历。 俞滕重新抓上言可的手,见言可看着自己,淡然道:“爸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吃饭。”所以,他不是因为看不下去或者想帮她,只是因为还有人等他们一起吃饭。 言可撇嘴,她又没说什么,他急着澄清什么啊。 俞滕被言可狐疑地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你的眼睛要是很闲,可以看看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 言可皱皱鼻子,没有搭理俞滕的话,眼睛却乖乖看向掌心。他说的一点没错,多看看,多学学,下次没人帮她包扎的时候,她就能自己动手。 见俞滕拿着沾了点酒精的医用棉签慢慢贴上自己的掌心,言可整个人变得紧绷,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酒精是刺激物品,碰到伤口时,一定不是一般的痛。 “放轻松,不会很痛。”俞滕低着头,声音不冷不热。 言可看着他精致的犹如雕塑出来的侧脸轮廓,不禁晃神,俞滕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完美,这样的男人,一不经意间,就能让人为他疯狂。 是呀,她不是也不能自己的沦陷了么? 直到掌心传来刺痛感,言可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俞滕牢牢抓住。 “忍忍就好。”俞滕面无表情道。 擦,如果是他手心破了一大道口子,抹了消炎药,再被水泡过,她也拿酒精给他擦擦,他忍忍试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忍过的疼痛,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经历。”俞滕扫了她一眼,神情淡漠,嗓音更是淡然。 尽管一切都是这么的淡,言可却能从中感觉出他的疼痛,虽然他掩藏的很好,可她很确定自己感觉到了。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想追问。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没有资格过问,俞滕也不需要自己过问。 被俞滕这么一说,言可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在酒精碰到伤口时,条件反射地忍不住想要抽回手。 “我在忍,这只是自然的条件反射。”面对俞滕蔑视人的眼神,言可抬头挺胸的辩解。 不,这不是辩解,这是事实,绝对的事实。 俞滕低下头,眼底漫上些许笑意。 看着俞滕认真专注的模样,言可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如果,他这样的专注只对自己表现,那该多好。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烫伤花黎黎,为什么不帮我说句公道话。”说完,言可就后悔了,比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件后悔事都要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出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俞滕的答案。或许是因为俞滕突如其来的好,让她想探究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本意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 俞滕抬头看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切,好像因为言可这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我……当我没说。”言可重重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避开俞滕的视线,没有勇气看他。 为什么没有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俞滕忽然觉得可笑,这个女人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亲密无间,甚至不惜跟他翻脸,也不愿跟他回家,这让他怎么不气? 卧室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持,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瞬间冻结。 言可觉得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想逃,逃开这种压抑的空间。在她没有任何举动时,俞滕先一步放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坐回轮椅,开门离去。 周遭的空气不是应该流通了么?可她为什么觉得更加难以呼吸了呢?看着掌心处理了一半的伤口,心钝钝的痛了,手上的疼痛好像也变得不算什么。 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她努力不让眼泪漫上眼眶。俞滕的冷漠,真的真的好伤人。 拿起那根沾了酒精的医用棉签,言可细细地在伤口上涂抹起来,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医用棉签上好像还残留着俞滕指间的温度,让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直到棉签变得面目全非,言可才不舍的扔进垃圾桶,随意洒上消炎药粉,拿起纱布包扎起来。 收拾好医药箱,打开门来到餐桌边,看到俞世宏关心的眼神,言可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爸,让你久等了。”言可走到其中一个空位处坐下。 “没关系。”俞世宏淡淡一笑。 言可没再说话,而是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埋头就吃。 伊静看着言可这么没教养的一幕,怒得想要指责,碍于俞世宏在场,只得把怒气往肚子里咽。 91.第91章 最沉重的疼痛 花黎黎起身,乖巧地一一给众人盛饭。 伊静这才缓下脸色,像花黎黎这样识大体的女人才适合进俞家门,言可算什么东西,简直就是玷污了俞家的门风。 言可埋头苦吃,硬塞进嘴巴里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每每咀嚼,都像是在嚼腊。 没心情的时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想,她懂得这种心情了。 俞家人吃饭时本来就沉默寡言,言可的沉默倒也没引起他们的多大注意。 俞滕抬头,看向除了夹菜时就不曾抬起头的言可,眼中带着疑惑,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失魂落魄,失望,伤心? 这些情绪,不是应该出现他身上的么? 一顿晚饭,在众人沉默下,半个小时就吃好了。 言可起身,正准备收拾碗筷,就被俞世宏拦下,理由很正当,她的手受伤了,不能再碰水。于是,身为唯三女性的伊静被点名收拾餐桌,洗碗。 俞世宏把花黎黎当客人,拒绝她的好意帮忙。但是,花黎黎本来就一直在刷伊静的好感度,不管俞世宏说什么,都打定了主意,大献殷勤的出手帮忙。 十指从未沾过阳春水,此刻却窝在厨房洗碗的伊静和花黎黎算是把言可恨毒了。 言可无视她们进厨房时瞥过来想杀人的狠辣目光,径自走到客厅落座,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俞世宏看了看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言可,将俞勒和俞滕叫进书房。让他最放心不下的,一直都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俞勒和俞滕相处的越是平静,私底下的暗潮却是汹涌。他深知这一点,却无力改变两兄弟的暗潮汹涌。 将近二十分钟后,俞世宏等人从书房出来,伊静和花黎黎也乒乒乓乓地将厨房收拾干净。 俞世宏身为长辈,不好干涉俞滕和言可夫妻之间的私事。只是悄声对俞滕耳提面命了一番,才和伊静,俞勒相携离开。 俞家人都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言可仍旧坐着,双眼看向电视,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花黎黎的存在,俞滕的冷漠,这一切的一切,都压抑得让她想逃。 “阿滕,你要出去散散步吗?”花黎黎走到俞滕身边蹲下,抬头柔声问。 言可的耳朵顿时下意识竖起,有些心急地想要知道俞滕的答案。 “嗯。”俞滕点头。 言可失望。 “那我推你出去吧?”花黎黎笑的一脸灿烂。 “好。” 言可的心跌落谷底。 “言可,你要一起来吗?”花黎黎故意问道。 “你们去吧。”言可摇头,头也不回,她知道,花黎黎此刻的神情必然很得意,就等她回头,伺机挑衅自己。 “阿滕,我们走吧。”言可不来,正合了她的心意。只有多跟俞滕独自相处,她夺回俞滕的几率才会更大。 言可强迫自己的眼睛盯着电视,直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倒在沙发里。 跟俞滕的僵持,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脑海中回想着跟俞滕过往的点点滴滴,言可缓缓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一阵门铃声响起,言可这才惊得从沙发上坐起身,单手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双眼,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花黎黎一脸甜蜜的笑。“不好意思,我和阿滕忘记带钥匙,还要麻烦你开门。” 言可的意识顿时清醒,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回客厅。我和阿滕,呵,多亲密的话,麻烦你开门,这不,她都变成了客人。 如果俞滕表现的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她就能给自己勇气去争取,去捍卫。可是,俞滕的所作所为在告诉她,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她没有立场争取,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此,眼前的幸福,不是没有勇气争取,而是没有立场争取。 花黎黎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言可和俞滕的关系越来越僵硬,这正是她努力想要达到的效果。 俞滕看着言可的双眸变得更加冰冷,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跟其他女人亲密! “黎黎,帮我洗澡。”俞滕开口。 言可刚在沙发落座的娇躯顿时僵硬,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只是不断重放着俞滕的话,黎黎,帮我洗澡。 “好。”花黎黎娇艳一笑,得意地推着俞滕进卧室,顺手带上门。 言可呆呆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手和脚变得不像自己的,像脱了主干的树枝,了无生气。 那个曾经在她身上驰骋和低吼的男人就要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做着相同的事,用吻过她的唇,抚摸过她的大手,吻着另一个女人,抚摸着另一个女人。 这一刻,言可才知道,什么是最沉重的疼痛。 她想冲进卧室,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可她找不到理由去这么做,俞滕只是她的老公,仅仅只是她的老公。 牢牢捏紧拳头,左手的疼痛对她来说,毫无感觉。 言可极力忍着,可俞滕曾经的温柔全像返潮的海水,在她脑中汹涌不断,几乎要将她淹灭。 不,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哪怕俞滕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哪怕冲进去就是给自己找羞辱,她都要这么做。 再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站起身,朝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房间冲去。 房门虽然关上,却没有上锁。言可推开门,卧室里没有人,他们应该在浴室,她不敢想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卯足的勇气急速下滑。 不,她至少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不管结果怎样。 深吸一口气,言可朝浴室走去,右手紧了紧,才贴上去打开门。 浴室里的画面,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中场景,却也足以让她的心碎成一地。花黎黎一脸甜蜜地为俞滕宽衣解带,而她的出现,刚好打扰到花黎黎为俞滕脱裤子。 “言可,有事?”花黎黎故作不解地问。 花黎黎一个女人帮她老公脱裤子,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问她有事?谁来告诉她,究竟是她凌乱了,还是世界凌乱了。 “你进来做什么?”俞滕抬眼看她,冷声质问。 是呀,她进来干什么?让自己彻底死心吗? 见言可不说话,俞滕的脸色瞬间沉下,声音冰冷到极致。“没事就给我滚。” 滚?言可皱眉看他,因为她打扰到他的好事么? “滚出去。”俞滕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恶劣。他唾弃自己,竟然会期待这个女人是来搅局的。 所有的话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俞滕的态度,让她找不到理由为自己争取一次。无声地转身出去,带上门,瞬间泪流满面。 俞滕算是伤她彻底了。 飘飘忽忽地走出卧室,走出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家,言可像行尸走肉般,飘荡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她的世界好像被颠覆了,谁,来拉她一把,带她走出这样的困境。 身上的手机铃声响了无数遍,言可像是没有听到,喧嚣的世界好像已经跟她无关,她只想这么走下去,不停地走下。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南木泽坐在跑车驾驶座里,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客服声音,眉头深皱,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言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彷徨在南木泽心头,稍稍犹豫了几秒,南木泽拿起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张赛,马上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总经理,您说。”张赛,南木泽的左膀右臂,无论私事公事兼能一手包办,属性跟杨斐无异。 南木泽把言可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挂下电话,等张赛的回复。只是过了短短两分钟,他已经心急如焚。 就在他要打电话催促时,张赛的电话打过来了。“总经理,您要找的女人此刻正在东门学府西路。” “很好,效率很高,我会考虑给你加薪。”说完,南木泽将手机扔向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往学府西路驶去。 言可漫无目的的走着,脑中思绪纷纷杂杂,就是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她毫无感觉,身后有三个男人正鬼鬼祟祟,一脸垂涎地跟着她。 深夜落单的女人,一向是最危险的,尤其是还颇有姿色的女人,更何况,三个男人还是有目的的跟踪言可。 这笔生意简直是太划算了,不但有钱拿,还有女人玩。三个男人色眯眯地打量着言可的背影,总之,能yy的地方,都被他们在脑中yy了一遍。 他们越走越近,言可依然没有察觉,她的思维混乱,意识更像是盘洒落的沙,根本集中不起精神,注意周遭的一切。 三个男人见言可越走越偏,色心大起,心急难耐的伺机动手。三人互看一眼,默契的点头,一起冲到言可面前,围成三角形,将言可包围在中间。 言可皱眉看他们,下意识后退一步,左右两边的男人立刻同时伸出手,阻断她的退路。 “你……你们想干什么?”言可的眉头拢得更紧,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 “美女,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啊?”带头男人猥琐的笑着,不断互搓双手,像是在考量从哪里动手玩言可。 “你们让开。”言可知道自己是了遇见流氓,而且还是那种劫色不劫财的猥琐流氓。 92.第92章 心都看碎了 “让开?”带头男人哈哈大笑,朝言可走近了几步。“放了你,哥几个到哪找女人啊,而且,还是你这么有姿色的女人。” 没错,言可正中红心地戳中了他们的爽点,拥有魔鬼身材的同时,还有着一张天使面容,这样的女人,正是万千**丝心目中的女神。 即使雇佣他们的那个女人不出钱,他们三个也很乐意免费上了面前的女人。 “你们最好赶紧让开,敢碰我一下,你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即使心里怕的要死,言可仍然强撑着,试图威吓到他们。 言可不知道,色心大起的男人往往是最不顾一切的。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让他们**一番,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美女,你放心,我们哥三个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爽到要了几遍还想要。” “就是,就是,咱都是温柔的男人。” “一定让你爽到爆。” 带头男人一边淫笑着打量言可,一边说着让她恶心得想反胃的秽话,其他两个男人牢牢围着她点头附和。 言可蹙紧眉头,暗暗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东门最为偏僻的学府西路上。现在已经是夜里**点钟,就算她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出现。 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美女,来吧,让哥好好疼你一番。”带头男人伸手拉过言可的手臂,想把她带进怀里。 言可挣扎,甩开一触碰到肌肤就让自己觉得恶心的色手。 “不要挣扎,不要抗拒,今晚你是我们哥三的人,我们哥三会好好对你的。”带头男人眼中迸出阴厉,一把将言可推倒在地。 “你们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言可顾不了后背的疼痛,爬着坐起身,两只手撑在地上,掌心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不断往后退。 带头男人蹲到言可面前,伸出一只手捏住言可的下巴。“美女,你放心,哥会很温柔的。” “大哥,不要废话了,你看我老二都等不及想要女人了,你快点解决,也让我们两人尝尝她的味道。”其中一个男人色眯眯地盯着言可,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的衣服全数撕碎。 “是啊,大哥,你快点吧,可要把我们兄弟二人急死了。”另一个男人也附和道。 “美女,你看,我们哥三都等不急了,哥这就来疼你。”说完,还不等言可反应,男人已经扑到她的身上。 言可拼尽全力,伸手拼命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双脚不停地踢着。“放开,放开,你们放开我。” 带头男人一个眼神示意,左右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压住言可的手。 “不要,求你们,不要这样,放开,放开我。”言可双手动弹不得,心彻底慌乱,绝望渐渐蔓延全身,在雅中时,被金老大压在身下的记忆突然袭来,瞬间崩溃了她的心。 “美女,你放心,哥保证会很温柔的。”男人猥琐地笑着,伸手袭上言可的胸口。 “不……不要!”言可闭上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喊。 上次,是俞滕救了她,而这次,他再也不可能会出现。不会出手救她,不会在她睁眼时,就让她看到他安详的睡颜。 男人双手握上言可的胸,揉压了一下,正打算撕开她的上衣,一记飞毛腿就快速亲吻上他的脸,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才稳住身体。 “奶奶的,哪个敢对老子动手。”男人站起身,边吐口水,边碎骂。 南木泽满脸阴沉,两记连环踢,踢飞按住言可双手的另外两个男人。 “言可,言可,你怎么样?”南木泽蹲下身,将言可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前,神情焦急。 听到熟悉的声音,言可的睫毛轻颤,颤巍巍睁开双眼,溜黑的大眼中水雾弥漫,柔弱无助地望着南木泽。 这一眼,把南木泽的心都看碎了。 “言可,不怕,我在这里。”南木泽将本就柔和的嗓音放到最柔,生怕自己怕惊吓到言可。 “我……”言可开口,声音哽咽到不行,眼中的泪水滚落,说不出一句话来。 “乖,不要说话,等我,很快就好。”南木泽温柔地将她拦腰抱起,无视三个男人的恶目相视,走向跑车。 “妈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抢人,兄弟们,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带头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撸起袖子,朝南木泽冲去。 其他两个男人一一效仿,跟在带头男人身后,恶狠的神情像是要把南木泽碾碎成灰。 南木泽无视身后的三人,腾出一只手,打开跑车车门,将言可放到副驾驶座上。 南木泽背对着三个男人,看不见三个男人出手的动作,可言可却能看的一清二楚。“南木泽,小心背后。” 言可话音刚落,带头男人已经被南木泽一脚踢飞出去。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南木泽朝她微微一笑,绚烂的笑容好像三月里的春光,却照不暖言可的世界。 “我们现在就走。”言可伸手抓上南木泽的袖子,神情脆弱无助。 “好,只要一小会,我们就走。”南木泽被言可看的心里一片柔软,轻轻拿下她的手,带上车门。 转身看向对他虎视眈眈的三个男人时,面色顿时变得阴冷。 “奶奶的,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抢老子的女人。”带头男人虽然已经被南木泽踢了两脚,气势却丝毫不弱。 “谁让你们动她的?”南木泽开口,嗓音不似往日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老子想玩女人,还需要别人同意吗?兄弟们,上,给我狠狠的打。”靠,敢连着踢他两脚,以为他在街头是白混的? 今天,他就让他知道知道,跟他抢女人的下场。 带头男人一声呼喝,和其他两个男人一起冲向南木泽。 南木泽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扬,西装飘落在地的瞬间,他已经和三个男人打成一团。他从小就接受跆拳道训练,想要撂倒三个靠蛮力攻击别人的男人简直易如反掌。 十几招下来,三个男人全部倒地不起,捂头的捂头,捂脑袋的捂脑袋,捂肚子的捂肚子。 车里将心吊到嗓子眼的言可见南木泽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南木泽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用力抖了抖,单手披到肩上,拿出西装裤袋里的手机,给张赛打电话。 “张赛,报警,马上到学府西路来。”南木泽简短地吩咐好,便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三个男人听到报警两字,全都慌了,起身想跑,谁知身体动弹不得。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其中一个男人生怕被警察带走,急忙向南木泽求情。 南木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声音破天荒的冰冷。“报警算是便宜你们了,知道雅中金老大是因为什么死的那么惨烈吗?” “因为什么?”另一个男人条件反射的问道。 “因为他跟你们一样,碰了他不该碰的女人。”南木泽不知道俞滕是动用了什么关系或势力,但是,他敢肯定,金老大一定是俞滕杀的。 “你是说……”车里的女人?另一个男人惊吓的说不出话,金老大的名头在黑道上还算响亮,混过黑道的人都听过他的恶名,而不久前,却忽然惨死,金帮更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难道,就是因为他也试图碰车里的那个女人?他忽然庆幸,眼前的男人只是让人报警。 “遇到我,算你们幸运。”如果遇上俞滕,他们恐怕就是第二个,第三个,金老大了。 “大哥,你放我们走吧,我们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带头男人也放低态度,开始哀求南木泽,他既不想像金老大那样惨死,也不想蹲牢房,啃牢饭。 南木泽像是没有听到男人的哀求,将视线投到跑车的车窗上。车里黑暗,再加上隔着玻璃,他看不清言可的神情,但他知道她正在看着他,两边嘴角忍不住上扬,缓缓勾勒出一个温暖的弧度。 言可有些心虚地瞥开视线,明明知道南木泽看不见她,却还是会感到不自在。 此时,警笛声由远到近,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在南木泽面前停下。 警车里下来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走到南木泽身边,语气里带着恭敬。“南木少爷。” 南木泽职业性地点头。 张赛走在最后面,一看见南木泽,急忙走到他身边。“总经理,出了什么事?” “警长,这三个人强奸女人未遂,无论是半路起邪心还是受人指使,我都希望你能调查清楚。”南木泽朝跟他打招呼的警察道。 张赛站在一边,那没他什么事啊,总经理把他一起叫过来做什么? “张赛,由你配合警长调查。”然后,南木泽宣布了张赛的作用。 “呃。”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怎么配合? “这是自然,只是,敢问南木少爷,他们强奸未遂的女人在哪里?”警长抹抹冷汗问道。 “在我车里。但是,你不能看。”南木泽的一个但是,拉住了刚想靠近跑车的警长。 “呃,这不让看受害人,我们没有办法立案调查啊。”警长一脸为难。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张赛,这里交给你了,我希望看到的结果可不是某一天又在街头看见他们强奸女人。”说完,南木泽头也不回的往跑车走去。 张赛和警长面面相觑,只能先把人犯绑回警局,然后照南木泽说的,想办法立案调查。 93.第93章 真的不疼 南木泽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无视张赛和警长的注目礼,落落大方地弯腰钻进去,看着言可安静的模样,心想她的情绪应该已经平复了不少。 “言可?有没有哪里受伤?”南木泽关心问道。 言可摇头,下意识握紧双手,左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疼,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来,我看看你的手。”南木泽伸出手。 “我的手没事。”言可把手藏到两边,拒绝南木泽的关心。 “我要看。”南木泽不容言可拒绝,极其自然地拉过她的双手,将她紧握成拳的双手摊开。当看到那被石子磨得面目全非的双手事,胸口的怒火蓦然熊熊燃烧,那三个男人,他决不轻饶。 “南木泽,我真的没事。”言可想要收回手,南木泽的关心让她感到慌乱。 “手都磨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南木泽眉头微皱,对言可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语气中却又不自觉透着疼惜。 言可微眯双眼,迷茫地模样,像是不懂南木泽为什么突然会生气。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南木泽叹口气,松开她的手,发动引擎。 言可不吭一声,将空洞的视线转到窗外,默认了南木泽的决定。 世纪城小区。 俞滕孤傲地站在书房里的窗边,漆黑的双眸看起来比窗外的夜还要黑沉。他的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只烟,轻烟不时从嘴里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俊脸。 自从四年前发生那场车祸,他就不曾碰过香烟。四年来,他的心绪不曾这样慌乱过,当年花黎黎的离开没有让他出现这样的情绪,梁馨的背叛依然没有让他出现这样的情绪。 唯独言可,让他心绪烦乱,甚至不知道怎么压抑,只能借力于香烟。 他对花黎黎没有任何兴趣,会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刺激言可。就在言可甩门而出的后一秒钟,花黎黎就被他赶出了房间。 而言可那个笨女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花黎黎被俞滕拦在书房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她以为俞滕让她帮他洗澡,就是接纳她,甚至跟她上床。谁知道,言可那个贱女人前脚甩门一走,俞滕后脚就把她赶出来了。 俞滕在乎言可的程度倒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在乎又怎么样?如果俞滕知道言可被几个男人玩弄,还能这样淡定地在乎言可吗? 俞滕的感情有洁癖,这点,她从未忘记。 言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南木泽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南木泽若是不开口说话,她便一直沉默到底。 南木泽皱眉,开车的同时不断用余光打量言可。他敢肯定,言可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可碍于身份不适合,他又不好开口询问。 跑车在路上行驶了几分钟,缓缓驶进一座高档的小区,随后在一栋独座公寓前停下。 “言可,我们到了,下车吧。”南木泽看向言可,柔声唤道。 言可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嗯?” “我们到了,下车吧。”南木泽耐心地重复一遍,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从跑车前面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将言可牵下车。 “能走吗?”不能走,他很乐意抱着她走。 言可机械性地点头。“可以。” 南木泽的小小希望破灭,扶着言可朝门口走去。 直到坐进柔软的沙发,言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她完全陌生的,她茫茫然开口问:“这里是哪里啊?” 南木泽以为言可害怕,急忙道:“言可,你放心,这是我住的地方,不会有危险。” 言可依然是点头,眸中的神采涣散。 南木泽心疼地轻叹口气,他想言可一定被那三个男人吓坏了。转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出来,另一只手里拎着医药箱。 “先喝点水吧?”南木泽将水递给言可,柔声道。 “我不渴。”言可摇头。 “那我先帮你包扎伤口。”南木泽把水放到茶几上,打开医药箱,拿出所有能用得到的东西。 还没等他开口,言可已经乖乖将双手伸到他面前。 南木泽困惑地看向言可,她在车里的表现就很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没有办法清楚地描述出来。 “痛就喊出来。”南木泽把言可的左手放到自己腿上,见她点头,才开始动手处理。 剪开乱包一气的纱布,只剩最后一层,透过稀松的纱布,能看出伤口已经严重化脓,纱布因为脓水而紧紧贴在她的肉上。 南木泽皱起眉头,如果就这样直接撕开,一定很痛。 “怎么不继续?”见南木泽只看不动,言可疑惑地看他。 “一会撕开纱布时,可能会有点痛,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就大声喊出来,不要憋着。”南木泽神情认真,他真心希望她能把压抑的情绪统统发泄出来。 言可噗嗤一声。“只是撕开纱布,哪有那么夸张。” 南木泽终于知道言可哪里不对劲,不,确切的说,言可的言行举止都很反常。他记得,第一次帮她清理玻璃碎片时,她那丰富又可爱的表情才是正常的。 而现在的她,好像变成了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 还没等南木泽反应过来,言可已经自己动手扯下纱布。 “言可,你……”南木泽不敢相信地看着言可无动于衷的神情。 “一点都不疼啊。”言可天真无邪地笑笑,像是在阐述一个很平静无奇的事实。 南木泽看着她那血肉模糊的手掌心,忍不住紧紧皱起眉头。他只是看着好像都能感觉到疼,言可怎么可能会丝毫没有感觉? “真的不疼。”言可笑的一脸灿烂,好似真的一点都不疼。 南木泽没有说话,拿起碘酒,动作轻柔地拭擦着她的掌心,撒上消炎药粉,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将伤口包好。 包扎好言可的左手,南木泽又拉过她的右手,右手不算严重,只是被石子磨破了一层表皮,但也足够毁了言可嫩白的小手。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的?”南木泽细心地用碘酒把她的掌心擦一遍,放柔声音问。 “没有了,南木泽,我能不能借你的沙发睡一觉,好困啊。”言可打了个哈欠,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是真困还是假困。 “这里有客房,你可以到客房去睡。”见言可这样反常,南木泽眼底涌起浓浓的担忧。 “不用不用,我睡一小会就好。”言可摇头拒绝,不等南木泽说什么,已经侧身躺下,闭上眼睛。 南木泽起身到房间拿出一张小毛毯,温柔地帮言可盖好。看着言可熟睡地安然模样,不安的心这才敢放下,希望她睡一觉醒来,就能将今晚不开心的事情忘记。 显然,南木泽设想的太过简单。 “不……不要……”睡得安稳的言可突然眉头紧皱,开始剧烈地摇晃脑袋。通红的脸蛋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照映的原因,还是本来就这样。 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刚准备闭眼休息的南木泽慌忙走到言可身边,摇晃言可的肩膀。“言可,醒醒,怎么了?” 言可的双眼依然紧闭,不停地摇晃脑袋,嘴里不停说着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碰我之类的话。 南木泽知道言可是在做恶梦,除了摇醒她,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可不管他怎么摇晃,叫她,她都像没听到一般。 南木泽犹豫了片刻,随即将言可半抱起来,让她上半身靠躺在自己怀里。他并非想占言可的便宜,只是希望这样做,能让她睡得舒心一些。 也许是温暖的怀抱起到了作用,言可渐渐安定下来。可是,没过多久,言可又开始梦呓。 “言可,醒醒?”南木泽忍不住伸手拍言可的脸蛋,却发现她的脸烫得吓人。“难道发烧了?” 想不了那么多,南木泽抓过茶几上的车钥匙,打横抱起言可,直冲医院。 迷迷糊糊间,言可只觉得自己好像睡在一艘不断晃荡的小船上,脑中的景象因为小船摇晃而变得断断续续。 俞滕和花黎黎相携的甜蜜笑容,还有那写猥琐男人朝她扑过来的情景,不断来回交叉重放,折磨着她。 她想甩掉这些画面,可这些画面像是故意般,在她眼前晃荡。 南木泽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雪白病床上,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的言可,胸口闪着阵阵刺痛。在言可差点被几个男人玷污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而且,从言可断断续续的梦呓来看,还跟俞滕有关系。 第二天。 言可缓缓撑开好像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迷糊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神扫视了眼四周,这里是哪里?虽然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可……还是很像医院呐? “这里就是医院。”南木泽失笑非笑地看她。 言可囧,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了。 “我怎么会在医院?”脑袋一片模糊,忽然之间想不起进医院的原因。 “你发烧了。”南木泽弯腰,大手贴上言可的额头,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连贯自然。“嗯,已经不烫了,一夜点滴没有白挂。” 言可被南木泽亲昵的动作搞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渴吗?要不要喝水?”南木泽有些不舍地收回手,柔声关心问。 听到水字,言可的双眸顿时蹭蹭发亮,就像在燥热的沙漠行走很久,终于看到一片绿洲。 挣扎坐起身,接过南木泽递过来的水杯,凑近嘴咕噜咕噜就是一大杯凉白开下肚。有水滋润的感觉,真好啊! 94.第94章 老男人给他等着 南木泽哭笑不得的看着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言可,忍不住出声呵斥,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斥责的意思。“言可,慢着点喝。” 言可敷衍地点头,依然大口咕噜咕噜喝下肚,每一口凉白开途经喉咙,都会让她觉得特别舒服,她爱死这种感觉了。 言可喝完一杯,南木泽帮她倒上一杯,直到她喝个心满意足。 “对了,我为什么会发烧啊?”言可用手背抹抹嘴边的水渍,开口问道。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南木泽问的小心翼翼。 “昨晚的事……”言可咬唇,状若沉思。清醒时,因为脑中意识模糊,并没有多想什么。如今,意识回笼,又被南木泽刻意提醒,想要忘记昨晚的事,也是不可能啊。 除非,她真的失忆了,想起俞滕和花黎黎,她巴不得自己真的失忆,忘记跟俞滕有关的一切。 “言可,忘记了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一点也不重要。”南木泽忘不了言可昨晚反常的模样,他很庆幸,昏睡醒来的言可又恢复了正常。 言可耸肩,问题是,她已经想起来了。 “南木泽,谢谢你。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至少能很淡定的看待昨天发生的一切,俞滕和花黎黎的事也好,差点被那几个男人侮辱也好。 “那就好。”南木泽点点头,还是无法真正放心。 言可看看打着点滴的手背,开口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医生说你的身体虚,再观察观察。”南木泽重新走回床边的凳子坐下。 “我只是发烧,退烧就没事了,我们出院吧。”只是发烧,没什么大不了,又不会死人。 “再等等,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南木泽回避言可的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饿。”何止饿,简直是饿得她浑身没力,四肢发软。 “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南木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言可的脑袋,摸完以后,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言可同样一脸尴尬,呆滞几秒,为了缓解尴尬,故意催促道:“快点,快点吧,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好,我很快回来。”南木泽尴尬地笑笑,起身往外走去。 刚刚那种氛围实在是太诡异了,看着紧闭的房门,言可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斜靠在病床上。为什么她总觉得南木泽对自己好的有些不正常呢? 之前闪现过的错觉,应该只是错觉吧? 突然,房门被人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开。 言可正在深思这些让她纠结不已的问题,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声一吓,差点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玛蛋,究竟是谁这么没素质,这里是医院,需要分外安静的医院。 “妈咪。” 言可循声看去,就见豆芽两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豆芽?”言可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豆芽的出现,就好像有一个天使坠落到她的世界,让她觉得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温暖。“豆芽,你怎么会来这里?” “哼。”豆芽撇过脸,故意生气不看言可。 言可懵了,豆芽是在闹哪样? “豆芽,是不是妈咪没有去接你,你生气了?”言可掀开被子,正想下床。 豆芽见状,急忙跑过去,一脸老成的斥责。“笨蛋妈咪,你下来干嘛?没看到自己的手还扎着针吗?” “妈咪想抱抱你啊。”言可嘿嘿傻笑。 “哼,笨蛋妈咪。”豆芽气嘟嘟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手脚并用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言可打着点滴的手,偎进她的怀里。 笨蛋妈咪,他只是不在一会会,就被老男人欺负成这样。哼,老男人,给他等着,这次,看他怎么整他。 “对了,豆芽,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的?”除了南木泽,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啊。 豆芽哼声,他才不会告诉妈咪,他人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是她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高寒想要他好好当医神传人,当然要给他一些他在意的东西作为交换,妈咪的详细行踪和发生的每一件事就是高寒拿来跟他交换的东西。 “妈咪昨天有去找你哦,你不许生妈咪的气。”言可刮刮豆芽的鼻子,宠溺道。 他才不会生这种气呢,妈咪真是太小看他了。 “妈咪,老男人是不是欺负你了?”豆芽看着言可的眼睛,神情认真。他知道老男人的恶劣行径,但还是想知道妈咪的想法。 言可几乎被豆芽这种认真的神情吓到。“臭小子,没事装什么深沉。”抬手,又是一顿爆栗赏下。 豆芽不满地揉揉脑袋,虽然很不喜欢妈咪这样动不动就敲他。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被妈咪疼宠的感觉啊。 “妈咪,我很认真地在问你啊。”再说,他本来就很深沉内敛好不好! “妈咪没事,小小年纪,不许想太多。”她和俞滕之间的纠葛,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理清捋顺,更何况豆芽。 豆芽还小,她不想让他接触到任何黑暗的一面,她要他活的阳光灿烂,就像……像南木泽那样,嘴角总是扬着淡然的笑容。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他都知道了。 南木泽拎着早餐回到病房,却发现高寒正在门口坐着,眼睛半闭不闭,像是在小憩。难道,俞滕已经知道言可在医院了? 高寒微睁双眼,就见南木泽盯着自己,神情……专注。“南木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搅基。” 南木泽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看的上你?”他的性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男人的脑袋。 高寒整整衣服,自我欣赏了一番,才慢悠悠道:“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很有可能啊。” 南木泽懒得跟高寒废话,转移话题道:“你跟俞滕一起来的?” 高寒耸肩。“算是吧。”俞滕的儿子。 一听俞滕也来了,南木泽急忙绕过高寒,推门走进病房。走进病房以后,才发现自己被高寒耍了。 “嗨,帅叔叔,好久不见。”豆芽朝南木泽挥挥手。 “好久不见。”才几天而已,不算久吧? 南木泽走到餐桌边,将早餐从袋子里取出来,极其自然地开口问:“豆芽,你吃过了吗?” “没有。”豆芽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知道妈咪出事,他就火燎伙计地赶过来,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解决早餐问题。 “那过来吃一些。”南木泽道。 “好。” “我也要吃。” 上一句是豆芽奶声奶气地回答,下一句是高寒无耻地回答。 南木泽皱眉看着随后跟进来的高寒,语气平静,但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没有准备你的份。” “没关系,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高寒无所谓地耸耸肩,厚着脸皮走到餐桌边落座。 高寒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南木泽也不想来费力戳破,而是挑了份清淡的木耳鸡丝递给言可。然后,画面就变成了高寒和豆芽在餐桌边吃的很欢,言可坐在病床上吃的很安静,南木泽在一边坐着看。 “南木泽,你不吃吗?”言可关心地问。 “我不饿。”南木泽摇头,他能说,他的那份早餐正被高寒摧残么? 言可似信非信的点头,继续解决手中美味的木耳鸡丝粥。 高寒和豆芽吃饱之后,姿势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一脸满足。嗯,高级病房就是好,像在住星级宾馆。 “南木泽,我想出院。”言可看向坐在病床边的南木泽,擦,她一个成年人发烧住院,要是传出去,不得被别人笑死啊。 “好,不过,得拿点药回家吃。”其实,在买早餐的时候,他已经顺道到诊室问过医生,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当然可以出院。 “嗯。”比起住院,她更愿意吃药。 千夜集团,副总裁室。 俞滕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得出有股怒气在他太阳穴处跳动。 杨斐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无辜。 “杨斐。”俞滕低声叫道。 杨斐抖抖身体,抬头挺胸道:“总裁,有事您尽管吩咐。” “千夜集团的副总裁,mt集团的正牌总裁,暗组织的创建者被人威胁,你怎么看?”俞滕淡然道。 杨斐知道,俞大总裁越是淡然,爆发后越是逆天。 “有人威胁你?”谁瞎了狗眼,这么不要命,站出来,让他杨斐佩服佩服。 “嗯哼。”俞滕将手机丢到桌上,一段录音响起。 录音的大致内容如下:俞滕要是不拿出一千万,赎回言可和南木泽的亲密照,那人就将照片爆给媒体,让俞家丢人。 听完录音,杨斐觉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真的是不打算要小命了。 “总裁,我马上去调查这个人是谁,拦下那些照片。” “太晚了。”俞滕缓缓道。 “什么意思?”杨斐问。 “这个电话是昨晚的,而我很清楚明白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俞滕从来不是会被威胁的人,敢威胁他,就得给自己挖个坑准备后事。 “那照片……”如果那些照片刊登出来,必定会在俞家和南木家之间掀起轩然大波,而言可将会变成众矢之的。 “你可以现在去买报纸。”俞滕淡然道。 “总裁,那些照片一旦刊登出来,会对言可造成很大的伤害,里面或许有误会。”杨斐知道言可在俞滕心中的位置,他不希望俞滕伤害了自己在乎的人之后,再来后悔。 俞滕抬眸,看向窗外,嘴角冷冷勾起。伤害?有言可伤他伤的深么? 95.第95章 大结局 医院。 南木泽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言可和豆芽,还有高寒已经站在门口,就等着他回来一起离开。 几人刚走到医院大门,一群手拿相机和话筒的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言可几人团团围住。南木泽皱眉,毫不犹豫地走到言可面前,挡在言可和豆芽面前。 “南木少爷,请解释一下你和俞家二少奶奶的关系,是否像外界传扬的那样,你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其中一个记者首当其冲,挤身到南木泽面前,将话筒递到南木泽嘴边。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但是,我跟言可的关系很清白,你们在没有任何实证下,请不要随便污蔑他人。”南木泽沉声喝斥。 “那请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你,为什么和俞家二少奶奶这么亲密?”记者拿出早上的娱乐早报,摊到到南木泽面前。 言可虽然被南木泽护在身后,却还是眼尖地看到了记者手中的报纸,那不是在表演馆,她带领南木泽和白鲸互动时的场景吗?怎么会被拍成照片,而且还登上了报纸头条。 “南木泽,怎么会这样?”如果俞滕看到这些照片,误会什么……言可不敢想象。 “别急,我会处理的。”南木泽低声安抚慌乱的言可。 言可点头,心里却还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面对记者的追问,南木泽一边回答,一边还得护着言可母子不受记者攻击。高寒站在言可身后,自动自发的从后方保护言可和豆芽。 “南木少爷,请问这个孩子跟你有关系吗?”不知道是哪个菜鸟记者语出惊人死不休,一个问题,让全场哗然。 南木泽沉下脸色,往日温和的嗓音顿时消失无踪。“请说这句话的记者朋友站出来。” 躁动的现场因为南木泽冰冷的话语而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也是,堂堂南木家族的少东,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记者能惹的。 “哎呀,哪位阿姨的问题问的这么好啊?各位叔叔阿姨看看,我是像爹地呢,还是像南木叔叔呢?猜对了有奖品哦。”豆芽探出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那些记者。 记者们面面相嘘,没有人敢吭声,说像南木泽得罪俞家,说像俞滕,得罪南木家。 “豆芽。”言可轻声呵斥。“不要乱说话。” “妈咪,难道我的爹地不是俞滕吗?”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怀疑,俞滕是他的亲爹地。 “呃……”言可语塞,她从来没有想过豆芽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让她说谎骗他不是,不骗又不是。 “妈咪,到底是不是呢?”豆芽晃着言可的手,追问道。 最终,言可点了点头。 豆芽就是故意这么一问,没想到言可竟然真的点头。所以,他的爹地真是俞滕? “这些照片,大家尽可以去找实证,我和言可清清白白,我在此也希望各位找出实证,尽快证明我和言可的清白。”南木泽说完,和高寒一人一边拥着言可,挤出记者群。 千夜集团。 俞滕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向直接进来的南木泽几人,淡然问道:“有事?” 南木泽将报纸摊到俞滕面前,正色道:“我来解释这个,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言可。” “然后?”俞滕挑眉反问。 “没有然后,我和言可之间的关系一清二白。”虽然他是暗暗喜欢言可没错,但他从未想过破坏好友的婚姻。 “我该相信你们吗?”一两句话,就想得到他的信任,他们觉得他的信任就这么唾手可得? “俞滕,我没想到昨天表演的一幕会被拍下来,给你造成困扰,我道歉。我跟南木泽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无论你信还是不信。”她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也就只有他。 或许,四年前就注定了她这辈子只会为他沦陷。 俞滕定定地看着言可,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些欺骗或者其他的情绪。可是,没有,全都没有,那双大眼里只有清澈,如水般的清澈。 “喂,妈咪说你是我爹地,亲爹地。”豆芽见俞滕用那种充满怀疑的眼光看言可,实在看不下去了。 老男人要是敢不相信,他就把口袋里自制的药粉全往他身上撒,痛苦死他。 “亲爹地?”俞滕皱眉看向言可,无声用眼神询问她。 言可不自在地撇开视线,不敢直视俞滕。 “你们都出去。言可留下。”这件事,他必须问个清楚明白。 众人耸肩,走出办公室。 唯独豆芽站着不走。 俞滕睨向豆芽。“你也出去。” “我是当事人,必须在场。”有关他身世的讨论,怎么能没有他。 “我还没确定你是不是当事人,杨斐,把他给我抱出去。”俞滕命令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杨斐只能转身回去抱起不甘不愿,拳打脚踢的豆芽,顺手带上门。 俞滕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起身走向言可。 言可吞吞口水,紧张的步步后退。不管俞滕做过什么,都是她欺瞒在先,心虚是不可避免的。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嗯?”俞滕走到言可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 “解……解释什么?”言可吞吞吐吐问道。 “你说呢?”俞滕又逼近了一步。 言可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脚跟处抵到了东西,因为俞滕的步步紧逼,她连低头看看是什么东西抵在脚后跟的勇气都没有。 “我……那个……”言可顾左右而言他。 “我要实话。”俞滕俯身靠近她。 言可惊得往后倒,然后,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俞滕顺势俯到她身上,用最近的距离看她。 “那个,就是,反正,豆芽真的是你的儿子啦。”言可紧紧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看向俞滕,胸口扑通扑通乱跳,更不敢想象俞滕的态度。 俞滕看着睫毛忍不住轻颤,双手紧握成拳的言可,唇角微勾,笑意在脸上扬起。 “什么时候的事?”俞滕不记得自己以前见过言可,甚至碰过她。 “什么意思?”言可蓦然睁眼。 “我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过关系?”俞滕问。 “你相信?”言可没想到俞滕竟然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话。 “为什么不信?”俞滕挑眉反问,小女人是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就是四年前,在拉斯维加斯赌城,有一天晚上……我知道,你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放心,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带豆芽去做dna,只是,不要让豆芽知道,我不希望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虽然俞滕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怀疑她的话,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毕竟这种事,没有谁能一两句话就相信的。 “四年前?拉斯维加斯赌城?”俞滕皱眉沉思,四年前的某一段时间,他是有拉斯维加斯出差,出差那次,确实也碰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难道就是言可? “那晚的女人是你?”俞滕恍然大悟。 言可囧着脸点头,就是她,一失足就带球上身,然后,开始了一步错,步步错的人生路。 杨斐之前调查过言可,他还曾怀疑言可和俞勒之间的关系。原来,竟都是误会,那个让言可怀孕并生下孩子的人,是他,不是别的男人。 这个消息,无疑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让他兴奋的消息。 “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告诉我?”兴奋之余,俞滕开始倒翻起旧账。 一开始就说?不是她脑子犯抽了,就是俞家人都是傻帽。豆芽都这么大了,她突然说,这是你们家的孩子,他们会信么?会么? “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何况,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说出来。 俞滕默然,确实,当初言可要是说出来,俞家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言可。”俞滕突然叫道。 “嗯?”言可看他。 “谢谢你。”为他生下豆芽。 “呃。”言可木然,这样的俞滕,不正常的让她觉得窗外在下暴红雨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头顶上一片黑暗,俞滕再次欺身靠近,没等言可反应,他那微凉的唇已经堵上了她的唇。 吻得霸道,却也温柔,更是带了一抹疼惜,好像她是珍贵且易碎的瓷娃娃。 俞滕深深地吻着言可,两人的姿势从男上女下渐渐变成了相拥,幸好,办公室的沙发够大够软。 激吻过后,两人相拥躺在沙发里。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地点都不合适,俞滕想马上,立刻,现在就要了言可。 “俞滕?”言可出声,有些欲言又止。 “说。” “你……”言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可是,如果不问,她的心里会很在意很在意。 “有话就说。”俞滕伸手,勾了勾言可的鼻子。 言可微愣,心里的话也傻傻说了出来。“昨晚,你和花黎黎……” “我和她很清白,相信吗?”俞滕抬眸看她。 言可傻傻地点头,俞滕的眼神,这么的认真,她没有理由不相信。 “乖。”俞滕在她额头上印下轻吻。 幸福的泡泡不断在言可心间沸腾,这样的幸福,来的太不可思议。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牢牢抓住。 为俞滕,为豆芽,也为自己! 第4章 究竟是狼啊 装纯?俞滕在心里冷笑,先是爬上他的床,后大胆勾引他,再来娇柔做作,未免太多此一举! 尝够言可嘴里的味道,俞滕离开她的唇,热烫地薄唇贴着她的脸蛋来到耳垂,伸出湿濡的舌头,挑逗似的地轻舔。 果然,身下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将他抱得更紧,娇躯止不住轻颤,声声悦耳地娇吟声逸出她唇间。 还真敏感,karl的眼光倒是不错! 俞滕原本不爽地心情顿时大好,这个女人不错,他收下了! 俞滕伸手探入她的上衣,覆上胸前耸立的兔兔,隔着胸衣用力揉捏挤压。 “唔……轻……点……”言可断断续续地小声抗议。 随即,抗议声被俞滕狠狠地吞入口中,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就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将她卷入深沉不见底的海水中,身体潜意识随着波涛翻涌。 俞滕忍无可忍,下身滚烫地**折磨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隐忍力,暴躁地退去言可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压而上。 只是,抵入她紧致的下身时,那小小地阻碍震住了他的动作。 处女?kral搞什么鬼?俞滕咒骂,动作却停不下来。 爱已经做到身心舒爽的地步,只剩最后关头,叫他怎么可能退下来?顾不上额头淋漓的汗水,他用力一挺,彻底冲过阻碍。 “痛……好痛……痛死我了,放开,放开……放开我……”言可皱紧眉头,嚎啕大哭,修长地双腿一阵乱踢乱踹,锋利的指甲在俞滕肩上留下一道道猫爪。 俞滕脸色一沉,抓住言可牢牢固定,不顾她的反抗,缓缓律动。用金钱买来的女人,从来不需要温柔! 只要让他的**得到发泄! 夜,还很长…… 滚床单,还在继续…… 满室春光,一室旖旎,在炽烈如火的赤身纠缠中,越演越烈…… 言可撑开沉重地眼皮,一缕俏皮地阳光透过窗户里洒在落地窗帘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激烈欢爱过后的丝丝暧昧。 扭头,男人蜜色的精壮胸膛映入眼中,言可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眸,凸出的眼珠像是只要她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它挤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天哪?梦里的那个春梦不是春梦,竟然是真的!哦买噶,赐她一车豆腐,让她撞死算了吧! 言可努力闭上张成鹅蛋的嘴巴,眼珠往上移了移,尊贵俊美的睡脸安详,是他……昨晚那个狂肆横扫赌局的中国男人。 她记得自己明明坐上电梯,按照熟悉的路线回房。可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唔……对了,她坐的是赌城电梯!言可懊悔地咬唇,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身边的男人忽然动了动,言可急忙放下手,呼……幸好没醒。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tmd的糟糕! 自己进错房,酒醉**,该怪谁?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哭哭啼啼埋汰自己失去贞操;而是怎么安全,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要哭,她也得回酒店一个人哭,还不知道谁……勾引的谁! 想起自己的酒品……言可一阵恶寒。 挪了挪身体,她忍不住倒吸几口气,尼玛,好疼,把她纤细地小娇躯折腾成这样,他究竟是狼啊,还是狼啊!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言可心里咯噔一声,身边的美男动了动,她急忙把脸藏在枕头里装死……好吧,是装睡! 第5章 果然不一般 俞滕睁眼,瞥了眼床上的女人,才慢悠悠起身,随手披上睡袍,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脸色阴沉,嗓音温度急降为零下十几。 “你来干什么?” “我……我听俞勒说你也来了拉斯维加斯,所以……所以来看看你。” 娇软委屈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入房里,躺在床上装死的言可胆颤心惊,完了完了,正主出现,这要是被抓奸在床,她还要不要活了? “梁馨,你别忘了,你是俞勒的未婚妻,不是我俞滕的。”嗓音冰冷无情。 原来是叔嫂之类的关系,言可松口气,同时,又森森吊起一口气,听这对话,关系明显不一般。 “俞滕,你知道的,我……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只有你。” 言可:果然……不一般! “喜欢我,所以跟我大哥订婚?”俞滕冷嗤,懒得多看一眼房外的女人,转身回房。 梁馨趁机推开门走进房间,看到散乱一地的女人衣服和床上鼓起的小山丘,心口顿时酸疼的厉害,愤怒地指责道:“俞滕,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俞滕回头冷笑,无情地打断她。“我有什么不可以?梁馨,你是谁?凭什么质问我?” 梁馨委屈地看着俞滕,紧紧咬住下嘴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已经是俞勒名正言顺地未婚妻,再也没有立场……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异常诡异,连闷在枕头里的言可都强烈感觉到了,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 却仍然按捺不住胸口那颗好奇的心,悄悄扯开一条缝,偷偷窥视。 不好……言可闭上眼,玛蛋,玛蛋,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我警告你,最好赶快离开我的视线,滚回俞勒身边。”俞滕悠悠然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邪魅的俊脸藏在缭绕地烟雾后面,朦胧而又隐藏着危险。 “不要试图碰床上的女人,她是我的。” 梁馨发疯似的冲向床边的动作僵住,短暂的沉默之后,巨大的关门声响起,躲在被窝里的言可松了口气。 “女人,银货两讫,你我两不相欠。”半晌之后,男人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全都走了?言可小心翼翼地扒开被窝一角,果然,屋里一个影子都没有。她忍着酸疼,爬下床,管不了下身粘腻的不舒服,穿好衣服离开案发现场最重要。 正准备转身离开,枕头柜上一张白色纸条映入眼中,竟然是……支票! 出于好奇,脑袋凑近一瞧,看清支票面额,一丝苦涩在嘴角蔓延开来。想不到她言可还有这么值钱的时候。 不屑地朝门口比了个中指,言可怒怒地抓起支票,毫不犹豫撕得粉碎,潇洒扬手间,纸屑犹如落雪纷纷。 草泥马的银货两讫,姐不靠身体赚钱,酒醉**,就当姐免费潜了一回妖孽美男,而且,还是免费的! 走出赌城,言可看着巍峨繁华的街景,咬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拉斯维加斯一步,去他妈的**天堂! 第6章 只少不多 猛然从回忆中惊醒,言可下意识抱紧豆芽,警觉地看着俞滕。 “你撞的?”俞滕问,眼底闪烁着红色预警灯。 言可敢作敢当的点头,就是她撞的! “损失你赔。”这句是肯定的。 言可还是点头,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因为车里的男人气场太强,喉咙竟然干涩地说不出一句话。 “下去看看。”俞滕命令。 司机抹抹冷汗,急忙解开安全带,灰溜溜下车查看。 “一百万?”有没有搞错,一百万可以买宝马,路虎等等的名牌车!这是什么破车,只是刮花那么一点点……好吧,是很多点,后备箱也有些凹进去,但仅限于凹进去一点点,就要一百万! 这哪里是赔偿,根本就是敲诈! “先生,虽然我答应赔偿所有的维修费用,可你也不能这样漫天开价,宰人不见血是很缺德的。” 俞滕抬眸,眼神冻人,这女人以为他在杀人? 碰上冰冷的眼神,言可立马垂下眼睑,心里竟然心虚了!擦!心虚个毛线啊!见俞滕的视线移向豆芽,她有些慌张地将豆芽的脸按在肩窝,幸好,男孩长的像妈。 “一百万,只少不多。” 什么?只少不多?他的意思是他已经非常手下留情,而且还给她打了折扣? “先生,我只是刮花了你的车,后备箱有那么点凹进去而已,你知不知道一百万可以买辆好的奔驰,宝马,路虎了。”当她白痴可以乱敲诈?他想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小姐,这辆是迈巴赫量身订做版。”一旁的司机好心提醒。 “那又怎么样?”不管什么车,坑人就是不对,尤其是坑她这样带着孩子,生活困难的单亲妈妈。再说,自己那辆车还是临时跟傲娇借的,估计也要不少维修费用。 这个没天良的男人是在用生命挖她心肝啊! “你是无知,还是装傻?”世界名车,竟然还有人不认识? “喂,不带你这么侮辱的人啊。”是她撞上他的车没错,所以自己态度诚恳,也愿意主动赔偿损失,可不代表他能随意侮辱她的人格。 她言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姐,我家总裁这辆车是迈巴赫量身订做,价格不菲。只要您赔偿一百万,已经是仁慈了。”司机急忙帮腔,就怕自家总裁发火,殃及了他这个无辜。 “迈巴赫?”言可皱眉沉思。 “妈咪,迈巴赫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名车,世界上没有两款迈巴赫是相同的哦,每一辆迈巴赫都是为其主人量身定做,即使在上面镶金镶玉,迈巴赫也同样会满足要求哦。”豆芽不满地挣开言可的手,腔调稚嫩,话却说得一点没错。 言可和司机当场惊愣,就连俞滕眼底都闪过一抹讶异。 “你怎么知道的?”没道理她不知道的事,小不点知道的比她多。 “度娘告诉我的啊。”豆芽得意地扬扬眉毛。 言可满脸黑线,“你会认字了?” 豆芽摇摇头,一脸妈咪,你真笨的神情。“妈咪,我才三岁,这当然是傲娇妈咪跟我说的啊。”认识字的事,打死也不能跟妈咪说! 言可,她是不是被刚满三周岁零几个月的儿子侮辱了? 第7章 难怪这么炫富 “你可以选择法庭见。”俞滕冷冷地给出第二种选择。 可是,这种没人性的选择比赔偿一百万更让言可想泪奔。连豆芽都知道迈巴赫价格不菲,那随随便便订做一辆估计也要好几千万,他只要自己赔偿一百万,确实……不多。 问题是,她哪来的一百万赔他?卖了她和小豆芽,也不值这个钱啊! 早知道,应该把那张支票留着,言可悔得想用两只手捶胸口,千金难买早知道! “先生,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别说一百万,一万她都拿不出来。为了养活小豆芽,她被迫离开言家,就算不离开言家也没有用,言正强从来没有承认她的身世。 四年前偷听到的壁角,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以为言正强会承认,才傻不溜丢地跑去拉斯维加斯透气。 这几年,要不是有傲娇帮忙,不可能有现在的小豆芽,不可能有现在的平静生活。 俞滕勾起嘴角,嗜血而又讽刺。“这就是你拒绝赔偿的烂借口?” “不,不是,绝对不是,我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真要找借口,以她的智商,会找那么烂的么? “帅叔叔,我家真的很穷,很穷的,妈咪连一桶八喜都舍不得给我买。”憋屈地说着说着,豆芽想起超市冰柜里那桶可以吃上很多天的八喜,眼里波光乍现,是泪。 这委屈的神情,看得司机冲动地想一把抱过豆芽,豪迈地说:“乖,妈咪不买,叔叔给你买”。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言可囧囧地把豆芽的脸按回肩窝,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他还来浇油。 豆芽不满地啃咬言可肩窝,哼哼,他每次做错事情,妈咪不是都说,他已经不是小小孩了么? 对于豆芽幼稚到不行的行为,言可表示,相当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法庭见,开车。”俞滕无情地丢下话,按上车窗。 法庭见?不,绝对不行,如果她真的吃上官司,那豆芽怎么办?她不能让豆芽跟自己一样,被送进福利院,尝尽世间冷暖。 言可着急地拍打车窗,俞滕无动于衷,司机虽然不忍心,却也不得已上车发动引擎。 眼看小车要开走,言可急忙放下小豆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小车前面,张开双臂拦车。司机没有办法,扭头看向俞滕,等待指令。 豆芽伸出小手拍打窗户,俞滕只能看见一只胖乎乎地小手,莫名其妙,从来不心软的他,竟鬼斧神差地按下车窗。 “帅叔叔,你给妈咪一个机会吧?” 司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小屁孩为了争取妈咪的幸福而…… “我给过她机会。” 司机:后面的话一定是,是她不懂得珍惜! “我……我愿意赔钱,愿意赔钱。”言可从前面冲过来,焦急地叫喊声破坏司机美妙的幻想。 “一个星期内把钱打到上面的卡号,或者,送到上面的地址。”俞滕拿出一张名片,刷刷写上卡号,递给言可,冷冷警告。“别想逃,或者你想吃牢饭,我乐意成全。” 然后,被划花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言可拿着名片,呆站在原地,跟小豆芽大眼瞪小眼。 千夜集团副总裁,俞滕,副总裁也是总裁啊,呵,难怪这么炫富! 一百万啊,她到哪儿找一百万?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摧毁,言可想用面条勒死自己! 第8章 关于你的身世 悄悄把车修好还给傲娇,直到现在,已经是撞车事件的第四天。言可除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一点其他办法。 四年前为了生下小豆芽,中途缀学,身边的朋友也渐渐疏远。就算没有疏远,也帮不上自己,毕竟,一百万对于她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堪称,天文数字! 傲娇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但也肯定心有余而力不足。傲娇仅有的积蓄都花在那辆小破车上了,她更不希望傲娇为了自己,向那些人低头。 该怎么办?只剩下三天,三天一过,她肯定会接到法庭的起诉书。到时,就算有一百万从天而降,也救不了她。 言可焦急地在小客厅里乱转,响了好几遍的门铃声全成了空气。 百般无聊坐在角落堆积木的豆芽有模有样地唉了一声,推倒已经堆得老高的积木,扯着嗓子喊:“妈咪,有人敲门。” 言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上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当场呆若木鸡。 言正强一身黑色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略带沧桑地脸庞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挺,眉梢带着几分严厉,让人无法忽视。 “不请我进去?” 拉回思绪,言可侧到一边,语气透着疏离:“里面请。” 言正强进屋,打量着比言家卫生间还要狭小的客厅,又看了看言可,才走到沙发落座。 他这鄙夷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虽然客厅确实很寒酸。言可无言地转身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言正强,“叔叔喝水。” 真讽刺,这声叔叔还是在阿姨花容的要求下,言正强很勉强的同意让她这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他不但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连一声亲近的称呼都吝于施舍。 言正强接过水放到茶几上,单刀直入。“今天来找你,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言可,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四年前,离开言家之后,除了花容偶尔会过来看看自己和小豆芽,言正强从来没有出现。 “豆芽,回屋玩去。”照电视剧套路,这种场景,一般不适合小孩子在场。 言可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小豆芽,看见堆得跟儿子一般高的积木,用力眨了眨眼。眼花了?他刚刚不是已经把积木推倒了么? 豆芽不满地嘀咕,勉强自己装回无知小儿,抱起玩具乖乖回屋。 言正强看了眼小豆芽,指着面前的小沙发,道:“坐下来谈。” 点点头,言可在他面前坐下,暗暗警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坐等言正强开口,可他却忽然沉默不语。半晌,才缓缓开口,话语一出,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关于你的身世,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 言可眼也不眨地看着言正强,告诉她实情,不就跟他要承认自己的身世是一回事么?可是,他的神情为什么还能这样漠然,她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么? “不,您错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言可垂下眼帘,四年前,她从拉斯维加斯回到雅阳市,后来发现自己怀孕,直到被言温馨赶出言家,言正强从头到尾都不曾站出来说一句话,她那颗期盼的心就已经碎了一地。 言正强试探道:“真的不想知道?” 言可抬头,坚定地看着他,“不想,一点也不想!”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言正强突然来跟她扯什么身世之谜,必定没好事。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一点在乎,便不会对她视若无睹这么多年! 第9章 有坑同埋 “你是我的女儿。”言正强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开口。 言可,尼玛,太无耻了! 或许因为早就知道,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或者其他什么心情。要说心情,那只有一种,愤愤难平!身为言家老大的言正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呢! 他明明有询问她的意见,自己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让她和言家的秘密石沉大海,永远和言家互不相欠,没有任何干系。 不是很好么?摊牌以后,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然后,言可彻底明白,她又一次低估了言正强的脸皮厚度。 “温馨逃婚,言家必须交出一个新娘。” 嗯,她懂,只是,跟她有毛线关系?!“那您应该去想办法把言温馨找回来。” “言氏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要想走出困境,只有跟其他集团联姻,调动资金。”言正强对言可沉下的脸色视而不见,在他眼中,好似只有言氏集团。 “我对商界的事一无所知,您有时间坐在这里跟我闲扯,还不如赶紧去找言温馨。”赶人的意思这么明显,他究竟听不听得出来? 擦!这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言可,你是我的女儿,是言家的一份子,你有责任救言家。”言正强不但面不改色,而且说得掷地有声。 要问她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是谁,她言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言正强!尼玛,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她说,她是言家的一份子,从她被带回言家,他是拿她当女儿看待了,还是对她疼爱有加了? 言温馨处处针对她,欺负她时,他是为她说过一句话,还是讨回过一个公道? 那个她未曾谋面就一命呜呼的老妈怎么就看上了言正强这货? “噗,叔叔,您今天是特意来跟我说笑么?”可惜,她一点都不懂言家人的幽默!哼,要她替言温馨嫁人,门儿都没有,不,她连窗户都给他关上。 不为自己,也要为小豆芽着想,坚决不能给儿子找一个无奸不商,脸比墙厚的商人当老爹。在她浅薄的观念里,商人压根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让你嫁过去是你的福气,男方有钱,你带着豆芽嫁过去,就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但能过上好日子,还能给豆芽一个能上幼儿园的身份。” 言可:无耻中的无耻啊! “叔叔想太多了,豆芽的事还不需要您操心。”她命贱,享不了他口中的福气,小豆芽上幼儿园的事,她总能想出办法! “你……”言正强想不到几年不见言可,她就变得这么伶牙利齿,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我不亏欠言家什么,更救不了言家,您还是抓紧时间把言温馨找回来吧。”言可的语气虽然平静,怒气却已经像悬在线上的箭,一触即发!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言家,她胆小如鼠,唯唯诺诺,不过是不想给自己招来言温馨的责骂刁难。 而现在,一点也不需要装! 言正强沉吟了会,缓缓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豆芽着想,拒绝我的提议,得罪了男方,言家活不下去,你和豆芽跟我言家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照样也活不下去。还有,你忍心看着疼爱你的花容……”他是商人,懂得适可而止,更深谙怎么成功打击别人! 所以,有难同当,有坑同埋?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第10章 我要一百万 言可怒得牙根痒痒,却无法反驳一个字。豆芽是她最致命地弱点,花容是她这辈子无法还清的负疚。 嘴角发苦,她不死心地问:“非嫁不可?” “必须嫁。”言正强点头,三个字,掐灭言可心里还在燃烧的一点希望火苗。 “我带着孩子,他们不会接受的。”既然是豪门,想要什么的女人没有,要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只会让别人笑话。 “你只要准备好嫁人,其他我会处理,明天搬回言家,我会叫人来搬东西。”见谈的差不多,言正强站起来,准备离去。 “等等。”言可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言正强回头。 “我要嫁妆。”言可握紧拳头,既然非嫁不可,嫁也要嫁的值得!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嫁人也是一样一样的! 言正强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要一百万!没有一百万,我坚决不嫁。”要是还不清那只暴发户的债,就算嫁人,她也会被揪进监狱,最后还是要留下豆芽一个人。 “你……”言正强眼底写满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明天一早,我要拿到一百万。”嘿嘿嘿嘿……拿不到,你就等着言家死无葬身之地。后话,纯属言可脑补! 吼完这句话,言可心里是很爽的。不但倒威胁了言正强一把,还体验了一回威胁人的快感,那人还是名为言正强的人类,不错不错! “我答应你。”稍微犹疑,言正强爽快答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言可,转身离去。 言可恶寒地抖了抖娇躯,一定是她看错了,理解错了,言正强怎么可能会用那种充满愧疚的眼神看自己,根本不可能嘛! 嗯,肯定不可能! 商人虽然一无是处,缺点也一大堆,但有一点还是让言可很有好感,那就是,信守承诺。 第二天一早,言可把小豆芽从床上挖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便脚底抹油地赶到银行。 来到自助提款机插卡一查,她差点没有激动地晕过去。一个零,两个零,这么多个零,无疑是一百万啊! 她的银行卡自从诞生,从来没有一次出现过这么多零。可惜,再多也不是自己的,还马上就要转进别人的账户。 取出卡,言可抱着豆芽来到柜台,倒弄半天,竟然没有办法将钱转到俞滕的账户里。 卡里的金额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而她和俞滕的卡不是同一所银行。要想把钱转到俞滕的账户里,就要支付不少手续费。 问题就在这里,她哪有那个闲钱当手续费! 无奈地走出银行,言可将手里的银行卡拽得死紧,恨恨咬牙,内牛满面! 不能转账,就必须亲自去还钱,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那只冷冰冰地家伙。陌路人就应该做好陌路人的本分,天涯海角,死不相见。 “妈咪,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豆芽睁着水汪汪地大眼,伸手扯住言可的衣摆,不停摇晃,像极一只可怜兮兮地小狗。 “回家,吃午饭!”皇帝不及吃饭大,吃饱了再去还钱。 两人回到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嚣张地停在门口,虽然四年没回言家,她还是认得出来言家通用的代步工具。 就这样,言可和小豆芽被请上劳斯莱斯,吃饭的事情胎死腹中,还钱的事情……只能暂时胎死腹中。 第11章 他别无选择 回到言家,言可没想到会这么……忙碌!言家上下无不在为这场婚礼做准备。也是,对外公布的是言家女儿出嫁,排场当然少不了。 又有几人知道,不过是见不得光,还带着拖油瓶的私生女代嫁而已!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她身为“主角”,找不到机会离开言家去还钱。还有两天,就到了赔偿的期限,那只暴发户不会以为她故意不赔偿吧? 想到这种可能,言可急忙翻出那张名片,发个短信过去,会不会太没诚意了?嗯,还是打个电话吧! 电话打过去,竟然,没人接?! 要不要这么开她玩笑?这种人命关天,攸关以后在哪啃饭的玩笑能乱开么?打一个,不接,打两个,还是不接,三个,四个,依然没人接! 言可不死心,改打上面的座机号码也是一样,没人接!这个时间,应该还是上班时间的吧?那只总裁就是这样偷懒的? 不死心的又打了几遍,言可彻底死心。玉皇,如来,上帝……想要她死翘翘,直接说一声噻,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千夜集团…… 俞滕从办公桌后抬头,好看的凤眸微眯,冷冷看向不请自来,十分没礼貌的俞勒。“没人教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吗?” 俞勒唇角微扯,狭促的双眼里闪烁阴狠的光芒。 “要怎么做,需要你教?”八个字,字字带刺,恨不得戳进俞滕的骨肉里。 俞滕低头,看向办公桌上毫不重要的文件,乱吠的公狗向来最让人讨厌! 俞勒倒也悠然自得,径自走到沙发坐下,搭起二郎腿,嘴角往上一翘,却席卷着深寒地冷意。 “挂名总经理倒是当的很怡然自在啊。” “这要谢谢你。”俞滕冷冷一笑。 “你是我弟弟,照顾你是应该的。”俞勒故意咬重照顾两字,神情丝毫不见愧色。“所以,我还亲自帮你物色了一位妻子,很适合你的妻子,明天就举行婚礼,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俞滕这才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漠然的眼中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嗓音冰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啧啧……生气了?”俞勒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能俯视别人滋味不好受吧?” 俊脸苍白了几分,俞滕有些狼狈的怒视俞勒。 俞勒哈哈大笑,笑得猖狂,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恰到好处掩下他笑声里那抹无人察觉的痛楚。 双手紧紧握住轮椅两边的扶手,太阳穴青筋浮起,狠狠瞪着俞勒。这样的俞滕好像一只被顿困的凶兽,想要反攻,却被牢牢缚住。 俞勒收起笑脸,绕到桌子后面,把坐在轮椅上面的俞滕推出来,轻蔑地看向俞滕那双不能动弹的双腿。 于是,微弱却不肯罢休的铃声就这样被两人无视。 另一头使劲打电话的某可贼哀怨,不接电话,还给个屁名片啊! 俞滕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失去一双腿有什么,捡回一条命比较重要不是么?”俞勒声音虽轻,却透着极度的阴寒。 “当然。”俞滕抬头看向俞勒,眼神挑衅,明知这样会惹怒俞勒,还是要这么做。 他别无选择! 第12章 不是更埋没么 “俞滕,别试图惹怒我。”俞勒揪起俞滕的衣领,用力拎起,硬生生将俞滕和轮椅分开。 衣领紧紧勒着俞滕的颈脖,呼吸变得困难,蜜色的皮肤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全数浮起。 “恨了两年,还不够吗?”俞滕双手紧紧抓住俞勒的手臂,冷声问。 俞勒瞪着俞滕数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放开手,俞滕猛然跌回轮椅上,人和轮椅毫无意外的一起向后倒去。 俞滕狼狈地躺在地上,俞勒半蹲下,嗤笑,要折磨一只毫无反击之力的老鼠,最好的方法不是将它一口吞下,而是慢慢把玩,玩到老鼠自己不想活下去为止! 随后,他伸手拍了拍俞滕的脸蛋,丢下几个字,转身离开。 “当然不够。” 悄声匿藏在暗处的杨斐见俞勒走远,这才推开门,看见地上的俞滕,眼底浮现一抹同情的神色,却不见诧异。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俞滕身边,将轮椅和俞滕一道扶起。 “又来了?”杨斐问,不禁觉得俞滕实在是悲剧代表人。 “杨斐,收起你眼底的同情。”俞滕脸色难看地命令,眼底早已不见之前的狼狈,有的,是无尽的狠戾! “有么?”杨斐无趣地摸摸鼻子,俞大总裁的眼色还是一如往常地犀利! 俞滕懒得发表见解,整了整胸前的黑色衬衣,自个滑着轮椅回到办公桌后,仿佛俞勒从来没有给他难堪。 杨斐走到办公桌前:“总裁,你打算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这个问题不是以千夜集团的下属身份问,而是,另一个身份! 俞勒每隔几天都喜欢这样小小地折磨俞滕一番,以他对俞滕的了解,能这样忍下来,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忍到我不想忍为止!”俞滕面色阴沉,俞勒想玩,他奉陪到底。 杨斐耸肩,心里清楚,现在的千夜集团高层,甚至全球分公司的决策人都是俞勒的人,想要一举扳倒俞勒,当然要先拔掉这些扎人的刺。 “俞勒给我找了妻子,明天就举行婚礼。”俞滕将桌上的文件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抛进垃圾桶。 “这么快?”杨斐惊讶。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俞滕一记眼刀飞过去。 杨斐讨好的笑笑,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只是诧异他的办事效率。” “嗯,所以,你应该跟他好好学学,mt集团特别部门经理潜伏在千夜集团,真是埋没了一身奇才。”俞滕冷冷讽刺。 杨斐:那您堂堂mt总裁屈就千夜集团挂名副总裁……不是更埋没么? 抹去额前滑下的冷汗,再次开口,杨斐变得小心翼翼。“那明天的婚礼……” “去。”他这个“残疾”弟弟一向任由俞勒捏圆揉扁,忽然不再驯服,那不是让他觉得无趣么? “总裁……”婚姻大事,事关一辈子的幸福,这样乱来,不太好的……吧? “结婚而已。”四年前,俞勒趁他住院,架空他在千夜的势力,而后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不也一桩一桩隐忍过来了。 妻子?若是不顺眼,照样可以毁掉! 第13章 妈咪这是闹哪样 为了小豆芽和自己的幸福人生,言可做了个重大决定,溜出言家,杀到千夜集团,还钱! 只是,这边领着小屁孩,那边还要想办法溜出言家,怎么看,怎么困难重重! 尼玛,还个钱,咋地就那么难呢?! “豆芽,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出去。”言可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对身后的豆芽悄声道。 “去哪?”妈咪这是闹哪样?偷偷摸摸,以为在拍谍战剧? “还钱,你还记得么?前几天,妈咪把一个叔叔的车撞坏了,今天要去赔钱。”言可不时偷看走廊上的情景,小声解释。 豆芽嗤鼻,还钱,正大光明出去不就好了。“妈咪,又没人监视我们,你在看什么?” “小声点,小声点。”言可急忙关上门,确定门关紧了才道:“虽然没人监视我们,但是,明目张胆,我们肯定是出不去的,叔叔第一个不会同意。” 叹口气,言可继续道:“你还小,有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妈咪明天要嫁人,他很快就会有个爹地,这种事,很难懂么?真搞不懂妈咪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妈咪,我有办法出去。”这种事,根本就是小ks。 “真的?”言可两眼放光,随即又黯淡下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小屁孩一个,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跟我来。”豆芽努力忽视言可脸上的鄙夷,打了个手势,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言可:这就是他的办法?她就说嘛,一个小屁孩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然后,她信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小看了宝贝儿子的魅力。 走出房间,豆芽见到人咧嘴就笑,不时到处放电,一声声甜到骨子里的漂亮阿姨,叫的她们心花怒放。胆子小的,晕乎乎地干活去,胆子大的,立马围上前来。 “漂亮阿姨,小豆芽好饿,好饿哦,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好吃的?”豆芽憋屈地看着某漂亮阿姨,眼里水光一闪一闪,看起来好不可怜。 “乖,阿姨去给你找好吃。”漂亮阿姨二话不说,立马朝厨房奔去。 这样的办法一路从二楼用到客厅,再用到大门。 “帅叔叔,花容奶奶说找你有事哦。” “真的?”显然,大门口的这位,比那些女人要聪明一点,嗯,仅仅一点。 “看,漂亮阿姨朝你招手呢。”豆芽一脸无邪地指着正门,说起谎话不带喘气。 负责门卫的男人顺着他的手一看,果然是有人在叫他,朝豆芽说了声谢谢,拔腿向别墅走去。 “妈咪,走吧。”豆芽得意地抖抖眉毛。 这样也行? “豆芽,你怎么知道漂亮阿姨会朝帅叔叔招手的?”这太不科学了。 “妈咪,你真笨,那个漂亮阿姨当然是朝我招手,你没看见她手里的蛋糕吗?”为什么那么聪明的他,会有一个脑筋总是衔接不对的妈咪呢? 嗯,太不科学了! 她又被儿子侮辱了? 公交车上。 “妈咪,我们去哪?”豆芽得瑟地享受公交车上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的惊艳注目礼,问道。 “去银行。” “为什么要去银行啊?”妈咪不是说找帅叔叔还钱么? 第15章 迟到后果自负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这绝对是侵犯她的个人**啊! 俞滕勾唇冷笑,好似言可问得多么愚蠢傻缺。“手机号码而已。” 好吧,换个问题。“你找我有事?” “你说呢?”俞滕反问。 擦!又不是她打电话骚扰他,他不爽个毛线! 的确,俞滕心情就是不爽,超级不爽,才会想起还有言可这么一只老鼠可以逗弄。 “给你十分钟,到之夜等我,迟到后果自负。” “喂……”然后,言可还没说出口的抗议声,就被一阵嘟嘟的忙音吞没。 不带这么霸道的! 雅阳市谁人不知之夜大酒店,千夜集团旗下最流油的六星级酒店连锁。当然,这些都跟言可无关,她纠结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到之夜的公交车! 好歹说声给不给付打的钱再挂电话啊喂! 谁让自己是欠债人,债主一声令下,她不得不乖乖听令。 于是,言可捂着不断滴血的柔弱小心肝,带小豆芽坐上一辆出租车。 车程很快,但是,车费很贵! 心痛地看着出租车司机将那张绿色**收进口袋,扬长而去,言可只能万般无奈流下两行面条泪。 “妈咪,你这样很丢人耶。”小豆芽扯扯言可的衣摆。 “哪里丢人了?” “你的表情,一副你还我钱,你还我钱的傻样。” 言可:“……” “妈咪,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还帅叔叔的钱么? 言可瞅儿子,这样两眼放光是要怎样? “妈咪,是不是带我来吃饭?” “不是。”两个字,言可回的又快又坚定,虽然不想伤害小豆芽那颗脆弱的心,但是,与其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还不如直接让他绝望。 豆芽:妈咪就不能不这么直接么?他可是个刚满三周岁的小屁孩啊!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豆芽眼冒红心地盯着之夜酒店,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地方,却不是为了吃饭,真是那个遗什么憾什么的啊。 “不知道。”谁知道那只总裁想要干嘛。 “请问,你是言可小姐吗?” 言可抬头,就见一西装美男站在面前朝自己微笑,笑的那一个迷人灿烂。 “你是?”言可警戒地看他,笑的越灿烂,越是有鬼! 西装美男杨斐抽了抽嘴角,努力维持微笑不碎裂,谦谦有礼道:“你好,我叫杨斐,我家俞总裁有请。” “是请吃饭吗?”豆芽努力挤到两人中间,不让他们忽视自己渺小的存在感。 杨斐低头,哪里冒出的小屁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儿子乱说话,乱说话。”一把把豆芽揪回身后,言可笑的既尴尬又抱歉。 杨斐:带着孩子的妈,他家总裁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没关系,请。”杨斐绅士一笑。 “不请吃饭,把人请来大酒店参观啊。”豆芽不满地抱怨声传入前面带路的杨斐耳里,杨斐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小屁孩竟然回瞪了他一眼,他……没看错吧? 跟着西装美男来到一间装修精致高档的房间,言可看看四周,用眼神询问杨斐。 “抱歉,我家总裁马上就到。” 那就是还没到,自己都迟到的人怎么好意思威胁她迟到后果自负啊! “帅叔叔。” 身后传来豆芽雀跃地叫声,言可扭头,就见俞滕一脸面瘫状地……坐在包厢门口。 第16章 其他东西抵换 没错,是坐,不是站,那货竟然坐着轮椅! 没记错的话,四年前,他好像四肢健全的很吧? “帅叔叔,你是要请我和妈咪吃饭吗?”豆芽蹦跶到俞滕面前,一脸邀宠,看的言可很是恨铁不成钢。 俞滕扫了一眼豆芽,滑着轮椅进包厢。 豆芽丝毫没有自己热脸贴了别人冷屁股的觉悟,又蹦跶地追上去。“帅叔叔,我要吃之夜的招牌……冰激凌。” 到嘴边的茶熏脊骨硬是被他改成冰激凌,因为冰激凌看起来比较适合三岁小孩的口味。 言可扶额,宝贝儿子这么厚脸皮是闹哪样? “豆芽,过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身为她言可的宝贝疙瘩,怎么可以没脸没皮,只为个冰激凌。 豆芽看她,眼里的情绪表达得很清楚明白,妈咪,不要阻扰我蹭吃。 终于,豆芽盼来了恩赐。 “杨斐,带他去吃。” “不行,豆芽不能跟陌生人走。”言可想也不想地拒绝。 陌生人杨斐:“……” 俞滕目光冷冷地看着言可,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三十秒后,言可在他冰冻三尺的眼神下败下阵。 “豆芽,不要走的太远,有事就大声喊。”她坚信,世界上的好人数一定多于坏人。 杨斐:“……”他看起来很像坏人么? 看着言可无可奈何地模样,俞滕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对了,帅叔叔,你要对我妈咪温柔一点哦,不可以欺负她哦。”走出包厢的豆芽折身,小脸探进包厢,一脸贼兮兮。 言可,俞滕,杨斐当场无语。 最后,还是杨斐带走小豆芽,并且很识相地为总裁大人带上门。 偌大的包厢里,顿时只剩她和俞滕,气氛莫名诡异。 “钱带来了吗?” 言可点点头,急忙从包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俞滕。只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感觉那么奇怪,好像电影里进行黑色交易时的台词。 “卡?” 她知道是卡,不用他重复。 “我要现金。”俞滕抬眸看她,气势丝毫不逊于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放心,卡里有一百万。”她的人品绝对非常有保证。 俞滕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顿。“我、要、现、金。” 尼玛,这一定是刁难! “先生,卡里就有一百万金,你能听得懂中文吗?” “到我手里的钱,才叫现金。”俞滕看她,眼神肆意疏狂。 敢情他吃准了她拿不出现金? 俞滕扬手,将卡扔出去,言可急忙纵身一跃,准确无误地接住卡。然后……一屁股跌到了沙发里。 抬头,刚准备起身,一团黑影已经压在上方。 “你……你想做什么?”言可问,难以抑制心里的紧张。 俞滕离她太近,轻缓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陌生,也熟悉。虽然她记不清四年前那晚的点点滴滴,潜意识里却有些刻骨铭心。 微微勾唇,俞滕逼得更近,眼底的不怀好意闪烁明显。“是拿不出一百万吗?” 屁!卡里就有一百万,只是弄不成现金给他。 “没关系。” 哈?意思是不用她还钱? “你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换。”沉默过后,俞滕才缓缓道:“比如身体。” 第17章 刚刚你很享受 身体?言可思索了一会,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滚,老娘还得起钱。”言可怒火中烧,姐不靠身体赚钱! 看着言可怒气腾腾的小脸,俞滕显然心情大好,不动声色地又逼近了几分。“哦?那钱呢?” “钱在卡里,你爱要不要。”言可扭头,紧紧握住双拳,生怕自己一个血气方刚,一拳挥上俞滕的脸。 “你很紧张?” “没有。”言可扭回脸,心想不管怎么样,也要输人不输阵,决不能让眼前的男人小瞧了去。 只是…… 俞滕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俊脸倏地在眼前放大,言可蓦然睁大双眼,下一秒,唇上传来一片冰凉的感觉。 他……他……他怎么可以耍流氓? “唔唔……”放开!言可扭头,想要挣开。 俞滕不满地皱眉,索性伸手用力定住言可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原本,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女人,可当看到她那两片莹润的粉唇,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甚至不能自拔地想要更多。 言可的意识被啃得一片混乱,舒适的感觉从脚趾头直逼大脑,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不,这种反应是不对的,被人非礼,她应该要喊救命。 绝逼不是感觉舒服! “嗯嗯唔……放……”死流氓,臭流氓,放开她啊! 在言可开口的间隙,俞滕伸出灵活地舌尖,抵入她嘴里,肆意翻搅,缠着她的小舌嬉闹。 轰的一声巨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言可的世界里崩塌。俞滕吻得又快又深,她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沉沦在难以言喻的快感漩涡中。 虽然言可已经有一个三四岁的儿子,也是妈妈级人物。可是,关于这方面的事,她的经验值仅仅只停留在四年前的那晚。 俞滕很满意她的反应,吻得更加投入,大手解开言可的牛仔裤裤扣,探入私密,隔着小内裤摩挲。 这样的摩挲已经得不到满足,他干脆挑开小裤裤,手指从旁边探入…… 下身被突来的异物一惊,言可的意识顿时回笼。 “唔……放……放开……”卯足劲一推,竟然成功地将坐在轮椅上的俞滕推开两米远。 言可转过身,将裤子扣好,愤怒地瞪向俞滕。 俞滕倒也不怒,还扬起一边嘴角,语气轻佻。“不满足?我们可以继续。” “不满足你的头啊,你这只大色狼。”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又重蹈四年前的覆辙。 “大色狼吗?”俞滕漫不经心重复这几个字,言可却忍不住浑身一抖。 眼前的男人太危险,虽然坐着轮椅,却没有一点弱势群体的弱样。她毫不怀疑,刚刚若是没有推开他,他一定会强了自己。 “没错,你就是只超级大色狼。”言可回呛,随后又补上一句。“连我这种已婚的女人都不放过,说你是色狼都抬举你,你根本是人渣。” 俞滕挑眉,淡然道:“刚刚你很享受。” 享你个大头鬼啊! “我是女人,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被……被……有反应很正常!”言可吠的中气不足。 “是吗?” 言可愤愤捏拳,她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像是把自己看透透的感觉,比被剥光了衣服还要让人不舒服。 “没错,你记住,老娘是结婚的女人,老娘有男人。”说完,言可抓起一边的包包,大步离去。 “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 身后飘来一句满是危险又似玩笑的话语,言可抖抖娇躯,走的更快。 第18章 一一奉还 必须赶快找到小豆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她不能惹祸,给言家雪上加霜。 兜兜转转,言可终于在之夜二楼餐厅找到豆芽。一把拿过豆芽手上的食物,用力甩到杨斐面前,抱起豆芽就走。 杨斐,豆芽错愣,这是什么情况? 哼,要不是她还有理智,必然是要甩到西装男的脸上去! 还有理智的言可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把有着一百万的卡甩上那只色狼的脸。 杨斐站起身,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不好,俞大总裁还在包厢。 匆忙赶回包厢,俞大总裁很是安然无恙,只是,沉黑沉黑的脸色……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发生什么事? 话到嘴边,杨斐将它重新吞了下去,这样问,简直是自掘死路。 “走吧。”虽然被那个妮子骂了一顿,俞滕的心情却不算太差。 如果心情着实不佳,杨斐此刻必定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他面前,表现一脸痴呆。 勾了勾唇,眼底覆上冷意,“明天就是婚礼,难道不需要好好准备?” 杨斐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总裁……”俞勒的为所欲为,俞大总裁压根不必忍受。 “不用再说,他想玩,我自然要奉陪到底。”俞滕扬手,他知道杨斐想说什么。俞勒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不一一奉还,怎么对得起他自己? 杨斐识相地闭上嘴,四年隐忍,确实也不差这一桩。 第二天。 “小可,阿姨代温馨向你道歉,我们言家对不起你啊。” “小可……” 在花容声泪俱下念叨下一句之前,言可急忙摆手叫停。从进化妆室,这两句话已经被花容无限循环n次。 言家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也不会跟花容扯上丁点关系,是非对错,她分得很清楚! “小可。”花容眼泪泛滥,一声小可喊得无比动容。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言温馨逃婚,她被揪来当代嫁新娘,虽然是敲了言正强一笔,可也还是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言家人的不道德! “阿姨,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言温馨和……自己,谁让她是言正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花容擦了擦湿润的双眼,张嘴还想说什么,化妆室的门就被推开,浩浩荡荡走进来五六个人。 “言夫人,您好,我们来为言小姐做造型。”其中一人上前对花容恭敬道。 “好的,麻烦你们了。”花容微微一笑,适才的模样消失无影,瞬间变成端庄大气的富家太太,举止言行,优雅得体。 “不麻烦。”拿人钱财,与人办事,应该的! 言可沉默,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小可,准备好了么?”花容走到言可身后,细白的手搭在言可肩上,这双好似有千金重的手,配上慈爱的眼神,犹如一座大山压顶。 将言可压得喘不过气。 言可垂下睫毛,点头。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睛,让她不忍抗拒。 六岁回到言家,花容用这种眼神看了她十几年,这是言家给予她唯一的温暖,是她唯一珍贵的美好! 所以,不为言家,只为花容,她也要尽力守住言家。 浩浩荡荡的六人队伍忙开,原本就不宽敞的化妆室顿时变得人声沸鼎。在这种氛围下,言可反而觉得有些些安心。 不就是嫁人嘛,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那个男人不会虐待豆芽,好好善待豆芽。她敢保证,一定会乖乖地当个贤妻良母。 豆芽的幸福,才是她的追求! 第19章 钝钝的痛了 经过一番改造,言可终于明白什么叫专业能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潜力股! 还没欣赏完自己的美态,美女服装师开口打断她的自我欣赏。“言小姐,请跟我来。” 看了看服装师手里的白色婚纱,言可稍稍迟疑,才挪着小碎步走进更衣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穿婚纱绝逼是一件幸福快乐的美事。 当然,前提必须是心甘情愿。 可是,这场婚礼…… 她的奢求不多,只想带着小豆芽,找一个平凡的男人结婚生活而已。 穿上婚纱,言可从更衣室出来,花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去,惊艳地看着她,赞道:“小可,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言可朝窗户外面的蓝天翻白眼,每个人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都应该是很美的,好吧? “谢谢阿姨。” 其实,她刚才已经在更衣室里自我欣赏很多遍。意外怀孕,决定生下小豆芽,她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像正常女人那样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可她也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嫁人啊喂! 过了一会,言正强板着一张严肃的死鱼脸走进来,嗓音深沉,非常威严,道:“好了吗?” “好了好了,正强,你看,小可是不是很漂亮?”花容将言可推到言正强面前,神情颇为自豪,甚至有些讨巧的意味。 只是,讨巧的对象,真的是选错了人…… 言正强眼神淡漠地扫了眼言可,面对花容时,眼波多了一抹温柔。“俞家和客人都到了,别让他们久等。” 胸口那颗防碎的玻璃心裂开一道缝,言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在乎。可是,心里还是钝钝的痛了。 言正强是她的父亲吧?为什么能不带愧疚的逼她替嫁?她答应他的要求,披上婚纱,嫁给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而他却连一声夸奖都吝于说出口。 “走吧。”言正强在花容开口之前对言可说道。 言可点头,抬手拉下头顶的白纱遮住脸,自觉勾上言正强弯起的臂弯,轻声道:“麻烦叔叔了。” 对,还是叔叔,不是爸爸!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佩服过,言正强实在太懂得杀人不见血,伤人于无形的真谛。 他亲口告诉她,她是他的女儿,却又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为言家牺牲,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因为花容,她宁愿拼的满身是伤,也要和言正强对抗,争取自己应得的一切。 “嗯。”言正强名无表情的闷哼一声。 言可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默默跟着言正强走进电梯。言正强按了楼层数字,电梯门缓缓关上。 不算狭小的电梯里只有她和言正强,两人需要的氧气量不大,她还是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跟言正强单独,他眼底的嫌恶和疏远实在太明显,也太伤人。 “结婚以后,好好……跟夫家人相处。”言正强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门,顿了顿,才说把一句话说完。 言可默默点头,也不管言正强有没有看到。没有嫁人时,她跟言家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嫁了人,跟言家更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她一直都知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言可抬头,看着豪华,奢靡的婚礼现场,当场呆愣。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嫁的人是……谁?”言可眼睛瞪得圆圆,眼底写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敢相信四个大字。 “俞家,俞滕。”言正强简洁道。 “哦。”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不过……不认识! 第20章 原来是你啊 瓦格纳的结婚进行曲缓缓播放,言可一直觉得这首曲子挺不错的,只是有点庄严肃穆。毕竟,结婚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儿,虽然自己真心没有高兴的感觉。 见言正强走出电梯,言可急忙跟上,她不想在喜气洋洋的婚礼上,上演一出血腥残忍地血案,她,无辜地被夹在电梯门中间,一分为二! 红地毯从电梯门口一路铺到用玫瑰花和粉色轻纱装饰起来的小舞台,底下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嘉宾。只要一眼,便能断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人士。 人模人样的有钱人,她从小在言家见过不少。 言正强放慢脚步,言可也跟着放慢脚步,少说少错,多学多对。 走过红地毯,站上即将改变她人生的舞台,底下立刻鼓起热烈的掌声。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对哦,面前不是应该有一个新郎在等着自己么? 难道是逃婚了?逃,果断逃吧!娶一送一的买卖,能毫无芥蒂地接受的男人必然不是真男人。 然后,电梯门大开,那位传说中的真男人登场了…… 我勒个去,怎么会是……他?老兄,结个婚而已,不用凑热闹吧?言可这才想起,昨天忘记还钱了。 当着这么多人跟她要赔偿款,他还真是……聪明呵! 杨斐推着俞滕,缓步朝小舞台走去。 轮椅上的俞滕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有性感的薄唇轻抿,微微透露不耐。 紧张地握紧手里的花束,言可的心纠结成一团乱麻,昨天被调戏的场景历历在目。要不是身边站着言正强,她肯定拔腿就跑,丝毫不带犹豫。 杨斐推着轮椅慢慢走近,看清他胸前的那朵红花时,她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孽缘,绝对的孽缘,新郎怎么会是他?啊啊啊啊…… 杨斐将俞滕送到舞台上,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悄声退出小舞台,在嘉宾席随意找个位置落座。 俞滕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只消一眼,言可就心虚了。幸好有一层薄薄的白纱挡在眼前,尽管很薄很薄,可聊胜于无。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俞滕淡然道,眼神饶有兴趣地打量言可。 言可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俞滕。反正不确定他这句话究竟是对她,还是对身旁的言正强说,保持缄默是最佳选择。 果然,言正强开口了。“没关系。” 言可差点泪了,他们确定是结婚而不是商务谈判么? 言正强将言可的手交给俞滕,公式化地说了句,我把言可交给你,以后要好好对她,就潇洒下场了。 俞滕抬眼,捏了捏手里的小手,朝言可阴阳怪气道:“原来是你啊。” 言可恶寒,想抽出手,又不合时宜,……悲剧了,她也不想是自己的啊。 这时,司仪拿起话筒,使出浑身解数一阵夸俞家家世背景,夸完接着吹捧言氏集团。 言可非常怀疑,这究竟是主持婚礼呢,还是拍马屁啊? 司仪结束滔滔不绝之后,终于将话题转到新娘新郎身上。 “有请新郎在这神圣的一刻给新娘戴上戒指。” 俞滕接过别人递上的戒指,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缓缓戴上言可的无名指。 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言可的心一阵拔凉拔凉。 “有请新娘在这神圣的一刻给新郎戴上戒指。” 由于俞滕坐着轮椅,言可只好弯下腰,胆颤心惊地给俞滕戴上戒指。 “以后的日子有意思了,是吧?结过婚的女人?” 第21章 当然不是他亲生 俞滕特意咬重结过婚的女人几个字,听的言可一阵风中颤抖,看着言可的反应,俞滕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种非常时期,言可非常庆幸,幸好底下坐的都是修养很高的上流社会人士;幸好,没有人起哄,说什么新郎吻新娘之类的话。 再然后,她的庆幸被一道天真,稚嫩地声音破碎了…… “为什么新娘不吻新郎呢?” 言可循声望去,差点泪流满面。她无辜地睁大双眼,她已经倒霉到代人出嫁。难道,还要倒霉到颠覆新郎吻新娘的戏码,主动吻新郎? 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了! “小屁孩,不懂就别乱说话。”妈咪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碰他妈咪一根……一根那啥来着?嗯嘛,一根头发。 豆芽从花容怀里挣开,手脚并用爬上桌面,居高临下瞪着同一宴席的小女孩,表情称得上恶狠狠。 言可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儿子,太有老妈当年的风范了! “哇……”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指着豆芽,委屈地噘起小嘴巴告状。“妈咪,爹地,他……他……他欺负我。” 小女孩大哭,底下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司仪镇定自若,在一片混乱中慢条斯理地宣布,礼成! 言可朝豆芽比了个yes的手势,嘴角忍不住弯起。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是一个人,以前有老院长,现在有小豆芽。 转头,俞滕正面无表情的看她,眼神意味深长。 言可缓缓地,缓缓地,镇定自若的别开脸,不看俞滕,这种将他一军的感觉真是太爽歪歪了! 突然,一道充满嘲讽的男性嗓音陡然插入。 “弟妹的儿子虽然不是俞滕亲生的,不过,跟俞滕还真有些像啊。”俞勒慢悠悠步上舞台,脸上满是笑意,眼底却是冰冷的。 “当然不是他亲生的。”言可想也不想,铿锵有力道。 阵阵窃笑已经在底下传开,言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歉然地看向俞滕,俞滕正漫不经心地看向其他地方。 雅阳市谁人不知,俞家二少下身瘫痪,光有老二,没有双腿,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俞大少特意给他找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当老婆,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能播种,那就找个现成的。 俞勒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要给俞滕难堪。而言可那句出于本能的否认,更将难堪值提升了无数倍。 俞滕冷笑,这个女人,他倒是没有挑错! 这样的侮辱对于俞滕来说,虽然透彻,却不算什么!再怎么样也及不上俞勒压着他爱的女人在俞家书房沙发上疯狂**时来的彻底。 “怎么?俞滕是不满意我给你找的妻子?”俞勒走到俞滕面前,背向宾客,眼中难掩得意狂傲。 俞滕,你又输了! “大哥一片心意,我怎么会不满意。”俞滕轻蔑地勾唇冷笑,状若无意地瞥了眼言可,女人,好样的! 言可心虚地低下头,她不是故意要给俞滕难堪,却确确实实让俞滕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了。 “知道就好。”俞勒转身,看向底下窃窃私语的宾客,露出惯有的温文儒雅,道:“家父不巧到美国分公司视察,我全权代表俞家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俞滕的婚礼。” 言可讶异地看向俞勒,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俞勒恍若没有感觉,在热烈掌声中,淡定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底下立刻鸦雀无声。 “接下来,我给各位隆重介绍一下今天的新娘,以及即将成为我二弟儿子的小男孩。”俞勒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笑容依然和煦。 俞滕知道,俞勒笑的越温和,算计越狠毒。 言可心底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男人,敌意太汹涌。她不怕他为难自己,就怕他为难小豆芽。 底下的宾客议论声更大,小豆芽恶狠狠欺负完权势仅次于俞家的布家小公主,俞勒便说出那句话,不是俞滕亲生,却像俞滕的小男孩非他莫属。 “新娘子,我的弟妹,是言氏财团言董事长的二女儿,我想,大家以前可能没有听说。不过,今天知道也不晚。” 底下的宾客探究地齐齐看向言可,眼底清楚写着,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言正强的私生女! 言可脸色白了白,这样袒露在众人面前的难堪,是第一次。 坐在宴席桌中的言正强沉下脸,敢怒不敢言,现在的言氏迫切需要俞家的帮助。而近两年,俞家甚至是千夜集团,都是俞勒当家做主。 他得罪不起俞勒!也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迫不得已要言可替嫁。 言正强能忍下这口气,花容却是不能,在她心里,言可相当于她的另一个女儿。刚想起身,言正强突然握住她的手,摇头暗示,这口气,必须忍下! 言可后知后觉想起坐在宴席中的花容,阿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慌张地抬眼望去,只见花容低着头,她……看不见花容的表情。 阿姨,应该很伤心,对她很失望吧?以后都会讨厌她了吧? 俞勒满意地勾起一抹阴笑,状若无事地继续说道:“接下来,介绍一下我未来的侄子,小豆芽,上来跟你未来爹地打声招呼吧。” 豆芽跳下椅子,拍了拍手,将手插进裤子两边的口袋,步伐帅气地朝舞台上走去。 言可急忙朝豆芽摇头,不要,不要上来。 不管言可怎么暗示,豆芽还是站在了众人瞩目的小舞台上。 “帅叔叔,我非常喜欢你当我爹地哦。”豆芽爬到俞滕腿上,明目张胆窝在俞滕怀里,感慨道:“有个帅叔叔当爹地就是好啊。” 言可汗颜,小豆芽难道没看见俞滕黑的像沉香木的脸色么? “小豆芽虽然不是俞滕亲生的,但我敢保证,俞滕以后一定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大庭广众之下,装好人的戏码必不可少。 只是,得看有人接不接受。 “这位大叔,小豆芽只有爹地妈咪可以叫哦,我叫言少晨,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言少的啦。”豆芽风中得瑟地朝俞勒摆摆手,神情既无辜又讨喜。 众人。 “阿勒。”柔和的嗓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伊静身穿一袭淡紫色保守礼服,脑后挽着一个发髻,缓步走上小舞台。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出头的妇人,言行举止更是透着一种端庄文静,雍容华贵的气质。 “妈。”俞勒,俞滕齐声叫道。 伊静点点头,看向俞勒,道:“婚礼仪式已经结束,阿滕腿脚不方便,还是先送他们回去吧。剩下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了。” “我知道了。”俞勒眼底闪过阴鹜,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俞滕,却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怎么样。 伊静紧紧握住手提包的手松了松,她赌的就是俞勒不敢当众违逆自己的话。她是名副其实的闲云太太,家里的事管家一手包办,公司有他们父子三人,她每日只管好好享受生活。 所以,说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当成一回事,除了疼爱她的丈夫。 俞勒趁丈夫到美国分公司视察,匆匆给俞滕找妻子,甚至举办婚礼,她几次阻拦,都被俞勒无视。 若是这新娘身世磊落也没什么,偏偏…… 言可感激地看向已经转身下台的伊静,虽然她不是为了帮自己才站出来,可确实是因为她,豆芽才没有受到伤害。 很快,俞勒招来俞家下人,将言可和俞滕送上一辆奢华大气的cts-v。 车里的气氛很凝重,也许是因为小豆芽不在身边,连带着她的心里也沉甸甸的。悄悄看向神情冰冷的俞滕,看他那表情,活似她跟他有多大的仇恨。 “刚刚……的事,真的很抱歉。”都怪自己草木皆兵! 小豆芽的身世是个谜,她也希望永远是谜。本以为,还清一百万,她跟他不会再有瓜葛,没想到……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么? 俞滕抬眸,冷冷看了眼言可,将视线定格在窗外。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这几个字,言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昨天的事,她还没忘记呢! 这次,俞滕连个眼神都懒得赏赐给言可。 不带这么蔑视别人的吧?千万只草泥马顿时在心中奔腾,顾及小豆芽和自己未来身份,千万只草泥马只敢奔腾,不敢爆发。 十分钟后,豪车驶进雅阳市知名度最高的欧式别墅区,清风别墅! 俞家是地地道道,道道地地的豪门!为什么言温馨舍得放弃这么大只金龟婿?难道是因为俞滕残疾? 来不及深思,豪车已经在一座别墅院里停下,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两边各站了十个佣人,阵容强大,训练有素。 “二少爷,少奶奶,请下车。”二十人齐齐弯腰,异口同声。 言可惊悚,这种场面,她只在青春肥皂剧里见过。亲身体验,感觉还真不咋样,她不是白天鹅,从小活的卑微,过不来这种奢华的生活。 “下车。”俞滕冰冷的命令。 “啊?”言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车。”俞滕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语气瞬间降到零下好几度。 “哦哦。”言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好坐在车门边上,而这辆豪车只有一边车门,她那像一把撑开的雨伞婚纱裙摆彻底挡住车门。 设计这辆名车的人太缺德了,都不知道只有一扇车门是很危险的事么? 她抓起婚纱的裙尾,识相地先下车。只是,下车的动作,实在笨拙加不雅观。 俞滕皱起眉头,这种傻不拉几,反应迟钝的女人,俞勒会看得中? 第22章 倒是挺熟练 言可睁大无辜的双眼,她又没做什么惊天骇地的事,他干嘛要用那么那么嫌弃的眼神看自己! 好在,这种眼神交流只持续了十多秒钟,她和俞滕就在十几个佣人的簇拥下上了二楼的……新房。() 新房内…… 言可一副小媳妇模样地坐在床边,十指交叉握着,左边大拇指和右边大拇指不停来回拨弄。 只要一想起他昨天禽兽不如的画面,胸口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几乎快要跳出喉间。 俞滕坐在轮椅上,深邃犹如深海水般的黑眸,定定看着她。 言可被看的头皮发麻,他大爷的,他究竟是要看到什么时候? 敌不动,我不动,敌先动,我再动,可是,俞滕的定力……比言可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喂,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再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洗澡。”俞滕面无表情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好吧,是两个字。 言可懵住,没看过真人版的,也看过电视剧的前戏版,先洗澡,然后再xxoo……想了想,她掷地有声道:“我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所以,昨天一定是纯粹意外中的意外,他应该不会饥渴的勉强她……吧? “洗澡。”俞滕嘴角几不可见地抖了抖,冷冰冰加上两字。“帮我。” 帮我洗澡,这是他的原句?言可瞪大不敢置信的眼珠,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只大淫狼,竟敢连一个当妈的女人都不放过! 他应该嫌弃她,果断嫌弃她啊! “这是你的义务。”俞滕丢下话,然后,转身滑着轮椅进浴室。 一句话,堵得言可说不出话拒绝,义务,不是责任。责任可以推卸,而义务,必须履行,这就是小学九年为什么会叫义务教育的原因。 她不只要代替言温馨嫁人,更要替她尽到一位妻子该尽的义务。 太悲剧了!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言可最终还是鼓不起勇气走进浴室。虽然已经是妈妈级人物,可她的生活单纯地像一张白纸,那晚,是因为酒后乱性,所以,才会乱出人命。 她没跟其他男人牵过手,啵过嘴,洗澡更是石破天惊的没有过。当然,除了小豆芽,可她根本没有办法把俞滕和小豆芽重叠…… 大大和小小的差异是很大的! “言可,进来。” 阴森森地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言可惊地一下从床上跳起,她拍拍胸口,定定魂,尼玛,差点吓死个人! 挪着小碎步,她慢慢靠近浴室门,对透着光的门缝,语气里透着哀求。“那什么,我还穿着婚纱。” “脱了。”坐在轮椅上的俞滕猛然打开门,一脸阴鹜。“给你两分钟。” 言可嗖地挺直身板,整个人瞬间石化,要跟她鸳鸯浴?瞄了瞄俞滕地双腿,他……行么? 显然,她想太多了…… “我要洗澡。”俞滕眯眼,警告道:“女人,我的耐心有限!” 所以,最好不要惹毛他! 太没风度了,竟然威胁她! “是。”言可敬礼,当着俞滕的面拉上浴室门,也不管俞滕脸色多难看,飞快奔到衣柜前。 幸好,从言家带的衣服都在这里,她飞快找出两件比较安全的长衣长裤,再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婚纱,套上衣服。 “那个,我要进来了……”言可非常礼貌地敲门,请示。 “嗯。”不能否认,俞滕的声音虽然像块冰,但真的很好听,连嗯都嗯得那么有个性。 言可囧着脸,一脸非常明显地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浴室。俞滕身上之前仅剩的黑衬衫也被他脱了扔在一边,蜜色的精壮胸膛和八块腹肌一览无遗。。 她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太牛逼了,轮椅男竟然也能有这么彪悍的身材! “看够了没有?”俞滕沉下脸,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 “够了,够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什么,我……”好囧啊! “脱裤子。” “哈?”要她怎么脱? 俞滕眯起双眼,瞬间迸发出一股冷意,冷冷冰冰,一字一顿,道:“言可,我的耐心有限。” 她知道,他之前有声明过一次。问题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要我教你怎么做?”俞滕嘴角勾起,话里的嘲讽意味明显。 言可自认耳聪目明,只是,非常时期,耳朵必须不好使。她重重地点头,等着俞滕下一句施恩大赦的话。 “你不是结过婚,有过男人的女人么?会不知道怎么伺候一个男人?还是言家忘记教你怎么伺候好残疾人?”俞滕挑眉,口气不善。 一个生过孩子,口口声声跟他说有过男人的女人,少在他面前装纯! 实在不该期待他能说出人话的! 言可摇头,故意忽视他前面的话,实诚道:“他们没跟我说过你的情况。”言正强只说言温馨逃婚,她必须代替言温馨嫁人,而原因,狗血得让她想吐槽。 言氏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面临破产危机,只有商业联姻才能救言家。她成了牺牲品,救言家的牺牲品。 虽然,她很不道德的勒索了一百万。但被牺牲,也是事实吧,一百万买不走她的爱情和幸福! 讶异的情愫从俞滕眼底一闪而过,他以为,俞勒背地里应该做了极多的工作,才敢把她放到他身边。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小手段? “先脱裤子。” 言可在言家十几年,唯唯诺诺,如履薄冰,更是深深懂得察言观色。她心底明白,惹怒俞滕,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啃。 “是。”言可恭敬的九十度弯腰,然后在俞滕面前蹲下,瞅着他的裤带,想着该从哪里下手。毕竟,那个地方,真的是太隐晦了。 “解开裤带。”俞滕冷冰冰地命令。 言可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言、可……”俞滕咬牙,一字一顿。 “马上,马上。”言可一悚,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解开他的裤带头,抽出皮带,动作一气呵成,顺溜的让她想欢呼。 “倒是挺熟练。”俞滕冷哼。 “我生过孩子了。”所以,熟练又怎么样?!他的讽刺,她收下了! 俞滕的声音愈发冰冷,“还有裤子。” “裤子你应该可以自己脱的吧?”还没脱,她已经开始脑补裤子里面的内内是三角的还是四角,红色的还是其他颜色的……然后,会不会像超市里卖的内裤包装盒上一样,撑起一个小帐篷。 刷……脸瞬间爆红! “你在想什么?”俞滕抬眼。 “没……没想什么!”绝对的!只是,俞滕犀利的双眼总让她觉得,她的想法被扭曲了…… “我废人一个,满足不了你,要想满足自己,你可以动手自己解决。或者,你想出去找男人,我不介意。” 言可,果然被扭曲了!那昨天那个饥渴地压着她,想要霸王硬上弓的男人究竟是谁啊?还有,她真表现得很像欲求不满么? “我……我没那个意思。”纯属他自己想的太多了,一定是长期坐轮椅的后遗症,强迫性妄想症。 俞滕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看表,冷冷道:“十点。” 言可懒得跟他计较,他想怎么鄙视就怎么鄙视,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随便来,姐不怕他。 两分钟?“你什么意思?” 俞滕阴测测道:“再给你两分钟,我还没坐进浴缸,后果自负。”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这样威胁人! 言可眼一闭,牙一咬,伸手解开他的裤子纽扣,用力往下扒。“来,配合一下,屁股抬点起来。” 这是小豆芽的超大版,小豆芽的超大版…… 俞滕黑脸,“你用词不能委婉一点?” 委婉?屁股?本来就是屁股啊!“我知道了,来,配合一下,把你的臀部抬起来一点。” 俞滕眼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两下,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你觉得我自己能抬起来?”她怎么不说,让他自己起来,自己脱裤子,自己走进浴缸。 言可在心里咆哮,尼玛的,太难伺候,太难伺候了!她这哪里是当少奶奶,简直就是女佣,不,女佣比她还有尊严。 至少,女佣还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东家的无理要求! 吸进一口气,再呼出一口气,言可抬头,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一笑,腻歪道:“不好意思,我知道怎么做了。” 拉起俞滕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扯着俞滕教导。“你扶着我肩膀,稍微抬起一点点……呃,臀部就好。” 俞滕目光充满怀疑,她确定,她的小肩膀能承受的住? 这是什么眼神?言可拍拍胸口,信心十足地保证。“放心,我的力气很大,你安心靠。” 俞滕。 然后,他亲身用血和泪验证了一句话,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谁信谁家的母猪会上树! 俞滕修长的大手按照言可要求,搭在她细弱地肩膀上,听着她的口令,手用力,屁……臀部抬起…… 嘭……轮椅毫无预兆地向后倒去,言可一个重心不稳压在俞滕身上,而俞滕躺在倒着的轮椅上,两人外加一张无辜地轮椅,姿势特别滑稽…… “言可,给我起来。”怒吼声响彻整个浴室,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言可脑袋嗡嗡作响,慌张地从俞滕身上爬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由于太过紧张,爬到一半,她不小心又摔了回去,直接重重地倒在俞滕身上。 第23章 那抹温柔 “嗯哼……”俞滕皱眉,闷哼声从喉间逸出,接着,又是咆哮声。“言可,你给我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言可不停低头道歉,眼泪蕴满眼底,只差一颗一颗滚落,语气极其委屈:“我不知道你这么重。” 她这是在怪他太重了? 有了前车之鉴,言可小心翼翼地从俞滕身上爬起来,走到俞滕身边,伸手就想扶起俞滕。 “你觉得我能单独站着?”俞滕虽然躺在轮椅上面,姿势滑稽,气场却仍然势不可挡。 言可低头,乖乖认错。“我错了。” 拼尽吃奶的力气扶起俞滕,钻进他腋下,充当拐杖,为了让他安心,她安抚道:“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摔倒了。”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俞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头瞬间垂得更低,言可扶着俞滕坐在浴缸边不锈钢焊接的椅子上,才看到浴室特意改造过的结构,不锈钢扶手从浴缸延伸到马桶,再延伸到门口。 内疚和心酸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俞滕是残疾人,是残疾人啊,她应该要更小心的! “看够了没有?”俞滕冰冷的声调拉回言可的思绪。 顿时,内疚和心酸地感觉嗖地跑了百分五十,她是欠了他一百万没错,因为她,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也没错,可他昨天也对她……就算不能扯平,态度也该稍微和蔼那么一点点啊。 “那个……还需要我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俞滕因为她而摔倒是铁铮铮地事实。 “裤子。”俞滕的表情闪过不自在。 那抹情绪闪的非常快,言可还是捕捉到了。 低头,才发现俞滕的裤子已经滑到脚跟,这一幕跟小豆芽嗯嗯完,找她擦屁屁时很像,明明很戳笑点,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还想泪奔! 乖乖地走到俞滕面前蹲下,用力低着头不让自己看到他的内裤,脱下他裤子。 脱好裤子放到一边,言可的脸依然垂得很低很低,恨不得直接把脸贴到地上,内裤应该用不到她了吧? “想帮我脱内裤?”俞滕笑得阴险,眼底闪着戏谑。 言可摇摇头,不,她一点都不想! “因为我满足不了你?”女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言可点头,想想不对,急忙摇头,再想想更不对,继续点头。呜!太狡诈了,这两个问题怎么可以摆在一起! “哟呵,还真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尼玛的,窦娥姐,我言可比你还冤枉啊! “我……没觉得你满足不了我,你是……确实满足不了我,而且,我对无能的男人没兴趣!” 俞滕,这是你逼我的!她言可不想伤人,可心里却也清楚,不适时反抗,只会被这男人压迫的更惨。 “是吗?”俞滕皱眉,冷冷一笑,“滚出去,把衣服全脱了到床上等我。” 不能满足?那就让她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满足她! 滚就滚! 言可勉强撑着轻颤了颤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死男人,臭男人,下半身都成这样了,还满脑子黄色。 尼玛,现在才知道,婚礼上那种苦逼感觉压根没什么,面对俞滕,才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不知道小豆芽住在哪儿,过得习不习惯,睡得好不好,还是……一直在哭着找她。不能贸然出去找,俞家是豪门,规矩一定多如牛毛。 都说背靠豪门好享受日子,可谁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另一边,豆芽在俞家佣人的伺候下,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睡上那张比言家还要大上几分,柔软许多的床。 姿势是一个惬意,舒适。 显然,言可的担心是多余的,非常多余! 抬眼,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映入眼底,又大又软,好困,好想睡觉!可是,俞滕阴森森,冰冷冷地话像一根芒刺,扎在她心窝上。 眼珠子朝四周转了转,房间装修精致高档,灰色系装饰的十分素雅,透着一股淡淡地漠然气息。 最最重要的是,这儿压根没有能睡觉的沙发! 这是逼她觊觎俞滕的大床。 不行,不能睡,那只总裁那么饥渴,要是趁她睡着,来个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浴室里。 俞滕姿态优雅地站起身,一米八五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健硕的胸膛,精壮的八块腹肌,修长结实的大腿,三点处撑起的小帐篷完全是言可脑补中的模样! 泰然自若地走到浴室门口,打开一条缝隙。门外,言可垂着脸,呆站床边,一动也不动。 俞勒竟然看得上这个缺根筋的女人?有意思! 关上门,落锁,俞滕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悠然坐进浴缸。伸手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从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按下熟悉的联系人号码。 “俞大总裁,你已经完事了?”手机里传出杨斐调笑的声音。 “你有兴趣?”俞滕垂下眼眸,语气波澜不惊,水雾弥漫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手机里另一头的杨斐抖了抖身躯,异常坚定道:“绝对没有。” “去查一个人。” “谁?” “言可。” “昨天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俞大总裁果然重口味了! 只是,今天刚结婚,就急不可耐地出墙,这样不太道德吧? “也是今天的新娘。”俞滕淡然道。 “新娘不是言温馨?” “你以为俞勒会给我找一个正牌?”言可就是那该死的副牌,带出去溜达一圈都丢人的副牌! 想到这儿,俞滕心情不爽地加了一句。“杨斐,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连新娘换人都不知道。” “她是你新娘,我当然不会多看一眼,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言可查个清楚明白。”顾不得松软的被窝,杨斐从床上跳起来,总裁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最好是。”说完,俞滕将手机扔向一边。 带着私生子的私生女,俞勒还真想的出来! 另一端,杨斐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暗暗哀嚎,大总裁究竟是不是人?是不是人?这是半夜十一点,半夜十一点! 俞滕洗好澡,坐着轮椅滑出浴室,言可依旧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定力倒是挺好! 滑到她身边,俞滕抬头,表情瞬间僵住,站着也能睡着?他该夸她厉害,还是说她奇葩? 抬手,一把将言可推倒在床。 “靠,谁推我!”言可一声怒骂,翻身而起。 看到轮椅上的俞滕,记忆全部回笼。 “嘿嘿,不好意思,刚刚做了个噩梦,有只龟孙子暗算我。” 俞滕黑脸,他,就是她口中的龟孙子。 “是么?”冷冷勾唇,狭促道:“把衣服全脱了。” 言可本能的用双手怀抱住自己,跳开三尺远。“不脱。”誓死不向色男人低头! 俞滕挑眉,道:“你确定?” 确定么?当然确定,只是,他眼中的威胁那么赤条条,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逼迫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言可做垂死挣扎。 “哦?”俞滕意味深远地哦了一声,“说的有点道理。” 言可拼命点头,岂止是有点道理,绝逼是道理中的大道理! “可惜,我从来不知道好男人三个字怎么写,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让言家陪你流浪街头,也可以乖乖躺在床上,等我满足你。” 软肋被掐住,言可气焰一下被灭的无影无踪。 无耻的男人! 咬了咬牙,她视死如归地走到床边,闭眼垂直落在床上,“来吧!” 俞滕莞尔,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俞勒安排在他身边,倒是让他有些兴趣。“衣服脱了。” “我也是有尊严的!”不要欺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 “被言正强卖进俞家,你还有什么尊严。”俞滕冷嗤。 言可。 “是呀,你俞家还赚了呢,买一送一,多划算!”靠,当她汤圆,要搓圆就搓圆,要捏扁就捏扁! 言可怒得想要起身,玛利亚不是人人都能当,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当不了! 只是,还没翻起身,她就被俞滕压在了身下。 没错,就是身下,靠,他是怎么做到的?一眨眼,他就压了上来,还拖着那两条不能动弹的腿,太不科学了! “你干嘛?”言可扭腰,用手抵住俞滕胸前,以防他耍流氓。 小样,以为这样就能挡住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言可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上方,俯身,吮住她的唇。 快的言可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牢牢堵住嘴。 “唔……”臭男人,放开她!言可挣扎,俞滕吻得越深。 另一只手肆无忌惮伸入她的上衣,往胸前探去。言可一惊,不停扭摆腰肢,试图能从他身下逃开。 可他两条沉甸甸的腿都压在她腿上,可能是因为那双腿没有知觉的原因,让她觉得特别沉重。别说逃开,就是挣开他双腿都困难。 “女人,再乱动,明天就让言家陪你流浪雅阳街头!”身下因为言可的摩擦变得愈加挺立,连带他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压抑,带着一种沙沙的诱惑感。 听得言可心尖一阵颤上加颤。 下半身不遂,不是应该意味着不举的么?为什么身上的男人还能像只兽欲不满的豺狼?! 见身下的女人不再挣扎,俞滕奖励似的啄了啄她的唇。嗯,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就该是这样的。 言可愣住,刚刚那抹温柔,是她的错觉吧? 第24章 婆婆的下马威 胸前突然一痛,言可睁眼,丫的,他竟然隔着衣服在……啃她那个地方? 毛线温柔,果然是错觉啊! 俞滕抬头,接到言可的怒视,很明智的伸手,把灯全关了。这种眼神,有碍发泄,俞勒送上门的女人,只配让他发泄! 眨眨眼睛,言可伸出一只手,伸手不见五指! “喂喂,不要扯我裤子啊。” “喂喂,不要拉我衣服啊。” 在一阵你扯我拉中,言可被剥的一干二净。 “放开我。” “好。” 耶?不兽兽了? 俞滕一个翻身,把言可翻到身上,嘴角轻挑。 言可尴尬地趴在俞滕身上,两人都是赤条条的。不同的是,她是被剥的,俞滕是自己不穿。 两人这样亲密的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明明厌恶他的碰触,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挠着她掌心,痒痒的,酥酥的。 “女人,换你主动。” 透着诱惑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言可这才反应过来,幸好,一屋子的黑掩住了早就红透透的脸。 “不要。”要她学他,在他身上xx又oo的,打死也不干! “还是想要我满足你啊,那就如你所愿。”话完,言可又被俞滕压在身下,小嘴再次被狠狠堵住。 言可两行泪,她有那个意思么?这样压来压去,很好玩么?为什么双腿不能动弹的人,身手能这样敏捷? 不等她多想,俞滕就用**的吻,滚烫的手带她沉沦情潮中。 赤身纠缠,汗洒大床,屋里的暧昧指数越来越高。 俞滕吃的卖力,言可也卖力,不过,是在他背后抓得卖力。 至此,言可森森地懂了,只要是男人,兽性一旦爆发,都是无比强大的! 言可睁眼,瞪向天花板,直到眼睛酸涩的不行,才闭了闭双眼。现在几点了?俞滕呢?扭头,落地窗上洒满星星点点的阳光。 太阳出来了? 欢爱过后,身体虽然不像四年前那样又疼又痛的。但也非常酸疼,尤其是下面,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言可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重新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奔向浴室,推开门…… “啊!”高分贝噪音响起,过了一会儿,言可才在俞滕的怒视中闭上嘴,不住地弯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囧,俞滕竟然坐在马桶上……嗯嗯。 俞滕满脸黑线,愤怒的瞪向她。 “继续,继续,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当我没推进来过……”言可急忙赔笑,然后,在俞滕想要杀人的眼神下,“嘭”的带上门。 看了看紧闭的窗户,……这是风吹的,不是她太用力,绝对不是她太用力! 哇哈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嘛! 半个小时后,俞滕滑着轮椅从浴室出来,脸臭的可以。 俞滕摆臭脸是因为便秘,因为便秘,绝逼不是因为她。“那什么,我能去一下洗手间么?” 俞滕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温度。她一点也不怀疑,拿杯水放到他眼前,可以速冻成冰。 不回答,就当是默许了。 言可用最快的速度闪进浴室,关上门,隔绝俞滕冰冻三尺的眼神,才觉得空气流通了。 等她洗好澡刷好牙走出浴室,俞滕已经不在房间。 一名西装打扮的中旬男人见她出来,毕恭毕敬地走上来,九十度弯腰,道:“少奶奶,少爷已经下楼,请您下去用早餐。” 言可抖了抖嘴角,俞家果然是俞家,太有大家风范了!“谢谢大叔。” “您客气了,我是管家于山峰,您称呼我名字就好。” 尼玛,果然是封建社会仅剩的残渣,连这里的佣人都改姓俞了! “俞叔,麻烦你了。”言可立马乖巧道。 言家在雅阳市也算得上豪门世家,但是,跟俞家一比,简直就是大腿上的一根毛毛。难怪言正强坚持举行婚礼,哪怕俞滕残疾,哪怕牺牲她。 解救言氏危机,对俞家来说,应该只是举手之劳吧? 于山峰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浮上一抹类似于欣慰的情绪,希望眼前这位少奶奶可以帮助少爷走出车祸阴影。 “俞叔,您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么?” “小小少爷正在餐厅等您。”于山峰点头,露出一抹职业性地微笑。 言可尴尬地挠挠后脑勺,有些心虚。“俞叔,您别这样叫他,他……不是俞家的小小少爷。”嗯,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是! 俞家太复杂,俞勒在婚礼上公然侮辱自家亲弟弟时,她就见识了豪门必不可免的争斗。想象小豆芽顶着那五短小身材被一群凶恶地豺狼撕扯,言可汗毛直竖。 豆芽还小,不能让俞家毁了他的纯真童年!虽然,她没感觉豆芽有多纯真。 于山峰带路,言可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食物和围在餐桌边人们的表情,愣住了……早餐好丰盛!吃早餐的人表情好丰富! 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都识相地静音了。 “妈咪。”豆芽喝完最后一点牛奶,煽情地扔下手中被啃得只剩一小片面包的三明治,滑下椅子,奔向言可。 “豆芽。”言可蹲下抱起儿子,差点泪满襟。现在才觉着,一晚没见儿子,好想他啊! 众人黑线,这是演母子情深大团聚还是咋样? “妈咪,你昨晚上哪了?”这绝对是质问的语气。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语气?”哪有小子质问老娘的! “妈咪,以后不要乱离开我的视线,你那么笨,要是被……”豆芽瞥了瞥俞滕,“怎么办?” 被什么了?为什么中间被格式化了? “臭小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言可抬手,赏下几颗爆栗。 “都说不要敲我的头啦,会变笨,会变笨,我要是变笨了,以后谁保护你啊。”当人儿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众人呈呆滞状态,齐齐看向言可母子。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乱说话的。”臭小子,私底下这样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给她点面子,回头看她怎么收拾他! 伊静沉下脸,干咳一声,拉回众人的思绪,柔和的嗓音里隐藏着不悦:“都坐下吃饭。” 一声没出口的妈硬是被伊静的眼神逼回了肚子里,言可沉默,抱着小豆芽坐回他之前的位置,自己也索性在豆芽旁边坐下。 气氛如此压抑,实在影响口欲! 言可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空空的碗,茫然无措,这是要自己吃空气?鼓了鼓勇气,她伸出筷子,筷子还没碰到盘子里的春卷…… 伊静重重地放下筷子,不悦地斥责:“言可,没人教你俞家的规矩么?” 果然是封建社会的残渣渣! “没有。”她这是触犯俞家哪条家规了?难道是举筷子的动作不够优雅? “于管家,回头好好教教少奶奶俞家规矩。”伊静神情端庄,语气听起来也不算尖酸刻薄,只是,眼里却燃着两朵不易察觉地小火苗。 言可愣愣地看向伊静那张贵气的美艳脸蛋,这是传说中的……婆婆的下马威?擦!她招谁惹谁了! “是。”于山峰迈出一小步,恭敬回应,然后又退下一小步。 不吃只看,总不坏她俞家规矩了吧?言可放下筷子,乖乖缩起来当小包子。一入豪门深似海的道理,她森森明白,尤其自己还带着拖油瓶入豪门。 俞滕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言可,径自埋首吃早餐。 瞥了瞥豆芽面前盘里的一小片面包和见光底的牛奶杯,心安了。她向来秉承豆芽吃饱,全家不饿的原则! 饿她没关系,不饿宝贝儿子就行,这闪亮亮地母爱,言可为自己骄傲。 餐桌是长方形,目测三米长,伊静面无表情地坐在首位,左边的位置空着,应该是属于未曾谋面的公公俞世宏。 俞勒和俞滕面对面各坐一边,她、豆芽依次坐在俞滕身边,敢情俞家连座位都是有规矩的? 言可万分庆幸自己的误打误坐。 “怎么不吃?不合你的口味?”伊静看向言可,微微一笑,慈祥又温柔。 好典型的给人一棒子又给人一颗棒棒糖! “不是。”她一举筷子就被怒斥不懂规矩,哪还敢再动弹。 “嗯,那就吃吧。” 要她怎么吃?谁来教教她?! 言可拿起筷子,轻轻咬着,左右为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样咬着筷子像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伊静轻声喝斥。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伊静是故意为难自己的吧?刚刚那句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像是宠溺的轻斥。可她知道不是,敏锐地女人第六感告诉她,伊静释放出来的怒意太**。 “对不起。”言可放下筷子,缩起小肩膀,一副逆来顺受地小媳妇模样。 “不要一副进我俞家就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是我俞家怎么不善待你了。”伊静拿起没多久的筷子再次被重重放下,怒意明显。 言可憋屈地用左手扭右手。 “我没有那个意思。”照她在言家十几年的生活经验,一旦有人要故意为难她,最好的办法是乖乖缩起小爪子,当颗小包子。“您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了你?” “不,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言可泪奔,不管她怎么说,都会被伊静赤驳。 求救地看向俞滕,他却只管低头吃早饭,淡漠地用黑漆漆地头顶对她,压根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第25章 人才中的人才 “言可,这里是俞家,不是言家,俞家有俞家的规矩。你身为俞家二少奶奶,就该有二少奶奶的样子,别让下人看了笑话。” 这是金光闪闪地二十一世纪吧?为什么她有一种一脚踏进古宅的赶脚? 言可乖巧地点点头,“我会向俞叔请教俞家家规的。”而且,一定会比背小学生守则还要认真,俞家,真的让她伤不起啊! “明白就好。”伊静轻哼,起身离开餐厅。 言可傻眼,目送伊静离开,贵妇就是贵妇,连刻薄都可以刻薄得这么贵气! 餐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俞家佣人全体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她。 她看向俞滕,俞滕刚好抬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后,竟然滑着轮椅离开了!她再看向对面的俞勒,俞勒勾了勾唇角,也起身离开。 刚刚……是她看错了吧?俞勒眼底那抹闪光,应该不是小说里配角要算计别人时才会出现的闪光吧? 餐厅只剩她和豆芽大眼瞪小眼。 全都散伙了,她也没必要没脸没皮地享用俞家早餐。带上小豆芽,给傲娇打个电话,约好一起去蛋饼西施的摊子吃豆浆油条。 结婚这茬事,必须尽早对傲娇坦白,只有坦白才能从宽啊! 西施蛋饼摊子就摆在敖娇住的那个小区门口。虽然是个简单的早餐摊子,生意却特别火爆,一是因为摊主长得很漂亮,二是因为摊主手艺也很漂亮。 所以,生意火爆是有原因的。 言可带着豆芽挤上公交到达摊子时,敖娇已经霸气地占据了一张桌子。 敖娇身穿宽大睡衣,短发杂乱,疯癫不足,凌乱有余。她侧身而坐,一脚踩在另一条凳子上,王八之气尽漏。 觊觎座位的客人,一看她这个姿势,避而远之。 言可远远抹把汗,才朝敖娇走过去。 “傲娇妈咪。”豆芽人没到,甜腻腻地声音先到了。 “哎哟喂,小豆芽啊小豆芽,几天不见,你又帅气了啊。”敖娇撤下腿,一把抱起豆芽,嘟起嘴就是几个亲亲。 豆芽抹抹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傲娇妈咪,你刷牙了没有?” “哈,哈。”敖娇张大嘴巴,凑到豆芽面前,哈了两声,“怎么样?有没有口臭?” “一股鸡蛋饼的味道。”豆芽囧脸。 傲娇,言可。 “嘿嘿,按捺不住,让西施给我先摊了个鸡蛋饼。”傲娇嘿嘿地笑,脸上不见尴尬。 西施摊主听到自己的名字,扭过头朝她们一笑。然后,又转过脸,继续摊她的鸡蛋饼,不时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 言可拉开凳子坐下,心里一阵激荡,西施摊主人美,心更美。曾经也是娇滴滴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疙瘩,为了方便照顾因坠楼而瘫痪在床的丈夫,起早摸黑干这样的脏活。 更让她佩服的是,笑意不曾在她脸上消失,对丈夫更是一如既往的体贴照顾。 “西施,等忙好,也给我们摊两个鸡蛋饼。”敖娇扯开嗓子一吼,无比豪迈。 西施扭头,嫣然一笑,“谢谢。” 敖娇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无足挂齿的女侠模样。 言可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的豆浆吸了一口,看了看敖娇还算和蔼可亲的脸,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直接说,还是间接说? 直接说,敖娇直接毙了她,间接说,敖娇怒气更盛的直接毙了又毙她。 不管怎么死,下场都挺凄凉啊! “那个……”言可踌躇着怎么开口可以避免战火。 敖娇眼一眯,眉一挑。“有话就说。” “我……结婚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结婚还能有很多很多个意思? “问你说结婚了三个字什么意思!”敖娇怒了。 “就是我有个新爹地了的意思啊。”结婚两字真的很难理解吗?大人的思维真是难懂啊! “我靠,言可,你真结婚了?”敖娇一拍桌子,大有翻桌干一架的气势。 言可:“……”敖娇,你好歹是敖家千金啊,不带这么御姐的! 点头,承认,也没否认的余地! ”什么时候?对方什么人?谁让你结的?我怎么不知道?”敖娇忍住揪上言可衣领的冲动,这个傻女人,一定又被坑了!才会连结婚都先斩后奏! 四年前被坑,生下小豆芽,那现在呢?又闹哪样?! “昨天,俞家二少,言正强,没敢告诉你。”告诉你就结不成婚了。 最后一句,言可没敢说出来。 敖娇在脑中一阵搜索,才搜出有关俞二少的小道消息。“那个残疾人?” 言可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我靠,你是脑残了还是脑残了?言正强让你嫁你就嫁?”敖娇怒不可揭,一掌拍在小桌上。 当然,桌子是安然无恙的。 “妈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敖娇一边吹着发红的掌心,一边跳脚。 “傲娇妈咪,你中本(真笨)。”豆芽一口咬下西施送来的油条,说的口齿不清。 敖娇一脸你才笨,你妈更笨的神情看豆芽! “你错了,妈咪笨是妈咪的事。”跟他绝对没有关系的。 言可:“……” “说,把事情都给我坦白了。”敖娇一屁股坐下,拿起豆浆咕噜就是一大杯。 言可笨,她知道,这次怎么连小豆芽都……俞家二少是什么人?要是四年前的俞家二少也就算了,这腿都废了,还能给言可什么幸福! 于是,言可把结婚经过,包括撞车赔偿事件都详细说了一遍。唯独隐瞒了俞滕是豆芽亲爹的真相和自己私生女身份的事。 以她对傲娇的了解,如果知道俞滕是豆芽亲爹,必然是要找上门,找他算账。而她有自己的打算,嫁给俞滕只是暂时的,等言氏危机过去,她就想个办法离开俞家。 带着豆芽离得远远的! 敖娇一边听,一边是那个恨铁不成钢。 “死可,缺钱你可以跟我说的啊,犯得着牺牲自己吗?牺牲自己也就算了,你还把小豆芽带过去一起牺牲。虽然不需要我担心小豆芽,可是你……”敖娇握拳,何止是担心,简直是要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够了,不许你们再侮辱我。”不吭声,还真当她弱智了?!言可一怒而起。 敖娇,豆芽一脸欣慰地齐齐看她。 敖娇:言可终于知道那是在侮辱她了。 豆芽:妈咪终于顿悟了! 言可:“……”她这是又被侮辱了吧? 冲动的劲过去,言可耷拉着肩膀坐下来,有气无力。“傲娇,不是我见外,更不是不相信你,你不愿意回那个家,我又怎么能让你因为我而向那些人低头呢。” 闺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心思都不知道! 亲眼看见傲娇与他们抗争,直到遍体鳞伤,仍然固执地要走出那个家门。那一幕,让她印象太深刻,每每看见傲娇的倔强和逞强都忍不住心疼。 敖娇垂眼,短暂地沉默之后,抬头,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模样。 “算了算了,婚都结了,我还能怎么样。白跟你闺蜜一场,结个婚都不告诉我。”敖娇一连串的抱怨。 言可一边啃着西施送上的蛋饼,一边温顺地听着敖娇的抱怨。 啃好蛋饼,付好钱,敖娇回家换了身中性十足的衣服,就开车载着言可和豆芽来到一家银饰店。 “我最近兜里紧,先送你条银的,等我拿了工资,再给你补条铂金的。”敖娇边走边说。 “敖娇,我不要……” “小姐,您好,有什么需要帮您的么?”言可拒绝的话被迎面而上的服务员打断。 “不用,我们自己挑就好。”敖娇想也不想就拒绝,在服务员的鄙夷眼神下,带着言可和豆芽直奔银饰柜台。 “敖娇妈咪,这样好丢人。”明目张胆把小车停在银饰店门口,进去,却直奔银饰柜台,真心好丢人,他的小脸都被她们丢光光了。 “看得起,买不起更丢人。”敖娇招来服务员,选了几款精致的项链,递到言可面前,“看看,喜欢哪个。” “敖娇,算了,不要破费了。”敖娇自己过得也不富裕,名门没有落败,名门千金却落魄到这种地步,这种奇葩也只有敖娇一人了。 原本只用眼神鄙夷的服务员,已经直接用表情鄙夷了,开小车,买银饰,还破费,尼玛,这简直是人才,人才中的人才。 “快点,给你五分钟。”这晚到的礼物必须送! 言可也知道敖娇说一不二的性格,无奈,只好挑了一款款式比较精致,价格也比较实在的链子。 敖娇帮言可戴好项链,付好钱,几人走出银饰店,豆芽才觉得浑身舒畅了。“你们真丢人!” “小屁孩,懂个屁。”言可抬手,一顿爆栗赏下。 “懂放屁!”豆芽手一叉腰,呛了一句,溜到敖娇身后。 看着敖娇一副袒护豆芽,豆芽又一脸得意的模样,言可感觉心里一阵一阵的悲凉,最好的闺蜜,最亲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要先送你们回家吗?”敖娇掏出车钥匙,询问言可意见。 言可摇头,“不了,我先带豆芽去一趟海洋馆,现在回俞家也没有事情可做。”说到底,是她有点抵触俞家。 不,不止抵触,只要一想到早上伊静给的下马威,她连立马逃离俞家的心都有了。 “那你们自己去吧,我先上班了。”敖娇挥挥手,打开车门,弯腰钻进。 “敖娇妈咪再见。” “豆芽宝贝再见。”敖娇飞吻一个,帅气地带上车门,小车呼啸离去。 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擦着敖娇小车的左边飞奔而过。 黑色轿车飞奔的速度很快,却不妨碍坐在轿车里的俞滕看见言可和小豆芽站在街边,朝那辆普通小车里的男人挥手。 没错,是男人,一头利索短发,身穿黑色西装! 这年头,女人也穿西装的啊喂!这句话,是很久以后,敖娇的心声! 第2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斐开车,俞滕坐在后座,车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的沉闷。 杨斐是孤儿,十多年前,若不是俞滕出手相救,不惜花费庞大财力让他到美国进修,回国之后,更是将暗组织交由他管理。 没有俞滕,也就没有现在的杨斐。所以,俞滕基于他不但是兄弟,更是救命恩人! “总裁,千夜有意跟mt合作这期的百货商城建设,你看……”杨斐从后视镜里看俞滕,征询他的意见。 俞滕微勾唇角,简洁道:“欲擒故纵。” 杨斐做了个收到的手势,语气难掩亢奋。“明白。” “杨斐,送我回俞家。”相对于杨斐的兴奋,俞滕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俞勒总有一天必定会被他踩在脚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不去mt?”不是说好,今天易容去mt集团露露面么? mt从四年前创立至今,万千员工没见过mt总裁的模样就算了,就连高层都没几个见过自家总裁,俞滕这总裁当的是不是太隐秘了点? 俞滕闭眼摇头,连开口都省了。 “那去千夜?”不在乎mt,那总该在乎千夜吧? 俞滕手中的实权虽然早在两年前就被俞勒架空,但他却从未颓废,两年如一日,准时在上下班时间进出千夜。 俞滕冷峻的面容波澜不惊,只有唇角习惯性地微勾。“我那好哥哥给我放了一个月婚假,不好好在家享受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他一片心意?” 杨斐默然,俞勒想尽办法逼俞滕滚出千夜,因为碍于俞家太上皇,不敢做得明目张胆。这次,有个婚假这么好的理由,他当然更加不会放过。 “总裁,凭mt的财力跟实力早已能和千夜面对面相拼。”何况,还有强大地暗组织暗中协助,身为mt集团幕后总裁的俞滕根本不必再忍。 俞滕闻言,缓缓睁开锐利的双眼,眸中顿时射出两道精光。“千夜是俞家心血。” 俞勒能毁,俞家心血不可以毁!没有足够的能力拔掉俞勒,而又不伤害到千夜的根基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手。 杨斐不再说话,默默调转方向,朝清风别墅区方向驶去。 俞滕转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后退,四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脑中,眼中恨意顿时凝聚一线。 忽然,海洋馆门口一大一小蹦跶的身影跃入他眼中。 “停车。” 杨斐不明所以,只好急忙刹车。 “总裁?” “我要下车。” 杨斐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他,“总裁,你确定?”确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残废的双腿。 以他对俞大总裁的了解,即使是假装残疾,他也不能够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俞滕点头。 杨斐素来知道俞滕说一不二,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俞滕的轮椅,再将俞滕从车里扶出来。 “言可。”俞滕坐上轮椅,朝前滑了几步,开口叫道。 杨斐顿时明了俞大总裁坚持下车的原因,原来是看见了新婚小娇妻。 刚从海洋馆请好假出来,正无毒一身轻的言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慢慢地,慢慢地转身,妈妈呀,怎么……会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言可指着他,嗓音有些发颤。 俞滕挑了挑眉,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对呀,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大街,他爱逛就逛,爱压就压。 “杨斐,你先回去,有事电话联系。”俞滕淡然吩咐,杨斐点头,识相地上车离去。 言可见杨斐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转身离开,不由得瞪大双眼。就这样走了?那俞滕这颗超级烫手大山芋肿么办? “帅叔叔好。”小豆芽从言可身后冒出半颗头,朝俞滕挥挥手。 言可把豆芽的头塞回身后,干笑了几声,“那不打扰你了,你继续,拜拜。”说完,立马转身,抱起小豆芽就想要溜走。 “站住!” “您还有事?”言可回头。 “推我。” “哈?”推?他确定要趴在地上? “推轮椅。”他忽然非常怀疑,这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言可耸肩,刚想开口拒绝,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和俞滕的关系,硬是把拒绝的话吞入喉中。 “您要去哪儿?” “逛街。”俞滕不冷不热地抛出两个字。 言可炸毛,敢情他是想找个苦力陪逛? 俞滕坐在轮椅上,言可推着轮椅,小豆芽一蹦一跳地跟在旁边,温馨的三口之家就这么晃荡在喧闹地大街上。当然,温馨纯粹是路人的看法。 实际上,言可怒得想发火,倒霉,真tm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而且,每一次霉都离不开俞滕,他该是个多牛逼的存在! 心情好好,带儿子兜风,没想到刮花他那辆停在路边,量身订做的迈巴赫;没事带儿子到海洋馆请几天假,竟然苦逼到偶遇他,还被拎着当苦力。 小豆芽扭头,一个笑眯眯的老头正朝他笑的欢快。其实,这个老头朝谁都笑的欢快,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 因为他是,fec老头! “妈咪,我饿了。”豆芽想了想,觉得说的委婉点比较好。 “我带你去吃过桥米线。”言可宠溺一笑。 豆芽:“……”又是过桥米线! 一看儿子表情,言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囧囧道:“放心,这次加你喜欢的狮子头。” “妈咪,加了狮子头的过桥米线还是过桥米线。”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手法是骗三岁小孩呢,还是骗三岁小孩呢。 显然,豆芽已经忘记自己就是三岁小孩的事实。 “那你想吃什么?”言可瞥见豆芽眼中的精光,顿时后悔说出这句话。她还想说些什么补救,可是,已经太晚了…… “我要吃肯德基!”哦也,等的就是妈咪这句话啊。 就知道有诡计!想也不想,言可回道:“没钱。”这年头,肯德基很贵的。 闻言,俞滕忍不住抬头看她,神情坦率,眼神清澈,不像撒谎的样子。 言可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将脸偏向一边。 “妈咪,大人说话不可以不算数,这样会教坏小朋友的。”尤其像他这种天真可爱的小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言可忍住想给豆芽爆栗的冲动。 “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我跟你说我想吃肯德基,现在你又反悔,这不是说话不算数是什么?”豆芽一脸鄙夷地看言可。 言可:“……”她这是被儿子反将了一军外加鄙视了? “妈咪。”豆芽揪上言可的衣摆,不依不饶,“我要吃汉堡,我要吃薯条,我要喝可乐。” 臭小子,什么时候嘴馋不好,偏偏要选在这个非常时期。 “豆芽乖,妈咪下次再带你来吃。”言可看了眼俞滕“炙热”的眼神,尴尬地柔声哄着豆芽。 “不行,我今天就要吃。”豆芽的手摇晃得更用力,一副你敢不给我吃肯德基,我就敢耍赖滚地十圈的神情。 言可,谁说豆芽早熟来着?早熟的孩子会这么不要脸的赖皮么?而且,只是为了一顿肯德基! “舍不得花钱吗?”俞滕抬头看她。 言可愤愤地捏紧拳头,这是挑拨离间,绝对的挑拨离间!瞧他得意的模样,啊呸,还大男人呢,还俞家的二少呢! “没钱吧。”这肯定句,配上俞滕那不可一世地傲慢神情,言可怒了。 她就是没钱,怎么了?怎么了? “豆芽,走,妈咪带你去吃肯德基。”士可杀,不可辱! 豆芽满脸黑线:妈咪,你还真不经激啊! 想是这么想,不过还是要适当表达出雀跃的神情,豆芽努力想象汉堡,薯条,可乐在眼前飞来飞去,努力在眼里挤出两道精光。“哦也!妈咪最棒。” “那您?”看看俞滕一身正式黑色西装,唔,他实在不适合进肯德基,太玷污那块孩子们的心中乐土。 俞滕面无表情道:“我也要去。” 毛线?他也去?那种地方是他大少爷能去的么?“我觉得吧,您还是让人来接您回家比较好。” “为什么?”俞滕皱眉。 为什么?他俞二少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息,显然是冻结空气的最佳工具,进肯德基不是平白让人……倒胃口么? 俞滕很确定,这个女人在嫌弃他! “那种地方实在不适合您高贵的身份。”言可掐媚地笑。 “哦?”俞滕嘴角若有似无勾了勾,故意缓缓道:“我不介意。” 可是,她很介意啊! “那就一起进去吧?”言可将头偏向一边,留下两行面条泪,让她霉死算了! 俞滕点点头,不可一世的恩赐神情,让言可看的想要挥他一掌。 “妈咪,来。”豆芽朝言可招手。“我有话跟你说。” 言可皱着眉头靠过去,“什么事?” 豆芽踮起脚尖,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在言可耳边说些什么。 “我的宝贝啊,么一个,你真是太聪明了!”言可激动地亲了亲豆芽两边脸颊,有儿子如此,她还有何求,还有何求啊! 豆芽擦擦脸颊的口水,女人就是讨厌,动不动就借口非礼他! 第27章 应该不可能 言可推着俞滕走进肯德基,直奔点餐台,点了一堆豆芽爱吃的,自己也爱吃的食物。本来想着给俞滕点些什么,想想又算了。 他一金贵豪门少爷,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 俞滕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刚刚还理直气壮地说没钱,现在又大手大脚地点餐,这个女人是闹哪样? 言可朝他回眸一笑,笑得狡黠奸诈。 不好!俞滕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刚要防备,却已经太晚。 言可堆起一张甜得能滴出蜜水的笑脸,一脸娇羞地靠近他,甜腻腻道:“老公,付钱吧!” 声量不大不小,身后排队的,餐台里点餐收钱,都听得一清二楚。 俞滕黑下脸,好样的,女人,敢算计他?胆子真……不小! “您好,总共是一百八十块。”服务员礼貌地微笑。 俞滕从西装外套内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齐刷刷的卡,金卡。 言可,尼玛,暴发户啊! “刷卡。”俞滕拉出一张卡,递给言可。 “没现金?”言可问。 “我身上从不带现金。”俞滕咬牙切齿。 言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的暴发户! 接过俞滕手中的卡,递给服务员,言可笑眯眯道:“我们刷卡。” 俞滕念密码,言可输密码,付好钱,言可先把食物送到事先挑好的位置,才折身去推俞滕。显然,对于言可这一食物为大,老公为后的行为,俞滕相当的不满。 面对一桌香喷喷地美食,俞滕的不满显得相当渺小。 “小豆芽,开吃!”言可得意地颤颤眉毛,要不是宝贝儿子给自己献计,她还想不到能这样坑俞滕一顿。 “yes,妈咪。”话音一落,小豆芽抓起汉堡,张嘴就是一口。 言可也不甘示弱地拿起鸡肉卷,一大一小,吃的有滋有味,好似手里的垃圾食品是多么美味的美食。 俞滕看着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两人,嫌恶地皱起眉头。心里却涌上一抹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有些亲昵,有些温暖。 尤其是小家伙,总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仔细深究,却又探究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言可抬起头,就看见俞滕用某一种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地眼神看自己和豆芽,她忍不住抖了抖都恶寒的身体,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又是嫌恶,又是……嗯,一种她也说不上的情愫。 “什么眼神?”俞滕不动声色地敛下双眸,故意反问。 言可摇摇头,刚才一定是她看花眼,这波澜不惊的眼神除了冷冰冰还是冷冰冰,哪还有其他情绪。 俞滕觉得自己就是没事找虐,好好的半路下什么车,好好的进什么肯德基,还眼巴巴干坐着看他们狼吞虎咽地解决垃圾食品。 “想吃?”想吃就说一声,不用看得那么……望眼欲穿吧? 俞滕不屑地瞥了眼言可,扭头看看窗外。 “来,帅叔叔,给你吃。”豆芽大方地让出一对奥良烤翅,推到俞滕面前。“你不用客气,是我送给你吃的,很好吃哦。” 俞滕:“……”这些本来就是刷他的卡买的! “我不吃。”俞滕扫过奥良烤翅,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这样的垃圾食品,他才不吃! “你嫌我脏?”豆芽尖声反问,大音量将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不是。”俞滕沉着脸解释。 “你就是嫌我脏!”豆芽一口咬定,反驳的比之前还要大声。 “不是!”俞滕被周围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语气变得更加恶劣。 “你就是嫌我脏!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你在嫌弃我。”豆芽的音量不减,语气里的委屈加重。 众人眼中的看戏渐渐变成指责,一双双眼睛像是探射灯般,照亮俞滕浑身上下的阴暗。 “我吃。”两个字,几乎是从俞滕牙缝中挤出来。 紧紧拢起眉头,学着言可和豆芽的模样伸出手,拿起油腻的鸡翅,左看右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咬哪里。 众人视线一致地看他,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解决鸡翅。 俞滕把鸡翅拿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直到他将整个鸡翅吃下肚,拢起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他相信,小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整他! 言可一脸可惜地看着那对鸡翅,虽然俞滕吃它们时候的表情相当神圣,动作也够优雅。可是,看着鸡翅入了他的口,她就是觉得可惜了。 无声用眼神指责豆芽:臭豆芽,看看,还说什么能耍到俞滕,浪费鸡翅了吧?浪费了吧? 豆芽无所谓地耸肩,继续解决盘里仅剩的炸鸡腿。 等他们走出肯德基时,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从大厦后方消失,豆芽趴在言可肩膀睡得正香。 “二少,您接下来要去哪儿?”言可涎着笑脸,几分掐媚,几分试探。 听到这个称呼,俞滕皱了皱眉,才漠然道:“回家。” “那就不远送了。”言可心花怒放,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只得一个劲隐忍着不让笑意爬上嘴角。 “我说的回家,是我们一起回家。”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小算盘?哼,就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他! “我还有事。”言可说的理直气壮。 俞滕惯性地微勾唇角,眼中冷意迸发,异常坚定道:“不准。” 玛蛋,管天管地,还管人拉便便和嘘嘘?次奥,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你应该懂。”看着言可咬牙憋屈的模样,俞滕不否认,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好,但仅限于一点点。 胆敢算计他的人,休想如意! “那您究竟是鸡还是狗?”言可一脸虔诚地虚心请教。 “你是我老婆,你想当鸡还是做狗?”俞滕面色淡然,一句话轻易将言可眉梢的得意扫到十万八千里外。 言可没想到老婆两个字会这么轻易从俞滕口中吐出,以至于忽略了俞滕的话中话才是重点。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尼玛,她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太狡猾了! “回家。”休想背着他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幽会! “我还有事。”言可坚持。 “跟我回家。” “我真的还有事。”言可继续坚持,坚决不跟恶劣分子低头。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俞滕沉下脸,脸色相当不好看。 言可两行泪,您还是重复第三遍好了。 好像听到俞滕咬牙根的声音,言可的心尖忍不住颤了颤。不管怎么逃避,她跟俞滕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事实,心底有些些……惧怕俞滕也是事实。 “哦。”不就是回俞家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就在他们面前停下。 一名黑衣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走到他们身边,毕恭毕敬地朝俞滕行礼。 言可:“……”敢情他早就计划好了。 在俞滕的授意下,黑衣男子率先把他扶上轿车后座,再把言可请上车,最后才将轮椅搬进后备箱。 车里,气氛沉闷,俞滕面无表情地坐在身边,言可动也不敢动。低头看着豆芽安详的睡脸,有些满足,更多却的是迷茫。 未来的生活,该怎么过? 豆芽的小脸蛋在言可臂弯里蹭来蹭去,吧唧两声后,又继续沉睡。笑意忍不住爬上嘴角,小豆芽真是连睡觉都……这么可爱啊! 这辈子,让她觉得最幸福,也坚决不后悔的事就是,生下小豆芽! 感觉有两道热光打在身上,言可转头,就见俞滕正盯着小豆芽瞧的出神。心虚作祟,她微微侧身,挡住了俞滕的目光。 这样的举动在俞滕看来,却误以为言可不想让他接近小家伙,他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只大野狼。 哼,那个开着普通小车的男人就能随便接近是吧?很好,他记住了! 两人各有所思,眨眼间,轿车已经在俞家别墅的院里停下。 黑衣男子伺候好俞滕下车,恭敬告别之后,才弯着腰钻进驾驶座,呼啸离去。 两名俞家佣人见状,急忙殷勤上前,一个忙着推轮椅,一个忙着接过言可手中睡得正香的小豆芽。 言可本来想拒绝,随即想到俞家多如牛毛的规矩,默默将拒绝的话吞回肚子里。少说少错,她和豆芽想在俞家平静生活,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循规蹈矩。 来到客厅,伊静等人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看电视,吃水果的吃水果。不用他们介绍,言可也知道,伊静身边那名威严有加,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是俞家太上皇,俞世宏。 除了他,估计也没其他男人敢明目张胆坐在伊静身边。 “爸。”俞滕率先开口。 俞世宏点头,随后将目光定格在言可身上。 言可抽抽嘴角,硬着头皮,生硬地喊了声爸。 “嗯。”俞世宏缓下脸色,淡然应了声。 伊静之前给他打越洋电话,简洁阐述了俞勒匆忙给俞滕找妻子,以及俞滕妻子不堪的身世和带着私生子的所有事情。 原本以为这样的女人应该很浪荡,让人一见面就会反感。没想到,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看了看佣人怀中的小男孩,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不,应该不可能! 第28章 你不过如此 “吃过晚饭了吗?”伊静一脸慈祥地看着俞滕,柔声问道。 “没有。” “吃了。” 上一句出自俞滕的口,下一句,嗯,不用想,肯定是言可的。 伊静高贵的面容立马绷起,言可暗暗喊遭,一时嘴快,完蛋完蛋,今晚肯定逃不过一顿刻薄赏赐。 果然…… “你都在做些什么?陪在阿滕身边,都不知道要照顾好他吗?你难道不知道……”伊静看了看俞滕的双腿,后面的话不忍心说出口。 四年前那场车祸,对所有俞家人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阴影。 “我……”言可想解释,却被伊静打断。 “阿滕是你丈夫,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以他的想法为第一,照顾好他是你进俞家唯一要做的事。” 言可乖巧地点头,连连称是。 其实,俞滕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贴身侍婢吧? 教育完言可,伊静看着俞滕的眼神立马变得慈爱和蔼,母爱的光辉一圈一圈在她身上放光放大。 “想吃什么?妈让丁姨给你做。” 俞滕微微一笑,看着言可,缓缓道:“我想吃小可做的。” 小可?听到这种恶心巴拉的称呼,言可忍不住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敢再恶一点么? 听儿子这么一说,伊静心里顿时不舒坦起来,这个身世见不得光的女人在一夜之间就将儿子的心迷惑? 果然是只狐狸精! “丁姨的手艺还比不上她做的吗?”伊静没好气地瞪了眼言可,话里的敌意十分明显。 言可哀嚎,俞滕这是将她往地狱里踹啊! 俞滕看着言可,“深情款款”道:“我只想吃小可做的。” 在众人眼中,俞滕好似深情地只认定言可一人。于是,言可杯具对被规划到妖媚惑主的坏女人行列中。 言可垂脸,用余光瞪俞滕,恨不得在他身上扎出两个大坑,让你坑我,让你坑我! “好了。”俞家太上皇插话,不容反驳道:“要怎样是他们小两口的事,随他们高兴就好,我们管不着那么多。”说完,看向抱着小豆芽的女佣,道:“小梅,把小小少爷抱到楼上睡觉。” 这句话,间接承认言可和小豆芽在俞家的身份。 “老公。”伊静不满地抗议,她让他从美国赶回来,不是要他接受言可,而是想个办法把言可赶出俞家。 “不是困了吗?回房睡觉吧。”俞世宏对伊静的不满仿若未闻,伸手握住伊静的手,往楼上走去。 伊静无可奈何,只得吞下所有的不满,心里对言可的敌意变得更深。 俞世宏走到楼梯中间,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朝俞滕说道:“一会到书房找我。” “知道了。”俞滕点头。 伊静和俞世宏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佣人们纷纷识相退下。客厅里顿时只剩俞滕和言可。 “我饿了。”俞滕神情冰冷,跟之前你侬我侬的态度相差太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之前在,演戏! 关我屁事!言可想这么吼回去。可她知道,这里是俞家,容不得自己揭竿反抗。 “想吃什么?” “随便。”俞滕说完,看也不看言可一眼,滑到茶几旁,拿起遥控器调着节目台。 言可朝他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心不甘不愿地走进厨房。是他自己说随便,那她就给他随便到底! 半个小时后,言可端出一大碗面条放在餐桌上,俞滕滑着轮椅进餐厅,见餐桌上只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不满地拢起眉头。 “就一碗?” 言可耸肩,不然还要几碗? 俞滕来到餐桌旁,往碗里一看,嫌弃道:“我不吃面。” 不吃面关她什么事?言可捏了捏粉拳,忍字心上一把刀,她忍了! “那您想吃什么?” 俞滕皱眉,想了一会,道:“丰盛点的。” 敢情俞二少嫌面条寒酸?高富帅了不起啊! 在俞滕的无理要求下,言可只得返回厨房重新做。幸好,她的动作还算流利,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餐桌。 俞滕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吃了起来。见言可在桌边傻站着,指着那碗被他嫌弃的面条,道:“把这碗面送到二楼书房。” “为什么?”言可问。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送你就送。”俞滕不耐烦地看她。 言可:“……”她明明只说了三个字,哪废话了?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乖乖端起面条,送到二楼书房。 敲开二楼的书房门,看见书房办公桌后的俞世宏,言可当场傻眼。这碗被二少嫌弃的面条是送给俞家太上皇?他会不会太……孝顺了?! “有事?”俞世宏抬头,神情肃然。 言可尴尬地清清喉咙,“爸,俞……俞滕让我给您送吃的。” “进来吧。” 走到办公桌前,言可不知道该把面条放着,还是直接递给俞世宏。 “给我。”俞世宏放下文件,言可立马把面条递过去,然后……他竟然吃了起来。 言可顿时呆滞,这举动……是不是有点毁形象啊? 然后,言可发现,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五分钟内解决一大碗面条,才真的让她觉得俞家太上皇霸气侧漏。 “谢谢,很好吃。”俞世宏微笑,将碗递还言可。 言可瞧着见光的碗底,敢情太上皇没吃晚饭? “傍晚刚下飞机,没有胃口吃晚饭。”俞世宏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开口解释,略显严肃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谢谢夸奖。”言可九十度弯腰,笑脸顿时像烟花般绽放。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出面参加她的婚礼,却是俞家唯一一个愿意接受和承认自己跟小豆芽的人。 能在俞家找到一个认可自己的人,真的很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当言可回到餐厅时,那甜甜地笑脸还在绽放。 “你很开心?”俞滕问,觉得她的笑脸实在很碍眼。 言可点点头,炫耀地朝他晃了晃空碗,承认的大大方方。 俞滕:“……”不就让她送了碗面,值得高兴成这样? “你爸是好人。” 俞滕不屑地哼了声,吃了她的面就是好人?“然后?” “没然后啊,对了,你快点吃,我还要洗碗呢。”洗好碗还要美美地睡上一觉,今天心情不错啊。 “小两口还挺甜蜜嘛。”俞勒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餐厅门口,嘴角讥讽地勾起,语气尖刻。 俞滕抬头,冷冷地看了俞勒一眼,懒得理睬他,低头继续吃饭。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手艺还真不错! 言可看看俞滕,又看看俞勒,两兄弟在婚礼上对峙的情景让她记忆犹新,今晚不会又要一番掐架吧? 俞勒倒是自在,无视俞滕和言可的眼神,大方走到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被俞滕吃的廖剩无几的菜肴,道:“弟妹的手艺看起来不错,看来,我的眼光确实精准,俞滕,难道你不该好好谢谢我吗?” 一只乱吠的狗,不值得搭理!俞滕仿若无人继续填满肚子。 电光石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言可直觉两人肯定要呛上一番,偷偷抬起左脚,想要离开餐厅。 谁知…… “弟妹,你说是吗?” 是个毛线,她都没听明白俞勒在说些什么,不,她是压根不明白他们两兄弟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恨! 兄弟姐妹不是都该相亲相爱的么?至少在遇到俞滕和俞勒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跟言温馨不是亲姐妹,言温馨处处给她使绊子,为难她,两人相处不和睦,她能理解。可是,他们是亲兄弟啊,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相同,更是从一个娘胎里蹦出来! 言可扯扯嘴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吃饱了,洗碗。”俞滕头也不抬,放下筷子,命令道。 “俞滕,这就是你不对了,弟妹可是俞家的二少奶奶,俞家养那么多佣人,怎么还能让弟妹动手。” 言可不屑地在心里哼了哼,这话说的那么风凉,摆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俞滕微勾唇角,挑衅地看向俞勒。“有这个命,不一定有那个福气,不是吗?大哥!”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言可的嘴角发苦,嫁给俞滕,并不奢求他可以接受自己,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将她想的这么不堪! “你……”俞勒眼底的恨意迸发,双拳紧紧握住,才让自己忍住一拳挥上俞滕的冲动。 “俞勒,你不过如此而已。”俞滕特意咬重如此而已四个字,然后,在言可和俞勒的目送下,赤咧咧离去。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如此而已究竟到达什么程度!”俞勒忽而放开双手,荡起一抹阴险的笑。 看清俞勒眼底的阴狠,言可不寒而栗。 再回头,俞勒已经掩下情绪,面色平静如常。 言可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慌乱。 “弟妹?” “在。”言可抬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俞勒。 “碗要洗干净。” “哦。”尼玛,刚刚谁说她是俞家二少奶奶来着?! 言可看着俞勒转身离去,心里松了口气,就在她还没将那口气提上来时,俞勒突然回头留下一句“每个人的存在和出现都有他的原因”,然后潇洒离开。 言可一脸茫然地呆站原地,他莫名其妙说这句话,究竟是因为什么?脑子秀逗?! 摇头,不再多想,言可开始收拾桌上的残骸,还是把碗洗干净,回房睡觉比较实际。 第29章 傻子才分开 俞滕在佣人的帮助下来到书房外。 此时,俞世宏已经看完所有文件,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报纸。抬头,见俞滕推门而入,威严的嗓音中透着慈蔼。“过来。” 俞滕点头,滑着轮椅过去。 俞世宏看轮椅的眼神有些复杂,关于兄弟两反目成仇的事,他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找不到机会介入。 一再试探俞滕,只是希望俞滕会对他坦实,没想到,俞滕却怎么也不肯多说半句。在他眼中,俞滕一直是弱势那方。 “爸,找我有事?” “嗯。”俞世宏点点头,“听沈秘书说,俞勒让你休假一个月?” 俞滕沉默,没有否认。 “没什么要跟我说?”俞世宏试探道。 “没有。”俞滕回的干脆,不带一点犹豫。 俞世宏无声叹气,果然又是这样!“那你觉得言可怎么样?” 俞勒放在他身边的女人,能怎么样?蠢时蠢的要死,脑袋灵光时……想起在肯德基被言可算计的一幕,俞滕的脸色有些发黑。 “还……好,爸,没事我就回房了。” 看出俞滕不想多说什么,俞世宏点头道:“去吧,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俞滕滑着轮椅离开书房。 他跟俞勒之间的仇恨,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谁也介入不了。因为一个女人,俞勒跟他反目成仇,恨他入骨,这大哥当的倒是很到位! 言可回到房间后,才惊惧地想起一件真相,这是俞滕的房间! 她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赐她一间小窝吧!跟俞家卫生间一样大就好,如果这样还觉得她的要求奢侈,那就卫生间一半大也行。 只要不跟俞滕同房同床,要她睡狗窝,她相信自己都会愿意的! 门口忽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言可吓得一惊,睁大双眼瞪向门口。 俞滕推开门,看见言可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这是什么表情?! “你……”然后,言可识相地闭嘴了。 “说!”俞滕阴沉着脸,一个字被他咬的压迫感十足。 言可皱皱鼻子,他要她说,她就说啊! 然后,俞滕就这么看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寒毛直竖,还是……在看她! “你……”看够没有! “有屁就放。”俞滕瞪了她一眼。 “我没屁放,但是,我有话要说。”啧啧,听听,一个连她说屁股都嫌不够委婉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放屁! “放!” 言可:“……”你说话才是放呢!你全家说话都是放! “我……能不能要个房间?”言可左手揪右手,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俞滕。 滑向床边的俞滕蓦然停下,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个小房间,小房间里有一张床就够了。”这么丁点要求,应该不难办吧? “然后,你要跟我分房睡?”俞滕讥笑。“言可,你究竟是傻还是笨?这里不是言家,你是我俞滕明媒正娶的老婆,让你睡客房,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感情不合,还是昭告天下,俞家亏待你?” 第一次,这是俞滕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一串话,可是,却没有几个字是能听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看看,这话说的,跟伊静说的多么相似! “我知道了。”不分就不分,不就一张床么?姐还怕了你不成?! 言可走向衣柜,捣腾一番,才找出一条毯子。不分房,分被窝,他总没话说了吧?他丫的就是只色狼! 俞滕费尽力气坐上床边,脱光衣服,刚想躺下,就见言可抱着小毛毯朝他的方向走来,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小女人倒是先尖叫了。 “啊!你……你怎么又把衣服脱光了?”言可颤巍巍地指着俞滕,昨晚的一幕幕犹如倒带,不停在脑中回放。 他究竟是有多饥渴?! “睡觉不脱衣服?”俞滕没好气的反问,脱衣服睡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可以穿睡衣啊!”睡衣这种东西,就是用来阻止人们裸睡用的。 俞滕不怀好意地勾起一边嘴角,一双邪魅惑人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的魂儿勾出。“让你失望了,我一向喜欢裸睡。” 果然是只色狼人! 言可低头,默默走向另一边,将毯子铺好,然后,一溜进了被窝,动作十分快速。 想了想,毕竟是她睡人家的床,还是礼貌点好,“晚安。”说完,转身背对着俞滕,闭上眼睛装睡。 俞滕眼底闪过诧异,这女人,倒是能随遇而安! 关上灯,俞滕拉好被子躺下,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错,睡不着,脑子跳出来的都是昨晚香艳的一幕。一定是自己禁欲太久,得到发泄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定是这样,跟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关系!这个女人一点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言可睁眼,四周黑溜溜的,特别安静,感官也特别敏灵。然后,尿袋不争气的膨胀了,呜,早知道,应该先上了厕所的。 不知道俞滕睡了没有,开灯合不合适,算了,还是摸黑去吧! 悄悄掀开被子,言可凭着记忆摸向卫生间。 妈妈呀,好痛!咬紧牙关,言可蹲下捏住脚趾头。擦,脚趾头撞到不知名物体,疼死她了! 为毛生活会这么悲催?!连上个厕所都得偷偷摸摸。 脚趾头的疼痛感稍微轻了点,言可这才起身,继续朝卫生间进发。 床上的俞滕睁眼看着那团黑影,嘴角溢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怎么会有女人傻到这种地步?能在言家活下来,真是奇迹! 解决好尿意,摸回大床就顺利很多,至少,脚趾头没有撞到不知名物体。 俞滕应该也睡了吧?这下,她总算可以安心睡上一觉了。 闭上眼睛,困意顿时像大山压顶,将言可压的那是连一条缝都不留。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移,伸手拍了拍那个乱动的东西,咕哝一声,侧身继续沉睡。 然后,那个东西,变成了两个,而且还越来越肆无忌惮。 言可猛然睁开眼睛,什么什么东西,那是手,一双色手! “喂,你想干嘛?”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俞滕那只色男人! “你说呢?”俞滕微勾唇角,大手探上言可的胸,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色狼。”言可用力扒下俞滕的手,早知道,她应该把凶罩戴着的,失算,太失算了! 不,她以后都要戴着那种全是钢钉的凶罩,扎烂俞滕的色手。 “嗯,说的好。”挣开言可的手,俞滕的双手再次开始攻击,动作熟练敏捷。 等言可抗争的累了,衣服裤子也已经被俞滕脱光。尼玛,俞滕一定做过牛郎,这脱衣服的熟练度和速度没有经过一番磨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境界?! 双手探到言可下身,言可吓得紧紧合上双腿,誓死不屈,这次,一定要誓死不屈! 俞滕本来就被浴火焚身,难以压制的冲动和灼热冲击着他的小腹。这个女人如果乖乖配合,他倒也可以怜香惜玉的来段前戏。 可是,言可偏偏像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俞滕摸她哪儿,她就攻击俞滕哪儿。 “女人,把腿分开!”俞滕阴森森命令。 傻子才分开!言可决定装哑作聋,把双腿夹得更紧。 “不放是吗?”以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了?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还有那么一种体式,不需要分开双腿,仍旧可以没有阻碍的欢爱。 俞滕抓起言可的双腿,强行按在自己腰上,言可被迫斜躺,私密处刚好对着俞滕的**。 等她反应过来俞滕要做什么,想要挣扎时,已经太晚,俞滕一个挺身,毫不怜惜地挤了进去。 “痛……痛……痛死我了,放……放开我……放开我。”言可大声哀嚎,手脚并用,又是踢又是抓。 他丫的就是个混球,下面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越是清晰,她就越想把俞滕踹到十万八千里外。 熟悉的感觉袭上俞滕心头,好似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在他身下喊痛,又是踢又是抓。 奇怪的感觉很快在心头淡褪,接踵而来的是被紧紧包围的快感,再也忍耐不住,俞滕开始卖力愉悦自己。 他相信,也绝对能愉悦言可。 “混蛋,混球,放开我,放开!”言可大声叫骂,暗暗决定,不到最后,绝对不放弃踢他,踹他! “想让俞家人都来听壁角,你可以更大声一点。”俞滕牢牢箍住她的双腿,卖力的同时,凉凉来了一句。 骂他混蛋,混球都是便宜他了,他简直就是渣,不,骂他渣,还玷污了渣字兄。 “喂,你轻点……啊……嗯……轻点啊……”言可抓过被子咬住,嗓子被被子一堵,显然小了很多。 俞滕恍若未闻地用力动着,言可的身体好像透着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只要一碰上,便再也抑制不住冲动。 在这样极致的快感中,他慢不下来,更停不下来…… 第30章 我饶不了你 第二天,一早。 言可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旁边早已空无一人的床位。 不知道俞滕去了哪里,因为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没再冲动地跑向卫生间,要是那货又坐在马桶上嗯嗯,怎么破?!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力气。 死男人,臭男人,烂男人,泥煤,简直就是饥渴的狼人! 今晚,她言可要是再让他吃了,她从此跟他姓俞!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言可缓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礼貌十足地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声。 轻轻推开门,卫生间里空荡荡的,言可忍着酸疼的身子骨,快速跑到衣柜找了套衣服,再快速冲到卫生间,关门落锁。 言可洗好澡出来,房间里多了一个小人儿,豆芽正趴在床头柜上,不知道在翻着什么。 “豆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看什么?”言可问,随手将衣服扔进卫生间门口的洗衣篮,有钱人就是好,换下衣服往洗衣篮一扔,立马就有佣人洗晒收。而且,第二天保证能在衣柜里找到这些衣服。 “没看什么啊。”豆芽淡定地合上俞滕的床头柜抽屉,转身,一脸怪异地看着言可。“妈咪,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难道昨晚被豆芽听到了什么?不,不可能! 被俞滕威胁后,她都是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算有声音,肯定也像蚊子嗡嗡,他不可能听得到。 “那你脖子被什么咬了?”别看他小,草莓他还是认识的,妈咪被种草莓,哼,就知道那个帅叔叔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看在他很帅,跟妈咪也蛮般配的份上,他就不记这个仇了。 咬?言可第一个想到俞滕,会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扭头奔回卫生间,言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看了又看,尼玛!脖子上全是草莓! 俞滕,我饶不了你! 哀嚎过后,言可认命地走到衣柜前翻找能遮挡草莓的衣服,翻来翻去,竟然找不到一件。 囧,现在还是秋天,到哪儿找高领衣服穿? “妈咪,你在找什么啊?”豆芽凑到言可身边,好奇地问。 “妈咪在找能套住脖子的东西。”顶着这么多草莓出去,她是找死。 “哦。” “你一边玩去。”言可摆摆手,打发豆芽走开。“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妈咪,今天,你又没得吃了。”豆芽同情地看向言可。 “没事没事。”饿肚子算什么,只要能找到遮挡草莓的东西,饿一天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妈咪,那个不是套在脖子上的么?”豆芽小手一指,那么个好东西放在那里,妈咪都看不到,真不知道妈咪的眼睛长那么大是干嘛用的。 顺着豆芽的手看去,一条淡蓝色丝巾摆在中间隔层,明显是女人的东西,俞滕怎么会有?还没来得及细想,豆芽已经把狼爪子覆上去。 “豆芽,那不是妈咪的,你不能乱动。”言可急忙出声阻拦,可是已经太晚了。 “妈咪,我知道。”豆芽用妈咪才不会有这么贵重东西的鄙夷眼神看言可。 “那你还拿。”言可习惯性地抬手,就要赏他一顿爆栗。 豆芽小腿一蹬,敏捷一跳,闪了开去。“妈咪,只有这个能遮你的草……脖子上的东东。”差点忘记了,他不应该懂草莓二字的含义。 “可是,那是俞滕的。”不问自取就是偷,再说,那还是俞滕的东西。 “我们不都是一家人了么?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啊。”婚姻的定义,不就是把两个陌生人变成一家人。 言可无言以对,她和豆芽跟俞滕能成一家人么?应该……不可能的吧?在他眼里,她就是那只有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福气享受凤凰待遇的麻雀。 “算了,不用了,给我,我放回去。”大不了今天不出门,窝在房间一天。反正,海洋馆那边已经请好假。 噔噔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这么礼貌,肯定不是俞滕,言可合上衣柜,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露出半颗头颅,“俞叔?有事么?” “少奶奶,二少爷请您下楼吃早餐。” “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豆芽是这么说的。 “但是您没吃。”于山峰礼貌一笑。 言可:“……”所以,这个早餐是为她一个人特意准备的? 有早餐吃明明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俞叔,我不饿,您帮我跟二少打声招呼,就说我不饿,不想吃。”饿死也没法出门,要是让俞家人看到她一脖子草莓,会怎么想她? 俞滕是残疾人,做这档子事,不太方便,不知道他是狼的银们,肯定会把她当成狼女。 “少爷交代,务必请您下楼吃早餐,您还是跟我下楼吧。”于山峰既恭敬又为难地看着言可。 而言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这种为了她一脸为难的神情。 “那行,您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说完,言可带上门。 摸摸脖子上的草莓,这个要怎么破?! “妈咪,带这个啊。”豆芽把丝巾递到言可面前。 “可是……”这个不是她的。 “吃好饭以后再还回去不就好了吗?”豆芽咕哝。“妈咪的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对哦,她不弄坏,保证完璧归赵,俞滕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然后,事实证明,俞滕就是那么小气! 餐桌上,言可低头吃着碗里的粥,头皮一阵发麻,他是要看到什么时候?从下楼到现在,俞滕就一直不共戴天地盯着她,好似她跟他有什么杀父之仇。 害得她连盘子的小菜都不敢伸筷子去夹,只能苦逼地吞着白米粥。天知道,白米粥淡然无味,吞入喉咙的时候多么犯恶,好想念咸鸭蛋啊! 为了不再忍受俞滕的眼神荼毒,言可三下两除二,几口气扒光碗里的白粥。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言可放下碗,转身就溜。 以她的速度,俞滕想要拦下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途经客厅时被俞勒拦下。 “大……大哥?”众目睽睽之下,言可硬着头皮,怯生生开口。 此怯生生非彼怯生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晚看见俞勒那个阴狠地眼神,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一番。 “你……”俞勒黑着脸,布满阴鹜的双眼紧紧盯着言可,脖子上那条丝巾。 “什么?”言可不解。 为什么今天比昨天还要难过?她这是做错了什么?被俞勒一堵,就连俞家夫妻也把视线移了过来,还好,沙发离这儿有段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俞勒突然出声质问。 言可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言可转身,俞滕已然在她身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把它还给我。”俞勒伸手。 俞滕眼明手快地将呈现呆滞状的言可拉到身后,嘲笑地看着俞勒。“还你?俞勒,那是你的东西吗?” 不是什么东西抢夺了,就能得到手,得到手了,就可以真正的属于自己!这个道理,俞勒为什么一直不明白?! “你……”俞勒握紧双拳,眼底发红,像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言可被俞勒吓的忍不住后退几步,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导火索究竟在哪儿? 俞滕淡定自若,缓缓抬眸,坚定道:“那是梁馨留给我的。” 梁馨?言可像是捕捉到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俞滕,我……”俞勒冲到俞滕面前,恶狠狠揪起他的衣领。 这个害死梁馨的人,怎么可以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梁馨的任何东西,俞滕都不配拥有! “俞勒,放手!”俞世宏沉声一吼,威严十足。 被仇恨嫉妒冲昏头脑的俞勒蓦然冷静下来,不甘不愿地收回手,将俞滕丢回轮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俞世宏严厉质问。 太上皇就是太上皇,一句话就能把两兄弟的嚣张气焰都压了下去。 “爸……”俞勒想解释,却被俞世宏一句堵了回去。 “不用你说,俞滕,你说。”这次,他倒要看看,俞滕还怎么沉默? “爸,我和大哥没事。”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他和俞勒所有的恩怨。 俞勒看了眼俞滕,眼底没有感激,更多的是冰冷和仇恨! “怎么了?”伊静见事情不对劲,急忙上前询问。 “妈,没事。”俞滕淡然解释,滑着轮椅来到言可身边,嗓音有些柔:“小可,我们回房。” 伊静蹙着眉头,看着言可的眼神有些不满,有些愤恨,有些……总之,很复杂,复杂到言可理解不出其中的意思。 言可为难地看了眼太上皇,垂下头不敢再看,不是不敢看太上皇,而是不敢看太上皇身边那位的,眼神。 俞世宏缓下脸色,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朝言可说:“言可,去吧。” 俞勒也好,俞滕也罢,都是他的儿子,天下没有哪个老子不了解儿子的。他们之间的隔阂,不,用隔阂形容可能都太轻了,仇恨,脑中突然迸出两字,俞世宏不禁吓了一跳。 亲兄弟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仇恨? 可是,两兄弟的所作所为却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言可弯腰,恭敬回了声,乖巧地站到俞滕后面推轮椅。 俞勒忿恨地看了眼言可颈脖上的丝巾,随即转身离去。那条丝巾,他一定会拿回来! 第31章 你算什么东西 客厅里,只剩俞世宏夫妻。 “老公,究竟是怎么回事?”伊静急忙问。 俞世宏摇头,表面淡然道:“没事,兄弟两小吵小闹。”这件事情的真相,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回房后,俞滕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嗯,特别难看,一副暴风狂雨马上就要来临的模样。 言可踌躇不安地看着从进房间就绷着脸的俞滕,虽然他大多时候都绷着脸比较多。可是,这次,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 冰冷的气场在房间内越来越凛冽,她想逃,双腿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也挪不动。 “谁让你动它的?”俞滕冷冷直视她,嗓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冰冷。 “我……” “蹲下来!”俞滕滑到言可身边,气势凌人。 言可心里是抗拒的,他叫蹲,她就偏不蹲。可条件反射的本能反应却比大脑快了许多,她蹲下来了。 俞滕伸手,一把扯过言可颈脖上的丝巾,力道之大,还有脖子上那道明显地刺痛感都让她忍不住紧紧蹙起秀气的眉头。 “你这是做什么?”要丝巾,她还给他就是,至于这样么?! 俞滕抬眸看她,眼中的警告意味明显,“你算什么东西,这里的每一样,你最好给我少碰!” 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整整在言可脑中循环了四遍。 俞滕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果非要扯上关系,他顶多也就是她儿子的爹,还是个极其隐秘,见不得光的爹! 可是,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很难受。原来,她在他眼里,连只麻雀都不是。 “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用你的东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你不能侮辱我!”言可倔强地看他,这样的侮辱,她绝对不会接受! 俞滕冷笑一声。“我有说错么?你在言家什么身份,在俞家也是什么身份。不要以为躺在我旁边,被我压在身下,你就是只凤凰。” 非要往自己身上贴金的自认是凤凰,那也是只拔毛凤凰,不如鸡。 “俞滕,你混蛋!”言可捏紧双拳,这个昨晚还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就是这样对她的?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而他连丝毫情分都不念。 俞滕脸色一沉,大手紧紧掐上言可的颈脖,森冷地嗓音犹如来自地狱。“这张嘴,以后最好给我闭上!” 言可皱起眉头,一张娇俏的脸蛋涨成粉红色,窒息的感觉从喉间传来,呼吸不得。 俞滕,你狠! “女人,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惹怒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俞……滕……你……混……蛋!”四年前混蛋,四年后还是混蛋! 俞滕陡然加重力道,阴森森地笑开,却比不笑时更让人觉得恐怖。“是么?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我的混蛋行径。” 他的混蛋行径还少么?! 言可一千个后悔,一万个后悔,尼玛,好好的,她干嘛要蹲下来! 手上的力道不曾松开一厘,这个连性命都被他捏在手里的女人,凭什么一脸傲然地看他,好像他多么可悲,多么不堪…… “把你的眼睛给我闭上。”她眼里的清澈狠狠刺痛他的双眼。 言可也学俞滕冷笑,“有……本事……你……戳瞎……我的……眼睛。”别以为只有他会这个特么的冷笑,别以为她无法反抗就是好欺负的! “你……”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放开我妈咪!” 房门嘭的一声巨响,豆芽闪亮登场。 俞滕的动作蓦然停下,扭头,拢起眉头看着小豆芽。 豆芽拔腿跑到言可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俞滕,“放开我妈咪!”动他者,死,动他妈咪者,生不如死。 俞滕微微发愣,三岁的小屁孩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怎么可能?!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妈咪!”要不然,他绝对饶不了他!哼,他的力气是没有他大,但是,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俞滕勾唇冷笑,“不放呢?” “不放?那你往死里掐啊,有本事你往死里掐!”豆芽粉嫩地唇角扬了扬,他借他十个胆子,谅他也不敢掐! “很好。”这句话被俞滕说的阴阳怪气,既像讥讽,又像夸奖。 豆芽胸一挺,脖一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俞滕缓缓松开手,他倒是忍不住开始欣赏这个小家伙了,小小年纪,竟然懂得攻心为上的计谋! 颈脖上的掐箍松开,言可顿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张嘴急忙狠狠呼吸上几口,胸腔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让她觉得心悸。 “妈咪,你还好么?”豆芽拍拍言可后背,小脸满是与年纪不符的神情。幸好,他的感觉一向敏锐,如果刚刚没有偷偷跟上来,那妈咪…… “妈咪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你再碰我妈咪。”妈咪是他罩的,妈咪需要温柔的男人,眼前这个狗屁帅叔叔被他拉黑了,黑的不能再黑! “豆芽。”言可慌忙拉下豆芽那只不知死活指着俞滕的手。“妈咪没事。”俞滕能这样对她,她相信,他也能这样对豆芽。 能有什么是人渣做不出来的? 俞滕冷冷地瞥眼言可母子,滑着轮椅出了房间。 尽管不愿意承认,他刚刚……确实有点太冲动了。原本只是想让言可顶着一脖子草莓出糗,谁知,她竟然找了一件遮掩的东西,还是件任谁也碰不得的东西。 所以,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言可自己有眼无珠! “妈咪,你脖子流血了。”豆芽眼尖地看见言可颈脖上那条血迹,语气有些心疼。 言可伸手摸了摸,原来是被俞滕抓破了,她说,怎么这么刺疼呢。“妈咪没事,不小心划的。” “妈咪,我们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待在这里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妈咪,我们逃吧,逃得远远的,去他的俞家,去他的言家! 言可伸手揉了揉豆芽脑袋,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懂其中的复杂。她和俞滕的婚姻连着言家的生死,怎么可能是她想走,就能走的了? 她忽略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如果没有过人的地方,又怎么能临危不惧地救她! “豆芽,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哦。” 豆芽点头,这种事,他懂得啦,他们都在俞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乖。”言可在豆芽脸上重重啵了个。 豆芽拉长脸,大人就喜欢用这一套占他便宜。唉,算了,谁让他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花美男呢。 丝巾被俞滕拿走,脖子上的草莓没东西遮掩,这给想要带着豆芽出门的言可带来一个很大的难题。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俞滕的怒气从何而来。 只是,至于么?一条丝巾,她的小命还比不上一条丝巾?那条蓝色丝巾对俞滕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妈咪,要不,你用这个吧。” “什么?”卷纸?夸他想的出来。“豆芽,妈咪围着卷纸出门,路人甲乙丙丁要怎么看妈咪?”不把她当成神经病才怪! “妈咪,你真笨啊。”不要这么侮辱他的智商好不好?“你围着卷纸,我再抱着你脖子,不就看不出来了么?”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脑子更是拿来灵活运用的。 言可照豆芽说的,在脑海里想了一遍,还真是个可行的好办法。 说做就做! 用卷纸绕好脖子,言可还特意抱起豆芽,试了试最终的效果。嗯,还不错,被豆芽一抱,倒也看不出是卷纸了,看着更像纱布。 等她们下楼时,俞家已经空无一人,当然,人指的是俞家上人。找了佣人一问,才知道人都出门去了,上班的上班,享受的享受。 抱着豆芽走出别墅区,言可有些茫然,去哪儿?让敖娇看见她这副模样,不拿把菜刀追杀俞滕才怪。 漫无目的地走着,言可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杯具,不,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满满的杯具!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言可急忙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今天要看表演?”言可不敢相信地反问。 电话是海洋馆打来,今天有“客人”要求看大白鲸表演。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言可挂上电话,匆匆往马路上赶。 就知道不能伤春悲秋,看吧,还没等她惆怅完,电话就来了。她知道,能要求馆长出动大白鲸和海狮的人,来头一定不简单。 至少,一定是极其有钱的。 海洋馆每天下午都海底动物的表演,但是,出场的都是一些小虾米。而她手中的大白鲸和大海狮可以说是镇馆之宝,一般不出场,出场了一定是赚大钱。 这也是她工作时间比较自由的原因。 来到马路边,伸手拦下出租车,赶往海洋馆。 到了海洋馆,言可付好车钱,抱着豆芽下车,走进海洋馆。馆里的同事立马迎了上来,个个抢着要抱小豆芽。 理由,美名其曰:我帮你带孩子,你安心去表演。 言可没忘记脖子上的草莓,这种非常时期,豆芽怎么能离开她充满母爱的怀抱。 一个一个地拒绝过来,她也越来越接近更衣室,可,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第32章 你都没资格管我 “言可,豆芽给我,你快去换衣服。”馆长大人一把抱过豆芽,朝言可挥了挥手。 言可傻愣几秒,才反应过来,馆长大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她手中的豆芽。馆里的同事随即一压而上,众星拱月的包围着小豆芽。 幸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豆芽身上,没有看到她脖子上怪异的卷纸。 无语地叹口气,言可闪进更衣室,利落地盘起长发,换上潜水服。还好,潜水服是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成功解决了草莓问题。 言可来到表演场地时,观众席上落座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个个的表情都很奇怪。 看个白鲸表演,绷着脸做什么?白鲸也好,海狮也好,虽然个子大了点,但都是极其温顺的动物,他们没必要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吧? 然后,视死如归的表情转换到了她脸上。 观众席上方的大门,缓缓走进四五个西装穿扮的男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来凑什么热闹? 啊喂,不带这么阴魂不散的! 言可庆幸的是,观众台离表演台的距离远,只要不靠观众席太近,俞滕一定认不出她是谁。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点以后跟俞滕好好过日子的心理。那么,经过今天的掐脖事件后,仅有的点点心理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和俞滕没有任何感情,婚姻生活怎么可能会和谐。更何况,他们婚姻的背后还带着那么多不纯粹。 骤亮的灯光拉回她的思绪,转身,走上表演台。好久没见宝贝们,她也肾是想念啊! 言可朝负责开闸的两名海洋馆工作人员打了手势,闸门缓缓拉开,拉到一定的高度。她拿起胸前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水面立马荡起一圈圈波动。 “嘿,宝贝。”言可蹲下,朝水面拍拍手。 湛蓝的水里跃出一条雪白的大白鲸,翻了个身,瞬间又隐回了水里。白鲸虽然消失的很快,却已经足够众人看清它的体型是成人的十倍大。 “宝贝,来,不要害羞哦。”言可依旧朝着水面拍手。 再次跳出水面的白鲸直接冲向言可,看的众人倒吸一口气,这要是被一口吞了,不,就只是被撞飞,那下场也是相当的惨不忍睹啊。 就在众人心惊肉跳的时候,白鲸可爱地嘶鸣一声,亲昵地在言可脸上蹭了蹭。 言可摸摸它的头,回亲了一下,白鲸这才满意的摇着尾巴没入水中。 这些,并不是表演,只能算是热身运动。 要想气氛热闹起来,光靠白鲸卖力表演是不够的,还要看主持小妹的功力。 一场表演下来,言可几乎都是沉默的,她身上除了胸前这颗用来召唤白鲸海狮用的哨子,再没其他的东西。 所以,她就算说了什么,观众也听不到。 主持小妹毕竟是经过重重选拔脱颖而出,带动气氛的能力毋庸置疑。几句话下来,场面已经变得热络。 再加上言可和白鲸的配合,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今天是雅阳立格控股财团千金箫筱的生日。而这个表演,是立格控股财团总经理箫一品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这普天同庆的日子,自然是要和众人分享。 于是,立格控股财团的中高层人物,业界的合作伙伴,寿星的朋友,不请自来的,不想被请来的全都来了。 主持小妹手拿话筒念着贺词,贺词无非是祝箫小姐生日快乐之类的话,简单的祝福经过一番包装,念下来也有了拍马的味道。 掌声再次雷动,但不是送给言可和白鲸,而是今天的寿星箫筱。 如果不是白鲸和海狮离不开海水,言可一点也不怀疑,他们会把它们请回家表演。 废话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候。 主持小妹功成身退,接下来,目光全聚集在了言可和白鲸身上。 言可坦然接受众人的打量,微微瞥眼,却发现观众台上的俞滕正朝自己这边看来。 隔得这么远,应该看不清吧?这样安慰过自己,言可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拿起哨子放嘴边一吹,白鲸从水中一跃而起,扑腾的水花飞溅,衬得白鲸的身形异常优美。 “嘿,宝贝,接着。”言可喊了一声。 白鲸满心欢喜地张大嘴巴,迎面而来的,竟是一只小呼啦圈。躲开呼啦圈,尾巴重重的扑扇两下,不高兴的嘶鸣一声,白鲸赌气地钻入水中。 白鲸像个被妈咪耍弄,还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的可爱表现取悦了众人,观众席上顿时笑声一片。 言可假装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水边蹲下,双手做喇叭状朝水里呼喊,做出各种各样的手势。奈何,白鲸一点都不领情,说潜水就潜水了。 就在众人以为白鲸真的生气,再也不出来的时候。言可站起身,微微并拢双脚,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 观众席一片惊叹,嗯,男人的惊叹比较多。 言可身穿紧身潜水服,本就将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再加上这么一个展开曲线的跳水姿势,自然更加满足他们的眼球。 冷然坐在角落里的俞滕紧紧皱眉,那个女人,是言可! 突然,哗啦声响起,水花溅开,竟然是白鲸和言可一起从水中跃出。 雪白的白鲸和浑身黑衣,姿势却优美的言可组合在一起,明明应该突兀,看起来却又特别和谐。 短短十几秒钟,言可和白鲸再次跃入水中。 众人屏息以待,总感觉,这次的画面一定会更让人震撼。 水面微微波动,言可仰躺着浮出水面,白鲸用嘴巴抵着言可的脚,推着她在水里欢乐地游了起来。 众人按捺不住,个个站起身,只为能一睹言可的真容。美女心经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腿美的女人,脸蛋必然很美,身材魔鬼的女人,风华必然绝代。 不淡定的都站了起来,矜持的继续矜持的坐着,不好奇的小部分继续不好奇。 “是个美女。”观众席上,某位不知名的**丝激动地喊了一句。 众人跃跃欲试,美女,谁不想看,何况还是与兽共舞的美女。突然,两声干咳响起,众人扭头,一窥究竟的热情瞬间消退。 尼玛,看到美女就激动,差点忘记,今天来看表演的原因,他们是要当最普通的观众,陪箫大小姐看表演。 俞滕紧紧盯着在水中悠然自在表演的言可,眸中怒火燃烧。堂堂俞家二少奶奶,竟然穿着一身紧得不能再紧的潜水服,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表演,简直不可原谅! 言可专注于自己的表演,对观众席发生的事和俞滕冒火的情绪毫无感觉。她是个驯兽师,一旦投入表演,必定是全身心投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打扰到她。 这是身为一名专业驯兽师该有的最基本素质。 白鲸出场到退场,都相当的成功,从观众的掌声中,言可能感觉到。接下来,要轮到海狮大宝上场,就在言可准备跟大宝来个最特别的见面方式时,却接到表演到此为止的通知。 散场也好,俞滕坐在观众台上,虽然看不清是她,她还是忍不住各种不适应。 观众席上的人陆续离场,直到空无一人,因为俞滕而紧绷的那颗心才彻底放下。跟主持小妹和其他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言可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表演馆,奔向洗浴室。 “这就是你的工作?” 冰冷隐含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可转过身,就看见俞滕一脸寒霜的看她。她以为他不会认出自己,没想到还是认出来了。 “没错。”拥有这份工作,她很骄傲! “不许再做!”他俞滕的女人,容不得其他男人欣赏! 擦!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凭什么管我。”言可不屑地嗤声,这个自以为是的超级臭男人以为自己是神么?所有的人都要听他号令,所有的人都要臣服于他。 “你是我老婆,言可,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俞滕滑着轮椅逼到言可身边,即使抬头仰视言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言可捏紧拳头,咬牙瞪着俞滕,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脸上,不停地滴着水,苍白的小脸上尽是倔强。 “俞滕,你也记住,不管现在,将来,你都没资格管我。”他,从来不是她的谁! “你……”俞滕眯眼,气场骤冷。 言可懒得多看一眼俞滕,刚想抬脚就走,手腕却被俞滕一把抓住。 “放开我。”言可挥手,回头瞪他。 俞滕微勾一边唇角,大手用力一拉,将言可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也不管她身上湿透的潜水服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西装。 “你干嘛?”言可惊慌挣扎,想要挣开他的钳制,这里是海洋馆,一会要是被同事撞见,她还怎么见人。 “让你见识我的混蛋行径。”简洁的一句话,透着冰冷无情。 “混蛋,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言可想要怒吼,又怕自己的声音招来其他人,只得压低音量叫嚣。 俞滕无视她怒气冲冲的小脸,一只手锁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牢牢按着她的双手,言可根本动弹不得。 第33章 俞滕那个混蛋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巴就被两片冰凉的唇堵住。言可瞪大眼睛看俞滕,混蛋,他还敢吻她。 早上还一脸杀气腾腾地掐着她脖子,现在,又来吻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又把她当成了什么?! 他就是个大混蛋! 用力挣开俞滕抓住自己的大手,双手撑在他胸口,不让自己被他圈在怀中。 “唔……唔……放……开我。”言可拼命摇晃着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慌。 放开?到嘴的鸭子,他会让她飞走么? 俞滕抓下言可的手,将她的双手反扣在她背后,另一只用力一带,言可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 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她玲珑地曲线,以及那傲挺的双峰摩挲着自己胸口带来的微妙快感。 不再犹豫,他伸出灵活地舌尖抵入她唇间,轻戏着她的小舌,不时舔弄着她的贝齿。 言可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俞滕吻的越深,她身上的力气抽光的越快。抗拒变得奢求,她只能在俞滕的带领下,陷入一片深不可见地深渊。 半晌之后,俞滕意犹未尽地放开言可。 言可的双眼依然紧紧闭着,睫毛微颤,白皙的小脸因为亲吻变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笑意涌上眼底,一个情不自禁,俞滕再次低头覆上言可的唇。 被他圈在怀里的言可娇吟一声,俞滕猛然回神,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厌恶这个女人,会上她,只是因为**,没有其他原因! 也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双手松开,毫不留情地将言可推开,言可反应不及,嘭地一声被推倒在地。 “你……”言可狠狠地瞪着他,要吻她的人是他,不管她抗议勉强她的人也是他,现在,豆腐吃完了,一把推开她的人,还是他。 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就算是一只宠物,也不会像她这样活得没有尊严! “你可以滚了,记住我的话,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出现,就别怪我无情。”撂下狠话,俞滕无情地滑着轮椅离开。 言可坐在地上,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倔强地不让眼底的泪水滑落。不,她不哭,没什么好哭的,俞滕那个混蛋不值得她为他掉一滴眼泪! 倨傲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因为挣扎而掉落的毛巾,重新挂回脖子上,拔腿就跑。 “啊!”一声尖叫。 “嘭!”物体掉落地上而发出的声音。 总结:言可低着头,不懈努力地朝洗浴间跑去。谁知,一个转弯,她来不及刹车,鼻尖就先撞上一个不明物体。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揉揉发疼的鼻子,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跌坐了地上。 “好痛。”言可揉着屁股,整张脸皱成一个小包子,麻麻的,痛死她了!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事都要挤在一起发生! “对不起,你没事吧?”南木泽弯腰,嘴里说着抱歉,眼底却扬着笑意。这个女人,真的很……好笑。 言可抬头,用发红地双眼狠狠瞪他,害她摔倒,道歉的这么没诚意就算了,他还好意思笑?他的脸皮其实是城墙做的吧? “你……”看着言可发红的双眼,南木泽有些错愣,只是摔了一下,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有事!”非常有事! “那我扶你起来。”南木泽无奈的耸肩,伸手去扶言可,看来,又是一个想赖上他的女人。 言可不屑地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边揉屁股,边爬起来。谁稀罕,一边笑她,一边假心假意扶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呐! 南木泽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发愣,这是第一次,他伸出援手被拍掉,而且,还是个小女人。如果是个男人,他能理解自己的美男样貌不吸引对方,可是,面前的是个女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实在无法接受俊容被无视的南木泽这样告诉自己,一定是这个女人的眼睛问题,一定是! “实在不好意思,有没有摔伤哪里?还是,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南木泽收回被言可拍过的手,如是问着,眼神却赤咧咧地开始打量她。 有!屁股!贼痛!言可想这么吼,转念一想又觉得挺不好意思,毕竟对方是一男人。 “没有。”屁股再疼,她也只能自己揉揉。 “那……” “下次撞到别人时,道歉诚意点。”没见过跟人道歉时,还取笑人的,以为长的帅就了不起啊,脸帅能当银行卡刷么? 南木泽又是一愣,这个女人是在教训她? “干嘛?没听懂人话?”言可捡起地上的毛巾,套回脖子,睁大圆溜溜地双眼看他,眼里的鄙夷一清二楚。 很好,南木泽确定,这个女人不但在教训自己,而且,还鄙视他!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跟你计较了。”言可大方地摆手,绕过他身边,迈步就走。可不要真把这人惹毛了,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麻烦。 南木泽不敢相信地看着大步离开的言可,这个女人……很特别! 看着缓缓走远的窈窕背影,南木泽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第一次,有女人不屑地拍掉他的手;第一次,有女人对他的相貌视若无睹。 也是第一次,他对着一个背影傻笑! 言可简单的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带着豆芽走出海洋馆。还没走出两步,天空忽然风云变色,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抬头看天,言可森森地无奈了,老天爷,你不是这么绝情吧?好歹等她打到车再下啊,如果还能宽容一点,就等她回到俞家…… “妈咪,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吧。” “为什么要打?” “不打的,我们怎么回去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 “我们可以等雨停啊,这么大的雨,肯定一会就停的。”来回都打的,那多浪费钱,节省是美德。 嗯,对豆芽的教育要从小抓起! 豆芽囧,如果不是地上都是雨水,他肯定扑通一声倒地不起的抓狂,妈咪这是有多抠门啊! 抠门,抠门,妈咪真抠门!豆芽垂着脸,十分努力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唾弃言可。 就在他唾弃到一百零一遍时,一个漆黑的车轮在他面前停下。难道是上帝听到他的唾弃声,然后…… 抬头,一张陌生的帅叔叔脸在眼前放大。唔,最近很走桃花运,到哪都能看到帅叔叔。 “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南木泽探出车窗,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 豆芽点点头。“要。” 言可摇摇头。“不用。” “究竟是要还是不要?”南木泽强忍住笑意。 “必须要!”豆芽坚定道。他可不想在这里等到雨停,看这天色,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会等雨停的,脑子一定是抽了,好吧,他那丢人的妈咪就是其中一个。 “不用!”言可继续坚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是很危险的。 她长得虽然不算什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但也还是美女一枚,再加上豆芽这么个可爱的萌宝。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上车,她和豆芽太值钱了! “妈咪。”豆芽扭头瞪她,不坐白不坐啊! “现在的坏人太多了。”她要保护好祖国未来的小花朵! 车里的南木泽额前滑下黑线,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坏人,这个女人的脑子运行确定正常? “妈咪,在你眼里,坏人好多哦。”这个是坏人,那个是坏人,最坏的坏人明明是掐你脖子的那个啦! “这是必须的。”危机意识必须有! 豆芽:“……”妈咪,看看这价值不菲的跑车,看看这帅叔叔人模狗样,啊呸,人模人样,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不是坏人,因为他跟妈咪太穷。 “帅叔叔,坐你的车要收钱吗?”有个抠门的老妈真的让人很伤不起! “顺手送你们回家,不用。”南木泽亮齿一笑。 嗯,爱笑的叔叔,脾气一定都特别好,适合妈咪! “不要钱,更不能坐!”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是不科学的。 “妈咪,你有钱么?你有钱么?要收钱的车,我们更坐不起。”豆芽咆哮,为什么妈咪就是拎不清现实呢?忽然觉得他能活这么大而没有夭折,真的,好幸运啊! 言可:“……”臭小子,就不能不拆她的台么?! 豆芽耸耸肩,无辜道:“妈咪,实话本来就是比较难听的,你要接受现实啊。” 言可抬手,刚想赏豆芽一顿爆栗,眼尖地发现海洋馆停车场后面缓缓驶出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轿车化成灰,她都认识,那是俞滕的专属坐骑。 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打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和小豆芽塞进跑车后座。 南木泽一脸惊愕地看她,她不是坚持不坐他的车么?怎么…… “嘿嘿,我改变主意,那个,你应该不介意吧?”言可挠挠后脑勺,笑得尴尬。 南木泽嘴角抽搐两下。“不介意。” “妈咪,你压到我了。”豆芽手脚并用爬出言可怀里,不满地抗议。“妈咪,你是不是又涨体重了?” 他这么柔弱,很容易压坏的,好不啦? 言可黑脸。 “你们住在哪里?”南木泽出声打断他们,他怕自己不开口,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这对母子,真的有够奇葩。 “麻烦你了。”言可扯扯嘴角,在心里反省自己的无耻行径。不不不,要不是俞滕突然出现,她肯定是不会这么无耻的。 所以,罪魁祸首是俞滕。 “没关系,就当是我表达撞倒你的歉意。”南木泽的嘴角由始至终噙着淡淡地笑意。 豆芽:“……”果然有jq,他就说嘛,天上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掉帅哥哥呢。 第34章 不会放过你们 黑色轿车里,俞滕看着窗外呼啸离去的跑车,直至没了车影,才将视线调回来。刚刚那个快速闪进跑车里的俏影很像言可。 只是一眼,他也不敢太过肯定。况且,那辆跑车车主他熟得很,跟言可不可能认识。 跑车驶上大道,南木泽又开口问了一遍:“你们住在哪里?” “金海岸小区。”到嘴边的清风别墅区被言可吞回肚子里,那片豪华的别墅,不是她的家,那座别墅里的人,不是她的亲人。 她更不是圣人,没有办法面对冷酷无情的俞滕。 不能回言家,又不想让敖娇知道她的处境,就只能回她和豆芽的小窝。幸好,嫁人的时候没把房子退掉。 “好。”南木泽专心开车,车里虽然安静,气氛却不至于沉闷。 “谢谢。”言可道谢。 南木泽淡然回道:“不用客气。” 跑车里顿时变得更加安静,金海岸距离海洋馆并不远,还没等他们觉得浑身不自在,跑车已经驶进金海岸小区内。 “住在哪栋楼?”南木泽问。 “前面左拐第二单元,谢谢!”其实她挺不好意思的,之前误解他,还当着他的面怀疑他是坏人。 傲娇地不肯上他的车,最后吧,又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挤上他的车。想说句对不起,又说不出口,人家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变,显然是没往心里去。 她要是开口道歉,倒显得她想得太多,小肚鸡肠…… “到了。”南木泽停下车,转头看言可母子。 “谢谢。”囧,她好像只能说这么一句。 南木泽拉开两边嘴角,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客气,我叫南木泽,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言可,也很高兴认识你,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言可扭捏地笑笑。 豆芽惆怅了,“帅叔叔,你的搭讪方式太老套了,严重缺乏新意,这样是泡不到妞的。” 南木泽微愣,他是在教自己怎么泡妞? “帅叔叔,这是妈咪的名片,我送给你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啦。”豆芽从口袋里拉出一张,确切的说,是纸条递给南木泽。“上面有妈咪的手机号码哦。” 说完,豆芽朝南木泽眨眼睛,意思很明显,你要把握机会,主动出击啊。 言可风中石化,臭小子,一定是皮痒欠收拾了! “臭小子,让你乱说话。”尴尬地敲了敲豆芽的脑壳,言可连看南木泽的勇气都没了。 “我实话实说,妈咪,不要乱敲,我长大以后变得跟你一样笨,怎么办?”以后会连媳妇都娶不到。 言可两行泪:“……”她的儿子究竟是有多嫌弃她啊! 南木泽忽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个看起来还没到他腰部的小屁孩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构造的?竟然能让他招架无力。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你别介意。那个,谢谢你,再见。”言可也不好意思把纸条要回来,垂着脑袋把话说完,朝南木泽挥挥手,半拉半拽的把豆芽揪下车,溜烟似的跑进了大楼。 看着言可慌乱的背影,南木泽难忍笑意,随手摊开豆芽递过来的所谓的名片。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字体很简单端正,看得出来是出自小孩子的手,应该是出那个小孩的手。 小神童?有意思!将纸条收进西装口袋,南木泽这才开车离去。 瓢泼大雨一直下着,没有见停的趋势。直到天色全黑,雨还是倔强地飘着。 言可很庆幸,幸亏无耻地挤上了南木泽的车。要不然,她跟豆芽不是要在海洋馆门口站到天黑,再站到天亮? 这边,言可惬意地带着小豆芽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而俞家那边…… “言可怎么还没回来?”俞世宏的语气难掩担心,外面下大雨,儿媳妇独自还带着一个孩子太不安全。 “老公,言可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什么?”伊静不满道。 言可究竟哪里好,自己是私生女不说,还带着一个私生子。要不是俞勒不愿意听她的话,她是断断不会让言可进俞家门!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个个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在嘲笑她俞家怎么怎么进了个丢人的破鞋媳妇。 一想起言可那张装无辜的脸,伊静的怒气更炽! “她还带着孩子。”月黑风高大雨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容易出事。 “哼,孩子又不是俞家的。”伊静冷哼,出事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不是俞家的,那也是一条生命,孩子还小,能有什么错?”伊静对言可不满,也不喜欢小豆芽,这些俞世宏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伊静竟然厌恶到将他们的安全置若罔闻的地步。 伊静讪讪地闭嘴,心里对言可的厌恶又加深几分。她知道,俞世宏再疼爱自己,也是有底线的。 “俞滕,言可去了哪里?”俞世宏抬眼,正好看见佣人推着俞滕进来。 俞滕皱了皱眉,淡然回问:“她没回来?”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快要九点了,那个女人竟然还没回来? 俞世宏点头。“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没有。”俞滕回应的面不改色,眼底不见一点心虚。 “她带着个孩子还能去哪儿,不是去朋友家,就是回娘家。”有几个女人离家出走的定律不是这样的。 伊静这句话虽然是嘲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俞世宏当下拿起电话,就拨了个电话到言家。 电话正好是言正强接的,一听俞世宏这么问,心知言可可能赌气离开俞家。俞世宏不知道言可向来不回言家,可言正强心里清楚,言可会去哪里。 他是个聪明人,俞世宏会打电话关心言可,说明他把言可当俞家人。如果俞世宏知道言家在言可心里压根不算娘家,一定会有损他和俞家的关系。 言正强说了一番言可已经在楼上睡觉,明天一定送她回俞家的话后,匆匆挂上电话。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直奔言可的小窝。 豆芽睡的正香,言可刚躺下,门铃声就很不识相的响了起来。 言可想着是当没听见呢,还是当没听见呢。可是,门铃声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吵到主人开门死不休。 她不要睡觉,她家宝贝儿子还要睡呢。 烦躁地揉揉披肩长发,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言可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叔叔,你……”这么晚,有何贵干? 言正强紧绷着脸,脸色不悦,开口就是直奔主题。“怎么跑回来了?” 她要直接说,她那个什么残疾老公要掐死自己么?说了,也没用吧,在他心里,言家重要,言温馨重要,花容重要,唯独她,一点也不重要。 “没什么。”言可打个哈欠。“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睡去了。” 见言正强不说话,言可也懒得说什么,作势就要关上门。 言正强伸手抵住门,不容反驳道:“跟我回言家,明天一早送你回俞家。” 言可在心里冷笑,果然,又是这样!“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言可。”言正强沉声叫道。 “我跟言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俞家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我的谁,少来多事。”不要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又来紧紧束缚她。她也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不是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拎来拎去。 “你……” “你走吧,我要关门了。” “我再重复一遍,跟我回言家。”如果说,言正强之前的脸色是黑的,那现在已经是沉黑,黑的不能再黑。 “您重复多少遍都一样,我不回言家。”言可嘴里的每一个您字都特意咬的很重,像是在嘲笑言正强的身份! “还有,请您记住,您不是我的谁,以后,少来管我的事!”再温顺的绵羊还有咬人的时候呢,他真当她没脾气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言可的脸瞥向一边,右手条件反射地捂住右脸颊。 言正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这是在做什么? 言可歪着脸,冷冷瞪向言正强。先是逼婚,后是掌掴,好!很好!言正强,你算哪门子父亲! “我……”对不起三个字,言正强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婚姻和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欠言家的情和债。从今以后,言家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她的,她不强求,言家永远不会是她的家,言家人永远成不了她的家人! “你……” 言正强眼中闪烁着什么,言可看不出来,也不稀罕能看出来。砰地一声带上门,隔绝了她和言正强的视线,隔断了所有千丝万缕该有的联系。 她的世界,还剩什么呢? 从记事起,她就待在福利院,直到六年那年,言正强带她回言家。原本以为,从今以后会有一个家,会有一个疼爱她的爸爸,妈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下人的嘲笑,言温馨的欺负,言正强的冷漠,她不知道自己在言家还得到了什么。花容……唯一一个会对她笑,会疼爱她的人,如今也不可能会再对她…… 她的世界里,究竟还剩什么?! “妈咪。”豆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言可身边,柔柔地嗓音,好似蕴含了无数的心疼。 言可抬头看他,用力扯起一抹笑,嘴角却苦涩的可以。“豆……豆芽,怎么醒了?” “妈咪,你哭了。”豆芽伸手抹掉言可的眼泪,扑上去抱住言可,“妈咪,豆芽在这里,妈咪不哭,豆芽在,敖娇妈咪也在。” 言正强,俞滕,哼,敢欺负我妈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35章 报仇雪恨 “谢谢。”言可拥紧怀里的小人儿,苍凉的心里好似注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是呀,就算没有了全世界,她还有豆芽,还有敖娇! 豆芽不敢开口,有些话说了,怕会吓到言可。毕竟,一个三周岁的孩子,懂得太多,也是挺骇人的。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抱了好一会,言可才放开豆芽。“走吧,我们去睡觉。” 豆芽点点头,任由言可抱着自己回房。 妈咪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谁让妈咪不快乐,就是让他不快乐。至于,那些让妈咪不快乐的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第二天清晨。 言可和豆芽在外面吃过早餐,才慢吞吞,慢吞吞地朝俞家挪动脚步。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想法却是一样的,不想回俞家!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的身影,在弥漫着白雾的街道上前行。从背后看,竟然有些唯美的迷蒙感。 俞滕被心中恶心巴拉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有这种恶心的感觉? “把少奶奶和小少爷请上车。”俞滕冷声吩咐前座的司机。 “是。”司机抹抹汗,连忙踩着油门追上去。集团里人人都传副总裁娶了夫人,还是娶一送一,他一直不信,看来是真的。 能亮瞎人眼的迈巴赫在言可身边停下,司机急忙按下车窗,恭敬地喊了声。“少奶奶,小少爷。” 也许是被俞家下人喊习惯了,言可条件反射的扭头,“咦?司机大哥,怎么是你啊,好久不见。” 等等,这个司机不是俞滕的司机么? 眼睛稍微往车轮上挪了挪,迈巴赫的标志郝然跃入眼底。自从上次划花俞滕的车,她就强迫自己认识一堆名车标志。 犯一个错误,情有可原,可要是重复犯同一个错误。那么,她只能承认自己脑残。 “啊,是你啊。”司机反应过来,只是,上次划花副总裁车子的母子怎么会变成了总裁夫人和少爷? 难道是赔不起钱,然后被逼……卧槽,简直就是没人性,没天良! “上车。”俞滕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对着言可和豆芽命令道。 言可看着那张冷漠地俊颜,胸口闪过一抹钝痛,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豆芽抢些了一步。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我去公司,还剩一点时间,可以先送你们回家。”休假一个月,因为俞家太上皇一句话,便被撤了回来。 一切,都如俞滕所料! “我们要跟你去公司。”豆芽坚定地看着俞滕,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 “不行。”俞滕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就不要你送了,妈咪,我们走。”豆芽牵上言可的手,拉着她转身就走。 言可一头雾水地被豆芽拉出几米远,还没等她搞明白豆芽的想法,迈巴赫慢条斯理地跟了上来,车里的俞滕咬牙道:“上车。” 他没时间在这里陪他们耗,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千夜和mt谈合作方案的会议。这是他要扳倒俞勒走出的第一步,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妈咪,走吧。”豆芽一蹦一跳地转身,拉着言可上车。 言可挠挠头,有些拎不清状况。等她拎清怎么回事时,她和豆芽已经身处在千夜集团。 千夜集团,位于雅阳市最繁华的区域,一整栋五六十层的商业楼全都隶属于千夜,员工更是千千万万。 言可进千夜,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倒是豆芽,悠然自在,一蹦一跳,不时看看这个,不时翻翻那个。 千夜员工好奇地看向俞滕三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打招呼。 一是,千夜上下都知道两位总裁的僵持关系,而千夜大权又握在俞勒手里,识相地当然会选边站;二是,副总裁的脾气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俊脸阴沉,俞滕滑着轮椅进电梯,见言可和豆芽还在电梯外东看西望,不悦地沉声道:“进来。” 言可和豆芽耸肩,小跑进了电梯。 丢脸!他俞滕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脸过。言可和豆芽就像从深山里出来的猴子,没见过人类新奇的东西,东看看,西摸摸。 很快,电梯到达顶楼。 顶楼是俞世宏和俞勒的办公室所在地。四年前,这里原本也有俞滕的一片天地,却因为那场车祸,什么都没了,只剩一个挂名副总裁,和下一层楼那间看似奢华实则冷清的办公室。 “东西不要乱动。”俞滕头也不回,冷冷警告。 不乱动,那看看总不碍他什么吧? “眼睛不要乱瞟。”俞滕依旧头也不回,却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言可,豆芽:“……”不让看,不让动,这个集团开着是干嘛的?! 俞滕带着他们来到一间休息室前,指着半开的门,“你们进去等我,不要随便乱跑。”说完,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等一下。”豆芽叫他。 “里面有吃的。”俞滕回头道。 豆芽:“……”他看起来很像是要跟他要吃的么? “我要玩电脑。”豆芽提出要求,这才是他要跟来千夜的真正原因。 “不行。”俞滕想也不想地拒绝,这里的每一台电脑里都是命脉相连,出不得一点差错。 “那我耍赖了哦。”豆芽两手叉腰,听起来像是幼稚到不行的话,俞滕却能感觉到他的威胁。 只是,他俞滕是什么人想威胁就能威胁得了的人么? “随你。”他倒要看看,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能做出什么惊天骇地的大事! “呜哇!”豆芽一声狼嚎,坐在隔间办公的秘书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俞滕三人。这些秘书,大部分都是俞勒的心腹,俞勒能逐渐掌握千夜集团,她们功不可没。 “俞滕爹地是大坏蛋,超级大坏蛋,为了一条丝巾就要掐……”豆芽闭上双眼,嗓门开到最大发。 “够了。”俞滕喝令。别人不知道掐是什么,他和言可心知肚明,忍不住抬眸,却刚好接到言可投过来的目光。 两人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一直都在刻意回避双方的眼神。而现在,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豆芽捅开,刻意的回避顿时变成泡沫。 言可本来要主动避开,转念一想,动手的是他,侮辱人的也是他,该心虚的还是他,自己有什么好躲的。心一横,无声用恶狠狠的眼神顶了回去。 哟呵,胆子倒是肥了。俞滕微微勾起一边嘴角,嘲弄意味明显。 言可悔的想捶胸顿足,太小看俞滕了,真的太小看俞滕了,那货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沈秘书,给他找台电脑。”俞滕虽然没有实权,威望却还是有的。只有在那些势利小人面前,才会连一点威望都没有。 “是。”沈秘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毕恭毕敬地朝豆芽道:“小少爷,请跟我来。” “我要包厢。”空间谧静,没有人影晃动,才能动手干坏事啊! 俞滕,言可,沈秘书:“……”这是把千夜集团当成网吧了? “给他。”俞滕看看腕上的表,时间紧急,懒得再跟豆芽废话。 “是,请跟我来。”沈秘书转身换了个方向,豆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不忘扯上言可。 “这里是计算机设备房,你可以尽情地玩。”沈秘书礼貌地微微一笑。 “谢谢漂亮姐姐。”豆芽也学她微微一笑,一声漂亮姐姐喊得又甜又腻歪。 沈秘书抽了抽嘴角,尴尬地点头,自己四十多岁的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奶娃叫姐姐,还是漂亮姐姐。 尴尬地带上门,沈秘书落荒而逃。 言可眼角抽搐,抬手赏了顿爆栗给豆芽。“漂亮姐姐能乱叫吗?年纪大的,你该叫漂亮阿姨。” “妈咪,你这就不懂了,很多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你看看刚才那位漂亮姐姐,就很不好意思的害羞啦。”豆芽摆手,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神情。 言可伸手揪起豆芽耳朵,“我不懂,你懂?臭小子,你多点大,你就什么都懂了?” “妈咪,痛啊,痛啊!”豆芽手舞足蹈地一阵哀嚎,灵机一动,装起可怜。“这是敖娇妈咪跟我说的,敖娇妈咪说的啦。” “真的?”可她想不通敖娇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不营养的话。 豆芽重重地点头,真,必须真,比黄金还真! 想想也是,豆芽才这么丁点大,怎么可能懂那么多,一定是敖娇那根上梁不正,豆芽这才歪了下梁。 “下次不许再乱说话。”威逼地补上一句,言可才放开豆芽的小耳朵,刚刚沈秘书尴尬的表情让她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知道啦。”哼,亏他一心要为妈咪报仇雪恨,还厚脸皮地跟俞滕进千夜,只为了接近一台破电脑! 他容易吗他! 千夜集团,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目测七八十平米,摆设虽然是一般的会议室摆设,桌椅却都是高档次的进口货。能进这间会议室的人,必然都不是能力简单的员工。 俞世宏原本有意将千夜交给两个儿子打理,名副其实地当个太上皇。自从发觉两个儿子之间的不对劲,想法便被搁浅了下来。 这次,与mt集团的合作,更是千夜近年来最重视的其中一桩合作案。 一个人的成功也好,一个集团的成功也罢,都与身边的朋友,人脉脱不了关系。集团想要发展的更好,路走的更远,必定需要更专业化的合作伙伴。 千夜集团若是能和mt集团合作成功,挤进全球十强指日可待。 这些,是千夜董事会的野心,也是俞世宏的宏愿! 第36章 小菜一碟 今天,代表mt集团出面的代表人是mt市场部门总监,季末。 俞世宏高坐主位,俞勒,俞滕,还有几位高层人员依次坐在右边;季末带着一名怯生生的小助理坐在左边,与俞勒面对面。 进会议室之前该握手的也握过手,体面上的话能说的也都说完。所以,众人落座后,俞世宏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季总监,这次的合作案,不知贵公司有什么想法?” 季末微微一笑,“千夜集团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与千夜合作,也是mt的荣幸。只是……” 俞世宏处之泰然,商业谈判时的心理战术,季末懂,他更懂。 季末知道俞世宏是只老狐狸,对于他卖的这个小小关子不会看在眼里。但是,为了顾及彼此的颜面,俞世宏势必还是会开口问他,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俞世宏果然先开口。“只是什么,季总监不妨直说。” “我希望千夜能拿出两份不一样的企划书,让mt见识一下千夜的实力。” “两份?”俞世宏皱眉,眼神看向俞勒。这个合作案一直是俞勒在跟进,根本不可能有两份企划书。 季末不动声色地来回在俞世宏和俞勒之间打量一番,故意为难道:“我相信俞总裁拿出的企划书必定是十分完美的。只是,我家总裁眼界高,未必看得上眼。” 俞勒微眯双眼,怒火炽嚣,不足之处?好狂妄的人,他初入商界至今,还没有人敢说过他的企划书不完美。 何况,他们还没翻开他的企划书! “季总监还没看过企划书,不如看了之后,再下结论?”俞世宏对自己的儿子相当有信心,至于mt会这么要求,想来也只是追求完美。 “那就请俞总裁为我们展示一下你的企划书。”季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俞勒拿起桌上的企划书,走上讲解台,摊开计划书,开始为众人讲解。 半个小时之后,俞勒结束他自认还算完美的讲解。 “季总监,你看?”俞勒看向季末,试图用眼神压迫他。 季末歉然地笑笑,完全不为所动。“我还是那句话,我家总裁要求颇高,而这份企划书……”季末话锋一转,对上从进会议室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俞滕。 “不知副总裁对这个合作案有什么看法?” 俞滕抬眸看他,眸光淡然,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想法。“问我?” 季末微微皱眉,声音有些熟悉,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可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过。“是的,不知副总裁有何看法?” “这件合作案不是我负责。”言下之意,你问我,问错人了。 “俞家两位总裁分工如此明确,季末佩服。”任谁都听的出来,这是讽刺。 俞世宏干笑两声,想解释吧,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解释吧,又白白让人讽刺了去。 “为什么要问我意见?这桩合作案一直是大哥负责。”俞滕仿佛没有听到季末的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投在季末身上。 季末顿时就觉着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在自己身上。“如果副总裁有更好的提议,我想,能更快促进千夜与mt的合作。”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等于直接打了俞勒的脸,俞勒刚想起身,就被俞世宏一个眼神制止,只得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既然mt诚心和千夜合作,我也不好驳了mt总裁的面子。”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俞滕动作优雅流利地打开面前的小本。 端起小本放在腿上,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台上,眸光淡然地看着众人。虽然坐在轮椅上,浑身却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独自连接好设备仪器,将小本上的屏幕投放在大显示屏上,一边讲解,一边翻出早已准备的企划案和构思图。 听的众人激赏不已,尤其是那一幅幅构思图,简直让众人有一种森森膜拜的感觉,怎么能有人将构思展现的如此完美。 “前期,大致就是这样。如果按照这份企划书执行,期间不足的,也可以更好的补上。”俞滕语毕,热烈的掌声响起。 俞勒狠狠地瞪着投影屏上的画面,俞滕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合作案的?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我相信这份企划书,我家总裁一定会十分满意。只是,不知中后期的规划又是怎样的?”淡定如季末,看了俞滕的企划书后,也不禁忍不住激动澎湃。 “前期只是一个铺垫,中后期才是最重要的。”俞滕若有似无的微勾唇角,这个方案本就是他多年前的想法,会有一份完美的企划书并不奇怪。 “那就请俞副总裁再讲讲中后期的规划。”俞滕的能力,让他十分佩服。 俞滕挑衅般地看了眼俞勒,这是第一步,收回千夜实权的第一步而已。对俞勒投过来的毒辣眼神视而不见,俞滕径自开始讲解中后期的规划。 精彩的讲解,众人听得旁若无人,十分投入。 卡,嘣,两声,屏幕上一片突然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俞世宏率先回神,厉声问道。 “黑客入侵,袭击系统。”俞滕盯着漆黑的小本屏幕,咬牙道。 只剩一步,迈过这步,他就能拿回千夜一部分的实权。可是,黑客偏偏在这个时候入侵千夜,这叫他怎么能不怒! “不可能!”俞勒站起身,说的斩钉截铁,千夜上下自有一道高级的安全保护系统,为了以防黑客入侵,他还特意请专家设置了反侵木马。 黑客,怎么可能入侵到千夜内部?! 俞滕冷笑一声,“那请大哥解释一下,电脑为什么全瘫了?” 这时,会议室外响起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其中一个高层默默前去开门。 沈秘书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外。“俞老,总裁,副总裁,大事不好了,公司系统全部陷入瘫痪状态。” “什么?”俞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坚信的安全保护系统就这么被破坏了? “让技术监督部门的人马上极力抢救,绝对不能损坏公司机密,甚至被盗走。”任何机密文件流泄出去,那千夜的损失都是……不堪设想的! 俞世宏吩咐好沈秘书,来到季末面前,歉然道:“季总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看来,只能择日再请你过来一趟。” 季末温和一笑。“俞老客气,我相信以贵公司的能力,机密必定不会流泄。季末今日先告辞,至于合作之事,改日再谈。” 俞世宏又敷衍了一番,才送走了季末和他的小助理。 俞滕倒不担心千夜机密泄露,如果,千夜的保全系统当真这么薄弱,千夜早被其他企业挖空一切。 让他更在意的是,合作案没有顺利谈成! 俗话说,夜长梦多。而依俞勒的为人来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和mt合作,断他后路。 要是让他查出是谁,他一定不会发过那个人! 设备机房内,言可瞪大眼睛看着突然漆黑一片的屏幕,刚刚那只**oss只剩一点点血,她再挥舞两下大刀,**oss就会死在她的刀下。 而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屏幕竟然黑了,不带这么坑人的啊喂! “豆芽,你的电脑有没有……”言可伸长脖子,探出脑袋看隔壁座位也在玩电脑的豆芽。“咦?你打的是什么啊?” 豆芽快速敲下回车键,电脑屏幕顿时全黑。 “豆芽,你刚刚打的是什么东西?”一长串的英文,她还没来的及看懂其中意思,屏幕已经黑屏。 豆芽偷偷捏了一下大腿,眼里挤出两滴泪花,万分委屈地看向言可。“妈咪,电脑是不是坏了?怎么一下就黑了呢?” 嘴里是这么说,豆芽心里却哈皮的很,黑的好,黑的妙,黑的他心肝花儿朵朵开。把千夜上下的电脑搞瘫,简直就是小意思。 但也仅限于搞瘫,能力有限,想要盗窃高层电脑里的机密,他差的还有点远。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了,豆芽,你刚刚打的一串英文是什么?”言可还是比较纠结这个。 豆芽囧:“……”妈咪什么时候脑袋灵光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脑子像被驴踹过,蓦然开窍! “刚刚那个是我乱打的啊,谁让它黑了,我都没玩好呢。”豆芽一脸天真地看她,装傻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是她想的太多了?可是,虽然刚刚只是瞥了一眼,她却总是觉得那些英文代表着某些含义。 忍不住又看看小豆芽,应该是她想的太多了,豆芽连幼儿园都没有上,怎么可能懂那么多! 嗯,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见言可不再疑来疑去,豆芽呼出一口气,好险!以后在妈咪面前还要再小心一点才行,免得一个不小心露馅,把妈咪的心肝吓得颤巍巍,进医院! 太聪明也是一种病啊,他怎么就这么聪明了呢?难道是遗传了那个不知道姓名和模样的爹? 如果真是这样,豆芽觉得十分庆幸,囧,幸好没有遗传妈咪! 第37章 不会再爱了 经过技术监督部门精英的一番抢救,千夜上下的电脑总算恢复正常。只是,这么一抢救,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以至于,俞滕忘记还有两个人一直在苦苦等着他。 言可和豆芽哀怨地互相对望,他们不是非等俞滕不可。可是,没有俞滕放话,被豆芽称为漂亮姐姐,已经四十出头的沈秘书根本不肯放他们离开。 “妈咪,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豆芽第一百零几遍在心里把俞滕狠狠地骂了个够。 “我去找他。”这样囚着她和豆芽,不让他们离开算是怎么一回事?! 言可大步向前,气势汹汹地拉开门,大有一副谁敢不让她出去,她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门外的俞滕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跟谁结仇了?”俞滕皱眉问。 “什么?”言可讪讪地收回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脚。 俞滕冰冷冷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你们可以走了。” 言可怒怒地瞪向俞滕,开了话头,带起她的求知欲,却又不继续说下去,真是可恶! 这跟抛下鱼饵,小鱼儿也乖乖地上钩了。然后,他却拿把刀在鱼儿面前晃来晃去,又不肯给鱼儿一个痛快,有什么区别? “妈咪,我们走。”豆芽目不斜视,拉起言可的手,对俞滕不带理睬地从他身边走过。 俞滕抽抽嘴角,小家伙是在跟自己耍脾气? 言可:“……”在俞滕面前这么拽,不太好吧? “总裁。”杨斐从电梯里出来,快速走到俞滕身边,俯在他耳边低声几句。 “确定?”俞滕狐疑地看着杨斐。 如果,杨斐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个小家伙…… “站住。”俞滕开口叫住他们。 言可和豆芽脚步一顿,回过头无声地质问俞滕。她就说嘛,在俞滕面前那么拽,肯定是不太好的! “还有事?”言可冷下脸。 “你们跟我来。”俞滕对言可的脸色视而不见,霸道的命令。 擦!他说跟就跟啊! “我们还要去吃饭,没时间跟你玩。”豆芽不满地瞪俞滕,他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命令他,而且,命令他的这个人,刚好又是让他最最讨厌的人。 “杨斐,给他们准备午饭。现在,你们可以跟我来。”俞滕转头吩咐杨斐。 豆芽:“……”以为给他准备午饭,他就会乖乖跟他走?哼,门都没有! “我们自己会去吃午饭,这些不用你操心。”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俞滕就是只黄鼠狼,她和豆芽要是跟他走了,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你们没有其他选择。”他不松口,他们就走不出这里半步。 言可和豆芽四目相视,眼底表达的情绪都是一个意思,好想把俞滕从轮椅上拖下来,拿个麻袋闷头一盖,狠狠扁他一顿。 我勒个去,就没见过什么人像他这么欠扁的。 “副总裁,俞老请你过去一趟。”沈秘书走到俞滕身边,恭敬道。 “什么事?”俞滕皱眉问。 “俞老没说。”沈秘书职业性一笑。 俞滕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秘书点头退下。杨斐用眼神询问俞滕。 “你们可以走了。”俞滕冷冷地扫过言可和豆芽。今天的事,只能暂时搁浅,反正他们也跑不了,回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言可和豆芽也干脆,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瞟向俞滕,两人手牵着手说走就走。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杨斐这才走到俞滕身边。“总裁,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负责盯紧俞勒,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俞滕眯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 如果说起初他弄不懂俞勒找上言可的原因,那么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个三岁的小孩,确实会让人疏于防备。 啧啧,看他这位大哥,为了对付他,真是煞费苦心! “我知道了。”杨斐低声应答。 言可和豆芽走出千夜集团,暖暖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阵阵秋风拂过面颊,让人浑身清爽舒透。 “妈咪,我们去吃饭吧。”豆芽跃跃欲试,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吃饭啊……”言可抬头望天,啊了好一会,才低头看豆芽。“先说好你想吃什么。”凡事不过三,她不能再上儿子的当。 豆芽拉长脸,他就知道,肯定又是这样! “算了,手机给我,我找敖娇妈咪吃饭。”豆芽伸手要手机,他已经懒得跟妈咪计较,感觉……不会再爱了。 言可:“……”要找你敖娇妈咪付钱直接说啊!她又……不是不同意。 把手机给豆芽,言可想了想,做人也得有下限,急忙补上一句。“豆芽,你要懂得什么叫羞耻,不要每次蹭吃都蹭得那么无耻。” 豆芽咬着袖子,默默哀嚎:无耻的人究竟是谁啊?每次吃最多的人究竟是谁啊?是谁啊? 豆芽挂掉电话,得瑟地吹吹额前的小头发,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稍稍用一下他的正太计,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没有哪个不拜服在他的这张萌正太脸上。 几声嗲嗲的敖娇妈咪,敖娇妈咪的心顿时肯定酥了一大半,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的小小要求呢。 小忆餐馆。 小忆餐馆是一家小餐馆,广告牌平凡无奇,就连店名也一样,没有特色。但是,一旦进过这家餐馆的人,一般肯定会进第二次,第三次…… 这里的菜色好,价格低,店里的卫生极其干净,老板和老板娘更是爽朗大方的痛快人。 以前,言可和敖娇经常在这里吃饭,一是因为这里的价格便宜,二是因为和老板夫妻混的太熟了,一段时间不过来,就会感觉缺了点什么。 “敖娇妈咪怎么还不来啊?”豆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一手拿一根筷子互相敲着,哀怨地问。 “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言可看看手机,已经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敖娇是从来不迟到的,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真的好饿啊。”豆芽揉揉干扁扁的肚子,敖娇妈咪再不来,他就要变成饿死小鬼了。 “不许嚎,再等一会。”她也很饿好不好?现在都下午一点了,早过了吃午饭的时候,可肚子还是贼饿。 豆芽把嘴巴嘟的老高,再等下去,他就要变成饿死鬼。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聪明小正太。将来,少了一个能让万千女人为之疯狂的美男。 坐在吧台的老板娘轻笑一声,起身走到豆芽身边,看着豆芽可爱的小脸蛋,忍住强摸一把的冲动,声音放到最柔。“小豆芽是不是饿坏了?阿姨先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豆芽双眼噌的亮光四射,刚想点头,就接到言可凌厉地眼神。好吧,在他眼里,妈咪这个眼神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是呢,为了顾及妈咪脆弱的玻璃心,他勉强被杀伤一回好了。 “谢谢阿姨,我等敖娇妈咪来了一起吃。”他是好孩子,天下绝无仅有的好孩子,因为他还长得粉帅。 言可笑笑,连忙跟老板娘道谢,不忘赏给豆芽一个电眼,听话的儿子才是好儿子啊。 她正和老板娘寒暄着,就见敖娇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店里,直接冲到言可那桌,豪迈地将包包一放。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掩下眼底那抹落寞,敖娇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整整一杯水。 言可:“……”这是到哪儿逃难回来的? “敖娇,你没事吧?”这还是她第一见敖娇这样慌忙。 “没事啊。”敖娇睁大双眼,一脸我能有什么事的神情看言可。 “敖娇妈咪,你饿不饿啊?饿的话……”就赶紧点菜吧,废话是填不饱肚子的。 言可,敖娇:“……” “点吧,点吧,豆芽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敖娇摆摆手,语气豪迈。“我请客,你尽管开吃。” 他就知道,敖娇妈咪是好人,万年大好人! 豆芽重重点头,也不拿菜单,直接对老板娘报起菜名,听的老板娘啧啧称奇,别看小家伙年纪小,记性倒是很好。 这一道一道菜名,记得丝毫不差。 说起美食,言可自认是大吃货第一,那豆芽必定是当仁不让的小吃货第二。 半个小时后,桌上一片狼藉,三人将一桌好菜解决的毫不浪费。 言可等人心满意足地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招来老板娘,付好钱,跟老板夫妻二人告别之后,三人相携走出小忆餐馆。 言可看着敖娇侧脸,从进门,她就觉得敖娇不太对劲。第一次,见敖娇这样慌乱;第一次,敖娇在饭桌上变得沉默;第一次,敖娇这样专注地看着前方。 不,应该说是呆滞,这两个字更加贴切敖娇现在的模样。 “敖娇?” “敖娇?” “敖娇?”言可加重音量,她就说不对劲,敖娇这样实在太反常了! “嗯?你叫我?”敖娇神情恍然,扭头问言可。 言可囧:“……”她都叫三遍了! “嗯,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敖娇愣了一会,才扯开一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笑容。“没有啊。” “这么多年朋友是白当的?说,到底怎么了?”言可对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相当有信心。 连言可都能看出不对劲,她表现的有这么垃圾么?可是,自己的演技怎么样,她还是很清楚的。 不能说骗得了所有人,但是,要瞒过言可绰绰有余。 第38章 杯具会传染 “我没事,死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敖娇把包一甩,甩到肩后,豪迈地模样让人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可言可就是知道,敖娇一定有事瞒着她。 “敖娇,你当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白长的啊,如果连你有心事都看不出来,那我跟你还谈什么好基友,白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了。” “死可,你是想强调自己眼睛好看,还是咱两的基情?”敖娇噗嗤一笑,还同床共枕那么多年,这个女人能不能不粗线条的这么可爱! “不要转移话题。”言可瞪她。 “呃……”这都被她看出来了?言可也不是傻得无药可救,欣慰的感觉顿时盈满敖娇内心。 “敖娇妈咪,你看,连妈咪这么笨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不对劲,你就从实招来吧。”豆芽朝敖娇眨眨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咱都懂的,你不用再瞒,说吧说吧。 “臭小子,你又乱说话。”言可抬手,一顿爆栗赏下。 什么叫连妈咪这么笨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笨么?!有这么侮辱老娘的儿子么?! 豆芽不满地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聪明的妈咪肯定不会动不动就敲自己儿子的脑袋。 “你说什么?”言可有听到豆芽嘀咕,却没听清楚他在嘀咕什么。 豆芽堆起笑脸,讨好地靠近言可,一脸掐媚。“我说妈咪很聪明,妈咪是世上最聪明的妈咪。” “哼,这才差不多。” 豆芽:“……”女人,真是难懂又复杂的生物,能因为一句话生气,也能因为一句话满足。 “言可,我……”敖娇看着言可和豆芽的幸福模样,眼底有羡慕,更多的是遗憾。这辈子,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拥有这样的幸福。 “嗯?”言可看她,等着傲娇的下文。 “我……”有些话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会比较好。 “别一直我啊我的,快说快说,不许吊我胃口。” “我……”敖娇无奈地笑笑,才继续道:“可能要回敖家了。” “什么?”言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她不会忘记,当年的敖娇是费了多少心思,承受多少痛苦,才从敖家走出来。“为什么?” 敖娇苦涩一笑,“不为什么,就是出来这么多年,是时候回……家了。”家字对她来说,太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敖娇,你跟我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言可慌了,对敖娇来说,敖家就像地狱,能把她折磨成疯的地狱。 一个人那么惧怕某个地方,却忽然说要去那里,一定是被人强迫。 “没用的,这次,谁也帮不了我。”这句话并没有埋怨什么的意思,敖娇只是尽量淡然地阐述一个事实。 那年,言可可以陪她演戏。而现在,她再也找不到人带自己脱离那个深渊。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你?”言可不喜欢敖娇这副还没战斗,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的模样。 她认识的敖娇不会轻易认输,即使满身是伤,也绝不低头。为了离开敖家,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 那样倔强,那样让人心疼的敖娇,怎么可能会轻易低头! “言可,这次,你真的帮不上我。”敖娇缓缓扯开嘴角,笑得凄然。 想起那些自称是自己最亲的人的嘴脸,她就觉得十分可笑。最亲的人,怎么可能忍心伤她最深? 不用敖娇多说什么,言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很严重,严重到她这样的小虾米根本帮不上敖娇什么。 “敖娇……”言可鼻子发酸,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杯具,没想到,连她的闺蜜也都杯具。 还是说,杯具会传染? 记得谁说,也许日子里的惊涛骇浪,不过是人生中的水花摇晃,别用显微镜放大自己的悲伤。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孤儿,没什么,私生女,没什么,替言温馨嫁人,没什么,俞滕不爱自己,也没什么。 反正她又不爱他……脑中蓦然想起俞滕那张冷若寒冰,无情无意的俊脸,心里不知怎地的闪过一阵抽痛。 不,她不在乎俞滕,一点也不,她有豆芽,有敖娇。 而让她觉得悲哀的是,敖娇有事,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真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回去而已,走出敖家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去。”敖娇尽可能扯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谁让她身上留着的是敖家的血,这是她永远无法抹灭的事实。 “敖娇,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你?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该放弃。 豆芽扯扯敖娇的衣摆,敖娇低头看他。“敖娇妈咪,我可是很聪明的。”有他在,万事没问题啊。 敖娇吸吸发酸的鼻子,差点掉下眼泪。好想朝那些敖家人怒吼一句: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是亲人! “谢谢你们。”情到深处,敖娇忍不住煽情一把。激动地抱了抱言可,又抱起豆芽,狠狠在他脸蛋上啵了几口。 豆芽:“……”她们还他纯洁的脸蛋! “敖娇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你神一样的队友。”至于妈咪嘛……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妈咪又赏他一顿爆栗。 “是我们,知不知道,我们,还有个们字不能漏掉。”言可抗议,神一样的队友必须包括她! 敖娇,豆芽无奈地齐齐看她,然后,三人同时噗嗤而笑。 其实,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跟傲娇挥手说拜拜,言可带着豆芽直接回俞家。 她帮不上敖娇,但她相信,俞滕一定能帮得上。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帮而已。 虽然对俞滕的为人不是很了解,她却也知道,俞滕不是那种善心大发的人。而她,跟他又闹的这么僵,要他伸出援手,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可是,为了傲娇,就算抛掉尊严求俞滕,她也认了。 回到俞家时,只有伊静一个人在客厅里,太上皇和俞勒不在,那道坐在轮椅上,仍旧强大地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也不在。 面对俞家人,尤其是伊静,她心底总会生出一股抵触情绪。言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她就是这样。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当成小透明,带着豆芽,偷偷摸摸溜上二楼。 可这年头,想要当小透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回来了?” 言可牵着小豆芽刚走进客厅,伊静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还没等她接招,伊静下一句话立马又砸了过来。 “俞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离家出走,彻夜不归。”伊静那风情犹存的双眼隐含怒意,语气虽然极力隐忍,却也不难让人听出话里的怒气。 这个时候,言可知道,一定要乖乖收起爪子,安安分分当颗小包子。 “对不起,我错了。”尼玛,你儿子暴力地掐上我脖子,对我又是吻又是威胁,还不让人耍脾气,搞段回娘家的戏码么? 想是这么想,言可还是表现出一副我是小绵羊,我很好欺负的柔弱模样。 “你……”伊静没想到言可会这么干脆的直接认错,原本准备好的责骂台词顿时没有用武之地。 怎么突然不说了?言可抬头看她,瞧见伊静眼底那烧得更盛的怒火,立刻立低头。自己不是都乖乖认错了吗?她怎么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只是一个眼神,伊静就从言可坦澈的眼底看出,她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 “哼,既然觉得自己没错,还认什么错?不要总是一副进我俞家就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我俞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伊静怒气冲冲地起身,走向言可。 言可用余光瞥了一眼,乖乖把头垂的更低。 “昨天的事,我知道错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言可将脸垂的低低,老老实实认错。有时候,对不起三个字,真的一点也不值钱。 “哪个意思?”伊静轻蔑地看着言可卑微的模样,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却给俞家烙上一个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印记。 这叫她哪能不恨?她的儿子那么优秀,即使瘫痪,也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我没觉得俞家对不起我。”言可两行泪,是她对不起俞家,还不行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伊静冷哼一声。 能没有自知之明么?一入豪门深似海,她能不能在这片深海中存活下来,需要很大的勇气,更需要强大的运气。 “为什么突然跑回言家?”话锋一转,伊静的语气顿时变得凌厉。 “我没有回言家啊。”言可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昨晚言正强突然找上门,一定是俞家跟他说了什么。 而她,竟然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后路给切断了。 “没有回言家?那倒是说说你去了哪里。”伊静怒声质问。 言可皱起一张囧脸,她跟言家的恶劣关系断断是不能说的。可是,不说,她又怎么解释自己去了哪里? “我……”言可垂脸,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 豆芽抬起脸,用嘴型示意言可说敖娇。 对哦,去闺蜜家,恶婆婆总不该刁难了吧?言可在心里窃喜了一阵,“我昨晚在朋友家过夜。” 豆芽无声喟叹,他明明这么聪明,为什么妈咪却总是少根筋呢? “言可,你当我是好糊弄的?昨晚,言正强口口声声说你在言家。而今天,你又口口声声说,你在朋友家。你以为,凭你们父女俩就能将俞家耍的团团转?”伊静本就想教训言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次,看她不好好教训她。 第39章 凭你是我老婆 “我没有。”言可抬头,眼底的无辜更加惹怒伊静。 伊静气得想要摔杯子,有什么想摔什么,言可竟然,竟然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还敢说没有,你既然已经嫁给俞滕,就是我俞家人,俞家的脸丢不起,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已的呆在俞家。” “我没有给俞家丢人。”她可以收起所有锋利地爪子,任由他们伤害。可是,有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忍受,那就是随意侮辱她。 她不傻,伊静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 “言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顶嘴的?”伊静嘲讽地看向言可,说看,不如说怒瞪。 去她的言家,她跟言家没有任何关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没有顶嘴的意思,您可以教训我。但是,请您不要随意侮辱我。” “你不知羞耻地彻夜不归,谁知道你在外面都做过什么,你要我怎么尊重你?”一个未婚女人,如果不是私生活不检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您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我,但是,请您不要再侮辱我和豆芽。”豆芽的身世很清白,白的不能再白。 谁都可以取笑欺辱小豆芽,唯独她口口声声的俞家人不行! “还敢顶嘴?”伊静高贵的脸蛋一片沉黑,怒气已经涨到极致。 没有嫁入俞家之前,她也是名门千金,父疼母爱,别说违逆,就连一句话音量大的话都没有人敢对她说。嫁进俞家后,俞世宏对她也是百般疼宠,两个儿子更是极少违逆她。 当然,儿子再违逆,终归是自个儿子,她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言可不一样,她算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这样无法无天。 “不敢。”言可咬牙,倔强地送上两字。 啪的一声在客厅中响起,一阵火辣辣地疼痛感在言可脸颊缓缓漫开,这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尼玛,两巴掌同时打在一边不说,下手还比言正强重多了。 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昨晚挨言正强一巴掌,今天伊静又来给她一巴掌,都当她是汤圆,任由他们捏圆揉扁么? 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逼自己当一颗汤圆。 言可紧紧握住双拳,忍住内心翻涌的怒意。抬头,冷冷看着伊静,一字一顿道:“心中有佛是佛,心中有屎是屎。” 你自己想法肮脏,可以!但不要随意强加在她头上! 伊静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指着言可。“你……你……” “豆芽,我们走。”言可牵起豆芽的手,傲然地瞥了眼伊静,昂首挺胸从她面前走过。 言可没注意到,伊静也没注意到,豆芽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 妈咪是他的,只有他可以欺负,除了他,谁都不能欺负! 豆芽低头看着那双保养得白嫩嫩的脚面,眸光一闪,抬起脚狠狠踩下。用力踩的同时内心边嚎着,让你欺负我妈咪,让你欺负我妈咪。 “啊。”伊静惨叫一声,急忙抽回脚,低头一看,脚背郝然一片红肿。 豆芽的个子虽然不大,但故意鼓足吃奶的劲往下踩也是很可怕的。 “妈咪,我们走。”豆芽得意地朝伊静用大拇指来回拨了下鼻子,这一脚,是替妈咪还给她的。 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年纪又很老的份上,他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你们在做什么?”俞滕被佣人推进客厅,看到的一幕就是言可牵着豆芽狂傲地从伊静面前走过,而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还可恶地补上一脚。 言可停下脚步,紧了紧豆芽的手,头也不回道:“我们没做什么。” 这个女人当他的眼睛是瞎的?俞滕滑着轮椅来到伊静身边,关心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 伊静将眉头皱成一条直线,低头看着被豆芽踩得红通通的脚背。俞滕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红肿的脚背有些触目惊心。 “你踩的?”俞滕开口,眼中阴狠凝聚,冷冷质问豆芽,小小年纪,胆子倒是很大。 豆芽往前挪了两步,挡在言可面前,承认的大大方方。“就是我踩的。”她给妈咪一巴掌,他还她一脚,公平的很。 三岁的年纪,就能做到这般,确实让人刮目相看,要不是他们母子是俞勒的人。或许,他可以考虑把他送到暗组织培养。 “谁允许你踩的?”俞滕嗓音冰冷的毫无温度,伊静对于他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最值得尊敬的女人。 “我就是踩了。”豆芽逞强地瞪着俞滕,他本来想说,是她先动手打妈咪。但是,想想又忍了下去,他才不需要这个欺负妈咪的烂人同情。 何况,他还不一定会同情! 俞滕眯起双眼,滑着轮椅缓缓靠近豆芽。 言可不由自主地轻颤了颤身体,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间。伸手想把豆芽扯回身后,却已经太晚。 俞滕用一只大手轻易地将豆芽捞起,妥妥当当的把豆芽按趴在他大腿上。 “你要做什么?”言可惊慌地想要抱回小豆眼,俞滕一个凌厉地眼神扫过来,动作顿时僵住。 “小小年纪,不懂尊老爱幼。”俞滕抬手,落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豆芽的小屁屁上。 “魂淡,你个大魂淡,放开我,快点放开我!”豆芽龇牙咧嘴,手脚并用,乱踢一阵。 “小小年纪,学会爆粗口,更该教训。”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他没说的是,小小年纪就玩起心机,更该教训。 听这声音,言可就知道俞滕下手不轻,玛蛋,敢情豆芽不是他儿子,他就不知道心疼,不知道手下留情。 “放开豆芽。”常言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个时候,言可就是这样的心情。 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冲到俞滕面前,伸手抢抱豆芽,却被俞滕一个利落地后滑给闪了过去。 “你给我放开小豆芽。”俞滕后滑一些,言可就逼近一些,边吼道:“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快把豆芽还给我。” “凭你是我老婆,他……以后是我儿子。”尽管非常不愿意承认言可的身份,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要为自己找一些正当的理由出来。 “毛线,把儿子还给我。”去他的老婆,去他的儿子。 言可愤怒到了极点,顾不得自己的模样有多疯狂,卯足劲冲到俞滕面前,伸手抢夺小豆芽。 “妈咪。”豆芽泪光闪闪,感动地看向言可,心里那种……嗯,就是欣慰的感觉真美妙啊!妈咪的脑袋终于开窍,终于变得勇敢,不枉他牺牲他白嫩的小屁屁啊。 这样一个欣喜有欣慰的眼神在言可看来,却变成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心里一激动,勇气蹭蹭往外冒出来,连心里那点惧怕俞滕的情绪都被彻底消灭。 “我是为他好。”俞滕面无表情道。 哼,为他好?动手杀人的人永远都会说,我不是故意的!言可冷笑一声,要为自己老妈报私仇,直接朝她来。至于这么阴险,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这样的笑话,他是想笑掉她大牙,还是笑掉他自己的大牙。 “豆芽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不需要你操心。”他,什么都不是! 从来,她没有这么执拗地一直坚持着同一个想法,豆芽跟俞滕没有任何关系!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有关系! “言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说出会让自己后悔的话来。”俞滕冷冷警告。 即使他……一点也不在乎言可是不是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但这样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撇清关系,是个男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对,只是因为被言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撇清关系,他心里才会不舒服。 尼玛,她就是忘记了,怎么着!老虎不发威,一个个都把她当成了病猫!伸手一把抱过俞滕腿上的小豆芽,转身噔噔往楼上跑。 俞世宏刚好从楼上转角处下来,抬头就见言可抱着豆芽一阵风似的从身旁掠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她,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言可脸颊上那道明显的红色五指印却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俞世宏在商场上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平时虽然沉敛严肃了些,但心里是透亮透亮的。 来到伊静和俞滕面前,开口就问:“为什么要打言可?” 俞滕微愣,他打的明明是小家伙,难道……扭头看向伊静。即使心里明白了什么,他还是开口道:“爸,你可能看错了。” 伊静目光有些闪烁,却仍旧强迫自己抬头迎上俞世宏质问的眼神。“我跟她讲道理,她口出不逊,所以,我……”不过是打那丫头一巴掌而已,不,她刚才应该多来几巴掌。 “因为这个,你就出手打她?”从言可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可以看出来,那一巴掌打的并不轻。 “我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她还没嫌打言可脏了自己的手呢。“她身为俞家媳妇,彻夜不归……” 俞世宏摆摆手,阻止伊静继续说下去,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会不知道么?扭头对俞滕道:“你给言可送些膏药过去。” “我知道了。”俞滕点头,被一向威严的老爸用自己的媳妇都不知道保护好的眼神苛责,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舒服。 “老公……”伊静想要抗议,却被俞世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第40章 今晚回房睡 “家和万事兴。()”不管言可曾经发生过什么,有过怎样不堪的过往。她已经是俞滕的妻子,就是俞家的一份子。 伊静哼哼,如果言可没有进俞家,俞家可不是家和万事兴。 显然,伊静彻底忘记了,造成言可进俞家门的起因是什么,非逼言可进俞家门的人又是谁。 “爸,妈,我去看看小可。”无心听他们谈话,俞滕抬手,两名佣人立刻立出现在他身旁。“送我到楼上。” 俞世宏颔首。 俞滕在佣人的抬扶下,来到二楼。 这样上楼下楼。日复一日的重复了四年,从不间隔。反复这样折腾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记住,那场车祸带给他的无尽痛楚。 有一种疼痛,比残疾更加让人痛不欲生,明明可以站起来,明明可以居高临下的睥睨敌人。而他,却不得不隐忍的收起所有能扎伤别人的尖刺。 俞滕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少爷,二少奶奶和小小少爷在小小少爷的房间里。”于山峰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毕恭毕敬朝俞滕说道。 对于于山峰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现方式,俞滕明明已经习惯,眉头却还是忍不住微皱,没有几个人会喜欢背后突然冒出人来。“带我去找他们。” “是。”于山峰微微弯腰,走到前面带路。 豆芽的房间内。 言可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间内的一切,这就是豆芽睡觉的房间?瞧瞧这张大床,瞧瞧这房间的布置,太尼玛的享受了。 敢情她从进俞家,就连被俞滕压在身下嘿咻嘿咻时,都不忘担心豆芽是不是睡好觉的心都是白操了? “妈咪,看够了没有?”豆芽从卫生间里出来,言可还呈现呆滞状态地傻站着。 “看够了。” 豆芽跑到言可身边,指着床边,命令道:“那就赶快坐下。”别人当儿子的,都是又被宝贝,又被疼宠,怎么一到他这儿,就彻底颠倒了呢。 “干嘛?”言可不明所以。 豆芽无奈地撇撇嘴。“你的脸再不用冷水敷一敷,就要变成猪头了。”臭妈咪,都不知道他会心疼的么? 言可这才觉得脸颊还辣辣地疼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嘶,真疼! 豆芽踢掉鞋子,爬上床,站到言可身侧,温柔地用冷水泡过的毛巾覆上她的脸蛋。“妈咪,疼不疼?” 虽然,他一直很唾弃妈咪的少根筋。但是,妈咪被人欺负,他还是会第一个心疼。 不管怎么样,妈咪再笨也是自己妈咪。 “不疼。”言可摇头,被儿子这么一关心,再疼再痛,对她来说,都会变成甜蜜蜜的。 不疼才怪!豆芽皱皱鼻子,同一边脸颊,连着被打两次,能不疼么?妈咪当自己脸蛋是铁铸的啊! 心疼起言可的豆芽特别认真,一遍一遍地来回跑卫生间换洗毛巾。就连言可中间表示要自己来,都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言可趁豆芽进卫生间,忍不住咯咯傻笑起来。谁说生儿子没用的?来,有本事站出来,姐也让他尝尝耳光的滋味。 俞滕推开门,就看见言可一人坐在床边傻笑。这个女人,难道被打傻了? “你来干嘛?”豆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门口的双眼哧哧冒着火花。 俞滕习惯性地微勾唇角,嘲讽道:“这里是俞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哼,俞家人都是一个样。”一样的恶劣,一样的让人恶心! 言可转身看向门口,见到俞滕那张妖孽脸的一瞬间,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男人,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心底那种微妙的感觉似乎不是恨…… 看着言可脸上的手指印,俞滕眉头微皱,那道印痕实在有些惨烈,这不像是伊静一巴掌就能拍出来。 “妈咪,坐下。”豆芽扯扯言可的衣角,唤回她的思绪。 “还有你,没什么事就马上离开我的房间。”豆芽指着俞滕,霸气侧漏。嗯,下次找人做块牌子放在门口好了,上面就写俞滕和狗勿入。 言可:“……”儿子的气场好强大,比他老子的气场还强大,这基因遗传的真是太好了! “我有事。”看着豆芽咬牙切齿的模样,俞滕总感觉特别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是,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小豆芽。 豆芽很想吼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豪迈用语。但是,抬头看了看言可,还是忍住了,妈咪受的打击太多,他不能再刺激她。 如果,妈咪知道自个宝贝儿子这么天才,应该会幸福的晕过去吧? 嗯,肯定会幸福的晕过去,为了妈咪的健康着想,他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床边,近距离看到言可脸上的巴掌印,郝然吓了一跳。胸口忽然有些刺痛,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一下,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谁打的?”俞滕问,语气阴沉。 言可怒了,俞滕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你妈。” “我是问之前还有谁打你了。”距离远看不出来,近看时,却能看到两道不一的五指印。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这种小事还瞒不过他! 尼玛,眼睛好毒!言可握了握拳头,缓缓坚定道:“除了你妈,没有其他人打过我。” 俞滕微眯双眼,伸手一把抓上言可的手腕,逼迫她直视自己。“说!” 言可皱眉,用力挥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俞滕的钳制。“你究竟想干嘛?除了你妈,你以为还有谁能打我?” 现在,除了俞家人能让她委屈,还有谁可以?! “你确定昨晚没人打你?”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那个开着普通轿车的男人。俞滕没发现自己说话的火气蓦然加重,脸色更加阴沉。 “我很确定。”从这会儿开始,她不再把言正强当人看,所以,她很确定,没“人”打她! 俞滕放开言可的手,懒得跟言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把手中的伤药扔给豆芽,留下一句给她涂上,滑着轮椅转身离开。 到门口时,俞滕突然停下,扭头对言可道:“今晚回房睡,不要让我亲自来抓你。” 不等言可反应,俞滕当真不带走一点尘埃的离开。 言可瞪大眼睛,俞滕……俞滕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他凭什么以为她会乖乖听话?哼,她就偏不听。 豆芽拿起药瓶,放到手上各种研究一番,才挤出一点涂在自己手上试效果。 俞滕如果看到自己好心好意用暗组织特制伤药调换俞家膏药给言可用,还被豆芽各种怀疑和嫌弃,应该会气得想要掐人吧? “豆芽,药是不是不能用?”不能用就不能用,研究它干嘛。俞滕给的破伤药,她才不需要。 “能用,必须能用。”这样的好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多给妈咪擦擦,太对不起这瓶药的存在。 言可:“……”既然能用,还这样那样又这样那样的搞它做什么? 豆芽无奈道:“妈咪,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知道俞滕有没有在药里动手脚呢。” “动手脚?”言可下意识重复豆芽的话,然后,发现自个宝贝儿子的话……“豆芽,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以后不许再看乱七八糟的电视。” 什么叫在药里动手脚?这种不科学的话,会把小孩子引入歧途! 豆芽:“……”妈咪,还真的是粗线条。 “知道了,来来来,我给你擦药。”豆芽爬到床上,扯着言可坐下,抠出一点药膏抹到言可脸上。 “妈咪,舒不舒服?”刚才往手上涂了一点,他就知道,这种药,可是特别制作的特效药,一般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言可点头。“舒服。”凉凉的,冰冰的,有点像薄荷的味道。 这可是绝世好药,必须舒服啊,也不知道俞滕那老家伙怎么弄到手的,改天有机会,还得要他几瓶。 擦好药,豆芽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老成的模样看的言可一愣一愣的。其实,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怀疑,她的宝贝儿子真的才三周岁么? 可是,这种没根据的怀疑很快又被她泯灭。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痛得死去活来的躺在产床上生豆芽,这些经历全都恍如昨日。 “妈咪,你晚上……”豆芽在想,把门锁上,防止俞滕成功进来抓人的几率有多大。显然,这种成功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俞家是那老家伙的老巢。 谁还能把老巢的主人成功挡在门外? “我跟你睡。”言可想也不想道。 豆芽:“……”妈咪怎么就不想想,那老家伙是可以来抓人的!凭他这五短小身材,实在不是俞滕的对手。 第一次,豆芽觉得惆怅,身高是硬伤! “让我想想。”豆芽翻身,整个人趴在床上,埋头苦思冥想起来。 “有了。”豆芽跳起身,来到言可身边。“妈咪,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睡。”他要做那颗最大,最亮的电灯泡,照的俞滕睁不开眼睛多看妈咪一眼。 第41章 人家可不喜欢 “我们就在这里睡。”言可拒绝豆芽的提议。 “妈咪,他说了,你不回去,他会亲自来抓人的。”这才是重点,这才是重点啊喂。 “那怎么办?”她正睡得香甜,深更半夜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俞滕压在身下嘿咻嘿咻…… 甩甩头,言可把脑补的情景甩出脑海。俞滕那么饥渴,一定会做出这种牲畜不如的事情来。 “所以,我陪妈咪回去一起睡觉啊。”以他的聪明,那个老家伙肯定不能碰到妈咪一根毫毛。 尽管不想让豆芽和俞滕接触的太多,可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俞滕再饥渴,也不可能当着豆芽的面,强迫她的吧? 说这么干,就这么干。 “妈咪,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走到门口时,豆芽忽然挣开言可的手,冲回床边的床头柜,一番倒腾。 “拿什么啊?”言可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发现视线被豆芽的小身板挡住。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豆芽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没拿什么,我记错了。”豆芽摊开小手,笑得无辜又无害。 言可:“……”是么?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豆芽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呢? 俞滕洗好澡,穿着宽大睡袍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随意翻着。门口响起脚步声,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门被推开,看见一大一小站在门口的身影,微微勾起的嘴角顿时下弯。 “你来干嘛?”俞滕面无表情地问。 豆芽耸耸肩,一脸大无畏的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爬上绝对超出两米五宽的大床。“我来陪妈咪睡觉啊。” “你有房间。”所以,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知道啊,可是,今晚会下雨,我怕打雷,我要跟妈咪睡觉觉。”豆芽睁大无辜纯真的双眼看俞滕,一脸谁把我撵出去,谁就是超级魂淡,王八蛋的神情。 唇角扯了扯,小家伙还真当他不敢把他踹出去?迄今为止,还没有他俞滕不敢做的事。 “怕就找个佣人陪你睡,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一点也不欢迎你。”最后一句,俞滕说得咬牙切齿。 豆芽得意地眨眨眼睛,用俞滕的话反呛俞滕。“可你说过,我以后就是你的儿子。”儿子跟老子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俞滕黑脸,小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他失望啊。“你有你的房间……” “我知道啊,那房间还挺敞亮的,但我就是要在这里睡觉。”豆芽打断俞滕的话。 “不行。”俞滕眯眼,瞪他。 一旁插不上话的言可忽然就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不睡就不睡,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的人,你不让妈咪和我睡,也不让我和妈咪睡。”豆芽爬下大床,光着小脚丫往门外走去。 小家伙又威胁他?胸口怒火翻腾,俞滕却不能做什么。尽管豆芽不是个普通的三岁孩子,可他依然不能做什么,在别人眼里,豆芽就只是个小屁孩。 如果不是看在他只有三岁的份上,就冲他搞瘫千夜计算机,让他的计划停滞不前,他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次,俞滕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有弱点的,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屁孩竟然牵着他的鼻子走! “站住。” “干嘛?”豆芽回头看他,把眼里的得意掩藏地妥妥帖帖,他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你睡这里。”俞滕咬牙说完,便不再多看一眼言可和豆芽。 “妈咪,我们睡觉吧。”豆芽雀跃地带上门,跑回屋里,直奔大床,很不客气地躺在俞滕旁边,当起楚河汉界。 看着赤咧咧躺在俞滕身边,神情丝毫没有不自在的豆芽,言可暗暗抹去一把冷汗。 “妈咪,过来睡觉啊。”豆芽理所当然地拍拍身边的空位。 言可悄悄看了眼黑脸的俞滕,发现他正好也在看自己,又急忙撇开脸。豆芽啊豆芽,你别搞得这么理所当然好不好? 要知道,身边那位,绝对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猛老虎! “不洗澡的,不许上床。”俞滕冷冷道。 豆芽背对着他做鬼脸,他偏不洗,他偏要睡觉! “我去洗澡。”言可表示,面对俞滕那货的眼神是很有压力的。她不是小豆芽,能无知到看不出他眼底的怒气。 豆芽:“……”妈咪,你敢再没志气一点么? 言可噔噔跑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出来,豆芽已经呼呼大睡。 俞滕半靠在床边,双眼半睁半眯地看着她,一头柔软的短发随意散着,慵懒性感的模样,格外诱惑人。 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言可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加快。 擦!故意诱惑她的吧?! “洗好了?”俞滕懒散地问着,有意似无意。 他下一句该不会是……言可脑中自动脑补起一个暧昧无比的画面。 “洗好了?”俞滕问。 “嗯嗯。”画面中的言可一脸娇羞地点点头。 “那就来吧。”俞滕拍拍旁边的床位,魅惑地眨了眨眼,一时间,电光石火,哧哧燃烧着。 言可半推半就地走过去,扭捏地在俞滕旁边坐下,俞滕坏坏一笑,伸过不怀好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娇嗔地伸出手在俞滕身上拍了下,外加一句。 “你……你别这样,这样,这样,人家……人家可不喜欢。” 呕……回神的言可猛然甩头,恶心,太尼玛恶心了。她怎么会脑补这样的画面,一定是脑残小说看得太多的后遗症。 “晚安。”匆匆道过晚安,言可掀开毛毯,在豆芽身边躺下,动作顺溜麻利。 俞滕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恨不得把豆芽揪起来,狠狠给他的小屁股来上几巴掌。这样**苦短的漫漫长夜里,本来应该你侬我侬,抵死缠绵,却被…… 他不喜欢言可,不代表不喜欢她的身体。 言可虽然已经生过孩子,身材却是没有半点走样,抵入她时,那紧致的感觉,更让他觉得**。 这样的快感,是个正常男人,就很难忘记。何况,还是他这么正常又禁欲多年的男人! 言可背对着俞滕躺下,却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炙热的光线打在自己背上,让她浑身上下都变得不自在。 啊喂,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俞滕眼底的**很**,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压上言可。可是,他很清楚,今晚想要得到甜头,那是万万不可能。 看了看熟睡的小豆芽,这颗大电灯泡,还真,亮啊! 豆芽咕哝一声,侧身,伸出双手拥上俞滕的颈脖。 俞滕黑脸,刚想扯下豆芽的手,却因为豆芽超萌的睡颜而愣住。这张小脸蛋,为什么总是让他觉着莫名熟悉? 言可暗暗屏息,不敢闭眼睡觉,更不敢随便翻动。 “妈咪。”豆芽迷迷糊糊地喊了声。 “豆芽,妈咪在这里。”言可急忙翻过身,却发现,豆芽竟然抱着俞滕。小豆芽不懂事,抱着也就抱着吧,可俞滕为什么不生气的挣开? “那个……不好意思,他平时睡觉都喜欢抱着我,可能是把你当成我了。”言可尴尬地笑笑,用最快的速度扳过豆芽的身体,圈入自己怀中。 臭豆芽,我才是妈咪,我才是妈咪,你有点辨别能力行不?不说别的,光是她胸前的两团肉肉,是俞滕能比得上的么? 豆芽似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双手不安分地绕上言可的腰,小脸蛋不时在言可胸前蹭来蹭去。 看到这一幕,俞滕胸口的火气蓦然嗖嗖往上冒。言可是他的女人,吃豆腐这种事,他自己来就好,用的着别人代替么? 就算这个别人是他女人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言可抬眼,瞧见俞滕跟黑炭似的脸,又是诧异,又是无辜。她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或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吧?他干嘛给她摆这么黑的臭脸! 抱紧怀里的小豆芽,言可在俞滕的怒视下闭眼装睡。 俞滕看着小豆芽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蛋挤在言可胸前,脸色黑沉的比黑木还要更黑。毫不犹豫地伸手,啪的一声将屋里的灯全灭了。 双眼不见,**不涨。 一觉天亮了! 嗯,就是一觉天亮了! 言可睁开眼时,还有点淡淡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夜到天亮,这可是一夜平安到天亮啊! “妈咪,你还想睡?”豆芽无聊地趴在床头上,抓过言可的头发慢慢数着,不时再用头发戳戳她的耳穴。 言可伸手,一掌拍掉豆芽的爪子。“别闹。” “妈咪,一会千万不要用牙膏哦。”豆芽压低声音,贴近言可耳边道。 “为什么?”言可反问。 “过期了。”豆芽随口一答。 过期了?言可因为没睡醒的脑袋被豆芽这样一闹,更加迷糊。她怎么没听说牙膏还有过期的?不对,应该是俞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用过期的牙膏。 “反正就是过期了,那老家伙因为用了那支牙膏,现在还在卫生间里拉肚子呢。”豆芽看穿言可的想法,简洁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偷偷在牙膏里加了料。 “拉肚子?”一只过期的牙膏,威力这么大,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点? 豆芽无辜地眨眨眼,重重点头,没错,就是拉……拉……拉肚子而已! 第42章 你对我下药 言可点点头,伸手拉上被子,盖过脸,打算继续睡觉。俞滕拉肚子,找马桶就好,关她什么事! 豆芽扯下被子,用力摇晃言可的手臂。“喂,妈咪,你不是说要求那个老家伙帮傲娇妈咪的么?”现在正是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先来个先礼后兵,老家伙要是敢不识相,他就让他拉到虚脱,拉到站不起来为止。 不对,他本来就站不起来,嗯,让他拉到菊花开裂好了。 “嗯嗯。”言可点头,她当然不会忘记要帮敖娇的事,想了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豆芽话里的重点。“你说谁是老家伙来着?” 口口声声老家伙,老家伙,到底谁是他口中的老家伙? “俞滕啊。”豆芽一脸理所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刚坐起身的言可瞬间倒回大床,丫的,这话能乱说么?俞滕那货那么记仇,要是被他听到…… “豆芽,以后不可以乱说话,也不能叫那……”言可暗暗把货字吞下,改口道:“叫他老家伙。”这祸从口出的大道理,千年来亘古不变。 豆芽:“……”他只是在说实话,好不好?! “听到没有?”言可伸手拍了下豆芽屁股。 豆芽无奈点头。 “那你说,我待会是直接点求他,还是间接点求他?”言可收起凶神恶煞地表情,黏乎到豆芽面前,不耻下问。 “直接。”这还用想么?老家伙本来就没耐心,再加上被泻,耐心更是大大的大打折扣。如果她还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不是存心让老家伙怒火烧的更烈么? “直接?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是求人,不是胁迫人。 “妈咪,听我的不会错。”豆芽拍拍胸脯,保证得铿锵有力! 言可严重怀疑,听三岁小屁孩的话,真的不会有错? “那就听你的?”其实,她只是因为没底,心里有一个声音清楚明白地告诉她,想要俞滕帮忙是不可能的。 可是,为了敖娇的幸福,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奋力一试。 “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俞滕滑出浴室,俊美的妖孽脸一片阴沉,语气更加不善。 言可和豆芽互看了一眼,颇有些你我心里一起偷笑的味道。 “我们没说什么啊。”言可耸肩,神情无辜。 “妈咪,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 言可一眼瞪过去,臭小子,就不能让她先酝酿酝酿么?这么直接,要她怎么开口?难道要她直接对俞滕说“嘿,我闺蜜有难,需要你拔刀相助,你是助还是不助?” “说什么?”俞滕不动声色地挪挪屁股,刚才一番拉泻,让他的……不舒服极了。 “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很重大的事。”言可尴尬地挠头,她知道,一旦开口求他,就是把自己的尊严送到俞滕脚下,请他用力踩。 俞滕冷冷地瞥了眼言可,说话吞吞吐吐,背后肯定有事。换做平时,他可能还心情大好的逗弄她,可是…… 眉头微皱,小腹传来一阵刺刺的痛感,他又有一种冲动,拉肚子!他只是刷了牙齿,还什么都没吃,照理说应该不会是吃坏肚子。 可这样严重的拉泻,不是吃坏肚子,就是被人下了泻药。前者,他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后者,除了俞勒,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对他。 而这里是俞家,哪怕俞勒恨他入骨,也不会傻到在俞家动手。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一直这样泻个不停。 见俞滕转身进浴室,言可想开口叫他,想想,又不好意思阻止人家去嗯嗯。 “豆芽,一只过期的牙膏威力这么强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俞滕肯定又要嗯嗯一番。 “嗯,必须的。”他往牙膏里加了点料,威力必须强大。 不强大,不足以泄他愤!敢欺负他妈咪,哼,也不看看他是谁! 言可懵了,俞家这是闹哪样,一千块当一块钱花的豪门,竟然舍不得换掉一只过期的牙膏? 唉,人心难懂,豪门的人心更加难懂啊! 又是半个小时,俞滕才从浴室出来。这次出来,脸色明显比之前要难看,精神也比较颓废。 这就是泻肚的强大之处,能把一名妖孽美男顿时搞成病弱纤纤的林妹妹体状。 “那个,你没事吧?”言可关心地问,问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拉成什么样,关她屁事啊! 他拉得越狠,她应该偷笑的更大声才是。 “没事。”俞滕咬牙道。 言可不置可否,俞滕语气中的勉强,她又不是听不出来。男人好面子,为了尊严什么都能忍的性格,她多少也能理解一点。 嗯,看在有事求他的份上,暂时不拆穿他吧。 “妈咪,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豆芽一脸恨铁不成钢,他这样一个天才儿子,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二货妈咪呢? 言可看看豆芽,又看看俞滕,牙一咬,眼一闭,一脸视死如归。“俞滕,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请?”俞滕皱眉反问。 “嗯。”言可点头,想了想,男人都比较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随即改口道:“你理解成求也行。”真的,她一点也不会介意。 俞滕眼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是什么构成的。 “说。” “我……我想请你帮帮我朋友。”明明只是请求,她却觉得自己比苦苦哀求还要卑微。 “怎么帮?”俞滕饶有兴味。 “你同意帮忙?”言可的语气难掩兴奋,她做梦都没想到俞滕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妈咪,你高兴的太早了。他只是问你怎么帮,没说同意帮。”豆芽浅浅叹息一声,妈咪什么时候才能放聪明一点啊! 老家伙一脸玩味的表情,眼睛不瞎的人都应该看的出来。 “你们不说什么忙,要我怎么答应?”俞滕打量起豆芽,三岁的孩子精明到这副模样。或许哪天他应该把小家伙抓到高寒那里测测智力。 “这件事对你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帮忙。”豆芽往床上一坐,无聊地晃荡起双腿。 俞滕微勾唇角,有些哭笑不得,大的那只傻得可以,小的那只,又精明过头。 “你们先说,我听完以后,再看自己是不是想帮忙。当然,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找别人帮忙。”俞滕耸肩,一脸你们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豆芽愤怒得想用枕头塞他嘴巴。 求天求地,求鬼求神,都不应该向俞滕开口! “我说了,你就会帮忙?”言可抱着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弃的心态。说不定,他真的会愿意帮忙呢? 嗯,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不可以放弃。除了俞滕,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敖娇。 “我再重复一遍,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帮。 俞滕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浓密的眉头紧紧拢起,小腹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感官,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又有冲动了。 调转轮椅方向,俞滕再次狼狈地滑进浴室。 言可那句你先等等的话就这么被逼回肚子里,心里同时也在加深牙膏过期,威力变得强大的疑问。 豆芽看着俞滕慌张关门的模样,扭头得逞地嘿嘿奸笑。 “豆芽,如果他坚持不愿意帮忙,我们该怎么办?”她在问豆芽,也在问自己。 虽然早就知道俞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可真面对他的无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敖娇如果被逼回到敖家,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活不了,要么行尸走肉地过一辈子。敖娇的性格,她最了解。 “那就不求他了。”老男人不是什么善茬,求了也是白求。 言可无声叹息,心酸的感觉从心间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十几分钟后,俞滕第三次从浴室出来,乍看之下,吓了言可他们一大跳。俞滕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没有人形,苍白的俊脸显示他正在脱水。 “喂,你到底帮不帮忙?”豆芽打算放弃先礼后兵的策略,这个老家伙一定不懂这种深奥的兵法。 “先说。”俞滕眉头紧紧皱着,脑中不停思索自己拉成这样的原因。 “这个小忙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是个爷们的,就应该干干脆脆的说话! “我要是不帮呢?”俞滕冷声反问,眼里隐怒意,他讨厌这种像是被人胁迫的感觉! “那你就继续拉吧。”豆芽跳下床,来到言可身边,“妈咪,我们走吧。”看老家伙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没戏。 俞滕本来就是精明之人,豆芽这么一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家伙懂得操作计算机,会下药也不奇怪。原来,这就是俞勒真正的目的,放一个看似没有危害,实际上却比看似有危害还要危险的人放在他身边。 想要无时无刻地侵蚀他么?哼,他俞滕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倒的人,俞勒想错了。 “你对我下药?”俞滕阴沉着脸,声音更像是来自森冷的地狱。 “什么下药?”豆芽装傻。 俞滕滑着轮椅逼近几分,冷冷开口:“你以为装傻就有用?” “我哪里看起来在装傻?”他本来就很傻好不啦?这个非常时期,他一点也不介意俞滕把他当傻子。 “你在牙膏里放了什么?”俞滕冷着又逼近了几分。 豆芽暗暗吞了吞口水,想不到老家伙竟然这么聪明,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竟也能被他察觉到。 第43章 a级泻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豆芽决定真傻到底,他就是听不懂老家伙在说什么,看老家伙能拿他怎么样? “听不懂?”俞滕冷笑,声音温度直线下降。“我会让你听的懂!” 豆芽警觉地后退一步,老男人要是真的动怒,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这五短身材,拿什么跟老男人抗衡! 俞滕冷笑着,滑着轮椅逼到豆芽面前,豆芽就这么被俞滕拦在他和大床之间。 “你想做什么?”豆芽迎上俞滕冰冷刺骨的目光,他并不怕他! “你说呢?”俞滕阴森一笑。 豆芽挑衅地看俞滕,反正老家伙是不可能会出手帮忙,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和妈咪。那话怎么说来着,嗯,求人也要求的漂漂亮亮。 俞滕抬手拍拍豆芽的脸蛋,“小小年纪,倒是看不出来,你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 “喂,你又想干嘛?”言可飞扑过去,一把拍掉俞滕不怀好意的手。 俞滕冷冷瞪了眼言可,又将视线调回豆芽身上。“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言可奇怪地看着俞滕,他该不是拉肚子,把脑子也拉脱水了吧? 这科技发达,用科学说话的新世纪,竟然还存在解药两字?噗,他当是拍戏还是什么? “豆芽。”此刻,俞滕的声音已然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豆芽淡然耸肩,“没有。”就连那个泻药,都是他捡来的。 不要问他运气为什么那么好,连泻药都能捡到,反正他的运气就是那么好了。也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泻药,好吧,这个,他是可以说出来的。 那是因为,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不要再惹我。”俞滕低声咆哮,臭小子,真的以为他不会对他动手么?真要惹毛了他,就算他是个小屁孩,他一样让暗组织干掉他。 言可越听越是糊涂,唯一清楚的,就是俞滕身上那股冒火的滔天怒气。“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豆芽凉凉开口提醒。“你已经开始脱水,再不去医院,你就等着……”然后,豆芽识相地闭上嘴。 俞滕忽然伸出手,一把扯过被言可护在怀里的豆芽,重重地扔上大床。如果,不是他自制力惊人,此刻,豆芽应该在墙角吐血。 “俞滕你混蛋。”言可一声咆哮,按着轮椅用力一推,将俞滕推出几米远,手忙脚乱地爬上床,担心地看着豆芽。“豆芽,豆芽,你有没有怎么样?” “妈咪,我没事。”这么柔软的大床,老家伙再多加五成力道,他都不会有事。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言可将豆芽拥到怀中,声音渐渐哽咽。 “妈咪,妈咪,你看看我,我真的没事啦。”这样一甩而已,他受的了。 “俞滕,你个混蛋,你要是敢再对豆芽动手,我一定跟你拼命。”言可双眼发红,瞪着俞滕咆哮。 俞滕眯眼,嘴角习惯性地勾起,嗜血又无情。“对他动手又如何?”敢惹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对他动手的人就是你。”言可发了疯似的对俞滕怒吼,刚刚豆芽呈抛物线被抛出去的一幕像是惊雷,在她世界里轰然而暴。 不管俞滕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唯独伤害小豆芽就是不行! 豆芽眨眨眼,房间里的三个人,就属他最冷静。妈咪刚才那句最没资格动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资格动手么?”俞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小家伙要是再触到他的底线,他照样不会轻饶了他。“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无情!” 撂下狠话,俞滕滑着轮椅离开房间。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言可和豆芽。 “豆芽,下次不许再去招惹俞滕。”刚刚那一幕,吓她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来第二次! “我没招惹他。”这只能算是小小的报复。 “反正以后见着他,有多远躲多远。”他们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么? “妈咪,你为什么说最没资格对我动手的人就是他?”豆芽睁着无辜的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言可。 言可这才想起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嘿嘿干笑两声,“他……他又不会是你的谁,当然没有资格动手打你。 “是吗?”豆芽揪眉怀疑。 言可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豆芽:“……”妈咪,谁信你,谁就是傻瓜,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猫腻。 俞滕给杨斐打过电话,就匆匆离开俞家,往二人约好的地点碰面。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自己的另一股势力,他特意让司机在途中开开停停。最后,在市区最繁华的路段停下车。 随口打发司机离开,俞滕滑着轮椅来到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旁。抬手敲了两下车窗,车里立马下来两名黑衣男人,将俞滕团团围住。 有了黑衣男人的遮掩,俞滕大大方方起身,钻进黑色轿车里。黑衣男人收起折叠轮椅,塞到俞滕脚下,顺手关上门。 前座的司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一口白亮亮的牙齿。“俞大总裁。” 然后,触及到俞滕难看的俊脸时,笑容顿时僵住。 “去医院。”俞滕铁青着脸,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杨斐不解地望着他,“去医院做什么?” “快点。”该死,小腹又开始不舒服的叫嚣,一股冲动冲击着他的后庭。或许,他该庆幸,小家伙给他下的是泻药,而不是春药。 杨斐摸摸鼻子。“是。” 医院。不,应该说是小具规模的私人诊所。 俞滕脸色沉黑,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穿着白衣大褂的男人拿着细小的针筒往自己的静脉里注射药剂。 “这是什么药?” 白衣男人抬眸看他,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按照你描述的感觉,我想,应该是a级泻药。” 俞滕冷冷瞪过去。“这不是你给暗组织的药吗?” 白衣男人点头,耸肩道:“照常理说,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药经手的人一多,难免遗漏。”所以,遗丢药品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让他比较好奇的是,俞滕口中的三岁小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就是泻药。 “这就是你为你的失职而找到的借口?”俞滕冷冷睨他。 白衣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似丝毫不被俞滕的怒气影响。“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把我的药弄丢,暗组织这么庞大,要是追究起责任,无疑是大海捞针。” 俞滕没说话,表示默认,要不是因为这样,高寒以为,他能轻易饶了那个丢药的魂淡? “现在是什么情况?”推门进来的杨斐只抓到两个重点,一,俞大总裁被人下了泻药;二,俞大总裁很生气! “没什么。”白衣男人,也就是高寒笑笑,没打算揭开俞滕丢脸丢到太平洋的真相。 俞滕投过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要是让杨斐知道自己被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下药,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和脸面可言? 杨斐识相地不继续追问,跟俞滕和高寒相识多年,他了解他们。有时不说,不是因为对他不信任,而是因为总有那么几件小事让人难以启齿。 从俞滕黑着脸上车时,他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俞大总裁好面子,不肯对他开口,他只好默默把好奇心塞回肚子里。 “下次再误用这种药,该怎么做?”小家伙这次能把泻药塞进牙膏,下次就能把泻药下到其他地方。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他更不相信小家伙会乖乖听话的不再乱来。 “这个……”高寒扯扯嘴角,a级泻药还真没有立竿见影的解药。“要是下次再中招,你第一时间过来,我第一时间给你注射解毒剂。” 暗组织里所有的a级药,根本没有配备解药。能让暗组织用a级药对付的人,必定也是用不到解药。 所以,他就懒得很有原则的把制作解药的程序给省了。 俞滕瞪着眼前美艳得跟箫一品有得一拼的高寒,恨不得一巴掌拍了他,再用一把火烧了他的诊所。 “没有其他办法?”俞滕眯眼,诊室里的气温骤冷。 “有。”高寒急忙点头,“我这里有一瓶药,虽然不是解药,却能有效缓解那种……痛楚。” “只是缓解?”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不是什么缓解和预防! “当然不止,吃下这个药,你最多只会拉三次。”高寒看了看俞滕铁青的脸色,怕俞滕不相信,随即又保证道:“你放心,我的医品有保证。” 说拉三次,肯定不多不少,就只会拉三次! 俞滕:“……”所以,他应该还要感谢他的医品? 不管怎么样,拉三次总比无休止地泻好,收下高寒递过来的药瓶,装入西装上衣口袋。 “杨斐,我们走。” “不再多坐一会?”高寒问。 俞滕,杨斐:“……”他当他们跑一趟,就是特意来做客?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忙吧忙吧,都去忙吧。”高寒摆摆手,起身走进里间的实验室,也不准备送他们。 唉,身为医者,都是寂寞的,身为成就颇深,医术高明的暗组织医神,更是寂寞中的寂寞啊。 俞滕,杨斐看着装模作样,好像很有那么一回事的高寒,忍不住风中萧瑟…… 第44章 扑朔迷离的线索 千夜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杨斐,我要的调查结果呢?”俞滕坐在落地窗边,头也不回的问道。听脚步声,他就能断定,进来的人一定是杨斐。 推开门进来的杨斐被俞滕劈头一问,不由得有些呆愣。“什么调查结果?” 俞滕转过脸,面色阴冷。“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俞大总裁让他调查的事情不止一两桩,他怎么知道大总裁说的是哪件事。 “那结果呢?”俞滕滑着轮椅回到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杨斐。 杨斐暗暗抹汗。“我……想问一下,您要的是什么调查结果?” “言可的身世。” “那天早上,我就把调查结果放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了,难道你一直没看?”那晚,他可是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调查俞大总裁小娇妻的身世。 俞滕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一个牛皮档案袋平平稳稳地躺在抽屉里。伸手拿起袋子拆开,拉出几张纸。 首先跃入眼底的是言可的七寸照片,俏丽明媚的小脸,笑得两眼弯弯,粉嫩的双颊还有一对可爱的酒窝,额前的斜刘海更是为她增添了一种小女生的俏皮可爱。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言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沉思了一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杨斐走到办公桌前,眉梢难掩得意。“这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光看这张照片,就能看出他为了调查言可付出多少努力。 他挖的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啊! 俞滕眉头微皱,四年前?脑中闪过一抹快如闪电的光线,可消失的太快,他来不及捕捉。 “总裁,言可的背景并不复杂。”比较让人心酸的,是她的经历,这个女人,其实蛮可怜的。 “哦?”俞滕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仔细看起言可的资料。 半晌,俞滕抬头看杨斐,冷声问:“父不详?” 杨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尴尬解释道:“不管我怎么调查,就是没有孩子父亲的任何信息。” “然后,你要跟我说,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言可捡来的?”俞滕声音骤冷,这个女人就算是脑子秀逗,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捡个孩子放在身边。 “不,孩子确实言可生的,雅阳第一中心医院有她生孩子的档案记录。”关于这样的结果,杨斐也挺无奈。 “四年前,言可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发现自己怀孕,直到离开言家,缀学生孩子,都没有男人在她身边出现。”杨斐无力地解释,没有调查结果,就是他无能,再多解释也只是欲盖弥彰。 四年前?拉斯维加斯?俞滕的眉头拢得更深,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又被他强行压下。 “我要孩子父亲的资料。”俞滕把言可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强势命令。 “目前看来,我查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这是实话,言可过往的每一桩,每一件,他都能清清楚楚地列出来。 唯独孩子父亲…… “是有人刻意抹掉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抹掉,凭暗组织的庞大和势力,怎么可能会查不出一个人? “很有可能。”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不无可能。 “不管调查怎么困难,我非要结果不可。”很多不清楚的矛头统统指向俞勒,而他绝不允许自己遗漏任何一个能让别人对付自己的机会。 俞勒四年前曾在拉斯维加斯分公司就职,而言可又是在四年前从拉斯维加斯回来。 尽管这些线索扑朔迷离,但他能肯定,言可和俞勒之间必然有联系。 “是。”杨斐点头。 俞滕看着桌上那张明媚的笑脸,眼底闪过阴狠。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俞勒的……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每月十五,俞家都会有一个家庭大聚会。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不曾间断过。 据说,这是曾曾老爷子为了凝固俞家血亲关系,而下的死命令。自从曾曾老爷子走了以后,这条规定也就变成了遗训。 规定,有时是可以打破的。不遵守遗训嘛,就是违逆祖宗,不忠不孝。 所以,在每月十五,俞家分枝的族亲都会赶赴俞家,参加这个家庭大聚会。 言可带着豆芽从海洋馆回来,就被俞家女佣急冲冲的拉上二楼。 “小梅,小梅,你这是干什么?”小梅拉着她跑,而她牵着豆芽,她跑,豆芽也就要跑。 看着三人的姿势,言可表示森森地无奈。 “少奶奶,一会俞家亲戚就要来了,你穿成这样可不行。”小梅的年纪不大,性格也比较坦率。原本还有些惊惧言可的身份,可跟言可一来二往的接触后,知道言可随和的脾性,她的胆子也就大了些,说话间少了尊卑。 “俞家亲戚?”言可反问。 “是呀,每月十五号,俞家都会有一次家庭大聚会,俞家所有有血亲关系的亲戚都会来。”小梅解释道。 所以,她今天要见很多俞家人?她抵触俞家人,就连俞家那些没见过面的亲戚,她也照样先入为主的抵触。 “能不能不见?” “你是少奶奶,肯定不能。”小梅一句话就打断言可的希冀。 “那你当我和小豆芽从来没有回来过,行不行?”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回来的,太尼玛失算了。 “少奶奶,你已经回来了。”不止她一双眼睛看到,刚刚在楼下客厅,很多人都有看到。 言可:“……”就是因为已经回来,她才泪啊! “妈咪,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嗯,我们现在就走。”言可挣开小梅的手,她和豆芽必须马上离开。 俞家就像一个危机四伏的森林,看起来很危险,却又让人没法探究具体哪里危险。 “少奶奶,小小少爷,你们就算现在走了,待会老爷也会让人把你们请回来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来跑去的辛苦,何必呢? “为什么非要参加不可?”豆芽揪住中心问题。 “这是俞家祖宗的遗训,俞家人必须遵守。”曾曾老爷子光荣地荣升为俞家祖先。 所以,今晚的聚会,她和豆芽是逃不了了? “那小梅现在要把我和豆芽带去打扮?”言可想起那些豪门名媛的打扮,不禁毛骨悚然。 她没有高贵的命,穿不来那种高贵的衣服。 “是的,老爷特意吩咐下来,少奶奶,老爷对你和小小少爷可真好啊。”这种事,老爷以前可从来不会管。 言可没有否认,小梅说的不错,在俞家,唯一对她和小豆芽称得上好的人,只有俞世宏,也只有他愿意承认她和豆芽的身份。 知道逃不过这场家庭聚会,言可倒也乖乖配合小梅。她不想自己又出什么纰漏,让伊静抓着小辫子不放。 在俞家一天,就必须小心翼翼一天,这是她在俞家的生存法则。 夜晚,一轮圆月高挂,无数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八个字,夜景唯美,秋风气爽! 俞家别墅大门敞亮亮地开着,一辆接着一辆的高级轿车从外面开进来。盛大的队伍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言可来说,也能算是空前绝后。 而让言可更震撼的是,俞家的亲戚好多! 穿着黑色礼服的言可牵着身穿小号燕尾服的小豆芽,安安分分地在门边站着,用注目礼欢迎那些俞家亲戚。 这些亲戚当中,有一小部分人在言可的婚礼上出现过。就算是出现过,对言可来说,还是相当的陌生。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俞家不缺站门的。”伊静从客厅出来,看到言可和豆芽像两根木头在门口杵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言可,豆芽:“……”他们很像站门的么? “你们给我好自为之,要是丢了俞家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伊静警告完,抬脚往人群中走去,嘴里还在嘀咕着言家也算豪门世家,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儿之类的话。 目送打扮的端庄高贵地伊静离开,言可和豆芽风中石化。即使伊静打扮的再高贵不凡,骨子里不过也是个庸俗的平凡女人。 言可和豆芽自觉隐形到一边角落,旁观俞世宏,伊静,俞滕,俞勒在众亲戚中周璇。 “咦,俞滕的妻子呢?”场中不知谁咦了那么欠扁的一声,外加一句更欠扁的话。 众人的附和声顿时跌起彼伏。 言可和豆芽默契地悄悄挪动脚步,打算把自己隐藏的更加隐秘一些。只是,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像孙悟空一样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弟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俞勒沉稳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呃……”她能说,她和豆芽打算遁走么? 抬头,俞滕冷冷地目光就扫了过来,言可顿时感到更加不自在。俞滕的眼神太**,弄得她好像被剥光衣服,任由他欣赏。 “弟妹,今天是俞家家庭聚会,你怎么能带着小豆芽躲在这里害羞呢。”俞勒轻笑一声,语气揶揄。 言可看着俞勒温和的俊脸,心里忍不住寒毛直竖。不管俞勒怎么笑,语气怎么轻柔,她总是觉得他阴阳怪气。 “来,大哥给你介绍。”说着,俞勒极其自然地握着言可的手腕,拖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言可皱眉,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握的特别紧,要偷偷挣开,压根就不可能。 俞滕眯眼看向言可被俞勒抓住的那只手,胸口的怒意蓄意待发。 第45章 没那么容易 俞勒身为俞家大哥,把躲在暗处害羞的弟妹牵出来。这样一幕,在众人看来,再理所当然不过。 “她叫言可,俞滕的妻子。身边这个小家伙呢,就是言可带进俞家的儿子。”俞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将言可推到自己面前,让众人没有障碍物地打量她。 言可握紧粉拳,硬着头皮承受众人不一却同样**的眼神探究。 “俞滕腿脚不方便,那就由我带着弟妹认识俞家人吧。”俞勒温和一笑,将俞家好大哥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言可默默闭上嘴巴,心疼地看了看身旁的小豆芽。他们不管怎么侮辱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是,豆芽还这么小,她一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 不远处的俞滕微勾嘴角,嘲讽地盯着俞勒不曾放开的手,俞勒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确定他和言可的关系么? 俞勒的眼神淡淡扫过俞滕,对俞滕眼底的怒意视而不见。牵着言可的手,来到众人面前,开始一一介绍。 有一大部分人看言可的眼神充满鄙夷和嫌恶,却碍于俞世宏在场,不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但,也仅仅是大部分人而已。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永远不懂什么叫自知之明,总是把别人当傻瓜,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傻得冒泡的那位。 “你就是俞滕哥哥刚娶的新娘子?”细柔悦耳的女性嗓音,带着一丝娇嗲的味道,男人一听必定会全身酥麻。 言可抬头望去,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子,不禁有些发愣。漂亮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面前的女子,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淡蓝色礼服更加衬托出她淡雅的气质。 “我是。”言可垂眸,心里开始忍不住惭愧起来。 小梅帮她换好这身礼服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觉得自己有几分美艳,几分气质,几分性感…… 可是,跟眼前的女子一比,一个像月饼,一个像月亮。当然,那个实而不华的月饼指的是她自己。 “嗯,长的真不错,气质也好。”女子三步并做两步,踮着脚尖跳到言可面前,赤咧咧地打量起言可。 俞家娶进这么多女人,言可是第一个让她觉得顺眼的。 言可还没反应过来,另一道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那是,要不是长得不错,又怎么会生下个小野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性感低胸装的女人款摆腰肢,风情万种的朝他们走来。 “梁霞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子皱眉,气急败坏的瞪着红衣女人。 她那短命的堂哥也真是,娶回来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却又没福气消受。不过,幸好堂哥走的早,要不也数不清自己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梁霞妩媚地撩拨两下红色披肩长发,嗤笑一声。“凌薇妹妹,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豆芽不是野种!”言可冷冷地看着梁霞,声音铿锵有力。 “哟,还生气了?”梁霞不屑地看着言可。“本来就存在的事实,何必怕别人说。要是怕别人说,当初又何必做出丑事。” “我再说一遍,豆芽不是野种。”言可走到梁霞面前,定定地看着梁霞,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无比坚定地再次重复一遍。 梁霞扬起红艳的双唇,冷冷嘲讽道:“有妈养没爸教的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大婶,你认识我爹地吗?”豆芽往前一站,抬头佯装一脸天真地看着梁霞。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大婶?梁霞愣了愣,低头瞪豆芽,臭小子竟敢叫她大婶?! “大婶,你认识我爹地吗?”豆芽笑的两眼弯弯,一脸纯真可爱,看得周围好几个俞家亲戚想冲上去抱着他宝贝一番。 “你敢叫我大婶?”梁霞怒目相视,忍住想要揍一顿小屁孩的冲动。 “你本来就是大婶啊,她才是姐姐,漂亮姐姐。”豆芽指着俞凌薇,侧脸装可爱。“漂亮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俞凌薇笑着点点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豆芽的小脑袋。“嗯,你说的很对。” 被美女这么一摸,豆芽的心顿时都酥了,好美,好美的微笑啊。 “你们……”梁霞瞪眼,气得语塞。 “大婶,你不认识我爹地,就不可以随便乱说话哦,舌头太长是不健康的。”豆芽伸出食指,可爱的摇了摇,继续道:“其实,你要是把脸上厚厚的白灰擦掉,把嘴巴上的涂料也弄掉,长的还不算难看啦。” 哼,想欺负他和妈咪?没那么容易! “我……你……”梁霞没有想到小豆芽这么能说会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语反驳,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 “你你你你你怎么了?”豆芽睁大闪烁如星辰的双眼,一脸惊叹。“大婶原来是结巴的啊,难怪要在嘴巴上涂那么多涂料呢。” 红衣女人气得浑身颤抖,一旁的众人纷纷忍不住掩嘴偷笑。有些直爽的妇女,已经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你……你们……”红衣女子狠狠地瞪向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眼神经过俞勒的俊脸时,眼底霎时涌上委屈。 谁知,俞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够了。”俞世宏站出来,沉声一喝。“今天是俞家的家庭聚会,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俞家人,家和万事兴。” 众人讪讪噤声,简洁的一句话,在众人面前肯定了言可和豆芽的身份。 俞世宏是千夜老大,更是俞家家族老大。虽然他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威望却是最高的。 在俞家,年龄大算屁,只有有本事才能站的最高! 言可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朝俞世宏点了点头,牵起豆芽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开。她感激俞世宏的认可和袒护,可是,她一点也不稀罕当这个俞家人。 从进俞家门,俞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带给她的,一直是无尽的耻辱和压力! 如果没有俞家,没有俞滕,她依然和豆芽窝在那间小屋里,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 牵着豆芽来到僻静的角落,冷眼看着那群自认高贵,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人士欢歌轻舞。 她永远也无法融入这样充满浮华,用金钱堆砌的大家庭。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豆芽扯扯言可的手,唤回她飘远的思绪。 “没有啊。”言可牵强地扬起笑脸,宠溺地揉了揉豆芽的头。“那豆芽呢?开心吗?” “妈咪开心,我就开心。”豆芽乖巧地笑笑。 “乖。”言可索性抱起豆芽,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豆芽:“……”可是妈咪,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开心。所以,他也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妈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只要妈咪点头,他一定会想办法,带着妈咪离开! 言可摇摇头,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豆芽还小,很多话,她不想跟他说,跟他说,他也不会懂。 豆芽囧:“……”妈咪呀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儿子我的天才细胞? 言可看着灯光闪烁的舞池,突然,一抹刺眼的红色身影跃过眼底,然后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朝后花园走去。 “豆芽,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妈咪一会就回来。”言可站起身,把豆芽放下,反复嘱咐了好几遍不要乱跑,才转身去追那抹红衣身影。 偷偷跟着那抹红色身影,一路来到后花园,看到早已站在花园等待的高大黑影,言可急忙闪进一边的花丛蹲下。 呼,好险!幸好花园里花丛多,加上漆黑的夜色,掩藏她的小身躯不是大问题。 “勒。”梁霞委屈地娇喊一声,小跑着冲进男人怀里,伸手紧紧抱住男人。“勒,我好想你。” “嗯。”黑影低应一声,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言可看不清黑影是谁,只能隐约看到梁霞缠上男人的嘴,两人吧唧吧唧地互相吻着,还吻的挺狠。 “勒,我想要你。”梁霞娇喘着,轻声呢喃。 在这谧静的后花园,就算声音再轻,言可还是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早知道这女人是来偷情,打死她,她也不会跟上来。 “不行。”黑影一把将梁霞推开,声音发冷。 躲在花丛中的言可一愣,这个……这个声音不是……俞勒么?他怎么会…… “可是……”梁霞委屈地咬唇,她真的很想他。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成了吗?”俞勒的嗓音越发冰冷,听的言可一悚一悚。 “勒,我……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这么牙尖嘴利。”竟然让她反驳不出一句话。 俞勒冷笑一声,“既然没办好,你还想得到奖励?下次要是再失误,你就永远也不要来找我。” “勒,你相信我,不会有下次,一定不会再有下次。”梁霞急忙保证,生怕俞勒不再相信她,又是连连重复最后一句。 难道,梁霞侮辱小豆芽是俞勒指使的?可是,俞勒为什么要这么做?为难她和小豆芽,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好了,你先回去,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去找你。” “勒,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梁霞抬头看他,眼底水波流转。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再坚强的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想要得到他宠爱的小女人。 “马上离开,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漆黑的夜,成功掩住俞勒眼中的冰冷。 “我知道了。”梁霞点头,无限惆怅地转身,不甘不愿离开后花园。 俞勒看着那抹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才将视线投向花丛,冷声喝道:“出来。” 言可半蹲的娇躯一僵,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躲在这里? 第46章 我什么都没听到 冷汗在言可额际滑下,心头那只小鹿噗噗乱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俞勒抓住,他会不会把她…… 灭口两字郝然跃入脑海,言可惊慌的更加厉害,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撞破他的奸情么? 她保证不会说出去,保证不会跟他要封口费,保证…… “出来。” 言可还没脑补完脑海中的情景勾勒,头顶上方的花丛就被俞勒拨开。 俞勒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骇人的阴森气息。 “嗨……好……好巧啊。”言可尴尬地笑笑,朝俞勒挥挥手。 “起来。”俞勒阴森命令。 言可瘪瘪嘴,认命地乖乖起身,然后,半弯的身体蓦然僵在半空中。“不好意思,脚……脚麻了。” 囧,蹲的时间太长,怕惊动俞勒,又不敢随便调换姿势,才会……不对,她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偷窥很久了么? “那个,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从小腿脚就不利索,一站一坐一蹲,就很容易下半身僵硬,所以,你懂得的……”双腿兄,对不住您咧! 俞勒像是没有听到言可的解释,阴森森问道:“起不来?” 言可悲剧地点头,老兄,她确实站不起来啊!要是能站起来,她早脚底抹油地溜了,谁还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看他脸色。 俞勒蹲下身,阴狠的眼神对上言可的视线。 要不是言可早有准备的捏紧双拳,她相信自己早就尖叫出声。俞勒的眼神太冰,太冷,太恐怖…… 跟俞勒的眼神一比,她还是比较能接受俞滕的眼神。至少,他眼底没有让人害怕的阴狠。 “你听到了什么?”俞勒开口问。 果然,言可想泪,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好奇地跟上来。“我什么都没听到!” 否认的这么干脆,好像那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言可随即改口。“我只听到一点点,真的,只听到一点点!”所以,不要杀她灭口啊! “哦?”俞勒不置可否。 这个女人从进后花园,他就已经知道她躲在这里。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因为她跟梁霞一样,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言可用力点头,“真的,我只听到马上离开那句话,其他的,统统没听到。”也只有这句是她能听到的。 “我问你了吗?”俞勒勾起诡异地唇角,故意逼近言可几分。“你说,你撞破我的好事,我要怎么对你比较好?” 大哥,她能说,放过她比较好么? 言可眼底顿时难掩惊慌,这样的场面不应该是她霸气侧漏地指着他的鼻子,然后各种威胁他,要封口费什么的么?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放心,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只要放过她,她一定把这个秘密嚼个稀巴烂,一点残渣不剩地吞进肚子里。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俞勒反问。 当然是凭她响亮亮的人品保证啊! “我答应不说,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俞勒冷笑,语气森冷森冷。 哼,宋慈还说,死人才会开口说真话呢! 听到俞勒这句话,言可的心彻底慌了。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台词,突然出现在生活中,还是说给她听,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你……到底想做什么?”言可强迫自己抬眼看他,不,她不怕,这里是俞家,她不相信俞勒敢对她怎么样。 “你说呢?”俞勒猛然靠近言可。 被俞勒这么一吓,言可整个人惊慌地地朝后倒去。靠,不带他这么整人的!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没有做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哈?这是放过她的意思?言可还没来得及小小的雀跃,另一道冰冷的身影透过黑暗传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俞勒得逞地勾起嘴角,掸掸西装衣角,慢条斯理地起身,转身看俞滕,淡然道:“没什么。” 言可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俞滕冒火的眼神在月光下璀璀发亮,看的她心里一悚一悚。 就连刚刚面对俞勒时,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俞滕冷冷地看着俞勒,他早就知道言可很有可能是俞勒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可是,一旦确认真相,他的心里竟然会有些异样,类似于失望,类似于…… 不,言可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弟妹花前月下,情意缠绵。”俞勒轻蔑地看了眼俞滕,步伐优雅地转身离去。 俞滕紧紧抓住轮椅扶手,好似他一松手,胸口滔天的怒火就会迸发。在俞勒牵着言可的手在众亲戚间游走时,怒火就已经在胸口蓄势待发。 “言可。”俞滕眯着眼,冰冷的眸光从眼缝中喷出,笔直扫向言可。“过来。” 言可两行泪,刚刚才从狼口逃脱,现在又掉进虎口。她要不要这么苦逼,要不要这么悲催?! “干嘛?”言可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俞滕面前,很有自知之明的保持了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俞滕抬眸,眼底尽是嫌恶。 “你要我说什么?”难道俞滕也知道俞勒和那个女人的奸情?可是,她刚刚才答应俞勒,会紧紧封住自己嘴巴。 就在言可为难之际,俞滕再次开口。“你以为能瞒的住我?” 言可皱起一张苦瓜脸,她没这么想啊。可是,要是她说出来,哪天俞滕一个翻脸,又把她给卖了。 到时,她找谁哭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吧,这样行不通,那样行不通,就只剩一个装傻的办法。 俞滕捏紧拳头,暗暗压下滔天怒火。好,很好,要玩是么?那他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谁玩的谁?! 言可没有傻到相信俞滕会看不出自己在装傻。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继续逼问她,为什么骇人的怒火顿时消失无踪。 这不是俞滕的风格。 “你……”言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说。”俞滕一个冷眼扫过去,言可急忙摇头,悻悻地闭嘴。 “推我回去。”嗓音,很冷。 在俞滕的冷眼逼迫下,言可很贤妻良母的走到他后面推轮椅。 等她推着俞滕回到别墅前院,俞家那些亲戚已经差不多都散场。留下的几个人,可以从俞世宏夫妻和他们的互动中看出来,都是和俞家人的关系较为亲密。 “俞滕哥哥,小嫂子,你们回来啦?” 言可和俞滕循声望去,俞凌薇牵着豆芽的小手,一脸笑意地朝他们快步走来。 然后,俞滕在言可震惊的眼神中,缓缓扯开一抹温和的笑,笑容很浅,笑意却很真。“怎么还没回去?” 俞凌薇嘟嘴,不满地娇嗔。“哥哥这是赶我回去吗?” “当然不是,只要你愿意,想在这里住多久,就在这里住多久。”俞滕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淡淡地宠溺。 言可胸口忽然发酸,原来俞滕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着她笑。也是,他讨厌她,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着她笑,他又不是脑残! “好,我今晚就跟小豆芽睡。”俞凌薇孩子气的笑开,低头柔声问豆芽。“豆芽,小姑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豆芽装模作样地沉思起来,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吧看吧,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只是几句话,美女就对他又爱还是爱。 “豆芽,好不好呀?”俞凌薇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好呀好呀,但是我要妈咪也跟我们一起睡,漂亮小姑姑,你说好不好?”豆芽抬头,用充满无限魅力的电眼秒杀俞凌薇,腻歪地撒娇的同时不忘拖着他的亲亲妈咪逃离老男人。 “呃……这个……”俞凌薇一脸为难,言可是俞滕的老婆,又不是她的,她要怎么说好? “漂亮小姑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豆芽双手晃荡的更加厉害,加足马力使出他的正太计。 “俞滕哥哥,把小嫂子借我一晚上,好不好?”俞凌薇看向俞滕,撅起嘴巴撒娇。俞滕从小就对她最好,她相信只要自己一撒娇,他一定会同意。 俞滕黑脸,眼神不动声色地扫向豆芽。谁知,豆芽竟然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只要你高兴就好。”俞滕抬眸看俞凌薇,眼底霎时又是一片笑意。 “嗯,我就知道俞滕哥哥对我最好了。” 默默将一切看在眼底的言可,庆幸今晚不用面对俞滕的同时,又忍不住满腹辛酸。 她讨厌这种复杂的感觉,很讨厌!而最让她讨厌的是,这种复杂的感觉还是跟俞滕有关! 二楼书房。 俞世宏和俞滕面对面坐着,不同的是,俞世宏坐的是沙发,而俞滕依旧坐在那张陪了他四年的轮椅上。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俞世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要搬出俞家。”俞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俞世宏定定地看了一会俞滕,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我想和小可过二人世界。”当然,这只是借口。其实,俞滕早就想搬出俞家,只是一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 第47章 搬出俞家 “在这里,没有人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俞世宏一句话就将俞滕的借口拍到十万八千里外。 俞滕:“……” “爸,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俞世宏沉下脸。 俞滕抬眼看他,淡定自若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跟俞勒的事,还想瞒我多久?” 俞滕移开视线。“我从来没打算瞒你。”只是没什么好说,也一直懒得说而已。 “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两兄弟闹成这样,值得吗?”俞世宏怒从中来,抬手一掌拍在玻璃茶几上。 俞滕很清楚地看见俞世宏抽搐的嘴角,据他目测,这样一掌下去,确实有些疼。 “爸,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俞勒。”从头到尾,执着的人不是他,仇恨深种的人,也不是他! “唉。”俞世宏叹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默默揉搓。刚才那一下,真疼。 “你要是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吧。只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们的事,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谢谢爸。”俞滕知道俞世宏误解了他的意思,也不打算多解释。 搬出俞家,并不是为逃避。他和俞勒之间的结局,注定只有一人能站在高处,注定有一个人要败得一塌糊涂,直至再也爬不起身! “爸,你也早点睡,晚安。”说罢,俞滕滑着轮椅转身离开。 书房门缓缓关上,俞世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四年前不做那个决定,他们兄弟两是不是就会好好的? 言可和俞凌薇相处的十分愉快,嗯,相当的愉快。两人打开话闸子,就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直到深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关灯睡觉。 对于这点,最忿忿不平的是小豆芽,以至于,第二天起来,他还是绷着一张小爷很不高兴的小俊脸。 美女明明是因为他才留宿,可是,却又把他遗忘的最彻底。嗯,这不能怪美女,要怪,就怪妈咪这只大话闸! “豆芽,是不是昨晚聊天吵到你,你没有睡好啊?”俞凌薇看着对面面对牛奶面包兴致缺缺的豆芽,关心问道。 豆芽戳了戳面包,有气没力的摇头。他不是没有睡好,他是在哀怨外加忧伤。 “难道你不开心?” 豆芽很用力的点头,没错,他很不开心,被她们忽略的很不开心。 “凌薇,不用管他,小孩子懂什么开不开心,只会以为地球都是要围着他转,瞎闹情绪。”伊静不满的眼神扫过言可和豆芽。言可一夜将俞滕迷惑,当儿子的也丝毫不逊于言可,这么轻易就收服俞凌薇的心。 “婶婶,豆芽还这么小,闹情绪很正常的,只要我们顺着他就好了。”俞凌薇不在状况内的笑笑。 豆芽:“……”听听,这才是人话嘛! “他又不是天之骄子,什么顺不顺的,一贯的宠溺,将来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模样呢。”伊静哼声。 “够了,都好好吃早餐。”俞凌薇听不出伊静话里的意思,俞世宏却是听的清楚明白。 俞家太上皇一声怒吼,伊静不甘地将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喉咙里,默默吃起早餐。 一刻钟后,俞世宏拿起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巴,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缓缓开口道:“俞滕和言可要搬出俞家,你们一会把少爷和少奶奶的行礼收拾好。” 一旁的佣人立马上前,连连称是。 “什么?搬出俞家?为什么要搬出俞家。”听到这个消息,最不能淡定的莫过于伊静。 “妈,我想跟小可单独生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俞滕头也不抬,淡然回道。 言可抬头看向俞滕,单独生活?二人世界?听听,多么美好的词汇。可为毛线,她就是闻到了一股名为阴谋的味道? “不行!”伊静想也不想的回道。 言可在心里无声地点头附和,她也觉得非常不行。虽然她和小豆芽在俞家过的好不到哪里去,可毕竟俞家这么大,她和豆芽还有一部分的自由。 倘若跟俞滕离开俞家,那不是说明她只能在俞滕眼皮底下活动了吗? 这必须不行,坚决不行! “俞滕和言可想单独生活没什么不好,两口子有这方面的想法很正常,出去独立对他们也好。”俞世宏看了眼始终保持沉默的俞勒,默默将视线转到俞滕身上。 “俞滕,你打算和言可搬到哪里住?” “世纪城,那里有个不错的幼儿园。”俞滕故意加重幼儿园三个字,眼神状若无意地扫过言可,随即移开。 听到幼儿园三个字,言可不否认自己心顿时动了动。上幼儿园需要户口,而小豆芽一直是黑户。 如果俞滕答应送小豆芽上幼儿园,那是不是等于,他会给小豆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嗯,俞滕想的很周到,豆芽确实该上幼儿园了。”俞世宏赞同的点头,默认豆芽进驻俞家的决定。 “我不同意!”伊静重重地放下筷子,她不同意俞滕搬出去,更不同意来路不明的野种姓俞! “伊静。”俞世宏低声警告。 “我不同意阿滕搬出去,更不会同意一个野种冠上俞家的姓。”伊静很不客气地将食指指向豆芽,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多么狠辣伤人。 “豆芽不是野种!”言可猛然站起身,无比坚定地看着伊静。“豆芽不是野种,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和伤害豆芽,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就算有错,那也是她的错。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道底线。而她的底线就是小豆芽,在不伤害小豆芽的前提下,伊静怎么为难她,她都能忍。 “言可,你……”伊静愤怒地起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俞世宏强势地打断。 “好了,都给我坐下。” 言可听话坐下,不是她怕了伊静,只是因为尊重俞世宏。谁尊重她,她必然就尊重谁,相反,也是一样。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谁也不许多嘴。来人,给少爷和少奶奶收拾行李。”俞世宏一锤定音,容不得他人反驳或多说一句。 伊静恨恨地瞪了眼言可,拂袖上楼。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人带着她那见不得光的野种滚出俞家。 搬出俞家的决定落实下来。俞家佣人的动作也很迅速,十几分钟,就把她和俞滕,还有豆芽的行礼收拾妥当。 照俞滕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说法,不过就几件衣服而已! 言可和俞滕坐在小车后座,小豆芽挤在他们中间,这样的氛围,要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明明不像一家人,却又要像一家人似的相处。 幸好,俞凌薇热情地跟着要来,虽然她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但还是很有效的缓和了气氛。 世纪城是千夜集团旗下开发的房产,位于雅阳最繁华的市中心,地段黄金,市口极好。因此,住在世纪城里的每户人家,最少也是小资阶级。 轿车经过保安验证登记,缓缓驶进世纪城,几个拐弯后,在一栋十几层高的楼前停下。 司机兢兢业业地下车,先是取出轮椅,小心翼翼地将俞滕扶出车外。这才腾空抹抹汗水,默默扛行李去。 俞滕在前面开路,言可和俞凌薇一人牵着豆芽的一只手走在中间,司机大哥苦哈哈地扛着行李跟在最后面。 乘坐电梯来到四楼,俞滕拿出房卡,打开房门。 从进世纪城小区大门,言可就知道这座小区属于高等档次。只是,她没想到,室内的装修竟然高档精致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每一件家具,每一件摆设,都让人惊叹。 当然,叹为观止的只有她一人。俞凌薇本来就是富家千金,对高档次东西早已麻木。而豆芽,他只关心自己从今以后睡的大床会不会没有俞家的那张大床舒服。 “把行礼放着,你可以回去了。”俞滕看也没看一眼身后的司机,命令道。 “是。”司机的语气难掩亢奋,立马将行礼放到一边,如同大赦般夺门而出。 看着司机消失如此之快的身影,言可暗暗佩服。如果学到司机大哥这速度的一点皮毛,下次偷听壁角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抓包。 豆芽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对这个新家,他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俞滕面前问:“我住哪个房间?” “除了那个房间,其他,你随意。”俞滕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房间。 豆芽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次老男人的态度还算不错,勉强给他个好评。 俞滕微拢剑眉,为什么他感觉小家伙点头时,眼中的情绪有些不对? 没留给俞滕多余的思考时间,豆芽蹦跶着跑去挑房间。过了一会,又蹦跶着跑回来。 “房间没有打扫,很脏。”所以,老男人是不是应该找个钟点工阿姨什么的回来打扫打扫。 俞滕点头,抬头看向言可。“是很脏,你去打扫。” 我?言可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声询问。 “除了你还有谁?” “不是应该找钟点工阿姨吗?”哼,老男人又犯贱,又想折腾他妈咪。 “是呀,俞滕哥哥,这里这么大,小嫂子一个打扫不过来的,你找个钟点工过来吧。”俞凌薇非常赞同豆芽的话。 “言可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应该交给她打理。” 靠,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就是你从俞家带出来的免费女佣! “那样妈咪会很累。”然后他会很心疼,他要是一心疼,就很容易动歪脑筋。 第48章 相忘于江湖 “嗯,你可以当她的好帮手,帮她分担家务活。”俞滕认同的点头,顺着豆芽的话往下接。 我去,老男人还要不要脸?!他好意思叫一个三岁的孩子干活?! “俞滕哥哥……”她也可以帮忙的。 俞滕扬手,打断俞凌薇的话。“凌薇,我们很久不见,一起出去走走,这里交给你小嫂子就行。” 俞凌薇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言可,她是真心想要帮忙。可是俞滕向来说一不二,一旦说出某句话,别人就没有否决的余地。 “去吧去吧,我能行的。”言可大方地摆手,脸上笑着,心里泪着,悄悄在心里将俞滕狠狠地骂了个遍。 俞滕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的时候,不要让我看到一点灰尘”的威逼狠话,和俞凌薇潇潇洒洒地出门。 言可朝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和豆芽凄凄苦苦地开始打扫卫生。 两个小时后,言可终于将客厅里的最后一块小土地擦抹干净。回头看,豆芽已经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唔,真累啊!扔下抹布,解开围裙,言可走向沙发,倒头在豆芽身边躺下。 不行,她也要睡一会! 俞滕打开房门,首先映入他眼底的是客厅里那些闪着亮光,犹如刚从市场上买来的家具。嗯,算她识相,没有偷懒。 眼神在客厅里扫过一圈,然后,视线停趴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的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带上门,俞滕滑着轮椅来到沙发边。看着两人甜蜜香甜的睡颜,胸口忽然涌上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像是有一汪清水在心里一波一波地晃动。 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是,他很讨厌这种舒服的感觉! “起来!”俞滕沉稳有力的喝令一声。 言可和豆芽咕噜两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两人半睁着双眼,一脸迷糊。 “妈咪,干嘛吵我睡觉?”豆芽不满地抱怨一声,往后一倒,闭眼睡觉。 “明明就是你吵我睡觉。”言可咕哝一声,也向后一倒,继续闭眼睡觉。 俞滕额际滑下黑线:“……”说他们不是母子,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起来!”俞滕沉下声调,又是一声喝令。这次,言可和豆芽直接双双伸手捂住耳朵,翻身继续大睡。 俞滕风中石化……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们更奇葩的母子?! “言可,你给我起来!”俞滕伸手拉扯言可的手臂,这次,她要是还敢再给他睡下去,他发誓,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丢出去。 “谁?谁拉我?”言可不甘不愿地坐起身,睁开迷糊到不行的双眼,一双迷蒙地大眼睛满是水雾地看着俞滕,无辜又纯真。 俞滕下腹蓦然一紧,靠,只是一个眼神,他竟然就有一种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是你呀……”言可嘀咕一声,猛然想起什么,整个人随即一跃而起。“怎么会是你?不……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俞滕冷笑。“难道我还不应该回来?”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很不希望俞滕回来! “妈咪,你好吵啊。”豆芽烦躁地爬爬头发,睁开双眼瞪向言可。 言可对豆芽这种眼神已经习以为常,她无奈地耸耸肩。要是条件允许,她也不想吵,扰人好梦的罪魁祸首可不是她。 俞滕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你在跟我说话?”言可指指自己。 俞滕:“……”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对,我饿了。”俞滕强迫自己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饿了?”言可惊诧地反问。 俞滕点头。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俞二少要是饿的慌,尽管山珍海味去。她可是很有廉耻心的好女性,绝壁不会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他去蹭饭。 俞滕阴鹜的眯起双眼,这个女人竟然敢耍他!“我要吃你做的。” “拜托,你那厨房是当摆设用的好不好?一个三门冰箱,里面全是空的,你要我怎么给你弄吃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名言,敢情他俞二少没有学过? “言可。”俞滕冷声警告,他算是明白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整治她,她的胆子就变得更肥! “叫我也没用,没食材,我再牛逼,也变不出食物来。”切,他以为她是玄幻小说里各种金手指大开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牛逼女主啊! “你现在去买食材。” 尼玛的臭男人,真当她是免费女佣,可以使唤来使唤去呀。 “不要。”搞了一天的卫生,差点没把她累虚脱,说什么也不干。 “妈咪,我好像也饿了。”豆芽揉揉干扁的小肚子,他今天是不是少做了什么事?啊!想起来了,是吃中饭,他把吃中饭的时间用来睡觉了。 “豆芽饿了啊,那妈咪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扭头看向豆芽,言可爱理不理的俏脸顿时笑得又是温柔,又是宠溺。 俞滕很荣幸地被豆芽挤掉存在感。 “妈咪,我爱死你了。”豆芽搂上言可的脖子,粉嫩的小嘴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又啵。 “宝贝,妈咪也爱你。”言可反手抱住豆芽,同样在豆芽脸上亲了又亲。 俞滕:“……”他俞滕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雄性生物又亲又抱,怎样?都把他成透明了! “够了。”俞滕像拎只小鸡似的一把将小豆芽拎到对面的沙发,“我再说一遍,我饿了。” “喂,你轻一点啊,要是摔到豆芽怎么办?”言可惊慌地扑到对面沙发,搂过小豆芽东摸西摸的检查一番。 俞滕黑脸:“……” “妈咪,我没事啦。”豆芽拍掉言可上下其手的爪子。 “呃……我就是检查检查。”俞滕那货下手不知道轻重,要是弄伤他哪里,怎么办? “小人之心。”俞滕冷嗤。 “那你也没有君子之腹啊。”言可顺口就答,直到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那个……我就是一时口快,你大人有大量,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不,我没有君子之腹。”俞滕微勾一边唇角,缓缓道:“你说的很对。” 言可泪崩:“……”她错了还不行么? “你现在马上就去买食材,五点钟之前,我要吃到一桌丰盛的晚饭。”说完,俞滕滑着轮椅往房间方向滑去。滑到房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言可,冷冷补充道:“记住,我没君子之腹!” 最后一句话是威胁,言可很确定,面条泪啊面条泪,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她究竟是给自己挖的什么万年大坑啊! “妈咪,我们没钱买菜。”其实,他也很想念妈咪做的菜。只是,有一点必须不能忘记,一切花销要用老男人的钱! “然后呢?”言可虚心请教。 “妈咪,你真笨,我们这么穷,当然要用老男人的钱啊!”豆芽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哦买噶的,妈咪怎么能迟钝到这种地步啊! “嗯,我去找他拿钱。”豆芽说的很对,虽然她昨天是刚发了工资,兜里有点小富裕。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掏钱喂养俞滕那货。 俞滕倒也爽快,二话不说,随手掏了张金卡扔给言可,扬言随便刷。 言可本来还为自己连点菜钱都要找俞滕讨要的行径而感到无耻。可是,被他暴发户这样一激,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弱爆了。 钱算什么呀,他丫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言可拿上金卡,领着豆芽,冲出世纪城,直奔世纪城对面的大超市。住房地段好,就是各种方便,超市,正面,菜场,左拐,医院,右拐。 难怪世纪城一度出现房价暴涨,千金难买的局面。啧啧,条件便利,环境优美,装修高档的地儿,谁能不惦记? 有钱就是大爷,买起东西来,格外豪爽利落,连价格都不带看的。 半个小时后,言可和豆芽推着满满一推车的物品走出超市。看着推车上吃的,用的,豆芽玩的,言可有种森森地无奈感,敢情钱不是自己赚的,真不知道心疼。 “妈咪,你看。” “嗯?”言可顺着豆芽的手看过去,是他? “妈咪,我们去跟帅叔叔打个招呼吧?”豆芽把手插在裤兜里,说着就要朝南木泽走去。 言可急忙抓住豆芽的手腕,摇头道:“豆芽,算了。” “为什么啊?” “没什么,我们收拾东西走吧。”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相遇只是偶然。她看得出来,他的身家背景肯定不差,她和他差距太大,不同世界的人,又何必勉强当朋友。 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豆芽撇嘴,没说什么,妈咪还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么?哼,他懂得不要太多! 拿出两个新买的环保袋,言可分类装好推车上的物品。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眼看就要将最后一袋苹果塞入环保袋。谁知,手一松,袋口大开,苹果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呀,苹果,豆芽,你别乱动,我去捡苹果。”言可急忙追着苹果,一个一个捡回袋子里。伸手去捡只剩最后一个,有一双手却比她的动作更快。 言可抬头,就见南木泽一脸笑意,俯身看着自己。 这一刻,她彻底呆住。南木泽背对浅暖的阳光,阳光打在他背上,好似一个圣洁的光圈,映着他那和煦的笑容,他,像极了圣经中的天使。 第49章 一定不会再活 “嗨,真巧。”南木泽看着言可呆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呃……真……真巧。”言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怪她看的入迷,因为南木泽真的有让女人着迷的本钱。 据目测,南木泽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还算健壮的身材把他身上那套休闲西装撑得恰到好处。那张俊逸白皙的俊脸总荡着一抹帅气的笑意,这样的男人,没几个女人能忍住不为他痴狂。 脑中蓦然闪过昨晚俞滕那个很浅,很淡的笑容。如果,俞滕要是像南木泽一样爱笑,随和,五官深刻的他一定比南木泽更招女人喜欢。 去去去去,想什么呢,言可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缓缓站起身,接过南木泽递过来的苹果,含蓄地笑笑。 “谢谢。” “不客气。”南木泽扬唇一笑。 言可点点头,拿着苹果走回推车旁,南木泽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南木泽看着推车上的物品,忍不住咋舌。 “嗯,搬了新家,所以,很多物品都需要补给。”言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知道这样狂购的自己,是不是也会给人一种很暴发户的感觉。 “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南木泽看看两大袋子的东西,再看看言可瘦弱的小身板,很怀疑她能独自拎回去。 “需要。” “不用了。”言可和豆芽异口同声回道。 嗯,上一句是豆芽坚定的回答,下一句是言可委婉的拒绝。 “妈咪,这么两大袋的东西,你能拎的动吗?”拒绝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再把状况搞搞清楚好不好? 言可:“……”豆芽在鄙视她? “没事,就一条马路的距离,我能行。”言可拍拍自己的胸脯,别看她瘦弱,爆发时也可以很强悍的! 南木泽饶有兴味地打量她,言可被看的尴尬,微微垂脸,解释道:“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你,这两袋东西虽然多,但也不是很重,我能拎得动。” 南木泽不以为意地笑笑。“没关系,需要我帮忙时,就尽管说。” “嗯,谢谢你。”言可点头。 “帅叔叔,什么忙都可以吗?”豆芽抓住重点,仰头一脸希冀的望着南木泽。 南木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豆芽的脑门,“只要我做得到,都可以。” “哦也,帅叔叔,你真棒,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帅的男人。”豆芽雀跃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呼啦呼啦,他的敖娇妈咪有救啦。 看吧看吧,今天要不是聪明的他在妈咪身边,妈咪一定会放漏这条大鱼。 南木泽扯扯嘴角,这样恭维的话从女人嘴巴里说出来,听着还能稍稍膨胀内心。可从一个几岁大的小屁孩嘴里说出来,他总是觉得特别奇怪。 “豆芽,不可以这样。”南木泽不是她和豆芽的什么人,他们没资格这样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帮忙。 “没关系,只要我能帮得上,也只是举手之劳。”当然,前提是在他想帮的情况下。他不是善心大发的好人,不是什么人站在他面前请他帮忙,他都会答应。 有些忙,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她来说,有可能就是无以回报的大恩。换个角度看世界,这句话完全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现在不需要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世上什么债都好还,唯独人情债难偿还。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自己欠下人情债。 “妈咪,你还能再笨一点吗?”豆芽气得咆哮,来回跳脚都不能发泄他的怒火。“你怎么能把敖娇妈咪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实在是太太太太让人无法忍受了! 言可:“……”对哦,她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不对,重点是…… “臭小子,说谁笨呢?说谁呢?”抬手一顿爆栗赏下,哪有当人儿子的当着外人的面说自个老妈笨的! 豆芽委屈地揉头,无声用眼神向言可抗议。 南木泽哑然失笑,这对母子,还真是一对活宝。“不管怎么样,让我送你们到马路对面吧?” “不……不用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南木泽,并不是因为她反感,或者不相信他。而是,南木泽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让她很无措。除了敖娇和花容,南木泽是第一个不求回报伸手帮助她的人。 “还在怀疑我是坏人?”南木泽无奈地笑。 “绝对没有!”这一句,言可回的又快又铿锵有力。 “那就让我帮你。”南木泽被言可可爱的模样逗得失笑。 言可囧囧答道:“好。” 就这样,南木泽左右手拎东西,言可牵着豆芽的小手走在他身边,三人并肩和谐地走过马路。 俞滕一脸阴鹜地站在书房窗边,这扇窗户正好朝着小区对面的超市门口。他原本只是想起身走走,却无意瞥见一大一小的身影从超市里出来。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一个男人郝然跃入他眼底。由于距离远,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可以确定一大一小的身影就是言可和豆芽。 她竟敢又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冷眼看着犹如蚂蚁的他们,俞滕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言可放开豆芽的手,伸手接过南木泽手里的环保袋。 对言可这种不请他回家坐坐的举动,南木泽倒也没表示什么。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购物袋递还言可,扬唇一笑。“不用客气。” “帅叔叔,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做不到的话,以后会被媳妇笑死的哦。”豆芽可爱地眨眨眼,卖萌是他的专利! 南木泽听的眉头轻皱,微愣了一会才明白豆芽在暗指什么。小小年纪,就学会纡回,说话拐弯抹角,还真是不简单呐。 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豆芽。“放心,我说得出就做得到,有事打上面的电话找我。” 豆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煽情道:“帅叔叔,你真是好人,万年大好人。” 南木泽玩笑道:“豆芽,你用这句话夸过多少人?” 豆芽把名片塞进裤兜,摆摆手。“不多不多,你只是第三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去,他可是很有节操,很少夸人的好不啦,被他夸过的,必然都是真好人。 面对豆芽的无耻,言可只能尴尬地笑。 南木泽想笑着表示没什么,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 简单地聊了几句,南木泽便和言可豆芽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言可拖着大包小包,累死累活的回到新家。刚推开门,迎接她的……竟是俞滕那张黑到不行的阴鹜俊脸。 现在离五点钟还早,她很确定自己能在五点钟之前赶出一桌晚餐。所以,他摆张臭脸,是什么意思? “买点食材,需要这么久?”俞滕阴阳怪气地开口,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些酸味。 言可直接丢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这里什么都没有,很多生活用品都要买。”再说,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好吧? 半个小时,解决这么一堆生活用品和食材,这已经是逆天的神速。俞二少究竟有没有点时间概念啊! “没遇到什么人?”俞滕试探道。 有啊,南木泽绝对能算是个人。 可她和南木泽说朋友,也不算朋友,说不是朋友,又见过这么两次面,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言可耸肩,懒得细说。“没啊。” 低头将分类好的食材拎进厨房,忙碌开来的言可浑然不知身后的俞滕正用那双逐渐冰冷的眼睛秒杀自己。 她从小跟在言家佣人身边,其他不敢说,厨艺绝对是超神的。所以,俞二少的刁难,根本不算是刁难。 “妈咪,敖娇妈咪的电话。”厨房外,响起豆芽的叫声,人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言可抓过流理台上的抹布,擦擦手,转身,豆芽已经拿着手机站在她身后。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敖娇……”我在忙,一会再给你打。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手机里的敖娇出声打断。“言可,我已经在回敖家的路上。” “什么?”言可蓦然提高音量。“敖娇,你说什么?” “言可,我在回敖家的路上,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然后,你和小豆芽也要好好的啊,嗯,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等一下,敖娇……”言可还没说完,手机里只剩一阵嘟嘟的忙音。她急忙回拨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已经关机。 言可后退一步,身体靠着流理台,呆滞地看着手机。敖娇回敖家了,敖娇回敖家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两句话不断在潜意识里重复着。 “妈咪,敖娇妈咪说什么啊?”看妈咪的神情,肯定发生了什么,豆芽急忙摇晃言可的手臂,试图把言可摇醒。“妈咪,妈咪,你醒醒,现在不是呆滞的时候,敖娇妈咪究竟怎么了?你快点说啊。” “敖娇?敖娇回敖家了。”最后,她还是帮不了敖娇。 她是有多残忍,信誓旦旦地跟敖娇保证,一定会想出办法帮她,一定不会让敖家人把她带回去。可现在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敖娇被带走。 敖家人再逼一次敖娇,以她的脾气,她一定不会再活了。 第50章 剁碎喂狗 “那还等什么,妈咪,快点,我们现在就去救敖娇妈咪啊。”豆芽拉住言可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拖着她往外走。 “豆芽,我们救不了敖娇的。”这个现实的世界,没有钱,没有权,就什么也不是!凭她和豆芽,争不过敖家人。 豆芽:“……” “妈咪,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怎么还不开窍。没错,凭咱两是救不了,可还有其他人能救敖娇妈咪啊。”如果有一天,他能遇见拉丁神灯或者一位漂亮的仙女姐姐,他一定什么都不为自己要,只求他们能帮妈咪搭对一条神经,或者浓缩妈咪那条粗神经。 “俞滕不会答应帮忙的。”所以,她还能抱什么希望?上次该说的都说过,得到的只有他冰冷无情的对待。 豆芽看着天花板,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妈咪啊妈咪,又不是只有那个老男人能帮忙好不好?他小豆芽,人是短了点,可志气不短! 没有老男人那块臭垫脚石,还有南木泽那张帅气过墙梯啊! “算了算了,妈咪,把手机给我。”指望妈咪办事肯定是不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嗯,虽然他现在也没有,但是,将来是一定会有的。 从言可手中接过手机,小手伸进兜里掏出名片,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按下一串数字。 言可看着豆芽老练地动作,换做平时,可能已经会惊讶到跳起来。可此时此刻的她,脑中除了敖娇的事,再没有心思管其他。 电话接通后,豆芽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经过阐述了一遍。本来以为南木泽会推辞,没想到他倒是干脆,二话不说,答应豆芽会开车到超市门口等他们。 挂上电话,豆芽兴奋地拉着言可往外跑。“妈咪,快点,我们快走,帅叔叔答应会帮我们救敖娇妈咪。” “真的?”言可不敢相信的反问。 “当然是真的啊,这种事还能跟你开玩笑吗?帅叔叔说会在超市门口等我们,我们快点去,快点把敖娇妈咪带回来。” 敖娇有救了!敖娇有救了!知道敖娇有救之后,言可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激动地抱起豆芽,拔腿就朝门外跑。 “你们这是做什么?”俞滕滑着轮椅堵到他们面前,绷着脸,冷冷质问。 “俞滕,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给你做晚饭了,晚饭你自己看着办吧。”言可耐心解释,打算绕过俞滕。 可俞滕不休不饶,又堵到了她前面。“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事有轻重缓急,言可顾不了许多,抱着豆芽绕过沙发,冲向门口,也不管俞滕的脸色有多黑,打开门一闪而出。 俞滕坐在轮椅上,速度自然是跟不上言可。如果不是顾忌双腿没有残废的真相,她以为她能逃得了么? 看着言可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俞滕脸色一片铁青,一个电话就把她急成这样,那是不是说明那个打电话的人在她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哼,他俞滕的女人,身也好,心也罢,休想属于别的男人! 拿出手机,俞滕拨通杨斐的电话,杨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阵命令。“马上到世纪城接我,同时查清楚言可去了哪里,要快!” 杨斐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俞大总裁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幸好,他待在俞大总裁身边多年,默契这种东西,早就从有形进化成无形。 言可抱着豆芽一路奔跑,也许是因为知道希望在前方,她竟然连一口气都不带喘。来到超市门口,南木泽那辆亮眼跑车已经停靠在路边,好像就等着她到来。 这辆车的主人,才真的是她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言可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弯身坐进去。 “南木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雅中市,会不会很麻烦你?” 雅中是另外一个城市,距离雅阳市不是很远。可就算不是很远,毕竟也是两个城市相隔,来回还是要花上好几个小时。 她跟南木泽不过是只见过两次面,连朋友都称不上的陌生人,她找不到理由让他这样帮自己。 “不麻烦。”南木泽微微一笑。 “谢谢你。”如果没有他,言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样,敖娇是她唯一的亲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不客气。”南木泽的嘴角依然噙着笑意,边发动引擎,边道:“豆芽已经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了,你们口中的敖家,是敖氏企业的敖家?” 言可点头,随后想起自己坐在后座,她把头点断,南木泽也看不到。“没错。” “你那位朋友是敖家的什么人?” 想起敖娇的身份,言可一阵沉默,心酸的感觉漫出心底,渐渐渗透全身。 南木泽见状,以为言可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豆芽跟我说,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敖娇妈咪带回雅阳。我既然已经答应帮这个忙,总要了解一些情况。” “敖娇是敖家的大女儿,只是不得家人欢心,也不受宠。”言可说的十分委婉,敖家那群混蛋,简直连人渣都比不上。 “嗯,我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就可以了。”南木泽从后视镜看到言可凄艾的表情,知道她不想围绕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便主动终止话题。 雅中敖家,放在几年前,他或许还有些忌惮。而现在的敖家,他还真不将他们放在眼底。 “南木泽,谢谢你。”如果没有他,那她就救不了敖娇,如果救不了敖娇,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敖娇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了太多重要的位置,用亲人两字来形容她和敖娇的关系,都会让她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轻微。 从她怀孕,直到现在,敖娇的付出,远远超出了亲人的负荷。难道不是吗?言正强还是她的父亲呢,可他又做过什么?! “我能帮得上,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南木泽会这么说,只是不希望言可将他的帮助看得太重,朋友之间是不应该在意这些。 没错,他想跟言可做朋友,不管什么关系,都是先从朋友开始发展。 言可笑笑,没说什么,在南木泽看来,这只是他的举手之劳。可在她看来,这样的恩情却是她偿还不了的。 因为,他的举手之劳能换来敖娇一辈子的幸福。 小车一路奔驰,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雅中。 “敖娇的手机还是打不通。”这一路上,自己给傲娇打了多少个电话,言可已经记不清楚,敖娇的手机状态是一直打,一直无法接通。 “我们直接去敖家。”南木泽果断下决定,也许,敖娇现在就在敖家。 “那我们要快点,我怕敖娇等不到我们……”言可咬牙闭嘴,四年前,敖家那群混蛋可以做出那种事,四年后,仍旧可以。 敖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颗石子,只要能救敖家,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利用敖娇。 “你放心,我答应把敖娇带回来,就一定会把她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送到你面前。”不用言可多说,南木泽也知道,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嗯。”言可点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如果,敖娇等不了,该怎么办? “妈咪,你放心,敖娇妈咪一定会没事的。”两个妈咪在他的心中同样重要,只要有人敢伤害他的两位妈咪,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言可伸手揉了揉豆芽的脑袋,儿子也可以是贴心的小棉袄。这是她第n次没有后悔生下小豆芽。 几分钟后,在言可的指路下,南木泽等人驱车来到敖家别墅,别墅是欧式风格,只是外表萧条,已然看不出欧式美。 南木泽随意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言可和豆芽也迅速下车,紧紧跟在南木泽身后走向铁栅门。 铁栅门紧紧闭着,从大门看进去,里面安静的好像空无一人。 “难道敖娇还没到雅中?”言可扭头问南木泽。 “不可能,如果敖娇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回敖家的路上,那她现在肯定已经在敖家。”南木泽驳掉言可没有依据的推理,他们足足晚了敖家人一个小时,他们都到了,没道理敖家人还没到。 “可是……”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安慰自己。 “妈咪,看我的。”豆芽拍拍胸脯,走到铁门,双手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大喊。“快来,快来看啊,好多好多的钱,好多好多红色的钱。” 言可,南木泽闻言,双双抹汗。 臭小子,就不能想个高档点的诱敌方法吗? “好多好多的钱,有好多好多的钱啊!”最早的时候,敖娇妈咪以为他听不懂“人话”,跟他说过很多关于敖家的事,尤其是敖家人因为敖家逐渐衰落而露出的险恶嘴脸。 言可森森地怀疑。豆芽这样能行得通吗? 事实证明,这招非常好使,非常行得通。 “哪里有钱?“两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从别墅里冲出来,两眼放光地朝铁栅门而来。 言可,南木泽:“……”敖家的节操呢?难道都剁碎喂狗了? “喏。”豆芽往南木泽身上一指。 两人同时看向南木泽,两人眼底的精光顿时更闪亮。 “他是我的叔叔,叫南木泽,雅阳市南木家族,你们应该知道吧?”为了不让两个女人有机会开口,豆芽紧接着道:“嗯,说南木家族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南木企业,你们总该知道吧?” 不说南木企业,只是南木家族四个字,她们就已经够如雷贯耳了。 第51章 但愿还来得及 “那南木雄是他的什么人?”年长的女人揪住重点问道。 “南木雄是我叔叔的爷爷,我叔叔可是南木企业唯一有继承权的少东哦。”嗯,还好还好,南木泽给了他那张名片之后,他就偷偷跑到俞滕书房开电脑查过南木家族史。 南木泽错愣地看着豆芽,小家伙说话的神情……他好像在豆芽身上依稀看到了谁的影子。 言可更是不敢置信,她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对南木家族的事了解得这么透彻,而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那跟钱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女人不解第开口问。 “笨啊!我叔叔就是钱的化身,他就是给敖家送钱来的。”嗯,跟她们一比,他发现妈咪好聪明啊!果然,有些事物就是要比较比较的。 “好端端为什么要给我们送钱?”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语气里藏着一抹亢奋,自动把豆芽最前面的两字忽略。 啊喂,你们兴奋的太明显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代表我叔叔,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其实,是我叔叔想要娶敖娇姐姐,今天特意来下聘。” 跟南木家族联姻?两个女人的心顿时荡漾。猛然想到某件事,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不言而喻。 年纪稍长的女人十分惋惜对开口道:“十分抱歉,敖娇已经有结婚对象,她不能嫁给你叔叔。如果你叔叔愿意,我敖家还有比敖娇更好的人选。” 豆芽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我叔叔只看得上敖娇姐姐。” “敖娇不可能嫁给别人,如果你们只执着于敖娇,那你们可以走了。”年纪稍长的女人瞬间沉下脸,能跟南木家联姻,她是很心动没错。可是,她已经把敖娇给了别人,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 再说,敖家得罪不起那人! 听到这句话,言可的心蓦然一沉。难道,他们真的又要像四年前那样,把敖娇扔上…… 不,不可以!言可拔腿跑到铁栅门,双手紧紧抓住铁栅门,明亮的大眼此刻变得通红。“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敖娇在哪里?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她!” “你……”年纪稍大的女人盯着言可发疯的模样,这张脸……脑中灵光一闪,是她!“是你?你个小贱人,还敢来这里,给我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敖家,看我怎么扒了你的皮。” “敖娇在哪里?”言可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闻而不答。她现在只想知道,敖娇在哪里,她不能让她们伤害敖娇。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四年前,要不是老爷子护着你们,我早把你们这对贱人……”年长的女人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告诉你,老爷子已经不在,没有人能再护着你们。你要是识相,立马给我滚。” “不管怎么说,敖娇也算是你的半个女儿,你怎么能……”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敖爸娶回来的续弦! “既然是我的半个女儿,那她救敖家更是应该。”年长的女人不屑地冷哼,她的女儿,她放在手心里宝贝,敖娇在她看来,连敖娇的佣人都比不上! 言可抬眸,异常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四年前,你伤害不了敖娇;四年后,你一样休想得逞!” 年长的女人哼哼冷笑。“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敖娇根本不在这里,你就是想救,能救,你也救不了她。”这次,她不会再让任何破坏计划,敖家不能倒,敖家一旦倒了,那她和她的宝贝儿女到哪儿找棵好大树乘凉。 “你……”言可怒得想冲进铁栅门,揪上这个可恶女人的头发,狠狠地甩她几巴掌! 南木泽看着言可的目光从怜悯到心疼,这个倔强的女人啊。他迈步走到言可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言可,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言可扭头看南木泽,从敖娇给她打电话,心慌,恐惧,害怕,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一直在心底徘回。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不敢相信。 “你确定能把敖娇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吗?”她忍不住怀疑,她更怕那种坚定的相信后,得到的失望会将自己吞噬。 “确定。”南木泽点头,铿锵有力的保证! “妈咪,我们要相信帅叔叔。”豆芽走到言可另一边,小手握上言可的手。 一心只想着怎么找到敖娇,救出敖娇的言可压根没察觉,这样的牵手模式很不对。 “好,那我们赶紧去找敖娇。”动作快一点,敖娇发生危险的几率就低一些。 “嗯。”南木泽点头。 三人牵着手齐肩走向跑车,南木泽腾出另一只手打开车门,让言可先上车。直到这时,言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被南木泽的大手包着。 心底一惊,她猛然收回手,收回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不争气地红了脸,尴尬的不敢看向南木泽。 “那个……我们赶紧去找敖娇吧?” “嗯。”南木泽眼底涌起笑意,全然不以为意。顺手带上车门,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 直到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铁栅门内的两个女人对今天的突发事件仍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是想坏她的好事。 好不容易把敖娇弄回来,她怎么可能还让敖娇从自己眼皮底下跑掉。 “帅叔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豆芽将头伸到前座,认真地跟南木泽商量起来。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南木泽随口反问。他直觉,这个看起来丁点大的小家伙,智商一定会让他震撼。 果然…… “敖家从四年前就逐渐外强中干,她们想用敖娇妈咪救敖家,那一定是想用敖娇妈咪还钱,比如说逼敖娇妈咪嫁人什么的。”豆芽歪头想了一会,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出脑中想法。 “你说的很对。”南木泽忍不住夸奖。 听着豆芽头头是道的分析,言可好奇地问:“豆芽,你怎么知道敖家的事?”她记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跟敖家有关的话题。 “妈咪,你笨啊,这当然是敖娇妈咪跟我说的啊!”四年前,他都不确定他老爹什么时候那个了妈咪,又怎么可能知道敖家的破事。 言可无语。 “对了,帅叔叔,你在雅中有没有认识一些比较牛逼的人,比如消息特别灵通的。” “牛逼?”南木泽眉头微皱,这个形容词……他从哪里学的? 豆芽用力点头,就是牛逼,他从来不乱用形容词。“是呀,现在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敖娇妈咪,只能找人眼线宽拓的人帮忙。” 言可道:“豆芽,这些又是谁告诉你的?” 豆芽含泪无语,这些都是基本常识好不好!凭他的智商,还需要别人告诉他吗?妈咪实在是太侮辱他了! “妈咪,电影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好吧,他咬牙继续让妈咪侮辱。 言可暗暗做下决定,等救出敖娇,她一定要把豆芽和所有的电脑电视,任何一样有可能把他带入歧途的东西隔离。 如果,这个时候豆芽在做什么杀人放火的惊天大事,还一脸特么无辜地告诉她“妈咪,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不,她一定会崩溃的! “嗯,豆芽很聪明。”南木泽意有所指。 不过,他的意有所指,也只有豆芽能听出来。 豆芽得瑟地点点头,聪明是必须的。以后,他可就靠自己这颗脑袋保护他的两位妈咪,不聪明点,能行吗? 弯弯绕绕,跑车在一家装修敞亮高档的高级会所前停下,南木泽边解开安全带,边交待:“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个人,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敖娇的下落。” “你能确定吗?”言可不敢轻易相信,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只有相信,她才能坚持,才有信念支撑自己救回敖娇。 南木泽略带心疼地心后视镜看了眼言可,扬唇露出一抹笑,无比坚定地回道:“我很确定。” “嗯。”言可点头,目送南木泽下车,走进高级会所。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而她更加相信,敖娇一定在等自己去救她。 十几分钟后,南木泽大步从高级会所走出,打开车门上车,言可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样?有没有敖娇的消息?” 南木泽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言可。可,这个女人的承受能力并不是很强,敖娇从被带走,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告诉她实情,她不一定能受的了。 “有,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她。”但愿还来得及,敖娇还没受到伤害,能让他还言可一个完整的敖娇。 “那就快点,再快点。”敖娇,我来救你了! 这辆跑车的时速堪称跑车中的佼佼者,能超越它的其他跑车好似还没有出现。即使这样,为了安定言可慌张的内心,南木泽还是开口道:“没问题。” 言可此刻内心激动的难以言喻,找到敖娇的下落,她已经成功走出第一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安然救回敖娇! 第52章 潜进别墅 看着跑车面前的景物越来越萧瑟,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跑车越跑越偏僻,言可忍不住开口问:“南木泽,敖娇究竟在哪里?” “放心,我朋友的消息一定不会有错,应该就快到了。” 言可很想相信他的话。可是,这已经是他说的第六遍应该快到了! “如果敖家想用敖娇换钱,不可能弄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啊?”言可说出心里的疑问,那个有钱人的脑子又不是被门缝夹了,好好的市区不住,偏偏跑到人影萧瑟的鬼地方。 “妈咪,这你就错了,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喜欢往市区跑的。世上,总需要那么几个怪咖来衬托正常人的存在。”豆芽一脸妈咪你很逊的神情看言可。 言可忽然对豆芽的神情深感无力。 “言可,你放心,我朋友号称百事通,在雅中,只要是发生过的事,他一定都知道。而且,消息的准确率百分百。”南木泽怕言可多想,随即又安慰道。 “我没有不相信你朋友的意思。”言可尴尬地解释。“我只是担心敖娇,对不起……” 南木泽透过后视镜朝言可不以为意的笑笑,“我知道。” 车里的气氛蓦然安静下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在言可打算说上一句打破沉默时,跑车已经靠边停下。 “到了?”言可问,语气里夹杂着兴奋和……一丝害怕。 只怕敖娇……不,不会的,言可摇头,将脑海中骇人的想法甩出。 “嗯,走吧。”南木泽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 言可和豆芽也跟着下车,抬头,跃入眼底的郝然是一座奢华大气的别墅。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别墅,言可的心底越是悚得厉害。 南木泽看了看言可逞强的侧脸,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有什么不方便说吗?”言可扭头看南木泽。 “不是。”南木泽扯扯嘴角,第一次笑的有些牵强。“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言可解释他的身份。 言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南木泽,等着他的下文。 “站住,你们是谁?” 两道异口同声的喝令声响起,言可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穿黑色衣裤的健硕男人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 “我们今天特意来拜访恭贺金老大。”南木泽微微上前一步,神情恭敬。 两名黑衣男人丝毫不给南木泽转移话题的机会,沉声逼问:“再不说你们是谁,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言可:“……”这是遇见黑社会? “我叫南木泽,是南木企业的少东,今天特意来拜访金老大,还请你们通告一声。” 看着南木泽假意恭敬卑微的模样,言可多少能猜出,住在里面的人身份来头一定不小。 “不管你是谁,我们老大今天没时间见客,你们都走吧。”黑衣男子想也不想地干脆回绝。他家老大今天要上女人,哪有时间见客,这几个人想死,他可不想死! “不管怎么样,还请你先问问金老大的意思。”走出会所的时候,他就知道,凭他一个人想要在金老大手上救出敖娇,几率渺茫。 可是,一想起言可那张为了朋友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倔强脸蛋,他就是不想放弃。 “我再说一次,我们老大没时间见你们,你们他妈的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另一个黑衣男人耐性全无,虎躯一抖,往言可他们面前一站,吼的虎虎生威。 “两位大哥,请你们帮我们通告一声吧。”言可鼓了鼓勇气,站到南木泽身边,放低姿态。眼角瞥向别墅,敖娇就在里面,她必须进去! “你们是没有耳朵吗?别他妈让老子再重复一遍。”黑衣男子往前跨两步,靠近言可的耳朵怒吼。“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搞毛了老子,老子照样上了你。” 被恶狠又粗俗的言语一吓,言可不禁倒退两步,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两名黑衣男人。连两只看门狗都这么没有素质,那别墅里面的人不是更加……禽兽吗? 南木泽不动声色地把言可拉到身边,关心道:“言可,你没事吧?” 言可摇头,看向南木泽的目光既无措又脆弱,压低声音问:“我们现在怎么办?”看门的都这么凶神恶煞,她已经不敢想象敖娇在里面会受到什么待遇。 本来以为,只要去敖家把敖娇带回来就好。可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南木泽皱眉,正面和叱咤雅中的金老大叫板肯定行不通,而现在他身边又没有能和金老大抗衡的势力。 “你们还不快滚。”两名黑衣男人同声怒吼。 南木泽和言可无奈,又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好牵着豆芽回到跑车内。 “帅叔叔,我们可以走后门。”一上车,豆芽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后门?”言可不解反问。 “别墅这么大,一定会有漏洞。我们找到那个漏洞,从那里进去找敖娇妈咪。”正门肯定是进不去,那就只能走后门,豆芽触到言可欲言还休的眼神,急忙开口:“妈咪,你不用问,这些都是我在电影里学的。” 她还没问呢! 南木泽沉思,依目前的情势来看,豆芽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不然,他们只能调转车头回雅阳。 而他相信,言可不可能会丢下敖娇,独自回雅阳。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潜进别墅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危险的形象代表。 南木泽摇头,想要进别墅救人,只能偷偷潜进去。 “嗯,就这么决定了。”豆芽下最后的结论。 “既然这样,那就偷偷潜进去吧。但是,豆芽必须留在车上。”那座别墅里,不知道隐藏着怎样未知的危险,她不能让豆芽涉险。 “妈咪,我要一起去。”不要小看他的五短身材,很多时候,身高不能代表一切,聪明的脑袋瓜子才是一切。 “不可以,你还这么小,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点危险发生。”关于这点,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步! “可是妈咪……” “反正你不能去,南木泽,我把豆芽交给你,请你帮我照看好他。”言可有自己的打算,豆芽还小,南木泽跟她非亲非故,她不能让他们两人冒险。 南木泽眼中闪过错愣,他没有想到,言可竟然打算连他不让去。“不,你跟豆芽待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人,光靠我们进别墅救人肯定不行。” “可是我怕敖娇不能等……”多等一分钟,敖娇就会多加一分危险。 “如果我们就这么进去,不但救不了敖娇,就连我们自己都会有危险。”别墅里的人物,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招惹。 “可是……”言可还想说可是,就被南木泽截下。 “没有可是,我把你们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和豆芽藏好,乖乖等我回来。”南木泽作出最后决断,发动引擎,将车开到一个隐秘的树林里。 言可牵着豆芽下车,南木泽拿出一支手机塞到言可手里,做最后的交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随便乱跑,你们只要负责藏好,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来。” “好,我们等你回来。”言可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个手机我不用,我自己有。” “拿着,有备无患。”南木泽将言可伸出来的手推回去。 目送南木泽开车离去,言可幽幽叹气,天马上就要黑了,南木泽能及时回来吗?敖娇能等得了吗? “妈咪,我们就坐在这里干等吗?”豆芽觉得这种方法弱爆了,电影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这种情节,人质往往等不到救援,就被…… “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南木泽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她能看出,他口中的金老大肯定大有来头。 “我们可以先潜进去啊,等帅叔叔回来,刚好接应我们。”这火烧眉毛的救人大事,怎么能等!就算他们能等,那敖娇妈咪要是等不了怎么办?! “可是……”言可咬唇沉思,“豆芽,你说的很对。但是,妈咪一个人去,你不能去。” “为什么啊?”他绝对不接受他们的鄙夷,小屁孩怎么了?甘罗还当宰相呢,岳飞还带兵打仗呢! “你还……” “停,妈咪,你不许说我小。” “可你就是小啊。”这是事实,不容颠倒的事实。 “妈咪,我跟你说哦,咱们潜进去,你打头阵,我悄悄跟在你后面。这样一来,我会很安全,然后,要是发生什么事,我还可以联系帅叔叔接应。” 言可:她怎么有一种被当然人肉垫子的感觉呢? “这样真的好吗?”言可疑惑地看着豆芽。 豆芽重重地点头,好,必须好! “那你把妈咪的手机拿着,要是发生什么事,你记住一定要打电话报警。”言可担心豆芽用不来南木泽留下的那支手机,于是,把自己的手机塞给豆芽。 “好。”嘴里说着好,豆芽却在心里将那些披着警衣的衣冠禽兽骂了个遍,如果那些警察有用,他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天色渐渐灰沉,言可和豆芽,一大一小的身影,悄然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第53章 你长得也不错 言可和豆芽小心翼翼地绕着别墅,寻找别墅的漏洞。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天色彻底黑沉下来之前,他们在一个死角发现了能够让他们侧身进别墅的漏洞。 言可率先钻进去,极为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后,才伸手接应豆芽。 两人偷偷摸摸一路摸到别墅墙角,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走动,四周出奇的安静。话说,黑社会老大的老巢不是应该监控很严密才对么?可这里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金老大的名声已经强大到让想杀他的人都望而生畏的地步? 言可走到窗边,悄悄探出脑袋往别墅里瞧了瞧,发现客厅里竟然也空无一人。 “豆芽,里面没人。”言可压低声音。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没人,一种,是他们潜伏在暗处。”豆芽深沉地点点头,摸着下巴,缓缓道。 “那哪种可能性比较大?”言可双眼盯着客厅,不忘发问。 豆芽扶额,笨蛋妈咪,当然是没人啊。如果有人在暗处潜伏,那他们从潜进别墅时,早就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看我的。”豆芽跑到院子里,捡了颗石子,又快速跑回言可身边,使足劲把石子丢进别墅。 “豆芽,你……”言可惊骇,要是有人出来,那可怎么办? 豆芽耸耸肩,“安啦,妈咪,你看,客厅里肯定没人。”他这叫投石问路,妈咪的语文究竟是哪个老师教的啊! 言可抹抹冷汗,臭小子,差点吓死她。 带着豆芽鬼鬼祟祟走进别墅客厅,做贼心虚地看了又看,言可才开口:“看样子好像真没人。” 豆芽:要是有人,他们早被当成粽子五花大绑了,真搞不懂妈咪的大脑构造啊! “妈咪,敖娇妈咪可能在楼上。”他还是很相信帅叔叔说的话的。 “嗯。”言可点头,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直奔二楼。 奔驰在大道的迈巴赫上,俞滕一脸阴沉地坐在后座,驾驶座上开车的杨斐连连抹汗。 “他们现在在哪儿?”俞滕开口,声音冰冷到极致。 “雅中远郊。” “我要具体位置!”俞滕眯眼,锐利如豹的双眸像是又细又快的刀片,一刀一刀剐着杨斐的后背。 杨斐坐立难安的移移屁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了金老大的别墅里。”眼线是怎么回报的,应该不会有假。 “加快车速。”不自量力的女人,看他找到她后,怎么狠狠教训她! 言可和豆芽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走廊空空。如果不是别墅里干净得一尘不染,他们毫不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人住。 “怎么都没人?”言可问,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难道是串门没回来?”这句话,纯属豆芽自己的自我安慰。其实,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样的情景感觉大大的不对,好像有一种别人挖好坑等着他们跳的感觉。 “有可能,先不管那么多,找到你的敖娇妈咪最重要。”言可点头,既然已经潜进来,那就想不了那么多,更不能半途而废。 幸好每座别墅除了装修风格不一,大部分的布局都一样。这样一来,她和豆芽摸索起来,也就容易的多。 两人从左边找到右边,小心翼翼地推开,检查每一个房间,却都没有发现敖娇的身影。 言可和豆芽看着最后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如果敖娇不在里面,那说明消息有误,敖娇可能已经…… 言可伸手,忽然就害怕了,敖娇如果不在里面,那她该怎么办? “妈咪,加油!”勇气是需要自己鼓足的。 言可看了看豆芽,点点头,视死如归地伸手贴上门把,紧了紧手里的门把,才缓缓转动。还没等她将门推开,房门被房间内某不知名硬物用力撞上,愣是把门撞关上。 房里有人?言可和豆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朝对方点点头。其实,言可都不知道这个眼神交流意味着什么,她不觉得豆芽能懂什么。 “妈咪,会不会是敖娇妈咪?” 言可摇摇头,她不敢确定,但她衷心希望敖娇就在里面。 “敖娇,是你吗?”言可贴着门缝轻声问,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静音。 “敖娇,我是言可,你在里面吗?”言可不死心地又问一遍,回应她的依然是静音。 “妈咪,你来,再开一次门。”豆芽收回伸出去的手,他不觉得自己的小身躯经得起门内物体的撞击。 言可再次转动门把,慢慢推开门。这次,没有物体撞上门扉。索性把门全部推开,当看到屋里的景象时,她错愕得说不出话。 敖娇全身上下被捆绑成一条直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俏丽的脸蛋一片狼狈,原本明亮的大眼有些涣散,嘴巴上还封着一块黄色胶布。 脆弱的模样让言可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就滚了下来。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扫过敖娇身体,幸好,她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或者衣服破损的地方。 “敖娇,你怎么样?”言可快步冲过去,扶起敖娇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撕掉敖娇嘴上的胶布。 “言……言可,你……怎么会在这里?”敖娇张嘴,发现唇角疼的厉害,那群混蛋,竟然用胶布封她的嘴。 “我来救你。”言可扶敖娇坐起来,慢慢解开背后的绳结,轻声保证。“敖娇,不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言可。”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解开束缚的敖娇再也忍不住,反身紧紧抱住言可,哭的不能自己。从雅阳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怕,再惨烈一点的结果,只是死而已! 可是,那些人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在她彻底的绝望时,却听到言可的声音。她开心地想要大喊,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之前一次次的反抗,撞门,已经用光她所有的力气。 “敖娇,不怕不怕,有我在呢。”言可拍拍敖娇的后背,在坚强的敖娇,也有柔弱的一面。她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来迟。 “敖娇妈咪,我们现在应该先离开这里,等安全出了别墅,你再跟妈咪抱头痛哭。”他很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啦,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被抓到,要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言可扶起敖娇。“豆芽说的对,我们先离开这里,敖娇,你还能走吗?” 敖娇点点头。“没事,我能行。”收起眼泪,她又是往日那个坚强爽朗的敖娇! 言可和敖娇走在前面,豆芽屁颠屁颠地跟在她们身后,一路通畅无阻的下楼。就在他们刚要走出别墅大门时,有节奏的掌声伴随一道黯哑嘲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敢进我别墅劫人,你们倒是好胆量。” 言可三人全身僵硬,缓缓转身,客厅蓦然出现十多个黑衣黑裤的男人,呈一字排开,个个瞪着狠戾地双眼。 “进来了,你们还想出去?”发话的男人抖着身上的肥肉,步步地动山摇的走到言可等人面前。 言可忍不住咋舌,怎么有人能长成这副模样?!太牛逼了,她不禁对这个男人的爸妈肃然起敬。真的,想要养出这样的……人,就算不煞费苦心,也必须呕心沥血。 据目测,此男的身高估计只在一米五五左右,比她还要矮上几公分。一直觉得身高是硬伤的她,忽然觉得世界都敞亮了。 身高这种基因问题,怪不得他。可是,那一身肥肉是闹哪样?!两个她,不,三个她横着站一排,估计都没有他的体宽。 肥头大耳,虎背熊腰,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 唔,好吧,这个男人成功颠覆了黑社会老大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没有傻哥的气质,好歹也来点混混的模样啊喂! “我们想出去啊,你会让我们出去吗?嗯,你一看就是大好人,一定会……”豆芽扯出一个烂漫天真的笑颜,只是,正太计在此时此刻似乎不太好使啊。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金老大不客气地抢了过去。“靠,老子哪里看起来像好人。” 他说错了还不行吗?“看您这么威武,这么强壮,一定是人中之龙啊。”说起马屁,拍起来完全无压力。 “小奶娃,你说话倒是能听,我欣赏你。”金老大龙颜大悦。 “那谢谢您的欣赏,我们先走一步。”豆芽摆摆手,一副不用客气,不用远送的神情。 “欣赏是欣赏,但她是老子买来的媳妇,你们不能带走。”金老大的胖手指向敖娇。 “敖娇是人,不是物品,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回家。”言可往前面站了站,下意识想把敖娇和豆芽藏到身后。 “只要老子想,就没有老子买不到的。”金老大被肥肉糊得只剩一条缝的黑眼瞪向言可,看见言可那张娇俏的脸蛋时,双眼顿时一亮,阴狠的肉脸笑成一片。“哎哟,美女,你长得也不错,老子高兴,把你也一道收了。” 其实,他就是长的太奇葩,娶不到媳妇,才会想出这么极端的方法吧? 嫌恶地皱起秀眉,言可悄悄往后退一步,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恶心呕吐。长得恶心不是他的错,但是出来恶心人就真是他的不对。 “喂,不要用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我妈咪。”妈咪是女神,容不得连**丝都称不上的渣男猥亵。 第54章 拖延时间失败 “你妈咪?”金老大低头看豆芽,又看看身材凹凸有致的言可,生了孩子还这么正点,尝起来滋味一定不差。 “没错,所以,你休想打我妈咪的主意。”豆芽脖一伸,小胸一抬,傲气十足。 “老子看上你妈咪,是你的福气,来来,给老子让开。”金老大胖手一拎,就把豆芽挪了地。 “不许你动我妈咪。”被挪了地的豆芽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魄力却惨不忍睹。 “看在你只是一个小奶娃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哪边凉快给老子哪边待着。”金老大不耐烦地朝豆芽摆手,边走近言可和敖娇。 “大胖子,你有没有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啊?我听过哦,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好不好?”这么胖一只癞蛤蟆,还敢惦记他妈咪,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靠你妈,你当老子不认识字啊!她是老子在敖家花钱买来的女人,以后她就是老子的媳妇。”金老大抖抖身上的肥肉,得意的叫嚣。 “敖娇不是你媳妇,媳妇不是花钱买的,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找个女人,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嫁给你。”言可十分不能理解金老大的想法,还是说他脑子的思维逻辑跟正常人是两样的? “好,那老子就连你也一起娶。”金老大双手一拍,肉脸得意,好似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英明伟大的决定。 言可忍不住翻白眼,她很确定,面前这位金老大的思维肯定有问题。大哥,这是一夫一妻制的世界啊,虽然现在小三,二奶横行霸道,但依然不能动摇一夫一妻的根基。 “我有爹地,不需要你当我爹地。再说,你让他们评评理。”豆芽指向一排站开的黑衣男子。“我们走出去,谁会相信我们是父子,我长得这么帅气正太,你长得……差强人意的只能算是人类。”怎么感觉说胖子是人类有点侮辱同为人类的自己呢? “今天,老子偏要上了你妈咪。”金老大气得肥肉颤抖,竟敢三番两次拐着弯骂他,他不发威,他们还以为他金老大的名号是白来的吗? “住嘴。”言可几个跨步抱回小豆芽,又急忙跑回敖娇身边。真不应该让豆芽跟来的,这个死胖子随便一句话都能污染了她家纯洁的小豆芽。 “你最好不要随便乱来,我朋友一会就到,你要是敢动我们,你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言可壮着胆子,努力掩下话里的惊慌。其实,南木泽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看这架势,她们要是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进了我的地盘,你还想走。你当我金老大是吃素的吗?”金老大仰头大笑,肥肉伴着他的笑声,猖狂的一阵抖动。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敖娇怒目相视,跟言可并肩而站。 “你们我是要定了,想走,门都没有!”他金老大说得出做得到,在雅中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是白吹的,要是惹毛了他,他能眼睛不眨的找人干掉他们。 豆芽不动声色地趴在言可耳边,看起来像是被金老大吓到,低声在言可耳边道:“妈咪,我裤兜里有个烟弹,一会我扔出去,咱们就一起往漏洞跑。” 只要跑出别墅,摆脱这些人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 “妈咪,你什么都别问,等咱们逃出去了,你再问好不好?”豆芽知道言可想问什么,急忙搂紧她的脖子。 言可点头,咽下满肚子疑问。 “靠,你们当老子是死的啊,在老子面前嘀嘀咕咕,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吧。”金老大虎躯一震,胖手一招。“来人,把两个女人丢到我床上去,至于这个小屁孩,给我绑起来,丢厕所去。” “是。”十几个黑衣男人气动山河的弯腰一应,齐齐攻向言可几人。 “妈咪,我们跑。”豆芽奶声奶气地一声呼喝,小手一会,偌大的客厅里顿时烟雾弥漫。 言可和敖娇拔腿就跑,也不管客厅里变得如何凌乱。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要白费力气了,乖乖投降,老子可能还会考虑给你一个漂亮的死法。”金老大威胁恐吓的声音透出重重迷雾传到言可等人耳里,言可抱着豆芽跑的更加卖力。 言可带着敖娇一路奔跑,她记得很清楚,从漏洞偷潜进来时,漏洞处离别墅大门距离并不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跑得胸腔都快要缺窒息,还没接近漏洞所在。 “妈咪,那边,那边啦。”豆芽一手焦急地拍着言可肩头,一手指着反方向。 言可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方向?好囧,这逃命的紧张时刻,她竟然还这么大条,难怪豆芽一直唾弃她笨。 会被豆芽唾弃,也完全不是没有道理。 言可和敖娇没有半点犹豫,拔腿跑向豆芽指的那个方向。 豆芽昏暗中哀怨:看他料事如神,他就知道,妈咪做事肯定是最不靠谱的。看吧,他要是没有跟妈咪一起潜进来,妈咪他们跑到天亮,也跑不出这座别墅。 豆芽看着两人的奔跑速度,皇帝不急太监急地捏了把冷汗。“妈咪,快点,快点,再快点。”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啦! “快……已经……很快了。”再快,她就没命了。 言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逃命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她早就累趴在地上,躺着打死也不起来。 见黑衣男人她们越来越近,豆芽心急火燎,却没有半点办法。直到黑衣男人逼近言可和敖娇,他索性于心不忍的捂住眼睛。 唔,他还小,让他动脑可以,动手是万万不能的。解决他这小身板,也就是他们一个弹指一挥间的事。 “就到了……”眼看就要接近漏洞,言可高兴地喊道。 谁知,下一秒钟,肩膀就被什么东西牢牢困住,动也不能动。 咦?言可困惑地回头看,差点没被身后几名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吓晕过去。 他们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放开,你们放开我。”敖娇的下场和言可一样,两只手被紧紧抓着缚在身后,不管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想吃苦头,就乖乖跟我回别墅。”其中一个黑衣男人沉声警告。 豆芽无所谓地耸肩,他立志成为一代俊杰,而当俊杰的前提条件是,识时务!嗯,他可不是怕被贬痛痛才束手就擒的哦,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啦。 言可等人被抓回别墅,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胡乱贴在她们的脸颊上,模样狼狈不已。 金老大得意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敢闯进来,就休想再走出去。” “死胖子,你再笑,肉都要掉下来了。”豆芽算是三人中受到最礼遇对待的一位。毕竟,他才这么点大,几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揪着他。 “什么?”金老大睁眼瞪向豆芽,这是他当了叱咤黑道老大以后,第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说他的人。只可惜,他的眼神杀伤力都被一堆肥肉淹没。 “大叔,你笑的太厉害,身上肥肉一抖一抖的,就好像要掉下来一样哦。”豆芽眨着天真无辜的双眼,说话奶声奶气。 他得拖延时间,只要帅叔叔回来,他和妈咪们就能得救。 “你……”金老大怒得想拿把菜刀剁了豆芽,可看看豆芽,根本不能称得上人,一个连毛都没长出的奶娃,要是跟他较真,不是在众兄弟丢人吗? 豆芽一脸笑嘻嘻。“大叔一定也觉得我说的很对,我从来不说谎哦。妈咪说,说谎鼻子会变很长很长的。” 是你妈的头!金老大强忍怒吼的冲动,跟一个小奶娃较真,不是他黑社会老大该有的度量! “老大,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小弟上前递上一只雪茄,殷勤点火,一副弯腰哈巴狗模样。 “把这两个女人拖到我房间,我先去爽一把。”金老大色眯眯的目光在言可和敖娇之间来回徘徊,这两个妞,看起来都不错,今晚,他老二有福了。 “是。”小弟领旨,转头宣旨。“把这两个女人绑起来,送到老大房间去。” 话音一落,黑衣男人立刻拿过两条麻绳,走到言可和敖娇身边,动手绑人。 “哎哎哎,你们要温柔一点,不要绑得太紧,在她们身上留下印痕,影响美感,你们担待的起吗?”小弟见黑衣男人动作粗鲁,急忙出声阻止。 言可,敖娇:她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温柔”? “住手,你们住手,不许你们动我妈咪。”豆芽见言可和敖娇被捆上,急得在一旁大叫。“死胖子,你不是男人,有本事你别动我妈咪。 “我是不是男人,一会你妈咪就知道了。”金老大笑的阴森森,也不管豆芽听不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把她们给我扛上来。”金老大胖手一挥,率先朝二楼走去,两名黑衣男人大手一拎,将言可和敖娇分别扛在肩头,紧跟金老大身后。 “放开,放开,混蛋,你们这些混蛋,快点放开我们。”言可和敖娇拼命踢着,叫着,奈何,黑衣男人不为所动,犹如两根死木头,步步紧跟金老大身后。 “你们放开我妈咪,快点放开,放开她们啊……”豆芽拔腿就往二楼跑去,因为人小腿短,还没等他爬上楼梯,已经被黑衣男人拎小鸡似的扔回原地。 “给我好好待着不要乱动,免得自讨苦吃。”黑衣男人恶狠狠警告。 豆芽愤愤地盯着楼梯口,那头肥猪要是敢动他的两个妈咪,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55章 她是你能碰的吗 二楼房间。 言可和敖娇双双被黑衣男人扔上大床,找金老大的示意下,黑衣男人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美人,你们放心,我会很温柔的。”金老大色眯眯的搓搓手,咧开的嘴角好像随时会淌下口水,模样猥琐至极。 “你放开我们,我们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不能再给你当媳妇。”言可胸口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着,娇躯隐隐颤抖。如果金老大突然飞身过来,她怕自己没被他强了,就被他压死直接见了上帝。 “少妇啊,老子更喜欢少妇。”金老大继续猥琐地笑,眼睛不断在言可和敖娇身上来回打量。 言可和敖娇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尼玛,他以为他是曹魏啊,还喜欢控人妻! “肥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凭你,也想娶我们,滚去把你一身肥肉弄没了再说吧。”敖娇瞠大双眼,死死瞪着金老大。她要把金老大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他伤害到言可。 金老大一听,油花花的头发顿时全部竖了起来,抖着肥肉,快步走到敖娇身边,一把揪起敖娇的短发,扬手就是一巴掌。 “老子就是一身肥肉怎么了?老子一身肥肉照样能让你爽死。” 敖娇的头发被揪着,只能被迫抬头看着金老大,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她扬起嘲讽的笑脸,“来呀,我倒要看看,你一身肥肉,怎么让我爽死,是不是比我的那些男人还要厉害。啊,都说男人的身高和老二成正比,想来,你老二的尺寸……” 金老大瞬间怒了,老二尺寸是他的硬伤,而这个女人竟敢拿他的硬伤嘲笑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揪住敖娇头发的胖手一挥,砰地一声响起,敖娇被扔到了角落。 “老子就让你看看,老子怎么让女人爽死的。”话完,金老大一把扯过言可,绕过碍人的绳索,伸手撕扯言可身上的衣服。 “不,不要,你想要就冲我来,不要动言可。”被扔在角落的敖娇吼得撕心裂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把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没有时间打言可的主意才对。 “不……不要碰我,你放开,放开我。”看着金老大那双胖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游移,言可浑身颤栗,即使隔着衣服,那双胖手还是让她恶心得想吐。 “美人,不要怕,老子会很温柔的,咱让那个女人看看,什么叫欲仙欲死。”金老大一脸笑眯眯,言可身上被绳索捆着,要扒掉她的衣服,就必须解开她身上碍人的绳索。 “老子帮你把绳子解开,为了预防你像只猫咪挠人,你就委屈一会,等老子完事了,也帮你解开双手。” 言可看着脱离身上的绳子,欲哭无泪。 金老大随手把绳子扔到一边,一脸垂涎地盯着言可,好像言可是只多么美味的猎物。“美人,我来了。” “不,不要。”言可拼命摇头,不停挪着屁股往后退。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这为她的反抗带来很大的不便。 “美人,你放心,老子会让你爽得不想叫停的。”金老大肥躯一震,飞身扑到床上。 言可侧身,躲开金老大,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碰我。” “混蛋,你不要动言可,想要就冲我来。”敖娇红着双眼,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把金老大从窗户上扔下去。 “你放心,老子一会再来满足你,你他妈现在给老子闭上嘴。”金老大扭头一吼。“来,美人,让老子好好爱你。” 言可想逃,想躲,想要踢开这个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可也只能是想,力气在挣扎之间,逐渐用光,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金老大伸手,用力撕下言可上衣,顷刻间,言可身上只剩一件文胸。诱人的大半部分小白兔隐在文胸后,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够金老大鼻子留血,精虫冲脑。 “啊……不……不要……”言可拼命摇头后退,想要双手护住胸口,却怎么也扯不出双手,不……不要碰她…… “混蛋,放开言可……”敖娇拼尽全力大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不要,不要伤害言可…… “美人,我来了。”金老大两眼冒光,欺身压上言可,双手直逼她乳白的双峰。 在触到金老大掌心温度的那一刻,言可猛然瞪大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里顷刻间只剩呆滞,喉间更是干涩地喊不出声。 一张阴沉却十分好看的俊脸闪过脑海,俞滕,俞滕,救我……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踢开,伏在言可身上的金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拎着扔出大床,狠狠砸在地上,震得房间一阵晃动,可见下手之狠。 俞滕阴沉着俊脸,滑着轮椅来到床边,快速脱下西装外套盖住言可的身体,伸手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 “言可?”俞滕不自觉地放柔音量。“醒醒,没事了。” 不管俞滕怎么呼唤,言可仍然一脸呆滞,惊恐两字充斥在她眼中。 看着言可毫无生气地模样,俞滕心头一阵抽疼,随即加重力道将言可搂在怀中,扭头怒视金老大。 金老大的后背被两个黑衣男人踩着,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张肉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你们是谁,竟敢闯进我的地盘。” 最重要的是,竟敢把他踩在脚下! “她是你能碰的吗?”声音冷得好似从地狱里发出来。 “有什么是我金老大不能碰的?”金老大躺在地上,依然一副我是老大,我做主的模样。 “杨斐,把他的眼睛给我戳瞎,双手剁了,老二给我切下来喂狗!”俞滕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狠,敢碰他的女人,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幸好,他和杨斐及时赶到,如果再晚一步,言可受到伤害,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是。”门外的杨斐摸摸鼻子,俞大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敢,你们谁敢动我?!我是金老大,半个雅中黑道都是我说了算,你们敢碰我一根头发,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金老大气急败坏的大喊,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一会我的人就会杀进来,你们要是敢动我,我让你们走不出这座别墅。” “从今天开始,金帮已经不复存在,而你,连坨狗屎都不是!”俞滕毁灭性地勾起一边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个笑容让金老大深深骇然,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可怕。这个男人身上发出的阴冷气息,让他寒毛直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顷刻间就能毁我的金帮?哈哈哈哈,可笑,你以为我金帮只是几个混混组成的吗?”金帮在雅中纵横几十年,金帮的天下更是他老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是他说毁就毁的! 金老大强压下心里的惧意,输人不输阵,他就不信眼前这个男人有这么大能耐! 俞滕唇角依然浅浅勾着。“可惜,金帮已经毁了。杨斐,拖出去,他哪里碰过言可,看过言可,都给我挖了,剁了,切了。” 杨斐扬手,两个黑衣男人立刻一人拖着金老大的一边手臂,往门外走去。 “杨斐,下手要狠。”敢动言可,他必定不会轻饶。 “是。”门外的杨斐抖抖身躯,惹谁都不能惹俞大总裁,同情地看了眼被拖在地上,不死心叫骂的金老大。 做小弟也好,当老大也罢,如果没有一双雪亮的眼睛,那势必是要给自己留下死路的。 敖娇用尽全力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俞滕身边,担心地问。“言可怎么样?” 俞滕冷冷扫了敖娇一眼,懒得回话。 “言可,醒醒,我是敖娇,现在没事了,你醒醒。”敖娇靠近言可,声音里难掩后怕。都怪她,言可要不是为了救她,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闭嘴。”俞滕不耐烦的怒喝。 见言可不为所动,敖娇悻悻闭嘴,这个男人吼什么吼,她只是担心言可嘛。 十五分钟后,杨斐完成使命归来。 “解决了?”俞滕冷声问。 “解决了,按照您的要求,眼睛挖了,双手剁了,命根子也切了喂狗。”杨斐耸肩,淡然重复。 敖娇在一旁听的胆颤心惊,这么残忍血腥的一幕,这个男人怎么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很好。”这会,俞滕的怒气才稍稍下降一些。“立马把高寒给我叫过来。” “总裁,这样不太好吧?”他们动用暗组织的势力解决金帮已经大大的霸气侧漏,现在又高调地把高寒从雅阳叫过来。 要是惊动了俞勒,后果会更严重啊!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看了看怀里仍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言可,俞滕脸色阴沉,耐性全无。 “是。”杨斐不再多说,拿出手机给高寒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用最快的速度感到雅中,才挂上电话。 “那个,你们可以先帮我松绑吗?”敖娇踌躇了一会,才犹犹豫豫地朝杨斐开口。 任谁看一眼,都知道俞滕此刻心情超级不佳,她才没那么想不开,自找死路。只是,她也万万没想到,俞滕竟然会这么在乎言可。 “没问题。”杨斐绅士地笑笑,伸手帮敖娇解开束缚。 “谢谢。”敖娇点头道谢。 第56章 磨人的小妖精 俞滕抱着言可,两名黑衣男人抬着他和言可,几人回到楼下客厅。此刻,客厅里一片清净,金帮的人已经被暗组织的人全部清空。 俞滕将言可放在沙发上,随即想起那个恶心的男人坐过这个沙发,又把言可抱回了腿上。 “总裁?”杨斐不解,刚放下怎么又抱起来了? “脏。”俞滕俊脸始终阴沉。 “妈咪。”豆芽拔腿飞奔到俞滕身边,见言可一动也不动的睁着眼,心里顿时就慌了。“我妈咪怎么了?” “不知道。”俞滕丢出三个字。 “不是你去救她的吗?她怎么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豆芽指着俞滕鼻子质问。 “要不是我救她,你以为她还能活吗?”俞滕冷冷瞪回去。 豆芽讪讪地收回手,伸出小手抚上言可的脸蛋。“妈咪,我是豆芽,你醒醒好不好?快点醒醒好不好?”稚嫩的嗓音充满了委屈,声音哽咽。 言可全身忽然止不住地颤抖,俞滕急忙拍开豆芽的手,怒斥。“她被吓坏了,你先别动她。” “那头肥猪有没有对我妈咪……”下面的话,豆芽问不出口。 “没有。”俞滕回答的斩钉截铁。 豆芽点点头,妈咪没有被欺负到就好。 “杨斐,高寒怎么还没到?”俞滕看看腕上的表,语气不耐。 杨斐摸摸鼻子,无奈道:“总裁,我已经派直升飞机去接高寒,现在才过去十分钟。就算是用最快的时间赶来,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所以,俞大总裁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打电话催!”俞滕命令。 “是。”杨斐无奈,直升飞机的速度不是他打电话催就能加快,要是想要提速直升机的速度,总裁应该给制造设计者打电话。 南木泽带着一拨人回到别墅,别墅大门大开着,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他急忙朝别墅里跑去,言可和豆芽不在原地,一定是擅自潜进别墅,希望他们别出事了才好。 “言可,豆芽……”南木泽冲进大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帅叔叔,我们没事了。”豆芽跑到南木泽面前,指着俞滕。“他救了我们。” “你们……”南木泽这才深思起言可的身份,俞滕娶了言家私生女,私生女还带着一个私生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言可就是俞滕的新婚妻子!这个答案对于南木泽来说,无疑是惊天霹雳。 南木泽掩下眼底复杂地情绪,压下微微泛疼的心,走到俞滕身边,轻声开口:“阿滕,言可……” 俞滕抬眸,淡淡地扫过南木泽略显慌张的俊脸,淡漠道:“她没事,只是被吓坏了。” “那就好。”南木泽点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如果,言可真的出事了,这辈子,他最不能原谅的,肯定就是他自己。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俞滕垂脸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言可,没有开口说话。 言可面白如死灰,就这么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俞滕深深地望进她眼里,清澈的眸中映着他阴鹜的俊脸。换做平时,这个女人一定会又跳又跑的躲开,而如今,却动也不动。 唉,这个女人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小呢?心底蓦然一片柔软,言可之前做过的事情,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 “杨斐,高寒怎么还没到?”俞滕看看表,又是十五分钟过去,仅仅十五分钟,好似已经磨光了他这辈子仅有的耐性。 杨斐:“……”俞大总裁担心他小娇妻的这种心思,他表示能完全理解。只是,这样心急是要闹哪样?再赶也需要时间啊! “总裁,您再耐心等等,我相信高寒已经快到了。”寒兄,再不来,咱们得一块玩完。 俞滕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杨斐,敖娇,南木泽,豆芽随处找了地方落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别墅院前响起螺旋桨的声音,杨斐立马起身迎了出去,终于被他等到了。这多等一分钟,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赤条条的煎熬。 不一会儿,杨斐领着高寒进来。他用短短两分钟,精简再精简地跟高寒阐述了言可的情况。 “快点过来。”俞滕抬头,忍不住催促,在他看来,高寒的脚步异常的缓慢。 杨斐,高寒:这不是已经都在他面前了吗? 高寒识相地没有多说什么,拎着医药箱走到俞滕面前,将医药箱往旁边一放,开始认真检查言可的身体状况。 “她怎么样?”俞滕问,语气难掩焦急。 高寒抬头看他,眼中惊愣。 “究竟怎么样?”俞滕误解高寒眼中的含义,急忙追问。 高寒隐下惊愣,他从来没有看见俞滕为谁,或者什么事情这样焦急惊惧过。五年前,梁馨和俞勒订婚时,他没有;四年前发生那场车祸时,也没有。 这个女人,究竟在俞滕心中占据怎么重要的位置? “你放心,她没事,只是有些惊吓过度。”高寒伸手,俞滕刚想阻止,高寒已经抹下言可的眼睛。 “你……”俞滕怒视高寒,这个动作…… “咳咳。”高寒尴尬地清清喉咙,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挺欠扁。但是,言可的眼睛,总得有人帮她闭上。“她需要闭眼休息,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对她不好。” 俞滕嗯哼,如果不是清楚高寒的底数,冲着这个动作,他一定找人帮他闭上眼睛。 “杨斐,我们走,走之前,把这座别墅给我烧了。”俞滕冷冷命令。 在场所有人:“……”手段要不要这么极端?别墅很无辜耶。 “是。”杨斐习惯性地摸摸鼻子,这是俞滕的一贯作风,他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要么不毁,要么毁得彻底! 别墅惊魂事件在言可没有什么大问题和一场大火中落下帷幕。 俞滕抱着言可来到雅中最具档次的五星雅中大酒店,杨斐负责推轮椅,敖娇,南木泽,豆芽,高寒默默跟在身后。 如果,现在不是深更半夜,高寒肯定拎着他宝贝药箱滚回雅阳。 来到前台,俞滕为自己要了一间总统套房,让杨斐把自己送到总统套房,再不管其他。 豆芽本来想跟上去,却被敖娇拦住。“豆芽,你妈咪会没事的,今晚跟敖娇妈咪一起睡。” “但是……”妈咪在俞滕手中,他实在放心不下。 “相信敖娇妈咪。”从俞滕救下言可那一幕,她知道,俞滕是在乎言可的。至于,他自己知不知道,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豆芽点点头,早熟的模样因为言可的不在场,毕露无疑。他不是相信俞滕,而是相信敖娇妈咪。 敖娇,南木泽和高寒各自为自己要了间普通单人房,拿着房卡离开前台。 等杨斐回到前台时,前台已经空无一人,他风中石化了n多秒钟,反应过来后,也为自己要了间单人房。 总统套房内。 言可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已经有点点血色。俞滕坐在床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确定她没什么事,这才起身走进浴室。 洗好澡出来,手里多了一条白色毛巾,穿着白色浴袍的俞滕走到床边,附到言可耳边,嗓音中泛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言可,我帮你擦擦身体。” 言可依然闭着眼睛,好似没有听到俞滕的话。 俞滕拿下言可身上的衣服,摊开毛巾,细细擦了起来,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他并不是在意或嫌弃言可,只是,潜意识里想把那个恶心男人的痕迹都抹掉。 他想,言可肯定也是这么想。 来回擦了几遍,俞滕这才将毛巾扔到一边。 关掉所有刺眼的灯光,只留下一台柔和的床头灯,俞滕把言可身上的衣服尽数脱掉,自己也脱掉浴袍躺倒言可身边,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俞滕侧头看了看言可,刚想闭上眼睛。谁知,言可放在他旁边的手竟然动了动。 “言可?”俞滕轻声开口,回应他的是,言可均浅的呼吸声。 俞滕抽抽嘴角,随即淡定的躺下。就在他准备第二次闭眼睡觉时,言可忽然一个侧身,紧紧抱住了他。她的手横放在他胸口,这些,没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言可纤细嫩白的大腿正好磨着他的分身。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男人的**本来就是经不起挑逗,言可赤身躺在他身边,已经足够考验他的自制力。现在倒好,干脆磨上他了。 柳下惠之所以坐怀不乱,那是因为他坐着,怀中的女人也没挑逗他。如果他也躺着,怀里的女人也像言可这样挑逗他,他就不相信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言可?”如果不是顾忌言可今天的遭遇,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压上言可,狠狠掠夺,满足自己的**。 言可咕哝一声,没有搭理他。 俞滕暗暗叹气,认命地把言可磨着他**的大腿放下,今晚,暂且忍忍。等过了今晚,看他怎么讨回这些福利来。 可言可却像是故意般,大腿刚被放到床上,又抬起横杠在俞滕的中心点。 “嗯。”俞滕忍不住轻哼一声,小妮子刚刚那一下,让他觉得舒服极了。此刻,**像是跳脱闸门,他想关,也关不住。 “言可,睁眼。”俞滕侧过身,双手固定在言可的肩膀上,沉声叫道。 “嗯?”言可嘟嘴,迷迷糊糊咕哝一声,眼睛仍旧紧紧闭着。 再也忍不住,俞滕俯身覆上言可粉嫩可爱的双唇。 第57章 所以飘渺 “唔……”言可猛然睁开双眼,反应剧烈地又打又踢。 俞滕没有想到言可突然来这招,闪避不及,胸口大腿全部中招。幸好,言可没有一脚踹上他的分身,那种疼痛……脑海中蓦然想起言可上次咬的那一口,怒气在心中翻腾。 “言可,住手。”俞滕一手抓住言可的双手,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双腿,冷声警告。 “混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言可只管抓踢打,也不看看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言可,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俞滕冷下嗓音。 声音好熟悉,言可抬头,眼中跃入一张熟悉的俊颜。 “俞滕?”言可不敢相信地呢喃,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是我。”俞滕黑脸。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想起金老大那副恶心的模样,言可说不出话来,眼睛忽然就红了,她是不是已经被…… 笨女人,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要笨的女人!“你没事,我很及时地把你救下了。” “真的吗?”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金老大压上的那一幕,后面的事,她全都没有印象。 “难道,我还骗你吗?”俞滕没好气的回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不是在雅阳的吗?” “如果我在雅阳,怎么救你?”俞滕脸色闪过不自在,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小心眼,以为她又跟哪个男人幽会,才会偷偷跟着她。 “我知道啊,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突然也跑去雅中了?”而且,还能那么凑巧的救下她。 她知道自己在最后一刻有默念他的名字,但是,她又不是预言帝,不可能她一念,俞滕就从天而降吧? “你现在没事了吧?”俞滕突然转移话题。 言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知道自己没被那个男人玷污了,她心里真的松了很大很大的一口气。 “究竟是有事,还是没事?”俞滕追问。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言可微微一笑,除了还有点心有余悸,她真的已经没事。 “很好。”俞滕勾起一边唇角,既然当事人都说自己没事了,那他也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好什么?”言可后知后觉反问。 “我能吃你了。”俞滕一个翻身,压到言可身上。 言可错愣地看着眼前突然放大好几倍的俊脸,薄暖的气息从他鼻尖呼出,淡淡地打在她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的感觉。 “俞滕,你……”这一刻,言可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排斥俞滕的触碰。如果之前不是俞滕的态度太过恶劣,她也不会做出那种恶劣的事情来。 想起自己干过的好事,言可面上一窘,脸蛋迅速泛起一片潮红。 “我想吃你。”俞滕充满魅惑的双眼紧紧锁着言可,让她无处可逃。 “可是我……”之前被那个男人恶心到,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俞滕的碰触。 “我是谁?”俞滕忽然问道。 “俞滕啊。”靠,当她吓傻了啊! “嗯,很好。”俞滕点头。 言可呆愣,刚刚她没看错吧?他眼中的那抹情愫是……赞扬? 俞滕趁机堵上言可的唇,延绵长吻,往常的霸道消失不见,多了一抹言可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的温柔,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言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其实,这个男人也可以很温柔。只是,她不是他想温柔对待的女人而已。这一刻,她放松自己,接受俞滕的温柔。 哪怕只有这一次,也足够了。至少,俞滕曾经对她温柔过。 这一夜,激情的火花燃烧的异常激烈。 言可放下芥蒂,放下尊严,全身心投入和俞滕缠绵。俞滕在她身上留下多少吻痕,她就在他身上留下多少道猫爪。 尽情地投入和沉沦,让言可忽略了做某些体位时,俞滕残废的双腿本该是做不到的。 雪白的大床上,两条身影赤身纠缠,好似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狠狠对融为一体…… 第二天,清晨。 言可搂着俞滕的脖子,小脸藏在他的肩窝处,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紧急的门铃声响起。 “唔?”言可勉强睁开迷糊到不行的双眼,微微抬头,咕哝道:“有人在敲门。” 俞滕抬手将她的脸按回肩窝处,“不管他,先睡。” 昨晚,他不记得自己究竟要了言可多少次,只记得,他们折腾到天蒙蒙亮时,才不依不舍地放开彼此,沉入梦乡。 “哦。”言可随即闭上眼睛,继续睡。 困,很困,困得她一点也睁不开眼睛。 门铃声仍然倔强的响着,好似不得等到他们开门,就誓不罢休。俞滕知道,门外的人必定是那个小家伙,所以,他安然的十分没有愧疚,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言可的脸,继续沉睡。 剧烈运动很耗费体力,不好好补眠可不行。 门外的豆芽气红了双眼,仍旧不死心地按着门铃。他就是知道,俞滕带走他妈咪,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可不管他怎么按,里面的人说不开门就不开门,直到把脸也气红了,他才不甘不愿地收回小手。哼,敢不让他见妈咪,回到雅阳后,看他怎么整他! 言可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一片灿烂,懒懒散散地通过纱制的透明窗帘洒进房间内。屋内,还残留着些些欢爱过后的暧昧味道。 扭头,俞滕还闭着眼睛沉睡。 言可忍不住扬起笑脸,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幸福的味道。即使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但是她曾经遇到过,嗯,够了。 看着俞滕安详妖魅的睡颜,言可想起四年前那个清晨,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这张迷人的睡颜。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俞滕注定在她的生命中激起波澜,给她留下遗憾。 “好看吗?” “好看。”言可点头,顺口回答。 俞滕睁眼,似笑非笑地看她。 囧,言可的脸倏地就红了。好丢脸,好丢脸,偷看他已经够囧,竟然还被套出心里话。 “那就继续看,需要我闭上眼睛吗?”俞滕微勾唇角,眼底的笑意那么真。 言可囧着脸,不知道该说需要,还是不需要。 “那个,现在几点了?”言可试图转移话题,幸好,俞滕配合,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俞滕长手伸过言可那边的床头柜,拿起腕表,看了看,说道:“中午十二点。” 言可有些呆滞地看着那条横杠在自己脸上的胳膊,俞滕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心里忍不住荡漾起一汪汪水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很微妙,也让她觉得很飘渺。 因为幸福,所以飘渺。 俞滕放下手表,宠溺地拍了拍言可的脸蛋。“发什么呆呢?” 言可反应过来,尴尬地躲开俞滕有些炙热的视线。“没……没想什么。”如果俞滕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笑她自以为是吧? “饿吗?” 言可潜意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俞滕的问题,又急忙点头。“饿啊。” 饿,怎么可能会不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昨晚还跟他大战了那么多回合,能不饿吗?她就差怒吼:饿死姐了! “先把我喂饱,我再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俞滕伸手,把言可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哈?”什么叫先把他喂饱? “嗯。”俞滕点头。 嗯什么?言可无声地用眼神这么问俞滕。 显然,俞滕并不喜欢这样用眼神交流。 俞滕突然站起身,打横抱起**的言可,走向浴室。 “啊……”言可害羞地用手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随即想起,重点不在这里。“你……你……你你你你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 这个真相对言可来说,莫过于核武器的爆炸。 “嗯。”俞滕点头,经过昨晚那件事,他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之所以在乎言可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是因为他多少有些在乎言可。这样的感觉,他很久不曾有过。 即使知道言可是俞勒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也想给自己,给言可一次机会。而这个真相,就是他给言可的考验和机会。 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才好。 “那你为什么……”一直坐着轮椅,明明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四年来却天天坐在轮椅上,这样的坚忍,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我有苦衷,以后跟你解释。”俞滕二两拨千斤。 因为苦衷,所以逼自己坐在轮椅上,一坐就是四年?言可的心里忽然泛起疼痛,为了俞滕而疼痛。 “以后还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吗?”言可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这样的语气,听在俞滕耳里,特别顺耳,特别让人舒畅。 “暂时还不能。”在没有拿到俞勒手中百分之五十的权利时,他不能站起来! 言可点头,没再多问,她相信俞滕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而这样的沉默,却让俞滕以为,言可知道些什么,所以没再追问。 “俞滕,我能自己洗澡,不用你帮我。”言可见俞滕把自己放进浴缸,俏脸忍不住又红了几分。 “是我想让你帮我洗澡。”俞滕丝毫不介意自己在言可面前**着身体,伸手打开水龙头,自己随后也坐进浴缸。 这里的浴缸有些像小型游泳池,就算再坐进两个人,也不会拥挤。可是,言可就是觉得异常拥挤,她很不习惯这样和俞勒坦诚相见。 第58章 传说中的我 “那等我把衣服穿上再帮你洗澡。”言可作势就要从浴缸里爬起来。 俞滕大手一伸,抓着言可的手腕,用力一拉,言可啊的一声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怀里。 “俞滕,你……”言可咬唇,绯红一路从耳根蔓延到全身,连抬头看俞滕的勇气都没有。 “嗯?”俞滕慵懒地靠着,享受着言可紧贴着他时,从皮肤处渗透到骨子里的舒适感,双手不时摩挲着言可的后背。 言可摇头,将目光定在慢慢升高的水位上。现在,她很明白俞滕口中喂饱他的意思。这个男人的精力究竟是要有多旺盛,折腾一整晚还不够! 俞滕眼底涌上笑意,翻身,将言可困到身下,伸手关掉水龙头。水位不高不低,刚好到言可的胸前,**的娇躯在清澈见底的水下,显得特别诱人。 “俞滕……”言可娇嗔,他这么肆无忌惮,她会害羞的,好不啦? “嗯?”俞滕恋恋不舍把目光从言可胸部移到她脸上。 “我会害羞!”哪有人像他这样眼神**的看人! 俞滕唇角微勾,脸上笑意渐浓。嗯,这个女人虽然笨了点,迟钝了点,勉强来说,还是很可爱的! “我知道了。”俞滕轻笑。 “你知道什么?”言可抬头看她,回答她的,是犹如绵绵细雨落下的亲吻。唔……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啊? 这个问题,一直到俞滕把她吃了几遍,因为两人的动作太过剧烈,晃光了浴缸里的水,言可还是不知道俞滕究竟知道了什么。 待两人一番大战结束,已经是两个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中饭省去,直接吃晚饭。 言可穿着俞滕让人送来的衣服,浑身上下不自在极了。这件衣服好似量身订做,遮住了所有被俞滕啃过的地方。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心虚,浑身不自在。 直到走出房间,她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扭捏。 “妈咪。”豆芽叉腰站在门口,帅气的小脸蛋气嘟嘟地鼓起,一双好看的眼睛冒着小火苗,瞪着言可。 “豆芽。”言可跑到豆芽身边,一把把豆芽抱进怀里,又亲又搂。“你怎么样?敖娇妈咪怎么样?” 豆芽拉长脸,不满地哼哼。“妈咪,你现在才来关心我和敖娇妈咪,是不是太晚了?”隔了整整一天,要是有事,也早就出事了,他还能站在这里跟她大眼瞪小眼吗? “呃……”言可尴尬地笑笑,都怪俞滕拉着她不分时间的嘿咻嘿咻,害她把豆芽和敖娇给记了,不对,还有南木泽! “对不起呀,妈咪睡过头了。那个,帅叔叔呢?有没有怎么样?” “帅叔叔有事,一早就先回雅阳了。”其实,他的原话是:帅叔叔很伤心,所以,一个人落寞孤寂地默默离开了。 “哦。”看来,只有等回到雅阳,才能去看他。“那敖娇妈咪呢?” “喏。”豆芽指指言可的身后。 言可转身,敖娇正迎面走来。敖娇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又恢复了往常的爽朗利落,一套中性西装,一头短发,就像她的人一样简洁干练。 俞滕微眯双眼,好似在哪里见过敖娇。 “言可,你怎么样?”敖娇走到言可身边,伸手一搭,豪爽地搭上言可的肩膀。 “没事啊。”昨晚的事,都是过去式。过去就是过去了,反正不会回来! 俞滕盯着敖娇的侧脸,猛然想起,是他!不对,应该是说她。他竟然把一个女人看成了男人,而且还为这个不是男人的人……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吃过醋,这种事要是被杨斐高寒他们知道,不是要笑掉他们的大牙?! 言可和敖娇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不是饿了吗?走吧。”俞滕滑着轮椅上前,一把将言可扯到自己身边,敖娇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半空。哼,就算是女人,他也不喜欢她这样搂着言可。 现在搅基的男人那么多,看看敖娇的打扮,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男人,然后对言可产生非分之想。 “呃……”敖娇看看自己搭在半空的手臂,无奈地收回来。 “一个女人打扮成男人的模样,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有哪个男人会看上她。 “啊喂,女人就不能剪短发啊!女人就不能穿西装啊!”敖娇叉腰反驳,都是坐在轮椅上的人了,还那么不可一世。哼,什么思想,什么心态! 俞滕冷冷扫了眼敖娇,懒得回话。 言可无奈扶额,这是神马情况? “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为了避免敖娇和俞滕吵起来,言可急忙转移话题。 “嗯。”俞滕抱过言可怀里的小豆芽,塞到敖娇怀里,“你抱他。” 他女人的胸,禁止任何男性生物摩挲,雄性的小屁孩也不可以! “不要,不要嘛,我就要妈咪抱,我就要妈咪抱抱,妈咪,我要抱抱,我要抱抱。”豆芽怒怒瞪了眼俞滕,撒娇卖萌求抱一起来。 言可一听,心里一阵阵泛软,转身刚想抱回豆芽,却被俞滕一个反搂,被俞滕半拥在怀里。 言可:“……”俞滕这是在闹哪样?! 俞滕面不改色道:“你要推我。”所以,没有时间抱小屁孩! 于是,言可推着俞滕走在前面,敖娇抱着豆芽走在后面。豆芽不时朝着俞滕的背影龇牙咧齿,哼,抢他妈咪,等回了雅阳,他一定要报仇雪恨! 吼吼,报仇雪恨! 言可推着俞滕走到雅中大酒店大堂,正好碰上迎面走过来的杨斐和高寒。 “你怎么还没回去?”这话是在问高寒,言可现在已经没事,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杨斐,高寒:俞滕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我在等你们一起走啊。”高寒耸肩,回答的理所当然,昨晚说把他挖到雅中,就把他挖到雅中,用过之后,又想拍拍屁股把他赶走,哪有这么好康的事。 “随你。”只要不影响他和言可的单独相处,这些,他可以不计较。 “你就是小豆芽吧?”高寒看到敖娇怀中的小男孩,双眼一亮。昨晚情况紧急,他没时间顾及其他事情,现在,他想起还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要做。 “你又是谁?”豆芽的眼神看似纯真,实乃暗暗隐藏警觉。 “我叫高寒,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寒哥,但是,我很介意你叫我高哥。”高寒走到敖娇身边,伸手抱过豆芽,留下敖娇一脸错愣。 今天是怎样?这个抢一下,那个抢一下,还尊不尊重人权了。 “高哥,你干嘛抱我?”豆芽有些嫌弃地看着高寒。 “说好叫寒哥,不叫高哥的。”高寒抗议。 豆芽无奈,现在成年人的智力这么低下吗?“那是你说的,不是我。”如果不是怕把他妈咪雷坏,他还想叫他一声伟哥呢。 俞滕,言可一干人等:“……” “行吧行吧,你想叫高哥就高哥吧。”反正称呼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奶娃愿意给他当徒弟就行。 “我没想……”是你说要么叫寒哥,要么叫高哥的! “这样,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高寒很不礼貌地打断豆芽的话。 “什么事?”豆芽眼中的警觉越发明显。 高寒看了看众人,抱着豆芽走开十几米远。 言可:当着她的面,诱拐她儿子,那位先生的智力确定没问题? 言可刚想走上去,却被俞滕拉住手腕。“放心,没事。”他知道高寒在打什么算盘,这样一来也好,由他看着豆芽,省时省力省心。 高寒和豆芽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在远处嘀嘀咕咕起来,将众人的好奇心调得高高的。 “你想收我当徒弟?”他可不会轻易认人当师父。其实,在他看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师父,尤其是没有真本事的师父。 “对。”高寒点头。 “你擅长什么?”就算拜师,也得看他这位师父的专业对不对他的味儿。 从知道俞滕是被这么一个小奶娃下药以后,高寒就坚信,这个小奶娃一定不简单。所以,他也不把豆芽当成小奶娃看待,有问必答。 “医术,制药,解毒。”医神精通的,他都精通。 “你是医神?”豆芽打量起高寒,眼角抽搐,除了能看到一张帅脸,其他还真看不出来啊。 “你知道我?”高寒兴奋了。 “不知道。”豆芽一盆凉水泼下。 高寒的心当下凉了半截,又听豆芽道:“我只知道传说的医神擅长医术,制药,解毒。” 高寒兴奋的点头。“对对对,那就是传说中的我。” 豆芽:“……”给他一点阳光还真就灿烂起来了。 “所以,你要不要给我当徒弟?我告诉你,当我徒弟的福利很好哦……”接下来十几分钟,豆芽都是在听高寒描述,当他的徒弟有多好,有多好。 “停。”见高寒还没有见好就收的形势,豆芽急忙喊停,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灿烂起来的程度。“我给你当徒弟。”就冲着制药,嗯,他要制作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药整俞滕。 “你真聪明,这个决定太明智了。”高寒激动的给豆芽一个拥抱。 豆芽:这是变相的夸自己更聪明更明智吗?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等来了豆芽和高寒的高调回归。 “谈好了?”俞滕问,自从高寒知道他被小家伙下药,就一直打小家伙的主意。这次,倒是如了高寒的意。。 “必须的。”高寒出马,战无不胜! 俞滕点头,没再多问。 杨斐多少还知道一点,言可和敖娇就完全在状况外了。 第59章 凭我 言可拉过豆芽,低声询问:“豆芽,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妈咪,哥哥说要教我读书认字。” “就这么简单?”这么点破事,需要说这么久? 豆芽歪着头,故作不明所以地看着言可。“妈咪,读书认字很简单吗?” 言可刚想点头,想到豆芽才三岁,随即改口道:“反正不是很困难,只要豆芽愿意学,就会变得很简单。”她不能打击小孩子求学的上进心,摧毁祖国未来的小花朵。 “哦。”豆芽点点头,就算他不愿意学,读书认字也很简单啊。只是,他是不会告诉妈咪这个的啦。 “走吧,去吃晚饭。”俞滕出声打断言可和豆芽的交头接耳。 “好。”言可牵着豆芽走向俞滕,十分顺其自然地伸手推着俞滕往餐厅走去。 豆芽暗暗鄙视妈咪的节操无下限,才一晚晚的功夫,妈咪就被俞滕这个老男人征服了。这速度,是不是太缺乏女性该有的矜持啊! 忧桑地抬头看天花板,他现在严重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 吃过晚饭后,敖娇要回敖家一趟,言可坚持陪同,言可坚持陪同,那俞滕自然而然也就坚持陪同,俞滕陪同,杨斐这个苦逼的跑腿命当然也要陪同。 豆芽本来坚持着要一起去,却被高寒各种连骗带诱拐的留在了酒店。 言可在俞滕的保证下,才半信半疑地将豆芽暂时交给高寒。 四人驱车来到敖家别墅,天空已经乌黑一片,空有零零散散的星星,没有月亮的夜空,很难照亮夜间路。 敖娇按下门铃,很快有人应声来开门。在敖娇强势的命令下,里面的人唯唯诺诺地将门打开。 言可:所以,昨天她和南木泽是忘记有门铃可以按,然后白白浪费了豆芽的口水? 三人成虎,何况还是四个人。 言可推着俞滕,和敖娇,杨斐并肩同行朝敖家别墅走去,竟然也有几分闯龙潭的凌厉气势。 开门的唯一敖家下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抹汗。不是说把大小姐卖给金老大当老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敖家客厅。 敖家人正齐聚一堂,为今天一早的报纸捏汗。新闻报道称,金老大莫名惨死,远郊别墅也葬于一片火海,警方虽然这样那样保证会将此案调查个清楚明白,可他们都知道,警方盼着金老大惨死很久了。 金老大这么一死,无疑是正中他们下怀。 当然,金老大死不死,也不是敖家人会关心的。他们唯一关心的是,钱还没有全部拿到手!金老大现在死了,还剩一半的钱,他们找谁去要? 这不是让他们赔了女人又折了金钱吗? “哟,都在呢?”走进客厅,敖娇一改常态,将双手别在胸前,冷冷嘲讽。 敖家众人齐齐转头,诧异地看向敖娇。他们以为金老大一死,敖娇肯定也活不成,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完完整整地站在他们面前。 “是不是以为我也死了啊?”敖娇一脸笑意,脸上却说不出的冷若冰霜。“让你们失望了,我敖娇福大命大,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看着这些面孔,敖娇就觉得一阵恶心。这世上,再没人能比他们肮脏,龌龊! “敖娇……”敖家老父一脸为难地看着敖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敖娇一个眼神瞪得说不出话。 “哼,福大命大?还有一半的钱没拿到,你让敖家怎么办?”年长的女人走到敖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让你办点事,你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敖娇刚想伸手拍掉女人的手,却有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扭头,就见言可并肩站在她身边,朝她微笑。 “敖娇不是要回来,这里这么肮脏,只配让你们住。”言可怒视敖娇的继母,有些事,她想做很久了。这些人,个个衣着华丽,内心却一个比一个肮脏!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回来,你以为你是谁?我敖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女人扬手,就想给言可一巴掌。 俞滕一个眼神暗示,杨斐快速闪到言可身边,一把抓住即将落下的手腕。 女人侧头怒视杨斐,缩手想挣脱杨斐的钳制,却发现根本就挣不开。“你又是谁?还不赶紧放开我!” 杨斐回头,等待俞滕指令。俞滕点头,杨斐微皱眉头,用力一掰,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你竟然敢弄伤我的手?”女人痛苦得皱起整张脸,狠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杨斐千刀万剐。 杨斐冷笑一声。“这是你侮辱我家总裁夫人付出的代价!不信,你还可以再叫一声试试。”当着他家总裁大人的面,喊他的小娇妻贱人,这个女人分明是嫌自己太长命,金老大就是最好的例子! “总裁夫人?”女人尖着声音重复,语气里明显的不敢置信。 这一声却让其他原本要冲上来的敖家人误会,因而顿住脚步。敖家现在风雨飘摇,经不起任何人的报复。 “没错。”杨斐回答的掷地有声。 “谢谢。”言可道谢,如果不是杨斐,这一巴掌她很有可能闪躲不及的中招。 “总裁夫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本份。”没错,就是本份,如果没有把总裁夫人保护好,他的小命……想想金老大的悲惨下场,他还是敬业一些的好。 言可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称呼,还真是让人忧桑。 “我今天来敖家,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跟敖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记住,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四年前,他们斩断她和敖家的情义,四年后,他们摧毁她和敖家仅剩的血缘关系。 “你身上流的是我敖家血,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和敖家撇清关系了吗?”女人因为手腕骨折惨白了脸,气势却仍然咄咄逼人。 “你身上流的是敖家血吗?你以为你一句话,敖娇就不能和敖家撇清关系了?”言可冷哼,将女人的话稍稍改动,甩回女人的脸上。 “这里是敖家,你凭什么在这里乱吠?哼,还总裁夫人,还真没看出你哪里有富贵命啊。”年长的女人冷冷嘲讽。 “我也没看出你哪里有享福的命啊,自从你嫁进敖家,敖家就再也没有风生水起过。”言可承认,这句话有些恶毒。可是,再毒,毒不过这个女人的狠毒! “你……”女人恶狠狠地瞪着言可。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言可不屑地瞥了眼气得脸色铁青的女人,冷声问。 “我什么都不要,敖娇永远是敖家人,这是你们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女人死死咬着这点不放,不仅因为这样可以打击到言可,更因为敖娇是她唯一能牺牲救敖家的人选。 “你无耻!”靠,她就没见过有谁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女人桀桀怪笑,好像言可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无耻?我再无耻,有你们两个无耻下流吗?” 言可和敖娇互看一眼,心里生出同样复杂的滋味,伴着一丝丝难堪。四年前,敖家人为了一桩合作案,把敖娇送给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那时的她们,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拿什么跟他们反抗。 为了敖娇不被那个老头玷污,她和敖娇想出了一个办法。尽管她和敖娇都知道没什么,只是演戏而已,可是敖家人的有色眼光却永永远远印在她们身上。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侮辱我和言可。”她和言可的关系,敖家人没资格置噱。 她的亲生父亲,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有哪个比得上言可?言可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他们呢,除了打着拿她卖钱的主意,还会什么? “四年前,大家亲眼所见你们的龌龊,你们现在再来否认,不会嫌晚了吗?”女人冷嗤。 其他敖家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呀,就是,大家都看到了,这几句话此起彼伏在客厅里响彻。 “有你们为了钱,不顾敖娇死活,把她推入火坑龌龊吗?”言可清澈的大眼扫向每一个敖家人。 部分敖家人心虚地避开言可的眼神,这样清澈干净地双眼在在衬托他们肮脏。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伶牙利嘴……” “够了。”敖娇开口打断女人未完的话。“随便你们怎么想,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跟你们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从此,她不想再跟他们牵扯不清。“言可,我们走。” 言可点点头,刚想转身,就被敖家人团团围住。 “你可以走,敖娇不能走。” 言可认识说话的男人,他是敖娇同父异母的大哥,没错,是大哥,敖父娶的女人是续弦,也是情妇!四年前,就是他想把敖娇送给那个可以当她们爷爷的男人。 “我不会把敖娇留在这里。”言可往前面一站,站到敖娇面前,四年来,都是敖娇在护着她和豆芽不被别人伤害。现在,来换她保护敖娇。 “凭你?”男人嘲讽,目光不屑地打量言可。“还是你们想重演四年前的那一幕?我可以拭目以待。” “不,凭我。”俞滕冷冷的嗓音透过人群传到男人耳里。 男人闻声一愣,转身,就见俞滕目光森冷地看着他。 第61章 言温馨回来了 可是,实话能说吗?她没有一早坦白豆芽的身世,现在说出口,难免会让俞滕怀疑。她跟俞滕好不容易有现在平静的相处方式,她真的不想,也不愿意破坏。 淡淡的,只是希望这样幸福能持续的久一些。 “四年前,你和敖娇做过什么?”俞滕尽量用淡然的语气开口。“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他让杨斐再辛苦一次调查就好。 不说他还忘记了,杨斐上次交给他的那份资料根本没写着言可和敖娇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简直就是严重失职。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言可咕哝着换了边脸趴在俞滕胸口。 “嗯?”俞滕倒也不急,他在她时间。 “唉,有些事真的难以启齿啊。”言可长长的叹气。 俞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语气好像在哪儿听过。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言可在想怎样委婉地跟俞滕说比较好。毕竟,她当时跟敖娇的举动,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她就不知道了。 “我跟敖娇读高中时,就已经认识,两人一见如故,甚至同考一所大学。后来……”言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缓缓阐述敖娇被逼陪睡,她为了救敖娇,在敖家人和老头前演戏,敖娇怎么在敖家老爷子,也就是敖娇爷爷面前寻死觅活,敖家老爷子怎样心软放敖娇离开敖家。 再后面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们演的什么戏?”俞滕在言可一堆感人肺腑,却也废话多多的故事里挑出重点。 言可:“……”他要不要这么犀利,她特意这样那样的跳开那个话题,他简单一句话,就给她绕了回来。 “那个,你说,这都是陈年往事了,也没什么好提,就让它随风飘散吧。”言可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不想说?”俞滕问,音调让言可有些发悚。 言可摇头,不是不想说,她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也不知道某人会不会突然暴走。 “你说,我承受的住。”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 “那我说了?”言可试探。 俞滕点头。“说吧。” 然后,言可说了,某人也彻底暴走。 言可说的,跟俞滕猜测的**不离十。只是亲耳听到实话,他还是不能自己的暴走。 以后,他一定要让敖娇那个女人远离言可。不,是从现在开始,隔离敖娇那个女人,他相信言可绝对正常,但是,谁知那个男人婆是不是也正常! 第二天,临近中午,言可迷迷糊糊地被拽上回雅阳的车。这不能怪她贪睡,要怪,就怪俞滕太尼玛逆天了。人家都说才高八斗状元郎,一夜十次闪到腰。 俞滕这肯定不止十次了吧?不但没有闪到腰就算了,而且,第二天还比她生龙活虎,精神抖擞。 这太不科学了!明明一直动来动去,翻来翻去,换来换去的都是他,为什么他仍旧能比她精神百倍?! 这个问题有待商榷,回雅阳,她必须找度娘问问! 从雅中回到雅阳,不过也就两个小时时间。 迷迷糊糊间,言可再次被拽下车。等她完全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新家的大楼门口。我去,这么速度,她还没眯够,竟然已经到家了。 言可抱着回到家,找张柔软大床再补一次眠的亢奋心情,雄赳赳气昂昂的推着俞滕,带着豆芽走进电梯。 俞滕拿出房卡,打开门。 言可推着他进屋,然后,惊呆了。这究竟是狗窝,还是狗窝啊! “我走的时候,你没把东西收拾了?”两天前,她扔下一堆食材就跑,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 可是,俞滕这是闹哪样?自己懒得动手收拾,那好歹也找个钟点工来打扫打扫啊! “没时间。”俞滕耸肩,淡然回道。 确实是没时间,那天,言可匆匆出门,他随后也匆匆追了上去。如果,他有时间在这里收拾东西,那谁去救她? 言可哀嚎,那是不是说明她不能补觉了?不但不能补觉,还得收拾这堆有些已经发烂的东西! 俞滕淡淡扫了眼那些东西,嫌恶地皱起剑眉。“我回房间,收拾好再叫我。” 言可已经懒得再说什么,摆摆手,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她不该指望俞滕会突然变得贴心,给她找位钟点工回来打扫卫生。 “妈咪……”他能不能也回房间,等妈咪收拾好,他再出来,那些东西真的……好恶心啊! 言可再次摆手,去吧,都去吧,都丢下她一个人牺牲,幸福全家人吧! “妈咪,你辛苦了。”最后,豆芽只能乖巧地送上一句,然后潇洒地转身回房。 言可泪崩,认命地系上围裙,抄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小时后,客厅,厨房终于焕然一新。言可累趴在客厅沙发里,动也不动,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回来又被体力活折磨了半个小时。 擦!还敢让她再倒霉一点么? 然后,作者亲妈回复:老娘没什么不敢的!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客厅的沙发边上,伸手戳了戳言可因为趴着而鼓起的脸蛋。“言可,醒醒。” “干嘛?”言可不耐烦地拍掉俞滕的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她好好睡一觉,就不要怪她翻脸不认人! “起来,有事。”被言可拍掉的爪子再次伸上她的脸蛋,一戳就是好几下。 “我靠,都当老娘没脾气啊!”言可暴跳如雷,猛然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凌厉地怒视俞滕。 面对言可这样突然的粗口,俞滕哑然失笑,“老娘?” 嚣张的气焰被俞滕那个像笑又不像笑的笑容浇灭,言可尴尬地挠挠后脑勺。“那个……起床气,我有起床气。”对,老娘就是有起床气! “哦。”俞滕将尾音拉得长长的,意味深长。 言可被俞滕哦得寒毛直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妈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天回去吃饭。” 言可囧,试图力挽狂澜。“能不回去吗?我们可以自己烧,我会做的菜很多,你说的出,我就做的出。”这绝对不带半点吹的。 “不能。”两个字,掐断言可的希望。 “为什么?”难道俞家的饭菜还特么的香了? “今天有客人。”俞滕淡然转达伊静的话。 言可:“……”有客人,她更不想回去啊! “客人是言家人。”俞滕随后又补上一句。 她管他什么家人,总之,她就是不想回俞家大宅。“等一下,你刚刚说客人是谁来着?” “言家。”俞滕耐心地重复一遍。 “靠!呃……”言可想到言正强的无耻,就忍不住想要爆粗口,接到俞滕目光时,她又心虚地把靠字收回肚子里。“那我们必须回去?” 俞滕点头,回去吃饭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看看俞勒又想玩什么花招?自从上次与mt的合作案转到他手上,俞勒就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并不是俞勒的一贯作风。 “那就回去吧。”言可耷下肩膀。 原来,还真的敢让她变得更倒霉!她不是小说女主,果断的没有金手指大开。不开就不开吧,可他们这是什么虐肝的心态?让她这样各种倒霉,各种苦逼。 俞家派出专车来接他们,言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俞家大宅,心底那股潜藏的抵触兄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 要么不靠近俞家,一靠近俞家,她铁定要不舒服。 “俞滕,言家人为什么会突然来俞家?”一下车,言可就牵着豆芽来到俞滕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是言家人?”俞滕对言可这种把自己摒除在外的想法不置可否。 言可撇嘴,她本来就不是言家人,也没有人愿意把她当成言家人。“他们是自己来,还是俞家人请他们来的?” 俞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俞家会请他们来吗?”要么,是俞勒请来;要么,是言家人自己来。 俞滕嘴角的那抹讥讽,有些刺痛言可的眼,心里忽然有些止不住的难过。难道,那种相处平静的微妙感觉就要消失了吗?这才第三天,真是迅速的让她很忧桑呐。 三人走进客厅,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 俞世宏,伊静坐在首座,俞勒坐在右边,言家三口坐在俞家太上皇夫妇对面。 言可皱眉,看着坐在言正强和花容中间,总是染着一头红发的言温馨,忍不住嘲讽一笑。逃婚新娘,她怎么好意思进俞家? “爸,妈,我和小可回来了。”俞滕淡然朝俞世宏夫妇开口,竟然没有跟言正强打招呼的意思。 “爸,妈。”言可礼貌地朝俞世宏夫妻打招呼。 俞世宏朝她点点头,伊静目光冷冷,带着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叔叔,阿姨,你们好。”言可走到言正强和花容面前,点头打招呼,自动忽视言温馨的存在。她不是俞滕,不能傲慢地无视一切。如果可以,她很想学俞滕的霸气。 “小可。”花容慈蔼一笑,关心道:“和小豆芽过的好吗?” “挺……挺好的。”言可一愣,她以为,花容在知道她的身世后,一定不会再这样对着她笑。毕竟,她的存在处处嘲笑言正强的不忠和背叛,可为什么花容还能笑的这么慈蔼? 甚至,她好像还能在花容慈蔼的笑脸中,看到愧歉的存在。要说愧歉,也该是她言可愧歉花容,怎么倒是颠倒本末了呢? “嗨,言可,好久不见。”言温馨无法容忍自己被无视,扬起自认能迷倒一群男人的笑容,朝言可打招呼。 谁知,言可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第62章 言可还嫩了点 言温馨打扮妖艳的脸蛋青一阵白一阵,嫁入豪门,就以为自己是凤凰,飞上天了么?言可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她逃婚,这种好事能轮到她头上? “妈咪,他们是谁啊?”豆芽走到言可身边,故作无知地问。 言可:豆芽,你霸气侧漏了! “豆芽,不记得花容婆婆了吗?”花容尴尬地开口。 豆芽用力点头,神情很纯真,语气很天真。“记得啊,你来我家看过我嘛,但是他们两个,我没有见过啊。” 花容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开口的。 言可悄悄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言正强和言温馨,好吧,她不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里超爽! “你们不是一家人?想不到竟然还有孙子不认识外公的。”伊静打趣着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却非常明显。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从豆芽的童言无忌中听出来,言可和豆芽跟言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言家人根本没有善待过言可和豆芽。 豆芽耷拉着小脑袋瓜,眼底的不怀好意赤条条的不带遮掩。他早就说过,敢欺负他妈咪的,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今天,可是言正强送上门来的,他不好好动动歪脑子,好像对不起很他啊。 “奶奶,你说谁是一家人啊?”豆芽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像只没人要的小狗黏糊到伊静身边,伸出手指指着言家三口。“奶奶,你是不是说他们和我是一家人啊,我跟您说哦,奶奶,豆芽跟他们不是一家人,豆芽都没见过他们呢。” 饶是伊静再铁石心肠,也忍不住为豆芽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奶奶和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动容。如果俞勒的婚礼在四年前照常举行,那她身边现在也该有个和豆芽一样大小的小孙子或小孙女。 唉,可惜世事无常啊! 俞滕冷眼看着一切,小家伙的花花肠子,他很早就见识过。只是,小家伙和言家人同是俞勒手中的棋子,不应该是同一阵线的吗? 言正强脸色难看,想出声阻止豆芽继续无理取闹,又没有身份立场。何况,他如果出声阻止了,还不知道小家伙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伊静低头,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端详豆芽,这眉梢,这轮廓,看着怎么跟俞滕有点相似啊? 言可见伊静看豆芽看得入迷,心里咯噔两下,急忙开口:“豆芽,过来。” 豆芽摇头,他这戏还没演完呢?不能半路中断。 “快点。”又是心虚,只要一想到豆芽和俞滕的关系,俞家人多看豆芽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心虚。 言可侧头看了看俞滕,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豆芽和俞滕明明一点也不像。俞滕走的是冰山美男路线,她家小豆芽可是正宗的萌正太,两者相差太远了。 只是,言可忘记探究很重要的一点,俞滕这厮不是从小就冰山的好不啦?从小就冰山的孩纸,那是得多缺爱,得多缺爱啊! 豆芽:“……”妈咪呀妈咪,他这是在为她报仇雪耻,妈咪怎么就一点也不懂他这颗沧桑脆弱的小心肝呢。为了顾及妈咪的面子,他就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暂时放过言正强一马。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他。 豆芽乖乖走到言可身边,言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才是她的乖儿子嘛。 言可有言可的想法,伊静也有伊静的想法。 这个不是她孙子的孙子第一次黏糊到她身边,开口叫她奶奶。而言可却这么迫不及待地叫回身边,是有多不想她和豆芽亲近,多担心她会伤害小豆芽? 小人之心! 气氛突然变得莫名尴尬沉闷,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言正强三人想开口,担心被豆芽反攻。 伊静想开口,又怕自己对言可说话太苛刻,在言家人面前丢了俞家的脸面。 而俞滕和俞勒是懒得开口说话。 俞世宏干笑几声,主动和言正强攀谈起商界的一些时事,倒也有效缓解了气氛。 众人在一旁保持沉默,看似旁听俞世宏和言正强的攀谈内容,实际上,是有些人插不上话,有些人不想插话。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吃好晚饭。 言可相信,如果不是俞家规矩多,吃饭的氛围一直是死气沉沉。今晚的饭局,一定会特别难捱。 吃过晚饭,众人以饭后散步为由,开始各自活动。 言可瞅准时机,拖着豆芽就往前院跑。经过上次心惊胆颤的后花园事件,她暗暗告诉自己,入夜后绝壁不能再到后花园去。如果再偷听壁角,再被抓到,她异常坚定地相信俞勒会将她灭口! 刚在前院的椅子上坐定,眼角瞥见言温馨款摆着腰肢走出别墅正门。她再一次坚定地相信,入夜后,后花园会遇见鬼,前院也是,不管前院的灯火如何通透明亮。 “豆芽,我们走。”不是她惹不起言温馨,只是懒得与她正面冲突。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斤斤计较,暗暗较量让人很无力,有木有?有木有? 豆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可抱在怀中,等他反应过来,言温馨已经逼到面前。 “怎么一看见我就躲?”言温馨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言温馨哪只眼睛看见她是在躲了?我去,她自我感觉不要这么良好好不好? “因为你是传说的瘟疫啊。”豆芽懒懒接上一句,跟这种女人斗,是直线降低自己的智商,嗯呢,妈咪这次很聪明。 “哼,没爸的孩子就是没爸的孩子,看看,一点家教也没有。言可,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的吗?”言温馨冷冷嗤笑,眼中的不屑鄙夷扩展到最大值。 言可可以接受任何的侮辱,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这些侮辱针对她,而不是针对小豆芽。她可以容忍一切,就是不能容忍豆芽被侮辱欺负。 “对呀,我从小就教育小豆芽,做人啊,不能太良善。遇到人呢,要说人话,遇到鬼呢,就要学会说鬼话。当然,不管是人还是鬼,说的必须是实话,因为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嘛。”言可说着揉揉豆芽的脑袋,继续补上一句。“关于这点,小豆芽做的很好,妈咪回头给你奖励哦。” 豆芽捏紧小拳头,眸中闪光,点头配合。其实,他很激动,他想鼓掌,他想呐喊,妈咪,你真的是太棒了! “言可,别以为你嫁进豪门,就真的飞上了枝头当凤凰。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把这个机会让你,你以为你能翻身吗?”言温馨怒瞪言可,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俞家,她早一巴掌甩上言可那张刺眼欠扁的脸。 “对啊,我还要谢谢你呢。没有你逃婚,我不可能嫁给俞滕,不可能进入豪门当少奶奶,豆芽也就不会有个这么优秀的爹地。” 言可耸肩,坦然接受言温馨自私的观点,言温馨有一点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她的逃婚,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她的生命中再无可能遇见让她觉得有点甜,有点苦却甘之如饴的俞滕。 所以,这一切,确实应该感谢言温馨。 “说真的,言温馨,谢谢你。”谢谢她的逃婚,给了她机会! “你……”言温馨没想到言可会没脸没皮到这种境界,她记忆中的言可不是这样的。那个胆小,凡事唯唯诺诺,她说一就不敢说二的言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难道就因为嫁入俞家,翅膀硬了? “言可,你变得再高贵,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卑贱,你那个短命鬼妈留在你身上的卑贱永远也抹灭不了。”跟她斗,哼,言可还嫩了点。 言可掩饰极好的神情有一瞬间龟裂,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遥坐在别墅窗下的俞滕微眯锐利双眸,言可瞬间的倔强,没有逃过他的双眸。他虽然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却能从两人的神情猜测出一些,言可正在被欺负。 那个女人,估计再让她修炼八百年,也学不会怎么欺负别人! “言温馨,我再卑贱,你身上流的血和我还是一样,你不也一样卑贱吗?”她贱,言温馨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还真以为你是……”言温馨忽然闭嘴,不,这件事不能泄露丝毫,言可对言家还有用,言家的未来还要倚望俞家。 “是什么?”言可追问。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言温馨扭头,神情傲慢,不可一世。 言可微微蹙起小秀眉,同样是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为什么俞滕能傲慢得让她觉得好看,不扎人眼球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言温馨太毁了! “妈咪,这位大婶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说得再多都是不对的,所以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言温馨的后话,很耐人寻味啊。 “小屁孩,你叫谁大婶!”言温馨怒目瞪向豆芽,女人最不能忍受的有两点,一是年龄,二是身材!她只是比言可大了三岁而已,他竟敢叫她大婶?! “咦?大婶,你耳朵有问题吗?这里除了我的漂亮妈咪,没有别的女人了呀。”豆芽无知地睁大双眼,四周瞅了又瞅,故作不解地反问。 走到哪里都光彩照人,众星拱月的言温馨顿时不能淡定了。“你这个有妈生,没爸教的小野种,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教训你。” “豆芽不是野种。” “他不是野种。” 不同的两句话,出自不同的两张嘴,言可循声望去,俞滕正坐在轮椅上,缓缓滑向她和豆芽。 第63章 那就洗澡吧 刚刚那句,竟然是从俞滕的嘴里吐出来,言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滋味,有感动,有感激,有欣喜,有……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俞滕会在不知道豆芽的真实身份下,这般肯定豆芽的身份。 “他,是我俞滕的儿子,不是野种。”俞滕滑到言温馨面前,身高虽然矮了小半截,气势却十分压迫人。 言温馨看着俞滕妖魅的俊脸,一时呆滞,反驳的话哽在喉间,愣是吐不出来。 豆芽朝俞滕皱皱鼻子,老男人,算你识相!他言少晨的老子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过了他妈咪那关,还得过他这关呢! “不,他不是你儿子。”这句话,完全是言温馨潜意识里的反驳。 “我说是,他就是,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置噱?”俞滕双眼冷冷一扫,言温馨立刻立回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俞二少?不,她听到的俞二少不是这样的。她们都说,俞二少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下半身瘫痪,不能人道,只是千夜集团的空头副总裁,除了一张脸,再没有其他优点。 那,这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俊逸邪魅,高大威猛的男人会不能人道! 言温馨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她不该光听片面之词,就匆匆逃婚。俞家这么有钱,一定能医好俞滕的腿。如果这个男人能站起来,她压根不敢想象他迷倒女人的魅力指数。 “我……我……是他的大姨妈。”言温馨不想跟言可和豆芽搭上半点关系,可此时此刻,却忽然想和俞滕扯上关系。要是想和俞滕扯上关系,那就只有拉近她和言可的关系。 “巾吧巾吧。”豆芽无厘头的冒出两字。 言可和俞滕齐齐看他,豆芽尴尬地笑笑。“哈哈,我是说天上的星星,亮晶晶吧,亮晶晶吧。” 言可眼中一片无奈,俞滕皱眉,眼中有些迷惑,他敢肯定,小家伙刚刚想表达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是他大姨妈,又怎么敢肯定他是小野种?”冷飕飕的一句话,俞滕轻而易举将言温馨的话狠狠甩回她的脸上。 “你你你你……”言温馨连着说了四个你。 “哇塞,大婶还是结巴啊!”豆芽一脸惊艳,好似结巴是件多么伟大光荣的事。 言可,俞滕,言温馨:“……” “你们……”言温馨一脸委屈和愤怒地指着俞滕和小豆芽。 “嗯嘛,我知道大婶接下来要说什么,肯定是你们你们你们你们。”豆芽双手一拍,扭头看向言可,邀宠地看着言可。“妈咪,我说的对不对?夸我吧,夸我吧,快夸我。” 言可,俞滕,言温馨齐齐无语。 “乖,豆芽最聪明。”言可囧着脸摸摸豆芽的脑袋,小孩子只有多夸夸,才能做的更红。 嗯,刚才小豆芽表现的很好!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言温馨牙一咬,脚一跺,扭头奔回别墅。 言可,俞滕,豆芽:言温馨一脸哀怨是要闹哪样?! 没有言温馨的前院,言可顿时觉得夜空都变得清明,星星更加闪亮,空气特别清新。 低头看俞滕,刚想煽情的来一段感人肺腑的道谢桥段。谁知,俞滕已经淡定地转身,往后花园滑去。言可挪动脚步想追上去,想想又不太合适,如果俞滕想要她一起,刚才就会暗戳戳地命令她推轮椅。 可他不但没有,还一个人默默地转身离开,这说明他想一个人独处,那就不打扰他了吧! 俞滕微微回头,看了看想跟上,却又游移不定,最终没有跟上来的言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摇摇头,这个女人啊…… “妈咪,想跟就跟上去啊。”这么点小事,还需要思考,需要犹豫吗? 言可摇摇头,“不了。”俞滕没有一点表示,肯定是不想她跟的嘛。 刚刚他还觉得妈咪颠覆形象,瞬间变得超棒。其实,刚刚是他脑子抽了,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的吧? 后花园。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花丛边上,冷眼看着远处凉亭里的两人,俞勒和言正强。 他们倒是不遮掩,竟然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活动。俞勒,难道他真的以为他俞滕就是这么弱爆的?他只是暂时不反击,哪天若是动手,俞勒休想再爬起来! 即使隔得很远,俞滕还是能从俞勒眼中看到算计的光芒,加上言正强一脸唯唯诺诺,不停抹汗的焦虑神色。想要猜出两人在做什么并不难,难的是不知道细节问题,比如,俞勒预备怎么对付他。 俞勒知道俞滕在远处看着,但他并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继续跟言正强交谈。 俞滕知道俞勒早就发现他的行踪,也不打算遮掩。他们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需要遮掩! 半晌之后,俞勒结束了和言正强的对话,迈着悠然的步伐来到俞滕面前,言正强步步跟在他身后。 “怎么在这儿坐着?”俞勒明知故问。 “看你们聊得投机,没打扰。”若是打扰了,岂不是乱了俞勒要算计自己的步骤吗?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体贴。”俞勒嘲讽地勾起嘴角,眼中的恨意渐浓。 俞滕耸肩,不打算多说什么。 言正强在一旁看的冷汗涔涔,悄无声息地抹抹汗。他直觉,俞家两兄弟都不简单,不管得罪哪一方,言氏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是,为了言氏目前的危机,他只能被迫得罪其中一人。 “既然你来了,那就和你岳父好好聊聊吧。”俞勒仍下话,径自离去,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言正强会将刚才的对话透露给俞滕。 俞滕冷冷地扫了眼言正强,却没开口。这样的沉默是打击对手心理的最佳方式,只是言正强也算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一只,这种简单的招式对他来说,不过是芝麻小事。 虽然能勉强自己淡定的接受俞滕的打量,可言正强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颤,额际的冷汗冷不防下滑。 “你很紧张?”过了好一会,俞滕终于开口。 “没……没有。”言正强陪笑道。 照理说,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他女婿,他的态度应该强硬才对。就算不强硬,也该拿出长辈的气势,而不是这样战战兢兢的抬不起头来。 可俞滕就是有让他抬不起头的气势,压得他莫名觉得沉重。这样一比,刚刚跟俞勒的交谈倒是显得轻松几分。 “不是站得最高,优势最好,就能笑到最后。能笑到最后的人,往往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俞滕幽幽看着漆黑的远处,嗓音冰冷无情,字字却透着强大的穿梭力,插穿着言正强本就不坚定的内心。 “你说的没错。”但是,言氏现在需要的不是将来能站的最高的人。现在,只有俞勒能救言氏,他也只能倚仗俞勒。 俞滕抬眸,冷冷扫了眼言正强,滑着轮椅离开。 言正强看着俞滕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声。 “老公。”不知什么时候,花容从一旁走出,语气带着些安慰的味道。 “唉。”言正强一声叹息,和花容互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什么,两人却从眼神交汇中领悟到彼此的意思。 “我们回去吧,不早了。”花容微微一笑。 言正强点点头,压下心头那抹酸涩,牵着花容的手走向俞家别墅。 言家人离开俞家后,俞滕和言可也带着小豆芽离开。 等回到世纪城时,已经是夜里十点,豆芽早在言可怀里呼呼大睡。 在司机大哥的帮助下,俞滕下车坐上轮椅。 言可拒绝司机大哥的帮助,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豆芽塞进俞滕的怀里,自己走到轮椅后面推俞滕。 俞滕看着怀里睡得喷喷香,嘴巴还不时吧唧两下的小豆芽,俊脸有些铁青。 “干嘛放我这里?”俞滕皱眉,语气有些嫌恶。 “什么叫放,这是抱,你抱小豆芽,我推你。”丫的,没见过这么用形容词的! “我没说我同意抱他。” “嗯呢,你现在同意就行了啊。”言可说的理所当然,抱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俞滕黑着脸,瞪了眼豆芽安详的睡脸,看在言可是他妈咪和他待会不会打扰他吃言可的份上,他就勉强抱着小家伙。 回到家里,言可将豆芽抱回豆芽自己挑选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这才折身回她和俞滕的房间。 推开房门,俞滕将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背对着她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打在窗帘上,莫名的,给言可一种沉重的感觉。她想开口问,问俞滕为什么会坐轮椅,又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而且,一坐就是四年。 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开口问他。在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没错,而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有她一人在慢慢沦陷而已。 “好了?”俞滕转身,缓步走近言可。 言可悄声往后退了一小步,直到现在,她都不太习惯这样高大强势的俞滕。只要他一逼近自己,她总觉得好像有一股气势漫天铺地朝她压来,压迫感十足。 “嗯。”言可点点头,有些困难的吞吞口水。 “那……”俞滕将那字的尾音拉得长长,意味不明。 “那什么?”言可强迫自己淡然,压下心里的有些期待,有些雀跃,有些彷徨,有些慌乱的心绪。 俞滕眼底闪过笑意,这女人想那么多,是闹哪样?“那就洗澡吧,你先去洗,我到书房看点东西。” 言可暴囧! 俞滕带着捉弄过老鼠的好心情,跨步走出房间。 第65章 记在心底 “臭小子。”言可刚抬手,豆芽已经敏捷一闪,快速闪出门口。 成功躲闪爆栗的豆芽扭头朝言可扮鬼脸,见言可要追上来,拔腿就跑。 “嘿,臭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言可随手带上门,拔腿就追豆芽。 豆芽挥着两条胳膊,溜烟闪进电梯,双脚并拢,微微一跳,按下楼层数字,成功把言可阻拦在电梯外。 言可站在电梯外,风中萧瑟…… 等言可追出大楼时,哪还有豆芽的小身影。 “豆芽?” “豆芽?” “豆芽?”不死心地叫了一遍又一遍,言可忽然就慌了,豆芽该不会被人贩子拐骗或者被绑架了吧? “豆芽,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不要吓妈咪。”言可边走边喊,不管她怎么呼唤,就是没有豆芽的小身影。 泪,顷刻间就要漫出眼底。 一辆黑色轿车猛然在言可面前停下,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俞滕伸出头,语气透着浓浓的关心。“言可,怎么了?” “俞滕,你回来了。”看到俞滕,言可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小豆芽不见了,怎么办?豆芽不见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豆芽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俞滕沉下脸,眼神阴鹜地盯着言可的身后。“他没有不见。” 言可一脸在状况外,“我刚刚找过,都没有找到他。俞滕,你相信我,他真的不见了。” “那你身后的人是谁?” “哈?”言可转身,就见豆芽眼角抽搐地站在自己身后。 “妈咪,我只是逗你玩,你……”不用这么当真吧? 言可二话不说,飞奔到豆芽身边,牢牢将豆芽抱在怀里。“豆芽,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唬妈咪,你知不知道看不见你,妈咪会害怕,会心慌。” 俞滕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个时候,言可不应该是教训一顿小家伙么?对小家伙这么宠溺,疼爱,那对小家伙的父亲,又该是怎样的重视? 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极了,他讨厌言可心里装着别人!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唉,妈咪还真是不会动脑子,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丢呢? “知道错就好。”言可揉揉豆芽的脑袋。 豆芽只能用沉默表示无语。 “上车。”俞滕再也看不下去他们母子的你侬我侬,不悦地命令。 言可牵着豆芽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看看俞滕阴沉的脸色,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风云色变了?谁说只有女人善变的,男人也毫不逊色啊! 杨斐默默开车,俞大总裁从心情尚佳到忽然满脸阴鹜,他都看在眼底。此刻,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无辜的炮灰,他必须牢牢闭紧嘴巴。 小车一路飞驰,直到雅阳市中心百货公司林立的大兴路,才在路边熄火停下。 “总裁,到了。”杨斐开口,打破一车沉默。 俞滕点头。 言可难得耳聪目明地带着豆芽先下车,因为她知道,俞滕上车也好,下车也罢,必然是免不了一道复杂的程序。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弄清楚,俞滕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坐在轮椅上? 杨斐伺候好俞滕下车,便被俞滕大手一挥打发走了。 言可想:这就是暴发户的专利啊! 百货公司。 “俞滕,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言可推着俞滕,双目瞅着服装店里琳琅满目,款式新颖地服装,边问。 “买衣服。”逛服饰百货不买衣服,难道吃饭? “哦。”她当然知道是要买衣服啊,她是想问给谁买,买什么衣服?虽然,她不想自作多情,不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这家进去看看。”俞滕抬头看了眼言可嘟嘴的可爱模样,心里的不爽稍稍压下去一些。 “咦?这里是女装啊?”难道,真的是给她买? “你还有特殊癖好?”俞滕挑眉反问。 “什么特殊癖好?”言可愣愣地不耻下问。 “妈咪,你笨啊,给你买衣服,当然要进女装店啊。”哎呦喂,谁来给妈咪一掌,拍醒她那不开窍的脑袋。 “真的是给我买衣服啊?俞滕,谢谢你。”言可绽放一个大大地笑容,娇媚如花,灿烂如阳光。 俞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小女人,还真容易满足。 三人来到女装店,营业员立马迎了上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俞滕的双腿,很快收回目光,摆出礼貌地职业性笑容。 “先生,太太,你们好,请问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呃……”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衣服,求救般看向俞滕。 俞滕眉头微锁,视线淡淡地扫过一周,想了没多想地指出几件衣服。“把那件,那件,还有这件,都拿过来让她试穿。” 营业员愣了一会,才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这个男人的眼光好毒辣!只是扫过一眼,就挑出店里称得上镇店之宝的新进服装。 言可接过营业员手里的衣服,不禁开始怀疑,这些衣服,她能穿吗? “去穿穿看。”俞滕淡然道。 言可点头,在营业员的带领下,来到更衣室。 约莫五分钟后,言可扭捏地从更衣室里出来。这样华丽的衣服,她是第……二次穿,第一次就是上次俞家家庭聚会时,俞世宏为她准备的那套礼服。 俞滕眸光一闪,暗暗压下眼底的惊艳,言可就像一块璞玉,如果经过一番打磨,必定流光溢彩,艳惊四座。 豆芽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满意地点点头,老男人的眼光真不错。不,他应该说,他妈咪的潜力真不错! “怎……怎么样?”言可怯生生地看向俞滕,心底滋生出一股渴望,渴望得到他的赞美。 “嗯,再去穿穿其他两件。”俞滕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言可失落对转身走进更衣室,恐怕只有俞凌薇那样犹如光明女神的女子,才能入俞滕的眼吧?女神,她跟女神的差距很大啊! 其他两件衣服穿在言可身上,一样的惊艳四座。只是,都没有得到俞滕的一句赞美,这让言可忍不住沮丧。难道,她真的就连他的一句赞美都得不到么? “三件都包起来。”俞滕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钱包。 “三件?不用那么多,一件就够了。”言可急忙阻止,这些都是礼服,平时又不能穿,买多也是挂衣柜。而且,这里的每一件衣服,价格不菲,唔,太浪费钱了。 “你不可能只陪我参加一次晚宴。”言下之意就是,以后,你还要陪我参加很多晚宴,这些礼服,都用得到。 好吧,言可乐呵了,很不厚道,很不要脸的乐呵了,这算不算俞滕给的另一种承诺? 豆芽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息,妈咪啊妈咪,节操,你的节操呢? 最后,在俞滕的坚持下,三件礼服都买下了。言可虽然没有看到总金额,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三件礼服,一定要花不少钱。 默默地,将俞滕的好记在心底。 走出服装店,在俞滕的要求下,三人直接朝鞋区走去。 “俞滕,我有鞋子的,不用再买了。”他已经为她花了不少钱,她不能再…… “妈咪,你是想用板鞋配礼服,还是用小单鞋配礼服啊?”笨蛋妈咪,老男人的钱,不花白不花! “呃……”言可一阵尴尬,她好像还真没有能配礼服的鞋子哈。 “不用替我省钱。”俞滕淡然的一句话,解了言可的尴尬。 豆芽赞同地点头,确实不用为老男人省钱,老男人或许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那……谢谢。”虽然她是俞滕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老婆。可是,她还是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俞滕的一切,包括他的付出。 俞滕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三人走进一家鞋店,并没有预期中热情地营业员迎上来。 俞滕倒也不在意,指挥言可推他在鞋架边上转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一双目测约十公分高的白色水晶单鞋。 “就这双。”俞滕拿下鞋子,这双精致地鞋子穿在言可白皙地脚上,一定很美。 “呃……”俞滕的眼光为什么这么一招见血?让身为女人的她都开始忍不住自行惭愧。 “哎呀,你们慢着点,弄坏了鞋子可是要赔鞋子的。”营业员见鞋子被俞滕拿在手中把玩,急忙几个箭步冲到几人面前,看她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鞋子从俞滕手中抢回来。 俞滕抬眸,冷冷地扫了眼营业员。 营业员眼中的不屑消失不见,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吓人! “拿一双36过来。”开口,嗓音更是冰冷到了一点。 营业员呆愣地点头,扭头就去找鞋子。 “俞滕,你是不是吓到人家?”言可无奈地耸肩,同情地望向抖着身躯找鞋子的营业员。 “有吗?”俞滕抬眸看她,眼神认真。 没有吗? 很快,营业员拿着鞋子过来,颤巍巍地递给俞滕,愣是不敢再抬头看俞滕一眼。这个男人,极品是极品,可惜是个残废,俊脸妖魅是妖魅,可惜眼神太吓人。 言可无奈地接过鞋子试穿,气场强大有好处也有坏处啊! “嗯,就这双,埋单。”俞滕满意地看了看言可脚下的鞋子,一双精致到让人忍不住惊叹的美脚郝然呈现在眼前。 俞滕抽出卡,付好钱,在营业员震惊外加像是踩到狗屎的表情目送下,三人走出鞋店。 “阿滕。”一道娇滴滴的嗓音蓦然从他们身后响起,言可等人转身…… 第66章 双倍讨回 言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女人的美艳,这个女人的美艳与俞凌薇的截然不同。如果要用两种花来形容这个女人和俞凌薇,那么,这个女人无疑是血色奔放的玫瑰,而俞凌薇就是那朵清丽脱俗的白莲。 “你……怎么会在这里?”俞滕眉头微皱,深邃不见底的双眸看着女人,平淡无波,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我从美国回来,再也不回美国了。”花黎黎走到俞滕面前,半蹲下来,眼底情愫浓烈,好似只看得见俞滕一人。 这样赤条的目光是看恋人时的必杀眼神,言可顿时心如明镜,俞滕和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关系,必然不简单! 俞滕点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花黎黎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神情有些泫然欲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将出车祸三个字咽回喉间,花黎黎这才继续开口:“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看你,真的很对不起。” 俞滕神色淡然,言可却看得心里一揪一揪的,初恋情人找上门,让她这个当老婆怎么直视? “阿滕,你会不会怪我?”花黎黎抬起头,梨花带泪,好不惹人怜惜地看着俞滕。 “为什么要怪你?”俞滕问,眼底波澜不惊,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早就是陌生人。刚刚乍看一眼,他几乎没有认出她来。 “呃……”花黎黎语塞。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没有多看花黎黎一眼,俞滕抬眼,对言可说道:“小可,我们走。” “哦哦。”言可下意识点头,推着俞滕从花黎黎面前走过。 豆芽回头看了看蹲在原地的花黎黎,这个女人长得明显一副标准小三的模样。不行,他得注意防备,虽然说他看不上老男人给他当爹地,但是,妈咪喜欢,他还是会表示支持。 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妈咪的幸福! 花黎黎缓缓站起身,看着渐渐远处的背影,眼底涌上一抹势在必得。俞滕目前的情况,她早已找人调查清楚,那个女人,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杨斐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便看见俞滕三人从百货公司出来。他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总裁。”迎上去的杨斐从言可手中接过推轮椅的重任。 “谢谢。”言可微笑道谢。 “应该的。”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俞大总裁的钱可不是白赚的。 言可牵着豆芽先上车,俞滕随后在杨斐的搀扶下也坐上车。 杨斐放好轮椅,才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不经意一个眼神,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百货公司门口看着他们。 “总裁,那个……”是花黎黎没错吧?花黎黎怎么回来了? “嗯?” “没,没什么。”顾虑到言可,杨斐识相地闭嘴。 但是,杨斐闭嘴闭得太晚了。在他开口的时候,言可已经看到花黎黎站在百货公司门口,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她的眼神,却隐隐感觉,那个眼神必定透着哀怨。 如果不是对俞滕余情未了,她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言可并不在意花黎黎用什么眼神看俞滕,她在意的是,俞滕会怎样看待花黎黎,花黎黎又在俞滕心中占据多大的分量。猛然想到那条蓝色丝巾,难道…… 不容她多想,小车已经飞奔而去,花黎黎的身影顿时变得比蚂蚁还要渺小。 之夜大酒店。 几人走进之夜酒店,酒店大堂已经汇聚了不少商界人士。 言可看着俞滕从容如流地跟那些身穿西装革履的人士打招呼,心里突然间涌出一抹不曾有过的自卑。她和俞滕的差距,犹如鸿沟,难以跨越。 俞滕和他们简单地打过招呼,便借口带言可换衣服,从他们中间抽身而出。 硬将豆芽塞到杨斐手中,俞滕带着言可乘坐电梯来到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内。 “俞滕,把豆芽交给杨斐真的好吗?”一进门,言可就忍不住开口问。不是她不相信杨斐的人品,她是不相信豆芽的人品。 “你觉得不好?”俞滕挑眉,淡淡反问。 “我只是觉得麻烦杨斐不好。”于公,杨斐是他的助理没错。可是,私底下麻烦杨斐不说,俞滕还麻烦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放心,他很乐意被麻烦。”不乐意也得变得乐意。 可她没看出杨斐哪里表现得很乐意啊,他大少爷是不是哪里看错了? “可是……”言可觉得,还是把小豆芽带回身边比较好。 “豆芽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俞滕的语气蓦然变冷,他讨厌言可这样心心念念着豆芽。难道,在她心里,他就没有任何分量吗? 言可懵住,好好地,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我没担心豆芽的安全问题,只是……” “嗯,那就不用多说了。”俞滕打断言可的话。 言可囧,她有说很多吗? “去把礼服穿上。”俞滕转移话题。 “哦。”言可随手拎起一个袋子,直奔卫生间。 十分钟后,言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应该看过袋子里面的礼服,决定穿哪件,再跑卫生间换礼服的。现在,背后那条拉链拉不上,是闹哪样? 俞滕在外面等的不耐烦,索性站起身,走向卫生间。“言可?”换件衣服,需要用十分钟吗?还是说,女人就是这么磨磨蹭蹭的? “啊,在,等我一会。”言可双颊憋得通红,一只手从上往下扭向后背,另一只手从下往上也扭到后背。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把拉链拉上。 “你在做什么?”俞滕不耐烦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进来。 “呃,我,我在拉拉链。”该死的拉链! “出来。”俞滕命令。 “不行啊,我还没拉上去。”言可想也不想的拒绝。 “后背的拉链自己不好拉,我帮你。”不用想,也知道小妮子肯定是拿了那条背后有拉链的礼服。 帮她?那不是说明,她要把整张后背都露给俞滕看?这……好像,似乎,不太好吧? “不,不用,我能行。”这个,必须拒绝! “等你拉上去,宴会都要结束了。”俞滕一针见血指出真相。 呃……俞滕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再说,她跟俞滕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都做过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个后背么?又不是袒胸露乳,她害羞毛线啊! 给自己打了好几针鸡血,言可才鼓足勇气打开浴室门。 俞滕看见言可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蛋,不禁莞尔。“脸怎么这么红?”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就是拉拉链拉不上,急的。”她绝不会承认,会脸红成这副德行,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害羞。 “是吗?”俞滕非常怀疑地看着言可通红却十分可爱诱人的脸蛋。 言可重重点头! “来,过来,我帮你拉。”俞滕朝言可招招手。 言可犹豫地看着俞滕,她怎么好像从俞滕眼底看见了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见言可待在原地不动,俞滕干脆自己走过去,双手搂上言可的腰肢,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在她耳畔轻语:“在想什么?” 言可只觉得一丝暖暖地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股电流流窜四肢,激得她一阵颤栗。 “没……没想什么,帮我把拉链拉上吧。”再这样被俞滕多困一分钟,她毫不怀疑自己会窒息而亡。 “不急。”俞滕此刻的嗓音好像充满了魅惑,在言可心里激起一**水花。 刚刚是谁心急着参加宴会来着? “可是,迟到就不好了。”言可想从俞滕怀里退出来,又不敢大幅度地扭动。她怕自己稍稍挣扎,礼服就会从身上滑落。 俞滕听而不闻,圈起言可,三步并作两步将言可带到床边,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俞滕……”言可惊呼。 “嗯?”俞滕抬眸看她,深邃不见底双眸此刻布满**,浓烈地让言可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一会还要参加宴会。”呜,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究竟是有多欲求不满,这么个节骨眼,他还想着那档子事。 “不急。”俞滕唇角微勾。 他不急,可是她急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现在躲在房间内嘿咻嘿咻,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可是……”言可想拉回俞滕的理智。 “没有可是。”俞滕说完,低头覆上言可的唇,霸道地掠夺,猛烈地进攻。 昨晚,折磨了他一晚的欲火,他现在要双倍讨回。 不管言可怎么努力劝说,俞滕依然不依不饶地压着她不放。显然,男人的理智在碰到解决生理需要时,是会大打折扣的。 俞滕动作有些猴急地扒下言可的礼服,伸手抓住她的底裤往下扯。 “喂喂,轻点啊。”扯坏了底裤不要紧,扯坏了礼服,那是要心疼死她的呀。 “嗯哼。”俞滕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言可的话听进去。 总之,不管有没有听进去,礼服被扒了,内裤被扯了,她光溜溜的,俞滕也光溜溜的了……时而,俞滕压她,时而,她压俞滕。 第67章 豆芽被绑架 雪白的大床上,俞滕和言可呈大字形各躺一边,一条白色被单恰到好处的遮住两人的重要部位。 言可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耸立的胸脯因为喘息,剧烈地起伏着。尼玛,这样一场运动下来,比跑步还累人。扭头看看俞滕,只见他双目紧闭,微湿的短发贴在额际,配上他那精致却也深刻的五官,莫名妖魅惑人。 “好看吗?”俞滕忽然睁开眼,视线对上言可的视线。 哼,同样的当,他以为她还会上第二次吗?没门,不,她连窗户都给他关上。 “你觉得呢?”言可反问。 俞滕点点头,眼神异常认真。“好看。” 我去,不带他这么自恋的,虽然他很有自恋的资本。 “你觉得好看,那就好看。”言可撇撇嘴,不置可否。 “嗯,是真的好看。”俞滕重复一次。 言可终于觉得俞滕不对劲,不,是俞滕视线凝聚的地方不对劲。她顺着俞滕的视线,一路到自己的胸前,然后…… “啊,你色狼。”言可急忙扯上被子盖住袒露在空气中的兔兔。 “刚刚该看,不该看的不都看过了吗?”而且,刚刚那场激战,她没比他含蓄到哪里去。 “你……”言可气呼呼地瞪他,她就不能害羞害羞吗? “好吧,我懂,你会害羞。”俞滕微勾唇角,将视线投向天花板。 言可愣愣地看着俞滕,刚刚那个若有似无的笑痕,俞滕是在笑吧?这是他第三次笑,莫名的,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好。 “那个晚宴什么时候开始啊?”可不要迟到了才好。 “不急,你先去洗澡。”俞滕淡然开口,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嗯。”言可卷起被单,顺手拎起其中的礼服袋子,直奔卫生间。 为了防止俞滕再次兽性大发,她用了短短十分钟,冲澡,穿礼服。她洗好出来,俞滕也闪身进去,看来,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等两人步入晚宴会场,场中人物已经有爆满的趋势。 “好多人啊。”言可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变得不自在,身处在这样大的宴会里,让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误闯狼群的小羊。 “如果不是临时宴会,只怕来的人更多。”千夜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块大肥肉,即使吃不到,远观也好。 “呃……”所以,俞滕的意思是她小题大作? 半个小时后,事实证明,她确实小题大做,大惊小怪。来到会场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 俞滕被别人叫住攀谈,已经顾不上她。不顾上就顾不上吧,她乐得去找豆芽。 “敖娇,你怎么会在这里?”言可抬头,敖娇正从对面走来。 “我代表公司参加千夜集团的庆功宴啊。”如果不是顶头上司压榨,她才不想到这种场合来!“对了,豆芽呢?” “我正找他呢,不知道杨斐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言可四处观看,寻找豆芽的小身影。 “正好,我们一起去找。”敖娇二话不说,牵着言可的手就去找人。 今晚的宴会,千夜主办,代表mt出面的仍然是季末,mt神秘总裁再次覆上一层更神秘的面纱。千夜是商界龙头老大,竟然也一样请不动mt的神秘总裁。 这条新闻,明早必然成为商界周刊的第一条大新闻。 没有见着mt的神秘总裁,失望的,多数是名媛千金。本以为,mt总裁无论如何会看在千夜的面子上,出席这场宴会,谁知,竟然还是见不到。 宴会场中,流光四溢,各色灯光交错辉映,将宴会现场渲染得更有气氛。 俞滕是今晚的主角,今晚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投放在他身上。俞勒站在昏暗的角落,目光阴沉地盯着坐在轮椅上,依然受大家瞩目的俞滕。 这个合作案本来该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竟然让俞滕……哼,以为抢走他手中的一个合作案,就能夺回之前在千夜的权势么?不,不可能! 同样站在角落里关注着俞滕的还有一个人,花黎黎! 言可和敖娇再次进入会场,言可第一眼就看到黎黎站在角落,目光焦灼地黏着俞滕不放。 她怎么会在这里?言可心里突然堵得特慌,连带着因为没有找到豆芽而焦急心情都被冲淡。 “言可。”敖娇推推言可。 “嗯,啊。”言可猛然反应过来,“怎么了?” “不是说找俞滕问杨斐的下落吗?豆芽还在杨斐手里呢。”敖娇无力地翻白眼。 言可囧,看敖娇说的,好像豆芽被杨斐绑架了一样。“俞滕在忙啊,等他忙好再说吧,有杨斐看着豆芽,应该不会有事的。” 俞滕确实在忙,忙着接受众人的恭维和道贺。此刻的俞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倨傲地睥睨天下,而他们这些人顿时变成可渺小的沙粒。 言可觉得尤其是她自己更渺小,不,简直就是尘埃,跟俞滕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之前还不觉得,慢慢地在乎俞滕之后,心里变得越来越在意。 擦!她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 “言可,你怎么了?”一脸愤怒地想要杀人是怎样? “我没事啊。”言可无辜地看向敖娇,她只是在唾弃自己而已! 视线下意识往角落的女人看去,谁知,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心里忽然萌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敖娇,我们再去找找豆芽。” “让俞滕找杨斐,不就能找到豆芽了吗?”这么简单的事,干嘛非搞得那么复杂。 “俞滕现在抽不出身,我们自己去找。”言可说完,拽着敖娇往外走,胸口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愈发厉害。 言可越是往外走,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是强烈,甚至强烈感觉到豆芽好像要出事。这是一种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很多人可能不信,可她相信。 “唉,言可,你慢点啊。”敖娇不明所以地被言可拖着走,只好加大步伐跟上言可的节奏。“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们要赶快找到豆芽。”言可头也不回地解释。 “你刚刚不是还说豆芽跟杨斐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吗?” “敖娇,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没看到豆芽之前,我根本没办法安心。”言可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敖娇,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跟豆芽有关?”敖娇问。 言可重重地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找豆芽。”言可的话,她一向相信,也支持! 只是,言可两人把能找,不该找的地方统统找了个遍,都没发现豆芽和杨斐的影子。这两个大活人,究竟会去了哪里?抱着他们可能出了之夜大酒店的想法,两人相携往酒店门口走去。 “杨斐,豆芽呢?”言可看见杨斐远远从酒店外走进来,急忙拔腿跑上去追问,连因为鞋跟太高而崴到,有些泛疼的脚也来不及蹲下察看。 “豆芽不在宴会会场?”杨斐一头雾水。 “豆芽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言可的声量陡然加大,胸口闪过一阵刺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豆芽刚开始是跟我在一起,可是,后来他……”杨斐说着说着,像是明白了言可的焦急,急忙问道:“豆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找过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豆芽,豆芽会不会被人……”想到豆芽可能被什么人拐走,言可瞬间惨白了整张小脸。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胆肥到在千夜集团的眼皮底下劫人,除非那个人是不想活命。 “在没有确定豆芽的安全时,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豆芽确实已经不在之夜。”敖娇狠狠地瞪了眼杨斐,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还有什么用。 杨斐不是没有看到敖娇眼底**的指责。只是,在没有确定豆芽的安危之前,他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你们稍等一下。”说完,杨斐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电话。 几分钟后,杨斐沉着脸走回来。 “怎么样?”敖娇开口,态度强势。 “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误,以至于豆芽被……”杨斐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言可,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说下去啊。”敖娇怒目一瞪。 “豆芽被绑架了。”暗组织的消息一向可靠,只是,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竟然在千夜眼皮底下动手。 “什么?”言可惊得往后退一步。 “我现在就去请示总裁,想办法救豆芽。”豆芽会出事,他应该要负全责。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把豆芽安全救回来。 杨斐话音刚落,言可已经转身往宴会会场跑去,动作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还看什么,赶紧去查豆芽被谁绑架,现在又被绑到了哪里啊。”敖娇怒斥,御姐气质毕露无疑。 杨斐摸摸鼻子,默默转身去调查。按理说,身为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怒喝,他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没有,他不但没有半丝怒意,而且好像还挺喜欢被她这样喝斥…… 言可一路狂奔,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已经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儿。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信念:找俞滕,救豆芽。 可当她跑到宴会会场时,却没有看到俞滕的身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言可转身往外跑。她拼命奔跑,不时大口喘气,凌乱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显得特别狼狈。 然而,这样的狼狈压根不算什么。当她跑到走廊拐角处,看到猛然撞入眼中的那一幕,才真的让她觉得世界变得灰暗,心在滴血…… 第68章 我相信你 言可看不清俞滕的神情,也看不清那个抱着俞滕的女人的神情。她只知道,那个女人搂着俞滕的头,像是在缠绵卷吻,不,他们根本就是! 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她想开口怒斥他们的无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一个字。眼中水花早已弥漫,好似只要她一眨眼,泪水就会滚落。 以她的身份立场,她应该冲上去,狠狠地给那个女人一巴掌。可是,她做不到,俞滕只是她的老公,仅仅只是老公。 “言可。” 敖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可转身,敖娇已经站在她身后。 俞滕猛然将花黎黎推开,花黎黎一个脚跟不稳,跌坐在地。 敖娇握紧拳头,瞪着俞滕和花黎黎的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好一对奸夫淫妇,亏她还看好俞滕对言可的真心,真尼玛应了那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箴言。 “敖娇,我没事。”撑过初时的愤怒和心伤,言可倒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豆芽,救回豆芽,比什么都重要。 敖娇睨了言可一眼,没事才怪!言可假装坚强,她只能默默做她坚强的后盾。 “言可。”俞滕眉头微皱,看着言可那张惨白且狼狈的俏脸,想解释些什么,却又碍于面子说不出口。 言可暗暗紧了紧拳头,再次看向俞滕时,眼中的泪花已经不见,只剩倔强。“豆芽不见了,我想请你救他。” “又不见?”俞滕的眉头皱得更深。 言可知道俞滕可能以为豆芽又在玩把戏,急忙解释道:“豆芽真的不见了,杨斐已经证实,豆芽被绑架……”只要想起豆芽小小的身躯可能被人用绳子绑着,嘴巴被胶布封着,心就阵阵抽痛。 都怪她,都是她不好,不该随便将豆芽交给别人,更不该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晌贪欢。 俞滕看她,像是在揣测言可话里的可信度。 “不信就拉倒,言可,我们自己想办法。”敖娇怒火本来烧的就旺,而这种人命攸关的大事,俞滕竟然对言可抱持怀疑的态度。 这个男人就一个字能形容,渣! “可是……”好不容易压下的泪花再次漫出眼底,除了俞滕,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你的话,我们可以找别人,雅阳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救豆芽的人。”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其他。 言可还想让俞滕出手就豆芽,却被敖娇拖着离开了原地。 “阿滕,我……”花黎黎满意地看完这场戏,才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俞滕身边,声音委屈。“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 俞滕满面冰霜,双眸冷冷地扫过花黎黎我见犹怜的脸蛋,最后将视线定在言可离开的方向。他知道,言可误会了,让他生气的是,言可竟然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 究竟是她大度,还是他在她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哪怕他跟其他女人亲亲我我,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敖娇拖着言可一路往外走,言可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边走边掉泪。不在俞滕面前流泪,不说明她真的不在乎,她在乎,在乎的要死,只要想起俞滕那张薄凉的唇硬着别的女人唇上,她的心就一阵抽痛! 所以,她一点都不敢想象,如果俞滕和那个女人是在床上…… “言可?”南木泽震惊地看着言可狼狈不堪的模样,淡然的声调陡然拉高几分。 言可抬头,就见南木泽站在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南木泽,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宴会,你……怎么了?”南木泽将言可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发丝凌乱,双眼通红,泪花未干,光着小脚丫,这个女人是逃难回来吗?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 “豆芽被绑架了。”敖娇简单地一句话,解释了言可此刻的模样。 “绑架?”南木泽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敖娇知道,南木泽或许可以帮她们。“今晚,我和言可找不到人救豆芽,正打算去报警。” 报警是骗南木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年头,警察不过是名头响亮,如果还能起到作用,那也就不会有黑道崛起。 “报警并不一定有用。”南木泽想说报警肯定没用,但是顾虑到言可的心情,还是将话过滤后才说出口。 “我们知道作用不大,可好过眼我们干着急地看着豆芽被不知名人绑走。”敖娇接话。 言可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啪啪掉的更凶。 “那俞滕……”不管怎么说,言可是他的妻子,即使豆芽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不信我。”四个字,透着言可浓浓地失望与心碎,美女在旁,他又怎么可能有心思顾及她跟豆芽。她和豆芽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南木泽踌躇了一会,才开口道:“如果,你们能信得过我,我会把豆芽救出来。”其实,对于上次救人被俞滕捷足先登,他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他相信,不是他救不出言可,而是,慢了俞滕一步,仅此而已。 “我相信你。”言可想也不想地脱口道。 南木泽抬眼看她,眼底有些动容,这样快速坚定的回答,说明这个女人真的相信自己。 “好,你们跟我来。”南木泽率先往外走,敖娇和言可跟在他身后。 南木泽驱车带着言可来到路边一家服饰店,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进服饰店。 很快,南木泽拎着两个购物袋从里面走出,打开后车门,将购物袋递给敖娇,开口道:“先让言可把衣服换了,穿上鞋子。” “谢谢。”敖娇点头,接过袋子。 南木泽关上车门,背过身。车窗本来就是黑色,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可为了让言可安心,他还是选择回避。 “他……是好人。”言可换好衣服穿上鞋子,缓缓道。 敖娇认同的点头,南木泽确实是好人,比俞滕那个混蛋好太多了! 确定言可穿戴完毕,敖娇这才按下车窗,朝依然背对着她们的南木泽喊道:“我们好了。” 南木泽这才转身上车。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豆芽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豆芽救回来。” 言可点头。“南木泽,谢谢你。” 每一次,当她需要帮助时,南木泽总是二话不说伸出援手。这份恩情,她会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把豆芽安全救回来,你再跟我说谢谢也不迟。”并不是他没有救豆芽的信心,只是,目前掌握的信息量太少。他们仅仅知道豆芽被绑架,却不知道豆芽被什么人绑架,那些人绑架豆芽又基于什么目的?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言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南木泽带着言可两人来到一家星级宾馆。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言可跟在南木泽身后,不解地问。 “在没有豆芽的下落之前,我们得有个落脚点等消息。”南木泽带着他们来到房间前,拿出房卡打开房门。 “你们暂时休息一会,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这个房间的主要用途就是让言可和敖娇休息。 “可是……”不知道豆芽的下落之前,她根本没办法安心。 “言可,我知道你担心豆芽。但是,我们必须保持理智,只有保持理智,我们才能将豆芽救回来。现在,你必须安下心,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有可能我们一会就会得到豆芽的消息,如果你一直这样,那你怎么会有体力与精力去救豆芽。”这些话似真似假,但南木泽还是成功将言可安抚下来。 “好,我们在这里等。”言可抹抹脸,瘫坐床边。 敖娇随即在她身边坐下,安慰地将言可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等我消息。”南木泽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敖娇,我怕。”不管怎么伪装,怎么假装坚强,她都骗不了自己那颗慌乱的心。 “我知道,言可,但是我们要相信,豆芽会没事,一定会没事。”只有信念支撑,她们才能坚强。 “嗯。”言可点点头,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滑落。 之夜大酒店。 顶楼豪华套房。 俞滕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站在窗边,面色冷若寒冰,冷冷发问:“言可呢?” 杨斐冷汗涔涔,“跟南木少爷走了。” “豆芽被谁绑走的?” “还在调查当中。”杨斐冷汗滑得更起劲。 “暗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一个人的下落,需要调查那么久?”俞滕的语气更加冰冷。 “这次绑架行动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绑架豆芽的同时,也将蛛丝马迹抹去了。”并非是暗组织能力不济,只是,对手早有防范。 “哼,早有预谋?”俞滕冷笑,敢在他头上动土,不管那些人是谁,要是被他查出来,他们休想活命!“杨斐,我只要结果。” 对手是谁,过程如何,他都不关心,他只要结果! “是。”杨斐领命退下。 套房内,只剩俞滕。 脑海中闪过言可巧笑倩兮时的模样,再想起她离去之前苍白狼狈的小脸以及她眼中来不及看清的复杂情绪,胸口的怒火猛然烧的更炙。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把他惹毛! 第69章 又不是他亲爹 一辆快速行驶的黑色面包车上,豆芽的小手小脚被绑起来,双眼蒙着黑布,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一张小嘴。 “你们……你们是……谁,要……要带我去哪里?”豆芽假装害怕地抖着小身躯,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总而言之,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两个字,害怕。 “小屁孩,乖乖把嘴巴闭上,不然,一会有你苦头吃。”一道粗嘎的声音威胁道。 豆芽鄙夷,愤怒地瞪着黑布,如果不是他无法将眼神穿透黑布,这些人早被他强而有杀伤力的眼神秒杀。 “叔……叔叔,我没做坏事,你们不要绑我好不好?我会听话,很听话的。”戏,还是要继续演。 “够了,把嘴巴给我闭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粗嘎的声音不耐烦地吼道。 “好了好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你说什么。”另一道勉强算是温和的声音开口,如果不是这番生意赚钱,他才不会接一个绑架三岁小孩的活。 豆芽想吼:不要小瞧的他的智商好不好? “叔叔,我怕怕。”豆芽继续装可怜,他得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讯息,才能想出办法让自己安全逃离魔爪。妈咪那么笨,要是知道他被绑架,一定会着急死,不,那些眼泪就能把他的妈咪淹死。 “小朋友,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勉强算是温和的嗓音耐着性子安抚道。 “可是,我想我妈咪,我的手痛痛,脚也痛痛。叔叔,我怕黑,你们不要捂我眼睛好不好?”女人的必杀技也是小屁孩的必杀技,各种眼泪,卖萌,装可怜一起来,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一定会心软。 只是,豆芽高估了自己的必杀技,也低估了那些人比石头还要坚硬几分的心肠。 “你乖乖把嘴巴闭上,我们一会把你交给别人,你跟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略算温和的男人开口道。 我勒个去,把他绑上车的是他们,他们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他小豆芽别的没啥,就是喜欢记仇。哼,等他安全逃离魔爪,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到此为止,豆芽掌握了一些讯息,有人蓄意绑架他,而且,还是花钱雇请的行中好手。这说明,绑架他的人想从他身上得到某些好处,比如,威胁谁! 闪过豆芽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威胁俞滕,如果是威胁老男人……套用妈咪的口头禅,擦!那他小命不是休矣?老男人估计早盼着他飞升九天了。 车还在行驶,根据车速和时间测算,豆芽能肯定,他已经远离雅阳市区。 难道是天要亡他?不,不可能!他都能在二货妈咪手中存活下来,这些人,更不是问题!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小车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 到目的地了?豆芽还没来得及思索,后劲的衣服就被抓住,他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到了车外。嗷呜,他讨厌被这样拎着!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粗嘎的男人沉声道。 豆芽暗暗庆幸,幸好拎自己的人不是这个男人。 “放心,我不会赖了这笔钱。” 女人的声音?豆芽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有没有在哪里听到过这道声音。可是,他想了半天,很确定这道声音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你可以先看货。”粗嘎的男人道。 豆芽怒,你才是货,你全家都是货! 脚步声响起,豆芽感觉到有道视线打在自己脸上,那个女人在看他? “是他没错,钱给你们,你们可以走了。”女人将手里的钱袋子扔给粗嘎男人,接过豆芽。 这个女人见过他,他一定也见过这个女人,可为什么她的声音却让他觉得陌生呢?豆芽敢肯定,绑架他的人,一定是熟人,只是究竟有多熟,那他就不知道了。 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响起,哀嚎一声,呼啸离去。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绑,绑我?”豆芽故作害怕,声音哽咽。 女人冷哼,没有搭理豆芽,而是直接将他拖进一间屋子。没错,是拖,绝对是拖,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动,要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女人毫无风度的冷冷警告,好似没把豆芽当成三岁小孩。 豆芽相信,不是女人知道他天才,而是,女人恶毒,压根没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关门声响起,确定屋里没人后,豆芽这才伸手将眼睛上的黑布推到额头,环顾四周,很快确定这是间废弃的厂房。脚上,手上的绳子都被打了死结,他想解也解不开。 不过,能用眼睛看东西,他已经心满意足。 困难的站起身,他学兔子,一跳一跳跳到门边。小耳朵刚贴上门缝,女人的尖叫声猛然响起。 难道是女人出事了?那他岂不是…… 还没等豆芽雀跃欢呼,门外响起了另一道沉稳的声音,这声音,对豆芽来说,贼熟。 “很震惊?”男人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问,语气难掩惊骇。 “哼,在我眼皮底下劫人,你以为你找的两人是有多聪明?”男人不屑地冷哼。 “你究竟想怎么样?”女人问,语气里透着一丝害怕。 “如果不是我将那两个笨蛋留下的痕迹抹掉,俞滕早就找到这里。”男人道。 豆芽:我去,女人绑架他就算了,那个人竟然还帮助她销毁蛛丝马迹,太不是人了! “那你……”女人犹豫了一会,才又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道:“我需要你配合。” “配合?”女人不解。 男人点头。“你放心,配合我的同时,我也会帮你达到目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得不信。”男人说的铿锵有力。 女人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好。”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尽管,她根本不知道男人要她配合什么。 豆芽默默哀嚎,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被一个人绑架,还没得到安全解放,另一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来打他主意。现在,他很确定,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俞滕。 那老男人又不是他亲爹,这些人就不能把状况搞搞清楚么?! 星级宾馆。 言可坐立难安,等的心急如焚。 敖娇看着在房间里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言可,无力道:“言可,你别走来走去了。” “敖娇,我忍不住。”只有不停地走,她才没有那么烦躁。 敖娇扶额,她能理解言可担心豆芽的心情,但是,不能理解言可如此怪咖的行为。“你放心,那些劫匪一定是出于某些目的绑架豆芽,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豆芽很安全。” “那要是那些劫匪忽然改变了主意呢?”不要目的,直接将豆芽…… 敖娇:言可当那些劫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么? “不可能,言可,你不许再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把豆芽安全救回来,你得相信南木泽,也相信自己。” 敖娇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可她还是会忍不住瞎想,忍不住担心…… 此时,门被推开,南木泽从外面走进来。 言可急忙迎上去,敖娇也急忙起身跟上去。 “有豆芽的消息吗?”言可焦急地问。 “言可,你别急,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豆芽的准确消息。但是,有一点我们很肯定,豆芽现在很安全。”南木泽扯开嘴角,给言可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多问,我一定会将豆芽完完整整地带回你身边。”目前已经确定豆芽被带离市区,更多的线索还有待调查。 这些,他不能跟言可多说,言可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不可以再受刺激。 “可是……” “南木泽,我们相信你,请你一定要把豆芽安全带回来。”敖娇截下言可未说出口的话,对南木泽道。 “放心,我会的。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我还要出去一趟,一有消息,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通知你们。” 南木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等言可再问些什么,已经夺门而出。 之夜大酒店。 自从豆芽被绑,言可跟着南木泽离开,俞滕就一直待在之夜,不曾离开。 敲门声响起,俞滕走向轮椅坐下,滑着轮椅来到门口,拉开门,门外出现的人,一点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南木泽站在门外,扯扯嘴角。“阿滕。” 俞滕目光冷冷扫过登门造访的南木泽,径自滑着轮椅回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华丽璀璨地夜景,不发一语。 南木泽带上门,默默跟着来到落地窗边,开口打破沉寂。“豆芽的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俞滕淡然开口,好似这件事完全与他无关。 “阿滕,我不信你不知道,豆芽会被绑架,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又如何?”俞滕依然面无表情,语气波澜不惊。 “难道你都不会为言可想想吗?豆芽是她的儿子,豆芽下落不明,她会担心害怕,你是她的老公……”南木泽的神情就算称不上痛心疾首,也算忿忿不平。 俞滕惯性地勾起一边嘴角。“言可不是跟你走了吗?”她什么时候把他当成老公看待了? 显然,俞滕忘了言可转身离开的原因。 第70章 你儿子在我手里 “然后呢?”只是因为言可跟他离开之夜,所以,俞滕不打算出手救豆芽? “什么然后?”俞滕抬眸,斜眼看南木泽。 “阿滕,我们认识多年,我也没必要跟你拐弯抹角,你真的不打算救豆芽?”照理说,这是俞滕的家务事,他本不该插手。可若是俞滕袖手旁观,为了言可和豆芽,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救他?”俞滕冷嗤,那漠然地双眼仿佛在说:豆芽是谁,我为什么要出手救人? “我明白了。”南木泽点头,身为俞滕多年好友,俞滕的为人,他深为了解。只是一个眼神,他便能明白,俞滕的想法。“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随便你。” 见俞滕不愿意多说,南木泽识相地没有再围绕着豆芽这个话题。 “阿滕,言可是你值得珍视的女人,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值得你珍视。”南木泽不知道俞滕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如果俞滕懂得珍惜,不用他多说什么,俞滕必定会把言可捧在手心里呵护;反之,俞滕不懂得珍惜,即使他说的再多,俞滕也不会发现言可的好。 俞滕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沉思。 直到杨斐推门走进,他才回过神来。 “有豆芽的消息了吗?”俞滕开口,直奔主题。 杨斐摇头,一脸抱歉。“总裁,暗组织一直在竭力调查豆芽的下落。只是,有人刻意抹去所有线索,想要查到豆芽的下落,需要一些时间……” 俞滕扬手,打断杨斐的话,暗组织的能力,他不会质疑。“不管怎么样,必须把豆芽安全救回来。” 豆芽是俞勒的棋子,甘心也好,被逼也罢,他是言可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言可,他无论如何也会把豆芽救回来。只要他想做,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向任何人说明道清。 “放心,暗组织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斐点头保证。 而另一边,南木泽也是绞尽脑汁寻找豆芽被绑架的消息和线索,只是,无论他从哪方便入手,查着查着,线索就会中途中断,像是被人刻意抹掉。 不,就是被人刻意抹掉,以南木家族的势力,怎么可能连一个人也找不到。 言可和敖娇在宾馆等得心急如焚,尽管她们告诉自己,豆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她们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豆芽毕竟才三岁,不懂得照顾自己。再说,还不知道那些劫匪会不会对豆芽动粗,想办法折磨他…… 总之,言可和敖娇担心的很多,豆芽失踪的时间越长,她们的担心越多。 豆芽虽然被绑票,心态还是相当积极乐观。他不担心那个女人和男人会对他做什么,他就是担心老男人会铁石心肠地不顾自己的死活。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得罪老男人得罪的那么彻底。现在倒好,他的小命紧紧拽在老男人手里,生死全凭老男人一句话。 “唉……”豆芽乖乖坐在角落,额上的黑布早在女人进来之前就被他拉下来。从女人进屋到现在,他不哭不闹,只是声声叹息忍不住逸出唇角。 “你叹什么气?”女人问,声音里隐藏着不耐烦。 “阿姨,啊,会不会把你叫老了?还是叫你姐姐吧,姐姐,你说好不好?”关键时刻,嘴甜是必要的,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和赞美的。 果然,女人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豆芽还是能从里面感觉出语调的变化。“姐姐,你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必杀技之二,女人都喜欢被恭维,被夸貌美如花。 什么?你们不知道从哪儿学这些花花招子?孤陋寡闻,太孤陋寡闻了!这年头,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当然要找度娘啊! “那还用说。”听这语气,内心明显的被膨胀了。 “嗯呢,听姐姐的声音,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是大美女。那么姐姐的心一定也很美,可姐姐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呢?”豆芽的言语之间满是无辜纯真,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充满委屈。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这个小屁孩,一直不是她的目标,他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踏脚石。 去,谁杀人之前,还特意跟人说一声,我要杀你了,你准备好没有!看他三岁,就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么? “我知道姐姐是好人。”卖萌是神器啊! “嗯。”女人显得意兴阑珊,不想跟豆芽多说废话。 豆芽也没再开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没有人把自己救出去之前,他必须在劫匪面前刷高自己的好感度。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劫匪会虐待他的小身板。 嗯,他果然很聪明啊! 女人,也就是花黎黎,看着坐在角落不哭不闹,乖乖闭上嘴巴的小豆芽。她想要回到俞滕身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身边的女人拔除。 俞滕,她势在必得! 之夜大酒店。 俞滕依然站在落地窗边,等杨斐带回豆芽的消息。暗组织都一无所获,南木泽必定也没有线索,那个女人……还好吗?以他对言可的了解,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思绪随着窗外的夜景,缓缓飘远。 手机铃声突然在谧静的房间内响起,俞滕皱了皱眉,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喂。” “你就是俞滕?”电话里传出一道黯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诡异。 “是我。”俞滕语气平静,思绪却已经在脑海中绕了千百回,这个陌生电话,必定跟豆芽被绑有关。 “我想跟你谈谈你儿子的事。” “我没有儿子。”俞滕回答得干脆果断。 电话里的男人嗤笑一声,才道:“那我就跟你谈谈你老婆的儿子的事。” “那你应该跟她去谈,跟我有什么关系?”俞滕无情道。 “你不打算救他?”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很诧异俞滕的袖手旁观。 “你觉得我有必要救他?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一场心理战,电话里的男人显然想用豆芽威胁他什么,他一旦低头,势必就要被那个男人操控。 “俞滕,我倒是小看了你,都说冷血无情一向是你的标志。想不到,还真是一点也不假。”电话里的男人冷笑,语气里不见愤怒。 俞滕眉头拢得更紧,电话里的男人,显然是旧识。如果是陌生人,必定会因为他的话愤怒,而那人一点也没有,显然是习以为常…… 难道是俞勒? “谢谢夸奖。”说完,不等那端的人反应过来,俞滕径自挂上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不是俞勒的,但难保不会是他的亲信,或者,他在使用变声器。刚放下的手机又被俞滕拿起,熟练地按下一组号码。 “杨斐,查俞勒。”除了俞勒,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是。”杨斐从来不质疑俞滕的话,收到命令后,随即着手调查。 星级宾馆。 言可看着突然响起铃声的手机,有些慌张无措地看向敖娇。 “陌生号码?”敖娇问。 言可点点头,两人的想法不言而喻。 “接。”劫匪打来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 言可拿起手机,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如果真的是劫匪,那她该怎么应对? “言可,接吧。”敖娇拍拍言可的肩膀,她会是言可坚强的后盾。 言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你好,哪位?” “你儿子在我手里。”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不要伤害豆芽,你想要什么,直接冲我来。”手机里冷漠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崩溃了言可本就摇摇欲坠的心。 “等我想好要什么,我会再联系你。” “你现在就可以想,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都答应你,只要你把豆芽还给我。”为了豆芽,她什么都可以做! “等我电话。” 言可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里就传出一阵忙音。“喂,喂,不要挂电话啊!” 回应她的是一阵嘟嘟忙音,颤抖着手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怎么样?”敖娇焦急地问。 “她只说豆芽在她手中,其他的都没说。”言可颓废地低下头,浓浓地失落正缓缓吞噬她的内心。 “他们是有目的的绑架豆芽,你放心,豆芽会没事的。”敖娇显然比言可理智,关心则乱呐。 “敖娇,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用豆芽威胁,我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所以,她真的害怕。 “你没有,但是俞滕有。”敖娇一阵见血地分析。 “你是说,她绑架豆芽是为了俞滕?”言可惊诧。 “很有可能,对了,劫匪是男人还是女人?”豆芽被绑架的真相,已然慢慢浮出水面,只有掌握更多的讯息,他们才能想出更好的营救方案。 “是个女人。” 敖娇若有所思,一个女人,绑架豆芽,她究竟想要从言可身上得到什么呢?女人绑架豆芽之前,必然调查过言可和豆芽,对言可的身价背景应该了解透彻。 言可身边唯一值得让女人垂涎和觊觎的,只有俞滕! 第71章 我们离婚吧 “敖娇,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给南木泽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应该对他找到豆芽有帮助。”敖娇移开话题,言可此刻已经够慌乱,她不想再雪上加霜。 言可点头,给南木泽打电话,将之前的电话内容详详细细地重复一遍。 南木泽安慰言可一番,才挂下电话。有了线索,哪怕只是一点,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帮助,接下来的调查就不会像没头的苍蝇,毫无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让人觉得异常缓慢,又消逝得极快。 因为,天亮了! 即使一夜没睡,众人依然是睡意全无。 俞滕,杨斐极力调查俞勒,南木泽动员南木家族旗下势力追查所有可疑的女人。言可和敖娇待在宾馆里,坐等南木泽的消息。 昨晚因为担心豆芽,言可的全部思绪都投放在豆芽身上。经过一晚的时间沉淀,她已经能冷静对待豆芽被绑架的事实,俞滕的俊脸也从她脑海中蹦出来,扰人心绪! 俞滕,她该怎么面对他和他的……前女友,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前女友吧?她有想过自己和俞滕没有未来,却从未想到,那个让他们没有未来的原因不是差距,而是女人。 再多的阻碍也抵不过,心里在乎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言可?”敖娇用手肘撞撞言可的手臂,“你在想什么?” “嗯?呃,没,没什么。”言可牵强地扯扯嘴角,茫然问道:“敖娇,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敖娇:还说没想什么,这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没什么。”敖娇无言看窗外。 此时,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言可急忙拿过来,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昨晚那个陌生的号码。 “是她。” 敖娇顿时了然,点头道:“接。” 言可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想要你儿子平安回到你身边,就拿你和俞滕的离婚协议书来换。”手机里的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言可不敢相信地反问,离婚协议书? “如果你想要你儿子的命,最好照我说的做。当然,如果俞滕知道这件事,你儿子一样没命。要不要你儿子的命,你自己看着办,两天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言可惊愕地听着女人说完,直至手机里传来嘟嘟忙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竟然要她和俞滕离婚。 这个结果无疑是一个惊天巨雷,毫无预兆以及一点缓冲,将她劈得灰头土脸。 “言可,她都说了什么?”看言可的表情,敖娇多少能猜到绑匪一定是讲了条件。 “她……她要我拿和俞滕的离婚协议书换豆芽。”言可无助地看向敖娇,眼底盈满了泪水。“敖娇,我该怎么办?”真的要跟俞滕离婚么? 心,散乱如麻。 “她没有说其他的?” 言可摇头,如果换成之前,或许她可以很干脆果决地找上俞滕,要求离婚。可是,现在……豆芽对她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可俞滕已经闯进她的生命,不再是可有可无。 “敖娇,我该怎么办?” 敖娇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言可,在你心里,是豆芽的安全重要还是你和俞滕的婚姻重要?”她知道自己这样逼言可很残忍,可是,在没有办法安全救回豆芽之前,她们别无选择。 “当然是豆芽的安全。”言可想也不想地回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言可,对不起,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某些自己不情愿的选择,这就是人生,就是现实。 “可是……”胸口一阵抽疼,真的就要这样跟俞滕分道扬镳,从此变成陌路人么? “言可,我们别无选择,豆芽等着我们去救他。”敖娇抱歉地看着言可,在她看来,豆芽的安全和言可的幸福同样重要。只是,当面临二选一的时候,她只能毫无余地选择前者。 言可陷入沉默,敖娇没再多说,她相信言可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几分钟,言可霍然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俞滕。” “我陪你一起去。”敖娇随后起身,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在她身后,默默支持。 “敖娇,这是我和俞滕之间的事,相信我,我能行。”就算敖娇一起去,也帮不上什么。 “好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敖娇妥协。 “嗯。”言可点头,拿起手机,奔出房门。 给俞滕打过电话,确定他在之夜,言可这才打车朝之夜赶去。记得重逢后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之夜,那次,俞滕对她耍流氓,而这次,她却是要跟他提离婚。 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能让人幸福得觉着像是在云端荡秋千,也能让人绝望得犹如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渊。 容不得她做更多的心理准备,出租车已经在之夜大酒店门口停下,掏出钱付了车费,留下一句不用找了,匆匆往顶楼豪华套房跑去。 出了电梯,言可却变得犹豫,脚步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就是无法往前多走一步。并不是犹豫要跟俞滕离婚的决定,而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她要直接来一句:俞滕,我们离婚吧? 连续深呼吸,言可才鼓足勇气,朝昨天才跟俞滕翻云覆雨的房间走去。想起俞滕和那个女人抱头啾嘴的一幕,说多了全都是泪! 言可万万没想到,更泪的在后面。 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间门口,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她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只是,酒店宾馆都会在走道里铺上地毯。 也许是环境使然,也许是半掩的门扉,让言可鬼使神差地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门推开……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一幕,打残她,不,打死她,她都不会推开这扇门。 典雅高档的房间内,俞滕依然坐在轮椅上,跟往常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大腿上多了一种生物,名为女人的生物。而且,这个生物还是昨天跟俞滕抱头啾嘴的那个生物。 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今天这次明显比昨天那次火爆,下次,他们岂不是要脱光直接滚上床? 愤怒,滔天的怒火像是要从言可胸口喷涌而出。但是,她忍下了,捏紧拳头,昂首挺走进房间,她要为自己保有最后的尊严,更不会在他们面前展示不堪一击的脆弱。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言可强迫自己扯开一抹无所谓的得体微笑。 俞滕转头,就见言可笑的……花枝乱颤! 花黎黎仍然坐在俞滕的大腿上,好似言可的出现对她来说,并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造成任何干扰。 “阿滕,她是……”花黎黎掩下眼梢的得意,故作不知地问。 “我是他的老婆,不过,请你放心,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好事。你们可以先继续,也可以等我说完再继续,请便。”言可仍然笑着,心却在狠狠地滴血。 关于俞滕带给她的一切,美好的,苦涩的,值得回忆的,不值得想起的,她都不想再触及。 俞滕脸色已经接近黑沉,言可却以为俞滕是嫌她碍事,所以心里不爽。 “那你们先继续,我一会再来。”言可耸耸肩,转身出去。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她估计会在今天把它用光光。 “站住。”俞滕冷声一喝。 言可不动声色地捏紧拳头,再放开,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又是一片灿烂微笑。“你们要先听我说完吗?” “说!”俞滕口气差到极点。 “俞滕,我们离婚吧。”原来,还是要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来说离婚,伤自己到底,也伤自己彻底。 “你再说一遍!”俞滕眯起锐利的双眸,像是道道凌厉地刀锋,刮上言可的身上,心上。 “我说,俞滕,我们离婚吧。”言可努力维持笑容不变。 俞滕推开坐在自己腿上不肯起身的花黎黎,命令道:“你先回去。” “阿滕。”花黎黎不满地抗议。 “回去。”俞滕脸上的不耐与怒气已然在爆发边缘。 花黎黎装模作样扭捏了两下,还是拎起扔在一边的包包,夺门而出。 言可困惑地看着花黎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花黎黎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是她自己太过敏感,而胡思乱想了? “言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俞滕大手箍住言可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言可忍不住紧紧皱起秀眉。 “放开我。”擦!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么? “把话说清楚!”俞滕对言可的话充耳不闻,冷冷道。 “我要和你离婚。”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时,总觉得千难万难,一旦说出口,就会发现,不过是嘴巴一张一合间。 “因为刚刚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不能开口问他一句,跟他要一个解释么?“你可以连言家都不管?” 言可怒怒地捏紧粉拳,他还敢再可恶一点么?! “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我要离婚。”言可撇开脸,倨傲地不看俞滕臭的可以的俊脸。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俞滕甩开言可的手,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俞滕,我们离婚吧,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个错误。从此,我们都还彼此自由,这样,才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言可将拳头捏的紧得不能再紧,努力控制自己音调平静,不让俞滕觉察出什么。 第72章 输人不输阵 “所以?”俞滕笑的愈发森冷。 “我们还彼此一个自由。”言可目光垂地,不敢看向俞滕的双眼。她怕自己触及到那对漠然的眼神时,会忍不住退缩。 “你想找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俞滕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青筋暴浮,这个女人要是敢给他点一下头,或者说声是,他没把握能忍住不让自己掐上她的脖子。 “不是我,是我们。”言可纠正,她不带这顶高帽子,是俞滕先让她难堪,凭什么要她背负欲加之罪的罪恶感。 “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言可,我不会同意离婚。”她休想离开他! “很好么?”言可冷笑两声。“你的意思是,我们保持着夫妻关系,然后,你在外面找女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男人?如果这是你的意思,好,我同意不离婚,只要你不妨碍我找男人。” 不是她不心狠,只是,始终狠不下心。 “言可。”俞滕暴怒,霍然从轮椅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逼近言可。“你再说一遍!” 言可只觉得头上一片黑暗压顶,抬头,俞滕的俊脸离她只有几公分远,两眼对碰,心不由自主地慌了。言可,镇定,要镇定,豆芽还等着你拿离婚协议书救命。 如此反复告诉自己之后,言可的心绪才算稍稍稳定下来。 咬紧牙关,若无其事地撇开脸,她缓缓道:“俞滕,我们都是成年人,说出口的话,都是自己能负责的,你又何必逼我。” “你确定自己能负责?”能承受他毁灭性地怒火? 言可能感觉到他话里的威胁,可是,豆芽在等她救命,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能负责……” 话音未落,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轻盈的布娃娃般被甩飞了出去,等言可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俞滕压到床上,压在身下。 俞滕妖魅冷冽的俊脸贴着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这一刻,谁都没有出声。 言可定定地看着俞滕,大眼眨也不敢眨,她感觉自己的睫毛好像能触碰到俞滕的睫毛。这样的距离太近太近,让她不由自主地惊慌失措,心绪杂乱。 “你确定要跟我离婚?”俞滕开口,薄凉又带着暖暖气息扑在言可脸上,莫名瘙痒。 言可想开口,喉间却干涉地发不出声音,她只好重重地点头。为了豆芽,她已经别无选择。 “言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俞滕伸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嗓音低沉魅惑。 “我知道,我要跟你离婚。”她想跟俞滕说声对不起,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这场婚姻,从头至尾,没有谁对谁错,哪怕俞滕先跟其他女人搞暧昧。 “我不会答应。”想要离婚?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我坚持离婚,你没有绝对的理由反对。”言可倔强地看着他。 俞滕忽然冷冷发笑,“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离开我身边吗?”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言可怒,俞滕为什么不能搞搞清楚,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连着被她撞到两次他跟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他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俞滕对言可的怒气视而不见,一只手搂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勾起食指,在她脸上细细描绘,像是在临摹她的轮廓。 对于俞滕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言可只觉得心里更加慌乱。伸手烦躁地拍开俞滕乱动的手,口气不耐烦道:“放开我。” “不放。”俞滕挑眉。 言可不敢置信地看他,他这是在耍无赖? “你放开我,最迟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你手上。”那个女人给的期限只有两天。 俞滕脸色蓦然一沉,眼底迸发出能让人抖瑟的寒光。“言可,不要惹怒我!”后果,不是她能承受。 “俞滕,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故意要惹怒你。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跟你谈离婚的事。” 言可不知道,就是她的认真,惹怒了俞滕。 “那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同意。”认真是么?很好,他也很认真。 “俞滕,不要逼我,如果你坚持不离婚,我们法庭见。”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地?他知不知道,她的心也很痛,比见到他跟其他女人亲亲我我还要心痛。 这个女人,是要把他逼疯是么?好,他成全她! 俞滕低头,狠狠覆上言可的唇。 他的吻,一如往常地霸道,只是不见温柔,只有掠夺,毫不怜惜地掠夺。 “唔……”言可摇头,想要挣开俞滕的钳制。 俞滕哪里会让她闪躲,他用双腿牢牢困住言可的双腿,腾出双手将言可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床上,不能自己地吸取着属于言可的沁香。 “放……放开。”言可左右摇头挣扎。 俞滕并不是省油的灯,不管言可怎么挣扎,他总能紧紧跟着她的唇,双唇片刻不分离。 言可挣不开俞滕的钳制,阻止不了俞滕的掠夺,无措的眼泪好像随时随地能滚落下来。不要,她不要,豆芽还在不知名的地方等她去救,她不能无耻地和俞滕在这里翻云覆雨。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俞滕的大手探进言可上衣,四处游移一番之后,转而探入她的牛仔裤里,隔着她的小内内摩挲…… “不要……”言可想踢他,可双腿被他牢牢压着。 俞滕对言可的抗议充耳不闻,身体的**急速膨胀,退出摩挲小内内的手,解开她的牛仔裤扣子,刚想脱下她的牛仔裤,手机铃声很不识相地响起…… 扭头一瞥,看到手机上陌生却也熟悉的号码,皱紧眉头,衡量一番,才逼自己放开言可。 言可一得到解脱,连忙翻身,跳离到另一边,能离俞滕多远就离多远。 俞滕莞尔地瞥了她一眼,他很像瘟疫么? 言可尴尬地转身,拉好衣服,扣上牛仔裤扣子。尼玛的,俞滕就是一欲男! “喂。”俞滕接起电话。 “你真的不打算救你老婆的儿子?”手机那端的男人开口,直奔主题。 俞滕冷笑。“昨晚,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为什么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俞滕反问。 “你还没听我说条件,就直接否决,不会太武断?”手机里低沉的男音缓缓道,像在引诱俞滕跳入他的圈套。 “不必,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挂上电话。”俞滕面不改色道。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主动滚出千夜而已。”手机里的男音仿佛显得很无奈,为俞滕的决定无奈。“不过,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好撕票了。” “请便。”说完,俞滕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 自从豆芽被绑架,言可一直就像只惊弓之鸟,对什么都异常敏感,俞滕那句我为什么要救他,更是让她直觉跟豆芽有关。“刚刚那个电话是不是跟豆芽有关?” 俞滕倒也坦荡,并没有打算瞒言可。“没错。” “你不想救豆芽?”言可问,心狠狠抽疼。 “我为什么要救他?”俞滕看她,双眸冷漠,话音无情。 因为豆芽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的血液跟你是一样的。言可想朝俞滕怒吼,几乎消散精光的理智适时阻止了她,俞滕不想救,她此刻告诉俞滕真相,他必定也不会相信。 “对呀,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他呢?”言可怒极反笑,眼底泪水不争气地滚出眼眶。 俞滕皱眉,他并非是不出手救豆芽。只是,他有自己的方法,即使不被威胁,他也有把握能将豆芽安全带回来。 “俞滕,谢谢你的真相。”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想起之前为了跟俞滕离婚而各种纠结的心绪,言可就想找块板砖拍了自己。 “言可,你……” 俞滕想解释,言可却已经夺门而出。 真是个笨女人!俞滕轻声叹气,捡回手机给杨斐打电话。 “杨斐,有结果了吗?” “有了,我们正在找豆芽的确切位置。”杨斐的语气难掩亢奋,经过一夜的努力,总算见到了成效。 “一旦查到确切位置,把位置告诉南木泽,让他去救人。”俞滕淡然吩咐。 “为什么?”杨斐不解。 “我们暂时不能暴露实力。”一心想要他离开千夜的人只有俞勒,也许,俞勒并不是想用豆芽威胁他什么,而是用豆芽抛砖引玉,探查他的虚实。 “明白。” 俞滕满意地挂上电话。 言可一路奔出之夜大酒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奔出眼眶。俞滕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哪怕豆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不该这样冷漠无情啊。 更何况…… 言可低头狂奔,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正冷冷地看她。 “言可。” 言可闻声停下脚步,抬头,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女人,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有事?” “你好,我叫花黎黎,是……是俞滕的初恋女友。”花黎黎特意加重初恋女友四个字,眉梢的得意,让言可觉得十分可笑。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言可不屑地看她。 “俞滕爱我。”花黎黎没想到言可竟然这般镇定,忍不住有些吃惊。 “每一个女人,初恋也好,小三也罢,都会说男人最爱的是自己。”言可冷嗤,冷若冰霜地看着花黎黎,输人不输阵! 第73章 他会相信才怪 “你……”花黎黎美目里淌满怒气,像是恨不得把言可撕成两半。 “没有给你一巴掌,是我的度量。请你记住,俞滕是你的初恋情人没错,可他现在更是我的丈夫。而你现在插足,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这点,是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的。”言可语调平静,好像在阐述一个事实,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那又如何?”花黎黎冷笑。“只要俞滕爱我,这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两人的视线焦灼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察觉,一波人流正逐渐形成包围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我不管俞滕爱的谁,但他是我的丈夫,只要他一天是我的丈夫,他就该管住自己泛滥的发情。当然,我既然愿意退出成全你们,那我也不会再管他是不是到处发情。”言可瞥了眼四周,不禁倒吸一口气,擦!什么时候聚集这么多看戏的人了? “留不住他的心,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又何必站在这里充好人。”花黎黎脸色越发难看,周遭的人已经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三观是超正的,节操更是牢牢拴在腰间的。所以,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对象只有一个人,小三花黎黎。 言可思绪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俞滕当初会选择跟我结婚,我相信他是爱过我的。只是,这份爱,因为一些外在因素渐渐地变了。我知道,我自己也有责任,有几个男人能对一个只知道顾家带孩子,不懂打扮的女人一直保持着兴趣呢。” 心酸地过往,无奈地语气,成功刷高了围观路人的好感度和正义感。众人对花黎黎的指责更加肆无忌惮,尤其是那些安分守己,顾家的妇女,更是怒火中烧。 她们最见不得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无耻小三。 不等花黎黎开口,言可又道:“请你记住,成全你们是我的度量,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是你们伤我最深,不要再在我面前说我残忍,残忍的一直都是你们。” “好。” “说的太好了。” “打到小三,小三可耻。”围观群众情绪顿时亢奋了,鼓掌声伴随着呼喝声,声声在街上回荡。 言可嘴角抽搐,歉然地笑笑,转身潇洒地走出人群。而花黎黎的待遇就没她那么好康,她足足被那些路人围堵了十几分钟,才狼狈地从人群中逃脱。 回到星级宾馆,言可直接累趴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身体累,心更累。 “言可,谈的怎么样?”敖娇趴在床边,关心地问。 言可悲凉地摇头,不堪一击地脆弱此时再也无法遮掩,她一直都不坚强,也不够勇敢。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俞滕……” 言可还是摇头,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道:“敖娇,我又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呜呜,这……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更过分的,他……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承认不会,不会出手救豆芽……”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伤心。 “这个混蛋,那然后呢?”敖娇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接着问道。 “没有然后了。”有些事,不是她不愿意说出来。只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有些难堪,有些屈辱,只能自己吞下。 “那离婚的事,俞滕有没有同意?”敖娇问,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不管他同不同意,我明天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再让他签字。敖娇,我睡一会,真的好累,眼睛都睁不开……” 言可的音量渐渐变小,还没等敖娇说话,她已经发出均浅的呼吸声。 敖娇无奈地摇头,言可是累了,哭累的。 言可一觉醒来,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她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敖娇?”言可皱皱眉,屋里怎么一片漆黑,敖娇干嘛把灯都关了? “醒了?”敖娇拉开床头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 言可看了看窗外,皱眉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深秋时节的四点,夕阳缓缓隐没在大厦后方,天色渐渐变得昏暗。 “有豆芽的消息了吗?”言可挣扎坐起身,睡一觉醒来的感觉比不睡觉更累。 “有了。”回应她的不是敖娇,而是推门进来的南木泽。 言可激动地跳跑到南木泽面前,就差双手揪上南木泽的衣领。“豆芽在哪里?他在哪里?” 南木泽温和一笑,拍拍言可的肩膀,安抚道:“言可,你先冷静,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救豆芽。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言可点头,内心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废话不多说,南木泽带着言可和敖娇,还有十几个南木家人,驱车往郊区赶去。 豆芽颓然地将小脑袋搁在腿上,他怕自己没被饿死,虐死,杀死,就被无聊死了。他被绑架有两天了吧?整整两天,他除了见过吃的,就没有见过其他东西。 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他还能把眼睛上的黑布推到额头,四处瞅瞅;那个女人一回来,他的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要知道,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会被灭口的。 他的二货妈咪这么疼自己,他可不能让妈咪白发人送黑发人。 “哼。” 一声怒气十足的重哼,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地厂房里。 不好,这个女人好像很生气。难道是老男人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擦!不会是来撕票的吧? “姐姐,是你吗?”压下心里的惊慌,豆芽甜甜地叫道。 “滚,你跟你那傻逼妈咪一样犯贱,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花黎黎一声怒喝,今天言可加诸在她身上的侮辱,她一定要双倍奉还。 咦?惹怒她的不是老男人,而是妈咪?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姐姐……”豆芽委委屈屈,唯唯诺诺地又叫了声。 看着豆芽这副委屈地模样,花黎黎的怒火燃烧的更炽烈。 几个箭步,花黎黎冲到豆芽面前,揪住他胸前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我是把你手剁了,还是腿废了比较好呢?” 他能说都不好么?这个女人太没风度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三岁小孩子,她怎么能对他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姐姐,你别生我的气,我会乖乖的。”其实,他想说:滚犊子的,少打他双手双腿的主意。 “这张小嘴倒是甜,要是没有了舌头,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花黎黎啧啧嘴,同时用手拍拍豆芽的嘴巴。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等他脱困,查出这个女人是谁,他一定要想个好办法,狠狠整整她。 “姐姐,没有舌头,就不能说话了吗?”这是科学问题,嗯,等安全回去,他要好好研究。 “那我就让你试试吧。”花黎黎桀桀怪笑。 我去,她还真的动手啊!他才三岁,三岁啊! “姐姐,我不想没有舌头。”演戏,豆芽逼自己继续演戏,内心哀嚎:谁来救他,再不来救他,他的小舌头就要没有了。 “哼,由不得你。”言可不是很牙尖嘴利么?那好,她就让她儿子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豆芽卷缩在角落,花黎黎铿铿锵锵不知道在找什么,他直觉,反正不是找什么好东西。脑中灵光一闪,擦!不会是找能去掉他小舌头的凶器吧? 豆芽瞬间泪了,他还是小花朵,她怎么能狠心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花黎黎走回豆芽身边,声音轻柔,却让人莫名地寒毛直竖。“你放心,很快的,眨眼间就好,一点也不痛。” 去她的,她把舌头伸出来让他拔拔试试! “姐姐,你……你要对我做什么?”豆芽假装害怕地往后卷缩,可背后就是墙角,他只能在原地卷缩来卷缩去。 “乖,姐姐不会伤害你的。”花黎黎嘴上这么哄着,眼里的阴狠恶毒却丝毫不掩饰。 屁!他会相信才怪! “姐姐……”从未有过的害怕感觉席卷他全身感官,有时候,没有一个威猛的身躯,脑袋再聪明也没有用。 花黎黎伸手捏住豆芽的嘴,迫使他张成o型。 “唔……”豆芽摇头挣扎。 只是,就算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挣不开花黎黎的手。 一阵由远到近的汽车引擎声传来,花黎黎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毫无所觉。可是,豆芽不一样,现在,他身上的每一条神经都是紧绷敏感的,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觉察到。 牙一咬,豆芽用力侧过脸,大喊道:“姐姐,有人来了,有好几辆车朝这边开过来了。” 花黎黎猛然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急忙丢下凶器走到窗边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小命都吓掉,四五辆黑色轿车正往厂房这边驶来。 她很确定,这些人都是自己不认识的。 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豆芽,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她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察觉到花黎黎离开,豆芽忍住呼出一口气。好险,要不是那些汽车的引擎声,他的小舌头估计就要命丧此地啊。 言可焦急地看着车窗外,恨不得长对翅膀马上冲到豆芽面前,将豆芽牢牢抱在怀里。 “言可,别急,马上就到了。”南木泽专注开车的同时,分神看向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言可,安抚道。 言可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焦急地要死。 扭头看向窗外,一脸红色轿车忽然从车边飞驰而过,看到驾驶座上带着墨镜的女人,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只是看到一个轮廓,她还是觉得莫名眼熟,那个女人很像花黎黎! 第74章 智商的差距 言可虽然觉得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侧脸很像花黎黎,却仍是不敢肯定。只是悄悄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看见花黎黎时,要多留个心眼。 很快,轿车在一片厂房前停下。 南木泽挥手,十几个黑衣男人领命一个一个检查厂房。 言可按捺不住,瞄准一个厂房,拔腿就想往厂房里冲。南木泽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头道:“还不知道绑匪的人数,不要轻举妄动。” “可我们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搜查,如果绑匪察觉,那豆芽……”言可不敢想象那些人会怎样对豆芽动粗。 南木泽沉吟了一会,也只是一会儿,当机立断道:“那你跟在我身后。”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去做危险的事,尽管这个女人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甩出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南木泽率先朝厂房走去,言可和敖娇紧紧跟在身后。 伸手贴上门,深吸一口气,南木泽一鼓作气推开门。 言可和敖娇拔腿就往房里冲,看到眼前的一幕,惊愣原地。 豆芽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着,眼睛蒙着黑布,背对门口,不停地挪动小屁股,像是在找什么。听到推门声,才扭过头,由于黑布蒙住他的大半张脸,言可看不清他的表情。 “豆芽。”言可动情地呼喊,拔腿跑过去。 “妈咪。”豆芽激动地大喊一声,一时忘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下意识起身想跑过去,然后,嘭的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阴沟里翻船,绝对的阴沟里翻船! “豆芽。”言可惊呼一声,急忙抱起豆芽。“豆芽,有没有摔着哪里?来,妈咪看看。” 豆芽汗,丫的,妈咪是不是应该先拿下他脸上的黑布,再把他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言可,先帮豆芽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啊。”敖娇在一旁看不下去,来到豆芽身边,拿下他脸上的黑布,解开绳子。 看吧看吧,还是敖娇妈咪上道。 “对不起,妈咪只顾着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言可抱歉地看着豆芽。 豆芽摇摇头,对于妈咪这种逆向思维,他已经习以为常,变成习惯的习惯了。 “豆芽,对不起,妈咪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言可心疼地揉揉豆芽的头,他还是三岁的孩子,这种事要是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该怎么办? “妈咪,我没事,她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一直绑着他,只是想要拔掉他的小舌头,其他,真的没什么啦。嗯,他估计是史上待遇最好的人质,因为,绑匪竟然把人质丢下跑了。 还真没见过这么,没用的绑匪啊! “那就好,那就好。”言可点点头,将豆芽搂到怀里,这一刻,她那高高悬起的心才真真正正的放下。 南木泽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直到同来的南木家人向他汇报搜索结果,才将言可从喜悦中惊醒。 “言可,我们先离开这里,豆芽这两天一定吓坏了。”南木泽开口,虽然小家伙脸上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 言可点点头,抱起豆芽,一拨人陆陆续续上车,调转车头往雅阳市区驶去。 车上。 豆芽抗议了n次,言可始终不肯放开他。 最后,豆芽也只好默默滴接受,妈咪会这样,只是因为太担心自己。妈咪后怕的心情,他还是万分能理解的。 “对了,帅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豆芽在言可怀里舒服地蹭了蹭,随口问道。 南木泽眸光闪烁,才开口道:“你是要问详细过程还是其他什么?”其实,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豆芽,全靠那个匿名电话,如果没有那个匿名电话,他恐怕还要再花上一些时间。 豆芽摆摆手。“过程不重要啦,我反正安全回来了。”重要的是,他要找那个绑架自己的女人,敢打他舌头的主意,他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肠子都悔青了。 南木泽点头,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言可揉揉豆芽的头,心疼道:“豆芽,你放心,妈咪以后都不会让你离开妈咪身边了。” 如果真有人想对他做什么,妈咪,你就是在我身边也没有用啊! 当然,这种真相,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啦。 “嗯呢,我以后也不会乱跑了。”豆芽乖巧地应道,双手搂上言可的颈脖,暗暗做了个鬼脸。这年头,卖萌果然是利器,卖萌在手,天下我有! 在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中,轿车缓缓驶进雅阳市区。 天已经全黑,街头霓虹灯闪烁,照耀城市的夜空,给这座城市带来一种虚幻浮华的感觉。 “妈咪,我饿了。”美食是这两天来,他最为惦念的东西之一。 “好,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言可宠溺地笑笑,这种时候,豆芽说一,她绝不会说二。 “我不要吃过桥米线。”豆芽摇头,怕言可给她来一个加狮子头的,急忙道:“我也不要吃加狮子头的过桥米线。”这种东东,已经无法满足他那寂寞空虚的五脏庙。 言可噗嗤一笑,点点头道:“今天豆芽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豆芽满意地点点头,朝南木泽道:“帅叔叔,你给推荐推荐呗?” “豆芽喜欢吃什么菜系?”跟豆芽说话,南木泽也不刻意压低姿态,在他看来,豆芽的智商堪比十三岁的少年,不,可能更高。 “嗯……”豆芽托腮沉思了一会。“吃江南菜吧?” “那就去乡江馆吧?”乡江馆是雅阳有名的江南菜馆,南木泽相信,言可几人对这个菜馆应该不陌生。 南木泽想的没错,言可确实不陌生。但是,她只对乡江馆的价格不陌生。乡江馆在雅阳市创立少说也有十余年,当年,没吃过乡江的菜,也遥听过那里的名菜和价格。 稍微心疼了一下下刚发没多久的工资,言可重重点头,慷慨赴义道:“没问题。” 南木泽命令南木家人先行离开,便开车带着言可等人朝乡江馆方向开去。 乡江馆,店如其名,门外装修复古,只消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浓郁的江南风情。 南木泽停好车,几人并肩走进乡江馆。 如果说,在门口时给人一种浓郁的江南风情。那么进店之后,简直给人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每一件饰品,桌椅,装修风格,全然按着江南水乡的风格。 环顾四周,就能让人觉得心情舒爽。乡江馆能在雅阳屹立多年不倒,不是没有道理的,硬件设施和软件样样到位。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位置吗?”不多时,一位穿着复古工作服,腰系围裙的女服务员迎面而来,笑容可掬,言语亲切。 擦!这是服务员还是选美呢? 幸好这种高档菜馆不是一般**丝能进,要不然……言可都无法想象这里门槛被踏烂的情景。 “四位,没有预定位置。”南木泽回以微笑。 服务员微微惊愣,随即反应过来。“那请各位跟我来。” 素质,这就是素质!南木泽那么颠倒众生地魅力笑容竟然只是让女服务员微愣。这要是换做其他妹纸,不得尖叫着晕过去么? 在乡江馆里,并没有那种一般酒店饭店的独立包厢。这里能勉强称得上的包厢,只是垂下遮挡四面复古的席帘。 服务员站在一边拉开席帘,南木泽和言可依序走进。 席帘疏疏散散,并不是十分紧密,从里面往外看,能隐约看到外面的一切。这种不被别人欣赏吃相,又能欣赏别人吃相的感觉,真是,爽! 服务员斟水倒茶后,才将菜单递给南木泽,南木泽顺手一递,递给言可,言可无奈地看看手中的菜单,点菜一向是硬伤! 想想,还是把菜单递给敖娇吧。“敖娇,你来点。” “呃……” “大家客气什么呢,我来,我来。”豆芽趴上桌子,拉过敖娇面前的菜单,不就是点个菜么,有什么好推来推去的。 “臭小子,你认识字吗?”言可想赏爆栗,发现中间隔了个敖娇。 这个是当然!豆芽皱皱鼻子,将心声藏在心里。“妈咪,你真笨,我可以看图片啊。”有这样的妈咪,真让人感觉蛋蛋的忧桑啊。 “美女姐姐,来来来,我要开始点菜了。”豆芽无视言可怒呼呼的俏脸,朝服务员甜甜道。 在众人惊诧地眼神中,豆芽点好菜,满意地合上菜单。当然,众人只是指言可和服务员。 南木泽和敖娇倒是一脸平静,这就是智商与智商的差距! 菜上齐,众人动筷子吃菜,一切是那么的平静自然,气氛也相当好。 如果,言可知道自己扭头会看到让自己没有食欲的一幕,她绝对绝对不会去看外面。 花黎黎推着俞滕,漫步走进乡江馆,笑得一脸甜蜜,俞滕的表情好似也没有往常那么冰冷。是呀,初恋女友,在每个男人的心目中,都应该像女神般存在,分手也好,结了果子也罢。 “言可,在看什么?”敖娇发现言可目光呆滞地看着外面,伸手在言可面前晃了晃,关心道。 “嗯?没,没什么。”言可牵强地笑笑,低头吃菜。 原本跟俞滕离婚,是因为绑匪的威胁。而如今,俞滕应该再也没有理由不放她离开了吧? 言可逼自己低头吃菜,可,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外瞟,下意识追逐俞滕和花黎黎的身影。言可,你真贱!在心里这样唾弃自己无数遍后,俞滕和花黎黎的身影也消失在席帘后,她才算真真正正地收回视线。 第75章 恨意越浓 在眼神一边往外瞟,一边脑补俞滕和花黎黎吃饭的氛围下,言可终于苦逼地挨到众人吃饱。 也许,只要远离俞滕,她的心里就不会这么介意,这么在乎。 休息了几分钟,南木泽招来服务员埋单。 虽然有人请客吃饭是件顶幸福的事,但是,在今天救下豆芽的重要日子里,言可怎么可能让她和豆芽的救命恩人掏腰包。 “不行,今天这顿必须我请。”言可豪迈地拍桌,正义凛然道。 “言可……”南木泽哭笑不得地看着言可。 言可手一扬,坚定道:“不用再说了,这顿必须我请,下次,你再请回来就是。” 南木泽知道言可的心思,无奈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埋好单,言可默默泪崩,早知道这顿这么贵,她就让南木泽付钱了。呜!还她的血汗钱,这是要跟白鲸海狮亲密接触多少次才能赚到的血汗钱啊! 豆芽老成地摇头,笨蛋妈咪,明知道自己会心疼钱钱,还逞什么强,在南木泽面前,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好不啦? 有些事,纯粹是缘分使然。比如,言可和南木泽几人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正好也是俞滕和花黎黎踏出包厢的时候。 电光石火间,豆芽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言可瞥开视线,故意不看俞滕,敖娇走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告诉言可,她背后不是一个人! 感激地看了眼敖娇,言可刚想拉着南木泽离开。谁知,南木泽已经迈开步伐,朝俞滕走去。 言可风中石化,她现在是要扭头离开,还是默默跟上南木泽?可是,她为什么要跟上南木泽?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站到俞滕面前?下堂妻还是被老公背叛的幽怨妻子? 衡量了一番后,言可决定先离开,改天再找南木泽赔罪。可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震人眼球的一幕发生了…… 豆芽屁颠屁颠地朝俞滕走去,言可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 “爹地。”豆芽蹦跶到俞滕面前,绽放一个甜甜地笑容,声音更是甜的能掐出水来。 花黎黎的脸色一变,双眼迸发出歹毒的光芒,随即又被她隐下。 俞滕像是没有听到豆芽的呼唤,而是抬眸看南木泽。 “阿滕,真巧。黎黎,好久不见。”南木泽还是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视线扫过花黎黎时,眼神变得复杂。 已经五年了,没想到,花黎黎竟然还会回来。 俞滕点头。 “阿泽,好久不见。”花黎黎笑。 原来都是认识的,言可怒怒地瞪了眼豆芽,没事凑什么热闹,还拿热脸贴俞滕的冷屁股。看看,人家是搭理你了,还是搭理你了。 言可跨步上去,打算抱起豆芽撤退。这些人,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纠缠不清。可是,却又忍不住顿住脚步,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回来了?”南木泽状若无意地询问。 “因为想念这里,所以回来了。”花黎黎还是笑,只是在说到想念的时候,眼神瞄向了俞滕。 南木泽笑着点点头,无意再找话题,他和花黎黎本来就不是很熟。大学时期,如果花黎黎不是俞滕的女朋友,他也不会认识花黎黎。 他清楚记得,当年,花黎黎家道中落,为了钱,她抛下俞滕,毅然决然和美国的一个有钱男人离开雅阳。现在突然回来,难道是为了俞滕? 下意识的,他看向言可。 言可扯扯嘴角,抱起豆芽,一眼也不带瞟俞滕,朝南木泽打招呼道:“我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联系。” 南木泽看看俞滕,再看看言可,点头道:“还是我送你吧。” “可是……”言可一脸为难,打断他和俞滕,这样不太好吧? 俞滕黑脸,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朋友,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摆什么位置?! “言可。”俞滕沉声叫道。 言可充耳不闻,闻而不答。 “言可。”俞滕加重音量。 言可继续充耳不闻,闻而不答。 “爹地,你不用叫了啦,妈咪说了,你在外面跟女人鬼混,她以后都不要理你了。”豆芽趴在言可肩膀,小脑袋耷在言可肩上,故意放大音量道。 菜馆内用餐的众人在豆芽的期盼下,全把视线移向他们。 众人用鄙夷又不屑地眼神看着俞滕和花黎黎,他们的眼神不难看懂,有些在唾弃花黎黎自恃有几分姿势,勾引人家老公;有些在唾弃俞滕,长得再俊,双腿也是残废,有个如花美眷,竟然还不懂得知足。 “豆芽,妈咪下次还带你吃好吃的。”言可附在豆芽耳边,轻声道。 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子,值得表扬。 俞滕和花黎黎同时黑了脸,言可和敖娇掩嘴偷笑,而南木泽,淡定自若地迎接众人的目光,这就是没干亏心事的资本啊! “言可,出来。”俞滕脸色铁青,径自滑着轮椅出去。 花黎黎见状,急忙跟上。 言可朝俞滕的背影皱皱鼻子,他说跟就跟啊! 最后,言可还是走出了菜馆大门,但她不是为了跟上俞滕,因为乡江馆没有后门,而她,也不屑走后门!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走后门。 后门这种途径,都是留给无耻之人走的。 言可几人走出门口时,俞滕还在一边坐等。 打定主意不理俞滕,言可说什么也不会理睬。因为怕南木泽难做,她拒绝南木泽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和敖娇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俞滕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很好,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敢无视他。 南木泽和俞滕,花黎黎又寒暄了几句,也驱车离开。 现场,只剩下俞滕和花黎黎。 花黎黎目光热切地追着俞滕,慌慌张张从郊区赶回来,为了掩饰,她约俞滕吃饭。本来以为俞滕会回绝,没想到却答应了,吃好饭,她满心期待地希望能和他发生点什么。 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竟然又遇上言可那个贱人。 “俞滕,我们……”花黎黎欲迎还羞地看着俞滕,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俞滕冷冷打断她。“你可以回去了。”之所以答应花黎黎吃饭,不过是为了不让俞勒起疑是他查出豆芽的下落。花黎黎做过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俞滕,不要这样对我。”花黎黎委屈地看着俞滕,眼中水花浮现。 俞滕抬眸看她,冷冷一笑。“你想我怎么对你?” “俞滕,我还爱你。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花黎黎走到俞滕面前蹲下,抬头看他,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可惜,俞滕从来不是心软的人,尤其是曾经对他心狠过的人,更加不会心慈手软。 “然后?”俞滕冷声问,声音犹如从冰窖里发出。 “给我一个机会,俞滕,我真的爱你。”花黎黎双手搂上俞滕健硕的腰肢,满脸乞求。 “五年前,你离开时,就该知道,我们再无可能。”俞滕无情地拉下花黎黎的双手,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还是被别人啃过的回头草。 “啧啧,这戏唱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啊。”俞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人面前,边拍手边走近俞滕两人。 花黎黎惊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个男人,让她打从心里觉得恐惧,每一次出现都是悄无声息,好像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俞滕目光阴冷,暗暗握拳,忍下俞勒的挑衅,对花黎黎道:“你先回去。” 花黎黎只是犹豫了两秒,便转身离开。她绑架豆芽的把柄还捏在俞勒手里,能离他多远,她就会躲他多远。 “就这么放女人离开了?不过,不放她离开,你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俞勒视线扫过俞滕的双腿,话里的嘲讽不带任何掩饰。 幸好,此时已经入夜,路上的行人不多,再加上光线的黑暗,没有人认出他们就是俞家兄弟。不然,明天一早肯定登上报纸的头条新闻。 “谢谢大哥关心。”他行不行,能不能,不需要别人知道,只要言可知道就好。 “你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好好关照你呢?”俞勒走到俞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滕,冷冷道。 之前的较量只是热身运动而已,接下来,他会让俞滕自己乖乖滚出千夜集团。 “那就请大哥继续关照。”两人的对话看似无厘头,两人心里都清楚话里的暗藏玄机。 俞勒冷笑,低头,俊脸贴近俞滕的俊脸,中间只留下十公分,抬手拍了拍俞滕的脸蛋。“你放心,我会的。” 俞滕的大手紧紧抓住两边扶手,忍,忍字心上一把刀,即使再疼,他也会死死忍住! 见俞滕狼狈却又无力做些什么,俞勒内心的爽感得到无限膨胀,缓缓站直身体,得意的勾唇一笑,步伐潇洒地离去。 屈辱,这是俞勒给他的屈辱,这样的屈辱,他整整承受了四年!自从梁馨去世,俞勒对他的恨意不曾消减半分,甚至随着时间流逝,恨意越浓。 “总裁。”杨斐见俞勒走远,这才现身。 “嗯?”俞滕隐下眼底的怒火,闷哼道。 杨斐欲说些安慰的话,想想俞大总裁也不需要。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适合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于是改口道:“现在送你回家,还是……” “查出言可的具体位置,我要找她。”一瞬间,俞滕脸上的怒意已然消失不见,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杨斐掏出手机,打电话查言可行踪。 两分钟后,杨斐挂上电话。“总裁,她们在紫薇苑。” “去紫薇苑。”俞滕命令道。 “是。”杨斐摸摸鼻子,识相地伺候俞滕上车。 第76章 尽管会心痛 回到紫薇苑,敖娇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前脚刚踏进屋里,言可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后脚就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熟悉的号码,言可当机立断按下挂机键,将手机塞回口袋,俞滕的电话,打死不接! “怎么不接?”敖娇回头问。 “是俞滕打的。”言可脱下鞋,走到客厅,往沙发一躺,再懒得动弹。“没什么好接的。” “明白。”敖娇了然地耸肩,走到另一边的沙发躺下。 “喂,你们都把沙发躺了,我坐哪里?”豆芽不满地抗议,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啊喂! “你一小屁孩,随便找地方坐。”敖娇摆手,一副惯有的女侠风范。 她们就是这么理解尊老爱幼的含义?他才刚从狼爪下逃脱,她们不该抱着他,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的哄宠一番么? 几十秒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言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俞滕那货打来的。拿出手机,再次按下挂机键,想想,那货能打两个就能打三个,索性把手机关了。 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 过了一会,门铃声响起。 言可皱眉看敖娇,担心道:“你说,会是谁?”千万不要是俞滕! “应该不可能是俞滕,他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敖娇一脸你放心,然后起身去开门。 言可刚想起身去看个究竟,敖娇已经折身回来。 “谁?” 敖娇耸肩,门外的人虽然不是俞滕本人,却跟俞滕出现的性质是一样的。 “夫人,是我。”杨斐从敖娇身后走出来,笑的一脸亲切。 眉头瞬间蹙的更紧,杨斐在,那不是说明俞滕也在?擦!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跟踪她们? “谁是你夫人,你不要乱叫,我可不认识你。”言可决定来个翻脸不认人。 “呃……”杨斐没想到言可会这么无耻,一时语塞。当然,也只是一时。“总裁正在楼下等你。” “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走吧。”言可懒得跟杨斐废话,转身折回沙发。 “总裁让我给您带话,原话是这样的。让言可想想自身的处境,如果能承受不见的后果,那就不要见我。当然,总裁那阴沉的语气您是知道的,我模仿不了。”说完,杨斐还真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道:“总裁说一不二的脾气,我想您应该十分了解。” 言可抡紧拳头,无耻,太尼玛的无耻了。竟然威胁她,俞滕除了会这样威胁她,还会些什么? “言可,不想见,我们就不见。”敖娇走到言可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她倒是想不见啊!可是,俞滕如果真的炸毛,想对她和她身边的人做些什么,轻而易举。 “我没事,杨斐,我跟你去见他。”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面对才是真理。 杨斐满意一笑,终于还是没有辜负俞大总裁的信任。“请。” “敖娇,豆芽,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敖娇和豆芽齐齐摇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要和你一起去。” 敖娇的心声:言可太好欺负,没有她在一旁帮衬着,肯定被俞滕啃得连骨头都不给剩下。 豆芽的心声:妈咪太笨,没有他在身边,一定会被老男人往死里欺负。 “不用,我能……”言可想拒绝,敖娇和豆芽哪里允许她抗议。 “言可,就这么定了!” “妈咪,你不能说不!” 又是异口同声,敖娇和豆芽的话虽然不尽相同,但意思还是同一个意思。 “好吧。”言可无奈的妥协。 杨斐暗暗抹汗,他们当言可是赴边疆,上战场么? 于是,杨斐身后跟着言可,言可身后跟着敖娇和豆芽,一群人声势浩荡的下楼。 俞滕抬眼,落入眼中的一幕就是,杨斐身后跟着一串尾巴,表情各异,却也都值得深思。 言可抬头挺胸走到俞滕面前,傲然道:“找我干嘛?” “见你还需要理由?”俞滕惯性地勾起唇角,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 “有话就说,有屁……”言可刹住刹车,在俞滕面前,还是低调点好,于是讪讪改口:“有话说话,有事说事。” “跟我回家。”四个字,简简单单,略带冰凉。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过去。”她跟他从来没有“家”,两人薄弱的感情更加不堪一击。 “言可,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不想总是反复跟你说同一句话。”俞滕濒临发怒边缘。 言可仍然无动于衷,“放心,以后你可以把跟我说话的口水都省了。”看她多好,为他考虑的多周到! 俞滕冷下双眸,声音温度更是直接下降到零度以下。“在我没有说不之前,你都没有资格说不。”他放下男人的自尊,主动来找她,她竟然一点也不领情! 这个女人,究竟将他的位置摆在哪里?! 言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她为他生气。“我说俞家二少,您到底想要怎么样?”不肯离婚的人是他,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不啊? 尼玛,就凭他那高富帅的身份?她言可还不稀罕了! 听到言可的称呼,俞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豆芽激动地想要拍手叫好,这样霸气侧漏的妈咪,才是好妈咪。 敖娇也一脸以言可为荣的骄傲神情看她。 言可不经意一瞥看到豆芽和敖娇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人这副表情是要闹哪样? 做好迎接俞滕的怒气准备,谁知他只是冷冷看着自己,不说一句话。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沉默,言可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很像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奏。 “你跟我过来。”俞滕忽然之间缓下脸色,眼底闪着不明好意的光芒。 这道光芒很弱,以至于大家都没有捕捉到。但是,杨斐很确定,自己的的确确地捕捉到了,这是俞大总裁算计人时的预兆,悄悄看了眼言可,愿主保佑她。 “不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妈咪,千万不能过去。”豆芽大喊,老男人最无耻了,谁知道他会对妈咪做出什么事来。老男人的人品在他心里,已经是负数反扣一百。 “没错,有话在这里说。”敖娇也急忙站出来。 俞滕冷冷地扫过他们,“你们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敖娇: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扑倒言可。 豆芽:谁知道你会无耻到什么地步,各种算计妈咪。 两人想是这么想,却很识相地都没有说出口,这年头,识时务就是一代俊杰。 见两人沉默,俞滕这才缓下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对言可说道:“还是你想让我在这里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 这绝对是威胁!言可忍住要爆发的小宇宙,咬牙切齿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俞滕满意地勾起唇角,算她识相! 言可给敖娇和豆芽一个安心地眼神,默默跟上俞滕。 敖娇跟豆芽抬脚就要跟上,却被杨斐伸手拦下,杨斐抱歉地笑笑。“你们放心,总裁不会伤害夫人。”他无疑是被俞滕拉来当炮灰的。 “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就能上树。”敖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嘲讽道。 杨斐摸摸鼻子,这话是难听了点,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形象,总裁还他在敖娇眼中的形象来,这是再多大洋也无法弥补的。 如果,敖娇直接将他划到黑名单,那他岂不是连手都没出,就死在起点上了? “总裁真的不会伤害夫人。”以他对俞滕的了解,顶多是找几条小把柄威胁威胁言可。 俞滕在乎言可,只要不是睁眼瞎,都能看的出来。所以,怎么可能拿那些对付敌人的狠辣手段对付言可?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敖娇和豆芽齐齐瞪杨斐,默默用眼神凌迟他。 杨斐抽抽嘴角,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事实再一次告诉他,俞大总裁的恩情不是那么好受,可观的大洋也不是那么好拿。 豆芽看着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俞滕和言可,不行,他要找那个已经把他收为徒弟的男人学制药。他还太弱,要是想保护妈咪,就得学习更多的本领。 从现在开始,只要高寒能教他点实在的,他用人品发誓,再也不鄙视高寒。 言可跟在俞滕身后,俞滕快,她就快,俞滕慢,她就慢。回头,眼见自己离敖娇和豆芽越来越远,忍不住开口道:“喂,已经够远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俞滕停下滚动轮椅的动作,回头看她,眸光深远,不似之前的冰冷。 尽管这样,言可还是不敢去看他的双眼,不是因为害怕他眼中的那道冰冷,而是,怕自己不由自主的沦陷,越陷越深…… “说吧。”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言可开口催促。 “跟我回家。” 又是这句!要她重复多少遍,他才能明白,她跟他没有家。不是有那一纸婚书,就有一个真正的家庭,两人没有感情,不懂得经营婚姻,那什么都是渣。 “俞滕,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离婚的事……”言可顿了顿,幽幽呼出一口长气,缓缓道:“我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尽管会心痛,尽管很舍不得,她还是想要选择离开。 第77章 我跟你回去 如果不是花黎黎的出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将俞滕看得这样重要,重要到见不得俞滕跟任何一个女人亲密。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两人若是不相爱,那就放了彼此。两看两相厌,不如相忘于江湖,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也很认真,言可,跟我回家。”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反复质疑他的态度和说出口的话。 牛头不对马嘴,对牛弹琴,言可觉得自己跟俞滕简直就是无法沟通,他只执着自己的想法,从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深深地无力感袭上心间,幽幽叹气,她说:“俞滕,不要逼我,我不想回去。” “让你跟我回家,有这么困难?”俞滕拢起眉头。 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她有她的心结! “总之,我不会回去,你走吧。”之前因为担心豆芽,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来思考俞滕的问题。当安全救回豆芽时,所有的负面情绪犹如浪潮将她反扑在地,能隐忍到现在,她已经很佩服自己的能力。 “你确定?”俞滕冷声问。 言可点头。 “那么,你也不在乎敖娇和豆芽的将来?” “什么意思?”言可瞠大双眸看他。 “豆芽已经三周岁,他不需要一个好的幼儿园吗?如果没有千夜压着,敖家人又会怎么对敖娇?”如果不是言可太倔强,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他更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言可的瞳孔倏地放射到最大,眼底的不敢相信,既**又无助。 “跟我回家,还是留在这里,你二选一。”俞滕丢下话,转动轮椅轮子往杨斐方向滑去。 言可呆站原地,好似能喷出火来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瞪着俞滕的背影。不管是敖娇还是豆芽,在她心里同样重要。 俞滕真是可恶啊,竟然用他们威胁自己! “等一下,我跟你回去。”眼看俞滕走的越来越远,言可急忙拔腿跟上。 俞滕回头看她,眼底弥漫些许笑意,只是很淡,淡到言可看不出他眼底的笑意。 “妈咪,不是说好不回去的吗?”老男人肯定又威胁妈咪了。 “是啊,言可,你……”敖娇狐疑地看向俞滕,言可注意改变的这么快,一定是俞滕对她做了什么。 “敖娇,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言可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 “可是……” “敖娇。”言可打断敖娇的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敖娇,我跟俞滕一天没有离婚,他就是我丈夫。我应该学会用理性的方法解决这些事,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敖娇犹疑地看着言可不说话。 “相信我。”言可还是笑。 敖娇无奈地点头,言可跟俞滕的家务事,她没有资格插手。跟豆芽打过招呼,无视杨斐一脸笑意的挥手模样,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还要送俞滕回家,杨斐一定会厚着脸皮,跟上敖娇,借口为,天黑风高,我送你回家,尽管他们此刻就在敖娇居住的楼下。 成功把言可带回世纪城,俞滕阴暗的心情微微变好。如果,没有豆芽的存在,他相信自己的心情会更好。 看着豆芽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牢牢在言可屁股后面跟着,他就没来由的一肚子气。思绪一转,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俞滕直接道:“马上到世纪城,把你的徒弟领走。” 手机另一端的高寒微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俞滕口中的徒弟是谁,梗着脖子亢奋道:“好,我马上过来,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 俞滕满意地挂上电话。 高寒丢下手里未完成的药品试验,屁颠屁颠赶往世纪城。 豆芽跟着言可从房间出来,狐疑地看向俞滕,老男人的眼神跟之前的好像有些不对啊。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门铃声响起,言可被俞滕叫去开门。 门打开,高寒一脸眯眯笑的站在门口,这般猥琐的笑容出现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你……”言可皱起眉头,怎么感觉他笑的很奸诈? “嫂子好。”高寒礼貌地弯腰行礼,为了不让俞滕的身份暴露,他只好勉强自己当一回小弟。 言可抽抽嘴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犹豫着要不要把门甩上,俞滕冰冷的声调从客厅传来。 “高寒,进来。” 言可无奈,只好打开门,侧身让高寒进来。 高寒一见豆芽,笑意更浓。“嗨,豆芽,好久不见。” 豆芽嫌恶地皱起眉头,说着与年纪不符的话。“你笑的太恶心了。” “呃……”他这迷倒万千少女,少妇,妇女的笑容怎么一到小家伙眼里,就变成了恶心? “你来这里有事?”豆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男人自从回到雅阳,就像消失了般不曾出现。现在,忽然现身,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 “你可以带走了。”俞滕冷冷开口。 “你爹地让我来带走你。”高寒笑眯眯道,随后觉察自己措词不对,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爹地让我来教你知识,但这里没有道具设施,无法因材施教。所以,让我带你到我的实验……呃,家里去。” 豆芽愤怒地想:这果然是调虎离山的阴谋。 “现在天都黑了,还要豆芽学什么?”言可关上门回到客厅,刚好听到高寒的话,立马反驳。 “从现在开始,豆芽交给高寒教育。”这个决定甚好,以后没有小家伙在中间妨碍他和言可随时随地**做的事。 “为什么?”言可提高音量,豆芽又不是没爸没妈。好吧,豆芽现在是没有爸爸,可也只是暂时没有! “豆芽应该开始学习他能接受的知识。”俞滕淡定接口。 “就算是学,豆芽也应该去幼儿园学。”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一路往下。 人人都希望自己儿女成龙成凤,可她言可不这么想,平凡安然过一生,才是真的幸福。 “嗯。”俞滕赞同地点点头,对高寒说道:“你记得给豆芽找个好幼儿园,剩下的时间才是你的。” 这个决定跟之前的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豆芽不仅要上幼儿园,还要接受高寒的授课。 “豆芽才三岁,不需要学这么多东西。”言可想也不想地回绝。 “豆芽,你觉得呢?”俞滕淡淡地看了眼言可,没有理睬她的话,而是转头问豆芽。 豆芽沉默,看起来像是不知所措,其实是在衡量利弊。如果今晚不跟高寒走,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可如果跟高寒离开,那他的二货妈咪怎么办?不是会被老男人吃的死死? 一番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跟高寒离开。现在不走,只能护得了妈咪一时,而且,还不一定能抵挡住老男人的阴谋诡计。要是学会高寒那些制药的本领,他才能保护妈咪一辈子。 “妈咪,我想跟高叔叔学知识。”豆芽蹦跶到言可身边,一脸认真。 “不行,你一定要留在妈咪身边,再说,去幼儿园也一样能学到知识。”言可坚持,经过这次的绑架事件,她不会放心将豆芽交给任何人。 豆芽和俞滕难得的战线一致,言可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反对的态度好似想要带走豆芽,就先踏过她的尸体。 最后,俞滕不得已的妥协。 “只是周一到周五,豆芽周末可以回这里。” “那也不行。”言可毫不犹豫地反驳。“豆芽还这么小,我怎么能让他离开我身边?” 俞滕揉眉,言可的固执,最让他束手无策。 “妈咪,你忘记了吗?你昏迷的时候是高叔叔救了你哦。高叔叔很厉害呢,你放心,我跟高叔叔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事的啦。”卖萌是神器,当用时必须多用。 “救过我?”言可皱眉,思绪在脑海中溜达一圈,好像没有这回事啊。 “去救敖娇妈咪时,你被坏人吓坏,晕了过去,就是高叔叔从雅阳市赶到雅中救了你哦。”豆芽努力刷高高寒的可靠度。 言可看向俞滕,无声用眼神询问俞滕。 俞滕点头。“豆芽说的没错,你放心,他跟高寒在一起,绝对不会出事。”他想,应该没有人活得不耐烦,去打暗组织医神的主意,更别说动医神的传人。 这是他愿意信任言可和豆芽的方式,只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可是……”就算高寒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还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豆芽交给高寒,而且这么急促? “妈咪,没事啦,豆芽会很听话的,豆芽要学很多知识。”豆芽打断言可的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 “妈咪,停!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高……叔叔,我们走吧。”他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叫高寒叔叔,也是最后一次! “呃……”言可因为豆芽那句我意已决而久久回不过神,等她反应过来时,豆芽已经拽着高寒的衣摆冲到门口。 她刚想抬脚去追,门嘭的一声被豆芽带上,高寒的笑脸被阻挡在门外。关门怎么了,关门也不能阻止她追人,只是刚追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一双大手就搂上了她的纤腰。 第78章 狗血戏码 “俞滕,放开我。”言可抬手想把俞滕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拿下,奈何,俞滕的力道极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不放。”俞滕索性也将下巴搭上言可肩窝,唇间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细白的颈脖上,痒痒的,在身体里窜过一股电流,激起心间的水波荡漾。 “你……不要,这样。”被身体的反应吓了一跳,言可显得有些惊慌。 “嗯?不要哪样?”俞滕加重手上的力道,把言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充满魅惑的低沉嗓音像是有一种魔力,穿过言可的耳膜,让她浑身上下忽然变得瘫软无力。 “不要这样……”故意挑逗她。 “是不要这样吗?”俞滕微勾唇角,眼底笑意渐浓,大手从前面不怀好意地探上言可耸立的胸脯。 言可一把抓住俞滕乱动的色手,明明是想警告俞滕,可话从嘴巴里吐出来之后,声音娇软不说,更像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俞滕,不要乱动……” “好,我不乱动。”俞滕轻笑着附和,却张嘴快速在言可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动作极其温柔,根本就是在故意勾引她。 “俞滕,你……”言可瞠目结舌,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赖?这绝对不是冰山美男会做的事! “嗯?”俞滕低声回应。 “算了,你赶快放开我。”不行,必须赶快挣开他的怀抱,再不挣开,她一定一定会被他带入深渊,万劫不复。 “言可,不要乱动。”俞滕薄唇贴着言可耳畔,轻声警告,若说警告,不如说像是在轻哄。 我去,他说不要乱动,她就不乱动了啊! “好,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她丫的会夺门而出,俞滕,等着! “嗯,这才乖。”听俞滕说话的语气,似乎很满意。 言可后背一滞,丫的,这男人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感觉腰间的双手越来越松,言可暗暗松口气,然后才缓缓转身,面对俞滕。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俞滕站在自己面前,可每次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总会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着自己。 言可微微垂眸,暗暗预估自己开门逃离的几率有多大。 俞滕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可的小动作。 “你在笑什么?”不是,她应该问,你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有笑么?”俞滕直视言可,认真地问。 “有啊。”言可故意迈进一步,说的理直气壮。 俞滕跟她预想中的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很好,这就是时机!言可飞快转身,转动门把,拉开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相当顺溜。 只是,突然搂上腰间的那双大手又是怎样? 言可转头怒视俞滕,愤愤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俞滕抿嘴一笑,浅淡的笑意间,妖孽魅惑。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想做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豆芽。”她经不起第二次惊吓,如果豆芽再被绑架一次,她会直接给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说过,豆芽跟高寒在一起,非常安全,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话?”俞滕皱眉,言语间隐藏着些许不快。 因为她更加相信,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句话! 言可将脸扭向一边,不屑地咆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我想这样做。”俞滕扳正言可的身体,低头,朝那片嫣红的小嘴覆上去。 言可来不及闪躲,双唇已经被俞滕牢牢吮住。她惊得后退,后背刚好抵在门上,十分顺其自然地关上门。 俞滕随着她后退,将言可抵在门板和自己之间,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吸取她的美好与馨甜。 渐渐地,言可由最初的抵抗变成沉沦。俞滕的吻技太高超,不,只要跟滚床单有关的,他都特别熟稔。 他丫的就是一情场老手! 两人越吻越沉醉,俞滕的双手在言可身上游移,在他的刻意压抑下,脱言可衣服的动作仍然有些心急难耐。 “唔唔……唔唔……” 两人紧紧相拥,俞滕掌控主动权,拥着言可,片刻不分离地移向沙发。如果不是因为怀里的女人是言可,他一点都不介意直接在地上要了她。 两人的脚跟一抵到沙发边缘,俞滕迫不及待地将言可压到身下。 两人纠缠的身影越来越缠绵,言可的衣服几乎被褪尽,俞滕身上也只剩一条平角裤,因为前面高高撑起,后面的短裤紧紧贴在屁股上,一切在在宣示着他的**。 正当两人纠缠的难解难分,门铃声很不识相地响起,一心惦念豆芽的言可猛然从快感中惊醒,一把推开俞滕。 “豆芽,一定是豆芽回来了。” 俞滕黑脸,他百分之一百确定,高寒不可能带着豆芽半路杀回来。 “不可能是他。”俞滕重新将言可压到身下,好戏做到一半,突然喊停,就算他愿意,身下叫嚣的分身也不会愿意! 言可挣扎,手脚并用,试图挣开俞滕。俞滕哪里会允许她逃,将她的手脚牢牢困在身下。 “俞滕,你混蛋,你放开我。”言可龇牙咧嘴。 俞滕完全无动于衷,他不否认,有些时候,男人只想用下半身思考。 就在言可想着怎么逃离俞滕魔爪时,俞滕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电……电话,你的电话。”言可忍住窃喜,扯着嗓子提醒。 “嗯,不要管。”现在,没有什么比吃掉她来的更重要。 手机铃声仍在倔强地响着,无论言可说什么,俞滕都没有接电话的打算。就在俞滕打算关掉手机时,言可眼明手快的按下通话键,打开扩音。 “阿滕……阿滕,救我……救我……”手机里传来哭哭啼啼,柔弱无助到极点的女人声音。 言可咬牙后悔。 俞滕的脸色更是铁青。 “阿滕……阿滕……”手机里断断续续,反反复复重复着阿滕两个字。 言可和俞滕互看一眼,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我现在就在……你……你家门……门外,阿滕,让……让我……进……进去,好不好?好不好?” “是谁?”言可隐隐能猜到是谁,可她不愿意肯定心里的答案。 俞滕咬牙道:“花黎黎。” 真的是她!言可苍凉一笑,她总是太容易忘记一些事,不到最后关头,不到遍体鳞伤,她都不懂得死心两个字怎么写。 “不去开门吗?”言可问,语气是极力掩饰的平静。 “你希望我去开门?”俞滕挑眉反问。 她能说不么?门外的花黎黎究竟怎么了,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能狠下心不理睬。 再说,俞滕更加不忍心吧?明明想起身去开门,为什么还要问她?他究竟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乎,还是单纯地只想看她有多傻? 言可的沉默,代表了她的答案。俞滕翻身坐起,穿好裤子,随意披上黑色衬衣,坐上轮椅往门口滑去。 言可苦涩地笑笑,急忙起身穿上被俞滕一件一件剥下来的衣服。 俞滕拉开门,花黎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的怀里。 “阿滕……”花黎黎紧紧抱着俞滕的颈脖,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 俞滕皱紧眉头,拉下花黎黎的双手,将她推离自己身上,嫌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黎黎无视俞滕话里的不耐,一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俞滕,委屈道:“我……我想,想来找你。谁……谁知道在路上遇见……遇见两个……两个男人。他们……他们……想对我……” 俞滕这才正眼看花黎黎,头发凌乱,衣服破烂。“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两个男人不是他叫去的,她更不是他什么人。 花黎黎因为俞滕无情地话语一愣,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角瞥见朝门口走来的言可,计上心头,她突然猛地跪倒在地,把脸埋在俞滕腿上,嚎啕大哭。 “阿滕,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可是,那两个男人,拦,拦下我,对我,对我……”花黎黎泣不成声。 言可的脚步一顿,她告诉自己不要好奇,不要往门口走去。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一颗好奇的心。 如果知道会让自己看见这么狗血的一幕,她不会让那颗好奇心滋生蔓延。听花黎黎的话语,和她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并不难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疯狂想念俞滕,所以来找他。却在半路遇上意外,被两个男人拦下…… 两个男人,拦下女人,无非就是劫色。 这样一来,花黎黎今天受的委屈不都是因为俞滕吗?而俞滕,因为真的爱花黎黎也好,为了责任心也好,都应该对花黎黎负责。 她不得不拍手叫好,这样的戏码虽然狗血,却也是最好用的。 言可不知道花黎黎话里的可信度是多少,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俞滕会怎么处理? “然后?”俞滕冷下双眸,不管花黎黎是演戏还是真的被男人玷污,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阿滕,我……”花黎黎抬头看他,楚楚可怜地模样,能让所有男人为之心疼。 可惜,这个所有的男人,并不包括俞滕。 俞滕刚想推开花黎黎,敏锐地听力让他察觉到言可的靠近。回过头,言可果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第一次,他看不懂言可淡漠的神情和她那清澈美眸里的情绪。 第79章 原来是做梦 “进来再说。..”俞滕转过轮椅滑回客厅。 花黎黎仓惶起身,随手带上门,默默跟在俞滕身后,走到客厅沙发落座。 言可站在一边,漠然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她是那个被俞滕摒弃在世界外的陌生人,除了远远看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她还有作用,在俞滕的命令下,她到厨房倒了杯水给花黎黎。 花黎黎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水,假心假意地道谢。在触及沙发上的凌乱之后,眼中迸出浓浓的妒意。她是女人,有过无数经验的女人,在她没有进来之前,沙发上一定发生过让她羡慕嫉妒恨的事。 俞滕没有说话,言可更不会开口说话,除了花黎黎听起来难以压抑地抽泣声跟喝水的吞咽声,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花黎黎放下手中的杯子,可怜兮兮地看了看言可,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俞滕身上,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只有俞滕而已。 “阿滕,我……”花黎黎刚开口,好像想到了难堪委屈的事,吸吸鼻子,又有落泪的趋势。 对于花黎黎这么做作的戏码,言可不想客观地评判什么,只有沉默以对。 俞滕双手环胸,眼神漠然,等着花黎黎的下文。 花黎黎一番欲言又止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对不起,我知道我打扰你们了。可是,我现在的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请你们让我留下来,只要一晚,一晚就好。” 俞滕看向言可,言可将脸瞥向一边,避开俞滕的视线。 对于花黎黎,她不想多说什么,第一次,俞滕跟她接吻;第二次,俞滕和她在酒店里搞**;第三次,俞滕和她一起吃饭;第四次…… 呵,竟然进驻到她和俞滕的家,尽管花黎黎进驻的理由是那么可笑又可悲。可俞滕还是大开方便之门,让她进来了。 她还能说什么?或者说,她有立场说什么?不同意,显得她肚量狭小;同意,不,她没那么大方,明知道花黎黎和俞滕的**关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 俞滕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可的侧脸,双眸却隐含怒意。只要言可开口说一个不字,他二话不说就让花黎黎滚出这里。 可言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对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就真的这么不在乎吗? 客厅里顿时又陷入沉默。 花黎黎恨恨地瞪向言可,随后收起恶毒的眼神,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俞滕,抽泣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阿滕,你们不用为我烦恼,我现在就走……” 说完,花黎黎假意起身,本以为他们开口会拦她,没想到两人都沉默不语。难道,苦肉戏就要这么失败了? 花黎黎愤愤不甘地朝门口走去,在心里将言可从头到脚诅咒了千百遍。 依依不舍又略带哀怨地回看了眼俞滕,花黎黎这才伸手开门,手刚触及到门把,身后的俞滕开口了。 俞滕在等言可开口,言可却倔强的沉默不语。很好,如果这就是言可想要的,他成全她。 “今晚就住这里。”俞滕开口,喊住刚想出门的花黎黎。 言可诧异地看向俞滕,他竟然真的同意让花黎黎留下!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口口声声要她回家,甚至拿敖娇和豆芽逼她,就是为了让她看他怎么跟其他女人亲近? 很好,她不否认,俞滕成功了。 “真的吗?阿滕,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对我最好。”花黎黎雀跃地拔腿奔向俞滕,看似情不自禁地拥抱俞滕,其实是故意给言可一个下马威。 俞滕皱紧眉头,忍下想将花黎黎一把推开的冲动,冷眼看着言可的反应。 谁知,言可不哭不闹,不闻不问,只是垂下眼眸,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漠然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豆芽的房间睡,晚安。”说完,转身走进豆芽的房间。 言可关上门的那一刻,俞滕猛然拉开花黎黎,眼底的嫌恶和怒火瞬间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 “阿滕?”花黎黎无辜地看着他。 俞滕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冰冷道:“你睡那个房间。” “阿滕,我想跟你……”一起睡。花黎黎双手扭捏着,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硬是被俞滕骇人的眼神吓得说不出来。 “花黎黎,你随时可以滚出这里。”言可关门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后悔,后悔为了堵一口气,让花黎黎进来,甚至留宿。 “阿滕……”花黎黎眼底顿时水雾弥漫。 俞滕只是漠然地扫了她一眼,滑着轮椅转身回房。 花黎黎在原地呆了一会,才走向俞滕指的房间。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成功迈出一小步,接下来的事,她不能操之过急。 言可无力地靠在门后,胸口透着一抹能让人窒息的沉默感觉,靠在门后休息了一会。她才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大**。 躺在**上,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俞滕和花黎黎在一起的每个画面,无休无止。呼,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翻身,呈大字形趴在**上。 不说其他的,光是俞滕知道豆芽被绑架,仍旧不愿出手相救时,她的心就已经够哇凉哇凉。可悲的是,他竟然还跟其他女人**不清,奸情不明。 擦!俞滕以为她的心是铁打的,怎么踩踏都不烂吗? 想着俞滕的坏,在脑海中将他来来回回骂了几遍。渐渐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本就很累的身体经不起睡意袭击。 言可慢慢合上沉重地眼皮,不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此刻都没有比让她睡一觉重要。 俞滕回到房间,情况并不比言可好到哪里去。这个女人,就是有气疯他的本事,只要她一句话,他会让花黎黎进来吗? 不,绝对不会! 强迫自己躺在**上,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言可巧笑倩兮的俏脸就在脑中浮现。 这些不算什么,更让他无法自恃的是,言可凹凸有致,曲线迷人的**娇躯也在脑海中扭摆各种姿势。 忍无可忍,俞滕从**上翻身而起,走到隔壁就是言可睡觉的墙壁前,伸手往墙上一按,眨眼间,一道门竟然缓缓打开。 说门,不如说墙壁分割出来的通道。 没错,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相通的,只是,通道极其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而已。当初买下这套房子,房间的整体布局都是由暗组织设计,督造。 俞滕迈脚一跨,走进言可睡觉的房间。看见大**上趴着睡得正香的言可,之前胸口憋得慌的怒火一点一点消失不见,想把言可拎起来教训一顿的想法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 走到**边坐下,俞滕拉开**头灯,关掉天花板的吊顶水晶灯。 言可的脸往一边侧着,由于**的挤压,嘟起的脸蛋变得圆乎乎,看起来特别可爱。 俞滕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软软的,还带着弹性,感觉很舒服。从街头初遇,言可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特别的,明知道她极有可能是俞勒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或者是卧底,他都想让自己相信她。 “唔……别闹。”言可被戳的不耐烦,伸出爪子拍了拍俞滕的大手。 俞滕脸上的笑意更深,俯身在言可的脸上落下轻吻。 言可不满地咕哝一声,挠挠被俞滕亲过的脸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俞滕伸手拨开遮住言可脸蛋的凌乱发丝,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言可身边躺下。单手撑着下巴,侧身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别吵。”言可不耐烦地伸手,想拍掉造成自己脸痒痒的罪魁祸首。 谁知,还没拍掉,手就被俞滕牢牢握在他手里。 言可眉头微皱,不满地嘟起嫣红地双唇。 俞滕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言可恰到好处地压在身下,又不给她一点重力,堵上她的粉唇,细细尝。 言可嘤咛一声,却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俞滕失笑,尝的动作变得愈发大胆,嘴唇片刻不离地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下,吻上她性感的锁骨。 言可微微抬头,声声娇吟难耐地逸出唇间。 俞滕脱下言可的衣服,轻车熟路地解下她的**,迫不及待埋头尝她胸前的美妙滋味。 胸口突然传来像是被蚂蚁啃咬的痛感,言可微微睁开迷糊地双眼,却看见俞滕伏在自己身上,抬起无力地双手拍了拍俞滕的脑袋,俞滕竟然没有反应。 “原来是做梦。”言可轻声咕哝,双眼再次迷迷糊糊地闭上。 俞滕抬头,哑然失笑。 “这个梦做的真无耻啊。”言可双眼紧闭,下意识呢喃出声。 俞滕失笑地摇摇头,继续未完成的壮举。 言可以为只是单纯地做梦,迷迷糊糊间,放纵自己配合俞滕。她的配合,几乎让俞滕欲火焚身,让他恨不得狠狠冲进她的体内,让自己的**得到舒展。 两具身体,赤身相拥,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水乳交融。 **的喘息,言可的娇吟,俞滕的低吼,像是一首交织的乐曲,流淌在房间内。 屋内,灯光婆娑,**明媚,一室旖旎。 hp:..bkhlnex.hl 第80章 一厢情愿 花黎黎站在言可的房间外,耳朵紧紧贴着门扉,屋内的声音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她却还是能听明白言可和俞滕都在做些什么好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猛烈地嫉妒翻江倒海般的扑向她,不,俞滕是她,只能是她的。 花黎黎咬紧牙根,恨恨地瞪着房门,毒辣的目光恨不得透过房门秒杀言可。躺在俞滕身下风情万种的女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言可。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言可赶走,站在俞滕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棱洒进房间,在高级木地板上铺上一层柔软的光芒,懒懒洋洋的,温暖又舒适。 言可悠悠转醒,睁开迷糊的双眼,扭动身体想要换个姿势,却发觉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昨晚的梦她还清楚地记得,只是个梦而已,用不着这么逼真的让她有被蹂躏的感觉吧? 皱起秀眉,掀开被子,言可的嘴巴顿时张成型,大小堪比鹅蛋。 她……怎么是光溜溜的?衣服呢?扭头,衣服凌乱地分散一地,胸罩和小内内地遗体还嚣张地挂在不远处地桌角上。 哦买噶,给她一块板砖拍死自己得了。 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她和俞滕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实战?卑鄙,色男人真特么的卑鄙无耻,竟然趁她熟睡,对她嘿咻嘿咻。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可下**,捡起地上的衣服,冲进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套好衣服,风风火火冲出房间,她要找那个臭男人算账! 一边跟花黎黎纠缠不清,大玩**,一边又来缠着她,跟她**做的事。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泄欲工具?他会不会太无耻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在冲出房门,看见餐厅里的一幕时,心中那股怒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像再没有算账的必要。 餐厅里,俞滕端坐餐桌边,花黎黎围着她亲自在超市挑选的围裙,站在他身边,神情温柔地为他盛米粥。桌上,一盘盘做成琳琅满目早餐的食材也是她从超市里,精挑细选地采购回来。 如今,一切都变成了花黎黎讨好俞滕的踏脚石。 言可忽然有一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感觉,可悲至极!昨晚,也许只是俞滕的一时兴起,想要发泄**,而花黎黎刚好被其他男人侮辱过,他不方便找她,所以才来找自己。 她知道,自己这么想,很无耻。可是,俞滕做出的事,更让她觉得无耻! 在雅中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能和俞滕平静安然地生活下去。谁知道,只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陷在俞滕不经意的温柔里,不能自己地**。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俞滕永远不可能拿真心对她! “言可,你也来吃啊?”花黎黎温柔一笑,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声招呼打的,好似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俞滕漠然地看向言可,他就不相信,言可可以一直无动于衷下去。 言可猛然拉回恍惚的思绪,鄙夷地眼神扫过俞滕,随即移开视线,冷漠道:“不必,你们继续,再见。” 她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俞滕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就是两腿的男人么?只要出了门,随地随手一抓就是一把。 连话都懒得跟俞滕说,言可走向门口,打开门,在俞滕略带诧异的眼神中,嘭的一声带上门。 这个女人就这样走了?俞滕怒火中烧,他勉强自己配合花黎黎,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在言可心里的位置。难道,这就是言可给自己的答案? “阿滕,言可是不是生……”花黎黎无辜地看向俞滕。 “闭嘴。”俞滕脸色阴沉,语气不善。 花黎黎讪讪收口,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顺着俞滕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俞滕的视线焦灼在那扇隔绝了言可身影的门扉上。 又是言可! 俞滕黑着脸拿出手机,给杨斐打电话,挂上电话之后,径自滑着轮椅出门,也不管身后花黎黎的去留问题。 花黎黎见俞滕出门,却没有要她离开的意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言可越是生气,她离成功就越是近,俞滕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她身边。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简单地吩咐一番,花黎黎这才挂上电话。想起自己的计算,心情顿时变好,她索性坐下,悠哉地给自己盛好米粥,缓缓开吃。 言可一路跑出世纪城,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之前,伤心的时候,已经狠狠伤过心,她找不到为俞滕哭泣的理由。 这次的事件,不过是更加确定俞滕的无情,也证明自己和俞滕没有可能罢了。 豆芽不在身边,感觉什么都空落落的,找不到依附感。言可想把豆芽带回来,可她根本不知道高寒住在哪里。 现在,她又不可能去找俞滕问高寒的地址。 啊!南木泽,他跟俞滕是朋友,一定也认识高寒。二话不说,言可拿出手机给南木泽打电话。 接到言可的电话,南木泽内心是欣喜的,尽管,她是因为有事需要帮忙才会给自己打电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见她的理由就好。 于是,两人约好在世纪城对面的超市正门见面。 南木泽不但说话算话,更是守时。几分钟后,言可就看见他的跑车在不远处停下。 言可拔腿跑过去,打开副座的车门,弯身钻进去,咧开一个笑容。“南木泽,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南木泽第四次帮自己。每次,只要她有事需要帮助的时候,南木泽一定不会说第二句话。 “说什么话,我们是朋友,对吧?”南木泽脸上一贯是那温暖得犹如阳光的笑容。 “嗯,我们是朋友。”所以,以后只要南木泽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她一定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俞滕坐在轿车后座,冷冷看着窗外那辆熟悉的跑车从车旁呼啸而过。言可急着跑出来,就是为了见南木泽? “总裁,我们……”看着俞滕难看的脸色,杨斐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昨晚俞大总裁把**接回家,第二天不是应该精神抖擞,神清气爽么?现在满脸的“我很不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去千夜。”俞滕按捺住跟踪言可的冲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俞勒一直对他虎视眈眈,他不能放松警惕。 “是。”杨斐点头,发动引擎,汽车哀嚎一声,呼啸离去。 “言可,我只知道高寒的诊所位置,其他的,我并不清楚。”南木泽边开车,边解释道。 高寒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他对高寒并不算了解,只是因为俞滕的关系,有过几次接触,仅此而已。 “没关系,我们就先到那里去看看。”言可浅浅一笑。 “好。”南木泽笑着点头,看言可的双眸中泛着温柔。 言可目光专注地看向前面,一心想着怎么把豆芽带回身边,并没有觉察南木泽眼底那片因为自己而肆意泛滥的柔情蜜意。 跑车的车速十分给力,或者说,高寒的诊所位置并不算偏僻。几分钟后,跑车在街尾的一栋门面房前停下。 言可跟着南木泽下车,走到一家私人诊所面前。诊所看起来平凡无奇,外在的奇葩广告牌破旧不堪,甚至有几分摇摇欲坠的趋势。 为什么说奇葩?有谁见过诊所的名字是无要可救么?别介,你们没看错,不是药的药,确实是不要的要。 “这就是高寒的诊所?”会不会太寒酸了?她一直以为,高寒和俞滕的关系那么好,其中,高寒的背景身份占据了一大部分原因。 “嗯。”南木泽很肯定地点头,这里确实是高寒寒酸到不行的私人诊所。 我勒个去,那豆芽跟着高寒,究竟是受罪还是受罪啊! “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马上把豆芽带回身边。”言可扭头看南木泽,眼神异常认真。 南木泽失笑,“你放心,高寒的诊所虽然寒酸,但他本人的吃喝用度却是十分讲究的。” “呃……你还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啊。”言可尴尬地笑笑。 南木泽笑而不语,她的为人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就能了解透彻,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对了,高寒还有其他工作吗?”这样的破诊所,生意一定也惨淡的可以吧?讲究吃喝用度,那得在有金钱的前提下才行啊。 “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了。”还是那句话,高寒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或许除了俞滕,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倚靠这间破诊所,高寒拿什么讲究吃喝用度?言可表示深度怀疑,为了不让南木泽笑话,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我们进去吧?” “嗯。”南木泽点头,推开那道破旧,还带着些许脏乱的玻璃门。 言可蹙起秀眉,这究竟是诊所还是垃圾中转站啊? 跟着南木泽一直往里走,走到最底,朝左边拐弯,爬上楼梯,才真正地看到诊所的内在模样。 不必抱太多的期望,内在模样跟外在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hp:..bkhlnex.hl 第81章 隐晦的危险 诊所的占地面积不大,约四五十平米,只要一眼就能将这里看透。..一张黑褐色桌子,半旧不新,桌上零散堆放着一些;桌后是一张办公椅,桌前摆了一条凳子,除了靠墙处还有一张白色病**,再没有其他。 言可深深地被震撼了,这样简陋不堪的诊所,高寒到底拿什么赚钱?还是说,靠他那张先天优势的俊脸,专门给女人们看妇科? “好像没人。”南木泽朝言可无奈一笑。 言可点头同意,在屋里绕了一圈,发现另一边还有道与墙壁颜色相近的门。“南木泽,这里还有一扇门。” 南木泽闻言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言可索性抬手敲门,却没人应声。“里面没人?” “应该是没有人。”南木泽附和。 “那豆芽会被高寒带到哪里去?”言可顿时觉得心里发慌,连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你放心,豆芽跟高寒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应该是我们来的不凑巧,你看高寒的诊所门没锁,他们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我们晚点再过来。”南木泽知道言可是想到之前的绑架事件,急忙开口安抚她。 “那我在这里等。”看不到豆芽,她没有办法安心。“南木泽,谢谢你,你如果忙,那就先回去忙吧。” “不,我陪你一起等。”南木泽温柔一笑,言可给他打电话时,他就已经把所有的工作放到了一边。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南木泽笑笑。 就在两人找地方准备坐等时,言可身上的手机响了。 言可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两分钟后,她挂上电话,一脸哀怨。“南木泽,我临时有工作要接。” 没错,就是海洋馆打来的电话。 “那我先送你过去,等你忙好,我们再一起过来等豆芽。” “不用,我自己过去坐车就好,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她怎么好意思一直这样麻烦南木泽。 “没关系。”南木泽率先朝外走去,不容言可拒绝。“我们走吧。” 知道推脱不了,言可只好跟上南木泽,两人并肩走出高寒的私人诊所。 此时,那道跟墙壁颜色无异的门从一边被拉开一条大缝。随后,一张鬼兮兮,带着些脏乱的小脸探出,仔细一看,竟然是豆芽。 “唔,幸好妈咪走了……”豆芽松了口气,重新拉上门,对懒洋洋半靠半躺在沙发里的高寒叫道:“高寒,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一扇门,一拉一推,一里一外,就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诊所的外间和里间的场景。 豆芽他们身处的地方,才是高寒真正的老巢。这个老巢,集实验室,客厅,厨房,居室为一体,装修称不上高档奢华,却也算精致,别具一格。 “你都不想你妈咪的吗?”高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懒道:“你可以跟你妈咪出去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以后回去有的是时间跟妈咪玩。”现在的时间,他应该要做一些正事。“快点起来教我。”老男人跟他身边人的人都弱爆了! “我先休息一会,等会再继续。”他是医神,但不是机器人。 “不行,是你自己说要教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学自己想学的。”高寒要是敢说话不算数,他就把他的实验室捣毁。 如果不是为了学些有用的,早在妈咪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奔出去见妈咪了。要知道,他也会想念妈咪的好不好? “我是要教你啊,可是你这颗小脑袋机得了那么多吗?”高寒蛋疼,凌晨就被豆芽从**上挖起来,被逼着教了这个又教了那个,小家伙就一点也不累? 第一次,高寒有种想把他抓来,破开大脑做研究的冲动。 “你之前教的,我都记住了,不要拿你那些简单的配方来侮辱我的智商。”豆芽走到高寒身边,扯住他的袖子,用力拉扯。“快点,快点起来,我还要学其他药的方法。” 要不是他的身板太小,力气不够,高寒现在一定像蜘蛛人一样趴在墙壁上。 “我的小祖宗,你就先让我休息一会吧,一会会就好。”作茧自缚,他简直就是作茧自缚,看来,收徒弟还是不能收太聪明的。 他这哪有当师父的模样,简直就是一苦逼的教学工具。 “休息一会?不,你还是永远休息吧。从现在开始,你这个师父被我炒了。”豆芽小手不屑地一摆,朝门口走去。 “真的不学了?”高寒翻身坐起。 豆芽回头睨他,眼神不屑。“我为什么要学?”那么不情愿,看你上哪里去找像我这么聪明的徒弟! 他就是仗着自己脑袋聪明,怎么着?看他不顺眼?来呀,有本事不要收他当徒弟。 “你……”高寒哭笑不得地看着豆芽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可一世?这模样……还真有那么些像俞滕。高寒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问道:“对了,你的亲爹是谁啊?” 如果是俞滕,生出这么个天才来,倒也是不奇怪。 豆芽耸肩。“这个无解,你想知道,应该去问我妈咪。” “我看你有些像俞滕啊。”高寒正色道。 “去,我才不像老男人,我可不会像他一样,那么渣。”豆芽一脸嫌弃。 高寒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嫌弃俞滕,而且还是个小不点。 “你不用高兴,我一样很嫌弃你的,只是你能教我制药,我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豆芽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正色。 这还叫没有表现出来?那豆芽表现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高寒莫名的悚了悚。 “言归正传,你要是不教,我就真走了。”哼,休想转移话题。不过,高寒的话还是提醒了他,上次妈咪咆哮时,说了句,谁都有资格嫌弃他,就是俞家人没有资格。 这句话仔细想想,猫腻味好像还是挺重的。难道,他的身世跟俞家真的有什么关系? “教,我教,来吧。”这么天才的徒弟,可遇不可求啊,被奴役,他也认了。 高寒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用透明玻璃隔出,摆着各种各样道具的实验室。豆芽得逞地嘿嘿一笑,朝实验室走去。 南木泽和言可走出私人诊所,并肩朝跑车走去,专注前方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身穿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基于绅士礼貌,南木泽先是走到副座,帮言可打开车门。 “谢谢。”言可甜甜一笑。 “不客气。”南木泽扬唇回以微笑。 躲在暗处的男人,拿起相机,角度拿捏到位的将南木泽和言可对视而笑的照片拍下。 言可往前走一步,刚想弯腰钻进跑车里。谁知,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她惊呼一声,朝车里倒去。 南木泽急忙弯腰将头探进车里,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关心道:“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言可看着离自己只剩几公分距离的南木泽,有些惊慌,不知所措。“没……没事。”如果不是见多了俞家两兄弟的俊脸,她恐怕也会被南木泽的俊颜迷惑。 南木泽微微一笑,有些不舍地起身。“那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言可,即使这样近,他依然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她完美的犹如橱窗里的陶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呵护。 暗处的黑衣男人举起相机,将刚才言可和南木泽上半身在车里,四条腿交叉在车外的一幕拍下,这张角度控制好,像极了两人在做好事。 男人狡猾一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打开车门上车。 南木泽载着言可来到海洋馆,两人都没有发觉一直有辆普通轿车刻意保持距离地跟着他们。 两人停好车,下车进海洋馆,刚走进去,迎面急冲冲过来三四个人,说着就要拉言可去换衣服。 言可匆匆和南木泽打过招呼,便跟着他们朝更衣室走去。 南木泽倒也轻车熟路,径自朝白鲸表演场地走去。表演馆的工作人员知道他是言可的朋友,所以没有出手拦他。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观众。为了能近距离观看言可的表演,南木泽特意找了离表演池最近的一个座位落座。 过了一会儿,言可身穿紧致的贴身深色潜水服走向表演台,原本随意扎起的一头秀丽长发被高高盘起一个圈,看起来本该精明干练,南木泽却觉得她更加俏丽可爱。 言可走到表演台中间,朝观众弯腰行礼,表示礼貌,热烈的掌声随后响彻在表演馆里。 南木泽看着言可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如果,她不是俞滕的妻子,那该多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表演仍旧是惯例的那些表演项目,言可召出白鲸,和白鲸一起尽情地表演。一边的主持小妹适当地弄舌功,带领气氛。 中场休息之后,便是白鲸和观众的互动场景。这是一个**,能带起观众们澎湃的激情和对白鲸的喜爱。 “现在,我们有请一位观众上台,和我们的白鲸小姐进行亲密接触。”主持小妹手拿话筒,眼神不停在观众台上巡视。 观众席上,人人跃跃欲试,声声我字响彻,激情无限。 主持小妹仍旧在搜寻,目光触到离她很近的南木泽,微微一愣,好帅的男人! 南木泽见主持小妹看着自己,扬唇朝她微微一笑。然后,一个笑脸,瞬间把主持小妹秒杀了。 hp:..bkhlnex.hl 第82章 潜藏的算计 “现在,我们有请这位先生上台,与我们美丽的白鲸小姐进行互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主持小妹嗓音亢奋,神情激动,看着南木泽的双眼似乎能飞出一朵朵桃花。 南木泽犹豫地看向言可,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更别说跟白鲸亲密接触。但是,当看到言可对着他甜甜一笑时,仅有的一点犹豫消失无踪。 优雅起身,南木泽跨步走到表演台中央,朝观众席上的众人微微一笑,瞬间秒杀观众席上的所有女人。 顿时,尖叫声,欢呼声不断。 言可眼角抽抽,她知道南木泽长得很好看。可她没想到,南木泽竟然比白鲸还要受欢迎,这让一向受人追捧的白鲸情何以堪啊! 白鲸像是得到共鸣,猛然从水中跃出,冲向言可和南木泽。 南木泽以为白鲸要攻击他和言可,急忙搂过言可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往一边闪去。 言可伸出准备安抚白鲸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额上滑下三条黑线,看着腰间的大手,无奈道:“南木泽,它只是故意吓我们。” 白鲸本来不会攻击人类不说,还跟她是同上表演台多年的战友,就算她少喂它几条鱼,它也绝对不会攻击她。 “呃……”南木泽尴尬地放开言可,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言可耳根有些微红,却仍然大方一笑,语气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没关系啊,因为你从来没有跟白鲸相处过,对它的了解比较少,我能理解。” 南木泽的俊脸上还是难掩尴尬,只是,言可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往心里去。“谢谢。” “白鲸很温柔的啦,你不用紧张。”言可极其自然地牵着南木泽的手,走向水池。 南木泽看着牵着自己大手的细白小手,手背上好像闪过一抹电流,让他觉得异常舒服,连目光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言可完全没有察觉南木泽的心里变化,只要站在表演台上,每一个站到她身边的观众,她都会牵着他们的手,给他们勇气去接近海底的动物。 “一会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不用紧张,白鲸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言可在水池边站定,怕南木泽紧张,随即又补充道。 “我相信你。”南木泽淡然一笑,颇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 言可原本就有些反应迟钝,何况她现在一心扑在表演上,对南木泽的话更是没有多加注意。“嗯,你只要放轻松,其他都交给我。” 南木泽点头,音乐响起,言可松开握住南木泽的手,拿起胸口的哨子,轻轻一吹,白鲸再次从水中一跃而起。 这次,南木泽强忍住抱着言可躲开的冲动,站在原地,看着白鲸扑向言可。 言可蹲下,白鲸迅速在她脸上啵了一口,随即潜到水底,像是在告诉观众,它在害羞。 言可朝水里拍手,水面平静无波,再拍手,水面仍然平静无波。 观众席上只见言可嘴巴动了动,作势要起身,白鲸瞬间从水中跃出,一个旋转,甩得言可满身水。 南木泽站在一边,也受了波及。 言可扭头看他,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一时忘记你穿的是西装。” 南木泽无所谓一笑。“没关系。”他很喜欢这样认真,明媚,沉浸在与白鲸欢戏中的言可。 言可刚想道谢,白鲸却突然嘶鸣起来。 白鲸的模样,就像是在不满言可只顾着和美男说话,而对它忽视,逗得观众席上,笑声一片。 言可又与白鲸互动了一会,才牵起南木泽的手走向它。 在言可的带领下,南木泽试着跟白鲸接触,表演一些简单的节目。 观众席上,人人拿着摄像机拍摄,只有一个坐在角落的黑衣男人,调着聚焦,对着言可和南木泽不停地拍照,而且,拍的都是他们看起来无比亲密的瞬间。 今天这些照片,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最后,白鲸的表演以亲吻南木泽脸颊而终结。 南木泽被请回观众席,言可仍然要继续表演。白鲸退场,海狮大宝登场,白鲸和海狮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海底动物,表演的节目自然也不相同。 言可自从进海洋馆,大宝就被分配到她的手下,几年如一日。所以,她跟大宝的感情更加亲密无间,表演间的默契更是不用多说。 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视线都专注地看着表演台上的言可和海狮,没有人注意,那个拿着相机拍照的黑衣男人接了电话之后,悄然离场。 黑衣男人走出海洋馆,花黎黎已经在门口等他。 “都办好了?”花黎黎转过身,看着黑衣男人的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当然。”黑衣男人推了推鸭舌帽,拍照这种事,对一个私家侦探来说,不过是个小意思。 “很好,马上把照片洗好,送到千夜集团俞滕手中。”跟她争男人,言可还太嫩。 “俞滕?千夜集团副总裁?”黑衣男人提高音量,沉下脸色。“你并没有跟我说过,那个女人的老公是千夜集团副总裁。” 花黎黎嗤笑,“现在说,不是一样吗?” “我虽然想赚钱,但是,一点也不想赚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钱。”千夜两个字,代表着权势,在雅阳市,还没有人惹得起。 “放心,你只要把照片送到俞滕手中,其他,不需要你做什么。” 黑衣男入人低沉片刻,开口道:“我要提高价钱。” “什么?你……”花黎黎怒目相瞪,显然没想到黑衣男人会中途提高价格。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把之前的佣金一起退给你,这些照片,你一张也别想拿到。”黑衣男人晃晃手里的相机,千夜集团副总裁夫人的花边新闻,远远不及这些价格。 “要加多少?”花黎黎压下怒火,咬牙问道。 “一倍。”如果不是还能利用这些照片赚钱,他要追加的价格,远远不止一倍。 “好,给你。”只要能让俞滕讨厌言可,并把言可赶走,花这些钱,也不算什么。 黑衣男人这才露出笑容,伸出手,摊开手掌。 花黎黎将手里的黑色袋子交给黑衣男人,“钱给你了,等你把照片交到俞滕手里,我会把剩下翻倍的钱打到你账户里。” “你放心,中午之前,我一定会把照片交给俞滕。”黑衣男人摆摆手,大跨步离去。 花黎黎目光阴狠地盯着海洋馆,在原地站了一会,得意地笑了笑,才转身离去。 千夜集团。 副总裁办公室。 俞滕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企划,不时备注。 自从接下跟mt集团合作的大案子,他在千夜的位置得到一些提高。当然,也只是一些,俞勒在上面死死压着,他要想翻身并没有那么容易。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俞滕头也不抬道。 杨斐推门走进,手中拿着一个黄色档案袋。 “有事?”俞滕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杨斐,问道。 “有人把这个东西放到前台,前台小姐刚刚送上来给我,署名是你的。”杨斐将黄色档案袋递给俞滕。 俞滕皱眉,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东西?” 杨斐摇头。“我没有打开。” 俞滕伸手接过,缓缓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郝然入眼,竟然全是言可和南木泽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言可都是笑靥如花,南木泽含情脉脉。 俞滕一张张的翻看,当看到南木泽压着言可倒在车里的那张照片时,他的脸色蓦然黑沉。 这张照片上,只能看见他们交叉的双腿,看不见他们在做些什么。不过,看他们的姿势,想象出两人在做什么并不难。 越看到后面,俞滕的脸色越是黑沉的厉害。 有南木泽拥着她纤腰的照片,也有她温柔地牵着南木泽大手的照片,更有两人相视而笑,一脸甜蜜的照片。 扬手,俞滕将这些照片砸向桌面,他千想万想,想不到言可竟然背着自己和南木泽…… 而他,多可笑,竟然还想利用花黎黎测出言可对自己的在乎程度。 杨斐看到那些照片,也是先一愣,他毕竟不是当事人,旁观者清。“总裁,这些照片可能被动过手脚。” 俞滕冷冷一笑,拿起一张照片扔到杨斐面前。“这样的照片,哪里像被动过手脚?就算拍摄的角度刻意调过,那两人的神情总不能作假吧?” 杨斐拿起照片,心里一沉,确实就像俞滕说的,这些照片都是很真实,即使有些角度是刻意的,两人的神情却不会作假。 一时之间,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俞滕看着那些照片的双眼像是能喷出浓浓烈火来,只要一想到言可依偎在南木泽怀里,笑得风情万种,他就有一种想毁灭他们的冲动。 俞滕忽然嚯的起身,杨斐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的大总裁啊,这里可是千夜,俞勒的眼线遍布集团上下,这要是被俞勒看到,四年的伪装,努力就将空亏一篑。 四年前,他和俞滕,还有高寒想了那么多办法,伪装出两条没有知觉双腿,瞒过俞勒。 难道,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hp:..bkhlnex.hl 第83章 关系很单纯 杨斐当机立断,走到俞滕身后,将没有防备的俞滕按回轮椅,双手牢牢按在俞滕肩膀,防止俞滕再来个突击起身。 “总裁,你要冷静。这里是在千夜,一旦被俞勒知道你的伪装,那我们的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杨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从俞滕这么不淡定的做法中,他能看出,言可在俞滕心里,一定占据了无可非议的位置。俞滕连着被两个女人伤害,现在言可是第三个,唉,东方月老,西方丘比特,你们究竟是睡着了,还是睡着了! “杨斐,放开我。”简短地几个字,好似从俞滕牙缝中挤出来。 “总裁,你不能冲动,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这年头,很多事情不但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是实。”就算事后俞滕要废了他,他也绝不放开。 杨斐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态,牢牢压着俞滕的肩膀。 “你可以放开我了。”俞滕黑脸。 “放开你,你保证不站起来?”他跪求俞大总裁的保证。 俞滕点头。 杨斐这才半信半疑地松下手,却还是暗暗警惕,俞滕要是再站起来,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按回轮椅上。 显然,杨斐的暗暗警惕是多此一举。 俞滕本就是沉稳内敛之人,一时怒极,才会冲动地站起身。也只是那几秒钟,脱闸而出的理智就已经回笼。 伸手,捡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整齐放好。 杨斐默默看着一切,俞滕为人虽然冰冷,看似冷酷无情。其实,他比谁都重情义,人不负他,他必不负人,人若负他,他必十倍负还他人。 没错,俞滕一直都是一个决绝的人。 五年前,花黎黎离开时,他是这样。 四年前,梁馨背叛他时,他也是这样。 今天,言可如果也真的背叛了他……杨斐不敢想象,俞滕会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毁灭之举来。 “杨斐,去调查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整理好照片,放进档案袋,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俞滕才缓缓开口。 “是。”杨斐应声。“那要不要……”把言可和南木泽的奸情也查个一清二楚。 后面的话,杨斐说不出口。俞滕看他一眼,就能猜出杨斐心底的想法。 “查。”简单明了的一个字,透着俞滕的决心。 明知道言可极有可能是俞勒安插到身边的眼线,他还是按照心中的真实想法,让自己相信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言可的背叛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是。”杨斐领命,默默退下。 只是,在退到门边时,又被俞滕叫住。 “等一下。” 杨斐立马屁颠屁颠地走回办公桌前,“还有什么事?” “送我到海洋馆。”照片的背景,大部分都是在海洋馆。 “呃……”杨斐错愣,俞大总裁现在是要去挑战南木泽,以捍卫自己的领土和所有权? “杨斐,你想太多了。”俞滕冷冷地扫过去,他俞滕会做那么弱智至极的事情吗? 杨斐清清喉咙,俞大总裁的双眼一直都很犀利,这个,他坚信! “那现在的工作?”杨斐瞥瞥办公桌上的文件,隐晦地提醒。其实,他现在并不希望俞滕去海洋馆,即使俞滕再理智,再沉稳,如果真的看见不该看见的,那时的智商必定都会急速下降,甚至为零。 “先放着。”俞滕转动轮子,滑出办公桌。 杨斐无语问苍天,俞滕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今去意已决,就算他想拦,也拦不下来。 海洋馆。 表演台上,一人一兽,默契地配合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赢得观众席上一阵接一阵的热烈掌声。 言可正和大宝耍的尽兴,压根没有发觉,表演池左边的安全出口处,杨斐推着轮椅,正缓缓朝她走近。 因为没有发觉,所以,在她华丽丽表演旋转的时候,看到俞滕时才会那么的惊讶。以至于,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入水池中。 跌入水池,其实,也没什么要紧,表演的整个过程,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是泡在水里,游泳这种技能,小意思一桩。 言可皱眉,蹬着双腿想爬上岸,才惊觉双腿动弹不得。小腿君啊小腿君,你什么时候抗议犯抽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游泳的大忌就是腿抽筋,而她正中红心地犯了这个大忌。 在水中扑通几下,言可咕噜咽了好几口水,身体渐渐变沉,往下沉去。 南木泽最先发现言可的不对劲,他急忙起身,靠近水池边。靠近之后,才看清,言可并不是在表演,而是溺水。 “言可……”惊呼一声,南木泽脱下西装外套,毫不犹豫地扑到水中,划着双手,蹬着双脚,游向言可。 “唔……”看到慢慢靠近自己的南木泽,言可痛苦的双眸散发出亮晶晶地光芒,她终于,有救了! “言可。”南木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言可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谢……谢。”言可因为呛水而憋得满脸通红,道谢的声音更像蚊吟,细微的让人听不清。 “只要你没事就好。”南木泽暗暗松下一口气,刚才那一幕吓得他心脏猛缩。如果,没有人发现言可是溺水而不是表演,那后果…… 不,他简直不敢想象。 言可的双腿无法动弹,只好伸出双手勾上南木泽的颈脖,借力使力,任由南木泽带着自己划向岸边。 一旁负责驯兽员安全的工作人员成了陪衬,主持小妹拿着话筒,呆愣地看着言可和南木泽,显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观众席上,议论声不断,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喷言可的技术,还是在说些其他什么。 俞滕冷冷看着依偎在南木泽怀里的言可,双眼迸出的冷意,仿佛能将在场的所有人冻结。 主持小妹接到言可的暗示,拿起话筒,卖弄了一番舌功,才将观众的情绪引回正途。 南木泽依然拥着言可,只是,缓缓将她放坐到地上,小腿抽筋,不适合久站。 “言可,哪条腿抽了?”南木泽关心道。 言可囧着脸,万般无奈道:“两条。”都抽了。 南木泽点头,伸手开始揉捏言可的小腿,神情温柔,动作更加温柔。 言可看着贴在自己小腿上白皙修长的大手,拍开不是,阻止南木泽也不是。毕竟,南木泽是好心好意为她按摩抽筋地小腿,并没有不轨的意图。 悄悄抬起眼皮朝俞滕看去,妈呀,色男人的眼神是要杀人吗?看他什么眼神,好像她是爬出墙头的那枝红杏。 她和南木泽的关系很单纯好不好?比纯牛奶还要纯。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可几乎觉得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南木泽才松开手,抬头看她,眼神带着关心。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言可急忙点头,“好很多了,我没事。” “那能自己站起来吗?” “可以。”又不是崴脚,只是抽筋而已。 言可挣扎着站起来,南木泽伸手扶她,她想拒绝,可看到南木泽脸上**真诚的关心时,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默默承受俞滕已经喷火的眼神。 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本就快要结束的表演只好提前结束。 观众席上的观众逐渐散场,偌大的表演馆里,慢慢变得安静。 “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吧?”言可看着浑身湿哒哒的南木泽,心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虽然,就算南木泽不出手,工作人员发现之后,也会下水救她。 可是,南木泽不带犹豫跃入水中救她,这份情义,她必定要存放在心中,好大一份人情债啊。 “不用麻烦,我回去换就好。”南木泽笑着拒绝。 “不行,现在是深秋了,你一直这样穿着,会感冒的。”言可坚定地摇头,“你放心,这里应该有你能穿的休闲服。” 言可第一次觉得海洋馆为驯兽员准备休闲衣服备换的做法很有爱。 “好吧,听你的。”南木泽无奈一笑,笑中带着浅淡的暖意。 言可没有发觉,可是,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俞滕看出来了,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早练就一双能洞察他人的犀利眼眸,南木泽虽然有意掩下那抹情绪,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走吧。”言可带着南木泽走下表演台,朝更衣室走去。 言可本打算目不斜视,无视俞滕到底。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想无视俞滕,俞滕好像越不想被她无视。 然后,俞滕滑着轮椅来到她和南木泽面前,气势冷冽,周围的气场仿佛也陷入冰点。 “阿滕?”南木泽诧异,显然是对俞滕的突然出现深感意外。 俞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冰冷。“怎么?对我的出现感到意外?” “确实。”南木泽笑笑,没有觉察俞滕话里的意有所指。 俞滕没有再看南木泽,而是将视线停留在言可身上,沉默不语。 言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俞滕的目光好像两把凌厉的眼刀,将她身上的潜水服划破,**打量她的身体。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杨斐站在俞滕身后,摸摸鼻子,看来,炮灰还是要他来当啊。“南木少爷都湿透了,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话音刚落,俞滕就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杨斐愕然,他有说错什么么? “没错,南木泽,我们先去换衣服吧。”言可赞同地点头,拉起南木泽的手腕,从俞滕面前,昂首挺胸走过。 杨斐淌下两行泪,好吧,他知道错了。 第84章 倒打一耙 看着言可拉着南木泽离开的背影,杨斐肠子都悔青了好几遍。果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总裁,我错了。”杨斐低头,主动认错。 “哼。”俞滕冷哼。 杨斐当场凌乱。 “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俞滕忽然开口道。 “是。”杨斐雄赳赳气昂昂应声,只要能灭了俞大总裁的怒火,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找出言可的更衣洗浴室,我要准确的位置。”俞滕抬眸看杨斐,眼神认真。 杨斐嘴角抽抽,牵强地扬起笑容。“是!” 俞滕满意地点头。 独立的洗浴室里,言可暗自为摆脱了俞滕而窃喜,就连在冲澡的时候,心情都变得特别好。 只是,当她穿好自己的衣服,打开洗浴室的门走出去,看见一脸冰霜坐在门口的俞滕时,微扬的唇角再也撑不住的下垂。 “你在这里干嘛?”言可皱眉,别告诉她,他是来洗澡的。 “很不希望我来?”俞滕唇角微勾,脸上却没有笑意,语调平静,让人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心情如何。 知道还问! 言可没有说话,不掩藏的神情却说明了她心里的想法。 俞滕猛然抓住言可的手腕,双目阴冷地瞪着她。“很妨碍你,是吗?” “没错。”言可挥手,一把将俞滕的大手甩开。她听不懂俞滕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要一切能让俞滕不爽的事,她都愿意试着去做。 “言可。”俞滕冷声叫道。 “干嘛?”言可吠回去。 “你把我和俞家摆在什么位置?”竟然背着他和南木泽……呵,一个是他多年朋友,一个是他愿意拿真心对待的女人,他们两个人真是厉害! 言可皱眉看他。“什么意思?” “我俞滕不是傻瓜,俞家更不是你能随意摆弄亵玩。”俞滕眯眼,冷冷警告。 “然后呢?”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可笑了点?从头到尾,把人当成傻瓜的是他吧?把言家捏在手心里玩弄的,也是他吧? 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倒打一耙? “言可,不必在我面前装傻。”这样只会让他觉得她更加虚伪,恶心。 “俞滕,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真是莫名其妙的可以!“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开了。”她还要去高寒的私人诊所等豆芽。 “这样就想走?”他偏不让。 言可握了握拳头,忍下心底的怒意,也忍下俞滕的莫名其妙。“俞滕,你究竟想要干嘛?” “你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俞滕冷眸睨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言可不耐烦地反问,今天的俞滕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许再来上班,你是我俞滕的女人。”抛头露面就算了,还穿着那一身能勾勒出完美身材的紧身衣,她是想告诉全世界,她的身材很好吗? 我勒个擦,你这只大沙猪!“我为什么不能上班?难道我的工作很见不得人吗?” “工作能见人。”俞滕简明扼要。 他的意思是,见不得人的是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跑这里上班,后果自负。”俞滕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冰冷的,好似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 言可捏紧拳头,呼出一口气,从俞滕身边走过,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去哪里?”俞滕抓住言可的手腕,冷声问。 “还要跟你报备吗?”言可扭头,狠狠瞪他。 “你说呢?”俞滕挑眉反问。 “俞滕,你没有资格管我,要想管别人,先把你自己管好。”不要对女人乱发情,不要把自己的错归咎到别人身上。 “我是你男人。”俞滕咬牙,随即补上一句。“合法的。” 言可不屑地嗤声,他还知道自己是她的合法丈夫么?如果他当真知道,怎么会跟花黎黎大玩暧昧,让花黎黎入住他们的“家”。 “没错,你是我老公,仅仅只是老公。”一个虚名而已,他喜欢,好,那她送给他。 仅仅只是老公,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俞滕压抑在心间的怒火。在她看来,他仅仅是她的老公,所以,她敢光明正大地和南木泽暧昧不清? “言可,不要惹怒我,后果你承受不了。”俞滕低声怒吼,用力一拉,将言可拉回原地。由于没有刻意控制力道,嘭的一声,言可先是被重重甩上洗浴室的门,然后沿着门扉滑落在地。 南木泽洗好澡,换好衣服,从另一间洗浴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言可像个破布娃娃被俞滕甩飞在地。 “言可,你没事吧?”南木泽拔腿跑到言可身边,扶起言可,让她半依在自己怀中。 “没事。”言可扯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难堪至极。 “阿滕,你这是在做什么?”南木泽看向俞滕,往日温和带笑的俊颜一片冰冷。 “心疼了?”俞滕挑眉,抬眸看南木泽。 为什么偏偏会是南木泽!南木泽是他的朋友,为数不多,肝胆相照的朋友! “你……”南木泽有一瞬间的语塞,有一种深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心思被挖出来,铺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感觉。 “言可是我的朋友,更是你的老婆。”也只是一瞬间,南木泽便恢复淡定。 俞滕冷笑,南木泽还知道言可是他的妻子吗?朋友妻,不可戏,可他呢?都背着过他做了什么? “南木泽,我没事。”言可从南木泽怀中退出,云淡风轻道。 “有没有摔到哪里?”南木泽不放心地问,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他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检查言可身上有没有摔伤。 “没有。”言可摇头,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痛。 “那就好。”南木泽这才缓下脸色,扭头对俞滕道:“阿滕,言可只是个女人,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对她动手。” “呵,我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南木泽,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俞滕双眸犀利,咄咄逼人。 “朋友。”稍许的游移,南木泽道。 他不否认,自己是喜欢言可的。只是,这份喜欢包含了太多的不允许,太多的阴暗,他会藏得很好,不让这份感情影响任何人的生活。 “是吗?”俞滕反问。 面对俞滕的质疑,南木泽只能选择沉默。 “俞滕,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那好,你把怒火发在我身上,不要随便迁怒别人。”言可走到俞滕面前,低头,眼神倨傲地看着俞滕。 俞滕对南木泽的敌意太明显,就算她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言可。”俞滕双手,猛然抓上言可的手臂,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冷冷道:“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俞滕是你的男人,他不是。” 另一只手,直直指向南木泽。 “俞滕,我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不断伤害她的人,一直只有他,就只有他而已!“现在,请你放开我。” “你清楚什么?”俞滕并没有放开言可的打算。 “清楚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言可看他,几乎一字一顿。 “你……”俞滕猛然加重力道,将言可拉得更近。 “痛啊,混蛋,你放开我。”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言可忍不住皱紧眉头。 “阿滕,放开言可。”一旁的南木泽看不下去,走过去,伸手想拉下俞滕的手。 俞滕目光阴冷地瞪着南木泽伸过来的手,抓着言可手臂的力道陡然加重,警告道:“放开你的手。” “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什么非要动手?男人大丈夫,俞滕,不要让我鄙视你。”见俞滕这样对言可,南木泽的怒火也咻咻往上窜。 “跟你有什么关系?”俞滕冷冷道。 “言可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言可被欺负。 “她是我俞滕的女人。”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的男人插手管? “够了。”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俞滕,你放开我。”她受够了俞滕的阴阳怪气。 俞滕无动于衷,只是紧紧抓着言可的手臂,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她不要看见那个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小窝多了一个女人驻足,何况,她还要去找豆芽。 “你没有选择。”俞滕无情道。 “俞滕,你真无耻。”言可剧烈挣扎,想要挣开俞滕的钳制。 “杨斐。”俞滕对言可的挣扎和怒骂视若无睹,对着空气沉声一喝。 杨斐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快速来到俞滕身边,看了看言可三人的架势,心里深深地涌起一抹无奈。 尽管无奈,该扮演的角色还是要扮演好。“总裁。” “把夫人请上车。”俞滕面无表情地命令。 “阿滕,你应该尊重言可的意愿,而不是一厢情愿地勉强她。”南木泽伸手拦下杨斐的靠近,转头对俞滕道。 “我说过,这是我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隐忍着没有爆发心里的怒火。 被妻子和朋友同时背叛的怒火!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究竟是不是清白的。 “你是我的朋友,言可也是我的朋友。”他无法袖手旁观地看着言可受委屈。 杨斐万般无奈地看着两人的拉锯战,当时反对俞大总裁来海洋馆,就是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饶是俞大总裁的定力再惊人,也会为了心里在乎的女人折腰。 第85章 无形的距离 俞滕睨着南木泽,语气冷漠又疏远。“这是我和言可的事,跟你无关。” “我并非是要管你和言可的事,只是,你应该学会尊重言可的意愿。”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会让自己把握应该把握的分寸,不让言可为难。 俞滕勾唇,冷冷一笑,嘲讽道:“你有什么立场管?” 南木泽一愣,今天的俞滕,说话字字带刺,他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俞滕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滕,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么?”俞滕抬眸看他。 南木泽沉默,有还是没有,只有俞滕心里清楚。 “杨斐,把夫人请上车。”俞滕冷冷命令。 “呃……”杨斐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左右为难。 “杨斐。”俞滕沉声叫道。 “是。”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俞大总裁一声命令,他只能乖乖照做。 杨斐绕过南木泽,走到言可身边,低头恭敬道:“夫人,请跟我上车。” “我不回去,俞滕,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言可试着甩开俞滕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由不得你。”俞滕声音陡然变冷,将言可扯到杨斐身边,“杨斐,我们走。” “是。”杨斐无奈地抓上言可的手臂,抱歉地看着言可,这一切,实在非他所愿。 “混蛋,你们放开我,我说过,我不回去。”言可剧烈挣扎,可挣不开杨斐控制极好的力道,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惊惶无措。“俞滕,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 “尊重?”俞滕嗤笑,好像言可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言可,我还不够尊重你吗?” “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这纯属是恶人先告状。 “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回家再慢慢讨论这个话题。” “不要,我不回去。”她骨子里是个倔强的女人,一直都是。俞滕非要逼她回去,她越是想反抗,越是不想让他如意。 俞滕懒得跟言可废话,手一挥,示意杨斐将言可拽出海洋馆,带上车。 “杨斐,放开言可。”南木泽走到杨斐面前,伸手拦下他们的去路。如果,言可是心甘情愿跟他们离开,他绝无二话。 “让开。”俞滕目光冷冷,嗓音的温度更是冰冷极致。 “言可,你是心甘情愿跟俞滕走吗?”南木泽没看俞滕,而是看向言可,认真问道。 言可摇头,语气坚定。“不是。” 南木泽点头,只要言可一句肯定,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 “阿滕,你听到了,言可并不想跟你回家。难道,现在的你弱到只会用霸道解决问题了吗?”南木泽看着俞滕,眼神几乎称得上挑衅。 “南木少爷……”杨斐站出来,刚想为俞滕说话,就被俞滕扬手拦下。 俞滕看向言可,眼神深邃的犹如两潭深海水,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捉摸他的情绪。“言可,有些话想好再说出口,不要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我很确定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你回去。”就算没有花黎黎,她还要去找豆芽。 “你确定?”俞滕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探寻一个答案。 言可直觉,今天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一旦她做下这个决定,就会改变一些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悄悄压下内心深处忽然窜起的心慌意乱,言可重重点头。 俞滕沉默,久到言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调开口。“杨斐,放开她。” 面对俞滕突然的改变主意,言可呆愣,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今天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了?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么?可为什么会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失落来,不,这种情绪比失落更加复杂。 隐隐感觉,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可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是。”杨斐松手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我们走。”俞滕转动轮子转过身,从头至尾,没有再多看言可一眼,淡漠的好像跟言可是陌路人,径自朝出口的方向滑去。 杨斐朝言可和南木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急忙拔腿跟上俞滕。俞大总裁心情很不好,后果很严重。 言可呆在原地,心里忽然间变得空落落,看着俞滕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拐弯处,她还是傻站着,一动也不动。 这算是一种距离么?第一次,言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横杠在她和俞滕之间,想要拉近,好像变得很不可能。 南木泽站在言可身后,将她变化极快的情绪尽数收进眼底,心底漫上一种复杂,带着苦涩的滋味。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言可站了多久,南木泽就陪站了多久。 时间悄然静止,然后,被言可逸出嘴边的一声叹息打破。 南木泽想开口说些什么,好像又无从说起。 “谢谢。”言可转身,笑着道谢。 “不客气。”看着言可那个不像笑容的笑容,南木泽心里微微泛疼,有一种想把她牢牢拥进怀中的冲动。 也只是一瞬间,南木泽便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压下。 “南木泽,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一会要去找豆芽,如果你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可以打车过去。”言可没忘记南木泽说过要陪她一起等豆芽的话。 “没关系,我不忙,我送你过去。”南木泽笑的一脸温和。 “好,谢谢。”言可没有拒绝,南木泽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也欠了他很多人情债,不在乎再多这一点。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只是,到时希望南木泽的人情债不会太难还。 南木泽不想跟言可你一句谢谢,我一句没关系的说个没完没了,主动转移话题道:“我们时候过去找豆芽?” “就现在吧。” 南木泽点头,跟言可相携走出海洋馆。 俞滕自从海洋馆出来,脸色就没好看过,黑得跟天空中突然密布的乌云一样,没有消散的痕迹,只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 杨斐默默开车,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他担心自己一旦开口,就变成了真正的炮灰。 小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如果不是杨斐早就习惯了俞大总裁这种阴沉不定的气场,估计得夺门,落荒而逃。 就在杨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俞滕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斐暗暗松了口气,有垫背的炮灰了,他可以靠边站着,安全无虞。 俞滕拿出手机,本来想切掉电话,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显示,还是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接了起来。 “妈,有事?”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手机另一头的伊静没好气的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滕淡然道。 “哼,你看看你自己,自从娶了言可,搬出俞家,你心里哪里还想过我,这么久也不说回俞家看看我。”伊静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抱怨。 俞滕眉头微皱,将手机移开一些,默不吭声地让手机里的伊静抱怨。 足足过了五分钟,俞滕才将手机贴回耳朵,“妈,还有其他事吗?” 伊静抱怨了整整五分钟,除了数落言可的不是,还是数落言可的不是。总之,他没有听出伊静话里的重点。 “等你爸和你哥从公司回来,我们一起到世纪城去看你。”这通电话的重点只在这里。 “我很好,没什么好看的”俞滕皱眉。 “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你是我儿子,你不回来看我,还不让我去看看你吗?还是,你和言可压根就不欢迎我们?”伊静的口气更加糟糕,主观地将一切怪罪到言可身上,如果没有言可,俞滕怎么可能会变的这么多。 “没有的事。”俞滕伸手推了推眉心,几缕疲倦在他坚毅的俊脸上闪现。 “那就不用再说,就这么定了。”说完,伊静挂上电话。 俞滕将手机扔到一边,一向沉稳,毫无波动的心绪变得烦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言可。那个一无是处,反应迟钝,却偏偏被他放进心里的女人。 “总裁?”杨斐试探性地开口。 俞滕动了动眼皮,最终还是懒得抬起来,懒懒道:“兜几圈后,再回世纪城。” “是。”杨斐心里有疑问,只是聪明地没有多嘴。 这边,言可和南木泽再次踏进高寒寒酸到不行的诊所,诊所里依然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豆芽透过隐形监视器,看着再次回到诊所的言可,幽幽叹气,妈咪真是笨啊。如果没有他在妈咪身边,妈咪怎么被人欺负死的都不知道。 拿过高寒的手机,豆芽按下牢记在脑中的言可的电话号码。 言可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妈咪,我是豆芽。” “豆芽?你在哪里?妈咪来接你回家了。”言可一听是豆芽,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妈咪,我很好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高叔叔带我出去玩了哦,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呢。”豆芽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 “你不想跟妈咪回去吗?”言可语气泛酸。 “妈咪,我不要现在回去,我还没玩够呢。”豆芽故意撒娇。 “可是,妈咪……”会担心你。 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豆芽打断。“妈咪,你不要太想我哦,我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我,高叔叔说过两天就送我回家。” “明天啊。”那不是还要她等上一天吗? “嗯啊,那我挂电话了,妈咪,啵你一个,拜拜。”卖好萌,豆芽当机立断挂上电话,他的妈咪跟其他人的妈咪有一点是一样的,唠叨。 “啧啧,小子,你才多大,撒起谎来还真是一点不脸红啊。”高寒在一边啧啧称奇。 豆芽高傲地睨了睨他。“我这叫善意的谎言,不懂的人不要乱吠。”如果妈咪知道他在卖力学习制药,恐怕会捉急得进医院啊。 高寒暗暗抹汗,太聪明的小孩子,真的是一点也不讨喜。 第86章 不是故意的 言可看着只剩嘟嘟忙音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豆芽的人身安全不会出现问题,晚两天就晚两天吧。 “怎么了?”南木泽走到言可身边,声音轻柔。 “豆芽打的电话,让我不要找他了。”言可耸肩,颇为无奈。 豆芽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他?难道,他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南木泽下意识朝那道紧紧锁着的门看去。 豆芽究竟在搞什么鬼? “南木泽,我们走吧。”言可伸手在南木泽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南木泽笑着摇摇头。“走吧。” 言可和南木泽走出诊所,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吓得脱眶而落,俞滕那货竟然给她打电话! 接,还是不接呢? “言可,怎么了?”南木泽见言可盯着手机发呆,出声询问。 “俞滕的电话。”刚刚才陷入冷战,这么快就给她打电话,讲和?不,不可能,俞滕从来都不是会向别人低头的人。 那……是有事? “不想接就不接吧。”这句话,半公半私。南木泽不想再让言可受委屈,也不想让俞滕找言可。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该有的感情,可他毕竟只是凡人,有自己无法控制的私心。 “可能有事。”言可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言可心里那个悔恨交加啊!早该知道俞滕找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了?”看着言可愤愤咬唇的模样,南木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俞滕爸妈要来,俞滕让我马上回去。”要不要这么凑巧,她才刚跟俞滕翻脸,俞家人就要来光顾。“你说,俞滕会不会是在骗我?” 那个渣男人,很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这个,应该不会。”他虽然喜欢言可,却不想在言可面前抹黑俞滕。 “不会吗?”言可表示抱持深度怀疑。 “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回去。”南木泽道。 “这个,不太好吧?”想起之前南木泽和俞滕的暗暗较劲,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那再次见面,岂不是要掐架? “我很久没去看俞叔,俞姨了,这次正好顺道看看他们。” 俞叔,俞姨,听起来好像很亲热。只是,南木泽这样会不会太顺道了? “走吧。”南木泽抓上言可的手腕,牵着她往跑车方向走去,容不得言可说个不字。 就这样,言可毫无拒绝余地的被南木泽拉上车,朝着世纪城方向驶去。 言可站在这个所谓的“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抬起的手,对着门铃,硬是按不下去。她压根不敢想象里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言可,没事的。”南木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像是想要给她勇气。 言可点头,她知道没事啊,只是,不想面对俞家人,更不想面对花黎黎和俞滕而已。 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没想到,来应门的竟然是,花黎黎! “言可,你回来了?” 言可被花黎黎灿烂的笑容和温柔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嗓音吓得一愣,天上下红雨?太阳从东边落山? “快点进来啊。”花黎黎依然是灿烂的笑,神情热络。 其实,花黎黎才是这个屋的女主人吧?招呼她这个正牌女主人招呼得这么理所当然。 “咦,阿泽也来了啊。”看到南木泽时,花黎黎故作惊讶了一下,随即又热情地招呼道:“你们都别站门口了,快点进来吧。” 饶是在商场混迹多年,早练得一套厚脸皮术的南木泽也不禁佩服花黎黎的厚脸皮,花黎黎的脸皮究竟是树皮糊的,还是猪皮贴的? 这里是俞滕和言可的家,她算哪根葱? “你也是客人,要你招呼,怎么好意思。”南木泽抱歉地笑笑,拐着弯酸花黎黎。 花黎黎的脸皮厚度岂是名为人类的生物能戳破?“阿滕在陪俞叔叔和阿姨,不方便过来。所以,只好由我来开门招呼客人。” “抱歉,我这个客人还要由你这个客人招呼。”南木泽说完,没再看花黎黎,而是扭头对言可说:“言可,我们进去。” “谢谢。”言可微微靠近南木泽,放低声量道谢,南木泽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她知道。 “我们是朋友。”南木泽和煦一笑。 俞滕滑着轮椅来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言可亲昵地依在南木泽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心中顿时烧起一把无名火。 “言可,还不进来,爸妈等你很久了。”俞滕嗓音压抑,透着一抹细微的怒意。 也许是因为今天刚跟俞滕陷入冷战,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尽管俞滕面瘫状地没有表现什么,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刻意隐压的怒火。 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是。”言可收起爪子,耷下肩膀,一副我是乖乖小媳妇的模样。 “阿滕,我来看俞叔和阿姨。”南木泽笑道。 俞滕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径自转身滑回客厅。 南木泽耸肩,倒也不在意俞滕的态度。他早知道,俞滕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怕言可受委屈,这才跟过来。 “南木泽,对不起。”言可低声道歉,为俞滕的态度道歉。 “言可,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一切,跟你无关。”南木泽无所谓地笑笑。 言可沉默,她不知道俞滕的转变跟自己究竟有没有关系。可要不是因为陪她回来,南木泽根本不必面对俞滕的臭脸色。 花黎黎侧身,言可和南木泽进屋。俞世宏,伊静,还有俞勒已经在客厅落座,看他们的模样,好像已经坐了很久。 南木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伊静捷足先登。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每天应该做的就是要照顾好阿滕吗?一天到晚往外面跑,像什么话!”伊静一开口,就是数落言可的不是。 言可低头,默默受着。 “怎么?我说的有错?委屈你了?”伊静最看不惯言可这副委屈的模样,搞得好像她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言可还是垂着头,声量很小地为自己辩解。 “哼。”伊静没好气地冷哼,“阿滕是你的丈夫,照顾好他是你的本份,这些事,不用我反复提醒你吧?” “不用。”她会反复告诉自己,她是女佣,以照顾俞滕为己任的女佣。 “好了。”俞世宏沉声打断伊静地斥责。“花小姐和阿泽都在,你就少说两句,我们难得过来一次,这些小事,他们小夫妻之间自己能解决。” 伊静讪讪闭嘴。 “俞叔,俞姨,好久不见。”南木泽伺机开口打招呼。 “阿泽,赶紧坐啊,你看俞姨这记性,竟然忘记招呼你坐下。”伊静摆上笑脸,跟教训言可时的脸色可谓天差地别。 言可愤愤地想:那是因为你只记得教训我,只知道让自己内心的爽感爆涨。 “没关系。”南木泽看了看低眉顺目地言可,依旧是笑,只是,眼底的神色变得复杂。 “言可,还不赶紧去给客人泡茶。”伊静扭头,看向言可的眼神变得凶狠,口气也差到极点。 “是。”泥煤,花黎黎不是喜欢揽这种活么?这个时候怎么不揽了? 言可乖乖到厨房,烧水,泡茶。 南木泽跟脸色一直阴晦的俞勒打过招呼,便在另一边坐下。花黎黎找了个靠俞滕最近的位置坐下,视线焦灼在俞滕身上,不舍得移开半分。 言可透过玻璃,看着他们侃侃而谈,谈笑风生地情景,心里酸的一塌糊涂。其实,她就是个多余的路人甲乙丙丁,经过他们身边,都得被嫌弃碍眼。 言可泡好茶,找出托盘,一一摆上托盘,端到客厅。 南木泽正和俞世宏闲谈当下的商界局势,以及一些时事。看到言可出来,情不自禁地朝她温柔一笑。 基于礼貌,言可也回以微笑。 一边的俞滕默默将一切看在眼底,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他怎么相信南木泽和言可之间没有什么! 言可垂下眼睑,依序将茶端到每一个人的手中,递给俞滕时,却不见他伸手来接。僵持了一会,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无声用眼神询问。 俞滕面无表情地回看她,深邃的双眸中平静无波,根本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或者,想做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眼中好似只有对方,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坐在俞滕旁边的花黎黎没法淡定了,眼中亮光一闪,计上心来。 “言可,我帮阿滕端吧。”花黎黎伸手,笑的很无害。 言可扭头睨她,没有多思考,将玻璃杯递到她手中。 花黎黎作势去接言可手中的玻璃杯,却在言可放手的一刹那,暗暗收回手。 玻璃杯从言可手中脱落,笔直落地,杯中滚烫的茶水却全数贱到花黎黎的手上和俞滕的西装裤上。 “啊,好疼啊。”花黎黎一声狼嚎,急忙放下另一只手中的茶杯,没有烫到的手捂上那只被水烫到的手背。 俞滕皱眉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裤子,大腿肌肤隐隐觉得有烫意,但不是很明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尽管清楚是花黎黎没接住,言可还是开口道歉,毕竟,烫伤的人是花黎黎。 “言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啊,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再过两天,我就会离开的。”花黎黎说着说着,委屈地泪珠不断从眼中滚落。 第87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言可呆愣,看着花黎黎一副被她算计,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瞬间明了。她这是被花黎黎算计了! “我没有故意这样做。”言可掷地有声地否认。 “呜呜……呜呜……”花黎黎哭泣着,低头扮演弱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说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没有,是你自己没有接住。”言可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要承担。 花黎黎不断低头啜泣。 伊静本来就对言可不满,见言可做错事,还死不承认的模样,怒意顿时飙升。“言可,做错事情,就要有承认的勇气。” 言可扭头看伊静,眼底闪烁着倔强两字。“我说过,我没有故意烫她。”她没有错! “你……”伊静伸出手指指着言可,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非狠狠教训一顿言可不可。 “言可,你去把烫伤药拿过来。”俞世宏开口,态度不偏不倚。他没有看见茶杯是怎么落的地,但他相信言可不是会耍心眼的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她解围。 言可点点头,将让花黎黎先用冷水冲烫伤处的话吞回肚子里,转身去找烫伤药。 怕花黎黎的烫伤变得严重,言可拿药的速度很快。 将药递给花黎黎,没想到却被俞滕伸手接过,言可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俞滕拧开药盖子,动作温柔地为花黎黎上药。 心,一阵抽疼。 刚才那一幕,她背对着所有的人,他们都误会她,她无话可说。可是,俞滕绝对是看得清楚明白,俞滕没有为她说句公道话,心里尽管失望,却远远比不上看着俞滕温柔对待其他女人时的心痛。 南木泽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深处因为言可变得愈发柔软。他相信言可,即使受尽委屈,却仍然倔强逞强的言可。 俞滕帮花黎黎擦药,言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过茶几边上的垃圾桶,蹲下,开始捡地上破碎成片的玻璃杯。 她和俞滕也像这只玻璃杯,所有的一切,在不知不觉,莫名其妙中摔成无法修补的碎片。 眼泪漫上眼眶,言可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可眼泪越积越多,根本不受她的控制,落到地上,混进茶水里,消失不见。 两边垂下的长发成功遮掩她掉落的眼泪,也掩下她那不为人知的心碎。 由于分神,一片锋利地茶杯碎片扎进她左手的掌心里,本来应该感到疼痛。言可却丝毫没有感觉,好像所有的知觉都是麻木的,除了胸口的刺痛。 默默将茶杯碎片扔进垃圾桶,起身去拿拖把,将地上混合了她泪水的水渍拖干。拖好地,再把拖把拿进卫生间洗干净,拿到阳台晾着。 言可站在阳台上,眼睛有些发红,好想就这样站在这里,直到客厅所有的人都离开。 南木泽的视线本就一直停留在言可身上,见言可往阳台走去,便起身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言可。”南木泽低声轻唤,语气中带着疼惜,尽管他极力掩藏,却还是掩不住透出过浓的疼惜。 言可调整面部表情,转过身,咧开两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没事啊。” 南木泽定定地看着言可,他都没说什么,她怎么知道他要说这些?笨女人,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言可,我相信你。” “嗯?”言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烫到花黎黎。”南木泽说。 “谢谢你。”言可笑,眼中带着些迷蒙,像泪。 连南木泽都可以这样坚定地相信她,为什么俞滕不可以为她说句公道话? “你的手没事吧?”他一直关注着言可,所以,刚刚那细微地一幕,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没事。”言可摇头,悄悄将手掌握成拳。 南木泽往前走一步,摊手道:“给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言可摇头,将手藏到身后。 “我都看到了,快点,伸出来我看看。”小妮子竟然还想否认。 言可还是摇头。“南木泽,我真的没事。”她不要把脆弱展现到任何人的面前,没有人呵护的痛楚才能教会她坚强。 “言可,过来帮我换裤子。”俞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脸色黑沉,语气阴冷。 “知道了。”言可移开视线,故意不看俞滕,对南木泽说:“我先去帮俞滕换裤子。”明知道俞滕绝对有能力换好自己的裤子,她却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 南木泽点头,不敢想象言可和俞滕亲热互动的场面。 言可转身进屋,没有看到南木泽眼里那一瞬而过的疼痛。 花黎黎恶狠狠地看着跟在俞滕身后的言可,她恨,俞滕身后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她,那个人应该是她。 伊静的眼神同样恶狠,只是,恶狠的出发点跟花黎黎不一样而已。 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的俞勒微勾唇角,俞滕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只要能让俞滕痛苦的一切事物,他都乐见。 这是俞滕该为梁馨死亡付出的代价。 言可跟在俞滕身后进屋,看着这个他们曾经无数次滚过床单,无数次欢笑过的房间,心情复杂。 “关门。”俞滕冷冷命令。 言可默不吭声,用没有受伤的手关上门。最初的时候,受伤的掌心确实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可当那股心痛的感觉稍稍淡去,掌心的痛感就排山倒海袭来。 “找裤子。”俞滕的语气还是命令。 言可依然默不吭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子门,找出俞滕清一色的西装裤,走回他面前,将裤子递给他。 “你可以自己穿。”现在只有她和他,他压根没有必要再装残疾。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厚道,没有在俞滕威胁她的时候,也用他的把柄威胁他。 “你帮我穿。”俞滕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你……”真是可恶! “嗯?”俞滕挑眉看她,眼底的威胁意味明显,他那眼神根本就是在说,敢说不字,后果自负! 言可愤愤走到俞滕面前,用微微发红地双眼瞪他。 她哭过?俞滕轻拢眉头,心疼地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 “快点。”压下那抹心疼,俞滕面无表情道。 言可看着他的腰间的皮带扣子,回忆袭来,结婚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原来,跟俞滕那些点点滴滴地过去,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跟结婚那晚的心境不同,那晚,更多的是羞涩。而现在,早已没有了那种微妙的感觉,心里只觉得哇凉哇凉的。 “还在等什么?”俞滕冷声问。 言可撇嘴,没有说话,慢慢在俞滕面前蹲下。只犹豫了几秒钟,伸出双手去解开他的皮带。 “哼,倒是越来越熟练了。”俞滕冷冷嘲讽。 “拜你所赐。”言可不甘示弱地回讽。 “是么?”俞滕的语气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怀疑。 言可抬头,皱眉看他,他这语气究竟是什么意思?受不了俞滕阴阳怪气地眼神,她又低下头,继续解皮带。 拉下皮带,言可解开他的西装裤扣子,耳根子难以抑制地发红,她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因为害羞。“来,自己把屁股抬起来。” 俞滕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言可。 “你不抬起一点,我脱不下来。”言可皱眉,恨恨地在心里将俞滕腹诽了n多遍。如果不是脸上的热度告诉她,她在脸红,她一定抬头狠狠地瞪过去。 俞滕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双手撑在床上,抬起屁股,让言可顺利扒下他的裤子。 当看到俞滕中心点昂扬的雄风,轰的一下,言可的脸瞬间爆红。擦,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猛男! “好看吗?”俞滕问。 言可当机立断摇头。 “不好看?”俞滕又问。 言可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边干净的裤子,默默为俞滕套上。只是,在套到俞滕大腿时,他竟然不愿意配合了。 “俞滕,你究竟想做什么?”言可皱眉质问,依然没有抬头看他的勇气。 “你说呢?”冰冷的语调里竟然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不,是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你爸妈还有南木泽花黎黎都在外面等着,你快点配合一下。”言可催促。 俞滕没有说话,久到言可以为他是不是坐着睡着了。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却看到他那双像是狼般幽深发绿地双眼。 危险警报在脑海中拉响,言可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俞滕牢牢抓住双臂。 “俞滕,你想干什么?”丫的,他就是一只无时无刻都处在饥渴状态的色狼。 “你说呢?”俞滕勾起一边唇角,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不知……”道字还没说出口,言可已经被俞滕一把拉到床上,压到身下,动作之快,让她咋舌不已。 “放开我,外面还有人。”他怎么可以大胆到这种地步?! “不放。”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除了他,其他男人休想碰她一下。 “你无耻。”言可怒骂,她讨厌这样忽冷忽热的俞滕,这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件工具,他高兴时就拿来泄欲的工具。 “无耻?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无耻。”俞滕伸手,猛烈而直接地探进言可的上衣,朝胸前的两处柔软地探去。 “混蛋,放开我。”言可剧烈挣扎,却丝毫挣不开俞滕霸道的所作所为。“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大声喊了。” “威胁我?”俞滕冷笑,胆子倒是不小。 “没错,我虽然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假装残废。但是,外面的那些人,总有人想知道吧?”她不想这么无耻的,这是他逼的。 第88章 一直都小看了 “哟呵,倒是变聪明了,学会掐别人弱点了?”俞滕冷冷嘲讽。 言可撇过脸不看俞滕,这是他逼她的,她一点也不想拿他的痛点威胁他。可是,不这么做,她根本没有其它办法阻止他的疯狂。 “俞滕,这是你逼我的。”他没有拿真心对她,凭什么享用她的**?她是女人,在女人的潜意识里,只有爱自己的男人才有资格碰自己。 “逼?这样才是逼你。”俞滕魅惑地勾起一边唇角。 言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一片黑影挡住视线,等她反应过来时,俞滕略带薄凉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 拼命摇头想要挣开俞滕的亲吻,下巴却被俞滕用手牢牢捏住。 “唔……放……放开。”双脚被俞滕压在身下,只有一只没有伤的手能活动,言可抓上俞滕的手,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拉下他那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俞滕的手像是在她的下巴生了根,根本无法拔动,左手因为掌心的玻璃碎片,她压根不敢用。 “唔唔……唔唔……”俞滕深深地吻着言可,她只能发出类似小猫睡觉时的呜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滕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唇,言可满面通红,怒瞪俞滕。“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发誓,只要我能走出这个房间,他们一定会知道你的假装残疾。” “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俞滕双眼迸出冷光,这个女人,竟然妄想威胁他,呵,真是可笑。 “俞滕,我不是你,没有你那龌龊的想法,更不会动不动就拿别人的弱点威胁人。只要你不做的过分,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言可试图让语气平静,不露出自己的慌张。 “言可,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曾经拿来考验她的真相竟然被她捏在手里,用来威胁他。 “没错,你一直都小看了我。”言可咬牙,倔强地承认。 俞滕冷冷一笑,翻身而起,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披头散发却莫名妖娆的言可,她让他学会了疼痛。“很好很好。” 连着两句你好,却道不明他话里的意思。 言可急忙坐起来,整理好被俞滕弄乱的衣服,顺顺凌乱的头发,逼自己不多看俞滕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左手却被俞滕一把抓住,言可皱紧眉头,尼玛,疼啊。 “快点放开。”言可回头,脸色很难看。 俞滕抬眸看她,怎么?就连被他抓着小手,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了吗? “俞滕,你放开啊。”言可紧紧咬住下嘴唇,万分心疼地看着自己被俞滕抓住不放的左手,忍住想要泪崩的冲动。 俞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摊开她的掌心,才发现掌心上竟然插着一小块玻璃碎片,碎片那儿血红一片,周遭已经发白,显然是因为泡过水。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笨,笨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心疼。 松开手,俞滕走到床头柜前,拉出其中一个抽屉,拿出小型医药箱。“过来。” “干嘛?”言可警戒地看他。 “玻璃碎片必须拔了。”再不消炎,她那伤口恐怕会感染。 “我自己能拔。”她不接受他任何的不经意间的温柔,她的自制力一直很低,明明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她却总是做不到。 “过来。”俞滕沉下脸,命令道。 “待会我自己能拔,谢谢你的好意。”她不需要俞滕霸道过后的温柔施舍,更不想要他这种能对其他女人温柔的温柔。 嗯,她很自私,对于感情,她一直很自私。 言可迈开步伐,在俞滕不敢相信地眼神中,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言可,算你狠!俞滕愤怒地将医药箱扔向大床的另一边,三番两次的好意被她无视,好,她既然这么不在乎他。那么,他们走着瞧! 看见言可走出房间,南木泽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压下走上去关心言可的冲动。 而花黎黎,则是愤恨地看着言可,眼中的毒辣像是恨不能立马把言可千刀万剐。 言可走出房间,才开始思考走出房间以后,她要做什么?这里除了俞世宏和南木泽,其他三人个,她根本不想面对。 过了一会,俞滕才滑着轮椅出来。 俞世宏见人都到齐了,这才是向花黎黎开口道:“花小姐,言可是我俞家人,她不小心烫伤你,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责任,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尽管开口。” 俞世宏特意咬重不小心三个字,明耳人都听的出来,这是一种警告。 言可朝俞世宏望去,心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滋味,言正强是她的亲生父亲,却从未像俞世宏这般,为她做过什么,哪怕是一句公道话。 如果说之前对俞世宏是尊敬的,那现在,必然已经转变成了敬爱,对待长辈才有的敬爱。 “俞叔叔,您误会了,我……我不想要什么的。”花黎黎嗫嗫嘘嘘,低头道。 “就是啊,你看黎黎这么乖巧得体,怎么会计较言可的冒失。”伊静急忙接口,花黎黎跟言可在她眼中一比,不用说,心中的天平肯定倾向花黎黎。 看看言可的装扮,再看看花黎黎的装扮,只有花黎黎才像豪门中人,在人眼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 而言可呢?简单的毛衣两件套,紧身牛仔裤,松糕单鞋,哪里有俞家媳妇的贵气样。 “谢谢阿姨夸奖,我相信言可是不小心的,俞叔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花黎黎知道伊静对她有好感,急忙抓住机会,在伊静面前刷好感度。 “嗯。”俞世宏闷声回应,让人捉摸不清他的态度。 他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自己的感情纠葛,花黎黎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出来。俞滕是他儿子,适合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 “黎黎啊,你看这样,阿姨请你吃饭,就当跟你赔罪,好不好?”伊静走到花黎黎身边坐下,拿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掌心,看着被烫的红肿的双手,心疼道:“看这白嫩的手被烫的。”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抱怨言可的不小心。 “阿姨,我没事,擦几天药就好了,也不用特意请我吃饭,再说言可也不是故意的。”花黎黎乖巧一笑,语气恭顺。 这些,都是伊静在言可身上看不到的。 “嗯,阿姨知道你善良大方。”伊静慈蔼地笑笑。转头过俞世宏道:“老公,我们今晚到外面吃吧,你看,阿泽也难得过来一趟。” 南木泽扯扯嘴角,对伊静这种担心俞世宏不同意而拉他当垫背的做法不置可否。 俞世宏岂会不知道伊静的小算盘,却也不打算拆穿。“嗯,阿泽,你怎么看?” “俞叔阿姨客气了,只是,我晚上跟立格控股财团的箫总经理有约,实在不好毁约。”南木泽故作一脸为难,他不想让言可继续夹在缝中为难,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快结束这样的场面。 “工作要紧,年轻人就是要努力上进。”俞世宏摆手,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提议被南木泽拒绝。 “俞叔说的极是,改日,我一定请俞叔阿姨吃饭,亲自给你们赔罪。”南木泽抱歉地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南木泽站起身,朝俞世宏几人告别。 一直默不吭声的言可开口道:“我送你吧。” “好,谢谢。”南木泽温柔一笑。 言可摇头,朝俞世宏点点头,跟南木泽一起朝门口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俞滕脸色有多难看。 和南木泽相携走进电梯,言可这才开口。“南木泽,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看你又跟我客气。”南木泽玩味一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宠溺。 言可笑笑,没再开口说话,两人一直沉默地走到大楼门口。 “那再见。”言可一时忘记左手的伤,伸出左手挥挥,却被南木泽一把抓住手腕,吓得一愣。“呃,怎……怎么了?” “我看看你的手。”南木泽道。 言可有些无措,南木泽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莫名觉得有些慌乱。“我……我的手没事。” “还说没事,玻璃碎片再不拔出来,手都要废了。”南木泽低声斥责,话里却带着浓浓的心疼。 心疼?南木泽心疼她?错觉,言可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错觉。 “南木泽,我真的……真的没事,一会我就到药店买药擦。”言可想收回手,手腕却被南木泽力道适中的抓着,既不疼,又让她挣不开。 “我现在就带你去药店。”南木泽不等言可说话,拉着她就往小区外走去。 “哎……”她真的不用他麻烦啊。 最终,言可还是被南木泽拉到药店,买了消炎碘酒,医用棉签,镊子,和纱布,回到世纪城内,随意找了把长椅坐下。 “南木泽,不用麻烦了。”这些小伤痛真的不算什么。 “不麻烦。”南木泽拿出医用棉签,打开消炎碘酒,用棉签沾了些碘酒,抬头看言可,眼神认真。“可能会有点疼,忍不住就哭出来。” 言可囧,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还哭…… 然后,言可真特么希望自己是三岁小孩子,起码可以无耻地大哭大喊。泥煤,碘酒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她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扇开南木泽的心都有了。 第89章 她就是命贱 南木泽将嘴贴近言可的掌心,轻轻吹气,试图用暖暖的气息帮她拂走一些痛楚。 “呃。”面对南木泽突如其来的温柔,言可当场哑然。 “我要拔了哦。” 言可泪目点头,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在南木泽眼中很像一个孩子,需要别人疼宠呵护的孩子。可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她必须坚强,这样才能好好抚养豆芽长大。 南木泽小心翼翼地伸出镊子,贴上露出尖头的玻璃碎片。 言可扭头看向其他地方,记得小时候,福利院的院长说过,只要看向其他地方,不看伤口,就不会太痛。 她不知道这种话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是,她很相信老院长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是老院长的话起到了心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言可拼命安慰自己的原因。反正在拨出玻璃碎片的一刹那,她只是皱紧了眉头,并没有发出闷哼声。 “痛吗?”南木泽看着言可紧皱的眉头,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言可下意识想点头,随即及时刹车,摇了摇头,说:“不痛。”泥煤,不痛才怪! “只要注意消炎,过几天就能好的。”南木泽边说,边将纱布绕上言可的掌心,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言可晃了晃包上一层纱布的手掌心,过几天伤口就能愈合,再大的伤疤,总会忘记的,想着想着,她忽然就笑了出来。“南木泽,谢谢你。” “嗯,这两天注意消炎,不要再碰到水。”只有对她越好,她才不会忘记自己吧? “嗯啊,我知道了。”心情忽然从阴转晴,言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觉得这样……没心没肺的自己挺好。 “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跟我一起去吃晚饭。”南木泽试探道。 “不了,我不打扰你做正事,再说,他们还在等我回去。”言可笑着拒绝。 南木泽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做的太明显,对谁来说都不好。他不希望言可因为她的身份和他这份隐秘的感情而疏离自己。 两人回到言可居住的那栋大楼下,挥手说拜拜,南木泽看着言可转身上楼,这才驱车离去。 言可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还算热络,当然,热络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伊静和花黎黎的侃侃而谈。俞家父子三人不见踪影,言可猜测他们应该是在书房。 只有那种清净的地方,才能阻挡住女人发出的噪音。 刚想绕过客厅回房间,书房的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俞滕坐在轮椅上,一脸阴鹜地看她,不,确切的说是看她绕着纱布的掌心。 言可下意识把手指往身后藏,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希望俞滕知道南木泽细心地为她包扎过伤口。 现在才藏会不会太晚了,刚刚那一眼,够他把她那被包扎过的掌心看清楚。除了南木泽,他想不出还有谁为她包扎伤口,拒绝自己的好意,难道就是为了让南木泽心疼吗? “既然言可回来了,那我们出去吃饭吧。”俞世宏走出书房,打断俞滕和言可无声地脉脉注视。 “出去吃饭?” 俞世宏略带威严地容颜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我们难得过来一趟,一家人见面,总不能连顿晚饭都不吃吧?” “我……”言可想拒绝,却又被俞世宏那句一家人堵得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没错,她相信,俞世宏真的把她当成一家人。 “听说弟妹的手艺不错,爸,要不我们就在家里吃吧。”俞勒站在俞世宏身后,插嘴道。 手艺好怎么了?凭什么要拿她的好手艺喂饱某些她讨厌至极的人,言可敢怒不敢言,愤愤咬牙吞下所有想反驳的话。 “言可的意思是?”俞世宏询问言可的意见。 “如果爸想吃我烧的,那就在家里吃吧。”说完,言可悔的想咬下舌头吞进肚子里。其实,她是想说,出去吃吧,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反正俞家有的是钱,如果去之夜,还可以把钱一并省下来。 可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道。何止变了味道,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那就吃言可烧的吧,我也很想尝尝言可的手艺。”俞世宏微微一笑,笑意并不明显。 言可点头,因为俞世宏的真诚相待,她愿意为关心自己的人付出。尽管这样的自己很嘴贱,嘴贱到自己都忍不住喷自己。 转身走进厨房,幸好厨房的三门冰箱里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食材,要烧出一桌好菜不是难事。 言可在厨房里奋斗,花黎黎不想被俞家人看扁,逞强地钻进厨房,要求帮忙。言可保证,她根本就一点也不想鸟花黎黎,可是,忍字心上一把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能不能麻烦你出去?”言可暴走,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知不知道厨房是用来干嘛的?知不知道某些食材的处理方法? 如果不知道,那好,请滚,出门左拐右拐都行,不送! “怎么了?”伊静急忙来到厨房,关心地问……花黎黎。 伊静当然是关心花黎黎,不然除非她是脑子突然短路,才会关心言可。 “我……”花黎黎难以启齿自己的无能。 言可默不作声,将被花黎黎摧残的体无完肤,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食材拿到伊静面前。 伊静一看,心里顿时明了,却还是因为讨厌言可而偏向花黎黎。“没关系,黎黎啊,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不懂这些很正常,这些脏兮兮的家务活只有一般的女人才会。” 泥煤,你是二般人,你全家都是二般人! 言可暗暗翻白眼,她真想知道,伊静究竟能将事实抹黑到什么程度?敖娇说的没错,豪门贵妇人没一个好东西。 “阿姨,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花黎黎一脸委屈。 岂止没用,简直就是废柴一根,这是言可的心声。 伊静道:“不会,命贵的女人生来就是享福的,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 言可有时虽然反应迟钝,但也只是有时,关键时刻,她的链子还是很牢靠的。伊静话里的讽刺意思,她听的出来,没错,她就是命贱,才会嫁给俞滕,才会倒霉的跟俞家人牵扯不清。 如果不是俞家,她言可会命贱吗?! “那请命贵的你们马上离开厨房,不要耽误我做菜。对了,一会命贵的你们可不要动手吃菜啊,命贵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的。”言可一脸无辜,用伊静的话将伊静和花黎黎的余地斩断。 哼,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不要以为她的毛一直是顺的,就好捋,姐不是好惹的。 伊静被言可反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将言可赶出俞家。 “黎黎,我们走。”伊静不屑地瞪了眼言可,趾高气扬牵着花黎黎离开。 言可无所谓的耸肩,不重要的人对她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掌心传来的**感真特么让人觉得疼痛难忍啊! 南木泽走的时候,还千交代万交代让她不要碰水。谁知道,一回来就苦逼的动手下厨。 言可强忍着掌心的不适,择菜,洗菜,切菜,烧菜,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畅。 一个半小时后,言可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十多道菜,将长方形的玻璃餐桌摆的满满,让人一看,就食欲倍增。 言可解下围裙,招呼其他人来吃晚饭。 俞世宏看见飘着香味,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的满桌菜肴,极力夸奖了言可一番。 言可其实是很虚怀若谷的人,别人一旦夸她,她都是摇手说不敢不敢的虚心接受。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伊静的那一番侮辱,她肯定是要找机会奉还,而现在机会来了。 “爸,您说笑了,刚才妈还说,命贵的女人生来就是享福的,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可这些厨艺,我很早就学着去做了。”言可无奈地叹口气,复杂地表情像是想起了心酸的过往。 “这叫什么话。”俞世宏瞬间沉下脸色。“没有谁生来就是命贵,生来命贵的人是因为有一个好家世,不是自己动手挣来的命贵,有什么资格蔑视别人。” 伊静嗫嚅地不敢说话,悄悄瞪向言可,真没想到,她竟然敢在她面前告状。 “爸,命贱的人才是最坚韧的,也能活得更好。”言可表示绝对赞同。 “每个人生来都是别人平等的,无论贫富,不分贵贱。伊静,你身为言可的长辈,下次说话注意自己的措辞。”俞世宏虽然有钱,却从不会看低任何一个人。如果他看低一个人,必定是因为那人的品性,而不是身份背景。 “老公,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赶紧坐下吃饭。”伊静走到俞世宏身边,柔顺地伸手攀上他的手臂。 “爸,这里不是俞家大宅,我跟俞滕生活,没有什么规矩,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言可低眉顺目,乖乖扮演小媳妇的模样。 “一家人不说两家人,这样才像个家。”没有规矩约束的家才像家。 “那您赶紧坐下吃饭吧。”言可走到俞世宏身后,帮他拉开椅子。 言可包着纱布的左手落入俞世宏眼中,他关心道:“你的手怎么了?” 不在意地笑笑,言可说:“之前收拾玻璃碎片时,不小心划破的,已经没事了。” “手都破了,怎么还给我们做饭?”俞世宏轻声斥责,语气里含有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我的手不碍事,您一会多吃些,吃的开心,我就很高兴了。”这些话虽然好听,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这样刷的好感度才逆天,花黎黎的做法简直弱爆了。 第90章 俞滕的冷漠 看着小嘴变得异常甜蜜的言可,俞滕忍不住拢起眉头,他讨厌她这种能对着所有人笑,却吝于给他一个笑脸的做法。 “好,我会多吃的,你赶紧去换药,换好药过来一起吃饭。”俞世宏的笑容很淡,眼底的笑意却很深。 言可刚想点头,就被俞世宏的下一句话梗得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俞滕,去帮言可换药。”俞家太上皇颁布旨意。 擦!这是判她死刑啊,之前好不容易从俞滕魔爪下逃出来,现在又被拎回去,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擦。”和俞滕共处一室,跟同狼共枕有什么区别? “药好擦,纱布自己不好包,俞滕,还不快点去。”前半句对言可说,声音柔和;后半句对俞滕说,声音威严。 俞滕被俞世宏那种自己媳妇都不知道自己心疼的眼神看的受不了,径自转身朝卧室滑去。言可看向俞世宏,眨巴眨巴两下大眼,她能不能不去? “言可,去吧。” 经不起俞世宏的再三催促,言可只得硬着头皮转身跟上俞滕。刚才真不应该为了刺激花黎黎无事献殷勤的,悔死她了。 言可是悔的要死,花黎黎是恨的要死。 每每看见俞滕和言可独处,做着她无法看见的任何事,她的心就像快被妒火吞噬,恨不得做出一切能让言可消失的事情来。 言可不回头,也知道有两道巴不得灭了她的毒辣目光盯着自己,不,加上伊静那对,应该是四道。 俞滕先进屋,言可后进,本来想着不关门,俞滕就不敢乱来,这样人身安全有保障。可是转念一想,不关门,让花黎黎那货看到一切,不就便宜了她么? “我可以自己来。”她没忘记自己之前拒绝过俞滕的好意。 俞滕冷冷扫她一眼,嗓音冰冷。“我有说过要帮你吗?” 擦!她也没有自作多情好不好? “没有,所以我自己来。”她很贵,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 言可绕到大床的另一边,捡起倒翻在床的小型医药箱,根据医药箱的陈尸姿势,她能肯定,医药箱必定是被俞滕扔成这样的。 打开医药箱,言可拿出里面的剪子,沿着小鱼际用剪刀将纱布剪开,因为上过药,又碰了水的原因,最里面的纱布已经黏在了掌心上。 皱紧眉头,深呼吸了无数次,言可就是没有勇气去扯那层贴在肉上的纱布。 俞滕在一边看的比她还着急,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得一个劲的隐忍。笨女人,真的是笨死了! 三二一,言可在心里倒数,伸手抓住纱布,可触目掌心那片红色时,鼓足的勇气顿时又漏了。尼玛,她就是怕疼啊! 见言可重复好几遍这样的动作,仍然没有动手撕纱布的打算,俞滕再也看不下去。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心疼言可,只是因为纯粹的看不下去。 “够了。” 言可闻声抬头,俞滕已经来到眼前,大手握上她的手腕,目光深沉地盯着掌心上的伤口,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我……能自己来。”言可倔强地想要抽回手。 俞滕习惯性地微勾起一边唇角,语气嘲讽。“自己来?这块纱布你敢揭开吗?” 言可的气势一下就弱了,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不敢揭怎么了?手掌是她的,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疼痛。 “我能行。”言可逞强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揭开的?”俞滕放开她的手,一副我认定你不敢揭的神情。 言可本来就在跟俞滕赌气,被俞滕这么一刺激,理智嗖嗖跑光。“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伸手抓住纱布,用力一扯…… “啊!”言可皱眉尖叫,努力压抑音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夸张。 玛蛋,疼死她了! 俞滕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上勾,笑意浅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等疼痛感稍微淡去,言可才敢看向掌心。说的夸张点,那是血肉模糊,说的实在点,真是惨不忍睹。她已经看不见肉色的掌心,黄色的消炎药粉和血混在一起,加上因为洗菜时的冷水浸泡,掌心又肿又丑。 俞滕看见她掌心情景时,也不禁皱起眉头。明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不能下厨,为什么不说出来? 言可幽幽叹气,拿受伤的掌心不知如何是好。她几乎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伤口,只好学南木泽的样子,拿出医用棉签,打开消炎用的……擦,没有碘酒,竟然是酒精。 这不是存心要疼死她么?言可瞬间泪崩。 俞滕看着言可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扯纱布上,她没有勇气再承受刚才那种痛楚,她讨厌这种后怕的感觉。就像当年生豆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这辈子再也不敢去经历。 俞滕重新抓上言可的手,见言可看着自己,淡然道:“爸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吃饭。”所以,他不是因为看不下去或者想帮她,只是因为还有人等他们一起吃饭。 言可撇嘴,她又没说什么,他急着澄清什么啊。 俞滕被言可狐疑地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你的眼睛要是很闲,可以看看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 言可皱皱鼻子,没有搭理俞滕的话,眼睛却乖乖看向掌心。他说的一点没错,多看看,多学学,下次没人帮她包扎的时候,她就能自己动手。 见俞滕拿着沾了点酒精的医用棉签慢慢贴上自己的掌心,言可整个人变得紧绷,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酒精是刺激物品,碰到伤口时,一定不是一般的痛。 “放轻松,不会很痛。”俞滕低着头,声音不冷不热。 言可看着他精致的犹如雕塑出来的侧脸轮廓,不禁晃神,俞滕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完美,这样的男人,一不经意间,就能让人为他疯狂。 是呀,她不是也不能自己的沦陷了么? 直到掌心传来刺痛感,言可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俞滕牢牢抓住。 “忍忍就好。”俞滕面无表情道。 擦,如果是他手心破了一大道口子,抹了消炎药,再被水泡过,她也拿酒精给他擦擦,他忍忍试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忍过的疼痛,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经历。”俞滕扫了她一眼,神情淡漠,嗓音更是淡然。 尽管一切都是这么的淡,言可却能从中感觉出他的疼痛,虽然他掩藏的很好,可她很确定自己感觉到了。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想追问。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没有资格过问,俞滕也不需要自己过问。 被俞滕这么一说,言可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在酒精碰到伤口时,条件反射地忍不住想要抽回手。 “我在忍,这只是自然的条件反射。”面对俞滕蔑视人的眼神,言可抬头挺胸的辩解。 不,这不是辩解,这是事实,绝对的事实。 俞滕低下头,眼底漫上些许笑意。 看着俞滕认真专注的模样,言可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如果,他这样的专注只对自己表现,那该多好。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烫伤花黎黎,为什么不帮我说句公道话。”说完,言可就后悔了,比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件后悔事都要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出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俞滕的答案。或许是因为俞滕突如其来的好,让她想探究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本意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 俞滕抬头看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切,好像因为言可这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我……当我没说。”言可重重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避开俞滕的视线,没有勇气看他。 为什么没有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俞滕忽然觉得可笑,这个女人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亲密无间,甚至不惜跟他翻脸,也不愿跟他回家,这让他怎么不气? 卧室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持,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瞬间冻结。 言可觉得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想逃,逃开这种压抑的空间。在她没有任何举动时,俞滕先一步放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坐回轮椅,开门离去。 周遭的空气不是应该流通了么?可她为什么觉得更加难以呼吸了呢?看着掌心处理了一半的伤口,心钝钝的痛了,手上的疼痛好像也变得不算什么。 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她努力不让眼泪漫上眼眶。俞滕的冷漠,真的真的好伤人。 拿起那根沾了酒精的医用棉签,言可细细地在伤口上涂抹起来,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医用棉签上好像还残留着俞滕指间的温度,让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直到棉签变得面目全非,言可才不舍的扔进垃圾桶,随意洒上消炎药粉,拿起纱布包扎起来。 收拾好医药箱,打开门来到餐桌边,看到俞世宏关心的眼神,言可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爸,让你久等了。”言可走到其中一个空位处坐下。 “没关系。”俞世宏淡淡一笑。 言可没再说话,而是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埋头就吃。 伊静看着言可这么没教养的一幕,怒得想要指责,碍于俞世宏在场,只得把怒气往肚子里咽。 第91章 最沉重的疼痛 花黎黎起身,乖巧地一一给众人盛饭。 伊静这才缓下脸色,像花黎黎这样识大体的女人才适合进俞家门,言可算什么东西,简直就是玷污了俞家的门风。 言可埋头苦吃,硬塞进嘴巴里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每每咀嚼,都像是在嚼腊。 没心情的时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想,她懂得这种心情了。 俞家人吃饭时本来就沉默寡言,言可的沉默倒也没引起他们的多大注意。 俞滕抬头,看向除了夹菜时就不曾抬起头的言可,眼中带着疑惑,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失魂落魄,失望,伤心? 这些情绪,不是应该出现他身上的么? 一顿晚饭,在众人沉默下,半个小时就吃好了。 言可起身,正准备收拾碗筷,就被俞世宏拦下,理由很正当,她的手受伤了,不能再碰水。于是,身为唯三女性的伊静被点名收拾餐桌,洗碗。 俞世宏把花黎黎当客人,拒绝她的好意帮忙。但是,花黎黎本来就一直在刷伊静的好感度,不管俞世宏说什么,都打定了主意,大献殷勤的出手帮忙。 十指从未沾过阳春水,此刻却窝在厨房洗碗的伊静和花黎黎算是把言可恨毒了。 言可无视她们进厨房时瞥过来想杀人的狠辣目光,径自走到客厅落座,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俞世宏看了看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言可,将俞勒和俞滕叫进书房。让他最放心不下的,一直都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俞勒和俞滕相处的越是平静,私底下的暗潮却是汹涌。他深知这一点,却无力改变两兄弟的暗潮汹涌。 将近二十分钟后,俞世宏等人从书房出来,伊静和花黎黎也乒乒乓乓地将厨房收拾干净。 俞世宏身为长辈,不好干涉俞滕和言可夫妻之间的私事。只是悄声对俞滕耳提面命了一番,才和伊静,俞勒相携离开。 俞家人都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言可仍旧坐着,双眼看向电视,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花黎黎的存在,俞滕的冷漠,这一切的一切,都压抑得让她想逃。 “阿滕,你要出去散散步吗?”花黎黎走到俞滕身边蹲下,抬头柔声问。 言可的耳朵顿时下意识竖起,有些心急地想要知道俞滕的答案。 “嗯。”俞滕点头。 言可失望。 “那我推你出去吧?”花黎黎笑的一脸灿烂。 “好。” 言可的心跌落谷底。 “言可,你要一起来吗?”花黎黎故意问道。 “你们去吧。”言可摇头,头也不回,她知道,花黎黎此刻的神情必然很得意,就等她回头,伺机挑衅自己。 “阿滕,我们走吧。”言可不来,正合了她的心意。只有多跟俞滕独自相处,她夺回俞滕的几率才会更大。 言可强迫自己的眼睛盯着电视,直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倒在沙发里。 跟俞滕的僵持,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脑海中回想着跟俞滕过往的点点滴滴,言可缓缓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一阵门铃声响起,言可这才惊得从沙发上坐起身,单手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双眼,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花黎黎一脸甜蜜的笑。“不好意思,我和阿滕忘记带钥匙,还要麻烦你开门。” 言可的意识顿时清醒,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回客厅。我和阿滕,呵,多亲密的话,麻烦你开门,这不,她都变成了客人。 如果俞滕表现的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她就能给自己勇气去争取,去捍卫。可是,俞滕的所作所为在告诉她,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她没有立场争取,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此,眼前的幸福,不是没有勇气争取,而是没有立场争取。 花黎黎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言可和俞滕的关系越来越僵硬,这正是她努力想要达到的效果。 俞滕看着言可的双眸变得更加冰冷,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跟其他女人亲密! “黎黎,帮我洗澡。”俞滕开口。 言可刚在沙发落座的娇躯顿时僵硬,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只是不断重放着俞滕的话,黎黎,帮我洗澡。 “好。”花黎黎娇艳一笑,得意地推着俞滕进卧室,顺手带上门。 言可呆呆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手和脚变得不像自己的,像脱了主干的树枝,了无生气。 那个曾经在她身上驰骋和低吼的男人就要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做着相同的事,用吻过她的唇,抚摸过她的大手,吻着另一个女人,抚摸着另一个女人。 这一刻,言可才知道,什么是最沉重的疼痛。 她想冲进卧室,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可她找不到理由去这么做,俞滕只是她的老公,仅仅只是她的老公。 牢牢捏紧拳头,左手的疼痛对她来说,毫无感觉。 言可极力忍着,可俞滕曾经的温柔全像返潮的海水,在她脑中汹涌不断,几乎要将她淹灭。 不,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哪怕俞滕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哪怕冲进去就是给自己找羞辱,她都要这么做。 再不管三七二十一,言可站起身,朝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房间冲去。 房门虽然关上,却没有上锁。言可推开门,卧室里没有人,他们应该在浴室,她不敢想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卯足的勇气急速下滑。 不,她至少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不管结果怎样。 深吸一口气,言可朝浴室走去,右手紧了紧,才贴上去打开门。 浴室里的画面,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中场景,却也足以让她的心碎成一地。花黎黎一脸甜蜜地为俞滕宽衣解带,而她的出现,刚好打扰到花黎黎为俞滕脱裤子。 “言可,有事?”花黎黎故作不解地问。 花黎黎一个女人帮她老公脱裤子,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问她有事?谁来告诉她,究竟是她凌乱了,还是世界凌乱了。 “你进来做什么?”俞滕抬眼看她,冷声质问。 是呀,她进来干什么?让自己彻底死心吗? 见言可不说话,俞滕的脸色瞬间沉下,声音冰冷到极致。“没事就给我滚。” 滚?言可皱眉看他,因为她打扰到他的好事么? “滚出去。”俞滕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恶劣。他唾弃自己,竟然会期待这个女人是来搅局的。 所有的话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俞滕的态度,让她找不到理由为自己争取一次。无声地转身出去,带上门,瞬间泪流满面。 俞滕算是伤她彻底了。 飘飘忽忽地走出卧室,走出本该属于她和俞滕的家,言可像行尸走肉般,飘荡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她的世界好像被颠覆了,谁,来拉她一把,带她走出这样的困境。 身上的手机铃声响了无数遍,言可像是没有听到,喧嚣的世界好像已经跟她无关,她只想这么走下去,不停地走下。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南木泽坐在跑车驾驶座里,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客服声音,眉头深皱,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言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彷徨在南木泽心头,稍稍犹豫了几秒,南木泽拿起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张赛,马上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总经理,您说。”张赛,南木泽的左膀右臂,无论私事公事兼能一手包办,属性跟杨斐无异。 南木泽把言可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挂下电话,等张赛的回复。只是过了短短两分钟,他已经心急如焚。 就在他要打电话催促时,张赛的电话打过来了。“总经理,您要找的女人此刻正在东门学府西路。” “很好,效率很高,我会考虑给你加薪。”说完,南木泽将手机扔向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往学府西路驶去。 言可漫无目的的走着,脑中思绪纷纷杂杂,就是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她毫无感觉,身后有三个男人正鬼鬼祟祟,一脸垂涎地跟着她。 深夜落单的女人,一向是最危险的,尤其是还颇有姿色的女人,更何况,三个男人还是有目的的跟踪言可。 这笔生意简直是太划算了,不但有钱拿,还有女人玩。三个男人色眯眯地打量着言可的背影,总之,能yy的地方,都被他们在脑中yy了一遍。 他们越走越近,言可依然没有察觉,她的思维混乱,意识更像是盘洒落的沙,根本集中不起精神,注意周遭的一切。 三个男人见言可越走越偏,色心大起,心急难耐的伺机动手。三人互看一眼,默契的点头,一起冲到言可面前,围成三角形,将言可包围在中间。 言可皱眉看他们,下意识后退一步,左右两边的男人立刻同时伸出手,阻断她的退路。 “你……你们想干什么?”言可的眉头拢得更紧,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 “美女,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啊?”带头男人猥琐的笑着,不断互搓双手,像是在考量从哪里动手玩言可。 “你们让开。”言可知道自己是了遇见流氓,而且还是那种劫色不劫财的猥琐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