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xxX是个平凡人》 一. 烈日当空，一望无垠的金黄色中，稀稀疏疏地站了很多人，每个都戴着大草帽。一个青年男子左手拿着镰刀叉着腰，右手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根烟。抽完最后一口，他把烟头随便一扔，左手与右手交接了一下，就又开始弯腰割稻了。田边，是还没修水泥路的泥路，一群初中生骑着单车而过，叮叮铛铛，吱吱喳喳，就像一群黑色的白鸽从天空飞过。一群黯黑中，藏了张比较精致的脸庞。她把脸转向了左边，想看田，却看见了他。风吹起了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只眼，她停下了脚的动作，但惯性让自行车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间两层高的楼房，完全把他掩盖了，她才继续回过头骑她的自行车。 她回到家中，一边吃午饭一边想:“好想把他画下来啊。”“不是本地人么？村子挺小的，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吃完饭，才坐了一会，妈妈就催她：“朵朵，快去放一下狗。” 她嘟了一下嘴，说：“妈，很晒啊。” 老妈说：“快去。” “噢，去啰。”她起身去拿狗绳了。 刚把外面小铁门的锁栓打开，她就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骑着辆摩托车。“是他！”他从她前面一骑而过，走了。“走了……”她回过神来，牵着一群狗走向河边，一边走一边想：“他头发真好看，毛绒绒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七月下旬了。稻子早割完了，已经开始插秧苗了，初三的快要开学了。自从那天见过他，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再见过他的身影了。“他是幻觉吧。”她想。 七月三十一日，天下着大雨。她醒了，是被不停的雷声，鞭炮声和唢呐声吵醒的。她皱着眉睁开眼，想：“大半夜谁敲锣打鼓的，怎么了？”她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想看看这声音是从哪来的。但她看见的只有空无一人的马路，四周也同样漆黑无人，没有一户窗户是亮灯的，如果把耳朵捂住，根本就没有任何异样。“百，鬼，夜，行。”她无声地念了出来“声音是从马路上传出来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闭紧了眼睛，用了两秒跑回床上缩成一团并用被子把自己全身捂紧。 随后，她听见了楼梯里“啪哒”，“啪哒”的声音。声音很小，但她很清晰地听出是穿着拖鞋走楼梯的声音。“啪哒”，“啪哒”声音越来越近。她躲在被子里快哭了，又突然想起了房间门没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她焦虑地问着自己。 “啪哒”，“啪哒”，还有两步就走到门口了，她推测着。 “啪哒” “呯”她瞬间起身把门关了，然后闪速地把灯打开。 “朵朵，你干什么？”妈妈在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妈，是你啊。”朵朵把门打开后说，“怎么了，那么晚还上来找我，吓我一跳。” “侯奶奶死了。”妈妈说。 “妈，你听见外面的唢呐声了吗？” “听见了，起床吧。” “妈，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了。” 三.呵!你不是…啊? 她和妈妈七点就到侯奶奶家了。还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就和她说，说她要在那呆到出完殡为止。 朵朵问：“那是多久？” 妈妈说：“两天两夜。” 到了侯奶奶家，就看见奶奶的遗体被摆放在大厅中央，全身蒙着很多层白布。她哭了，不忍再看。很快，她就被大人叫去上香。上香时，她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一个人，“是他，他怎么也在？”她心里想。上完香跪下拜了三下后，就到下一个后辈上香了。 当她再看向那个方向时，他还在。 她想坐在他旁边，但又不敢，就坐在了他对面。她坐在对面后就观察他在干嘛，他白色的孝服下是一身黑衣，坐在一群三叔四伯中，但也没人和他说话。他没玩手机，手上也好像什么都没拿，就安静地坐在那，看着前面的人上香。上香的人一个又一个，而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过其他地方。 “那么，他也看见我了。”朵朵想。她突然心虚地低下了头，她已经盯着他看了快十分钟了。 当她再次慢慢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目光还是在上香的人身上，并没有注意过她。 前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一进大厅就开始跪地大哭，有真哭，有假哭。唢呐声吹吹停停，纸钱烧完一堆又一堆。她发现这一天，大家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但中午饭没有吃，话也没有说过一句，烧纸钱时就会很积极地去帮忙烧。 很快，夜幕降临。 因为只要不是老人的儿辈和孙辈，是可以不用参与守夜的，所以到了晚上，很多老弱妇孺都带着自家的小孩回去睡觉了。 人走了一大半，她也有些困了，就在她要把眼睛合上时，她看见，他起身走了，走得有点急。 她瞬间不困了，赶紧绕到人堆后面溜了出去。他走得很快，她有点跟不上。走到一条巷子里时，遇到了一群嘻嘻哈哈在互相追逐的小孩，那些小孩好像看不见他似的，有个小男孩还在跑的时候踩了他一脚。他被踩了也没说话，还在一直往巷子深处走，她继续跟着。路过那群小孩时，她问：“你们刚才没看见有个男的经过吗？”小孩们还是嘻嘻哈哈的，没有理会她。 “他真的是……是幻觉？”她想。 走出巷子，左边就是一个荒弃的园子。他走到铁门，刚伸手想去碰，就把手收了回去，转身翻墙进去了。他翻墙的速度之快，让她惊了。很快，她也去翻那面墙了，但那面墙比她高了不少，她把手伸直才摸到墙最上面的那块砖。好在墙烂了几块砖，有放脚的位置。她手扶稳了后，脚一踩，还是爬上去了。爬了上去，她看见他就在前面不远处，背对着她。她刚想爬下去，他转身了。她一紧张，脚踩错了位置，摔了下去。好在她摔下去的地方是堆土，并不疼，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就在她起身转身想逃的时候，他走了过来，问：“你是谁？”她定住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你有实体，你不是鬼？”她把手收回去后说。他看着她收回去的手，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突然，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把她按下去，说：“嘘。别说话。”然后他起身迅速走到了一棵树后面，她也跟了上去。 她开始听见了有人活动的声音，两个黑影朝着铁门那边走去。她仔细一看，其中的一个人，不就是侯奶奶的儿子吗？也没听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他们就已经离开园子了。 他追了出去，还是翻墙。 等她也翻完墙后，他又不见了。而天又开始下雨了。 天很黑，她有些害怕，只想赶紧走回赵奶奶家。那里其实有两条一样的巷子，但她不知道。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她看见他骑着辆摩托车停在前面的马路上，看向自己，看手势是在叫她过去。她走了过去，他说：“上车，快点，把衣服脱了。”她很听话地上车然后把丧服脱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巷子里好像站了个人。但他摩托车开得呼呼响，很快她就看不见巷子那个地方了。 她用衣服给他挡雨，问：“下雨啊，你要去哪？”他没有回答，一心全速开着他的摩托车。 但很快她就知道他要去哪了，这是去镇子的路上。 到了镇上，他降低了车速，开了一段路后，又拐进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东拐西拐后，他停下了。 他对她说：“别说话，等下看到什么都别发出声音，好吗？” “好。”她说。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个窗户前，悄悄地推开了一点。看了一会，笑着说：“切，真的在。” 他转身对她说，“一分钟后，你就把这窗户推开，好吗？” “好。”她说。 他走后她就往窗户那个缝隙看，“啊”她用双手死命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着一分钟差不多到了，她嫌弃地闭眼把窗户推开。里面瞬间传出“啊啊啊”的叫声，一个枕头被扔了出来，砸在了她的脸上。她把枕头扔了回去，转身就跑。 她跑到摩托车那里，又跑回去了。等她跑回去，她看见那女的被绑在地上，口里塞着布，哭着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而那个男的正被他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打着。 他看见她，说：“快进来，别站在那里。” 她问：“门……门在哪？”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拳头一停，那个男的就侧身一挣扎，冲出了房间，还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她从窗户跳了进去，然后把窗户关了。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他拖回房间，扔在床上。“把裤子穿上，快点。”他对那个男人说。 那男人手抖着好不容易把裤子穿上后，说：“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问你些事？”他回答那个男人。 “我问你，你和我大舅舅说什么呢？” 他一问，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惊慌无比。 “没没没……没有，那个我我……你和你舅舅说。”他抖着的手想去拿手机。 “唉。”他侧过脸向她说：“去帮我找把刀进来，好吗？” 她转身就要出去了，那个男人一把把她拉住，差点跪下说：“别，小伙子，我说，我说。” 原来，侯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猴哥是个惯偷，但可惜技术不行，每次都是还没偷到点值钱的东西，就被人家给发现了，牢坐多了，胆子反而更大了。七月三十一号凌晨，他在二合院玩了很久，玩累了躺在床上想：“你说，有人偷过村长家吗？呵呵，要不，我，本贼去偷一次？”他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然后就去了。 到了村长家，猴哥就开始念口决了：先扒窗户看情况，后找地方进家门，再三确认有没人，房间有人大厅偷，大厅有人房间偷。念完口决后猴哥就开始扒窗户了，扒的第一个窗户，他就看见些不得了的事情了。 猴哥先看见的是躺在床上的人，他认识她，他想：“这不是村长的老太婆吗？”然后他看见床边站了个人，那个人侧对着他，猴哥看不清他的脸。那个人从裤袋里掏出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就住床上老人的口里喂。老人眼睛瞪得很大，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双手用力扯着按在她脸上的手。很快，她不动了，双手松开落在了两边。这时，猴哥的脑子上线了，他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好多张，然后也不偷了，就走了。 回家后他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他出去转了转，发现很多人都在说，村长的老婆死了。然后他才想起了昨晚的事，越想越觉得那个侧脸很熟悉，想着想着，他一拍掌，说：“那不是那老太婆的大儿子吗？”“毒杀亲母，狠人啊。” 猴哥那一天都在想着要不要去报警，但到了晚上，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他打算先敲一笔，然后再报警，反正碰巧没钱去二合院玩了。 所以当天晚上猴哥就去找了侯国栋，拿了钱就去二合院了，然后就突然被人打了。 猴哥说这些说了一个多小时，其中还参杂了很多废话。等他差不多说完了，他又对她说：“那个谁，摩托车后面那个箱子里放了些东西，帮我拿些进来，好吗？” “好”她点点头。 很快，她就走回了摩托车那里，打开了后备箱。 “呵…………。”她看着装满钱的后备箱，想：“他是去抢过银行吗？不知道现在有信用卡这种东西？” 她拿了一沓就走了，走了回去就把钱递给他，说：“哪。” 他看见她才拿了一沓钱回来就笑了，但也没说什么，接过钱后把钱全塞在地上被绑着的那个女人手里，说：“今晚对不起了，影响你做生意了，精神损失费给您了。”“今晚的事情不要说，说了，拧掉你的头。” 那个女人听了后含着泪狂点头，下巴的水甩到了他手上。 他顺手就把水擦到了她身上。 他们走出去那间院子后，朵朵先问：“你相信是大舅吗？” “不知道，我对这个人不了解，报警了就知道是不是他了。”他回答。 朵朵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妈妈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她。她慌张地扯了下前面那个人的衣服，说：“我妈找我了。”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 三.your name is what?? 摩托车上，他问她：“谁家的小孩？跟着我干嘛？” 她说：“你别害怕，我叫侯千年，小名朵朵，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我害怕？你不觉得我比较可怕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吴茉。” 四.哥走了，再见! 还没到，她就远远地看见妈妈焦虑地站在门口等她。停好摩托车，他就扶着用手捂着肚子的她走向侯奶奶家门了。门口站了好几个长辈，就这样看着他们像蜗牛一样走着。“妈，我没事。”朵朵对妈妈说，说完故意把腰弯得更低了。 “朵朵急性肠炎发作了，我送她去医院看病了”他向各位长辈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然后所有人都走回大厅，继续给奶奶守灵了。侯国栋从吴茉身旁走过时，塞了块纸进他的口袋。 看见所有人都走了，她说：“我要去和我妈解释下。” “嗯，去吧。”他说。 于是朵朵把也在旁边扶着她的妈妈拉出门口后说：“妈，我肠炎发作了，是吴茉哥哥带我去看病的，刚才一直在吊药水，没回你电话，对不起。” 妈妈说：“怎么就突然得肠炎了呢？不过没事就好。” “嗯。”朵朵松了一口气，看来骗过去了。 “你表哥都长大了，都十几年没见过了。”妈妈有点感慨地说。 “什么？吴茉哥哥是我表哥？” “对啊，他是你干妈亲姐姐的儿子。” “他是小红阿姨的儿子呀？” “对啊，不过你以前没见过。” 第二天，出殡了。 看着侯国栋拿着奶奶的灵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朵朵对走在她旁边的吴茉说：“昨晚不是说好报警的吗？怎么不报了，出什么事了吗？”吴茉听见后握紧了拳头，但又笑了，眼神闪过一丝凶残，说：“不用报警了，我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很快，送葬队伍进山了，开始撒纸钱了。白色的纸钱一撒，朵朵又开始哭了。 她哭了一天，他沉默了一天。 深夜，葬礼结束了。他送她回家，到了她家门口，她说：“以后多来找我玩。” “不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他转身去骑摩托车了。 朵朵感到有点难过，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说：“好吧，那再见，昨晚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你放心。”然后就转身回屋了。 “等一下，侯千年，你过来。”他说。 他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一袋东西，走过去给她，说：“呐，都给你了，当表哥给你的见面礼了。 “谢谢。”她接了，笑着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笑起来真好看。”她想。 五.小青?? 八月二号，星期四，朵朵去上学了。 初三新增的课程并不难学，除了体育。她没想到，她上学的第一天，第一节，就要上体育课。而且老师说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必需跑步四圈再上课，下午放学集中进行体能训练。” “现在开始做热身运动，然后绕球场跑两圈。” 跑完两圈后，朵朵就感觉走不动了，把自己挂在单杠上。 “加油！加油！朵朵加油！”她休息了很久后对自己说，然后擦干汗就回教室喝水了。 接下来一天的课都是文化课，上课，下课，一天就过去了。 上完晚自习，回去的路上，班上的一个女生突然从后面蹦上来，搂住她的脖子，说：“小年，去吃宵夜么咯？” 朵朵被这突如其来的勾肩搭背吓了一跳，认出了这是谁后，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走啦，去吃宵夜，我还没吃过这里的东西。”那个女生说。 卖宵夜的地方其实是间小教室，改造了一下，就变成初三寄宿生的饭堂了。这里，不仅卖宵夜，还承包了他们的早，中，晚餐。 她们很快找到位置坐下了，朵朵还是那问题：“同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都是同一个班的，迟早你我都会认识，不是吗？”女生说：“对了，忘了和你自我介绍，我叫冯莫莫。” “我知道，今天早上你在讲台上说了。”朵朵说。 这时，大叔端了两碗粥过来。 冯莫莫用勺子勺了几下说：“哇，这里的粥肉好多啊。”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快点吃吧，吃完回去睡觉觉。” “哦，好” 第二天，晨跑完后的朵朵又把自己挂在单杠上了，“真累啊。”她想。 “累吗？早上好啊，年年。”冯莫莫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累。早上好。”朵朵回答 “你吃饼干吗？我亲戚从外国寄回来的，很好吃的。”冯莫莫从兜里拿出两块饼干：“拿着，都给你吧。” “我…………不……”朵朵还没说完两个字，饼干已经在她口袋里了。 朵朵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饼干，只好说：“……谢谢。” 这一天，冯莫莫都很主动地去找朵朵聊天，上厕所，吃午饭。 朵朵感觉她很奇怪，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但又不会觉得很不舒服，只是很疑惑，会想：“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是我做什么吸引到她了吗？” “哐哐哐，哐哐哐……”钟声响起，放学了。 “年年，一起回家吗？”冯莫莫问。 朵朵问：“你家在哪呀？” “高桥，那你的呢？” “黄溪。” “那我们一起走吧。” “好……” 一路上，冯莫莫和朵朵聊了很多，什么你看什么类型的书，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骑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一个三叉口。 “年年，我走这边。”冯莫莫用手指指向左边。 “哦，好的，我走右边这条路……”朵朵说。 “年年，拜拜。”她说：“下个星期再见。” “好的，再见。” 六.梦境 朵朵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睡了一晚上，感觉自己在梦里喝了杯叫净化的水，全身都放松了。 “这光线好暖啊。”她伸手去触碰空中倾斜垂直的光。 整个树林都被浓雾浸透着，树干以上的空气都是微白的，把渗进来的光也染得柔和了。 她光着脚，穿着一件像极被单的衣服，大步地走出了木屋。“是九重葛。”她开心地奔向一丛开得烂漫的红色。 一只驯鹿无声走到了她身后，用鼻子嗅了嗅那蓬乱的长到脚踝的黑丝。 她感觉到了头发的拉扯，向后看，看见了一团黑霾，她伸出了手摸了摸驯鹿的头和它头上分了三个叉的角：“还有黑色的鹿…” 她的手靠近驯鹿的哪处皮肤，那里的黑霾就会消失，露出原本棕色的绒毛。 “原来是这样…”她看着那消散的黑色。 驯鹿用犄角钩住了她的头发，转身冲进了远处的树林里。“疼，你跑慢点。”朵朵扯掉了缠在鹿角上的细丝。 它跑得极快，朵朵跟着它跑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踩着那条落满绿叶与九重葛的路。很快，雾散去了，前面出现了一个池水清澈的塘。 一个身穿短裤和人字拖的人站在塘边，看着塘水。 “吴茉”朵朵大声地对着他喊。 他没有回头，他走进了水里。水漫到了他的膝盖时，东风忽起，寄生在木棉树上的九重葛被吹落辅满在塘面。乌云密布，一双双沾满血的手从塘里伸出，伸向他，要把他拉进塘底。 “吴茉”朵朵冲过去拉住他：“别，别拉他，吴茉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吴茉还是无动于衷，任由那些手把他越扯越深。 朵朵每拼命把他拉回岸上一点，就会聚集越多的手把他拉回去。 花越落越多，几朵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只有那塘水开始发着血红色的光。 眼神冰冷的他突然回头了，温柔地笑了，朵朵更加用力地把他往回拉，但无济于事，他还是消失了。 “吴茉。”朵朵趴坐在水里哭得抽噎。 “哼……哼……”朵朵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掀开被子后发现天亮了。 七.反转 星期六，是4号，是镇子默认的赶集日。在赶集日，镇上的人流和摊位都会比平时多两三倍。朵朵决定了：今天自己去买菜做饭，顺便看一下侯奶奶家的情况。 路上骑着自行车，她在想：“吴茉哥哥说不用报警了，是什么意思？可能一：如果当时报警了，大舅不是被判死刑也要被关好多年，所以他决定亲自动手，把大舅杀了。但也没听见我妈说过大舅失踪了之类的事情…所以，可能二：吴茉哥哥伤心欲决，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对，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 到了镇上的集市，她买了蘑菇，菠菜，木耳，猪蹄，紫菜，巧乐兹。 买完她就去侯奶奶家了。二十分钟后，朵朵就骑到奶奶家门的那条巷子了，刚停好自行车，就看见了出门的大舅。 “大…舅，早上好。”她先向他伸手打招呼。 “唉朵朵，来啦？进来坐，进来坐吧。”舅舅说。 朵朵忐忑地走进去了：“爷爷还好吗？” “还好，还好，身体还是挺好的，就是现在都不愿出来走动了。”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可以去看一下爷爷吗？” “可以，当然可以，爷爷现在坐在后院晒太阳，他知道朵朵来看他了，肯定很高兴的。” 穿过一个走廊就到后院了。 “爷爷。”朵朵雀跃地走到一个白发老人的身旁。 “呦，朵朵来啦，长胖了都，真好。”老人睁开眼睛：“在学校有没有偷懒？有没有不好好读书啊？” “没有，老认真呢。” “年纪轻轻好好读书，以后才有出息的。”说完抬起颤巍的手指指向桌子：“吃吧，随便吃，随便吃。” 朵朵看了眼舅舅，看见他笑着看着这一幕，满脸慈爱，与以往认识的他并无改变。 朵朵在后院陪爷爷聊天聊到了十点多就准备走了，说要回家做饭了。但刚跨出门，他把朵朵叫住了。 “朵朵，我想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 设想之中，意料之外，朵朵停下了。 “我送你回家吧，一边走一边聊。” “好。” “事情我都知道了，吴茉那孩子都和我说了。”舅舅平静地说：“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你们，都怪吴茉，做事太冲动了。” “？(??○Д○)??-&{^}………”朵朵强行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大舅，您说吧。” 那天大概凌晨两点多，侯国栋被惊醒了。 他听见大厅桌椅被人移动而发出的摩擦声和碰撞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大声。侯囯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进贼了，于是拿了把刀就冲了下楼。“谁？”他大喊。但他看见的却是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趴在地上，左手抓着椅子的脚跨子。 “妈，你怎么呢？”他冲了过去。 很快，爷爷和请来照顾奶奶的女工都醒了，从房间急走下大厅。 等他们把奶奶扶起坐好在椅子上时，她两手一松，断气了。爷爷当时就晕了。 侯奶奶自从病倒后，就不能行走了，话也说不清了。所以那晚的情况，所有人都认为是回光返照。然而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猴哥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去威胁侯国栋。侯国栋知道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但人已经去世了，不想在葬礼期间把事情闹复杂。然后他就默认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自己，并给了猴哥一笔钱。 但侯国栋在给完钱回去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吴茉开着摩托车载着朵朵，后来他就打了电话给吴茉，知道吴茉是去找猴哥了。所以这件事他后来也有很认真地和吴茉解释过，吴茉也明白了。 再后来侯国栋也去过猴哥家，没找到人。找了两天，发现，猴哥失踪了。 “那凶手，知道是谁了吗？” “还不知道，那个人我没见过。” “那报警了吗？” “没有，现在侯二失踪了，就算报警了也没用。而且，奶奶房间不见了很多东西，我猜这个人应该是为了谋财。” “大舅，我相信，凶手一定能捉到的，还奶奶一个公道。” “会的，这些事情我们大人会处理好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侯国栋摸了下朵朵的头：“说完啦，大舅走了，有空多来陪爷爷。” “嗯，会的。” 八.猪蹄紫菜汤 loading… 九.hire a ghost （themooniswhiteandthelightsaredim.wumostoodbesideapileofdirt，righthandholdingaknife，lefthandholdingthede，arow，bloodflowout.hethrewtheknifeaway，tookapieceofyellowpaperoutofhispocket，andlettheblooddriponit.whenhehadtiedthewoundwithacloth，hetookoutamatchandlitthepaper.withawaveofhisrighthand，theyellowpaperburnedupintheairandfelltoashesonthemound.） 他略为期待地看着土堆，看了有五分钟。 “失败了。”他说。 “哐啷”园子的铁门响了，他瞬间无声地用了两步躲到树后面：“来了。” “怎么是她？”他看见了进来的却是朵朵。 朵朵两眼睁开，目光呆滞。她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刀，站在他刚站过的位置，做他刚做过的事情。右手一挥，黄纸在空中燃烧起来，落到土堆上化为灰烬。 （hereyeswereopenandzedover.shepickeduptheknifethathadbeenthrownonthegroundandstoodwherehehadstood，doingwhathehaddone.withawaveofhisrighthand，theyellowpaperburnedintheairandfelltoashesonthemound. onthemoundappearedawhiteshadow，graduallyclearshadow，graywithyellowhair，floraljacketcktrousers，handwearinganemeraldjadering.thisghost，itishougrandma.） 突然，就出现在朵朵面前的侯奶奶开始变得面目狰狞，瞳仁消失，两只手死命掐住她的脖子。 吴茉见状立即咬破手指冲上去，“散”他贴了条黄纸在侯奶奶的后颈部。一阵颤抖后，她双手终于松开，随后就消散了。 朵朵两眼一闭，倒落在地上。 “朵朵”他蹲下去把她扶起。 “侯千年，醒醒。”他把怀中的人摇醒：“没事吧？” 朵朵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呵，我这是在哪？” 她捉往吴茉两肩的衣服问：“你是谁？” “啊，好疼啊。”她放开他，看向自己沾满血的手。 “侯朵朵，醒醒。”他也站了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开始晃动。 “吴茉哥哥，你回来呢？”朵朵彻底清醒了：“这不是大舅家附近那个破园子吗？我怎么会在这？发生什么了？” 吴茉一边用布给她处理伤口一边说：“我也想问你。” “我记得我和冯莫莫去吃宵夜了，吃完就回宿舍睡觉了，然后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朵朵说。 “你梦游了。”吴茉说。“而且，你还做了一件本人学了十几年都学不会的事情。” 朵朵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我穿成这样，从学校到这里走了这么远路，路上就没有一个人觉得我很怪异吗？而且宿舍楼下那么多个老师，我是怎么走出校门的？” “……”吴茉看着朵朵的粉红草莓睡衣和蓝色拖鞋。 “侯千年，你会招鬼术？” “我不会招鬼呀。”朵朵说：“但我可能见过…” “见过什么？”吴茉问。 朵朵回答：“……鬼。” 吴茉又问：“你生日是几年几月几号？是鬼节前后出生的吗？” “不知道，我从来不过阴历那个生日的，阳历是1997年8月17号，狮子座。” “……”吴茉说：“同样是鬼节出生的，连你这种初中生都能成功，我失败了？不合理啊。”他自言自语地来回走着。 “你别乱走，我去拿笔和纸。” “好。” 不一会，吴茉回来了，他把东西一扔，盘腿坐下了。他左手托住黄纸条，右手绕过朵朵的肩膀抓住她的手，边画符边给朵朵讲解招鬼术：灵力不够者符咒只能用笔写，而写只能写在这种用蛋壳、稻草杆子一起磨碎，加上蛋白混合制作成的黄纸上。招鬼咒不是文字，只能强记它的画法，慢慢画，画好就在反面写上所招者的姓名与生辰。写好后再撒上施咒者的血，眼泪也可以，不过效果微弱。最后用火点燃，只能用柴火点燃，不可以直接用打火机。 “所以有人给过你这种黄纸吗？”吴茉问。 “这种黄纸我好像见过…”朵朵说：“对，我家阁楼里有好多长这样的纸，我妈说是祭祀用的。” 朵朵再次看向自己受伤的手：“所以，我刚才梦游时在招鬼？” 吴茉：“对。” “所以我把谁招出来了？” “我外婆，肖兰桂。” “那你有问她凶手是谁吗？” “凶手？哦没有，她想把你掐死，我就把她散了。” 犬吠声此起彼伏，几只蝙蝠飞来飞去，始飡霞而吐雾，终凌虚而倒影。吴茉坐在墙头上，左手撑着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夹着根烟，安静地赏着时而被云烟笼罩浸染的弯月。 夜色由蔚蓝色变成泛红色，又从泛红变成蔚蓝，又一阵凉风吹过，坐在纸堆中央的朵朵幽幽地对着空气：“吴茉，我困。” 忘了是在吐第几口烟的时候，月亮悄悄地变成了白色，吴茉也赏够了。他纵身一跳，跳到烟头堆中：“侯千年，走啦，都天亮了。” “……”吴茉：“睡得真香。” 他对着她的耳朵：“侯千年，起床啦！！” 十.返校 吴茉一个急刹车，把朵朵吓醒了。 门卫阿叔看见有人停在校门口，走了出去，问：“干嘛的？找谁？”朵朵暗想：“完了。”然后赶紧猫腰躲到一旁，躲到阿叔的视线范围外。 吴茉一脸无奈，一把把门卫阿叔拉离校门几十米远，递了根烟给他，自己也顺手点燃了一根：“叔叔，我想找个人。” 阿叔问：“找什么人？” 吴茉说：“我表妹，叫侯三年，路过，想来探望一下她。” 阿叔说：“是侯千年吧？” 吴茉吸了口烟：“不不不，我表妹就叫侯三年，我肯定没记错。” “没有这个人。”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 “没有！” “有！” “不走是吧？”阿叔掏出了手机，“嘀嘀嘀”地按了几下，放到耳边。 “呼”烟头一扔，吴茉走了。 这时，朵朵已经溜到操场了。 “呵……”朵朵看见体育老师朝自己走来，倒吸了口凉气：“完了完了，怎么办？要倒大霉了。”下一秒，她只好假装看不见，改变了步代，绕着操场开始跑步。 “侯千年，你在干甚？”体育老师远远地喊了一句。 “老师，我在晨跑。”朵朵隔空回话。 老师走到了操场：“现在才六点多，你跟我说你穿着拖鞋晨跑？你真是我教体育教了这么多年，第一个那么积极的学生。” “老师，那我回宿舍换鞋了。”朵朵说完就往宿舍跑。 “站住。”体育老师愣住了几秒，大喝一声。 “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朵朵边跑边催眠自己：“要打要骂等下再说吧。” 十一.进山 昨晚凑起来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今天又被体育老师纠缠了整个白天，朵朵实在是身心疲惫，看见了床倒头就睡。当她睡得正安逸，一颗石头从阳台飞了进来，直中她的脚底。“啊。”她惨叫一声，迷迷糊糊地醒了。吴茉高高地站在了阳台的围栏上：“侯千年，跟我去个地方。” 朵朵感觉眼睛睁不开：“明天再去可以吗？” 吴茉还是站在围栏上：“不行，一定要晚上去。” “那我明晚去，明晚一定跟你去，让我睡……吧。” “好。”吴茉跳下了阳台，走了。 第二晚，一颗石头从阳台飞了进来，直中她的脚底。“啊。”她惨叫了一声，又迷迷糊糊地醒了。吴茉站在阳台的围栏上：“侯千年，跟我去个地方。” 朵朵感觉眼睛还是睁不开：“明晚再去可以吗？” 吴茉说：“好。” 他跳下了阳台，又走了。 第三晚，一颗石头从阳台飞了进来，直中她的脚底。“啊。”她惨叫了一声，再次迷迷糊糊地醒了。吴茉站在阳台的围栏上：“侯千年，跟我去个地方。” 朵朵努力睁开眼睛：“明晚再去可以吗？” 吴茉说：“好。” 他跳下阳台，又又走了。 第四晚…… 朵朵自己主动醒了，吴茉还是站在同一个地方，她走过去：“我们走吧。”说完就把一只腿跨上围栏，准备翻身跳下去。 吴茉朝宿舍这边跳下，把她抓住在围栏上的手扯下：“侯千年，你又梦游了？” 朵朵回答:“没有呀，我之前那几晚实在太困了，不好意思。” 吴茉问:“之前那几晚？？我以前晚上有找过你吗？” 朵朵说:“等一下，今天几号？” 吴茉拿出手机说:“8号。” 头上衣服的水“啪嗒”、“啪嗒”滴在脸上，朵朵忽然觉得视线变清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嘘！”她把吴茉拉进厕所：“小声一点，别吵醒她们。” “走，跟我去个地方。”吴茉说。 “去哪？” “深山老林。” 吴茉翻出围栏，顺着排水管，几步跳下了地面。 他仰头对朵朵说：“下来，我接着你。” “……真.跳下去。”朵朵心里呵呵道。 “不行，这是三、三楼……”她伸出头看了看装在墙上的管子，说：“我、我走楼梯就好了。” 换了套衣服，朵朵用手拎住鞋，赤脚走下楼去找吴茉。 他们走到操场时，吴茉一掌把朵朵的背拍直：“你们学校摄像头都没有一个，害怕什么？” 朵朵站直了，说：“去找侯奶奶为什么要去深山老林？” 吴茉说：“不是，今晚带你去找另一个人。” 走出校门，给朵朵戴上头盔，吴茉就骑着摩托车往村子的方向走。穿过村子，看见成片的树木后，如果不停下再继续往前走，除了山林，就还是山林了。 吴茉在某个几公里内都无人居住的地方停下了，拿出写好的黄纸和刀，对还坐在摩托车上的朵朵说：“今生最后一次，我保证。” 朵朵把右手递给他，闭上眼睛说：“你来吧。” “好。”刀一划，吴茉快速把血滴在纸上。滴好了，他微微低头，张开双唇，把整个伤口外溢的血一口吮净。 “啊，好疼。”朵朵不敢睁眼。 吴茉用布把她的手包扎好，并用手把她的眼皮撑开，说：“没事啦。” 黄纸燃烧，落到枯叶中化为灰烬，黑暗中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朵朵也认识，不过，以这种方式出现，说明他早已不是人了。（呐呢？omg!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是迪加奥特曼，外星人，超人，孙悟空，哪咤，莲藕人，冲气娃儿） 朵朵惊讶地跳下车站到吴茉身后：“猴哥死了？” 吴茉听见后冷笑不语，抬眸看向侯二，问：“何处？” 侯二双脚紧绷，脚尖点地，后脚跟离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飘行着。吴茉以最慢的速度跟在他的身后，树林时密时疏，树枝或藤蔓时不时从身上刮过。 车开了几分钟后，路上突然出现了荧绿色的斑斑点点，仔细点看，是一群群会发光的飞虫吸附在地上。 朵朵惊叹道：“好多莹火虫。” 吴茉说：“那不是荧火虫，那是腐血虫，为亡灵指路的。这种虫子从地府而来因陈血而生，血迹越旧，荧火越红。” 朵朵问：“那为什么这个是绿色的？” 吴茉说：“假如你现在被拋尸了，你的血也是这个颜色的，你………” “停，别说了…”朵朵放开吴茉的衣角，用手捂住耳朵。 沿着这些腐血虫，车又开了好久好久，久到朵朵枕在吴茉的背上睡着了，久到吴茉说：“这是要开到天亮啊。” 车没有开到了天亮，他把挡速拧到了全速，“呼”地上的枯叶树枝被辗地窸窣作响，很快车就开到了火光的尽头。 “嘶…”在掉进一个水塘前，吴茉把车刹住了。 朵朵醒了，她下车后吴茉拿出了一把折叠铲，在一片杂叶明显比其他地方薄的土地开始挖，挖了半米左右，吴茉铲到了异物。把异物四周的土挖开，一只装了东西的蛇皮袋出现在他眼前。他捉住被绳子绑起来的那头，想单手把它提出来，但袋子里装的东西比他想象的重多了。 朵朵看见因异物而鼓起来的袋子后狂呕不止，因为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吴茉解开绳子，眉皱了一下后起身，拎住袋子另一边的两个角，一下子把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石头？”朵朵说。 这时，一把刀把树皮刮落，飞向吴茉。吴茉伸手一接，握往了刀柄。 “吴茉。”一个声音从近处黑暗中传出：“你偏要作死，我成全你。” “嗖嗖嗖”绳子从杂草中升起，变成一张网，出现在吴茉脚下。吴茉在它合拢前纵身一跃，掉进了水里。 “吴茉。”朵朵冲过去拉住了他的衣服。 吴茉把她也扯下了水里，“伐”一把刀又飞了过去，插在了她刚趴着的位置上。 吴茉认清了刀飞来的方向，抓住裸露出来的树根，拉着朵朵从水中一跃而起。他拨出了地上的刀，对朵朵说：“快去捡绳子过来。” 吴茉把刀一挥，“啊”黑暗中传出了一声惨叫。他走进黑暗，把一个人反手按住了。朵朵捡了绳子后跟了过去，他接过绳子，三两下把那人的手和脚捆在了一起。 那人像只蚱蜢一样伏在地上，头贴在土上说：“朵朵，快救我。” 朵朵双瞳放大：“大大……舅？” “朵朵，大舅决对不会有害你的心啊，这都是误会。”侯国栋拼命把身体挪向朵朵：“快放了我，快放了舅舅。” 吴茉一脚把他踹远：“最后问你一次，我妈疯了的原因是什么？” “哈哈哈。”侯国栋吐了口泥：“你那么有本事，自己去找啊，哈哈哈，哈哈。” “喵”一只躲在草中的野猫逃走了，吴茉捏紧了手中的刀：“那先送你去警察局吧。” 侯国栋被吴茉用手提着，挣扎地说：“你送我去警察局，你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吴茉冷笑：“人都疯了，何妨？” 他把后备箱坼了，扔到朵朵怀里，然后把侯国栋绑在车尾上。 朵朵百感交集，神情复杂，问：“奶奶和猴哥，都是大舅……的吗？” 吴茉说：“对。” 天亮透了，吴茉已经把车开到了村里，不少人跑到马路上围观。 人间惨案。 十二.探病 “年年。”冯青青隔着铁门向屋内喊。 十三.验尸 朵朵点开与吴茉的对话框，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吴茉，吴茉，听说祖坟那边今天去了好多警察。” 十四.自尽 第二天，上第二，三节课时，冯青青消失了。 第三节课下课后，朵朵问冯青青的舍友：“青青去哪了？” 她们都摇头:“不知道。” “去哪了呀？” “请假了吧？” 朵朵只好去找老师：“老师，青青请假了吗？” 老师说：“她说肚子疼，我让她回宿舍休息了。” “好的，谢谢老师。“朵朵说 “肚子疼？晨跑时还生龙活虎地拉着我跑，我才不信，星期一就不想上课啦？”朵朵走向宿舍。 十五.醒了 冯青青没有死，也没有变成植物人。 在icu住了一个星期后，冯青青醒了。 十六.失踪 loading… 十七.失忆 loading… 十八.智障男人玩火自焚，全家团灭 离开医院，吴茉去了黄溪村。 十九. “黎小姐，其实你妹妹那天只是因为血糖过低才昏倒的，脖子上的伤也不深，没有伤到重要血管。”主治医生把电脑移过去给黎露看：“她这个年纪的身体恢复能力本身就是很好的，而且现在她的各项指标都已完全恢复正常水平了。所以，所以我建议你妹妹可以出院了。” 黎露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谢谢医生了。” 早上起来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朵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去了住院大楼的背面。 一、二、三、四、五、六... 她从一楼的窗户往上数，数到六时停下了。 停下时手指指住的那扇窗，就是她住的那间病房的。 朵朵：“……” 朵朵穿着病号服和拖鞋，吊着一只手，在医院里走啊在啊走啊走。 她想去荡秋千，但不巧秋千上坐了个老奶奶，于是她又继续走啊走啊走啊走。 走啊走啊走啊走，“咦，奶奶走了？” 她开心地坐到秋千上：“秋千，秋千，我又来坐你了。” 朵朵已经数不清自己来过这间医院多少次了，已经忘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几岁了，只记得这秋千从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 秋千旁边是一棵树，这棵树的叶子比其他所有树的叶子都要黄得快。离立秋还有一个月，树叶就开始凋落了。 正看地上的落叶看得入神，背后来了个人，把秋千慢慢拉高。 双脚很快离地悬在半空，朵朵扭头看见了张笑脸。 “你坐过720度旋转的秋千吗？”他问。 “没有。” 说话间，他把秋千拉到了与自己头部水平的高度。 “那哥哥带你体验一次。”他松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 吴茉坐下，木架“吱呀”了一声。 “你这个还不拆掉啊？”他捏着固定在朵朵左手臂上的两块木板。 “骨折哪有那么快好...” “不假的吗？” “假的也没有那么快好啊，我姐说了手好了才让我回家，可能这个月都要住在医院了吧……”“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你姐了？” “回去了，今晚回来。” “年年。”吴茉忽然握住她的双肩，深情地看着她：“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眼神很熟悉？” 朵朵被那声“年年”吓得把手缩在胸前：“没有。” “你...你瞳仁好好看，染...染的吗？” 吴茉放开手，揉了揉眼睛：“算了，我困了。” “可是现在才九点钟。”朵朵把放在上衣口袋里的表拿出来。 “走吧，去睡觉。”他拉起朵朵往住院大楼的方向走。 ……………… ……...……...……...…… 锁上门，拉上窗帘。 吴茉站在床尾，展开手往后自由倒下：“啊，这床真软。” 朵朵：“你真的睡了？ 吴茉盖上被子：“嗯。” 朵朵：“好吧，睡吧睡吧。” 下午五点，吴茉还在睡。 “嘀嘀嘀，嘀嘀嘀。”手机响了，是黎露打来的。 “喂，姐姐。” “午饭吃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面包。” “不要吃面包，按时吃饭知道吗？今晚有事，我不去医院陪你了。你不要再乱跑知道吗？你要是敢再和那个吴茉出去或者大半夜的送什么同学回家，我把你腿打断。” “姐姐，吴茉他不还救过我吗？” “我和你说那么多白说了是吧……” 吴茉醒了，舒展了下筋骨：“谁……呜呜呜呜。” 朵朵及时堵住了他的嘴。 “嘘”她对吴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喂，喂，是不是有人来了。” “真的没有。姐，是我手机掉了。” “朵朵，你听好了。姐姐现在很认真地再和你说一次，今晚哪里都不能去。吃完饭乖乖待在房间里，晚上睡觉记得一定要锁门，一定要锁门。听姐姐的话好吗？” “嗯，好。” “我挂了。” “嗯。” 嘟……黎露挂线了。 二十.饭间的吴茉讲的发生在以前的他的故事 窗外楼下路灯自动亮起的时候，吴茉抱着个箱子回来了。 粉红色的塑料箱体，白色的盖子，上面还印了个笑脸。 “这是什么？书吗？”朵朵问。 吴茉利落地把床上饭桌拿出来，然后掀开箱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摆放好在桌子上。 “水煮鱼？？”朵朵顿时眼睛发亮。 一大锅的鱼肉片被摆在了小小的桌子上，还正冒着热气，香气从石锅中散开，水煮鱼独特的味道逐渐噬染了整个房间。 吴茉支起一条腿搭着手，边吃边说：“给你讲个故事。” 朵朵正吃得津津有味：“好。” “你相信，吃了唐三藏的肉真的会长生吗？” “……咳咳咳”朵朵被呛到了，吐了口饭出来：“这...这不是水煮鱼吗？” …………………… …………………………………………………………………………………………………… 十六年前，在某个地方发生过一起拐卖事件。 被拐的是两个六岁大的小孩，寻人启示上的主要外貌特征描写是：一个皮肤偏白，瞳仁墨绿色。另一个体型偏胖，头发自然卷。 小白和小胖是同班同学，就读于希望小学一年级02班。 某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希望小学放学了。 那天，小胖的妈妈没有来接她，小白的保姆阿姨也没来。 于是，两个小孩走进了人群中。 小白被小卖部吸引住，走了过去。 一辆黑色的汽车驶过，缓缓地降下了车速，后车门被打开了。 “啊”一声细弱的惊叫，小白抬起了头。 被打开的车门跳下了一个人，他把小胖的口捂住后迅速捉上了车。 那时，似乎这一幕没有其他的任何一个人看见，只有小白看见了。 他不知道在发生些什么，只是看见小胖在挣扎，他跑过去，跑去追那辆汽车。 汽车停下，一个男人跳下车。 然后，然后口鼻被布抚住，刺鼻的气体涌入鼻腔，小白晕了。 小白当天被卖到了一个语言不通的偏僻山村，那里的人讲着方言话，他半句也听不懂。 来领他下车的是个瘸了腿的男人，眯着眼把头探到车内，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破旧的衣服和鞋子，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完美地融合进了这个村子的底色。 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黑夜和远方，那个瘸腿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拉着小白往家门走。 “呯呯呯”他很用力地把瘸腿甩到门上。 一个老太婆骂骂咧咧地开门了。 她看见小白了，很显眼的一个小孩。 她把小白从瘸腿手上抢过，眼珠上下转动，两只手摸来摸去。 一阵咚咚咚咚的下楼声，两个姐姐蹦了出来。 一个短发，一个寸头，两人神情闪烁，像看见了新玩具一样看着他。 老太婆摸够了，她看着小白，手指指了指瘸腿，又比划了下门和天花板，边比划边说着当地的方言话。 一切都是陌生的，屋子很乱，光线昏暗。 小白从老太婆的衣衫上闻到了奇怪且难闻的气味，他想起了保姆阿姨以前给他涂过的风油精。 小白看见了墙边的一尊瓷像，张牙舞爪，很像电视上的怪兽。 瓷像被放在一个木盒子里，盒子靠着墙，红色旺盛燃烧着的蜡烛围了半圈，圈着那尊瓷像。 外面的昆虫开始鸣叫，他想回家了。 但，瘸腿把他拖进房间后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瘸腿喂了口肉进小白的嘴里，已经冷却的肥肉让脂肪的味道变得奇怪，小白把肉吐了出来，还吐了口口水，口水恰吐在了瘸腿的眉眼处。 “啪”瘸腿打了小白一巴掌，然后骂骂咧咧地熄了灯爬上床。 床板微响，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眼泪涌出，小白开始嚎啕大哭，止不住地哭。 …………………… …………………… …………………… 光透过有些厚实的花纹琉青玻璃，逆光而看，像昏暗的房间里点了一盏灯。 小白睡醒后，发现自己已经被解开了，躺在了瘸腿的床上。被子被堆在一边，有股奇怪的味道。 本该让人炎热的天气，在这房间却可感受到一丝幽凉。 小白跳下床想去开门，但门肯定是锁着的，他拉不开。 门正对着的墙角放了一个尿桶，它的盖子只盖了桶口一半加一半的一半的面积，尿骚味肆意逸出着。 小白把昨晚用来绑他的那把椅子抬到床头，站起在椅子上。 光线被他小小的身躯遮挡住了三分之一，在身后的地砖上印上了一点影子。 这种窗户小白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怎么打开，用手推了推，果然推不动。 小白跳下椅子，在半黑暗中摸索。手触摸到冰冷，他尝试拿起来，物体很重，是一把锤子。 锤子捡起来不困难，困难的是举起来敲在玻璃上并能把波璃敲碎。 小白尽了全身的力，“哐啦”，破璃碎了。 一片青绿色填补了窗框的空缺，那是一棵树，树很大，而且很高很高。 小白扔掉窗缘上的玻璃片，然后用了很久的时间爬上去。 把上半身探出去后，没看见一个人。瘸腿没出现，那个老太婆也没出现。 他往下跳，几只鸡被他吓到，叽叽喳喳地飞开，扬起了一阵尘。 小白看见那扇门了，那扇银白色的铁门，只要走过去，打开它，就可以永远地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小白拉开了与自己眼睛同一个高度的锁铨，拉开后，门顺着门轴的力自动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跨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面积很大很大的空地，空地的最左边是一棵参天老树，树间挂满了植须。空地往前，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马路，马路的两边，是同样没有尽头的金黄色麦田。 小白看看被天空刺眼的太阳照耀着的一切，汽车化成一道带光的黑影，从漆黑中消失的画面从脑中浮现了出来。 “就是这条路了，走吧，沿看它一直走，就回走回正常的世界里。”他想。 小白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细长坚韧的树枝，就开始往前走，一直走。 但这种机械重复的行走没有持续了很久的时间，就被一只黑黄枯瘦的手打断了。 那只手扯往他的衣领，扯住他急速地再走一遍他刚才积累出来的路，然后把他推回那群鸡里面。 院子里的鸡再次惊慌地扑动起它们那并不能让自己真的飞起来的翅膀，然后扬起满天的尘。 忽然，一个人跪倒在地上，直立的上半身侧对着小白的正面。小白看见了他的脸，是瘸腿的脸。 只两瞬间，那张脸也像他的膝盖那样跌落，贴在了鸡屎零落的地面。 小白看见他的脖子，他的手臂，还有他露出来的脚，都布满了紫红色的淤斑，就像是他同桌大腿内侧那块叫胎记的东西。 老太婆还有另一个小白没见过的阿姨，瞬间齐齐跪倒在地上把瘸腿的脸翻起，然后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 “死了？”小白想。 两个一老一少的女人把瘸腿抬进房间的床上就开始哭，自动无视了残破的窗户。晚上那两个姐姐回来了，也加入了哭泣的队伍。 这种悲伤凌乱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老太婆从房间走到院子，四处翻动，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她脚步停住在了一堆杂物前，她把推在上面的木头，干草，还有晾在木块上面的鞋子，都往身后方的空地上扔。 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后，一架简易的木板车被老太婆拉了出来。 然后，四个人就把瘸腿抬出到这辆由一块很大的木板和两个轮子组成的“车”上。 寸头姐姐摸了下小白的头后，塞给了他一块饼干，“哐”门被老太婆用钥匙重新锁上了。 四个人，或者说是五个人，一下子全都离开了，四周一下变得安静和空荡。 小白的眼泪像昨晚那样，在同一个时间点，涌了出来。 忘了哭了多久，小白睡着了，伴着鼻腔中残余的抽泣声。 梦中的小白在追着一辆黑色汽车，无论怎么追，这辆车也永远追不上，然后，一个人拉住了他。那个人拉住他后把他抱了起来，他的脸正好对着那个人的脸。迷茫间，那张脸开始出现青紫色的淤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喝…”小白眼开眼，朝空中挥舞着，他再一次醒了，醒在瘸腿的床上。 二十一.生日快乐 八月二十八号，黎露像最近几天那样不在，但病房多了两个壮实的男人，朵朵猜他们是黎露请来的保镖。 那两个男人不言不语，轮流吃饭，轮流上厕所，24小时都待在病房里，也强迫朵朵24小时都待在病房里。 “好吧，都习惯了，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了什么？希望姐姐可以平安无事吧……” 朵朵转过头，视线与其中一个保镖的视线对上了，大眼瞪小眼，他把视线移开了。 八月三十号晚上，朵朵睡不着，破天荒地十一点还在看电视。 那两个保镖也不管她，无论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假装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放自己出去，都熟视无睹。 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按照雇主的要求，决不能让她自己或让任何人带她踏出房间门一步。 其它的，与我无关。 电视剧又播完了一集，朵朵依旧没有睡意。 “那去看星星好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朵朵起身走去窗边：“今晚会有流星吗？” 打开窗，凉风吹进，今晚的天空很暗沉，星星都让乌云遮盖住了。 “唉。”朵朵略失望，看向回周。 路灯齐齐地亮了一排，地面寂静无人，草丛窸窸窣窣，似有鬼魅在活动。 鬼魅，鬼魅，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啊。 正想着鬼魅，一只手搭了进来，扒住了窗缘里面的砖，朵朵看见了他的鸡窝头了。 “吴茉？”朵朵瞪大眼睛，她真的被吓到了。 但她马上制止了他住上爬，对还站在下面横砖上的吴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里面，又比了个二。 吴茉疑惑地看着她，大概看懂了，是房间内有人的意思。 “没事，拉我上去。”他说。 朵朵把他拉了上来。 就这样，房间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两位保镖猛地站了起来，拨出背部腰间的电击棍，冲向吴茉。 吴茉矮下身，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绕到了他们的背后。 他的双手同时向两人的口鼻部挥洒了点粉末，两秒后，两个保镖倒地了。 在昏迷之际，其中一个硬撑着，把电击棍甩向了他。 电击棍从腰间划过，吴茉被电到了，瞬间有些站不稳。 “卄。”咒骂脱口而出。 “怎么了？你没事吧？”朵朵冲过去，在他倒地之前扶住了他。 “没事。”吴茉把手肘撑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这大哥，可以啊，敬业地很。” 朵朵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手肘下压到自己的肩上的力量很重。 “你坐下吧。”朵朵把吴茉扶到椅子上。 深呼吸了几口气，心率缓和了一些，他伸开双手舒展筋骨，麻痹的肌肉也恢复了。 吴茉拿出手机，本打算看一眼时间，但他同时看到了一条新短信： 00：00 吴知北：生日快乐，吴茉同学！ 他也快速回了一行字： 谢谢！你也快乐！ 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他转过脸，朝着那个正盯着他看的人说：“生日快乐乐，侯千年。” 朵朵看见他笑得这么好看，知道他真的没事了。 “过了，我生日在上周。”她说。 “但农历是今天，七月十五号。”吴茉说。 朵朵走向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探了探他们的鼻息：“今天是鬼……节。” 吴茉也走了过去：“你害怕鬼吗？” “怕。”朵朵肯定地回答。 “那我变成鬼你也怕吗？”吴茉翻着白眼，眼球颤动着，伸直手就要去掐她。 “你不会死的，你会活……一千年？”朵朵想了想：“对，一千年。” “你又知道我能活一千年？”吴茉依旧翻着白眼，在房间一蹦一蹦地演着僵尸。 朵朵把手拍到胸口上：“我，侯千年，保佑你，吴茉，活，一千年。” 二十二.礼物 黎露来了。 “姐。”朵朵慌张把手机塞到被子下。 “他们呢？”黎露问。 “那……那里。”朵朵试探性地把手举起，然后指向了厕所。 “姐，是他们先攻击吴茉的，不然他也不会把他们………。”她冲过去挡在黎露面前：“姐姐，我没事，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吴茉哥哥他无聊，他就是想找我聊一下天，而且方圆几百里的，就只有我和他有点儿亲戚关系，他不找我找谁是不是……” “什么……？黎露停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看着面前的人慌慌张张的，只说了一句：“让开。” 朵朵让开了：“姐，你别老生气嘛。” 跟过去把头探进厕所里，看见两位壮汉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朵朵松了口气，暗想还好吴茉没把他们怎么样。 “我没生气，事情我知道了，我们回家吧。”黎露边搜他们的身，边说。 …… “好，那我去收拾东西。”朵朵决定先把吴茉给她的东西拿出来。 她摸出床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后趴在地上，把光照进床底：“哪呢？” 她看见了，在靠墙那边的中央。 朵朵在心里计算着，以自己手的长度，是肯定触碰不到这个距离上的位置的，但腿又塞不进去… 黎露出来了：“怎么还没换衣服，想穿着病号服回去？” 朵朵再次慌张地把还亮着灯的手机塞回被子里。 “姐，要不你先去办出院手续，我把我的书和衣服收拾好就去找你。”朵朵说。 “好。”黎露说，并顺手把厕所的门锁上了。 目送着黎露走出去，朵朵想到了一个方法。 她把脚上的拖鞋脱掉，捡起一只在手上，然后趴下，视线瞄准了那本看上去像笔记本？的东西。 “嗖”，拖鞋离手，虽然不是完美地击中目标，但还是擦边而过地打中了。 拖鞋飞出了床外，那本笔记本被击撞到了床底的边缘，朵朵只需走到另一边，趴下伸手把它拿出来就行了。 “嘢！回家啦！”她把本子塞进了书包的内格。 黎露这次没有叫朋友开车过来，而是和朵朵坐客运汽车回去了，一路上两人并排坐在最后那行座位，朵朵已经做好了自己姐姐会说一大堆话的心理准备，但黎露什么话也没多说，沉默着，不喜不怒地望着前方。 下了汽车，就回到镇子上了，再打个摩托车，就基本到家了。 回到家，打开门，一群狗“汪汪汪”地扑身迎接。 “姐，你今天怎么没把它们锁着？”朵朵抱起其中一只。 “等着你回来去放它们呀。”黎露把挂包扔到沙发上：“饭在锅里，今天自己收拾收拾，别出去玩了，明天回学校上学啊。” 朵朵放下狗，走过去蹦到黎露身上，把黎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朵朵环抱住她的颈背部，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姐…………” “好啦，知道你想我了…”黎露在朵朵的脸颊处亲了一口后说。 把狗溜完，朵朵就回自己房间了。 她把书桌上那杯放置了半个月的茶倒到窗外，水淋洒地落进了楼下的沟渠。 躺在床上，她翻开了吴茉给的那本略厚的本子。 本子没什么特别，就是超市都有得卖的那种笔记本，封面厚实，里面是黑线单行页。 “写了啥？”朵朵速度缓慢地翻开了封面。 “吴茉”第一页写了两个极其潦草，又带了点狂放的字，仅限认识本字主人的亲戚好友可认出。 翻来下一页，夹着一张被钉子钉住在页面上的纸条，旁边的页面空白处则写了两个大字：扯下。 朵朵把它扯了下来，仔细观看。 纸条上写了一行带声调的拼音，读出来，大概就是：掐我饿人头瑶哦趴啊是的饭馆好久开了这些车把你们？ “这是什么？咒语吗？咒语的翻译？”朵朵边想边把纸条的背面翻正。 “纸条记后请撕毁。！” 把纸条对折夹在页面上，朵朵继续往后翻。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空白！ …… 最后一页，空白！ “what？”朵朵认真地重新从第一页开始翻。 这次，她几乎是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十分钟，结果还是一样，吴茉除了“吴茉，扯下”四个大字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写在上面。 “是要像古代那种，把它拿到火上烤才行吗？”朵朵想。 她打开那张纸条，大声念了一遍：“掐我饿人头瑶哦趴啊是的饭馆好久开了这些车把你们。” 蓦然，本子升起，停在了空中。 “呵…”朵朵张着嘴，一时有点震惊。 她盘腿坐起，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它一下。 本子瞬时恢复重力，跌落到被单上，翻开，还是一片空白。 她再次念起那句话，准确来说，是那句咒语。 本子再次升起，停在了空中。 “……”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咒语啊？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吴茉之前在破园子那里教过我吗？” 朵朵双手手心朝上，放在了本子的下方，本子自动翻成对称的两面，落入了手心。 手心上并没有重量，她抽回了一只手用来翻页。 每一页写的内容都不多，但整个本子，一百多页，都写满了汉字。 “还看得懂吧，如果只是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朵朵想。 她把本子向上一扬，本子恢复重力，落回床上。 她翻开它，果然，页面空白一片。 朵朵把纸条和本子都锁进了衣柜里，拔下钥匙的那一刻，她想：“这些……我可以不学吗？” 二十三.樱花山大学 吴茉所就读的大学叫樱花山大学，位于樱花市市中心的附近，比樱花大学，全国最高学府，多了一个“山”字，所以樱花山大学一般也念作樱花山寨大学。 不只是学生，那里的老师也会叫它山寨大学，虽然名字像混肴视听的野鸡大学，但教学质量还是属于中上水平的。 吴茉坐了十天十夜的火车才回到了樱花市，三趟火车买的都是软卧票，车坐得还是挺舒服的，半点周波疲惫，腰酸背疼的感觉都没有。 出了火车站，从最靠近出口处那间小卖部拿回摩托车，转动油门把手，带起的风瞬时把遮眼的刘海全往后吹起。 “wou~老子回来了。”吴茉欢呼起来，把车开到了一个空旷的路段后，他把油门拧到了全速。 “wou~ wou~~ wou~~~” 嘴角不由自觉地勾起，有种想要把双手放开举起的冲动…… 二十四.扑街了 鞋带散了，可以感觉得到。 但没时间去系了，吴茉犹豫了几秒后蹲下把两只脚上都散开的鞋带围着脚踝绕了几圈，塞进了鞋子的高帮里。 毕竟开学的第一天，要么别来上课，来了就别迟到。 铃声响起，像裁判手中发动比赛的枪声般，吴茉起身，朝与自己所处位置还有一层楼之隔的课室奔去。 …… 铃声曳然而止，在他跑进课室的那一刻。 “好，我们今来学习第一章，在开始学习本章之前，先简单给同学们讲解一下本科目的概念及特点……” 樱花山大学虽鱼龙混杂，但地广人稀，加上负责学校绿植管理的那个人修为肯定特别高，所以走到哪个角落都可以感受到心旷神怡，鸟语花香。 课室也不例外，三十几人组成的一个班，配了一个礼堂般的课室，讲台旁摆的那棵绿萝，一年四季艳绿不变。 “这里。”牛大发朝他挥手。 吴茉看见了，把怀里快掉的书往上挪回胸口，跨步朝着牛大发跑去。 没跑几步，视线突然跌落。 “卄，谁绊的？”吴茉扑倒在地，回头只看见了一级台阶：“他妈谁新砌的台阶？不对，这里本来就有个台阶…” 扑在地上，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卄，这课我不上了”的念想。 “不，这节课我上定了！”吴茉揉了揉疼但没破皮的膝盖，朝旁边座位上萧目看着他的女同学尴尬地笑了笑。 牛大发赶紧走过去扶他：“茉哥，没事吧？” 吴茉两三下把书捡起来，往牛大发座位那个方向走：“没事。赶紧坐着。” 刚坐下，把书“啪”一声放到桌面，才发现……吴知北？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边。 “茉哥，你流血了。”吴知北盯着他的手臂说。 牛大发也把头凑过去，凑到吴茉的两腿间：“哪呢？哪呢？刚才也没看见啊？” 吴茉瞪了牛大发一眼，同时一张止血贴贴在了他的前臂尺侧上。 吴茉看了眼自己的手，想难怪刚才手上一阵疼，应该是硌到石头还是沙子了。 “谢谢。”吴茉说。 吴知北给他贴完后就把头转回了正侧，低头看着桌上的书：“不用谢，鞋带散了，走路小心。” 教室的喧哗声停了，前后左右的热心同学都把目光移开了。 “好，上课了。”吴茉翻开课本。 二十五.父亲来信 “茉哥，你的信”牛大发回来了，往吴茉床上扔了一封信。 吴茉早睡醒过来了，但就是不想睁眼，问牛大发：“几点了？” “中午了，你爸给你寄的信，在你床上。” “我走了，再见。” 说完这两句，他就走了。 “我爸？”吴茉坐起身，躺在自己腿上的那封信掉到了床板上。 寄件人：吴双全，收件人：吴墨茉，收件人地址：广富省樱花市曲水区华新街道华新南1号樱花山大学。 看着封面和字迹，确实是吴双全寄给自己的信。 吴茉拆开，读了起来： 吴墨： 两个月了，打你电话打不通，现在已经九月份了，想你已经开学了，所以给你写了封信。 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不过这个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你一直都比爸爸要照顾得好你自己。暑假去见了你外公和舅舅，他们还好吧？他们有问起过你妈妈的情况吗？如果有，我希望你可以和他们说，不用担心，你爸爸我有很好地照顾她。 这次写这封信给你，想和你说的还是关于你外婆的。你的几个舅舅前个星期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都说联系不到你，唉，我知道，你因为你妈妈的事情，一直都不喜欢他们。但怎么说，都过去那么久了，其实你妈妈也挺想念你外公外婆，只是无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机会回去。 不说这么多了，说回正事。你舅舅他们说，你外婆去世了，但整理了好多东西出来，毕竟只有你妈妈一个女儿，所以留了一份东西给她，我是半步都不能离开你妈妈的，只能希望你可以再回去见见他们。 二舅的电话：1772536351。 如果有事要回家，钥匙在地毯里。 吴双全， 2012.9.3 “不去。” “邮寄啊。” 吴茉把纸对折塞回信封，掀开凉席的一角，把信塞了进去。 插播一个故事 昨天，我很无聊，去了逛街。 在商场的一个角落，我看见了垂头丧气的汤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被主人赶出来了。 我说，来我家吧。 汤姆牵着我的手，跟我走回了我的家。 我把钥匙插进锁里时，汤姆望着我说，他想回去了。 我说，好。 我把钥匙放回兜里，陪他走上了返程。 路上时，遇见了杰克，我扑过去把他抓在了手上。 我站起后拍掉裤腿处的尘，把他举起到胸前。 杰克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把他煮了，喂给了汤姆。 最后，汤姆回到家了，转身向我挥手说再见。 再见。 二十六. 吴茉刚走出校门，正低头用手把额前的长发往后捋起，就有一个小姑娘塞了张传单给他：“师兄，看一下吧，秋游季，现在组团去看桂花免费哦。” “好，谢谢。”吴茉接过传单后说。 也不知道是真的师妹还是假的师妹，学校还有穷的人吗? ‘师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派下一个了，门口出来一个就派一个，很是勤奋。 吴茉把手放下，头发又掉下来了几缕。 “樱花山？”他看起了传单上的内容：“开学季，开学季，九月至十月报团秋游，只要足三人及以上，凭学生证门票可打七折。快来漫游在绚烂的桂花海中吧！” 看起来好像很好的样子，可惜自己对旅游区不感兴趣，要去玩的话，还是热闹繁华的都市比较有趣。 吴茉随手把传单递给了一个正在树角边拉屎的小孩：“啦，给你。” “谢谢哥哥。”小孩发嗲的声音听着难受，吴茉笑着赶紧走了。 坐了个公交车后到了市区，吴茉先找了间理发店。 “叔叔，给我剪个光头。”他坐到椅子上，对身后正给他披围布那个男人说。 “好咧，要剃几条飞机路还是什么图案上去吗，最近很流行这个的。”男人说。 “不用，剃光了就行。”吴茉吹了吹长到了嘴角的刘海，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搞艺术的。 剃头最简单了，拿剃发刀在脑袋上胡乱划几下就好了。 吴茉很满意，拍掉身上的发丝后，递给了老板一张五十块，老板给回他三十九块。 吴茉去超市买了顶帽子扣在头上，然后就去了江边，游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十点多时才回去学校。 —————— —————————————— ———— 吴茉刚回到宿舍，牛大发就扑到他怀里，娇嗔着说：“嗯，茉哥，我们明天去玩吗？” 吴茉一巴掌捂在牛大发的脸上，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大发，我怎么发现这个学期连你也不正常了。”但突然想起宿舍好像还有一人，忙住了口。 吴茉不理他，把洗衣房的门“呯”关上后就开始刷牙了。 脱了上衣和裤子，正准备爬上床去睡觉，就看见了牛大发侧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吴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爬上去就抱紧牛大发说：“来呀，今晚一起睡啊，别想下去了。” 本来想着威胁下吴茉，反而被他反威胁了，牛大发害怕了：“别，茉哥，我真有事要求你。” “我有女朋友了！”牛大发认真地说。 “明天放假，我答应陪她去樱花山看桂花的，但……但第一次约会，我一人去不敢。”他看了眼隔壁床：“你们陪我去！” “你……不怕？”吴茉对他眨眨眼。 “怕……怕什么？”牛大发说。 “好，我陪你去，滚吧。”吴茉起身让出位置给他爬下去。 “谢大爷。”牛大发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高高兴兴地爬了下去。 二十七.约会 检了门票后，牛大发叫吴茉和吴知北两人在原地等着，他去把女朋友叫过来。 但两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牛大发带着那传说中的女朋友回来，吴茉猜他是情意正浓，早把自己忘了，正准备走时，牛大发终于笑嘻嘻地回来了。 “走，她在那边赏花呢。”他拉着吴茉就往前走。 游客还是挺多的，一路上都是各种拍照赏景的人，但牛大发没有拉着他们往人多的地方走，而是绕过了人群，走去了一条没有人的小径。 走着走着，吴茉已经可以看见“未开发区，游客止步！”的警告牌了，他停下脚步，厉目盯着牛大发：“你他妈的，人呢？不会是山里面的女鬼吧？” 牛大发听见他这样说，眼里闪过一丝光，说：“快走，走远了再和你们说，前面就是防护拦了，在这里徘徊很容易被人抓到的。” 吴茉知道他耍了自己，转身就要走，这时，前面来了个身穿制服的人，吴茉反射性地把吴知北按进了草丛里，另一边，牛大发也躲进了草丛。 “谁？”那人对着吴茉这边叫着：“看见你们了，快点出来，那边游客不能进去。” “卄。”吴茉看向牛大发，要他给个解释。 牛大发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吴茉侧后方的那个方向，口语道：“茉哥，这条路。”他说完就矮身先溜了过去。 吴茉看了看四周，拉着吴知北也走了过去。 走了好久，已经走到了一条河的旁边了，看环境，应该已经穿过那道防护拦，往景区的深处走了好远了。 吴茉不想继续再走了，一脚踢在了牛大发厚实的屁股上：“牛大发，你疯了？” 二十八.矿! “喂，牛大发，出来跳舞喝酒喂，喝不死不天亮！”小明把门拍得响到震耳欲聋。 吴茉走过去开门了。 “他不在。”吴茉说。 小明见开门的不是牛大发那张熟悉的面孔，怔了一下，但管他是谁呢，能拉一个是一个：“呦，茉哥，好久不见，还认得我吗？我是你隔壁宿舍的同学小明啊。” “走走走，隔壁老热闹了！”小明说完就拽着吴茉的脖子往自己的宿舍走。 二十九.花 loading… 三十.从窗户跳进来的男子 白天睡得也很舒爽，朵朵捡床尾的手表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天啊，今天国庆节，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都睡完了…”她用手划着打结的头发，惊叹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奇怪？我姐今天怎么不叫我下去吃饭了？” 她正思考着，从窗外，跳进来了一个人。 三十一.鼠疫? 那晚离开了樱花山风景区后，吴茉直接把车开去了市医院。 吴茉把吴知北交给了医生后，医生立即把他抬进了抢救室，于是吴知北被救治了一晚，吴茉和牛大发在楼下的长椅上睡了一晚。 牛大发睡到中途可能闲室内热，睡到了外面小花园的凉亭里，第二天被吴茉一脚踏醒时，从身下抽出了张五毛钱。 他把钱扬到吴茉眼前飘了飘：“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谁他妈给的…” “不缺钱，你他妈还要去挖取国家矿物质资源？”吴茉对着还躺在坐基上的牛大发骂道。 三十二.出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三.奇异的发展 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要掀点波澜出来，才怪！ 三十四.初见端倪 又过了一个星期，期中考的其他两个科目也出成绩了，吴茉还是全系第一，可喜可贺，牛大发羡慕地对吴茉说他也要好好学习说了三天三夜。 但吴茉这几天总赶觉哪里出了点问题，就像是出门后想起自己忘带东西了但又想不起是什么东西，就像是有人躲在背后阴深深地笑又转渐既逝。 三十五.附身 “哈哈哈…哈哈哈”牛大发跪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他们给北哥打了马塞克…” “别tm笑了…”吴茉抢过牛大发手上的报纸，念了出声：“裸露男子夜半轻生跳桥，遇见义勇为者舍生相救，二人平安。” 吴茉念完标题后把报纸扔到隔壁大爷的床上，扯了扯牛大发的衣领：“别笑了别笑了，他醒了…” 很巧的是，吴知北这次躺的这间病房和上次从隔离区转出来后躺的那一间是同一间病房，这让他很迷惑，有些许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但他看见左边床位的大妈换成大爷后，知道自己是再一次住进了医院。 吴茉把手心按放在吴知北的额上，闭眼感受了一会，什么也没感受出来：“奇怪，散了？我昨晚没用全力啊，恶灵附身了哪有这么容易逼退的。” 吴茉昨晚用浏览器搜索了一行内容：影片《深不知我心沉寂如大海》。结果是他点了十几次下一页也没看到网上有这部电影存在。 再按昨晚的情况看，是鬼上身无疑了，而且像是个女的，但也不知道这恶灵现在跑哪去了。 昨晚游完江吴茉被劝着也上了救护车，那些医生第一处理措施就是淋了瓶消毒水在他的伤口上，那酸爽…回想起来伤口又一阵阵抽痛：“走了好，别回来，希望你只是恰巧路过才附在他身上的，回来就让你血债血偿…” 牛大发还不知道他是被鬼附身了，认定他是患上精神分裂或是人格分裂了，紧张兮兮地问吴茉：“茉哥，这不会是鼠疫后遗症，病坏脑子了吧？这医院到底会不会治的，花老子这么多钱。” “后遗症你个鬼，他被鬼附身了…”吴茉踢了一脚在牛大发小腿上。 思维瞬间被多开发出一条通路，牛大发问：“哪个鬼？是金矿里面那只女鬼还是后来抱着你大腿不放手的那只？” “山洞里面那位女同志已经被我弄“死”了，另一位大哥，回想起来也不像是他，难道现在男鬼也搞媚术？”吴茉想了想说：“还不确定，可能都不是，你去查下最近学校有没有冤死的女同学，特别是那种生前被男朋友分手过的…” 牛大发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好。” 牛大发走后，吴茉看见吴知北从厕所那头走出来，但神情和走姿又不对了。 “来呀，杀我呀。”吴知北歪着头，玩弄着手指… “好，那你别跑。”吴茉试探性地走过去。 离还有一步之远，吴茉伸手扣他喉时，他又跑了。 “明天体测，应该捉你去替他跑步的。”吴茉扑了个空，看他跑下了人来人往的楼梯间。 “唉，真烦。”吴茉追了下去。 2.0版本的吴知北异常能跑，吴茉一直追，一直追，追到停车场时真的快跑不动了，他朝吴知北大喊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冤死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句话果然起效了，吴知北不跑了，睁圆着双眼蹲在原地抽泣着哭哭啼啼的。 吴茉赶紧写了道符咒把他弄昏过去。 “累死哥了。”吴茉走过去抽掉吴知北病号服裤头上的绳索，用来绑住他的双脚。 大楼只把停车场遮挡住一半的面积，吴茉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白暂了，加上他绿色的眼眸，总能在稀疏的人群中被一眼辨认出来，所以这种人最不适合去当罪犯了。 虽然吴茉长得肤白碧眼的，但五官不是外国人的长相，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他长得像外国人，而是说他，长得像妖精。 “黑气萦身，为什么刚才什么也感受不到？”吴茉望了眼头顶上的太阳，平淡地画起符咒：“不过你死期到了，出来要死，躲着也要死。” “别杀我，我也没伤害过你们，是你们先扰我安宁的，如今却要落得魂飞魂散的下场，这不公平！”附在吴知北身上的女鬼终于肯直面吴茉了。 吴茉把写错的符咒印到吴知北身上：“你是何人？我又何时扰你安宁了？” 女鬼厉声辨争道：“你还记得被你一箭穿心那道鬼魂吗？” “那不是箭，是树枝。”吴茉淡淡道。 三十六.叮!大发go die. 吴茉把女鬼带回病房，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女鬼生前是某户人家的妾待，因为在兵荒马乱中病死了，被丈夫抛下了山头，尸身摔得粉碎，魂魄则被困进了一个山洞里，不过悲极而喜的是，她在那里找到了相爱之人的尸身，于是心甘情愿地在那山洞守了千年。 直那两个月前有个壮汉闯进，一屁股把早已化成骷颅骨的尸身坐成粉碎。 三十七.不见了 医生准许吴知北出院后，吴茉就叫牛大发带上工具，陪她回樱花山找头颅。 到了久违的风景区门口，吴茉跟在吴知北身后，越看越不顺眼，于是对女鬼说：“你可不可以先离开他的身体？” “这有把伞，你躲进去，回到山洞放你出来。”吴茉把手中的折叠太阳伞举起给她看。 女鬼对吴茉还是有丝毫信任感的，她指向厕所：“好。” 三十八.火车上 吴茉把腰间的本子拿出来，挥手一抹，里面的字又全都显现出来：“拿着，一遍遍地默念就好了，不用记忆的。” 三十九.回来了 “叫发哥。”吴茉把牛大发指给她看。 “大发哥哥好，我叫侯千年。”朵朵把手递过去，牛大发有点诧异地握住了，彼此算是正式认识。 四十.what the hell?? “原来人死了也没那么可怕。”镜子逐渐蒙上水雾，吴知北摸到自己脸上长了一颗痘痘。 厕所里有一个很占位置的浴缸，可能是上一界，或上上一界的学长安装的。 浴缸很脏，吴知北记得第一天搬进来时他用手去摸过，一抹，满指的灰，像摸了一把炭粉，后来在冲刷这间厕所时，真的在角落冲出了几块炭，牛大发说这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脏的一间厕所，还说闻到了烤兔子味，猜测他们可能把厕所当成室内烧烤场了，那个浴缸就是烤炉。 四十一.找头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二.发了! “茉哥，你在下面吗？” 头顶传来牛大发的呼喊声，吴茉把手拢在嘴边：“机关在对着尽头附近右手边那面墙上，你仔细摸一下！！” “好，听见了！！” 下一秒，牛大发措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在吴茉的注视下。 “茉哥，你…”牛大发指着眼前这个坑他的人。 “嘘！别吵。”吴茉把牛大发拉起来：“等下给你惊喜。” 灯光摇曳，明明无半点风，烛光却闪烁得厉害。 祭台传出了响动，两人都听见了，但牛大发是面对着女尸的，所以他比吴茉先把目光看向了祭台。 “啊！！！”一声惊吼发自肺腑。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害怕这些东西。”吴茉把牛大发的脸从胸口处推开。 “茉哥，怎么破？” 吴茉套上手套，走上前绕着祭台上下打量，双手握住木架底端“你要把整座山都搬回去吗？” 四十三.飞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四、缓救，救缓 “室外吊，柴油电，全自动升降，绳，砍刀，汽油灯。”朵朵念着纸片上内容，耳边是噪耳的机扇转动声，窗外是绿色的大地和蓝白相间的天空。 “吴茉，不会有人来查我们吗？” 四十五.腐尸 “跳下来。”吴茉畅开手，示意朵朵往下跳。 山洞前有块可站两人的小平台，平台前就是一条沟，一条深不见底的沟，隔在平台与上面平地之间。 四周都是草，乱七八糟无束地生长着，所以从平地跳进山洞，真的有一种跳进水帘洞的刺激。 朵朵一跃而下，惯性地撞过吴茉，身体的靠近使她嗅到他外套上残余的烟味，淡淡的，忽隐忽现的。 四十六.街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七、碰见校友 吴茉一进列车厢就爬上床辅睡觉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也还不醒。 窗外仍飘着雪，朵朵看了一上午还没看腻。 “嗨，小姑娘。” 突然，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拍打她的肩膀：“那个，你哥哥吗？” 朵朵往后缩躲，回过神后警诫地望着这个笑容猥琐的男人。 “我看你是和他一起的吧？他是你哥？”男人往后了步，揉了下鼻子把手收回兜里：“你哥名字是叫吴茉吧？我们认识。” “谁？”吴茉听见有下在下面叨叨叨地讲话，翻了个身睁开双眼。 男人接话：“吴茉，我啊，孙上香！好久不见了！” 二. 七月三十一日，短暂的暑假过去，离开学还有两天。 墙上钟表的秒针又走完了一圈，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分。 梦中，侯千年行走在滂沱大雨中，天上的雷声一阵接一阵，锁唢声嘀嘀哒哒，一列送葬队伍正从她身旁缓缓地经过。 错愕间，她醒了。 四.猴哥、猴哥 走出巷子，左边就是一个荒弃的园子。 他走到铁门，刚伸手想去碰，就把手收了回去，转身翻墙进去。 他翻墙的速度之快，让她惊了。 一扒，一爬，一跳，人就进去了。 很快，她也去翻那面墙，但那面墙比她高了不少，她把手伸直才摸到墙最上面的那块砖。 好在墙体烂了几块缺口，有放脚的位置。 她手扶稳后，脚一踩，还是爬上去了。 爬上去，她看见他就在前面不远处，背对着她。 她刚想爬下去，他转身了。 一紧张，脚踩错了位置，她摔了下去。 好在她摔下去的地方是堆土，并不疼，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就在她起身转身想逃的时候，他走了过来，掐住她的脖子，问：“你是谁？” 朵朵定住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用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其实她脖子上的力度已经给出答案了。 “你有实体？”她把手收回去后说。 他看着她收回去的手，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突然，他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把她按下去：“嘘！别说话。” 然后他起身迅速走到了一棵树的后面，她也跟了上去。 她开始听见了有人活动的声音，两个黑影朝着铁门那边走去。 她仔细一看，其中的一个人，不就是大舅吗？也没听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他们就已经离开园子了。 他追了出去，还是翻墙。 等她也翻完墙后，他又不见了。 而天又开始飘起细雨了。 天黑蒙蒙的，她有些害怕，只想赶紧走回侯奶奶家。 那里有两条一样的巷子，但她不知道。 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看见他骑着辆摩托车停在了前面的马路上，正看向自己，看手势是在叫她走过去。 她走了过去，他说：“上车，快点，把衣服脱了。” 她很听话地上车然后把丧服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巷子里好像站着个人。 他摩托车开得呼呼响，很快她就看不见巷子那个地方了。 她用衣服给他挡着雨，问他：“下雨啊，你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一心全速开着自己的摩托车。 但她已经就知道他要去哪了，这是去镇子的路上。 车开进了镇里，他降低了车速，又开了一段路后，他拐进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东拐西拐后，他停下来了。 他对她说：“别说话，等下看到什么都别发出声音，好吗？” “好。”她说。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个窗户前，悄悄地推开了一点。 看了一会，对着空气笑了：“切，真的在。” 他转身对她说：“一分钟后，你就把这窗户推开，好吗？” “好。”她说。 他走后她就往窗户那个缝隙看，只看了半眼，“啊”她用双手死命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着一分钟差不多到了，只好嫌弃地闭眼把窗户推开。 里面瞬间传出“啊啊啊”的惊叫声，一个枕头被扔了出来，正中砸在了她的脸上。 她把枕头扔回去，转身就跑。 她跑到摩托车那里，又跑回去了。 等她跑回去，她看见那女的被绑在了地上，口里塞着布，哭着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而那个男的正被他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打着。 他看见她，说：“快进来，别站在那里。” 她问：“门……门在哪？”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拳头一停，那个男的就侧身一挣扎，冲出了房间，还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她从窗户跳了进去，然后把窗户关了。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他拖回房间，扔在床上。 “把裤子穿上，快点。”他对那个男人说。 那男人手抖着好不容易把裤子穿上后，问：“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问你些事？”他回答那个男人。 “我问你，你和我大舅说什么呢？” 他一问，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惊慌闪躲。 “没没没……没有，那个我我……你和你大舅说。”他抖着的手想去拿手机。 “唉。”他侧过脸向着她：“去帮我找把刀进来，好吗？” “啊？什么？”她心里惊讶了一下：“哥哥您不要犯罪呀，要坐牢的。” 他看着她，脸上写着的话就是：“听不懂吗？快点去。” 她转身就要出去了，那个男人这时一把把她拉住，差点跪下说：“别别，小伙子，我说，我说。” 原来，侯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猴哥是个惯偷，但可惜技术不行，每次都是还没偷到点值钱的东西，就被人家给发现了，牢坐多了，胆子反而更大了。 七月三十一号凌晨，他在二合院玩了很久，玩累了躺在床上想：“你说，有人偷过村长家吗？呵呵，要不，我，本贼去偷一次？”他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然后就去了。 到了村长家，猴哥就开始念口决了：先扒窗户看情况，后找地方进家门，再三确认有没人，房间有人大厅偷，大厅有人房间偷。 念完口决后猴哥就开始扒窗户了，扒的第一个窗户，他就看见些不得了的事情了。 猴哥先看见的是躺在床上的人，他知道她，他想：“这不是村长家的那个老太婆吗？”然后他看见床边站了个人，那个人侧对着他，猴哥看不清他的脸。 那个人从裤袋里掏出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就住床上老人的口里喂。 老人拼命扯动着按在她脸上的手，喉咙“咯咯”地咳喘着却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来。 很快，她用手拉扯着那个人的动作变成了在毯子上挣扎划动，划动了几下后，她不动了，双手松开落在了两边。 这时，猴哥的脑子上线了，他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好多张，然后也不偷了，就走了。 回家后他喝了很多酒，喝饱后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 他出去转了转，发现很多人都在讲，村长的老母死了。 然后他才想起了昨晚的事，越想越觉得那个侧脸很熟悉，想着想着，他一拍掌，说：“那不就是那老太婆的大儿子吗？”“毒杀亲母，狠人啊。” 猴哥那一天都在想着要不要去报警，但到了晚上，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打算先敲一笔，然后再报警，反正碰巧没钱去二合院玩了。 所以当天晚上猴哥就去找了侯国栋，拿了钱就去二合院了，然后就突然被人打了。 猴哥说这些说了一个多小时，其中还参杂了很多废话。等他差不多说完了，他又对她说：“那个谁，摩托车后面那个箱子里放了些东西，帮我拿些进来，好吗？” “好”她点点头。 很快，她就走回了摩托车那里，打开了后备箱。 “呵…………。”她看着装满钱的后备箱，想：“他是去抢过银行吗？不知道现在有信用卡这种东西？” 她拿了一沓就走了，走了回去就把钱递给他：“哪。” 他看见她才拿了一沓钱回来就笑了，但也没说什么，接过钱后把钱全塞在地上被绑着的那个女人手里，说：“今晚对不起了，影响你做生意了，精神损失费给您了。”“今晚听见的事情不要说，说了，拧掉你的头。” 那个女人听了后含着泪狂点头，下巴的口水都甩到他手上了。 他顺手就把口水擦到了她身上。 他们走出去那间院子后，她先问：“你相信是大舅吗？” “不知道，我对这个人不了解，报警了就知道是不是他了。”他回答。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姐姐打了十几个电话给自己。 她慌张地扯了扯前面那个人的衣服，说：“我姐姐找我了。” “什么？”他回头看她。 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