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羽绒服，娇养流放罪臣》 第1章 胸肌硬邦邦 初秋，沿海城市依旧炎热，李九歌坐在工厂门口树下的台阶上，一脸生无可恋。 “九姐，什么时候给我结算工资啊……”旁边的会计王小米小声询问她。 “抱歉，给我一周时间去借钱，要不库房里的货，你拿去抵扣工资也行。” 这批货压断了她的资金链。 王小米扶了扶眼镜说道：“老板，你给我打个欠条，写上还钱日期吧。” 九歌没有犹豫，走回工厂办公室，打了欠条，不久王小米也离开了工厂。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感慨完就坐到了一台缝纫机前面，继续缝制未完成的部分，踩着踩着……。 九歌制衣厂里产生了时空漩涡。 做完机器上这件羽绒服，九歌抬起头，伸个懒腰，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缝纫机前。 “啊，吓我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李九歌赶紧拍了拍胸口，。 是她太投入，没听到人进来的声音吗？ 她瞪大双眼，仔细一看，就见来人身材高大，面部轮廓分明，却穿了件破破烂烂的上衣，胸肌和腹肌都有些露在外面。 下身一条麻布裤子，包裹着一双大长腿。 呵，她都忍不住想吹口哨了，身材真哇塞啊！这身材这脸，男模啊！ 九歌定了定神，更加好奇地仔细打量着这男人。 “诶呦，cos丐帮帮主呢吧，洪七公？那还缺个打狗棍儿啊” 孟凡晨不知道什么是“扣死”，但他也没问。 现在他更迫切的是想了解这女子在做的衣服。 “这衣物里面白色的是何物？” 鹅绒都不认识？ 没穿过羽绒服总也听说过吧。 哪来的奇葩！ 但谁让她人美心善呢，就给他介绍介绍吧。 “这里面是鹅绒，我们用的这个是95%的鹅绒填充的，特别保暖，蓬松度也非常好，你看……” 李九歌说着说着，就把衣服举高，往这男人眼前送了送，让他看清楚。 鹅绒？鹅身上的毛？ 这白花花的和大鹅肚子上的毛是有些像，又似乎更柔软。 他拿起来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孟凡晨一边仔细看着这件没见过的衣物，一边也打量着这个房子。 很大，特别明亮，窗户是透明的，墙比最好的白绸还要白。 有好多小桌子，上面放着好像是做衣服的工具。 刚才他一直看着，这个女人踩着那个东西，就把衣服做好了。 很快，比最善女红的婶子做得还要快很多，就是那衣物样式看起来怪怪的。 怪怪的地方，怪怪的衣服，怪好看的女人。 不知道“金针”这是把他送到了哪里。 压下心中的疑虑，他面上很镇定的问：“这衣物可保暖？” 这不废话吗？ 要是羽绒服都不保暖还有什么保暖的？ 现代人谁不知道羽绒保暖啊，但是用的什么绒，品质如何，保暖程度可差很多。 或许他问的是质量？ 要买？ 说起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九歌热情介绍：“那是相当保暖了，我这衣服，是按照东北零下30度设计的，我是北方人，最怕冷，羽绒马甲，再套上这个长羽绒服，保准你冬天去冰雪大世界里蹦野迪穿都没问题。” 她顺手把旁边机器上的一件羽绒马甲也拿了起来，比划着，满脸骄傲。 “南方金豆最喜欢的穿搭！” 孟凡晨顺着她的介绍，看到被举起来的两件衣物，确实看起来比较厚。 他不知道冰雪大世界是哪，听着像他们要去的北地。 漫天遍地的大雪结冰，可不就是冰雪世界，别说，还挺形象。 俩人驴唇不对马嘴的竟还对上了。 “女掌柜，不知这衣服可否卖给在下？” 在下？说话文绉绉的，cos个丐帮帮主，还挺认真。 “卖，你跟我去后面库房试试你的尺码吧。” 九歌爽快的站了起来，甩了甩长卷发，就往制衣间连着的库房走去。 “帅哥你大胆的跟我走啊，跟我走……不回头啊，不回头……。” 孟凡晨看着前面领路的女子，头发弯曲披散着，穿着一条粉色碎花紧贴身形的裙子，身材凹凸有致，走路轻盈，还哼着怪怪的调子。 这衣着属实大胆，他不敢再看。 可心中也忍不住感叹，这女掌柜真的很漂亮。 到了库房，九歌推开门，跟在她后面的孟凡晨就被眼前看到的震惊了！ 那么多衣服，衣山衣海，此生未见。 九歌随手拿出来一件像被子一样的衣服就往他身上比。 “这件你穿着小，应该要最大号的，呦，这件你穿可以，试试。”说着抖开就往他身上穿。 看着眼前艳丽的巴掌小脸，孟凡晨有些脸热，接过衣服，自己套上。 衣服又轻又暖，穿上就像披着羽毛。 太好了，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衣物，有了这衣物，族里的老人和孩子就不容易得风寒了。 看看了衣服的前襟，他不会系，只能敞开着。 “秋天试衣服觉得热？但不拉上怎么看是否合身！” 九歌说着，就弯腰帮他把拉锁拉上了，又抻了抻衣服，还拍了拍。 胸肌硬邦邦！啧啧，真有料！九歌弯了弯嘴角。 孟凡晨有些窘，女掌柜这是摸了自己吗？ 看到前襟被三两下就合上了，他默默记下方法。 “帽子也可以带上，扣上前面，挡风” 他太高了，得有一米九。 一米六八的李九歌踮脚也无法给他戴上帽子。 孟凡晨闻言，顺着李九歌的手指着的位置，把帽子带上前面的扣子也扣上。 被羽绒服从头到腿包裹着，感受着这种温暖，心跳如雷。 北地深秋已然寒冷，前天更是下了第一场雪。 族人非常需要这些衣物，强压激动，面上仍保持冷静。 “这衣物要100件多少钱？” 呦呵，大客户？一张嘴就是要100件。 “你要这么多，是要卖吗？”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做生意，这些衣物是买给家里人” 100口人？大家族啊！ 九歌喜上眉梢，卖出去100件够给王小米工资了。 “甩货不赚钱，成本就是200元一件，100件一共2万块。” 如果这男人讲价，就再少点儿，亏就亏吧。 两百元？ 是两百文吗？ 这么暖这么轻这么好的衣物，二两银子不贵。 见他没说话，李九歌忙道：“200元一件羽绒服，再送一件羽绒马甲，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种，50件以上就送。” 赔就赔吧，卖不了100件，50件也行，真怕这到嘴的单子飞了。 五十件那就是1万块。 孟氏族人近百人，轻壮占一半，五十件长衣服给老弱妇孺，五十件马甲给轻壮，正好。 “好，那就麻烦掌柜了，我要50件。” 九歌喜上眉梢的询问道：“拿什么尺码？” 第2章 鬼可以但骗子不行 “都要大的吧。” 九歌听到回答，随手就把散的长发扎了一下，拽过来大码的货架，就开始用塑料袋打包。 孟凡晨看着那个透明的袋子，他们那里绝对没有。 衣服的样式不是大燕的，拿回去还可以说是样式特殊而已，但这透明的袋子不能拿回去。 掩下眼底的精光，孟凡晨对着李九歌轻声询问：“掌柜，不知可否用麻绳把衣物捆绑一起？这样方便在下拿走。” 库房有绳子，第一次见不需要套包装的顾客，九歌爽快的就答应道：“行！” 人家不用她打包装，她省时省力还有什么好问的。 看着两大捆衣物，50件羽绒服，50件马甲。 孟凡晨很满意，该付钱了。 他先是从怀里摸出来一张100两的银票。 啥意思？ 一张破纸，也要给我打欠条？九歌一脸匪夷所思。 见她的表情，看来银票在这里买不了东西，银票塞回怀里。 孟凡晨又掏出来两个银锭。 这玩意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九歌好奇的伸手接过来，还挺沉，实心的。 这是角色扮演深入骨髓了？ “女掌柜，这是两个50两银锭不知可够？” “这个……不太方便吧。” 银子怎么换钱，她不知道啊。 孟凡晨面露疑惑，银子也不行？把银锭揣回。 又摸出一小块金子“不知这个可否？” 库房有秤，随手放上去，20克。 1克金子差不多五六百，20克超过1万了，但这金子是真的吗？ 见她面色仍然犹豫，还是不行？ 孟凡晨又掏出个玉簪，这玉簪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但是为了这些衣物，他愿意交换。 九歌接过玉簪，她大学学服装设计专业，辅修了珠宝设计，对于玉石有所了解。 入手温润，观其色泽，是古玉，这可不是一万块能买到的东西。 随便拿出个大几十万的东西买衣服？ 这男人是疯了，还是根本不知道这玉簪的价格？ 李九歌抬头看向男人，见他一脸真诚，确定这男人是认真的想拿玉簪付钱。 轻蹙眉心，纠结了一下，九歌还是把玉簪还给了他，收下了黄金。 她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哇，就说她这个人真是人美心善，又给自己加持了个好人buff。 孟凡晨看着九歌收下黄金的动作，知道买卖已达成，立即告辞。 扛起两大捆衣服，心中默念：“金针带我回。” 转身就……消失了。 “啊……” 那么大一个男的就在眼前消失了。 吓的李九歌惊叫出了声，一直怪异的感觉，此刻终于具象化了。 帅哥不是人啊？ 是鬼？ 鬼用金子跟她买了50件羽绒服？ 鬼也怕冷？ 鬼也穿衣服？ 鬼大白天就能出来？ 汗毛都竖起来了，赶忙跑到工厂外，晒在阳光下，才慢慢感觉不到冷。 心中默念：“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 手里还握着那块金子，她眉头紧皱，再次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 不管是人是鬼，反正没伤害她，而金子是真实的。 “深呼吸，让心灵回归宁静，冷静是智慧的前奏，平和是力量的源泉。” 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心灵鸡汤，她冷静了一些。 眼前最重要的是把金子换成钱。 附近没有回收金子的店铺，但是街口有一家典当行，她记得典当行也是可以回收黄金的。 壹川典当行 阳光透过典当行半开的木门，斑驳地洒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 李九歌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岁月与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手里紧握着那块金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您好，请问回收黄金吗？”李九歌面带笑容客气的询问。 老板抬眼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墙上的一张纸。 “收，今天黄金回收540一克。” 黄金回收价格每天都随着大盘金价变动，典当行会写出来。 九歌又握了握手里“鬼”给的金子，手心微微出汗，不管了，她急需这笔钱。 “老板，您给瞧瞧这个。” 李九歌边说边将那块金子轻轻放在柜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典当行老板，是一个眼神锐利、脸上刻着岁月痕迹的老爷爷。 他眼皮微抬，随手拿起金子，轻轻掂了掂分量。 待老板看清那金子形状后，立即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最后露出了一丝惊讶。 期间还抬眼仔细看了一下李九歌。 李九歌敏锐的感受到老人家打量的视线。 难道金子有问题？ 鬼给了她一块假金子？ 帅哥当个鬼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是个骗子？ “这可是个稀罕物啊！”老先生出声打断了她心理的ooxx。 典当行老板仔细端详着金子上的印记，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古老的文字。 “这花生锭，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李九歌本还没从“见鬼”的情绪中彻底抽离出来。 一直没有仔细看，此时也凑上前看到了那些刻字。 “足赤大燕” 古董？ 也是，那帅鬼拿出来的玉簪是古玉的，那拿出来的金子是古董也正常。 内心很震惊，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怀疑金子的来路。 李九歌眼睛转了转，貌似随意的说：“前男友给的。” 老板放下金子，认真地说，“如果你要卖，我可以给你开价三十万，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是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啊！ 李九歌愣了一下，随即，如阳光般的笑容，挂上她姿色艳丽的面容：“卖！” 她没讨价还价，一方面，不了解这个东西的行情。另一方面，那个老爷爷给人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走出典当行，九歌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天的经历太玄幻了。 一个有腹肌、大长腿的鬼，用一块金子，跟她买了50件羽绒服，她送了人家50件马甲，然后这金子还是古董，换了30万。 所以等于她的50件羽绒服加马甲卖了三十万？ 15000一套！ 堪比奢侈品。 立刻给王小米转账1万，标注清楚结清工资。 还剩下29万，刚好够还布料货款。 一下子解决两件心事，瞬间，心情好的起飞。 绝地逢生，这“鬼”旺她啊！ 街口生鲜超市 “张阿姨，两箱3升泉阳泉，还有这些，一会儿送到我那去呗。” 九歌笑着指了指购物筐里的肉片、蔬菜、水果火锅底料、啤酒，还有各种方便面、自热小火锅和零食。 “好，一会儿给你送货。” 欠了那些钱，她租的房子已经退租了，就住在厂子里。 回到工厂，九歌内心有点儿害怕，还有点儿隐隐的期待。 不知道那个“帅鬼”还会不会来。 第3章 能和那个鬼再交易一次就好了 “帅鬼”孟凡晨扛着两大捆羽绒服，就被金针送回了大燕。 还是那北上流放三千里的路，大地被一层薄雪覆盖，月光打在雪地上，夜晚宛如白昼，寒风呼啸，吹的人脸生疼。 在这茫茫天地间，孟凡晨的身影显的格外渺小，但他依然步伐坚定，眼神里都是希望的光芒。 收好祖母给的“金针”，他就往流放队伍休息的地方走去。 时至深夜，被买通的那个押送小吏队长王刚看到他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王刚跺了跺冻僵的脚，围着他上下看了看，有些没好气的说：“这扛的什么啊？” “王头，这些衣物，是我外祖母家，辗转送来的，以御严寒。去北地这一路艰难，还望大人行个方便。”孟凡晨态度谦卑却不卑躬屈膝。 孟氏主母娘家是江南布商，实乃大燕巨富，送来一些衣物，正常。 王刚心里信了七八分，但他面上还不想轻易放过。 “这衣物数量众多，就这么放你拿回去，我可很难做啊。” 他边说，还边拿脏手摸了摸那大捆衣物，手感细腻，不愧是江南的布料。 “知道王头辛苦了，这一路北上，天寒地冻，族中老弱妇孺没有厚衣物，确实扛不住，也影响押送队伍速度，如若不能按时到达北地，也耽误你们交差不是。”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拿了块碎银子银子塞入王刚手中。 王刚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心里满意。 他假装叹了口气，点头：“罢了，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孟族长，这路还长，万事小心。这世道，人心难测。” 孟凡晨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多谢提点。” 扛起两捆衣物赶紧回到族人休息的地方。 此时其他小吏都在搭好的帐篷里休息了。 落魄的凤凰比鸡强，王刚说要自己值夜，他们清楚肯定有事儿。趁机敛财，这些押送官吏都深谙其道。 孟氏族人一个帐篷也没有，都在雪地里冻着。 百来人守着几个火堆，聚在一起都冷的瑟瑟发抖。 好在这是深秋末临近初冬，否则是会冻死人的。 “哥，你可回来了，老祖宗又发热了，族里几个孩子也是，咳咳咳……。” 孟双臣面露急色，边说也边咳嗽了起来。 孟凡晨看着曾经强壮的弟弟也一脸病容，沉下脸，还是晚了吗？ “族长，这两捆是什么？”几个族人围拢过来好奇的询问。 孟凡晨放下两捆羽绒服，拆开，也不多解释，只简短的说：“过冬衣物”。 说完就立刻让族人发下去，他自己也连忙拿了件羽绒服走向祖母。 看着新发下来的衣物，族里的孩童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着羽绒服。 虚弱又稚嫩的声音惊喜的说：“好软啊！就像云朵一样，摸起来好暖和。” 别说小孩子，就连大人也不禁感叹：“这衣服面料比绸缎还丝滑，衣服很厚但很轻。”就连见多识广的孟氏族人也从没见过。 诶，可惜，前天下了雪，族人衣着单薄，很多都得了风寒，发热，如果早拿到这些衣物，族人就不会生病了。 “祖母” “咳咳，晨儿你回来了” 孟凡晨赶紧把手里的羽绒服抖开，给祖母穿上一件。 孟老太太强撑着精神，牵动着嘴角，看着孙儿，慈爱的笑了笑。 又摸了摸孙儿给自己穿的衣物，心中已然知晓，自己的孙儿真的通过“金针”去了祖上传说的神秘之地。 “祖母放心，我到了一个铺子，那里的掌柜人很好，卖给了我这些衣物。” “安全回来就好，安全回来就好，咳咳咳……” 一阵冷风吹过，孟老太太又咳嗽了起来。 孟凡晨赶紧让祖母休息，不再让她废心神说话。 羽绒服全是大码，好在针线没有被官吏收走，孟氏女眷连夜就着火堆的光，就开始给孩子们一件改两件。 轻壮穿着马甲，身上也暖和不少。 身上暖了，心理也就有了希望。 此时大家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族长哪里弄来的衣物？ 听说是老祖宗娘家送来的，有些人信了，有些人却知道一定不是。 北上路途遥远，江南要送来衣物会在刚出上京就安排，怎么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送来？ 孟凡晨演示了一遍如何拉上前襟，戴帽子，扣扣子。 族人也学着孟凡晨的样子，拉上拉锁，带上帽子，手插在衣兜里。 穿上羽绒服，从头到脚被包裹上，一个个像大号蚕宝宝似的，都有些可爱。 这一夜，孟氏族人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翌日清晨，孟凡晨就给押送官吏也送去了几件羽绒服，他想主动给官吏一些好处，以免被觊觎。 孟氏一族从大狱里出来，穿着破旧的衣物，就走上流放的路，算一算时间，已有月余。 族人有的受了刑，穿的单薄，天气又冷，很多都感染了风寒。 流放队伍仍咳嗽声不断。 孟凡晨紧缩眉头，思量，没有药的话，一些族人是无法安然到北地了。 也不知道那个铺子能不能买到药物，那个老板看起来人挺好的，他得去问问。 押送小吏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件羽绒服，各个惊叹世上竟有这般衣物。 “头儿，你说这衣服真是江南送来的？这也没有水路，也没有驿站，是怎么送来的？” “你管呢！大户人家的手段，不是咱们能想到的。”王刚不太在意的说到。 他正眯着眼往孟氏一个貌美的年轻姑娘身上看。 啧啧，套上这长衣服，身段都看不出来了。 小吏李淼转着他的鼠眼，满眼算计的说：“咱们真不把这些衣服都扣下？这样保暖的衣物到了北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刚甩了他一巴掌。 “眼皮子浅的东西，这些天，都从他们身上搜刮下来多少了，要是他们都冻死了，怎么交差？” “是，是，是，还是头儿英明。” 李淼狗腿子似的说着，顺着王刚的眼神，看到了那个孟氏姑娘，眼里露出贼光。 不让他抢衣服？那就等着吧！ 九歌服装厂 昨天回到工厂，李九歌就联系了布料厂，结清了货款。 然后就开开心心吃了顿火锅，还喝了点儿啤酒，晕晕乎乎也睡了个好觉。 早晨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喃喃自语： “只要内心坚定，心态平和，闹鬼之地也能成为安睡之所。真正的安宁，源自内心的平静与勇气。” 大早晨的她先干了一大碗“鸡汤”，实际上她还有些遗憾，帅鬼没再来。 解决了原料货款和员工工资，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库房里的货了，今天九歌要盘货。 对如何处理掉这些库存她有一些想法，她工厂里的衣服质量很好款式大方，厚度很适合北方，和网上售卖比，在当地办展销会应该会好卖。 但这需要本钱，她现在划拉划拉，也就只有1000多块钱了。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我一件也解决不了。不努力一下，你怎么知道绝望呢！” 九歌一边推着服装货架，一边发愁。 压力大的只想喝“毒鸡汤”。 “要是能和那个帅鬼再交易一次就好了。” 第4章 一个腹黑一个呆 大燕北地流放路 孟凡臣小声说道：“双臣、蓝臣，一会儿你们给我打掩护，我要去一个地方买药。” 孟双臣面露震惊，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哥你也发烧了？咳咳咳……” 说着他就要去摸自家亲哥的额头，孟族长一脸嫌弃的躲开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买药啊？” 孟蓝臣也是一脸疑惑，他虽没说出口，脸上却也写着：“族长不是发烧了，就是说梦话呢？”的神情。 看着两个弟弟，一个呆一个腹黑，但都很可靠。 孟凡晨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告诉他们。 “祖母把祖传金针给我了，金针可以带我去一个铺子，昨日衣物就是那边买的。” 孟双臣和孟蓝臣看了看自己穿着的不寻常衣物。 “哥，那地方安全吗?” “哥，你怎知金针还会送你去上次的地方，会不会回不来啊？” 两人都很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齐齐询问。 看着两个弟弟担忧的脸，孟凡晨心中虽安慰，却也只缓缓开口：“没有别的法子，再没有药，祖母和孩子们怕是挺不过去了。” 提到祖母还有族中的孩子们，双臣和蓝臣两人虽不放心，但也希望哥真的能带回来药。 孟双臣还是不放心他哥一个人去未知的地方，又问道：“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你们得留下保护族人安全，要防着那些官吏。”孟氏族长一锤定音。 孟蓝臣摸摸鼻子，还是不开口了，自己这病歪歪的身体，哥肯定也不带他去。 三人故意放慢脚步，坠在流放队伍后面，两人给他遮挡，孟凡晨携带金针心中默念：“带我去。” 孟族长第二次来到这个怪地方，看到的就是那个女掌柜衣着和上次风格不同，却比上次还清凉。 上身仅着了件黑色，比肚兜大不了多少的上衣，下身穿了条极短的裤子，露出一双大长腿，头上戴了个帽子，遮住半长脸，在唉声叹气。 两次都见这女掌柜的穿着同大燕的姑娘完全不同，孟凡晨心里知晓，这是一地一习俗。 “掌柜的！”他出声提醒对方，来人了。 九歌闻声转过头就又看到了那个鬼。 上一刻她想着，再和这个鬼交易一次就好了，下一刻，鬼就出现在眼前了。 这就是日有所思，白天见鬼？ 再次见面，九歌还是忍不住赞叹，这脸这气质，就算是鬼，也是极品！ “掌柜的，在下昨日在你这里买了衣服，今天想买点儿药物，不知道掌柜的这里可有？” 孟凡晨眼睛不知该放在何处，只能直视李九歌下巴，出声询问。 李九歌杏眸圆睁，小嘴微张，吃惊的道：“药？……鬼也需要吃药?” 她忍不住就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了。 孟凡晨听闻，苦笑了一下。 曾经他也是名动京师的俏儿郎，怎的如今被人当鬼了。 “在下不是鬼，我名孟凡晨，是上京孟氏第十九代族长，我与族人现要赶往北地，路上寒冷，族人感染风寒，不知道可否求得掌柜的为在下采买一些药物？” 李九歌目瞪口呆，“不是鬼，自称来自上京，还是族长。” 震惊如雷击心，难道她遇到穿越者了？ 难以置信！！！ “深呼吸，放慢心，让心灵回归宁静，平静是力量的开始。” 过于刺激，她寄出“鸡汤大法”让自己冷静。 缓缓的，她安了心神，这男人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上次还多赚了他那些钱。 互惠互利的交易也不是不行。 九歌摘下手套，推了推棒球帽，露出一张素颜也很明艳的脸。 紧张的舔了舔唇，她壮着胆子，走到孟凡晨面前抬头问：“要多少？” “族里已有20多人发热，姑娘看看这玉佩能换多少药物？” 说着孟凡晨掏出个玉佩。 九歌小心接过，难掩激动，这也是古董吧？这一定是古董吧！ 她定下心神，仔细看了看，色泽如羊脂，温润细腻，还透着岁月沉淀的柔和光泽，上好的羊脂古玉，雕刻也十分精湛。 这东西的价格，比那个玉簪还贵。 九歌稳稳的把玉佩还给了他：“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这里买药用不到这么多钱，你身上有钱币吗？” 古钱币价值也很高，她看过一个古董的电视节目，里面有的古币价值比一些瓷器玉器都贵。 而钱币在当时的朝代，价值往往是很低的，这样交换她也不算占便宜。 “钱币？是铜钱吗？”他身上倒是有几个。 “只有这3枚，掌柜的，这够买药吗？”说着把铜钱拿出来放到了她手上。 孟凡晨面露疑惑，这在大燕，别说几幅药了，也就够买个包子。 九歌边笑着把手里的古钱币放到了手机壳里。 紧接着说道：“够的够的，不就是30盒感冒药吗，足够了。” 几百块钱她还有，先给这叫孟凡晨的把药买回来，再去找那个当铺的老先生看看这三枚古币值多少钱。 过两条街就有药店，李九歌立刻就去了。 “布洛芬、咳特灵、连花清瘟一样30盒。” 药店的人一听，狐疑的看着她，哪有人一下子买这么多感冒药的。 最近又有什么风声了？没听说啊。 看着人家用怪异的眼神看她，九歌忙故意咳嗽了两下，揉了揉鼻子。 “一共900，消炎药要不要？我们店限时做活动，满1000元送一个应急医疗包。” 瞬间血脉觉醒，不管这个赠品给谁，都不能错过薅商家羊毛的机会，购物心理被狠狠拿捏了。 九歌咬了咬牙说：“来100块钱的吧。” 药店的人又放了几盒非处方消炎药和一个急救医疗包到袋子里。 “支付宝到账1000元” 付完钱，九歌拎着药跑回了工厂，孟凡晨还在那站着等她。 她把一大袋子药塞到孟凡晨怀里，然后开始喘气平缓呼吸。 孟凡晨把袋子放到地上，拿出一盒看了看，丢胳膊少腿的字，看不懂什么意思。 九歌秒懂他这个表情。 她快速拿出库房里的便利贴和中性笔。 “我说你写。” 第5章 硬控孟家主30秒 九歌言简意赅，唰的把一支笔塞到孟族长手里。 硬控了孟家主30秒。 孟凡晨拿着笔开始写的很不习惯，但是写着写着就发现，真好用。 鼻尖这么细，可以写很小的字，小小的纸条，就把该写的都写下了。 还有那个纸比他见过的贡品都要好。 九歌看几种药的用量和适用症状他都写好了，就又嘱咐道： “那几盒消炎药，症状严重的患者要吃，轻症的能不吃就先不吃。退烧药吃完了会有些困，不要担心，很快就能退烧。” 很快就能退烧？ 在大燕，即便是御医开的方子，也不敢说很快就能退烧。 他虽有疑虑，却本能的感觉，这个女掌柜没有骗他。 九歌又想起那个赠送的应急医药包：“这个里面有酒精和纱布，受外伤时用酒精擦伤口，再用纱布包上，严重时也要吃消炎药。” 孟凡晨向李九歌深深行了一礼：“感谢女掌柜帮助，孟某无以为报，受在下一拜。” “诶别别别，谈不上帮忙，这三枚钱币，足够买这些药了，孟家主快回吧，你族人还等着呢。” 李九歌可不敢受这一拜，他们只是互惠互利罢了。 她也还着急去典当行，看看这三枚古钱值多少钱呢。 孟凡晨拎着药就转身回到了大燕。 刚踏回流放队伍，眼前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几个官差正挥鞭抽打着孟氏族人。 那个叫李淼的小吏，更是强行拖拽着族中一位年轻的姑娘。 其余女眷和孩子都被一些族人掩护在身后。 而双臣、蓝臣等一些族人，正和官吏拉扯阻止。 族人身上被官差连踢带打，羽绒服都被打破了，鹅毛到处飘，血染红了鹅绒，触目惊心。 “住手啊，你们住手！” “家主，救救小月儿……救救小月儿。”女孩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喊着。 “看上她是她的造化，当自己还是小姐呢。” 哭喊声，咒骂声不断。 孟凡晨疾步上前，挡在几人身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一路，我孟氏一族能给你们的都给了，穿着我们送的衣物，还要打我的族人，莫要欺人太甚！” 李淼面露凶光，眼神阴狠：“你们的衣服？你们都是流犯，哪里来的衣服？” 孟凡晨没在官吏里看到王刚，没有王刚允许，官差敢这样做吗？ 来不及深究，和小人相处根本没什么礼尚往来，有的只能是比谁拳头硬。 “孟氏儿郎何在？！” “在！” “在！” “在！”…… 应声四起，近百名的孟氏族人，轻壮占了一半，押送的官吏只有20多人。 孟氏族人气势如虹，这一刻，官吏们心生惧意。 “孟氏一族，血脉相连，欺我女眷，绝不姑息！” 随着一声令下，族人都挥舞着拳头涌向官差，拳脚相加。 混战中，李淼妄图逃脱，被孟氏族人击中要害，应声倒地，接着就被愤怒的孟氏族人一顿连踢带踹。 官吏虽少，却都有武器，孟氏族人也有受了伤的，场面一时混乱又悲壮。 最后官吏不敌，多次欺压他们的小吏，都被彻底打趴下了，生死不知。 “住手，你们都住手。” 王刚此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大声呵斥着，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孟族长，你这是要造反吗？” 好大一顶帽子，就扣下来了。 敢让20多人押送百来人的流放，朝廷就是笃定，孟氏一族不敢反抗。 否则，那就是造反，姻亲都会受到牵连，孟氏百年声誉尽毁，皇帝更可以铲除孟氏所有势力根基。 王刚本根本没想到孟凡晨会带着族人反抗。 那姑娘，他老早就看上了，如果李淼得手，也是先孝敬给他，所以他一直在远处树后面看着等着坐享其成。 但现在，眼看形势控制不住了，他只能出来调停。 “王刚，不是我孟氏要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孟氏一族虽被判流放，却也不代表我的族人可以被你们任意凌辱。” 王刚满脸焦急的说：“你先让他们住手，我们好商量。” 孟凡晨眯了眯眼，现在还不能全杀了这些官差。 没有能力和朝廷对抗时，不能给皇帝对他们斩草除根的机会。 “停手吧。” 孟凡晨朗声说道，族人心中压抑的怒气也都发泄的差不多了，就都停了手。 李淼一条腿断了，等经常欺压孟氏族人的小吏都身负重伤。 反观孟氏族人，因为人数多，占有绝对优势，受的都是皮外伤，较轻。 但即便是轻伤，如果发热也可能会丧命，好在他们有药。 孟凡晨把女掌柜给的药都拿了出来。 受伤的族人做了清创包扎，吃了消炎药，此时赠品应急医疗包发挥了大作用，里面的酒精和纱布通通用上了。 同时孟凡晨也安排族人，按照写好的说明，给感冒的族人分发了药。 不需要熬煮？这么吃下去就行？ 小小的，一半黄一半白的，这东西是药？ 没人吃过，大家将信将疑，反正没有更好的办法，吃吧。 晚饭后，火堆旁，族人围着孟凡晨聚坐到了一起。 他们已然和官差撕破脸，大家要商量一下，后半段流放路要怎么走下去。 这时距离服药，也过了一个多时辰。 轻微发热的族人已经退烧，严重的也能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一些。 “族长这药真有效，老祖宗已经退烧了，孩子们也好了很多。” 大家看到药效来的如此快，既震惊又欣喜。 “族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那些官差会不会趁晚上……”孟双臣说着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掉的手势。 “他们敢？”孟氏族人怒道，今天这架打的族人都有些上头。 “不会，把我们都杀了，他们也无法交差。” “但他们不会让我们都安全到北地。”孟双臣点出关键。 孟凡晨点了点头，他这个堂弟是足智多谋，对时局把握的很准确。 “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孟双臣问道，他想干掉那些官吏很久了。 孟族长沉思了片刻说道：“先和王刚谈谈以后再做决定。” 孟氏一族，曾经在朝堂势力如日中天，被老皇帝忌惮。 偏偏今年他弟弟孟双臣又一举拿下武状元。 皇权之下，忠良也难不被忌惮，对文武双全，人才辈出的孟氏，老皇帝终是出手了。 一纸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父亲打入大狱，不堪忍受重刑，他父亲死在了昭狱，全族被判流放。 他本不愿弟弟武举入仕，但不忍俊才蒙尘，愿家族英才，终得施展。 这是孟氏百年世家的骄傲，也是他和父亲选择了相信皇帝。 然而…… “孟族长，我们谈谈。”王刚寒着一张脸来到孟氏族人面前说到。 第6章 前婆婆给的分手费 九歌制衣厂 送走孟凡晨，李九歌难掩激动心情，看了看透明手机壳里夹着的三枚古钱币。 这哪里是古钱，这分明是命运给她的“锦鲤”。 有了钱，她喝起“心灵鸡汤”，都有滋有味。 随即关上工厂大门！ 去典当行！ 走到典当行门口，九歌停顿了一下。 三枚铜钱都是一样的，她先从手机壳里拿了一枚古钱币出来，紧紧握在了手里。 其余两枚还是放在手机壳里，仔细把手机揣好，就走进了典当行。 壹川典当行内，钱老和自己的孙子钱向明此刻正坐在柚木茶台旁喝茶聊天。 两人正说到昨天收到的那个花生金锭，对那金锭到底属于哪个朝代，两人颇有些争论。 听闻开门声，爷孙俩都齐齐看向门口。 钱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看清楚来的正是卖金锭的姑娘，惊喜的笑了起来。 “小姑娘又来了，正巧，我们正说到你当的那个金锭。” 说着，老人家笑呵呵的示意李九歌也坐到茶台旁的椅子上。 李九歌心里i人不想社交的情绪爆棚。 就不能简单的以物换钱吗？ 东西拿出来------给价------行了，就给她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明明三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坐下聊一聊。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她作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也很清楚，这不是卖几块钱几十块钱的东西。 今天更可能面对的是几百万的交易。 像昨天卖金锭那样，三十万十几分钟就谈完，是不可能了。 这社交，不可避免。 李九歌大方从容的落座，高端的i人，往往以e人的姿态出现。 她现在的神态，任谁都看不出她其实脚趾紧紧扣着地。 老人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并说道： “我姓钱，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老爷子这态度似乎想和她深聊啊。 但她怕多说多错，所以不能被别人掌握聊天节奏。 于是便简短的回答：“我叫九歌” 紧接着又直接说起：“钱老先生，我今天带了个小东西，您要不先看看？” 李九歌随手把攥着的钱币放在了茶台上。 古钱和实木桌面碰撞发出了“咚……”的一声。 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我没想扔啊，怎么这么响……不会摔坏吧，诶呀，自己下次一定小心。 孙老见她又像昨天那样，从手里直接放出来一个东西，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古董，但也没多说什么。 东西还是人家小姑娘的，怎么对待这个东西，是别人的自由。 让孙子取了手套，拿了托盘，把铜钱小心翼翼的放到托盘上，钱老反复看了起来。 李九歌为了掩饰尴尬，随手就拿起了她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没想到竟然是她喜欢的白茶“白毫银针”，喝口茶后定了定神。 她的眼神遂看向钱老旁边椅子上坐着的人。 这人和她年龄差不多，二十七八的样子，带了个金丝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凤眼，眼镜片都挡不住精光。 不是善类。 从她进门，这人炙热的视线就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这种目光，她很熟悉，看上她皮囊的那些男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此刻她有些后悔，整理库房为了凉爽，她穿的清凉了一些，出门着急，也没想到要换。 但那个“帅鬼”，人家一个古代人，都没这样打量她。 呦，这美人眼神还挺凶，带刺的玫瑰，更带劲了。 就在李九歌心里给钱向明疯狂刷差评时，钱向明也在对眼前这个美女做这评分，是他一眼就看上的猎物。 郑老终于放下古钱币，眼神放光的开口道：“这钱币，你想卖？” 九歌收回对钱向明警告的目光，回看像钱老。 “是啊，您看看什么价？” 钱老此刻根本压不下心理的激动，也就没看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古董的意义和价值是对历史的探究。 这枚古钱币，他之前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 据他判断这枚古钱币和那个金锭，并不属于历史有记载的任何一个朝代。 当然也有可能是赝品，但是谁会做一个历史毫无记载朝代的假古董呢？ 因此昨天他虽震惊、疑惑，却还是给了三十万的价格。 这两样古董可能开启一段新的历史研究，将揭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这对任何一个搞古董收藏的人，都是莫大的吸引。 独一无二的东西当然值得一个好价，如果说昨天的金锭他开三十万是不确定下的保守价格。 那今天这枚古钱币的价钱，他就需要仔细斟酌了。 他孙子不认可他的判断，觉得一个金锭，不足以证明一个朝代的存在。 那再加上这枚古钱币呢。 他很清楚，越是对这一段历史的存疑，这古董所代表的价值将会越高。 “小姑娘，方便告知你昨天拿来的金锭和这枚铜钱都是哪里来的吗？” 李九歌还记得昨天自己说是前男友送的，那这次该怎么说呢？ 说穿越者给的？！ 她笑了笑说：“前婆婆给的分手费。” 很多人看到她的样子，就对她轻易的下结论，觉得她是会靠外貌找有钱人的那种姑娘。 她一直不介意这种误会，怎么了，长得好看确实是资本，靠外貌那也是老天赏饭啊。 这就像她的马甲，时不时的拿这个出来做挡箭牌也一直好用。 钱向明听到她如此说，忍不住笑出声，这美女有意思。 “前婆婆从地下送来的？” 他和爷爷都看过那个金锭不是地下的东西，这古钱币，看他爷爷的神情也知道，一定也不是，钱向明只是有意逗逗她。 “不是，不收？” 多一个字都不想和这男的说，反正他又做不了主。 钱老横了自己孙儿一眼，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姑娘别误会，只是这个钱币我并没有看出是哪个朝代的，所以想问问姑娘可否知道来历。” 她记得那个“帅鬼”介绍自己时说过，他来自大燕，但大燕是哪个朝代，她并不清楚。 李九歌思忖片刻，决定开始胡说八道。 “我前婆婆说给我几千万分手费，就把这东西给我了。具体这钱币的来历，我并不清楚。” 总之，她就是一个只在乎钱的女的，其它一律不知道。 钱老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可不看衣着表面。 眼前这叫九歌的姑娘眼神纯净，举止落落大方，一看便知是品行端正的好姑娘。 宁可把自己说成拜金女，也不想说更多关于这古钱币的事情，那只能逼一逼了。 “这古钱如果确定不了年代，可能不值什么钱，但如果你有同一个朝代的其它物件，它的价格就可以是上百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九歌以为可以掌握的谈话主动权，又转回钱老那边。 李九歌手揣兜，手指摩擦着手机壳，那两枚古钱到底要不要拿出来呢？ 第7章 想屁吃 不拿出其它古币，就可能被当做假货，一分不值。 拿出来，就证明刚才自己说的古币来源不是真的，会不会被追问？ 进退两难。 换一家典当行？ 说不清来路，又不能明确判断属于哪个朝代的古董，有人敢收吗？ 或许有，但是她不认为短时间能遇到，即便遇到，价格可能也远远不如钱老开出来的。 再加上，如果那“帅鬼”以后再来，她再拿到那个朝代的古董，要如何出手？ 她可能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古董出货渠道。 这样一想，看起来她好像是有选择，实际并没有。 真麻烦，比卖羽绒服麻烦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要利益最大化。 “钱老，古钱币我确实还有，但是如果要我拿出来，那这古币的价格每枚我至少要150万。” 钱老说上百万，那就可能时100万左右，一百五十万直接提高百分之五十。 听到九歌说还有其它的，钱老两眼放光。 “没问题！” 九歌拿出手机，扣掉手机壳，两枚硬币出现在钱家祖孙二人眼前。 不得不说，就算看过她之前拿出古董时有多离谱，此刻也觉得阵阵无语。 把古董放手机壳里，这操作……属实……逆天了。 钱老嘴角抽动了两下。 老人家拿起两枚铜钱，仔细的擦了擦，和第一枚一起放在托盘上，又是一番检验。 没问题，全是同一个时期的古钱币，保存的很完好。 九歌表面淡然，心理慌得一批，按照刚才说的价格，三枚那就是四百五十万。 好多钱啊！ 比她更激动的是钱老，此刻老人家手都有些抖。 收藏了一辈子古董，到了晚年能开辟一段新历史的探索，他这辈子值了。 “四百五十万，我全要了。” “钱老爽快。” 眼看着两人很快达成交易，钱向明此刻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被她的外貌惊艳了，那现在他更被她身上这种神秘，还有果敢吸引。 他爷爷搞了一辈子收藏，这壹川典当行，看起来不大，但其实这只是他爷爷一点儿打发时间的地方罢了。 钱老的名望在这个城市的收藏届是响当当的。 能让他爷爷都这样不淡定的藏品，这个叫九歌的女人，就那么随意的放在手机壳里。 说她不清楚古币值多少钱。 他不信。 几枚古币张嘴谈到近五百万，还很淡定的女人，他不认为她真的不懂。 一定是深藏不露！ 九歌离开壹川典当行时，手机壳里少了三枚钱币，而银行卡里却多了四百五十万。 银行大额账户的服务真心不错，钱老爷子一个电话，钱就到账了。 有钱人的世界有多快乐，真是无法想象。 “钱能治愈一切自卑。” 此刻，她也是有百万现金流的人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除了一开始冲头顶的开心，过后，她一直有一些懵懵的状态。 在本地买个房子？好像不是很够。 关了服装厂，回老家躺平？ “听风，看云，做个懒骨头！” “哇，我李九歌也能三十不到就享受退休的生活？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前天她还是一个负债累累，创业失败的loser。 孟家主“真是她的贵人！”。 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样的好事儿是怎么摊到她身上的。 “下次一定要问问孟凡晨。” 回工厂的路上，那小房产中介的门口赫然贴着售卖的房子。 九歌驻足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九歌，你在我们行的贷款，下周可就到期了，本息合计230万！” 她才想起来，她还欠着银行贷款呢，换了贷款肯定不够躺平了，呜呜呜…… 没等李九歌说话，电话那边就好像确定她拿不出钱似的。 接着居然变了语气说道：“宝贝儿，我上次开出的条件还成立，只要你陪我，我张大维就能让你这贷款期限延半年。” 李九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做梦呢！张大维，想让我陪？想屁吃呢你？” 电话那边银行信贷员李大维已经恼羞成怒，“你别不识抬举……” “识你大爷的！” 按掉电话，手机提示录音文件存放在……。 看到来电姓名，接电话她就按了录音。 她李九歌可不是忍者神龟，什么美女不可以骂人，什么要有好姿态不和小人计较，这些在她这里统统不存在。 有脾气就发，惹到她，就要收拾对方，她早就知道，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这张大维以为她现在一定走投无路了，又来想占她便宜，不给他足够的警告，真当她好欺负了。 “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i人只是不喜欢社交，不代表我们怕事儿！ 房子广告也不看了，立刻去银行。 “女士，请问你办理什么业务？”银行大厅的引导员客气的说道。 “还贷款。” “那需要和给您办贷款的信贷员取得联系，请问给您办业务的是？” 就等这句呢，李九歌眼角挂上笑意说：“我听听哦，他电话里说了他名字的。” “只要你陪我，我张大维就能让你这贷款期限延半年。只要你陪我，我张大维就能让你这贷款期限延半年。只要你陪我，我张大维就能让你这贷款期限延半年……” 银行大厅开始循环响起这段话。 来的路上，她就把这段录音关键处截取，单独存放了。 此刻手机开着外放，手机音响不错！声音非常响亮。 她见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就对接待员说，信贷员叫张大维。 银行大厅经理急急走了过来，那不断循环播放的录音，工作人员都听麻了。 大厅经理对李九歌礼貌的笑了笑，就问接待员：“怎么回事小张？” “这位女士来办提前还款业务。”除了这样说，还能怎么说？ 说是来砸场子的？让经理找保安轰出去？ 人家来办理业务。 找信贷员就说听听录音才能想起来信贷员叫什么。 这不，大家也都听到是谁了。 这有什么问题？ 保安能来赶人吗？ 当然不能！ “我叫李九歌，叫信贷员下来吧，名字你们听到了吧！我来办理提前还贷款业务。” 九歌也不想看小姑娘被领导为难，直接开口说到。 转身李九歌在大厅接待椅上一坐，刚好看到单独的大客户接待窗口，她轻轻地扫了一眼。 刚刚钱老给她转账的也是这个银行。 看着那大客户接待窗口，她若有所思。 第8章 放弃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说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张大维敢对她出口污言秽语，不就是看她没钱没势吗！ 如果有一天，她李九歌也是在银行打个电话就能办业务的大客户，给张大维这种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退什么休！ 卷起来！ 张大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工作装，自以为很潇洒的从银行二楼走到大厅。 一个银行底层打工牛马，愣是装出了金融才俊的气势。 张大维以为李九歌一定是后悔了！ 电话里的叫嚣，不过是女人虚张声势罢了。 像他这样，有体面工作，长得又帅的男人，哪有女人不往他身上贴的。 李九歌只不过是一个外地人，又没钱，做他女朋友肯定是不够格的。 不过看她长得好看，身材带劲的份上，发展成情人关系是可以的，为此他愿意给点儿甜头。 想到此处，张大维一脸猥琐的笑。 李九歌特意放大了一点儿声音说道：“张大维，我来提前还贷款。” 说什么大话，还提前还贷，他早就问清楚了，李九歌的工厂资金流早断了。 别说二百三十万，怕是三十万她都拿不出来！ 这李九歌可真是死要面子，这时候了还嘴硬。 不对，突然张大维怎么感觉，银行大厅里的人看他的目光和以前不太一样呢？ 那是什么眼神？鄙夷？ 每天看着他就星星眼的实习生，居然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银行的女职员哪有不暗恋他张大维的，怎么会鄙视他？ 不可能，他十分确定，银行人人都爱张大维。 李九歌看着张大维那拽的二五八万，当自己是精英的神情，心中充满鄙夷。 伪装的人模狗样的凤凰男罢了！ 当初张大维做业务，到她的工厂，主动提供贷款。 那段时间他很是殷勤，后来见她并不是有钱人，就换了嘴脸，改用催贷的名义骚扰她。 有一次在工厂居然敢咸猪手摸她，当时，她就把张大维骂出去了！ 没想到，这人贼心不死，还敢在电话里侮辱她。 这可就得清算清算总账了！ 银行大厅经理出声提醒道：“大维，你是不是和这位女士有什么误会啊？” 张大维有些怔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思一转：“董经理，这人在咱们银行做了贷款，马上到还款日期了，她无力偿还……。” “咳咳咳……”不等张大维说完，董经理就刻意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他的话。 还不起贷款？ 这位明明进门就说要提前还清贷款啊。 银行大厅里出现什么事端，她这个大厅经理都有不可避免的责任，她可还想要这个月的绩效呢。 “大维，你们是不是很熟悉啊，你朋友可能想和你开个玩笑。” 董经理边说着，边给张大维打眼色。 管他们之间到底怎么样呢，谁都可以吃瓜，唯独她这个岗位，这瓜啊吃不起。 “原来是熟人啊。” “是不是还不起贷款，来搞事情的啊。” …… 大厅里工作人员和办业务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两句话就颠倒黑白，九歌真是看了一场好戏，这董经理，人才啊！ “宝贝儿，我上次开出的条件还成立，只要你陪我，我张大维就能让你这贷款期限延半年。” “做梦呢！张大维，想让我陪？想屁吃呢你！” 银行大厅突然响起了这段完整的对话，有人听到“想屁吃”笑出了声。 这怎么听都不是关系好的熟人。 张大维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顾不上董经理在旁边，向李九歌疾走几步说：“关了！李九歌，你别胡搅蛮缠。” 看着纸老虎似的张浩维，九歌只觉得好笑，还想颠倒是非呢，这普信男到底哪来的自信？ “我胡搅蛮缠？张信贷员，我来还贷款的！谁无力偿还了？” 张大维冲过去夺李九歌的手机，还嚷嚷着：“保安，保安呢，这有人闹事！” 还真是“倒打一耙。” 九歌当然不可能让这样的渣子碰到自己。 她灵巧的躲过张大维，立刻大声说道：“你们银行就是这么对客户的？抢客户手机？” 保安听到声音，已经到了大厅，一些银行工作人员，也聚拢过来。 很多办业务的人都纷纷拿出手机拍摄了。 董经理见状，哪敢让保安去拽李九歌。 “保安，赶紧把张大维拉开，赶紧拉开。” 银行大厅一阵混乱，没等张大维继续对李九歌做什么，保安就把他拉住了。 “客户，你看咱们有事情都可以解决，你也不想被看笑话吧！我们到办公室谈好吗？” 董经理这话说的好像李九歌是来找事儿似的。 九歌冷冷的看着发疯的张大维和董经理。 想让她觉得羞耻？ 想拿捏她？ 想转移视线？ 想息事宁人？ 想大事化小？ 别做梦了！ 她可没有什么不能被人看“笑话”，这种不知所谓的心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放弃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李九歌看着董经理，冷笑着说道： “你们银行工作人员素质就这样？和你进办公室，我的安全都没保障吧！” 董经理刚想说什么，李九歌又立刻堵住她未出口的话。 “我们老百姓，在银行办理业务可都在大厅，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哪怕张大维抢她手机，九歌也没关闭录音播放。 此刻银行大厅还回响着：“想屁吃！”就跟背景音乐似的。 董经理见她油盐不进，面露不愉，强硬的说道：“您在这闹也不解决问题，有什么诉求，咱们还是到办公室谈吧！” 李九歌坚决不同意，大厅里吃瓜群众都分分看着呢，客场变主场，她可不想放弃优势。 “我可没闹事，我来还贷款的，正常办理业务，没必要去办公室谈！” 李九歌也不说自己的诉求，就说自己来办理业务，别想给她扣个闹事的帽子。 张大维电话里说的话，是不完整的，只说让她陪他。 如果他狡辩，也可以说是陪吃饭、陪说话或者陪其它什么。 毕竟没成事实，如果她明确说张大维性骚扰，必然会掉进和他们争论的坑里。 她就是要整个银行的人都知道张大维的为人，更要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出来解决问题。 从银行的角度，张大维最大的问题，不是疑似性骚扰客户，而是渎职！ 只有级别够了的人才能彻查，并追究张大维的责任。 董经理见自己无法解决，只能给行长打了电话。 “行长，营业厅快下班了来了个客户，非在大厅……” 第9章 官差会下毒吗? 大燕三千里流放路 “孟族长，如果今天的事儿传回京城，皇上的震怒，你们孟氏一族承担的起吗？” 王刚先发制人，把责任都推到孟家身上。 孟凡晨只略扫了王刚一眼。 这一眼，就让王刚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文臣吗？ 怎么今天不止领着族人和官差打架。 现在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让人遍体生寒。 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一个眼神就被震慑住了。 一阵怒火烧起，王刚继续色令内荏的说道：“伤了这么多官差，你孟家打算怎么交代？” “交代？王刚，纵容官吏欺我族人，你又打算怎么和我交代？” 不怒而威，迫人的气势萦绕在孟凡晨周围。 这态度里满满的不介意再打一架，甚至不在乎送王刚等官差“上路”。 不是欺软怕硬吗？ 现在，是他孟氏一族拳头硬！ 委曲求全不能让族人安然到北地，那就换个路数走走。 王刚眯起双眼，心里的不甘压都压不住，可是他也清楚现在的形势。 孟氏族人不仅多，而且他刚才打量了一圈，之前病恹恹的，这会儿居然很多都病好了。 要完成上面给的任务，只能从长计议。 王刚默了默，就又换上一副嘴脸。 “孟族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押送你们安全到北地我们也就交差了。何苦为难我们呢？” 孟凡晨没打断他，继续看他演。 “之前都相安无事，我也给你们提供过方便，今天就是个误会，您也不想真的被扣上犯上作乱的罪名吧？” 王刚既想先稳住这些流放犯，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最后还警告了孟凡晨一下。 他笃定这位曾经的大燕“钱袋子”户部尚书不敢造反！ 那孟氏一族就得继续夹起尾巴！ 孟凡晨听到这，笑了，他是不是收敛脾气太久了？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哦？” 王刚看着孟凡晨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不知道怎的，一股惹了大型食肉动物的恐惧感爬上心头。 现在的时局，孟凡晨还不想把这些押送官吏全部解决掉。 十年前，上京最鲜衣怒马的少年孟大少爷，会为了争一口气，不怕惹任何麻烦。 十年后，孟氏族长孟凡晨，不会为争一时之勇，而让族人冒任何风险。 “这一路，相安无事便好，但你们要记住，从今日起，孟氏不再受你们任何欺压。” “不可打我的族人，更不可欺负我族女眷，如若不然，这北地，恐怕就不是我孟氏族人到不了！” 王刚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接受。 回到族人中，孟凡晨把自己的决定通知了大家。 “暂时我们要和官吏保持相安无事。” “但从今夜起，族人开始安排巡逻，要尽全力保障族人顺利到达北地。” “是，族长。” 对族长的决定，孟氏族人无条件的支持。 吃过药后，大家身体都好了一些，想法也比之前活泛了。 尤其是孟蓝臣，他退烧后，脑袋就开始飞速转起来，对于堂哥的决定，他很赞同，官吏不可靠。 “那我们以后还吃官吏给的吃食吗？”孟蓝臣问道。 “不吃的话怎么办？我们自己没有粮食啊。” “官吏会不会下毒？” 晚上他们还吃了官吏给的晚饭，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得及？族人一阵阵害怕。 “今天被我们打这么惨，官差一定会报复的。” “明处能防，但是暗处……，尤其是食物，我们怎么防范？” 其他族人也意识到了问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很担忧。 此时，孟蓝樱出声说道：“今天晚饭，我们用银针验过了，没问题。” 蓝樱是孟氏二房的嫡长女，也是孟蓝晨的一母同胞姐姐。 孟氏被抄家进大狱那日，正是她出阁的前一天。 孟氏的嫡女，亲事自然议的是极好的权贵人家，她未婚夫婿是大理寺卿苏侍郎的嫡次子。 二人算是青梅竹马。 但是孟家大难临头时，这位苏二公子不止不敢为未婚妻家说一句话，而且流放出城那日，竟还到城门口奚落孟蓝樱。 “还好没让你进我们苏家大门，否则，你们家这乱臣贼子岂不是连累了我苏家。” 苏二少爷领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婢女到城门前，撂下这句话，扔下一纸退婚书，就扬长而去。 族人都担心蓝樱因此受到打击。 可这姑娘不愧是孟氏家族嫡女，不困于情。 消沉了几日后，就带着几个女眷开始担负起跟官差领食物和水的活计。 官差刻意克扣，每天能领取的食物很有限。 但蓝樱会仔细算好老人、孩子和轻壮的食物分配。 这一路没有族人饿死渴死，她功不可没。 蓝樱继续说道：“大家放心，吃的喝的，每天领取回来，我们都拿银针验过，这是族长之前就安排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现在没问题，但今天我们去领取食物时，也看到那些官差开始把我们的食物和他们的分开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吃、穿问题是流放路上最大的困难。 他们人多，野兽攻击的危险性，远远低于吃穿难题。 穿，现在基本解决。 可一百来人吃饭，却是个大问题！ 听完都崇拜的看向自家族长，他们的族长真是未雨绸缪，早就防着官差呢。 “哥，你有解决办法的吧？” 孟双臣相信，他哥既然会和官吏撕破脸，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 不管官吏骚扰孟氏女眷是不是突发事件，也不管和官差打起来是否偶然。 他都坚信，他哥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别问他为什么，问就是对自家哥的盲目崇拜！ 孟凡晨面色冷静的回答自己弟弟：“还不确定行不行，但是要去试一试。” 有了买羽绒服，买药的经验，孟凡晨对让店铺女掌柜帮忙买食物有八成把握。 其实，他直觉，那个女掌柜一定会答应。 但世间本没有一定的事儿，所以他心里想着有八成把握。 除了孟双臣和孟蓝臣以外，族人还不知道族长去哪弄来的药和羽绒服。 他们就更想不到孟凡晨说的是上哪去试一试了。 双臣和蓝臣二人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还要继续打掩护。 孟双臣出声转移话题：“哥，族里十五岁以上轻壮共四十八人，分成三队，每队十六人，晚上分开巡逻守夜，你看行吗？” 孟双臣这个武状元，不止能打，在保家护行方面也是天赋奇佳。 “就按你说的安排吧。” 孟凡晨也相信自己的弟弟可以扛起保护族人安全的重任。 天色已黑，那铺子怕是也关门了吧，他只能明早再去了。 第10章 一个小目标 此时，李九歌正洗完了澡，敷着面膜，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复盘下午在银行后来发生的事儿。 董经理打给行长时说话有一些倾向性，但行长电话里直接问发生事情。 毕竟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经过，董经理还是走到无人处把经过说了一遍。 又过了差不多三十分钟，银行行长才到大厅，时间赶得很巧，刚好是银行下班时间，吃瓜群众都离开了银行营业厅。 行长是个40左右岁很干练的女性，见到李九个便很诚恳的开口说道： “非常抱歉，客户您消消气，事情经过我大致了解了。张大维如果存在滥用职权问题，我们行一定会严惩。” 不愧是能当上行长的人，直接抓住了问题关键，也看懂了李九歌心里诉求。 九歌还是把事情又详细进行了说明，提供了一些她能拿出来的证明。 大厅经理明显向着张大维，虽然行长看起来知道一些事情，但她还是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避免有心人歪曲事实。 小心驶得万年船，重复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 最后，果然如李九歌所料。 行长对张大维渎职的问题很重视，态度远比那董经理端正的多。 郑重的表明，会核查张大维负责的所有业务，如发现问题一定追加严惩！ 同时也安排了新的工作人员，接手了李九歌的贷款业务。 九歌很清楚，她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张大维有确实的性骚扰行为。 即便是录音，也只能说是未遂，没有构成既定事实。 现在，张大维的名声臭了，行长出面解决，已经是她能得到最好的处理结果。 至于什么张大维的道歉，她觉得没意义，一定不是发自真心的，搞不好还会说一些坏心情的话，她只要张大维受到惩罚就够了。 复盘后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基本满意。 “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灌了口“鸡汤”，她哼了哼小曲儿，心情不错。 从今天的结果，她也看到了一个本质：人微言轻！ 现在的她，需要很用力，才能给伤害她的人一些回击，这个过程她要付出情绪波动和一些脸面。 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更轻松的解决杂碎，并且结果一定比现在要好。 她不禁又继续回想下午后来的场景。 银行新接手的贷款专员是个小姑娘，客客气气的领着她办理完了还贷业务。 她出声询问：“多少存款在你们银行能有大客户待遇？” 现在回想着那个回答，还是很有些热气上涌。 “我们行有个星级服务标准，不单单看存款的。” 小姑娘见她听的认真，也很仔细的继续回答。 “要结合在本行的一些理财、基金、国债还有第三方存款、以及账户交易资产的市值总和这些，来算月日均资产规模的，达到不同标准，对应的级别不同，服务会有一些差别。” 她基本听明白了，不单单看存款，还要看固定资产，最后说的月日均资产规模，是银行换算出来的。 “最高级别是什么？” 小姑娘完全没有不耐烦，很郑重的说道：“最高级别拥有私人银行，资产基本超过亿。” 听完，她心下了然，钱老在银行就是拥有私人银行的级别。 过亿吗？一个小目标？ 如果是以前，那是她遥不可及的，但现在，似乎可以期待一下！ 今天孟凡晨走时说：“日后还难免叨扰。” 那就是会再来的意思了，她应该可以和他做一些生意。 翌日清晨，李九歌用三格早餐锅，煎鸡蛋、火腿、吐司，做好后她坐在第一次见到孟凡晨时踩着的那台缝纫机桌上吃起来。 工厂停工了，也没什么不能在车间吃东西的要求了。 她觉得这个位置是她好运的开始，坐在这儿心情就好，早餐当然也要在这吃。 所以当孟凡晨突然出现，看到的就是女掌柜拿着个大盘子，吃着食物。 鸡蛋他当然认识，但是没见过女掌柜这样几乎是吃生的，其它两样吃食，他就不认识了。 李九歌正吃着她超爱的太阳蛋，就见孟家主又眨眼间出现在她面前了。 最近这运气是真好啊，这不就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九歌喜上眉梢“孟家主，早上好啊！” 看到女掌柜见到他，脸上瞬间挂上的明媚笑容，心机深沉的孟家主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也学着她说：“女掌柜，早上好。” “噗嗤”李九歌笑了。 女掌柜？之前她又害怕又紧张，也没注意孟凡晨是怎么称呼她的。 现在这称呼让她满脑子想起的都是《武林外》里的佟掌柜。 “额滴神啊！” 她越想，笑的越开心，眼睛被笑意染的格外明亮。 孟凡晨看的眼睛都有些直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收回了目光。 李九歌很有主人家的自觉，到她的地盘上，赶上她吃饭，那肯定是要让一让的。 “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她刚刚做了双份，打算中午组合成三明治吃的。 原本孟凡晨肯定是不会不顾礼节的在这吃饭，但因他本次来目的，正是为了购买食物。 刚刚他看到的吃食，又没见过，他想尝尝，看这个地方的吃食是否和他们大燕有所不同。 “那再下便不客气了，有劳女掌柜了。” “孟家主还是叫我李九歌吧，我们这里不用掌柜的这个称呼。” 李九歌虽然以为孟凡晨不会接受一同吃早饭的提议，但是她的邀请也是真心实意的。 这是她的大金主啊，三枚古币卖了几百万，她才给人家买了一千块钱的药。 吃顿早饭怎么了，什么早饭值这么多钱！ 想到这，李九歌就觉得那三明治拿不出手，于是又迅速的用微波炉热了几个半成品包子，拿出一盒午餐肉，速食粥以及袋装牛奶。 两个人自然是不能在缝纫机桌子上吃了，李九哥把孟凡晨领到了办公室的桌子旁。 孟凡晨就看着她很快就端出来一个大盘子，上面有和她一样的吃食，但是是摞一起的。 还有几个热乎乎的包子，这么快就热好了包子？ “哐哐哐” 又见几个铁皮盒子，有方的、圆筒的都很小，也放在了桌子上，还有那是纸袋吗？ 他不认识。 又见她很灵巧的拉扯铁皮盒子上的一盒环，几下就把几个密封铁盒子打开了。 露出里面的吃食，孟凡晨很震惊！ 他看到粥是煮好的，另一个铁皮盒子里是粉色的闻着很像是肉。 还有那个纸袋子，里面装的居然是牛乳。 李九歌三两下把食物都打开，拿出杯子把牛奶倒好。 “牛奶要加热吗？” 第11章 是仙术吗? 听到这问话，孟凡晨微微抽了抽鼻子。 他在大燕也喝过牛乳，那膻味他不太喜欢，但是看着她雀跃的眼神，又有些不忍拒绝。 “都行。” 考虑古人的饮食习惯，九歌觉得还是需要热一下。 微波炉就在办公室里。 “叮” 三分钟牛奶热好了！ 孟凡晨看到了整个热牛奶的过程，可以说一脸懵逼。 就那么个方盒子一样的东西，打开放进去，然后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就出来了？ 这是仙术吗？ 没烧火，就可以把食物热好了？ 此刻他看向李九歌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九歌拿出牛奶，杯壁有些烫，她快速把牛奶放到桌子上，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一抬头就看到孟家主一脸吃惊的神情。 额…… 她可能需要和孟凡晨解释一下电器这个东西。 “不是魔法，哦，不，应该说不是妖术。在我们这里做很多事情都可以用电器完成。” “电？下雨打雷那种闪电吗？”孟凡晨更震惊了，果然是仙法。 “不一样，闪电的电压非常大，不能人为控制。”李九歌看了他一眼，显然没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闪电威力大，而我们用的电威力小，并且是人造出来的。” “造雷电的仙人？” “不不不，就是普通人，我们用的电也是有危险的，要安全使用，谁都可以使用电器。” 孟凡晨眼睛瞬间就亮了：“我也能用吗？” “当然了！” 于是，孟凡晨就开了关，关了开玩了好一会儿微波炉。 老式微波炉都转麻了，老子一个微波炉也有充当玩具的一天…… 感觉牛奶温度差不多了，李九歌就叫孟家主吃早饭。 孟凡晨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他还记得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 他先喝了口牛乳，再次确认是温热的，牛乳没有他以前喝的膻味，很好喝。 又尝了一口铁盒子里拿出来的粉色肉，居然是咸的！盐！ 从流放开始他就没吃过盐了，迅速几口吃掉！ 接着喝了口粥，居然是甜的！ 糖在大燕是金贵物，没想到这里连粥里都会放糖。 包子据女掌柜说是蟹黄的，非常好吃！ 孟凡晨的就餐礼仪很好，即便此刻进食速度很快，却也不显狼狈。 李九歌边吃自己的早餐，边看他吃饭，赏心悦目！ 最后孟凡晨拿起那个三明治。 九歌很期待他的反应，古代人吃现代食物会有什么感觉呢？ 会觉得奇怪吗？ 一口咬下去，孟凡晨仔细咀嚼了一下。 这一口有肉有蛋有菜，还有类似馒头却比馒头松软很多的不知何物，口感极其丰富。 里面还有一些特别滋味，他说不好，很新奇。 李九歌看他快速的又咬下第二口，就知道他不讨厌吃三明治，甚至可能还有些喜欢。 自己做的食物别人喜欢吃，对于厨房小白来说简直是莫大肯定。 超开心的！ 两个人吃完早饭，两个大的早餐盘很快收拾好。 孟凡晨在思索不知道他刚刚吃的那些食物，在这里贵不贵，甜的粥他不奢望能买回去，糖一定是贵的。 但是带盐的食物，他的族人非常需要。 此刻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这里食物这么好吃，一定会比较贵吧。 尽了地主之谊，李九歌觉得应该进入正题了。 “孟家主这次来，是有什么需要购买的吗？” 孟凡晨直言道：“我想购买一些粮食。” 他看了看李九歌反应，见她没有任何意外或者为难的神情，继续说道。 “需要的数量比较多，不知粮食在这里价格几何？” 他想先问问普通粮食的价格，咸肉要等粮食买好了，剩余的钱再购买，或者直接买盐。 李九歌上次就听他说，他们全家在流放，百来人，她曾在心里预想过他会需要购买什么。 吃的，当然是必需品。 “在我们这里粮食并不贵，可以吃的食物种类也比较多。” “就像刚才我吃的那些吗？” “不止，还有很多种。” 说着她就把超市送货来的一些速食拿了出来，她先是打开一包饼干。 “这种食物叫饼干，听名字你就知道了，它很干，耐存放，并且容易饱腹，口味很多，咸的、甜的都有。” “咸的还有甜的？” 孟凡晨竖起耳朵，一直很认真的在听，听到有咸和甜的他不淡定了。 他看着那饼干，看的出来是面粉做的。 这里的吃食怎么什么都加盐加糖，莫非这里盐和糖都不是稀罕物？ 李九歌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对，因为盐和糖在我们这里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怎么说也是看过很多本穿越小说的现代人，当然知道在古代盐是国家管控的高价货，糖更是很金贵。 接着李九歌又拿出一根火腿肠，快速扒开皮，也交到孟凡晨手里。 “这个和你刚才吃的是一样的，也是咸的，里面是肉和面粉做的。” 此刻，古装长发男人左手饼干，右手火腿肠，画面割裂还挺逗。 九歌笑了一下说：“尝尝” 孟凡晨很听话，两边各尝了一口，好吃！ “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都可以卖给你。” 孟凡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女掌柜对交易看起来还很主动。 他有些担心这些吃食如此美味，他是否购买的起，百来名族人，这一路几个月的时间，主要需要的量很大。 “不知价值几何？” 见他有些担忧的神情，李九歌心下了然：“孟家主肯定买的起！” 笑话，他上次给的三个古币卖了几百万，想买多少饼干火腿肠不行啊！ 但是这一次，她不打算再要古币了。 古董么，本就是越少越金贵。 上次只是为了证明一个朝代的存在，否则绝世孤品的价格肯定更高。 “但是，这次不能拿铜钱和金锭购买了。” 听她如此说，孟凡晨本稍稍放下的心又有些提起，不知她要的东西，他有没有。 “我想要你们那里的物件儿，瓷器、墨宝……不拘是什么，只要是你们那边的物件就行。” 九歌想好了，只要和之前的物品不一样，又还是那个朝代的就可以。 至于如何鉴定，那是钱老自然会做到的事儿。 不要金银钱财，只要物件儿，这和孟凡晨想拿来交易的东西居然还对上了。 “在下此次前来，确实带了一物，九姑娘看看行不行。” 说着，孟凡晨从旁边脱下的羽绒马甲兜里，拿出来一物。 第12章 分明是艺术品! 看清孟凡晨拿出的东西，李九歌美目圆睁。 “双面湘绣？” 九歌接过绣品时手都有些抖。 她一个学服装设计的对布料太熟悉了，这上好的丝绸，是她见所未见的细腻。 而上面的刺绣，看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刺绣里最贵的湘绣，而且是双面的。 一副好的现代湘绣绣品，都价值百万以上，更何况孟凡晨拿出的这个是极品中的极品，还是古董！ 而此刻她心中的震撼，已经不是这个绣品有多值钱，而是对行业顶级祖师奶奶的精巧手工的膜拜！ “这是我祖母绣的一歌手帕，不知可否换取食物？” “能，这可太能了。” 这哪是手帕，分明是艺术品！ 李九歌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手中的绣品上挪开，急急回答后就又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 双面仙鹤刺绣，正反两面仙鹤姿态完全不同，配景也是天差地别。 两个季节的景色下，仙鹤或飞起或停留在水面，神态优美，栩栩如生，绣线泛着莹莹光泽，美极了！ “太美了，这绣工也太好了！比我在博物馆看到的都美啊。” 孟凡晨看她十分喜爱的样子，心下大定。 今日他准备了几样物品，没想到第一件就成了。 他祖母的娘家是江南布料皇商宋家，而宋家之所以能成为皇商，正是因为独门技艺——大燕双面绣。 祖母的绣工自小便是跟族中最好的秀娘学的，他拿出的这方帕子，在大燕也是能卖一个很好的价格的。 过了十来分钟，李九歌才舍得把眼睛从绣品上挪开。 她面色红润，眼神放光，整张小脸都神采奕奕的。 “这件绣品可以换食物，孟家主想要多少？” “在下族人还要在流放路上行走3月有余，不知这帕子，可以换取百人多少时日的口粮？” 九歌听他说完，不由的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世家大族的族长，在这样陌生的地方，谈一个关乎整族命运的事情，他也能做到从容。 孟氏眼下要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又是去极寒冷，几近荒无人烟的地方，吃饭是头等大事。 而孟家主看到她如此喜爱这个绣品，也没有趁机提出要求，而单单的是问能换取几日口粮。 显然这是把标准交给了她，一天一顿饿不死也能说是一日口粮，一天三顿吃饱饱的同样也是一日口粮。 全看她的良心了。 孟凡晨说完就仔细看着李九歌的反应。 其实他这种问法是有一些试探的。 虽然两次交易和他的直觉都说明眼前的姑娘是个很不错的人。 但粮食问题，事关整个族人的生死，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这是一个持续交易的考量。 他要再试一次，看她到底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商人，还是一个值得持续交易的伙伴。 “族里男女个多少人？孩子多少个？我需要算一下。” 见她认真的神色，孟凡晨也快速的报出数据，男性青壮48人，孩子10名，40名女眷和老人。 九歌拿出纸和笔快速的算起来。 算一算，她就放下笔了，这账不好算。 她不想只给孟凡晨的族人吃火腿肠和饼干，而买的食物不同价格就不同，数量也会有浮动。 “不算了，我现在就去买，尽可能多的买，我买回来多少，你看看够你们吃多久吧！” 孟凡晨以为她是算几下就烦了，心里有些好笑，他见过的女子多学管家，对庶务都很熟练。 而她是个女掌柜，应该也很熟悉算账的。 实际上李九歌只是换了个策略。 具体明细她买完货自然会有，而买之前她掌握总体金额就可以了。 孟凡晨既然把标准都交给了李九歌，也不妨再多放手一些，没有明确是换几日口粮，他也没追问什么。 “好，孟某相信姑娘的为人。” “我先去采购，傍晚你再来取，帕子你先拿回去。” 说完也不等孟凡晨再说什么，把帕子放到孟凡晨手里，她就风风火火的抓着包出工厂了。 多停顿一秒，她都怕她舍不得还给人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晚上就能再欣赏了。她不断的安慰自己。 而且孟凡晨的“消失术”她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有些诡异。 能不看她就选不看。 街口生鲜超市太小，不会有那么多存货，网购今天也来不及。 她打车就往大超市去了，到了超市她就开始选品。 面包、饼干、火腿肠好存放，早饭一半都给他们安排这个，一定要多买，多选几种口味。 八宝粥、燕麦粥罐装的有点儿重，他们还要走远路，不适合，袋装速冲，各种口味，买！ 有老人和孩子，早餐营养要够，牛奶不好携带，改成奶粉，买！ 解决了早餐，午饭该选什么，她有些犹豫，那些自热饭她自己是很不爱吃，买一些备用还行。 中午和晚上最好还是自己做饭菜，菜不好保鲜，可以让孟凡晨时不时过来取，但是粮食今天要准备好。 大米、小米、各种杂粮安排！ 孟凡晨他们流放到北地，看他第一次来买的羽绒服，那温度肯定是零下了，肉也能放住了。 可是即便是大商超，肉也不够那么多，她今天先买一部分，下次肉还要再寻找买的地方。 走到熟食区，九歌看到那几大笼包子馒头，这些全都买了！ 几百个包子馒头，卖货的阿姨都震惊了，就没见过买这么多的。 到了零食区，巧克力她想给他们安排一些，还有各种糖果！ 买买买！ 选好了，她就去找超市的团购负责人，那些带包装的每样她都是要上百箱，能走团购是最好了。 一算总账，李九歌肉疼。 团购负责人开开心心的给她走了个渠道优惠，热情的留了名片，欢迎她下次再来。 五十多万的货，超市安排了送货车，都送到了九歌制衣厂。 见这么多吃的都卸到堆放衣服的库房，司机和卸货工人都有些纳闷。 “嗯，我这制衣厂，最近放假了，这些是给工人安排的福利。” 一听她的说法，司机和卸货工人夸她是个好老板。 李九歌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心虚。 她看着这么多箱子，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孟凡晨要怎么拿回去呢？ 前两次他都是背着拿着就走了，可这次几百个箱子，得背多少趟啊！ 怎么办？ 第13章 系统是谁?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库房里走，突然看到角落里的东西。 “用车啊！” 李九歌轻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吐槽自己怎么突然脑袋卡主了！ 库房角落里就有板车，不是很大，她也能推动。 “也不知道能装几箱，先试试吧！” 她自言自语的开始干活。 装完了，一数，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才三十箱啊？” 九歌制衣厂库房运货每次都是运输公司配着小叉车来装卸。 这小推车只是每天不停的把生产完的衣服运到库房，所以并不是很大。 此刻面对几百箱食物，这小推车要运至少20次…… 李九歌抓了抓披散着如海藻搬的长发，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腰都要累断了。 “人家不都自带系统吗？我怎么没有？” “系统，系统，系统……” 她像召唤神兽般喊着“系统”，都有回声了，也没有系统回应。 因为根本就没有嘛，孟凡晨是通过祖传金针到的现代，并不是系统。 李九歌也没报什么希望，就是累疯了，喊喊。 “系统是谁？我没看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孟凡晨脸上挂着微笑站在了李九歌面前。 九歌此刻还坐在地上，她抬头看着孟凡晨，瞬间她就笑了。 有这么一个古代美男，系统什么的，没有就没有吧！ 她可以找找其它运输工具，下次就不会这样累了。 她站起来拍拍工装裤上的灰。 “没谁，来看看我给你买的吃的。” 金针每次都是送他到上次离开的位置，早晨离开时李九歌就告诉他下午会在库房等她。 孟凡晨从办公室走过来时就看到了很多箱子。 “这些全是？” 孟凡晨和李九歌走到大箱子面前，九歌拿起壁纸刀就打开了几个箱子， 每箱里面都是满满的。 孟凡晨虽不完全认识，却也知道这些都是食物，有几个他早晨刚吃过。 李九歌一脸小骄傲：“对啊，这些都是和你交换的。” “有面包，就是早晨你吃过的，还有冲水的奶粉、麦片之类的，这些都是！” “那边还有一些大米。” 孟凡晨走到她指的地方，就看到一个个大袋子，里面都是米。 竟全都是精米！ 不管这里的食物有多特别，人总还是看到自己熟悉的粮食，心里才更踏实。 孟凡晨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些箱子袋子，这都是自己族人的生路！ “快来干活吧，这么多得用车推，我这有装好的板车，你试试能推动吗？” 空车她推来着，但装了三十大箱食物后，她就推不太动了。 孟凡晨有胸肌腹肌，想来肯定比她力气大很多，应该可以。 孟凡晨立刻按照李九歌的指示，推了推那摞的高高的“车”。 九歌使出全力也就能动一动的板车，在孟凡晨手里很是“听话”。 “能推。” 孟凡晨推了几步，就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叫“板车”的工具。 他们大燕也有板车，不过是人或牛马拉的有两个大轱辘的。 而眼前这个，轱辘不大，装了这么多东西却很稳，推起来省力很多。 “行，那就开始干吧，这么多，要运好多趟呢！” 说完她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装车也很累啊！ 她一定得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作为一个善于使用工具的现代人，怎么能被没有系统限制住！ “保持乐观，好运自来！” 九歌猛地给自己灌了口鸡汤。 孟凡晨看着她因为干了些活而红润润的小脸，她的额头微微出了汗，有几根发粘在额头上。 非但不显狼狈，反而给她艳丽的脸上增加了一股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整个人明媚到晃了他的眼，孟凡晨慌忙挪开视线。 立刻干活！ 于是他推动板车，金针就把他送回大燕。 李九歌边挪着箱子边嘟囔道：“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他们怎么带着走。” “这流放路上用什么运啊？” 想道孟凡晨要是把这几百个箱子拿回去，放在哪里，有没有人管呢？ 流放肯定是要被押送的吧？ 突然她有些担忧。 这个问题，孟凡晨早晨回去就开始思考了，原本想着运回来的是粮食，就说还是祖母娘家送来的。 可是，九姑娘那边的食物，显然不只是粮食那么简单。 他先推着三十几箱食物回到了流放路。 初冬的北方，下午五点多天色已然暗下来。 蓝臣和双臣已经在隐蔽的小林子里等他。 这地方是他们临时找到的，离族人休息地不远，又方便遮掩。 两人看到孟凡晨和一大摞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也来不及再次惊叹神奇。 都齐齐围过来看粮食，这么多红色的箱上画着精美的画和丢胳膊少腿的字。 画样虽简单，但是看着居然每一幅都一样。 而字，有一个是包还有一个可能是“面”？面包？ 面粉做的包子吗？ 蓝晨上手摸了摸，还发现那箱子的材质也不普通。 好像是纸，却又非常厚，而画和字摸起来并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和纸张融为一体。 神奇！ 他速来对这些感兴趣，眼看着他思路就跑偏了。 双臣却只管打开那个开了的箱子，拿出来一个就看向他哥。 “哥，这怎么吃？” 孟凡晨早晨刚看过九歌如何撕开包装，拿过来给他演示了一遍。 双臣接过来，啊呜，就塞斤嘴里一大口咬下去，好绵软！ 好好吃啊，一股子麦香味，还有些甜！ 两口就解决掉一个面包，蓝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恐怕比堂哥说的还要好吃。 上午孟凡晨回到族里，就对他们说，晚上会拿回来一些食物，和大燕的吃食不一样，味道很好。 “哥，这吃食太好吃，咱们快拿回去吧。” “不可。” 蓝晨拦了他一下，说道：“这东西让官差看到怕是有麻烦。”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怕官差，但是不能都杀了官差。 不封口的话，这些和大燕完全不同的吃食凭空出现，怕是会惹出祸端。 孟凡晨拍了拍蓝臣的肩膀，他很欣赏堂弟的冷静。 “看住官差，让族人逐个来领，纸箱不拿出去，这种透明袋子，晚上看不出来。” 今天一天族人什么都没吃，早晨蓝樱发现官差给他们的食物果然被下毒了。 现在得先让族人吃饭。 三个人几下就把三十箱面包从板车上拿下来。 交代好两个弟弟安排给族人发面包，他还要继续回到九歌制衣厂取粮食。 他还没把双面绣手帕交给九姑娘呢。 第14章 我与糖，谁甜? 孟凡晨推着平板车又回到了九歌制衣厂。 “九姑娘，我今天再拿回去一些咸肉和米，其余的可以存放在你这里吗？” 孟凡晨之前就没打算全都取走，但是并没有提前说。 他要先看到这些吃食才能放心。 “也行啊，反正在这里，你随时都能来，如果我不在，你直接拿就行。” 九歌对他倒是很放心，原因无它。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这儿除了衣服还是衣服，加起来也没有一枚古币贵。 一想到今天再装两次货，就可以不用搬了，她的腰都替她喊着“nice！” 库库库，两人很快把三十箱火腿肠码好，走你！ 实际上这些箱货，孟凡晨自己也能很快装好。 但他很喜欢看李九歌雀跃的小脸，一脸干劲的和他一起做事情的样子。 至少四分之三都是他装的，而李九歌重在参与吧。 孟凡晨还穿着他那有些破烂的粗布麻衣，为了干活方便，羽绒马甲没穿来。 微微露出的肌肉隆起，一次搬三四箱轻轻松松。 九歌感受到了他的照顾，会心一笑。 心想孟家主不仅很帅，身材好，还是个温柔的人啊！ 送走孟凡晨和火腿肠，九歌知道他还要一会儿才能再来。 刚刚，她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孟凡晨。 那些隐约可见的手臂肌肉和腹肌……荷尔蒙爆棚，男色可餐。 但北方是很冷的，他平时给自己穿的还只是羽绒马甲，里面是破衣，这怎么能保暖呢？ 想到此处，九歌很快在库房里，找到了积压的保暖内衣和羽绒服。 略想了一下，如果只给孟凡晨拿一件，他可能还是会给他的族人。 第一次来时，他本就是要买一百件羽绒服的，后来明显碍于价钱，才只拿了五十件。 都从孟金主手里交换到价值几百万的古董了，这羽绒服她完全舍得给孟凡晨。 又捆好五十件长羽绒服，保暖内衣不管男女款，也都捆了一起。 刚刚，她还觉得装货太累了，好想休息。 这会儿，想到孟凡晨的不容易，和孟氏族人的现状，她收拾起衣服来，也不觉得累了。 李九歌看着两大捆衣物喃喃自语：“都说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说完她自己又忍不住笑道：“几天就到手几百万，这样的‘不幸’大概人人都想要！” 她心疼的男人，可是她的金主啊！ 这叫有职业操守！ 顺时心安，她可真是个敬业的好“供货商”。 “呦呦呦，我为孟家主扛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羽绒服面包棒棒糖，我是合格供货商，嘿呦嘿嘿呦！” 手舞足蹈，自娱自乐的李九歌自己玩的挺开心。 孟凡晨眨眼出现…… 瞬间静止，收回张牙舞爪的手脚。 秉持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 李九歌不自然的说道：“你回来的还挺快的，哈……” 没看到，没看到，他一定没看到！ 啊啊啊啊，脚趾抠出两室一厅一卫。 孟凡晨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我两个弟弟一起搬，很快。” 看他的样子，九歌想骗自己说“他没看到”也是不可能了。 不过很快，她就从社死的状态中转移了注意力。 她发现，孟凡晨笑起来居然有梨涡！ 好反差萌啊！ 孟凡晨的气质是清冷挂，身材又是很有雄性力量那种，这一笑起来，却有两个梨涡，风流又可爱！ 混合口味，这谁顶得住啊！ 她也就能控制控制不流口水吧！ “咳咳咳……” 孟凡晨被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略低下了头，脸和耳朵红成一片。 要是大燕的朝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呼： “这还是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的孟尚书吗？被谁夺舍了吧！” 在朝堂上和御史大夫互喷两个时辰面不改色，气的御史差点吐血。 皇帝要修建皇家园林，工部尚书催要拨款，孟凡晨被天天追出二里地，也面不改色，一口咬定就是没钱！ 皇帝老儿都感叹“大燕的钱袋子紧的朕都打不开。” 就这样虽不老却深算的孟凡晨，居然被女子看了几眼就脸红了？ 苍天啊，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喜欢吃吗？” 李九歌很好奇孟氏族人对现代食物的反应。 孟凡晨定了定神，悦声说道：“我弟弟两口就吃了一个面包，火腿肠这会儿怕是已经吃三四根了，他们很喜欢。” 没错，此刻被安排协助蓝樱，给族人发食物的孟双臣，正一边叼着火腿肠，一边干活。 为什么是叼着呢？ 因为他已经吃三根了，当他要吃第四根的时候，蓝樱打了一下他伸出的爪子。 “快干活，别光顾着自己吃！” 看自己堂姐凶巴巴的样子，双臣一脸怂怂的，还有些委屈。 他吃也没耽误干活啊！ 蓝晨刚刚算过了，这些粉肉，每人能分到四根。 他才吃了三根，他想抗议！ 但是，不敢，没错，武力值超凡的孟双臣怕姐姐。 他和蓝臣同岁，从小一起长大，蓝樱比他们大一岁，和他的嫡亲姐姐没区别。 武状元也逃脱不了血脉压制。 看他那么大块头委屈巴巴的样子，蓝樱也觉得好笑。 和自家弟弟的内敛不同，同样十六岁的孟双臣，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再给你一根，不许再拿了。” 孟双臣立刻喜笑颜开，扒开一根，就像小狗叼骨头那样叼着。 最后一根，他先闻着味。 说话间，两人的手都没停止分发的工作。 一旁的孟蓝臣，嘴角挂着微笑，面色温暖，他们几个堂兄弟姐妹关系是极好的。 孟氏族人，每人都拿到了两个面包，四根火腿肠，不分大人和孩子。 这是孟凡晨的决定，拿到食物后，小家里可以自愿重新分配，这样速度能快很多，也有一定自由度。 不想被官差发现，分食物一定要快。 “大米和杂粮一共买了五十袋，今天要拿走多少？” 李九歌听说孟氏族人很喜欢她买的食物，她很开心，被肯定了，干劲十足！ “都拿走，这些可以遮掩其它吃食的存在。” 五十袋粮食他们用衣服包一包，和羽绒服一样，就说是江南宋氏给他们送来的。 官差只会想他们是怕遇到劫匪才进行遮掩。 有了这些米，就可以说他们吃的是这些粮食，同时也能安了族人的心。 “好。” 说着，李九歌就去搬米，她忘了买的米都是大袋，一袋五十斤，拽了一下，没拽动。 孟凡晨见状，让她休息，自己就把粮食分两次，装上板车运回了大燕。 最后他来送板车时，九歌说道：“我还买了零食，你也拿回去一些吧，给孩子们分分。” “还有一些奶粉先拿回去几袋，用烧开的水冲下去搅拌就可以喝了，老人也要多喝一些，补钙。” “这两捆衣服也都拿回去。” 见她如此细心，考虑到了族里的老人和孩子，还给了这么多衣物。 孟凡晨内心既感动，又十分确定了九姑娘是个绝对值得信任的好人。 他们孟氏一族的流放路，或许可以过的没有那么苦了。 办完正事儿，李九歌此刻思维很活跃。 她很开心，就想逗逗孟凡晨。 他的梨涡，还想看！ “孟凡晨，你可有妻子、孩子？” 孟凡晨不知道话题怎么到这个上了，但也认真回答道：“在下不曾娶亲，也没有定亲。” 她眼珠一转，拆了个棒棒糖，踮起脚，一下就塞到了孟凡晨嘴里。 有的人含着棒棒糖时，梨涡也会露出来。 显然，孟凡晨就是！ “甜吗？” 第15章 撩与被撩，钓钓更健康! 看到精致艳丽的小脸，突然在自己面前靠近、放大，孟凡晨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一下就被塞了一嘴糖，孟凡晨有片刻懵。 他早就不是双臣那样莽撞的小子，怎么在李九歌面前，却总有傻愣愣的时候。 目光对上九歌狡黠的眼神，他心漏跳了一拍。 嘴里甜滋滋的，还有奶味。 他本能地咽了咽口水，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很甜！” 孟凡晨的目光一直放在九歌的脸上，一时也不知道说的是糖还是她。 李九歌心跳如鼓，微磨砂质感的低音炮，孟凡晨说这句话的声音好听得简直让人怀孕。 偏偏他还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好像反被撩了！ 意识到这点，李九歌嘴角也勾起甜甜的笑，回看向孟凡晨。 二人之间似有火花在闪烁。 孟凡晨虽洁身自好，但他到底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李九歌这近似玩笑般，若有似无的撩拨，他感受得到。 可他不认为这女掌柜的真对他有什么意思，她的态度就像逗弄小猫小狗。 但他心跳的厉害，控制不住。 “这叫棒棒糖？”孟凡晨先出声打破了这有些甜腻腻的氛围。 “对啊，这袋子里还有很多小零食，打开包装就能吃。” 九歌示意他就是那个鼓鼓囊囊的一大袋子。 为了搬运东西方便，孟凡晨的袖口向上卷了一些，在近处，九歌才看到她手臂上有一些伤痕。 “怎么受伤了？” 孟凡晨轻声回答：“我们和官差打了一架，你给的那些药派上了大用场。” 昨天用孟家主买药的古钱币换了四百五十万后，她就去银行修理普信男来着。 今天也忘记问孟氏族人的病好得怎么样了。 此刻听说他们和官差打起来了，她担忧地问道：“受伤的人多吗？要不要再准备一些药物？” “族人受外伤的多，那个消炎药和金创药，还能有一些就更好了。” 九歌知道他说的金疮药，就是赠送的那个医药包里的，她应声表示明天就能准备好。 接着九歌就开始给他普及一些现代的健康防护知识。 “你们现在喝什么水呢？” “河还没结冰，遇到小河，就灌些水在囊里，有时候也化一些雪水喝。” 孟凡晨对她的问题很有耐心地回答，他知道她问这些一定是有缘由的。 “水一定要烧开了喝，否则很容易生病、拉肚子，水里会有虫卵，看不见。” “尤其是你们到陌生的地方还会水土不服。” 像孟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原本生活上是很讲究的，不可能喝生水。 但现在环境不允许，族人也就没那么注意，大人和孩子之前就都有拉肚子生病的情况。 九歌这样的提醒，也让他意识到。 眼下虽然解决了吃饭问题，但他不能放松。 要细心兼顾很多方面，族人才能安全地到达北地。 “还有，外伤清理，务必用医药包里的酒精清理，手也要洗干净，这样才能避免化脓。” “伤口大的，一定要吃消炎药，否则伤口感染严重，会变成大麻烦。” “酒精明天我再多买一些。” 九歌想到哪里就说哪里。 其他食物的吃法她也大概给孟凡晨讲了一下。 上一刻，她像个俏皮的小妖精，轻轻拨弄着孟凡晨的神经。 这一刻，她又周到细致地叮嘱他如何照顾族人。 孟凡晨即感动她的悉心关照，又有些意犹未尽。 其实，现在的李九歌对他，就像无聊的猫咪看到一个漂亮玩偶。 她有兴趣上前拨弄几下，感觉好玩，是紧绷情绪下的一点儿放松小游戏。 但她对“漂亮”的标准很高，到目前为止，也就孟凡晨让她起了这样逗弄的心思。 颜狗心里暗爽的过过瘾。 在外面，她是个社交恐惧的i人，可是在她的工厂，这是她的地盘，她随时能“变身”。 嗷呜嗷呜嗷呜…… 从傍晚开始搬食物，来回几趟，此时，已经入夜。 “咕噜咕噜……” 九歌饿的肚子咕噜噜叫，孟凡晨虽没听到，但是见天色已晚，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临走时李九歌告诉他，明天早晨他可以自行搬食物，需要的药让他下午再来取。 今天搬了这些箱子，明天起来她肯定会浑身酸疼，她得睡个懒觉补补。 明天下午，她想和孟凡晨谈谈，他是怎么到的九歌制衣厂，她还一直没问过。 基本信任已经建立，再弄清楚他怎么来的后，就可以和他谈买卖了。 这边李九歌送走孟凡晨，叫了外卖，准备吃了饭就敷面膜睡美容觉了。 那边，孟凡晨带着零食和衣物回到大燕，却遇到了有些棘手的事情。 “王刚来管咱们要药？他看到你们分吃食了？” 孟双臣愤愤不平地说：“哥，那王刚脸皮真厚。他一口咬定咱们有药！” 蓝臣又补充了下说道：“好在哥你安排了族人防着他们，王刚过来时食物都藏起来了，他没看到。” 孟凡晨微微皱了眉，略一思忖，应该是李淼等那些受伤的官吏，确实伤得很严重。 而且王刚这是有试探他们的意思，才一天就又不安分了！ 如果放任他打探，族人每天发食物都很容易被发现。 不承认有药也不行。 今天这一路，那几个受伤官差是被抬着走的，而反观孟氏族人，不管是不是受伤了，都能自己下地行走。 虽然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族人大多伤得不重。 但是一个发热的都没有，全都行动自如。 这种对比下，说没有药，王刚不止不会信，还会更想打探。 “哥，咱们不给，本来药就不多呢，后面的路上族人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孟双臣心思很简单，这么好的药，给那些欺负过他们的官差，他一百个不愿意！ 管那王刚信不信呢，敢抢？就连他也一起揍丫的！ 蓝臣追加道：“或者掺些东西进去。” 听到蓝臣如此说，孟双臣眼睛唰地亮了。 和自己的直来直去比，他二哥的想法就腹黑多了。 想要他们的药？ 给了也看他们有没有命吃！ 两个弟弟说的，都很符合孟凡晨对他们的判断。 他对弟弟们的教导，一直是遇到问题先让他们自己放开了想，他也不否定他们的看法。 而后，分析利弊，他会说出决定，弟弟们对比能看到自己的不足，自然能引导他们的成长。 只不过这成长吧，有人跑得遥遥领先，也有人需要连拉带拽。 “给他，但给多少我们说了算，至于他们如何分，那就看王刚了。” 听他如此说，蓝臣像只本就很聪明的小狼，满眼崇拜地看着头狼。 他自是明白了哥这样决定的妙处。 而双臣那清澈愚蠢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说着：“给他？凭什么给他啊！” 孟凡晨斜睨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去叫王刚来，就如此这般……” 第16章 处处诡异 孟双臣听完哥哥的话，大摇大摆的走到官差的帐篷外，开始喊道： “王头，我哥说药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还有大米粮食！让你找个人一起去小树林那边拿。” 他说话声音洪亮，吃饱饭了，就是不一样，底气十足。 帐篷中的王刚等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去拿？ 这是要给多少？ 不止药，还有粮食，还是大米？ 官差们的伙食虽比流犯好，但是大米可吃不上。 要分给他们？ 他们有些不信，但又忍不住心动，万一是真的呢！ 有几个官差争着要和王刚一起去。 另外几个，自己不想去，但也不同意别人去。 理由嘛，他们既怕去小树林有陷阱，更怕别人侵占了给他们的药和粮食。 即信不过孟氏，也信不过同僚。 他们可都看到了，受伤的孟氏族人，今天居然都能自己走路，没有一个发热的。 孟氏用的药，必然是极好的良药！ 他们自己带的就是寻常大夫开的普通方子。 受伤的官差都越来越严重，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 眼看着，这一路押送路途注定不太平，谁有好的药，谁就能活着。 但让他们去小树林，他们也不敢。 早晨他们才在分给孟氏族人的食物里下毒，晚上孟氏有了自己的粮食，还主动分给他们。 怎么都感觉是个陷阱。 李淼一直醒着，他身受重伤，用了他们自己的药，没什么效果。 伤口疼的“恰到好处”，既不至于昏过去，又很疼，正处于一种活受罪的状态。 此刻，听到孟氏族人要给良药，他心里又恨又期盼。 他的伤，是孟氏族人打的，此刻，能医治他的还是孟氏。 他心里阴狠狠的想着：“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孟氏这些人！” 李淼忍着疼，拿出全身的力气说道： “让王头自己去拿药吧，能有多少大米，他们就是故意折腾两个人。” 他着急用药，根本不在乎大米的事儿。 其他官差听闻，便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不去的信不过争着去的，他们自己又不去，最后干脆就让王刚一个人去。 李淼说的没错，关键是良药！ 王刚一直没说话，他直觉这事儿有蹊跷。 傍晚，他隐约看到几个孩子，手里拿着挺大一个白的东西吃，他还闻到了特别香，似乎是肉的味儿。 等他走近，孟氏的孩子们都跑开了。 于是，他借口管孟氏族人要药，走到孟氏休息区里去探查了一番，无所获。 要药本就是借口罢了，他压根没觉得孟氏会给。 北地路途危险，他们又这样剑拔弩张，好药有多珍贵，每个人都知道。 孟氏怎么会给他们呢？ 还要给他们大米，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大米？ 每个细节都透露着怪异。 其他官差都看向他，显然都同意让他一个人去。 王刚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被架在这了，他不想一个人去也不行了。 他心里哼了一声，这些贪生怕死又贪婪的怂货。 “那我就去看看。” 说完，王刚就起身出了帐篷。 “就王头一个人啊？那可能拿不动啊！” “哼，我单肩能扛两麻袋粮食。” 孟双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又说了一遍：“王头你拿不动。” 王刚没理会他，催促着让他领着往小树林走去。 夜色下，他没有看到，孟双臣那一脸的嘚瑟，他开心的不行。 刚刚在帐篷外，听着官差在里面的争论，看到最后只有王刚一个人跟他去拿。 一切都和他哥预料的一模一样。 孟双臣一心的与有荣焉，料事如神的孟凡晨，是他哥！ 虽然他还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要给官差药，但是只要事情经过和他哥所料一样。 那结果对他们孟氏必然是好的。 王刚和孟双臣走到小树林边上时，就开始十分小心。 每走一步都生怕有陷阱。 “王头，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要杀你们，还用得着做陷阱？” 听着孟双臣叫嚣的话，王刚心里气的不行，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人数相差悬殊，且孟氏不乏会武之人，就像他身边这个，还是金科武状元。 之前敢欺负他们，不过拿准孟氏不敢担造反的名头罢了。 要他命确实用不到这么大费周章，他略微放松了一下，走到小树林中。 孟凡晨等人已经在等他了。 见王刚到了，孟凡晨也没和他寒暄。 直接开口道：“喏，这是我祖母家今日送来的粮食，我孟氏自想与官差们和平相处，愿让出一部分给你们。” 说着他掀开旧衣，露出一个开了口的袋子，手里抓了一把，走到王刚眼前给他看。 确实是大米，而且是精米！ 夜晚，装大米的白色塑料编织袋看上去和大米融为一体，王刚以为是白色布袋子装的。 “这是江南的新米，很是金贵，我们怕路上遇到山匪，故而遮挡一二。” 说完，孟凡晨就又盖上了那袋米。 王刚想上前仔细查看，被孟氏族人拦下。 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敢强硬靠近。 “孟老夫人的娘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可我今天一路也没看到人，什么时候送来的？” 这孟氏总说江南宋家送这送那的来，可他们一次都没见到过人。 “宋家数代经商，自有自己的运货方法，这就不方便告知王头了。” 孟凡晨根本不怕他问，世代经商的大家族，有自己的运货路子，再正常不过。 王刚见问不出什么，他虽觉得古怪，却也没别的办法。 “孟家主不愧是世家大族族长，竟有如此雅量，不在乎前怨，肯割舍这么金贵的粮食给予我等小吏，王某真心敬佩！” 说着他还真拱了拱手。 甭管这大米来路是否古怪，只要真是大米，嘴上恭维孟凡晨几句，王刚自觉无碍。 更重要的是，他说几句好话，孟凡晨要面子，也会大方的拿出更多药物。 他这完全是以己度人。 今日，他喉咙有些发紧，可能是得了风寒，现下还不严重。 但是路上这么冷，押送官吏也一样风餐露宿，他怕自己病倒。 这三千里北地流放路上，多少流犯，多少官差，都死于风寒！他比谁都清楚。 而有了孟氏的好药，他则无需为自己担心。 “孟族长，既有如此容人之心，想必要给我等的药物也不能少了，敢问良药在哪？” 大米是好东西，但是比不得良药能救命。 “药？哦，是有一些，你想要？” 第17章 玩转官差 “不知孟家主可是有什么要求？” 孟凡晨打量王刚神色，看出他的急切。 王刚都没问他打算给多少大米，只关心药。 他急，孟凡晨就不急，于是孟家主慢悠悠地说道： “倒也无他，我们的药有治疗风寒和外伤两种，都有极好的药效。” 说罢他扫了一眼王刚。 “但此次我族人受外伤的较多，伤药所剩无几，可以给你两份，风寒药效也很好，但恐怕不是王头想要的。” 孟凡晨只给他两份外伤药，这药谁用？ 王刚神色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很刻意地挂上了愁容。 “孟家主，李淼他们伤得很重，你也不想见死不救吧，两份不够啊。” 孟凡晨没有错过王刚那一闪而过欣喜的眼神。 王刚傍晚来要伤药果然是有其他目的！ 这王刚实乃阴险小人，满心算计。 一开始他就收着孟凡晨给的好处，看起来好像给了孟氏一些方便，实际则是为了打探孟家的一些事儿。 当官差欺压孟氏族人时，他就又在一边观察，看孟氏反应。 这次，双方打起来，王刚躲起来了，毫发无伤。 王刚所做的，就是一直在观察、试探孟氏。 就像一个毒蛇一样在暗中观察。 和其他官差就为了捞好处不同，王刚的目的似乎更隐晦更阴毒。 孟凡晨掩下眸中深色，说道：“确实没有了。风寒药所剩也不多，如果王头不需要，我们就……。” “要，要。” 王刚就急急打断了他的话。 他想要的本就是风寒药。 至于外伤药，那是给其他官吏用的。 只有两份，谁用？关他王刚啥事儿！ 官差哪怕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只要他能完成他的任务，就少不了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至于受伤的官吏会不会为了两份药再争得头破血流，他根本不在乎 “蓝臣，把两份外伤药给王头，再包一些咱们的风寒药。” “双臣，你去把咱们给官差的大米扛出来。” 孟蓝臣把刚刚就准备好的药拿了出来，风寒确实是李九歌给孟凡晨买的那些小胶囊，有十几颗。 至于外伤药，就拿出两根碘伏棉棒！ 哪管着不让伤口化脓的消炎药，他们才不会拿出来给官差。 王刚看着那一个个带颜色的小东西，还有那两个棕色小棒，很纳闷。 “这是药？” 孟蓝臣语气冷淡地说道：“为了路上方便，宋家花了大价钱特制的。你不要？” 王刚不担心他们骗他，回去吃一颗有没有效果就知道了。 而那个外伤药，看起来就像幼童玩物，儿戏得很，但反正不是他用。 此刻，孟双臣则扛出来两个灌满了大米的麻布袋子。 这袋子是蓝樱从官差手里领取干粮时拿到的。 布袋子很大，一袋足足灌了一百斤。 两袋就有两百斤，王刚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了药，这时候他没了心理压力，看大米自然也是很心动。 “王头我就说了，你自己拿不动，我可和你说好了啊，叫你喊人一起来的，我们可不帮你扛回去。” 王刚感觉被这小崽子瞧不起了。 他哼了哼，就把一袋大米扛在了肩上，伸手一把抓过药。 “那袋子一会儿我再来拿。” 他再要面子，也清楚自己确实扛不动两百斤。 “头，这真是孟家给的大米？” “竟有这么多。” “好家伙，这大米看着可真好。” “嘿嘿，一会儿咱们就做大米饭。” 没受伤的官差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大米转。 而受伤的官差，见王刚回来只放下大米，压根没看到药物，他们都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还有一袋子呢，我再去一趟。” “还有？这孟氏竟然这么大方！” “世家大族要脸面，喜欢摆阔呗。” 白得这么多好粮食，这些官差只觉得孟氏傻，没有一人有感念之心。 两袋子大米都搬回来了，受伤但能动的官差也把王刚围住了。 他们急急地说：“头，良药呢？快拿出来，我们几个拿去煎了，快点儿好起来也能帮忙大家干活。” 王刚看他们围着自己，很是不耐烦道：“外伤药就是这两根小棍子，风寒药孟家给了十份。” 那外伤药他没打算留下，至于风寒药，他则扣下了一半。 “这小棍儿是外伤药？” “我们受的是外伤，要风寒药有什么用。” 受伤官吏听到王刚说只有两份，都急了。 王刚只说：“反正孟氏给我的就是这个，他们就是用了这个小棍子才都没发热。” “你们怎么分，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也不看众人，走到一边去了。 李淼等伤员此刻都在心里痛骂王刚不是人。 孟氏能给出两大袋子的大米和十份风寒药，怎么就单单外伤药只有两份？ 拿出这么多大米，孟氏绝不是小气的人。 而且风寒药都给了十份，更没有理由外伤药只给俩。 一定是王刚自己留下了！ 他们防了半天，却忽略了王刚才是他们中最贪的。 十个伤员，两份外伤药。 谁用？ 最后李淼等重伤只能眼看着轻伤官差夺去药就直接用了。 他们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却也没有办法。 不想被扔在这，他们就不敢得罪同僚。 李淼怨恨的眼神，好似能粹出毒液。 他阴恻恻地想着：“好你个王刚，我死也要拉上你做垫背的。” 抢到所谓外伤药的两个人，拿到药就涂抹了伤口。 王刚告诉了他们怎么用，用后只觉得伤口感觉刺痛，有没有用，只能明天看了。 到分风寒药时，所有官差都想要。 他们剑拔弩张地看着彼此。 王刚则装出大度的样子道：“诶，我知道兄弟们都不容易，这药啊，你们分吧，我就不拿了”。 他以为他能卖个好。 而结果是他越是这样，官差越是觉得：王刚肯定扣下了很多药。 一时间这些官差心中和李淼一样，恨极了王刚！ 就这样，孟凡晨用了两根碘伏棉棒，和一盒感冒药，就把官差彻底分化了。 王刚更是成了一众官差心里的公敌。 “哥，可我还是觉得那些药给官差浪费了，还有那两袋子大米。” 孟凡晨看着自己弟弟一脸心疼药物和粮食的样子，给了蓝臣一个眼神。 蓝臣说道“每颗里面只有一点儿药粉末，十多颗加一起也就都不到三颗药的量。” “至于大米，呵，早晨官差给咱们的毒干粮都掺在里面了。” 这边孟氏三兄弟坑起官差毫无手软，而李九歌此时却接了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第18章 现成的人脉 九歌制衣厂 手机铃声响起，李九歌拿起手机一看，陌生来电。 外债都还清了吧？ 她认真想了一下，很确定，她现在有钱。 “喂，你好，请问哪位？” “晚上好啊美女。” 电话里的声音虽好听却有些轻佻。 九歌能听到电话里还有轻笑声，只是对方却不再说话。 “你谁啊？” 最讨厌打电话不报姓名的人了。 让她猜？猜他大爷的猜！ 神烦！ i人接电话需要多大勇气，不知道啊？ “电信诈骗犯死光光。” 电话那端的钱向明还没反应过来，李九歌已经挂了电话。 他摸了摸鼻子，还没女人这样对待过他，呛口玫瑰，有意思！ 不多时，电话又响了，九歌一看，还是刚才的“无名氏”号码。 其实她听出来了，是典当行钱老的孙子打的。 她对声音很敏感，近期记忆深刻的人，说几个字她就能听出来是谁。 “没安好心的男的！”九歌嘟囔了一句，没接。 反正孟家主交易给她的双面湘绣帕子，不能以古董出售。 短期她不用和壹川典当行再交易。 电话持续响着，特别执着。 翻了个白眼，李九歌不胜其烦，到底还是接了电话。 “美女，你怎么挂我电话啊？我是钱向明。” 电话里的人说完，又不说话了，颇有一种只要他报了姓名，别人就会“跪舔”他的意思。 九歌轻呲了一声，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前有张大维电话里想占她便宜，后有富二代电话里装x。 她就说么，最讨厌接电话了！ 晚上撩完孟家主的好心情散了一半。 “什么事儿？”李九歌冷淡地问。 钱向明轻笑着说：“没事儿就不能给李大美女打电话了？”他语气又故作很亲密。 李九歌打了个寒战，怎么现代的二代越来越不行，还流行走油腻风了？ 还是人家古代的有质感。 “不能。” 一口回怼，噎得钱向明没法接话。 见李九歌不吃这套，钱向明又换了个套路。 “我爷爷很喜欢你，让我和你多多联系，这不，晚上了，给公主请个晚安啊。” 先搬出长辈，彰显他的可靠，再捧着姑娘唠，叫美女太普通了，那就公主、小祖宗的张嘴就来。 九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就这？ 天天直播间卖货的都给全国女性喊免疫了。 她还没吃晚饭呢，可不想这就饱了！ “问完了，退下吧！” 说完李九歌就挂了电话，调成静音。 你喊我公主，向我请安，我把你当太监，没毛病。 装x男应得的。 李九歌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再次被挂断电话，钱向明陷入了反思。 他实际是个有些心机的人，只是以往的女人都太好上手。 没踢到过铁板，也就显得“业务”不熟练，有些土。 钱老是给他安排了正事儿要和李九歌谈的。 结果，开局“俩大耳刮子”都快给他“扇”迷糊了。 李九歌没工夫想钱向明到底要干嘛，她用一个发抓，松松地抓起了长发。 换上她的“战斗服”——碎花小吊带。 刷新手机，显示已送达！ 很好，冲出工厂办公室，她就一脸笑容地小跑向工厂大门。 麻辣烫在向她招手！ “麻辣烫诶，辣中香呦，串串情啊，味难忘哦。红汤滚嘞，笑语扬啊，夜晚中喽，暖洋洋嘿。” 外卖小哥就看着一个漂亮性感的大美女，穿着人字拖，说着像鼠来宝似的唱，从他手中接过了外卖。 九歌回到办公室，挂上围嘴，埋头嘶嘶哈哈地狂吃。 高油+重盐+碳水，妥妥的身材管理人士眼中的“毒药”。 “果然，不自律使人快乐！” 炫完了，她还感叹了一句：“没有芝麻酱，还是更喜欢黏糊糊的东北麻辣烫！” 四川麻辣烫老板表示：你礼貌吗？不好吃你也没剩下！ 自言自语地说完，她也想起了去北方开展销会卖羽绒服的事儿。 这两天哐哐几百万突然砸下来，她差点儿把自己主业忘了。 得着手做计划了。 手机屏幕一直亮，吃饱了，心情又明媚起来的李九歌，屈尊降贵地接了钱向明的电话。 “诶呀，李姑娘，我之前就是开个玩笑，今天打电话有正事儿。” 李九歌心里想着，算这钱向明还识趣。 “有个买卖想和李姑娘谈谈” 来买卖了！ 刷刷的人民币在向她招手！ 李九歌有了兴致，却也只是言简意赅地说：“我听着呢，你说。” “我爷爷的几个朋友，看到我家老爷子收的那枚古币，很有兴趣。” 见李九歌没接茬，他继续往下说。 “我爷爷哪舍得割爱啊，特意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卖给他老朋友们的。” 虽没明说，但这意思，明显就是还要那个未知朝代的古董。 李九歌视线看向了办公桌。 那块大燕双面绣手帕在那很好地放着。 九歌深思了片刻，不行，上千年的织物，不可能是这种崭新的样子。 她也不忍心去破坏这么好的艺术品去做旧。 没听到她的回答，钱向明又加码说道：“这几位老先生从首都来的，非常有诚意。” 诚意用什么表示？ 当然是钱！ 这就是说愿意给高价了。 “有，但物件儿比古钱更难得。” 东西有，贵！ 买不买？ 李九歌抛下这句话，钱向明就笑了。 他看上的女人，不同凡响，比几百万的古董还贵重的物件儿她也有。 “也是你前婆婆给的？” 李九歌听他又撩骚，懒得搭理他：“买得起吗？” 这话有些挑衅，钱向明这个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买不起。 尽管这话好像是在问他爷爷朋友们的实力，但又何尝不是对钱向明的一种轻视。 钱向明语气严肃了些说道：“尽管拿来，你准备好东西，我们还是在壹川典当行看货。” 哟，激起富二代胜负欲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争起来，才能卖出高价！ 至于到底要拿什么出来给收藏家们亮亮眼，明天她再和孟凡晨商量一下。 这方面，她一点儿不担心，大燕是个未曾被发现的朝代，充满神秘和未知。 随便拿出来个物件儿，都是独一份的。 但同时面对几个钱老那样级别的收藏家，她需要和孟凡晨商量一下。 她相信孟家主不会让她失望。 “过两日约时间。” 她说完，钱向明表示可以，李九歌这才挂断了电话。 对待业务往来客户，和撩她的男人，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咳，孟家主除外。 滑动手机，她在微信中查找她的大学老师。 手上的这块大燕双面绣手帕，如何出给绣品藏家，她有现成的人脉。 还得让她老师先给估估价。 第19章 新中式美人 老师头像换成了只“小鸡毛”。 “嘿，还挺可爱。老师家养狗了？” 看看时间，不算晚。 李九歌酝酿半天，语音通话邀请也没发出去。 许久没给李老师打电话，此刻她生出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输入文字：“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删除 再输入：“李老师，最近您身体还挺好的哈。” 哈个大头鬼哈…… 手机扔到一边，李九歌头埋进抱枕里，一整个尬住。 老师秒回：“挺好，说事儿。” 不愧是亲老师，说话都是一个路子，言简意赅。 李九歌立刻坐直了，仿佛老师亲临身边。 输入：“老师，我手里有个绣品，想请您给看看。” 拍好的照片唰唰一并发送。 不到两分钟，李老师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九歌搓了搓手心的汗，不敢不接。 李老师直接进入主题：“东西在你手里？” 九歌面有些紧张，不管自己多大了，老师的威压都在。 她声音轻轻地说道：“是的，您看看。” 答完，她就走向办公桌，调整摄像头，对着那个双面秀帕，各种角度慢慢扫过。 李老师看得极认真，像是要透过镜头，看清楚每一丝绣线。 仔仔细细，反复看了好几遍，李老师声音微微颤抖着道： “竟然真有这样的绣工。” 视频里看，手帕上的仙鹤，静止中却能感受到跃动，仿佛下一秒它就要飞出手帕，来到人眼前，似活物。 不同角度，绣线在反光下，同一个绣面上的仙鹤，姿态居然会感觉不同。 而两面不同景象下的刺绣和谐存在，这技艺李老师也没见过。 这幅绣品仿佛有自己的“灵魂”。 是前所未见的顶级绣品！ 顿了顿，李老师平缓了一下心情，又继续说道：“我得看看实物。” “好的老师，明天上午我去学校找您？” 李老师点头表示可以，紧接着又说了句：“保管好它，你那桌子干净吗？” 九歌无语，她就差没供起来了好嘛。 老师看学生，就像家长看孩子，总觉得不是很放心，想叮嘱几句。 因着这句关心，九歌也放松神色，仿佛又变回那个崇拜老师，还会和老师撒娇的学生。 她嬉笑地说道：“老师您放心吧，我擦了好几遍，差点儿没把桌子擦秃噜皮了。” 李老师放下眼镜，闭目，捏了捏眉心，轻点了下头。 九歌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老师您早点休息，明天见。” 说完话，等李老师先挂断，九歌也放下手机，把手帕仔细收了起来。 她父母在她上大学时意外去世，李老师性格虽冷淡，却对她格外照顾。 只是毕业这些年，她也没混出个名堂，总觉得辜负了老师的期待，不好意思联系老师。 其实这次，她何尝不是，借着找人脉的理由，想把这样好的绣品，让李老师先看到呢。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李九歌起床洗漱，仔细化了个妆，选了半天，穿了身新中式穿搭。 和她以往或性感，或随性的衣着不同，这身衣服，古典端庄十分优雅。 九歌用木簪挽了个发髻。 一个中式美人跃然镜中。 仔细审视镜中的自己，很好！ “比昨天更好看的，只有今天的自己！” 夸完自己，她才走出办公室，先到库房看看。 见库房里的食物又少了几箱，她就知道孟凡晨已经来过了。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她携带手帕，回到了母校。 这所在南方很出名，在北方却经常被误认为是“野鸡大学”的高校里，服装设计专业，全国排名第二。 走在青春洋溢的大学校园，李九歌也回想着自己的那些青葱岁月，颇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 她羡慕学弟学妹们有活力，却不知一路她收集了多少人对她外貌、气质的赞叹。 到了老师办公室，轻敲房门，李老师见她来了，先是上到下看了她一遍。 说了句：“还不错。” 九歌原本略带紧张的神情，瞬间就换成了大大的笑容，走到李老师身边腻着。 李九歌见李老师，就像很多女儿回家见自己亲妈，化妆打扮的隆重程度堪比参加“国宴。” 有的人会觉得这样有压力，而有的人却甘之如饴。 显然李九歌是后者！ 李老师曾经是国内最早的那一批模特，后来出国学习服装设计，而后在大学教书育人。 深耕民族服饰研究，拥有自己的汉服品牌。 老师的认可，对她而言，胜过其他人百句千句的夸赞。 二人站在一起，气质和穿着都很相似，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老师您看看。” 李九歌深知老师的脾气，也不多说其他，小心拿出手帕，展在李老师面前。 李老师戴上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好，真是太好了，从没见有人能把湘绣和苏绣结合得这么好。” 苏绣最出名的作品就是双面绣《猫》。 绣娘将一根头发丝儿般粗细的绣花线，分成两份、四份、十二份、四十八份的细线进行绣制。 并将千万个线头、线结藏得无影无踪。 无论从正面还是反面都可以看到小猫调皮活泼的神态。 这幅双面仙鹤绣，其双面还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效果远胜于《猫》。 湘绣，则是以中国画为基础，更充分发挥针法的表现力，精细入微地刻画外形内质的特点。 构图章法十分严谨，色彩很鲜明，质感更强烈，形神兼备，生机勃勃，远观气势宏伟，近看出神入化。 这幅双面仙鹤绣品，从布局和远近观不同上讲，又显然集湘绣大成。 既有湘绣的构图又有苏绣的细腻，所用绣线也是兼顾两种派系所长。 这样一幅不世佳作，见到实物，远比在视频里看还要震惊。 听李老师说的，九歌也有些吃惊，她只看出来了湘绣，没想到竟还是两派融合。 往深了想，孟老妇人大概并不是结合两个流派所长，更可能用的是一种失传的刺绣技艺。 李老师急切地问道：“创作这幅作品的人在哪？？” 额，这怎么说呢，在古代。 老师会以为她癫了吧！ “我一个朋友的祖母绣的，老人家不在国内。” 这说法是她昨晚就想好的，全是实话，她可没有欺骗老师，确实不在国内。 “难怪我没见过，诶，那些特殊时期，很多民间技艺都流失了。” 李老师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绣品上移开。 她看向李九歌问道：“这件绣品，你打算如何？” 第20章 成年人谈理想，也不必羞耻 李九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想卖！” 说着，手还挽起了老师胳膊。 李老师轻瞥了她一眼，没拉开她。 看来老师不生气了，从昨天发微信到今天见面，李老师对她的态度，明显带着气。 此刻，感觉到老师不生气了，九歌又开始卖乖。 “你能做主？” 李九歌立刻点头道：“能！” 双鹤手帕换取的粮食，她会分期付给孟凡晨，现在这绣品就是她的。 李老师看她这老鼠捡到大米的神情，眉眼弯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毕业五年，电话没两个！ “哼，这东西在你手里，白白糟蹋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这么好的绣品值得被藏家好好保管或展出，放我这儿，就是明珠蒙尘。” 李九歌一脸的：您说的都对，我一个卖羽绒服的，这双鹤手帕我留着有何用的样子。 老师懒得看她，说道：“我给你估价，还是你自己谈？” 这就是说老师立刻就能找到买家了。 九歌知道自己老师在这个行业的影响力，也清楚这人脉的大腿粗粗的。 但是这么快，才看完绣品！就直接能有买家？ 这效率惊人啊！ 李九歌立刻笑着说：“那肯定是让老师估价啊，我只信得过您。” 见她这样，李老师就气，她最看重的学生，放着设计师不当，去开了个服装厂。 毕业好几年了，还傻乎乎的！ 人家都是江郎才尽了，没有设计灵感才去搞代加工。 她这宝贝学生倒好，明明才华横溢，参加的设计师大赛都拿到了很好的名次。 结果，突然有一天就不再画稿，去开了小制衣厂。 “哼，缝你那羽绒服上呗，看看缝了刺绣，你的羽绒服能不能卖出天价。” 九歌苦笑，行业鄙视链，做流水线的衣服和设计高定，天差地别。 一个金贵，一个普通。 “老师……我工厂的羽绒服保暖可好了，这绣品啊是中式奢侈品，但不是必需品。” 她边黏黏糊糊的晃悠老师胳膊，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衣服，是给人穿的，高定给极少数人穿，羽绒服是老百姓谁都能买得起。 高低贵贱的区别只是价格。 但是她不能否认，她暂时确实是放弃了设计。 “必需品也不是你设计的，你就像生产队的驴，只是加工、生产。” 驴：李老师，本驴驴没得罪你啊！ 李九歌完全不生气，还自嘲道：“就算是驴，我也是盘顺条亮，生产队最靓的驴！” 李老师抓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老师不是要搞阶级区分，但是，你现在干的不是服装设计师干的事儿。” “你以为过几年你想做回设计了，就还可以从头再来吗？” “行业在发展，而你的审美，可能已经过时。” 这是一个老师，见到自己学生舍弃天赋的恨铁不成钢。 李九歌二十七岁了，没有父母，亲戚冷漠。 除了李老师，不会再有其他人关心她事业发展如何。 怕她耽误前程，如此尊尊善诱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九歌有些眼热，忍不住把头放到老师肩膀上。 顷刻，李老师肩头，湿润一片。 她可以自欺欺人的继续说，行业无高低，高端设计师还是工厂小老板只要赚钱，没区别。 但实际上呢，就是有区别。 如果她对这行业没有敬畏，如果她只为了口饭活着，当然可以说，何必清高，谁比谁高贵。 可她不是，她开工厂难道就是为了做来样加工吗？ 当然不！ 她想做的是自己的服装品牌，只是……一步步就走成了这样。 九歌制衣厂，承载的是她的梦想。 但现实让她不敢想起曾经的志气。 她也就哄骗着自己，什么梦想啊，太可笑了。 就像每个被生活磨砺过的人一样，无数次嗤笑着过往不自量力的自己。 李老师轻拍她的后背，用尽温柔对她说：“好好想想你要走的路。” 她心里的委屈，对未来的担忧，没有人能和她分担。 所有情绪，顷刻间就流露出来了，压都压不住。 九歌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脸，声音有些哑的说道： “老师，谢谢您。” 说完，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想未来，没有浑浑噩噩过日子，我也放心些，也给你点儿时间。” 李老师又给李九歌擦了擦眼，说道“现在咱们说说这个双面鹤绣帕。” “你也离开这个行业不算太久，这种级别绣品的价格也有一定了解，但是我想说，这个帕子，比你以前见过的哪怕是博物馆的比，也只更好，不差。” “手工艺术品这几年行情很好，你也听过黄金万两，不如苏绣一箱的话吧。” “刚好最近有个拍卖，请我做评估，你的这幅，底价我估到800万。” 大几百万砸来，李九歌的眼泪不用擦也止住了。 她知道这帕子会很贵，但是将近千万，还只是起拍价，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你不想走拍卖，就以这幅作品来说，一千万出手是没有问题的。” 李老师看她呆呆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就这点儿钱，就把她震住了，没出息！ 颤抖吧小菜鸟！ 中式奢侈品，奢侈起来，是可以进博物馆的存在。 面对选择，李九歌思考了一下，拿不定主意，她询问李老师的专业建议。 “拍卖价格可能会高于1000万，但如果没遇到合适的买家，也可能会流拍。” “如果你急需用钱，我建议你直接卖给藏家。” “我这也有几个老朋友，她们会对这件绣品感兴趣的。” 得！~ 她就知道，老师是绝对的人脉。 “听您的，我想直接卖给懂它的人。” “那你等我打几个电话。” 九歌起身去走廊的卫生间洗了洗脸，方便李老师打电话。 对着镜子，她补了补妆，她眼睛红的像兔子，遮都遮不住。 所幸，也不遮了，直接画挑了眼角，并在眼尾点了颗红痣。 楚楚可怜，湿润润的眼，配上狐系眼线，再加上这泪痣，别有一番风情。 回到办公室，李老师电话已经打完了。 “我和她们约在了一个高端会所，你也一起去吧。” 这种类似的应酬，九歌以前参加过，时间不会短的。 她已经和孟凡晨约好了下午在库房等，临时改时间又无法通知。 还有钱向明要买古董的事儿，也急着和孟凡晨商量。 “老师，我下午约了朋友谈事儿，手帕您拿去就行，我信得过您。” 她撒娇的又和李老师贴贴。 偏偏李老师这外冷的人，还就吃她这套。 “行吧，成了以后，我让买家直接给你转账。” “好嘞！” 其实昨天她就把刺绣的照片分享给老姐妹了，秉持着，好东西姐妹一起观赏的原则。 都是行家，如此难得的东西，姐妹们都想要，一千万不是问题。 要不是因为这绣品是李九歌的，她都想自己买下来了。 她估价，她买，总归怕李九歌想多了。 她只能眼看着姐妹拿下！ 啧啧，她有些舍不得。 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自己几年前画的一幅中式高定设计稿，她反复看那绣帕。 “图案真的很适合，可惜尺寸小了。” 第21章 她会怕我吗?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祖母，今天您身子感觉怎么样？” 孟凡晨从九歌制衣厂取了今天早晨的吃食后，就来到孟老夫人的身边，轻声询问。 老夫人满脸慈爱的说道：“我好多了，你拿回来的药，效果很好。” 见祖母已经不发热，咳嗽也轻了很多，孟凡晨就稍稍放了心。 老人家的身体恢复，需要时间。 “手帕，昨晚我已经交给了李姑娘。” 绣帕换取粮食的事情，孟凡晨是和祖母商量好的。 孟氏被抄家流放，身上携带的值钱物件很少。 玉佩、玉簪是当时他随身戴着藏起来的，手帕则是祖母保存下来的。 “好，能换得这些粮食，也是咱们占了便宜，一个帕子怎么也换不得这么许多珍贵的食物。” 孟老夫人知道还有很多食物没运过来，一个手帕换了这许多，她有些过意不去。 孟凡晨担心祖母再伤神，会加重病情，开导道： “李姑娘说这些食物在他们那里不贵，那个绣帕值这么多粮食。” “即便如此，也是我们有求于人家，这样着急的换取，想必也是费力才能筹措到的。” 孟凡晨回想起，见到九姑娘累的气喘吁吁搬食物的样子，也深以为然。 “这是帮了我们大忙，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不要老冷着脸。” 孟老太太很清楚自己孙子的性子，有些冷，加上做了多年权臣，不怒自威。 她总担心孟凡晨的性子会吓到人家。 提起李九歌，孟凡晨嘴角勾了勾，轻声说道：“祖母您放心，九姑娘帮了我们大忙，我知道怎么做。” “不要总沉着脸，哪个姑娘看到你这样的脸色能不害怕？” 害怕他吗？一开始把他当鬼的时候或许会。 但现在，想到昨晚她像只小狐狸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怕他。 孟凡晨扶着祖母坐下吃饭，他抬眼看向四周也都在吃早饭的族人。 族人们边吃边唠着： “这个奶粉可真方便，热水一冲就变成牛乳了。” “是啊，还有那个火腿肠，真香，里面还有盐，我吃完感觉身上都有力气了。” “我最喜欢面包，甜甜的。” 面包火腿肠他们吃了两顿，牛奶是昨晚就拿回来了，但是今早烧了水大家才喝。 “对对对，我也最喜欢面包，比桂花楼的点心都好吃。” 说起京城的桂花楼，孟氏族人都有一些恍然。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也不为过，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嗐，别说是桂花楼了，就是宫宴上也没有啊！” 孟双臣说完，就一口吃光了自己的面包。 他觉得没什么好感伤的，这么好吃的东西在眼前，多想一秒都是对食物不尊重。 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他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家哥哥正看着他。 额，是不是不能提皇宫啊？ 他感觉自己犯错了，很乖很主动的坐到他哥身边，一脸憨憨的笑。 出乎他的意料，孟凡晨没批评他。 “喜欢吃，就多吃点儿，还有。” 说着孟凡晨把自己手里的面包也给了亲弟弟。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止宫宴里没有，整个皇宫里就是没有。 出了京城，天高皇帝远，没必要再谨小慎微的提都不能提。 此时，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跑到孟凡晨身边跟他说道： “二叔叔，给你次糖，好好次的啊！” 这是孟氏三房的儿子，孟凡晨堂兄家的孩子。 他看着陶瓷洋娃娃似的小姑娘，问道：“小芽很喜欢？” 小姑娘笑着露出两个小梨涡说：“喜欢，好次呀！给叔叔次。” 孩子边说边把棒棒糖递到孟凡晨嘴边。 看这熟悉的场景，孟凡晨有些好笑。 一样是要给他吃棒棒糖，九姑娘该不会也把他当“叔叔”吧？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擦掉她嘴边的奶渍。 孟凡晨的三叔是大燕的将军，不到四十岁就战死沙场。 不久，孟三婶也因悲伤过度离世，只有堂兄一个人延续三房血脉。 堂兄及冠后，也参了军，但只任了个闲职。 三年前，堂嫂生小芽时难产去世，堂兄没再续弦，就留小芽在孟家老宅。 孩子一直养在她曾祖母孟老夫人膝下。 全族上下都很心疼这孩子，孟凡晨更是把她当自己亲女儿一样疼。 也巧，这孩子和他长得还有些像，尤其是两个梨涡。 此次，孟家全族流放，堂兄也没能幸免，会被直接从湘南军押送至北地。 相比从上京出发的他们，湘南到北地还要远上许多，也更为凶险。 双臣在旁边看着小芽，也想起了大堂兄，于是说道：“也不知道堂兄走到哪了？” 孟凡晨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看向远方。 愿都能能顺利到达北地，他们父女才能团圆。 孟蓝臣从小树林出来，走到他们旁边问道：“哥，剩下那几箱，怎么办？” 蓝臣和蓝樱姐弟二人负责发放食物，此刻全族都发完了，还剩下几箱火腿肠。 “拆开，箱子留在树林，食物装麻袋里，和粮食一会儿一起拿走。” “你还没吃吧？快去吃了早饭，一会儿我们再出发。” “是！” 蓝臣得到指示，就回去守着那些吃食，并和姐姐一起吃早饭了。 余下的几箱火腿肠是孟凡晨算好的。 九姑娘说下午有事和他商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族人们可以生火做米饭，再吃些火腿肠，当做晚饭。 “官差那边今早有什么动静？” 双臣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于是说道：“嘿，别提了，可热闹了。” 他想卖个关子，看一眼自己大哥，满眼的：你快问啊，你快问啊…… 孟凡晨懒得搭理他就说道：“再不快说，晚上你就别吃了。” 不吃？？那可不行！ “嘿嘿，王刚早晨又想和族人打探咱们那些粮食是怎么送来的。” “他刚找个族人问，就有一个官差，在一边喊‘王头，你不是说这是宋家的生意路子’不能打探吗？” “他闹个没脸，就讪讪的回他们的帐篷里去了。” “我看以后不用咱们安排族人监视他，其他官差都能把他看的死死的。” 说是这样说，孟双臣也知道，监视还是要监视的。 但从昨晚起，官差们就互不信任，甚至互相怨恨，他们彼此之间会互查。 这样再加上族人对他们的监视，就不用担心官差发现食物端倪了。 这也是今早孟凡晨把食物带回来，让大家稍作遮掩就开吃了的原因。 第22章 藏东西的高手 孟凡晨看他弟弟还在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说完。 难得顺了他的心思问道：“还有呢？” “还有，王刚回帐篷后，那个出声提醒咱们的官吏来找了我。” 孟双臣满眼的嘚瑟，继续说道：“他说王刚这次押送咱们家，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任务。” “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听王刚隐约说过，押送完这趟，他回去就能升官了。” 别的任务吗？这倒验证了孟凡晨之前的推断。 “哥，你说是不是皇帝想让他路上杀了咱们全家？” 孟双臣虽然有时候有点儿二，但是他对这些危险，有一种先天的敏锐。 他一直觉得王刚很坏，比李淼还坏。 可是如果任务是杀了孟氏全族，直接下毒就行。 这流放路也走了一个来月了，王刚有无数次机会，但他都没下手。 昨天早晨干粮里下的毒，不是绝命毒药。 族人在树洞里抓了只老鼠试验了，那老鼠只是吐了白沫，且行动变得迟缓，但没死。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除了要我们的命。给他命令的人，还有其他更大的图谋。”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王刚总是在找机会试探和观察孟氏，而非正面起冲突。 “那个官差还说什么了？” “哼，他想要伤药，说是重伤里有一个人和他很要好，不想看好友死。” “你没信？” 双臣把头扭到一边说：“我又不傻，他们昨天分明有两份药，也没看他抢了给朋友。” 尽管那“药”用了可能也没什么效果，毕竟他们自己的族人时用了小棒儿还吃了别的药才没人发热的。 “我看就是他想借咱们家的手，报复王刚。” “哥，是给他药让他继续监视举报，还是不理他？” 孟凡晨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站起来说道：“拒绝他，就说我们孟氏相信王刚。” “理由是现成的，王刚没有参与官差和孟氏族人的械斗，所以我们孟氏愿意给王刚粮食和药。” 说完，他又很严肃的嘱咐道：“不要让任何官差发现我们对王刚的怀疑。” 孟双臣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大事。 认真的回答：“大哥放心，我晓得。” 族人们吃完了早饭，把痕迹处理的很好，官差此刻也出来收拾帐篷，要继续赶路了。 族里的青壮砍了些长木头，做成方便把大米抬起来的工具，两个人一袋轻松抬着粮食走。 这是他们在流放路上拥有的第一样物资。 族人宝贝的紧。 百来斤大米两个人抬也不算很重，交替下来，走路一点儿不耽误。 官差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因为要带着原本属于流犯和官差的口粮，所以押送队伍是有板车的，人充当牛马拉着的那种。 向来是流犯拉，官差在旁边看着他们，走慢了，官差还会挥鞭子抽拉车的流犯。 自从前天双方冲突后，孟氏族人自是就不肯再拉板车。 反正那些口粮，他们也不敢吃了，都给官差好了。 现在官差要有人拉车，还要有人抬着重伤患，就显的人手不足。 昨天他们还很齐心，共患难。 可是今天就不同了。 昔日同僚都成了和自己争夺药物的对手，轻伤官差还抢了重伤官差的活路。 还有孟家给的两大袋子大米，多了两百斤，板车根本拉不动。 这板车和李九歌给孟凡晨运粮食的质量根本没办法比。 放上大米后，摇摇晃晃，就要坏了似的。 “板车不能让我一个人拉！” 负责拉板车的官差最先不干了。 “你不想拉板车，我还不想抬他们呢！” 已然撕破脸，抢了伤药，受重伤的官差根本不可能再感激他们。 费力不讨好的活，当然不干。 王刚出声呵斥也没用，现在官差不止不听他的。 反而还阴阳怪气的说：“王头，王淼他们可都是因为你没拿回伤药才没办法医治的，凭什么让我们抬啊！” 说着是没拿回来伤药，实际他们想的都是伤药就在王刚手里。 他都想坑死这些伤患了，还让他们抬着干嘛？ 王刚心里气的不行，他只藏了一些风寒药，根本没拿伤药，但是说了也没人信。 他想着：都怪孟家，只肯给两份伤药，以后定要孟氏好看。 说起来，孟氏的药确实是良药，昨晚他偷偷吃了一颗，今早就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双臣要是知道，王刚轻微风寒，哪怕药量被蓝臣减少过，也还是达到了治疗的目的，一定又要蹦起来骂王刚无耻。 “那大米是大家要吃的，不拉着怎么办，一个大老爷们这点儿东西拉不动？” “你昨天两袋大米不也扛了两次。你行你拉车啊！” 官差回怼着王刚，俨然已经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王刚深知现在不能和他们吵，继续说道：“你在后面推着，他在前面拉，一会儿你们再换换。” 他到底是官差的队长，安排起人手也还合理。 至于重伤患，其实他也不想管了，但是又不能担着扔下同僚的罪名。 于是，虽然不情愿，他也不得不和其他官吏一起干着抬伤患的活儿。 好说歹说，见王刚也干活了，官差们才同意了他的安排。 和官差的不和相比，孟氏族人团结一心，没有人对安排有任何不满。 临近中午休息时，那板车还是坏了，官差们又吵起来了。 孟凡晨借机把族人聚集起来议事。 他下午要去找李九歌，一方面是取药。 另一方面，孟凡晨也有事情想和李九歌说，可能还要继续麻烦她帮忙。 在那之前，他要做一些准备。 “我们吃的粮食，大家不要担心，后续会源源不断的送来。”这是李九歌和他说好的。 “目前，虽然解决了吃饭问题，但后面的路应该会更危险。” “我们还需要一些物资，比如武器，还有天越来越冷，我们不能一直睡外面。” 王刚到底有什么阴谋，后面的路上还会有什么危险，现在还不得而知。 孟凡晨要做万全准备，武器少不了。 北地冬天零下二三十度，一直睡外面，他们会被冻死，所以也需要帐篷。 不管是武器、药还是帐篷，他都要拿物件儿和九姑娘交换的，孟家不能白占人便宜。 祖母今天说的话，他也很认同，孟氏已经承了九姑娘大恩，不可在这些财物上再让九姑娘吃亏。 “族长，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们得拿一些值钱的物件儿换，我手里还有几件东西，但是可能不够。” 孟凡晨说到此处，目光扫向族人。 不用再说，也都知道，以孟氏现状，需要钱财，只能是一起凑。 大家没有任何不满，有的已经开始掏东西了。 抄家很突然，在大牢里又都被搜过身。 所以不是人人都带出了值钱的东西的。 但其中像首饰、银票等好藏一些，女眷就带出来一些。 分散着看，不是很多。 但放在一起，却也有二三十件。 有个族中长辈，最厉害，他竟带出来一个…… 第23章 万金如废纸 “四叔你怎么带些用过的纸出来啊？” “这有什么用，您怎么不带点儿金银细软诶。” 族人看到孟四叔拿出来的东西，有些一言难尽。 孟四叔和其他兄弟或为文臣或为武将不同，他没入仕，是实打实的“废物”。 少时最爱赏花宴请，歌舞诗会办个不停，是京中有名的败家子。 到了中年，秉性依旧不改，又开始到处游山玩水，醉心书画收藏，散金无数。 主打一个始终玩物丧志，不靠谱。 上一代孟家主，拿这个小弟没办法。 他不娶亲，也没有媳妇管。 孟老夫人宠这个老来子，一切皆随他去。 好在孟家底蕴深厚，不至于被败光了。 “哼，你们懂什么，这都是名家字画，岂是金银俗物可比。”、 抄家被叛流放，这孟四爷一没带金银二没藏珠宝，只记得他那劳什子的字画。 孟四爷说完，其实自己也有些心虚。 常年在外游历，他岂会不知远行中钱财的重要性。 字画这玩意不好带，在流放路上更不好卖。 但他当时就一心想要带上这些藏品，根本没想其它。 “四叔，这些可都是名家字画？”孟凡晨出声问道。 以为自己侄子也要批评自己了，孟四叔一脸心虚的说：“大多出自名家。” 说完又小声补了句：“也有几幅我作的山水画。” 众人：就知道，这是个不靠谱的！ 孟凡晨走到四叔身边，把他拿出来的那叠纸一一打开，足有二十多张。 这些字画没如常见的画作那样带卷轴，而只是一张张叠在一起。 这说来也是赶巧，孟四叔刚从江南游玩归家，这些字画是他此次外出才收的。 因着实在是十分喜爱，从江南到上京路上他担心出现意外，就想都贴身放着才安心。 所以，字画都是拆了卷轴的，还没来得及重新装裱，孟家就出事儿了。 孟蓝臣也一同看着字画，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四叔，这么多张，官差搜身时没发现？“ 孟四爷丧眉搭眼的说:“发现了啊，但我说是自己的画作，他们看了一眼就扔给我了，还笑话我这么大岁数了净干没用的事儿。“ 众人:额，其实他们觉得官差说得对……。 谁能想到随便一副都能价值千金的名人字画，会二十几张成打的叠起来，连个画轴都没有呢。 “万金“就如同废纸般存放，这谁也想不到。 原本流放北地的三千里路，走的路线不过城池，没有商铺或当铺，名人字画虽贵重，却根本无法出手，属于鸡肋。 但现在却不同，孟凡晨可以通过金针到九歌制衣厂交换物资，这些字画就有大用。 凡晨心下大定，二十多张字画，换帐篷和武器，应该够了。 “凡晨，这字画要是派不上用场，我就收起来了。“ 这可都是他的心头好，别人说无用，正好他还舍不得呢。 结果没如孟四叔的愿，孟凡晨出口道:“有用，四叔这些字画能帮上大忙，可换物资。“ 孟四爷此刻心情复杂，能帮上族里他很开心，但是他的那些宝贝就要离他远去了，他也很心疼。 眼看着孟凡晨把那二十几幅字画卷起收到自己身上，他心头都在滴血。 “凡晨啊，要不给你四叔留一幅吧。“孟老夫人舍不得看小儿子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出声让孙子多少给他留一张。 孟老夫人宠这小儿子那是深入骨髓的。 孟凡晨正打算拿出来一张还给四叔时，孟四爷却推拒道:“快拿走吧，族里的事儿才是大事儿。“ 孟四叔捋着胡须小跑躲到一边，他一眼都不敢看那些字画，否则分分钟后悔。 “族长，看看我们这些首饰能不能换东西。“ 看着平日里最没用的孟四叔都被族长夸了，其他族人也不甘落后。 虽因款式复杂的不好藏，这些被族人带出来的首饰款式都简单，却也都是用的极好的料子，是贵重物品。 “都可以换，大家带出来的东西都很好，辛苦大家了。“ “嗐，我们辛苦啥。“ “就是就是，没有族长去换的药和吃食，我们哪有命到北地。“ 见族人把自己的藏物拿出来，非凡没有不甘，还都很开心，孟凡晨对族人们深深作了一揖。 “大家的付出，凡晨绝不辜负，我们孟氏定有再次崛起的一天。“ 见官差那边也快吵完了，孟氏族人便也散开了。 “你们吵什么吵什么！“ “板车坏了，就再做一个。“ 王刚被下属吵得烦躁不堪，他见着孟氏族人都聚在一起是在商量什么，他想去打探一二却被下属堵的死死地走不开。 看着这些耽误他正事儿的，他气的不行，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 “队长，你会做板车？那我们就放心了。“ “队长多厉害，啥做不出来啊。“ “呵，那就劳烦队长快做一个出来，我等也就不耽搁时间了。“ 官差你一言我一语的，阴阳王刚。 王刚肺都要气炸了，奈何官差见孟氏族人散了，他们也不堵着王刚了，都三三两两地找地方休息去了。 还不时的催促王刚道:“队长得快点儿做啊，要不一会儿天都黑了。“ 此时分明才是正午，这些人就说天要黑了，根本就是笃定他做不出来，今天不想再走了。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敢……“ 王刚要被气晕了，他哪里会做板车，不过是那么一说，不想让他们继续争吵。 现在怎么办，王刚看向孟家人休息的方向，一咬牙，走了过去。 “孟族长“ “哦？王头所来何事？” 王刚一脸便秘，他不信孟凡晨不知他们板车坏了。 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只能低眉顺眼的说道:“我们的板车被粮食压坏了，下午还得继续赶路，想借孟氏的工具一用。“ 所谓工具就是孟氏族人做的抬食物的架子。 孟凡晨还没出口，旁边的双臣先不干了。“给你们了，我们用啥？“ 王刚以为孟凡晨会给他这个面子，训斥弟弟几句，但是，孟家主根本没出声制止双臣的话。 其他族人也跟着附和:“不能借。“ 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孟凡晨看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王刚说道: “你看，族人不同意，那架子是他们做的，我也无权做主。“ 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借不行，但是我可以让族里会做此物的人，教你们做，下午就先不赶路了吧！“ 王刚心有不甘却只能如此。 心里对孟凡晨一个流犯居然主导流放路，夺了他的权非常不满，对孟氏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凡晨啊，四叔想问问，你要去哪换武器啊？“不知何时，孟四爷又跑回了孟凡晨身边。 他不是信不过孟凡晨，就是心疼，想着知道他的宝贝会换给谁，日后有机会他还想买回来。 其实，族人都很好奇，见孟四叔先问出口了，大家都支愣着耳朵听。 第24章 棍有乾坤 孟凡晨心知大家都有疑惑。 这荒凉的北地流放路，他以宋家为借口弄来了药和食物。 此次他收了族人的财务，就不能再打着宋家的名头。 “我认识一个女掌柜，她愿意卖给我们物资，只是她行事神秘，不便透露行踪。” “不知这女掌柜要如何运送物资过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这次又是要买兵器又是要买帐篷的，他们族人多，要是需要接应，他们想帮帮忙。 “不用，这女掌柜手段非常，且只肯与我一人对接。” 帮不上忙，那就等着好了，大家想的很开。 虽不知是哪里的掌柜，如此神通，但反正族长靠谱，他们听安排就行。 王刚回到官差中，把孟氏同意帮助他们做抬粮食架子的消息告知属下。 那些官差心里更气了，凭什么孟氏就肯这么帮王刚。他们也想和孟氏搞好关系，得点儿好处。 于是当孟氏派人来教他们做架子时，除了受伤的官差都主动跟着去砍木材制作。 这也正方便了孟凡晨离开去九歌制衣厂。 李九歌告别老师，回到自己的工厂，正是午饭时间。 她点了超大份炸鸡正吃着，孟凡晨就到了。 “吃点儿？” 孟凡晨看她手拿吃食吃的喷香，也没客气。 坐下学着她的样子，手抓一个鸡翅就吃起来了。 “好吃，很香。” 孟凡晨虽老成持重，但他并不是不懂变通的老古板。 相反，他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很想了解金针带他到的这个地方。 他能很好的接受李九歌和大燕女子不同的装扮，也能在知道电器时吃惊又敢于尝试，对这里的食物他也非常喜欢。 “嘿嘿，孟家主早晨来过了？” “嗯，取了些食物。” 他俩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聊。 “我一直没问，你是怎么到我这个制衣厂的啊？” 孟凡晨喝了口黑乎乎的像药似的水，李九歌告诉他叫“可乐”。 “我祖母有一枚祖传金针，相传那金针可以把它选定的人送到其他地方。” “你就是它选定的人？” “是的，当我默念金针带我去，我就到了你这里。” “那你回去也是吗？想想就能回去了？” “对，我从哪里来这边，回去还是到哪里。” “第一次还会感觉自己在奔跑通过什么才能回去，最近这两次就直接能回去。” 九歌心想，大概是因为金针达成第一次传送时也是考核，考核过了，确定是命定之人，后面就顺畅了。 九歌吃的差不多了，拿纸擦了擦手，继续问道：“就是你也没有系统？” “系统是何物？”上次他来就听到九歌在喊系统，当时他还以为是人。 看来是真没有，认命吧！ 九歌又和孟凡晨解释了一下，带系统之类的吧啦吧啦吧啦。 大概听明白了，他觉得这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想要的仙术。 “九姑娘，我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九歌眉目弯弯，笑道：“呦，这不巧了吗！我也有事儿要和你说。” 孟凡晨看她笑得好看，也很开心说道：“姑娘先说。” “在我们这古董很值钱，你能理解吧。” “古玩字画收藏自古就有，到我们这个时代，因为历史悠久就更值钱一些。”孟凡晨点了点头。 然后九歌就把钱老朋友想买一些大燕朝物件儿的事儿说了。 提到钱老孙子钱向明时，虽一带而过，可孟凡晨却感到了一丝异样。 从这些内容里，孟凡晨能感受到这个时代和大燕朝的不同。 他也从九歌口中得知，大燕在历史上居然因为太短暂而没有记载，他很吃惊。 “九姑娘，不知这些字画可否？” 果然孟家主没让她失望，说完需要一些古董，孟家主就能直接拿出来。 展开画作，李九歌数了数，28张。 按照孟凡晨所说，这些都是大燕朝的名家之作。 那这得值多少钱啊，好多个零! “行，太行了。” 九歌感觉自己已经飘起来！ 卖出去这些画，距离小目标会进一大步吧！ “孟家主，这些字画你想换什么东西？”九歌喜滋滋的问道。 听她如此说，孟凡晨笑道：“九姑娘，快人快语，孟某想换一些兵器不知可会让姑娘为难？” 在大燕，铁是被朝廷控制的，购买兵器很困难。 但或许是买药和买食物的顺利让他觉得，在这里，或许兵器也能买到。 九歌露出难色道：“在我们这里吃穿用的都很好买，但是兵器属于管制品，政府也是不允许售卖的。” “这是为了老百姓安全。” 孟凡晨没想到，看起来买什么都很方面的地方，也有限制。 但是他入仕多年，对这样的做法他也是很赞同的。 社会安稳，才能好好发展。 李九歌知道，孟凡晨能开口，就一定是十分需要的，她又想了想道：“管制刀具不好买，但是我们这里有一些防身的是可以买的。” 说着她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棒球棍、防狼神器、辣椒水。” 她一一点开给孟凡晨看。 孟族长不是第一次见李九歌使用这个小方块，只是每次都是九歌自己点点点然后收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个小方块到底有多神奇。 这里居然能看到这么多东西，还都是能买的。 他学着点了一下防狼神器的图片，里面有很多照片，他能看懂一些。 但是字和他们大燕相似但不同，他看懂了“电”字。 “这是带电的棍子？” 李九歌有意让孟凡晨学会使用手机，就先让他自己看，见他很快就看懂是带电的，她直接解释道： “这个是充电的，你拿回去也可以用，但是一段时间要拿回来充电。” “这个可以直接电人？” “当然，但不会弄死对方，会让对方昏过去。” 想要！给族里女眷配上，就不怕她们再被欺负。 “还有这个是甩棍，就是一甩就能变长的棍子，很好携带。” “还有这个是棒球棍，有实心的，我们这里打架凶的用这个的多。” 孟凡晨跟着李九歌指示，往下滑动手机屏幕，他看到了一种细长的刀。 九歌让他点进去：“啊，这种叫棍有乾坤。” 就见产品图里是把刀隐藏在中空棍子里，而且两根还可以接上。 “没想到还有这种刀卖。” 李九歌一个生长红旗下，从小循规蹈矩长大的乖宝宝，她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 限制刀的长度，那两个对接上不就很长了。 孟凡晨也看的眼前一亮，说道：“这个可以买多少？” 第25章 没苦硬吃，大可不必! “我问问。” 点开和卖家对话框：”这个刀最多可以买多少？” 卖家：“亲，是的，18周岁实名认证后购买的，并且我们按照国家标准非管制刀剑制作标准制造的哦。（此消息由机器人客服发送）” “额，机器人客服就是这样，答非所问！” “什么是机器人？” 孟凡晨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就不是真人，是一种机器，能回答问题。” 见他一脸震惊，心想，我还没跟你讲克隆呢。 否则，你不得惊掉下巴！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复，李九歌输入数量看看能否下单。 十把，购买成功，几百块。换个店，这回她也不问了，又买了十把，就这样分五个店买了五十把刀，只花了两千多块。 孟凡晨在旁边看着，他没出声。 “先给你买五十把这个棍中有乾坤，再给你买五十根棒球棍，电的防狼棍100个。辣椒水多买一些，200瓶吧。” “这些够不够？” 孟凡晨眼镜亮亮的问：“这就买完了？” 九歌微微一笑道：“算是” “我们下单了，会邮寄给我，收到没问题就算买完了。” “数量够不够？” 她记得孟氏族人差不多百人，青壮占一半。 “哦，对了，那个刀两根拧一起可以变双头刀，要不要买一百把？” 孟凡晨看过图片知道刀的变形。 他言道：“不用，那种双头刀，族人没学过武义的还可能会伤到自己。” 孟凡晨心里万分感激。 李九歌心里想的却是：这也太便宜了！ “你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 “北地开始入冬了，我们还需要一些帐篷之类的御寒。” “这好办！” 这种东西线下户外用品店的质量好，但是数量不一定够。 先在网上看看，几百几十的都有。 李九歌一想到20多幅画，不知道要卖出多少位数呢，而给孟氏只买刀和帐篷这些，属实太少了。 她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于是李九歌对孟凡晨说道： “你和我说一下你们目前的状态，我们看看你们还缺什么。我们这边很多东西，你们没有也不知道。” 于是孟凡晨就把他们的现状跟李九哥形容了一下。 包括他们是如何抬着那些粮食，还有族人们现在穿的衣服，鞋子。 使用的做饭工具，睡觉的环境。 一一进行了说明，九歌一听，这也太惨了，比电视剧里流放的还惨！ 这不就是啥都没有！ 北地那不就是东北吗，这一路有多冷，她很清楚。 首先运粮食，就不能用人抬，车安排上！ 继续打开购物软件：“这个写着超强承重3000斤，但是轮子和我这里的板车一样比较小，你们走的路好走吗？” “不太好走，虽然地势平，但是路上会有石头之类的。” “那这个不行，得大轮子。” “这个看着可以” 九歌一看，写着老虎手推车，车轮跟山地车轮似的。 就它了，这种工具，线下可能不全，依旧线上购买。输入数量：10。 “这是多少？” “这是我们这里小写的十。” “太多了，3台足矣。” “呦，这是看懂了前几个字？” 九歌笑着看了孟凡晨一眼。 此时两人看着同一个手机，不知不觉就挨得有些近。 孟凡晨有些不好意思，往旁边靠了靠，说道： “刚刚其它物件，你说数量时就往这里填写。” 李九歌不禁感叹，不愧是孟家主，这观察能力细致入微啊。 有正事儿办，李九歌也没多打趣他。 只问道：“3辆够吗？除了粮食还要拉其它物资。” 孟凡晨肯定的说：“吃食除了大米粮食，都还是放你这里，我每天取。车太多容易招人忌惮。” 其实别说多，就是少，这样的车也够打眼的。 但是少几辆，他想想还能掩护一二，太多了族人也照看不过来。 “羽绒服再拿回去一些吧，越来越冷了。” 孟凡晨想起后来带回去的衣物还没让族人打开。 实在是这两天太忙了，穿着羽绒服，族人不冷就没打开。 “衣服还够。” 看他依然是羽绒马甲里穿着旧衣服，九歌以为他不喜欢保暖内衣那种贴身的感觉。 这也可以理解，她想着一会儿再找出来一些穿着宽松的款式。 “衣服再说，从我这拿很方便，鞋得买，鞋有尺码……” 李九歌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雪地靴，最适合东北，而且不容易掉，大一两码问题不大。 uee倒用不上，桑坡皮毛一体就很好。 都选了中帮基本款。 于是，她又开始刷刷下单。天冷了，加上为了不生病，必须喝热水，这个事儿孟凡晨一直记得。 族人这两天也在坚持，就是他们没有铁锅。 只有一个不大的陶土锅，烧水很不方便。 听他这样说，大不锈钢水壶、不锈钢盆、碗、杯子，即刻安排！ 全部只买316钢。李九歌还下单了军用保暖水壶100个。孟凡晨只觉得买了太多东西，李九歌却觉得这也太少了。 怎么才花了几千块钱。愁死了，这么多画，怎么也能卖几千万吧！ 她不娇养孟氏族人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在购物如此方便的年代，难道还能体会到钱花不出去的感觉？ 不能够！ 买买买，一切都要好的。 帐篷千元以下根本不看，保暖加轻量化，找最好的买。 睡袋、充气床垫，全部安排！ 刷着刷着，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这么大摇大摆的用，官差会不会发现。 孟凡晨淡然一笑道：“我会解决。” 原本他只打算筹备点儿武器和帐篷。 没想到那小方盒子的东西直接向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那些物件非常实用，有了这些，族人在流放路上能少吃很多苦。 他一想到族里老人孩子能晚上睡帐篷里还有被子垫子，能睡安稳觉。 他就没办法说出不要给他们买了的话。 他们缺的东西太多，买着买着，就这么多新奇物，官差不可能看不到。 好在，王刚已经和其余官差离心。 他回去得想个法子，彻底解决隐患。 李九歌也明白他的意思，有好日子谁不想过，没苦硬吃大可不必！ 八千多的帐篷30顶。 李九歌又看到了户外煤油炉，买最好的。 三千多，来30台！ 什么暖宝宝之类的，几十箱，可以放她库房储备。 终于，李九歌花出去二十几万，她舒心了。 第26章 你来陪我吃饭吗? 二人商议完这些，孟凡晨看了看天色，这里也已经快黑天了。 那大燕那边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花了二十几万，在孟凡晨看来买了好多东西。 但是李九歌清楚知道，孟凡晨拿来的那二十多幅画，随便一幅都比这些东西贵太多了。 “晚上，你的族人吃什么？” “我走时安排了，他们吃大米饭和火腿肠。” 李九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原本想好的，除了在商超买的那些速食。 中午和晚上的饭，她是想给孟氏族人吃更好的。 但是今天她没时间大量出去买。 既然心里想到了，不管什么时间，都应该去做，而不是后悔。 这是李九歌一贯的原则。 “我多订一些外卖，你送回去一趟吧，火腿肠吃三顿了，也该吃够了。” 孟凡晨见她心疼大家的样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曾经他们孟氏一顿饭哪有低于十个菜的时候。 但现在的环境下，几根火腿肠一些米饭，族人却都很满足了。 他也很心疼。 “九姑娘，今天你已经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我这还有一些首饰……。” 说着他就要往外拿，李九歌直接拦住了。 她爱财，但是也有良心。 孟凡晨那个双面仙鹤手帕本就是和他换食物的。 是她今天没安排好，怎么能再要他的东西。 “孟族长，食物的钱，您已经付过了。” 见她一脸认真推拒，孟凡晨也不再说什么。 李九歌打开外卖软件，方便分食的烧烤，唰唰下单，花了两千块。 她还觉得不够，蛋挞甜品，唰唰下单，一百份。 比萨，考虑古人口味未必喜欢，下单十寸二十个。 炸鸡，孟凡晨中午好像很喜欢的样子，那应该对古人口味，全家桶二十个。 她补偿心理泛滥，什么都想给孟氏买。 吃不完，明早还可以吃啊。 想到早餐，还有24小时的粥铺在接单，唰唰小笼包、各式中点，全买起来，粥不好拿就算了。 买东西真让人上瘾，又花出去一些钱，李九歌才整个人放空，感觉到疲惫。 这一天，大脑高速转，好累啊！ 孟凡晨见她手指快速在小方盒子上点，还不停地有提示音，他就静静地看着她。 最后看她一把扔下手机，摊在沙发上，喊着：“买完了，好累啊！” 他终是笑出了声。 啊，糟了！ 李九歌太沉浸在购物中，本能的习惯把自己摊在沙发上。 她立刻坐好，拢了拢头发。 李九歌内心崩溃，他怎么总能看到自己尴尬的场景？ 她不好意思地跟孟凡晨说道：“你稍等一下啊，一会儿吃的就送来了。” “买了很多，你给你的族人送回去一些。” “可以当做宵夜，或者明早吃。” 又强调一遍：“火腿肠不能经常吃，对身体不好。” “以后我可以买一些菜和肉放在库房，你可以随时去取。库房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 “中午和晚上做饭菜吃” 她自己天天外卖，却还是惦记让孟氏族人吃好饭。 “多吃有营养的食物，你们这一路太累了。” “推车还是再加两辆吧，食物你经常来取不方便，可以取一天的放在车上推着走。” 李九歌飞快地不停说了好多话，来掩饰尴尬。 孟凡晨想到他们已经买了这么多物品，不差再加两辆推车了。 于是也同意道：“可以再加两辆。”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李九歌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灯。 突然的明亮，晃了孟凡尘眼睛一下。 他看着屋顶上明亮的灯，和大燕的完全不同。 你们这儿的灯是用何照亮的？ 李九歌才想到，每次孟帆晨来都是在白天。 这是第一次，他在现代待到晚上，第一次看见灯。 于是她说道：“也是用电。” “电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在我们这里很多东西都可以用电。 比如给你弄的那个手推车，其实也是可以用电来驱动的。 人只需要像驾马车那样操控着车就可以。”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准备几辆。” 只是你们那里没有电，如果用电器，你需要往返我这里才能够使用。 李九歌心想，如果大燕也能发电就好了。 忽然，李九哥想道：“灯是有太阳能的呀！” 大燕没有电，但是有太阳啊！ 太阳能的灯可以给孟凡晨安排上。 这也给了李九歌一些启发，是不是有一些新能源的物品在大燕也可以使用。 她决定等孟凡成走了以后，继续查找，可以给孟氏族人安排上的物资。 二人又说了一些闲话。 说话间外卖小哥打来电话，告知李九歌，外卖已经送达。 李九歌拿着小板车到门口，把外卖全部运回办公室。 留下她自己的一分，其余的都让孟帆晨送回大燕。 忽然间，她有些不想一个人吃饭。 她问孟凡晨道：“你送完还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吗？” 问出口后，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无礼。 她和孟凡晨只是古董和物资的交易，孟凡晨是她甲方，她是个供货商。 孟家主当然想要回到大燕和他的族人一起吃晚饭。 可是不知怎的，这一刻？她心里生出一丝孤独感。 于是，问便也就问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一直在和孟族长聊家族的事情。 她感受着孟凡晨对亲眷、族人的照顾。 而九歌再想到自己，已无关心她的亲人。 有一些向往这个大家族的温暖。 那20多幅画孟凡晨告诉她，是他四叔一个人拿出来的。 那么多名人字画，即便在大燕也价值连城。 还有其他族人也把自己携带出来的财物，全都交给了孟凡晨。 只为族里可以一起换取物资。 李九歌不敢想象，这如果在现代，是什么样的家族能够这样团结。 大难临头不止各自飞，还会抢夺、欺负亲眷，这才是她曾经看到的现实。 孟氏作为世家大族原本过着人上人的生活，现在却背叛流放。 他们怎么就没一点儿埋怨，也没有沮丧，而是团结一心地攻克难关呢？ 李九歌也会阴暗的想：“这或许是孟凡晨作为族长，编织出来的美梦吧。” 可即便感觉不真实，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羡慕了，甚至向往了。 “我送完就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孟凡晨见不得她突然低落，总觉得她应该一如他见过的那样，一直明媚，开心。 如果陪她吃饭，可以让她笑的话，他当然愿意。 第27章 不想笑就不笑 大燕三千里流放路 孟凡尘把李九歌买的外卖食物送回大燕时，孟氏族人正在休息。 这个季节降温很快，即便是只过了几天，夜晚也已经变得很冷。 族人围拢在火堆旁，大人抱着孩子，寒风吹过，穿着羽绒服也都在发抖。 孟凡晨推着推车回道族人休憩区，把食物交给蓝臣和蓝樱，让他们分发给族人。 并嘱咐道：“咱们那些袋子里，除了粮食，还有一些保暖衣物，全拿出来发下去。” 说完他快速的又回到了九歌制衣厂。 此时李九哥正看着桌上的外卖发呆。 她也说不好，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开心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她的内心很纠结。 这段时间，她虽然得到了大量的钱，但好像内心还是很空虚。 从九歌制衣厂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那天起，这种孤独感和挫败感就要把她淹没了。 今天李老师的话，更是让她直面自己失败的前半生。 制衣厂开不下去，快三十岁，没结婚没事业，一无所成。 生活里也没有人关心她，她整个灵魂都是孤独的。 处处都是在单打独斗！她的心很累。 李老师点破她现在的窘境，就像戳破了幻想外的美丽“泡泡”，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城市里，事业、家庭、爱情……她什么都没有。 “人，生而孤独。” 她很想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只是有时候“鸡汤”也不那么管用。 特别是和别人对比以后。 别人快到三十，已经儿立。 而她有什么呢？ 不是她矫情，有几百万还无病呻吟。 现在账户上有的那些钱，非常虚浮，有时候她都不敢点开看余额，怕一切都是她幻想。 突然出现的孟凡晨，突然得到的那些古董，就像一个梦，她不知道梦醒了还会剩下什么。 前几日，她撩孟凡尘，她以为自己是觉得孟家主淡漠，想挑开壳看看里面什么样。 而其实，那个时候，她分明是看到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人，不自觉的靠近。 而现在，她又患得患失了。 孟凡晨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甚至，他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立马止住自己的心绪。 或许是工厂只有她一个人，才想这么多，也许她该养一个宠物了。 有宠物的陪伴，应该就可以减低这种假性孤独感。。 养什么好呢？狗子、猫还是比较酷的爬行动物？ 她想了想爬行动物的那个画面，摇摇头。 她喜欢温暖的，给她安全感的，能长时间陪伴的。 “那肯定是狗子适合啊！” 九歌特意出声感叹一句，想把自己从一种负面低沉的情绪里拉出来。 孟凡晨已经回到了九歌制衣厂一会儿了。 他就见李九歌一个人，神情有些落寞的坐在沙发上，拖着腮，在想什么事情。 突然，她又好像恍然大悟般，喊了一句养狗子。 “九姑娘养狗？” 养猫狗在大燕也是常见的，他祖母本来也养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抄家的时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祖母为此心疼了很久。 “九姑娘的狗，是在家里吗？还没见到过。” 这个女掌柜似乎一直在工厂，他见过她在这里吃早饭，今天很晚了，她也没有要回家。 “我就住在这儿，但这不算是我家。” 住在这里？那她的家人在哪呢？ 九歌此刻心情好了一些，她就说道：“我们快吃饭吧，边吃边说。” 于是，两个人就外卖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这个是烧烤，你们大燕应该有烤肉吧？和那个差不多，你尝尝。” 论什么能打破低落，美食算一个。 九歌一边给孟凡晨介绍这些吃的，自己也吃了起来。 “人啊，果然饿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吃好吃的不就开心了。” 她在心里又给自己施展“鸡汤大法。” 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是，孟凡晨还是能感觉到，女掌柜的和之前有所不同。 她似乎是刻意的活络，又似乎他们的距离变远了。 李九歌心理想着，今天孟凡晨把孟氏的情况和她交代的很清楚。 基于要和合作伙伴建立信任，她也应该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 “我现在就睡那个沙发上，所以早晚我都在这，有事儿你直接找我就行。” 孟凡晨没吱声。 李九歌又接着说道：“嘿，其实我家不是这里的，我老家在很远的地方。” “在这里我就一个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跑路，这么赚钱的生意，我可舍不得跑。” 她说完也觉得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又嘿嘿干笑了一下，又说了很多。 孟凡晨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相反，他了解人心，能清楚的感知到李九歌的情绪很不好。 “没有。”他出声打断李九歌没什么逻辑的话。 “没有什么？”李九歌不明就里的问。 “没有担心你跑掉。” 说着，孟凡晨拿起一个蛋挞放到李九歌盘中。 “不想笑就不笑，吃饭。” 人在异乡难免孤独，他能理解。 接下来，办公室里突然变的很安静。 李九歌不再用絮絮叨叨的说话掩饰什么，而孟凡晨就坐在那里陪着她慢慢的吃着饭。 这是第一次，李九歌体会到，原来和别人在一起，不说话也能不尴尬。 她不需要绞尽脑汁找话题，也不需要给自己打鸡血。 吃完饭以后，李九歌没再拿出现代那些奇奇怪怪的饮料。 而是顺着自己的喜好，沏了一壶白茶。 二人便不急不缓的喝着茶，偶尔说几句话也是关于茶叶的味道。 茶香袅袅，一切平静又美好。 夜晚宁静，时间过得很快。 几壶茶喝完。 孟凡晨起身，语气和缓的出声说道：“九姑娘，天色已晚，孟某告辞了。” 李九歌看了看时钟，居然已经23点了。 不知不觉，他们从吃饭到坐下来喝茶，竟然过去了3个多小时。 此刻她内心很平静，那些焦虑，那些孤独感，似乎都消失了。 孟凡晨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种治愈，似乎比“鸡汤”强大的多。 “我明日要去见一下要买古玩字画的人，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留字条给我。” 李九歌拿出一些便签纸，放在外面。 孟凡晨见她神色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低落，也放下心。 应声道：“好。” 他阔步走出办公室到了库房，九歌把这次买的药物交给他，孟凡晨驱使金针带他回到了大燕。 第28章 钱老的朋友们 孟凡晨走后，李九歌的情绪始终保持在平缓的状态。 没有再因为深夜一个人而低落。 不用借助酒精，也睡了个好觉。 早晨她直接给钱老打了个电话。 也没寒暄，直接说道：“钱老，我手里还有一些那个朝代的字画，不知道您和您的朋友是否想要？” 钱老接到九哥的电话，并不意外。 虽然他把任务交给了他的孙子，但那也是他孙子钱向明极力争取的。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孙子似乎对这个神秘的姑娘有了些不一样的兴趣。 年轻人的事情，他不想干涉太多。 现在看来，人家姑娘是没看上他孙子，至少现在不愿意和他孙子联系。 他心里想着：“这小子也不行啊！没有一点儿我当年的风采。” 但是正事儿不能耽误，他的几个老友这些天可一直在这儿等着，就位了买到那个朝代的古董。 “可以可以，我们约在壹川典当行，下午三点见一面可好？” 李九歌也轻松的回答道：“没问题，下午见，钱老。” 下午和收藏家见面，上午的时间她也要利用起来。 李九歌先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对比了几家卖蔬菜的，都不是很满意。 走出来她看到一家专卖有机蔬菜的，走进店里一看，果然蔬菜品质上一个台阶。 价格贵？ 不是问题，她就是要给孟氏族人最好的！ “老板，你们可以送货吗？” “没问题，我们每天都可以准时送货。” 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没毛病。 李九歌下了一周订单，每天蔬菜五种不重样，每样十斤。 接着又去了菜市场的生鲜档口，看了看新鲜的肉，人家不肯给送。 她看了看档口里的大冰柜，心思一转。 九歌先是去了商场定了个商用冰柜，决定肉就一次囤积一些，冷冻储存。 有了这个大冰柜，她又去冷冻区扫荡了速冻食品、冷冻肉卷都储存了一些。 忙活一上午，花了钱，她心情舒畅了。 给孟凡晨留了字条，今天的蔬菜让他都拿走，肉也拿一些。 时间很紧张，到了下午和钱老约定的时间。 李九歌也没换衣服带着字画就来到壹川典当行。 此时，壹川典当行里，坐着几位年过六旬的老人。 各个精神奕奕，眼睛里都冒着光，在等待一个人。 李九歌步入壹川典当行，看了看在坐的几个小老头，没有钱老。 就听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老头语气冷淡的说道：“今天这里有要事，不接受典当了。” 九歌今天上午去菜市场要买那么多东西，她就穿着普通的体恤牛仔裤，还有些旧。 带了个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 在座的老头见她这样，自是没人把她和钱老说的那个，随便就能拿出隐秘朝代古董的卖家联系到一起去。 李九歌没出声，她不是很擅长和这样有钱有势的老头打交道。 她想着要不要先打电话问问钱老去哪了。 见她站那没出去。 一个穿藏蓝色唐装的老头，就又出声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进的？” 这老头说话实在不客气。 李九歌忍不住说道：“收黄金的地方，有什么不能进。” 老头被她一噎。 他知道老友开个典当行是为了打法时间，但没想到还真按照典当行的经营项目来啊。 他们的藏品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珍稀古董。 谁能想到钱老还在这收黄金。 李九歌知道这些都是要买字画的藏家，也不想得罪他们，后面买卖不好谈。 只是她确实是不受气的性子，回怼是本能的。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都说了不营业了，你赶紧出去！” 说着，穿唐装老头居然站起来撵她了。 这就欺负人了啊！ 先不说她身带二十多张古董字画，什么典当行进不得。 就说这壹川典当行，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怎么可以这样撵上门的人。 九歌有些生气了。 还以为是一些和钱老一样的，有文化底蕴，有气度的老知识分子。 结果，这些人怎么这么跋扈! 此时，一位一直没出声，穿着很普通的老爷子说道： “老钱这店开门做生意，哪有撵客人的道理。” 顿了顿他看向李九歌又说道：“你等一下，这个店的老板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虽面色很严肃，但说出的话还是有礼的。 没有仗着年纪大又有钱就嚣张。 “哼，你看她像能有什么好东西的，也就是日子过不下去，卖黄金首饰的。” “你改天再来吧！” 最先开口的白色衣服老头也出声附和着唐装老头。 九歌抬头轻声说道: “呲，真没想到钱老说的老朋友和他差距这么大。” 声音不大，但再坐的几个老人也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居然知道他们是钱老的朋友。 今天，这个时间来的，还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只能是他们一直等的卖家了！ 刚刚还要撵她出去的俩老头，颇有些尴尬。 尤其是蓝色唐装老头，他还站着做出要撵人的姿势呢。 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银发老奶奶，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咳咳，姑娘可就是钱老约来的人？” 九歌轻点了下头。 “误会误会，我们就是等你来呢，怕被别人打扰，才说让别人下次再来。” 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劝说着的语气也让人非常信服。 但是，刚刚，她老人家可是半句话也没说，显然是赞同那俩老头为难一个姑娘的。 李九歌此刻心情复杂。 现代社会，至少表面上都是人人平等的，哪里遇到过这样撵人像撵不干净东西似的事情。 但是她是来办正事儿的，孟凡晨拿来的字画要出手，这是她目前唯一的路子。 摔门而去，有了志气拿不到钱。 有些场子不是非要立刻找回来! “九姑娘来了啊，快坐快坐。” 犹豫间，钱老笑面带笑容的从后门进来了。 他刚看时间还没到，就出去解决了下个人问题，留几个老友在这等待李姑娘。 看来回来的刚好，李姑娘刚来。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多年的好友。” “这是李老，京都有名的古玩藏家，最爱玉器和瓷器。”钱老示意着的正是蓝色唐装老头。 老头仍然一脸倨傲，只点了点头。 “这位是张奶奶，你张奶奶年轻时可是大美人，在我们收藏界很出名，她啊，主要喜爱字画。” 说话中，重点强调了字画，早晨李九歌电话里和他说了，她今天要卖的就是字画。 老太太继续挂着慈爱的笑，说道：“我老了，哪有这位姑娘好看啊。” 说着话还拍了拍九歌的手，很有一种慈爱长辈的模样。 但李九歌感觉并不好。 接着钱老又介绍了白衣服老头，果然是和李老头一起的，是亲哥俩。 而刚刚出言帮助她的，那位衣着普通的老人家。 钱老却没多介绍什么，只说：“这是我的好友。” 第29章 投喂孟氏族人 “哎哟，这包袱咋这么沉？我哥这回又带了啥宝贝？”孟双辰一脸雀跃。 “叔叔，这味道好香啊！”小芽眼睛一亮，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嘿，哥说了，这叫烧烤，还有蛋挞！”孟双臣故意拉长音，引得众人好奇。 负责分发食物的蓝臣和蓝樱都笑着看他显摆。 “蛋挞？我这牙口还能啃得动不？”孟老夫人慈爱地笑着逗孙子，眼里闪烁着期待。 “祖母，您就放心吧，这蛋挞啊，入口即化，二哥特意说一定要让您老尝尝！” 蓝樱边说边利索地打开袋子，发给族人。 “哇！这味儿，香得能飘十里！”年轻的族人夸张地捂鼻，一脸陶醉。 “哈哈，看把你馋的，快来尝尝这烧烤，这味道绝了！” 孟双辰嫌他俩分发的慢，他也来帮忙，边自己吃，边递过一串给族人。 “嗯~这叫烧烤？和上京的烤肉有些像，味道比那好多了！”族人吃着幸福得眯起了眼。 “是啊是啊，这烧烤，肉嫩味香，还带着点辣，真是绝了！” 旁边一位中年大叔边吃边赞，还不忘给妻子递上一串。 老人们也接过食物，仔细端详，孟老夫人颤巍巍地先咬了一口蛋挞，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 “哟，这皮儿酥，馅儿甜，比咱以前过节吃的还要好！” “这味道，甜甜的还有奶味。” “甜的？” 虽然孩子们今天每人都分到一根棒棒糖，但是听到甜的还是非常开心。 别说是孩子，就是老人和女眷都非常喜欢蛋挞。 “孩子们啊，真是托了族长的福，咱们这流放路上，也能尝到这等美味。”一个老人感慨万分。 “族长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咱们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此等美味？” 年轻力壮的族人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这话一出，一时间无人接话。 众人心里都有疑惑，但是，不能问。 这年轻族人也觉得自己失言了。 “族长神通广大，咱们就负责吃就行！说不定哪天，凡晨就能一下子把咱们直接送到北地，根本不用走路。” 孟四叔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开玩笑地说。 “哈哈，老孟叔，您这想法就跟族长会仙术似的，不过先享受这顿美餐吧，未来谁说的准呢？” 几个族人也嘻嘻哈哈，把这个话题揭过。 什么神仙什么仙术，如果族长真会这些，孟氏也不会被流放。 族长是有能力，能让他们族人在流放路上过的好一些，但是其它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断然不能有。 不劳而获，异想天开只会毁了孟氏。 今夜，月亮很圆，孟氏族人们围坐一起，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笑声、谈话声冲淡了寒风带来的寒冷。 很善于经营的孟氏二房夫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做这样吃食的这手艺，要是开店，保证火遍天下！” 听着母亲的话，蓝樱心里很赞同。 他们母女名下原本有着上京最大的食肆---聚合楼。 “是…哎呀，上京都没有的美味，这样的吃食想卖多少银子，都有人吃。” 可惜，他们孟家倒了，名下的产业都被抄了。 想到这里就难免感伤，算了，面对美食想这些不开心的干什么。 蓝臣发完烧烤，他那份也吃完了，就开始打开另外的包裹。 “这是什么？金灿灿的圆饼子？” 这袋子里装的正是披萨啊，李九歌考虑他们的口味，点的并不多，有四五盒。 “好像西域的饼。” 族人看了会儿，最终决定先吃再说。 老人对这个味道不太感兴趣，就都给了孩子们，孩子们吃得满脸都是酱料。 “孟小胖，你脸上，哈哈！” “我才不叫小胖呢，我是小芽芽，太祖母，你看小叔叔太坏了。” 孟双辰吃嗨了，开始逗小侄女玩。 “还有这个是什么？也是金色的！” 有几袋子在下面，此刻才看到。 “尝尝就知道是什么了。” 孟双辰听到还有其他吃食，他最先蹦过来。 一下塞了一块：“呜，有骨头。”说完吐出根小骨头。 显然，这是鸡骨头，鸡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做法。 “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看他吃的满嘴是油，族人想赶快尝尝。 几个全家桶，蓝臣和蓝樱也不挨个发了，就着火堆，分开放着，大家随意拿着吃。 篝火旁，族人们围坐几圈，分享着这些“奇珍异食”。 孩子们的笑声、老人的感慨、年轻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奇异的画面。 月光下，孟氏族人的脸庞被篝火映得温暖而明亮。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的珍惜。 在这漫长的流放之路上，他们因这些“奇食”而放松心境，对孟氏的未来都有了期待。 孟凡晨从九歌制衣厂回到大燕，就看到族人脸上洋溢的欢乐笑容，比他走的时候开心很多。 他真心的感觉到，李九歌对他和族人的影响，不单单是给了食物这么简单，同时更是给了希望。 第二日清晨，孟氏族人又好好吃了顿早饭，等着官差彼此骂骂咧咧的收拾完东西，就上路了。 到了中午，孟凡晨去了九歌制衣厂，见到李九歌的留言。 看着那些新鲜的青菜，摆放整齐的肉片，心里满满的温暖。 他是孟氏族长，照顾族人是他的责任。 可李九歌只是和钱物他交易，根本用不着这样细心的照顾他们。 只把粮食交给他，都足够让孟氏和他感激了。 偏偏她就是事无巨细的，把一切都做的这样好。 孟凡晨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二十八岁没成亲，这在大燕绝对是极其少见的。 他身在朝堂，原本是应该被世俗困住的。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四叔一直没结亲，似乎孟家的长辈，对此接受度就比其他人家高很多。 加上他年纪轻轻就位列权臣。 即便是孟父，对他的事情也都是尊重他的决定。 孟凡晨倒也不是不想成亲。 只是因他母亲早逝，他的妻子，必然是未来孟氏当家主母。 一定是要能撑起孟氏后宅，又心地善良的女人。 他十分渴望一个和他一心，把孟氏真心当做自己“家”的妻子。 世家大族的女子多有背后势力。 孟家一直低调，不能结这样的姻亲。 像他祖父和父亲那样娶商户女子，又没遇到符合他要求标准的。 按照孟老夫人说的话：“你想要的其实是身世不复杂，却又与你旗鼓相当的女子为妻，这太难寻。“ 此刻他想：“或许李姑娘就是这样的女子，但……。” 想多也是枉然。 他把食物都带回大燕，族人又是一阵欢呼。 他们太久没吃过青菜了， 而壹川典当行里的气氛就没这么温馨自在了。 第30章 大砍刀，这一局我记下了! 钱老刚刚没感觉到异样，而是直接热情的向李九歌介绍几位老友。 但当他介绍完以后，再听张老太的话，就感觉到氛围好似不太对。 钱老微微一笑，环视四周，眼神温和却深邃。 “各位老友，今日之约，主角已至。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起的小友——李九歌。” 李家老大（蓝色衣服），轻咳一声，率先开口： “你手里的货，若真如传闻，我们自然不会怠慢。” 这话说完，钱老就确定了，刚刚自己不在。 怕是几位好友以为她是无关的人，就让她下次再来了。 他想着，这也没什么。 毕竟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看九歌的藏品嘛。 只是过于急切了，他没当回事。 都是身份差不多的人，即便李家两位跋扈些，对钱老从来也都是客气的。 钱老根本想不到，这俩老头刚刚对一个陌生小姑娘有多没礼貌。 李家老二（白衣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就好像他刚刚没凶过人家小姑娘似的说： “是啊，未知朝代的古董，真是让人急切想看啊。” 张老太太，温婉中透着精明，轻声细语：“九歌，你这次可是让我们好等，但愿物有所值。” 几人就把这话揭过去了，九歌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卖画，还要卖高价。 此时，她也不想对刚刚他们的态度过多谴责，只当是被看人下菜碟了。 她被钱老引着坐下，就直言道： “既然你们着急，那我也直说了，我手里有一些字画，数量不少，但是价格不便宜。” 数量不少，但是还要卖高价，这在古董界是矛盾的。 数量多的必然不那么珍贵。 但是，如果这些字画，真的来自未知朝代，就另当别论了。 整个收藏市场，也只有钱老手里的钱币和金锭来自那个朝代。 从大范围来说，这个朝代的古董数量还是够稀少。 为九歌解围的那位老先生，仍旧一脸严肃，此时最先开口道：“咱们先看东西吧。” 李九歌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叠画。 展开第一幅字画，画面古朴，笔力遒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大燕名家的真迹，‘江山图’，诸位请看。” 孟凡晨出身名门，学识渊博，对名人字画也是有研究的。 不用孟四叔多说，这些画的情况他也都能详实的和李九歌说清楚。 而李九歌本就是美术艺术生，对中国画虽不精通，但记下这些画作的详情对她不是难事。 张老太眯眼细看，手指轻轻摩挲过画纸边缘，沉声道：“大燕朝吗？确有名家之风，但真伪尚需细辨。” 这画没有画轴，显的非常随意。 李老大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就这么保管古董？这不会是从哪里淘换来的赝品吧？”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 钱老是见过她手机壳里放古钱币，随便就能把古董“哐”的放桌子上的。 对李九歌这样不太细心的保管古董，他不是很意外。 但李老大也没说错，古字画没画轴，确实太太太不正常。 李九歌脸色不变，淡定的说道： “是不是古董，你们是专家，自然是你们来鉴定。” “至于我是怎么保管古董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老二缓缓踱步至画前，眯眼细看，良久才开口： “这些画，若为真迹，价值连城。九歌，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九歌微微一笑，眼神深邃： “机缘巧合，不便多言。各位只需鉴定真伪，其余不必多问。 钱老试图缓和气氛：“咱们还是让老秦掌掌眼吧。” 这“老秦”就是刚刚介绍时只说是钱老好友的那位。 那位上前，戴上眼镜，仔细端详起字画，每看一笔都仿佛在与古人对话。 许久后，他轻轻点头：“此画，确是千年前的画作，气韵生动，难得一见，看印记是赵墨轩晚年佳作。” 此言一出，李家老大也都急急靠近，仔细看起来。 看完，随即面露惊色，很快和自己弟弟对视一眼。 他看到弟弟眼里的肯定，李老二对字画的鉴定功底远胜过他大哥。 刚刚他已经确认了七八分，此刻秦老出口，那就有九成把握了。 钱老则兴奋地搓了搓手：“竟然是赵墨轩的真迹？” 对于赵墨轩此人，史记不详，他到底死于何年，更是争论已久。 因着赵墨轩的画作留世极少，加上这幅如果是他晚年真迹，又印证了一段新王朝---大燕的存在。 价值不可估量！ 张老太温婉一笑，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 “既然如此，秦老估价几何？”钱老率先问道。 秦老没看老友，而是抬头仔细看着李九歌，说道： “此等绝世佳作，我不便估价。” 秦老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艺术的尊重与敬畏。 闻言，几人脸色微变，这位虽衣着普通，实则，是几人中对古董鉴定最有话语权的人物。 李家两位随即强作镇定：“老秦，你这是谦虚？再怎么说，这也是未知朝代的古董，风险不小。” 李九歌冷笑一声，目光直视他们：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再者，各位不就是要这未知朝代的古董才来的吗？” 明明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现在又要刻意因此压价？休想！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钱老见状，轻叹一声，站了出来： “各位老友，咱们都是爱古之人，这样吧，我提议，大家不妨各自出价，公平竞争，如何？” 钱老也有自己打算，本是为好友们引路，但是出现了这等臻品，他怎能只看着不出手呢？ 此言一出，除了张老太没立刻回应，其他人皆点头同意。 就在几位藏家都要开始出价时，这老太太说话了： “这才第一幅，这姑娘手里不是还有几幅吗？看着不少呢！” “咱们要不都看看？” 她语气温和，眉眼弯弯，一脸慈祥。 可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大砍刀的。 这意思不就是说：千万别在一幅上花太多钱，她有这么多，大家挑挑拣拣的好谈价吗？ 李九歌有些后悔，不该一次拿出这么多的。 她到底是经验太浅，也对钱老过于信任了。 这对买家有利，钱老和秦老也没反驳。 而是看向李九歌，要如何，还是要看卖家的意思。 第31章 还不如一开始就按照她说的办 李九歌心里计算着她手里的钱。 卖古币的钱，还了银行贷款，又买了食物、物资那些。 剩下的还有一百万左右。 虽然孟氏人数不少，但是主要急需品都买完了。 最近，只需要每天结算蔬菜和肉这类食物的钱，所需并不是不能承担。 李九歌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各位都是收藏界的行家，对古董比我了解。” “原本这些画都给大家看看也是无妨的，但是。”九歌顿了顿。 “如果就像菜市场买菜那样，挑挑拣拣，我总是会觉得心疼这些古董。” “既然各位不太着急，那要不咱们以后再约？”她语气坚定，开始要收画。 原本听到她说给大家看无妨，而面露喜色的张老太和李家二人，脸如黑墨。 “姑娘莫要着急。”秦老出声打断她的动作。 钱老也说：“诶诶，别收别收啊！” 眼看李九歌不想接受挑选，干脆都不想卖了的时候，他们着急了。 原本他俩就是要一幅一幅出价的，只是，老友给了对他们更有利的想法，他们也就顺着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现在看来，这姑娘不是受人摆布的性子。 秦老就明确说道：“一物一出价，也是合乎行业规矩的。” 李家老大还想再挣扎一下： “确是佳作，但……”他眼神闪烁。 “但如何？”李九歌挑眉。 “画是好画，可你这批货量太大，我们得考虑周转。”他故作为难。 “李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对大燕朝物件确实情有独钟，但这幅，价格得再议。” 张老太这个提出要挑选的人，反而是最后出声的。 差点儿就完美“隐身”了。 “议价无妨，但需诚意。”李九歌轻拍画作，眼神锐利。 紧接着她又说道：“其实，这些画作的数量，我想开个小型拍卖会也是足够的。” 说完，她环视几位，潜台词，别欺负她不懂。 古董数量多就不值钱也分很多情况。 而且拍卖会上竞争者多，这样神秘朝代的古董字画，可能拍出天价！ 听闻李九歌所说，张老太脸上也挂不住笑容了。 她没想到小姑娘不好拿捏。 毕竟，钱老和她说的要多一些，这孩子第一次卖古董的时候说东西是前男友给的。 虽然老钱判断一定不是，可她却觉得是有可能的。 或者她就是帮男朋友家里，卖出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东西。 张老太觉得她就是个跑腿的，还是个靠着脸才能跑腿的。 但此刻，她李九歌说道要开拍卖会，那就不是他们四个人争的事儿了。 变数太大，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这“江山图”画的正是大燕朝的景色，隐秘的朝代，偏偏画家是后世知名的。 这幅画如果出现在拍卖会上，拍出上亿，她也不意外。 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却仍旧不甘心。 “这样吧，先前我也就是一个提议，小姑娘不同意，那不妨先看三幅可好？” 张老太伸出三根手指，试探性再次提议。 见李九歌没立刻反驳，她又继续说道： “拍卖会上的古董都是要有提前介绍的，这李姑娘也知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张老太最开始的意思可不是这个意思。 李九歌心里冷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环视四周： “诸位皆是行家，今天我应钱老邀请而来，带着各位所求大燕古董。” 说完她看着钱老，又继续说道： “前两次和我钱老合作的很愉快，既然你们都是钱老的好友，那今天就按照这位说的每三幅一出价吧。” 这也算都退了一步。 九歌心想：这张老太和李家两位都不是好相予的人，真把这几个大佬得罪狠了，还指不定给她使什么绊子。 他们只需要传扬出去，说她手里的都是赝品。 或者干脆联合行业内部，否定大燕这个朝代的存在，那以后这些东西就一文不值。 有权有势的小人要碾压她，太容易了。 这一局，她记住了！ 见她如此识时务，钱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李九歌的担忧也是他一直没有出言帮着李九歌的原因。 众口铄金，如果几个鉴定专家都对藏品存疑，这些藏品别说价格大打折扣，就怕根本无人问津。 本来大燕朝是否存在就没有正史佐证。 对他而言，保障古董研究界对这个朝代存在的认可，才是他最在意的。 “好，那就请各位移步，我们一幅幅细品。” 品鉴台上，灯光柔和，每一幅字画在灯光下更显古朴韵味。 九歌先拿出三幅画。 几人逐一审视，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还会轻声赞叹几句。 “这幅《江山图》，气势磅礴，当真是大燕画坛的瑰宝！”秦老也接过话茬，显然已被画中意境深深吸引 “《仕女图》则是细腻温婉，笔触间尽显柔情，不可多得。”钱老也接过话茬，显然已被画中意境深深吸引。 “还有这幅《寒梅傲雪》……” 品评声不断。 后面两幅虽不是后世所知的画家之作，但是画作笔法精湛，墨色淋漓，意境深远。 不可否认，是名家匠心独运的杰作。 几人鉴定后也确定和《江山图》来自同一时期。 李九歌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各位，字画已尽数展示，不知各位心中可有决定？”李九歌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老太率先开口，眼神中闪烁着精明： “九歌，我对字画极为喜爱，这三幅都正和我的眼，价格嘛，得你开个诚意的价。” 她直接就说三幅都要了，其他人不干了。 “诶？这可不行，那《江山图》我刚刚就想出价了，要不是你要看后面的，这会儿那幅画都是我的了。” 李家老大此时也顾不得，看不起李九歌的事情了，直接就说他对江山图志在必得。 秦老没出声，却也是一直看着《江山图》。 李九歌心知，这幅传世名家的画作，是能卖个好价了。 “就按照最开始说好的，几位竞拍吧。” 到最后还是回到最初的方法。 除了张老太，其他几位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后悔。 还不如一开始就应了这方法，还能卖李九歌个好。 这三幅可都是臻品，后面的他们想也知道，大概率都是大燕朝的古董字画。 一次拿出这么多古字画的年轻姑娘，其背景之深，令他们都不敢揣测。 有时候男人其实比女人更现实。 你没实力，他们就觉得你是女的，年轻小姑娘在他们眼里就是消耗品，可以随便轻视。 可是有实力的女人，不管年龄，在他们眼里，就不再只是“女人”，而是可以平等谈话的“人”。 一番争论，出价比价后，李九歌宣布了归属结果： “《江山图》以其磅礴气势，被秦老以三千八百万高价拍得。” 最低调的人，出手最迅猛，几乎是一口价，无人再出。 “而《仕女图》的温婉细腻，则深深打动了钱老，以六百万成交。” “《寒梅傲雪》其风骨令我钦佩，五百万，李九歌，你可别嫌少。”张老太最后也拿下了一幅画。 “既然说好是拍卖，最后价格，我自然接受。” 李九歌不是很想和这个很会“说话”的老太太多说什么。 只三幅画就卖了四千九百万！ 接近半个亿，远超她所料，此时她心情很好。 心情不好的大概只有李家兄弟二人了。 第32章 眼底掩饰不住的疯狂 完成第一轮交易，钱老提议休息一下。 正好给他们时间转账给李九歌。 期间，张老太还提出要最后一起结算。 断然被李九歌拒绝了。 最后她要再提议抹零之类的怎么办？李九歌可是真“怕了”这精明的老太太。 而张老太竟也没再说什么。 很明显，完成这三幅画的交易后，在座的所有人，都对李九歌有了新的认知。 深藏不露，拥有大量古董藏品，背景深厚且神秘的年轻人。 “哥，这次咱们算是栽了跟头。”李家老二眉头紧锁，对哥哥小声抱怨道。 “没拿到《江山图》，白忙活一场。”李家老大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甘。 正当兄弟俩沉浸在失落中时，李九歌已经完成了和其他三位的交易。 她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后面的画，咱们是继续，还是改天？” 这时候，谁都不会愿意延后，都想看看其它画作，是不是也如前三幅这样都是臻品。 “好，那咱们继续。” 九歌是考虑几位年龄大了，需要休息。 既然都在兴头上，那就继续呗！ 随着画卷逐一展开，壹川典当行内四老一少的古董交易，进行的如火如荼。 李家兄弟的目光在一幅幅画作间穿梭，最终各自挑中了几幅，出价，成交。 算下来，李九歌已经卖出去7千多万。 除了《江山图》其余皆是几百万成交的。 而后又出现了一幅震惊众人的画作！ “这幅是《湘南居士图》？居然真的存在！” “什么？这是湘南居士图？” 几位古董界的藏家，什么珍稀绝世古董没见过，此刻却都被震惊了。 这幅画作，是被一些历史文献记载过的，有完整的时间链。 可惜后世虽有此画记载，却没有真迹现世。 历史学家和收藏家普遍认为，这幅画在其后的百年被损毁了。 算下来，那正是大燕朝时期。 “确定是真迹吗？”钱老紧张的忙拿起放大镜仔细看。 张老太更是再也维持不住什么优雅神态，整个人都要趴在那幅画上看了。 其他几人精神状态显然也都处在极端亢奋下。 见此，李九歌都担心他们太激动了厥过去。 还是秦老最先冷静下来：“都注意些，这画历史太久了，很容易损毁。” “不对啊，这画看起来不像那么久远啊！” 其实，对于前面的画，几人也都有这样的疑惑。 这些画被保存的太好了，根本不像过了千百年的样子。 但是种种鉴定下来，他们又确定是臻品。 而这幅《湘南居士图》太特别了，对它的历史记载明确，它的存在，比推算的大燕朝还早上百年。 这么久远，什么纸张能被保存的这样好？ 不存在的。 “你怎么拿个赝品出来！” 张老太先下了判断，这一定是赝品。 李九歌也没想到，这些画里有如此知名的画作。 孟凡晨和她介绍时，只说这一幅价格会高一些，其它介绍比别的画还少。 面对这种质疑，九歌虽心下紧张，但也没露怯，直言道： “前面的画，你们也会发现，完好程度远胜于很多古画，对吧？” “这自然是因为特殊的保存方法。要不然这些画为什么没有卷轴呢？” 咳，没卷轴是因为要被抄家了不好藏。 但是此刻，李九歌就可以把这说成一种隐秘的保管方式需要的。 能存放这么多古董字画，本身就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不合理的事，再渲染出更匪夷所思的内容。 反而，会让人觉得合理了！ 人对不能接触的层面有着天然的敬畏。 会自然而然的认定，是远超过他们认知的高明存在。 “我倒是听说过，古时一些世家大族，有一些保存书画的方法。” “能让纸张经年不变，名门望族的族谱和孤本藏书都是这样保存。” “只可惜，这样的秘方，没被流传到后世。” 她隐晦的表达了，她是世家大族的后人，而他们家就是用这隐秘的方法保管的这些画作。 李九歌心里捏了把汗，这是她胡诌的，这关能这样过去吗? 听她这样说，几人都开始思索，这么多古画，他们四人都鉴定过，是古董。 而却都保存的非常好，那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信有这样的不世之法呢。 他们又继续开始用各种方法鉴定那幅画。 过了许久，最终结论——是《湘南居士图》真迹！ 此刻，他们也只能接受了李九歌的说法。 几人都感叹——老祖宗的智慧，非现代人可测。 看着这幅《湘南居士图》，众人眼里都隐约可见疯狂。 这种目光，出现在几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家眼中是极为可怖的。 九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之后，几人竟无一人再说话，都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 不是鉴定了这不是赝品了吗！他们怎么不出价了？ 钱老在一旁默默观察，他悄然靠近李九歌，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 “九歌，这幅画的事得跟你谈谈。” 见李九歌一脸不明就里，钱老就觉得：这姑娘到底是懂行还是不懂，真不好确定。 “这幅画，恐怕今天你不能卖。” “为什么？” 李九歌快速在心里分析，看刚刚那阵仗，这几人分明是都激动的不行，都想要这幅画，但是钱老说今天不能卖。 她又扫视了一圈，这些巨有钱有势的老头老太太，眼睛都快把那画盯个窟窿了。 张老太那疯狂的眼神，秦老再也不淡定的脸，李家两位兄弟一直就没停下来小声的商议。 这种种都表明，这幅画，他们确实都十分想要！ 这程度远超三千八百万卖出的《江山图》。 那不能卖的原因就是不可抗力了。 这些有钱有势又嚣张的老头老太太也有力所不能及，应该不是钱，那就是…… 她心中有了判断，但面上，还是装作完全不理解的样子。 钱老见她还是不懂，只能更清楚的说：“几个亿的东西，不能这样卖。” “几个亿？” 没想过，孟家主说的要贵一些，是这么个贵法！ “而且这幅画，能不能卖，恐怕还不好说。” 李九歌故意问道：“为什么？” 面对这些老狐狸，她就想扮猪吃老虎！ 否则，就怕这画的去留她就极其被动了。 几人其实都听到了她和钱老的对话。 张老太突然叹了口气，眸子里的疯狂被无奈取代。 她说道：“这得问过……。”说着她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秦老见状也终于开口道：“我需要打个报告请示一下。” 这老头还有单位？ 九歌转了转眼珠，果然这老头不简单。 李家老大看她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就怀疑这姑娘刚才那些精明的操作是有高人指点。 怀疑她是白手套，他就不太担心自己得罪她的事儿了。 “得问过政府！” 钱老听李家老大没好气的态度，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钱老很有耐心的和李九歌解释： “这幅画对历史研究的重要性非常，这重要程度，甚至超过对隐秘朝代的研究。” “这种级别的古董不是可以随便交易的。” 李九歌早就想明白了，新闻上很多吗，说是要被征收的。 演的太过也不行，她就露出一些了然的神色。 秦老见她这样，怕她误会，出言说道： “你别被一些新闻误导，国家也是有政策的，对于你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不会白要你的，而且现在也没说一定不让你卖。” 第33章 雨夹雪，李九歌不在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当李九歌在壹川典当行和老狐狸们斗智斗勇时，孟氏的流放之路也不太平。 孟凡晨估计此时刚过申时（15点多）。他抬头看了看天。 初冬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哥，变天了，要下雪了吧。”蓝臣声音沉沉的说道，语气里尽是担忧。 孟凡晨神色深沉，伸出一只手心向上，先是雨水滴落，后夹着雪花飘下落入手中。 雨夹雪骤然而至。 “是雨夹雪，怎么办？！”蓝臣看到族长手心上很快融化的小雪花，更焦急了。 和小雪比，雨夹雪要糟糕的多。 温度骤降，雨水混着雪花伴随着北风，吹打在人脸上，像刀片刮过一样疼。 孟凡晨赶紧大声对族人嘱咐道：“快，赶紧都带上帽子，把衣物都穿身上！” 孟氏族人陷入一阵恐慌，他们放下所有物品，赶紧把拉锁拉倒最上面，带上羽绒服的帽子，把自己包裹好。 好在李九歌又让孟凡晨拿回五十件长羽绒服和保暖内衣。 现在每人都穿着，一时间除了脸上被吹的疼，身上倒还好。 此时，大家都发现了羽绒服的另一个优点——防雪。 雨水滴落到衣服表面，会晕染开，但是雪花却是不怎么沾的。 “快，找地方避一避！”孟族长的声音穿透了风声，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族人安危的担忧。 可四周除了远处光秃秃的树木和无尽的荒野，别无他物 孟双辰一直被安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打探情况，下起小雨时，他就往回赶到族人中，此刻他说道： “哥，前面有个小树林，我们去那边避避吧！” 雨夹雪并不会打雷，孟凡晨听闻也赶紧号令大家跟着弟弟向树林赶去。 树林就在不远处，但这个季节，树木叶子已经都掉光了，能起到的遮挡作用微乎其微。 族人们只能仓促间将破碎的旧衣物勉强挂起，试图在树林间搭建起临时的屏障， 此时，孟氏族人自然而然的聚集一起听从族长号令。 谁也没去管那二十几个官差如何了。 孟凡晨看着大家头顶上旧衣物组成的薄弱的防线，他心中一紧： “这样不行，不知道雨雪要下多久。” 孟蓝臣也急急道：“二哥，雨夹雪过后会大幅度降温，到晚上就更冷了，大家的衣服又浇湿了，也无法生火……。” 话未说完，但人人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被冻死。 孟凡晨心知，必须找到解决办法，可这个时辰，李九歌应该是去交易那些字画了。 此刻，时间紧迫，不管如何，他必须立刻行动。 “我去找九歌，你们尽量坚持，保持体温！”孟凡晨迅速作出决定。。 他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向雨雪中，稍稍远离了那树林，就驱动金针带他去了九歌制衣厂。 他心里不住的期盼着，李九歌还没出去，还在九歌制衣厂！ 然而，当孟凡晨满身泥泞，气喘吁吁地赶到制衣厂时，李九歌刚离开不久，这正是钱老和她约定的时间。 孟凡晨找遍九歌制衣厂没看到李九歌。 希望落空了。 另一边，李九歌在壹川典当行内，正与张老太等人斗智斗勇，全然不知孟氏的境遇。 孟凡晨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九姑娘不在，但是库房里还有很多衣服。 李九歌和他说过：库房里的东西都随他用。 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库房里一摞一摞的衣服，尽可能多的放板车上就往族人那里运。 回去的时候也顾不得还要隐藏了，直接推着车就把东西卸到族人等待的地方。 此时，大燕北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北风更剧，族人那些旧衣服支撑的小棚子几乎都被吹碎了。 “快！尽可能多穿，再支撑起来一些。”他来不及再多说，又直接消失返回九歌制衣厂。 这边，族里的长辈和几个得力的年轻齐齐安排起这些衣服。 大家都很紧张害怕，但是每个人干什么都被安排的很稳妥。 一些轻壮也就近砍木头，尽可能的堆放支撑起能庇护族人的小空间。 这边孟氏族人虽慌却不乱。 而官差们早已乱成一锅粥，原本他们有帐篷，搭起来躲避就可以。 但是这风太大了，几次都吹翻了他们的帐篷。 他们手忙脚乱的不停支撑。 一些官差对重伤患帮不上忙，还要他们抬着就更加不满了。 那些受重伤的官差，就被他们放在雨雪中，竟无人愿意出去抬进帐篷。 王刚到底还想做做样子：“那些都是咱们的同僚啊。” “张大力，李淼可还是你的老乡呢，你就忍心这样看着？” 官差们反复换地方支撑了四五次帐篷，此时恨极了他，还摆出是他们不顾同僚的样子。 “你自己扣下那么多伤药，他们才没药医治的，你在这充什么好人！” “要抬你自己抬！” 王刚怒极，他们竟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可是他们的上级！ 他抽出鞭子对那叫嚣的官差就是一鞭子。 官差们没想到他会出手，此时谁都不想忍了，一时间打做一团，场面十分混乱，帐篷又倒了。 孟凡晨往返多次，几乎把李九歌库房的羽绒服都搬空了才停下。 孟氏族人齐心用木枝和这些羽绒服，支撑起一片够族人能站立的挡雨雪空间。 羽绒服在顶上盖了几层，暂时风雪都被阻挡了。 “祖母，你怎么样？”孟凡晨满脸焦急的询问。 “咳咳咳，我没事。”孟老夫人嘴上说没事，咳嗽声却不断。 老人家感冒刚有好转，又赶上这雨夹雪，被雨浇了又吹了冷风，伤寒眼看的严重了。 不止孟老夫人，族人的孩子和老人都多多少有再次发病的的趋势。 孟凡晨赶紧让蓝樱把药都拿出来，发给族人。 昨天，李九歌把为孟氏族人购买的补充药物也交给了孟凡晨。 就以外伤还有感冒药为主。 这次的药和上次不完全相同，还配了止咳糖浆、枇杷膏等。 孟氏不管有没有发病的族人，都被要求吃了药进行预防。 原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可还没等孟氏族人安稳的休息下，噼里啪啦声骤起！ 细碎的冰雹如利刃般劈疯狂地砸下！ 第34章 下大冰雹了，怎么办 冰雹骤降，如石头般凶猛。 好在有羽绒服作为缓冲，冰雹砸下来时没有直接砸到族人身上。 但是棚子的外沿不够牢固，瞬间被砸塌陷，族人惊呼四起。 一个在外沿的族人被砸倒在地，痛苦呻吟。 孟凡晨眼疾手快，一把拉起跌倒的一个族人：“老人女人孩子快往里去，都聚在一起，把衣服放头顶！” “族长，这冰雹太猛了，咱们怎么办？”族人焦急问道。 孟凡晨环视四周，目光坚定：“上面有羽绒服，只要支撑点坚固，就能阻挡冰雹。” 可现在外面冰雹太大了！ 要有什么坚硬之物在头顶遮挡，方能出去加固。 去九姑娘的库房看看，可有合适物品。 他又驱动金针带他到了九歌制衣厂，而此刻李九歌已经完成交易，回来了。 李九歌回到制衣厂，就看到大门内堆放了几个快递大箱子。 就着路灯，看了看一单面，是不锈钢水壶和盆什么的到了，没一一查看。 下单时，她尽量选的都是发货地比较近的店铺。 她回到库房没看到板车，而衣服也少了大半，她就知道孟凡晨那边出事儿了！ 心里紧张担心孟氏那边的安危，当她费劲把几个大箱子都挪到库房时，孟凡晨突然推着板车狼狈的出现了。 哪怕第一次见面，孟凡晨衣衫破烂，他也是沉稳淡定的。 而此刻孟族长却一身泥泞，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见状，李九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急问道： “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边说边上前，仔细看孟凡晨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下冰雹了，非常大，我想找些遮挡的东西。” 来不及和她多解释，孟凡晨边说边看着库房里可有什么东西，能用来遮挡头顶。 听闻是如此，李九歌忙道：“快，把这几个箱子都运回去，这里面的东西就可以！” 也来不及说明这里面是什么，两人快速把箱子堆到板车上。 孟凡晨转身就回到了大燕。 “快来打开这些箱子。” 他走时是在棚子边缘走的，回来时，那地方上面的遮挡物刚被吹开了。 “族长小心！” “哥！” 孟凡晨说话间，那些斗大的冰雹已经砸下来了。 蓝臣一个越步上前，猛拽了他一把。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孟族长和他都摔进了棚子里。 “快看看族长怎么样！” 族人紧跟着扶起族长和蓝臣。 “我没事。” 孟凡晨被弟弟拽倒，摔的有些猛，他摸了摸脑袋后面。 那里被冰雹砸了一下。 虽躲过了大量冰雹，但孟凡晨还是被一些砸到了。 他顾不上仔细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就赶紧和族人一起打开了那些纸箱子。 里面全是银色之物。 大大小小各种盆，还有好似水壶的物件儿。 不是很重，但是敲一下感觉很坚硬。 他拿起一个稍大的盆就又到帐子边缘，伸出去，看冰雹能否砸穿。 眼见这盆被冰雹砸出一个个坑，但是没穿透！ 可以！ “拿几件羽绒服放在里面，把这个顶在外面，我们出去加固棚子。” 以蓝辰为首的几个轻壮听后，没有任何迟疑。 立刻，学着族长的样子把羽绒服叠起来放到头顶。 再把盆倒扣头上，和族长一起顶着冰雹出了帐篷。 众人迅速行动，绳子都用完了，没出去的就把旧衣服都撕碎搓成绳子。 快速交给在外面的族人，绑紧在几棵相邻大树间，巩固框架。 “快，把能找到的布料都拿来，我们要快点儿加固，他们在外面很危险！”里面的蓝樱大声指挥。 “好！”族人们纷纷响应，有的递上衣物，有的帮忙拉扯，紧张而有序。 “注意保护自己别受伤，几人交换着出来。” 孟凡晨自己顶着冰雹，不忘关心族人，指挥几人轮班巩固棚子，而他却一直在外面。 忙碌了一阵，棚子终于加固了，冰雹不见变小，棚子也安全了。 “族长，这冰雹太吓人了。没有你，我们都会被砸伤。”族人感激地说。 “大家别怕，我们孟氏族人团结一心，定能度过难关。” 孟凡晨安慰道，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更长远的对策。 冰雹持续肆虐。 简易避难所内，因众人的努力而显得相对安全。 “嘶……” 紧张过后，安稳下来，孟凡晨才感到手臂和后背阵阵的痛。 蓝臣身子弱，没出去帮忙加固，却也一直在棚子边缘递绳子。 此刻他看着哥哥的动作，紧张的上前查看孟凡晨的伤势。 棚子里，女眷和孩子都在，孟凡晨拒绝蓝臣要掀开他衣服查看的动作。 “无事，都是外伤，晚一些，我会敷药的。” 现在，孟凡晨觉得还不能放心。 棚子加固，虽挡住了冰雹，但是，现在入夜，温度变得极低。 他们说话时已经能看到白色的哈气。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结冰了。 到了子夜，温度会更低，族人身上又都是湿的，大家现在都冻的发抖。 这棚子不高，还是羽绒服顶，不能升大火堆，否则会烧了衣服。 随手掰断几个小树枝，孟凡晨利用随身携带的火石，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小小火堆。 火光在寒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想看看小火堆是否能起到一些作用。 但是，显然不行，火势一旦烧起来，就会有火星溅到顶上的布料。 此时，李九歌在库房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冰雹可大可小，可即便不是很大的冰雹，因为重力作用，砸下来都能砸伤人。 大冰雹更是能砸坏车辆，不敢想孟氏族人没有任何遮挡，被冰雹砸了会怎么样。 而且，下了冰雹，就代表非常冷！ 孟氏族人没有被子，没有帐篷，取暖只能靠火。 而下了冰雹，火能生起来吗？ 九歌脑子里乱乱的，想着孟氏的境遇，她非常担心。 “不知道他今天还会不会再来。” 想到这，九歌恍然所觉，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她要为孟氏族人准备好能用上的物品。 孟凡晨拿了不锈钢盆回去，又拿了大量羽绒服，遮挡虽难，却应该是可以的。 那现在他们最缺什么？ “对，是取暖！” 她快速查看显示签收的快递，那几个箱子里，除了不锈钢用具还有没有别的？ 取暖之物是否送到了？ 第35章 你受伤了? 李九歌打开购物软件，屏幕上的物流信息逐一展开。 她目光锁定在暖宝宝物流信息，多个快递发货，有一个“已签收”三字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下，总算能放心了。“她喃喃自语，心中那块悬石缓缓落地。 视线滑过待发货订单，煤炉灯的名字跳入眼帘。 卖家给她留言说道：“顾客，您购买了二十台煤油炉灯，我们先发一台您看看是否可以？” 显然这是大件货，数量多，卖家担心退货，想先发个样品给李九歌看看。 有这样疑虑的还有帐篷卖家，她买的都是价格很贵的产品，卖家担心发了货出问题。 可此刻孟氏最需要的就是这两样物资，耽误一天时间没发货，九歌很生气！ “我们着急使用的，请尽快发货。” 煤油炉卖家很快回复，我们已经发出了一台，用风顺快递，今天应该到的，您没收到吗？ 卖家又迅速把物流截图发了过来，显示在派送。 “我们来催一下快递尽快给您派送，收到满意的话您告诉我们，明天就把其余的十九台给您发走，后天就能到。” 卖家的服务也算尽责，不多时快递员就把煤油炉快递送来了。 李九歌快速的拍照说明书，用了图转文提取文字，打开简体字和繁体字的转换软件，转换成繁体字后进行打印。 看着繁体字说明书从办公室的打印机打印出来时，李九歌有一种踏实感。 现在就等孟凡晨看到那箱暖宝宝后来找她询问使用方法了。 “可千万别直接拿来挡雨了啊。” “一个煤油炉也不够这么多人取暖。” 她又开始担心起来，但是其他物资没到，取暖还能靠什么？ 喝热水！ 万能的喝热水，煤油炉上可以直接烧水，买的加大不锈钢水壶孟凡晨也拿走了，打电话跟超市订矿泉水。 除了喝水，还要吃热的食物。 起身，她走向库房，心中盘算着准备什么食物。 库房内，明亮的灯光下，食物储备充足。 李九歌环视四周，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对了，火锅！“ 她快步走到冰柜前，拿出肉片，外面还有余下的蔬菜，她心中已勾勒出一幅画面。 大燕的冰雹天，寒风凛冽，挡雪棚子里，孟氏族人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定能驱散所有寒意。 只是就一个煤油炉，显然无法满足百人吃火锅的需求。 “有了！” 她先煮好，只要孟凡晨来的话，拿回去吃就行。 去办公室拿来电磁炉。 库房里有九歌制衣厂给原来车间工人吃饭准备的不锈钢桶。 想要尽快做，就不用锅了，直接把桶放到电磁炉上烧水煮肉和菜。 等待开锅的时候，九歌迅速回复卖家“尽快发货”。 帐篷卖家还是没回复。 “这么贵的东西就这个服务？”好气。 干脆退款，打开次日达的购物软件，再次下单。 这次同样的帐篷，每个贵了1000多，但是平台自营，回复很快。 表明有货，二十个加大号17平米帐篷明日就能送到。 李九歌火速煮好了两大桶食物，孟凡晨也忙完了棚子加固。 “哥，这是什么？” 孟凡晨刚熄灭了不安全的小火堆，看着蓝樱手里的物品，他也不认识。 “那些箱子里有一箱这个物件，这有个暖字，不知道是何物。” 暖的简体字和繁体字相同，而贴字和繁体字又差不多。 孟凡晨低声迟疑的说道：“暖贴？” “这东西不是热的，为什么叫暖贴？怎么贴？” 孟凡晨不确定。 “我去问问，你们先别动。安抚好族人，我去去就回。”他立刻去了九歌制衣厂。 当孟凡晨再次出现在九歌制衣厂，比刚才更狼狈了，他浑身湿透了还在滴水，头发也散乱开。 比一次来更像鬼了，还是个水鬼。 他见李九歌忙活着在往银色大桶里装着吃的。 “这是？” 九歌见他来了，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这是给你们煮的火锅，里面我放了辣椒和姜，驱寒。” 九歌看了看孟凡晨，感觉他的状态很不好。 “还需要一会儿煮好，你要不要先歇一歇。” 孟凡晨顾不得自己休息，他拿出一个暖宝宝问道：“这是何物？” 见他果然是来问暖贴怎么用的，李九歌就简单说明了一下暖宝宝使用方法。 “贴在里面的衣服上，一会儿就会发热，千万不要贴皮肤上会烫伤。” 李九歌说着说着就给撕开，递给他，让孟凡晨贴上试试。 正好等待煮食物的时间，就够暖贴发热了。 孟凡晨脱下湿透的羽绒服，里面是他原来的旧衣服，露着保暖内衣的高领子。 他随手搂起前额散乱的湿发 露出整张冷毅的脸，与以往的高冷气质相比，又多了一些野性。 这个样子弱化了他古人的装扮，很像现代破洞潮服里穿了高领打底衫的潮男。 “啧啧，真帅哥，无论穿什么都是帅的。” 孟凡晨看着她一个人一会儿搅合那大桶里的肉，一会儿又洗了青菜往里加，忙活的额头都出了汗。 他也顾不上什么君子远庖厨，上前帮忙。 “还要加什么？你说，我来弄。” 他里面的衣服虽没湿透，但也是半湿的。 李九歌怕他生病，想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 “我办公室的卫生间可以洗澡，你去冲个热水澡吧。” 孟凡晨感受她的关心，但是他现在十分惦记族人。 “不了，暖贴热起来了，我不冷，你也忙半天，去坐会儿。” 李九歌从回到制衣厂就一直忙个不停，此刻也很疲倦。 她一边指挥着孟凡晨往火锅里放肉丸、苕粉，一边拉过一个椅子，坐到了旁边。 她开始打量起孟凡晨，他头发太湿，把衣服后背也浸湿的厉害。 “我去拿个毛巾，你擦一下。” 李九歌快步回到办公室拿出一个新的毛巾回到库房。 孟凡晨手里正搅拌着食物，李九歌就上手帮他擦了擦头发和后背衣服上的水。 结果，一看毛巾，被染红了。 九歌本来安稳下的心又提起，焦急的问道：“你受伤了？” 第36章 是仙术还是妖法，咱也不敢问啊! 孟凡晨抬手摸了下后脑勺，苦笑：“不妨事，冰雹突袭，脑袋挨了一下，我弟弟怕我受伤又拽了我一下摔倒了。” “都见血了怎还说没事！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李九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欲上前查看伤势。 孟凡晨轻轻躲了一下，说道：“皮外伤而已。” 李九歌很无奈，这个男人真的很爱逞强。 她眼中满是担忧，转而道：“那你坐着，我去拿药箱。” “不必，我得快点儿回去，看看煮熟没？” 孟凡晨边说边揭开桶盖，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见劝说也没用，李九歌只得作罢。 她看了看桶里漂浮起来的肉片和肉丸，说道：“快了，再加一些挂面，煮3分钟就好了。” 说着，从那天超市送来的货里找到挂面，九歌心里计算着人数食量，放了五十包。 给了孟凡晨一双长筷子，让他搅动着。 “对了，我刚收到个快递。” 九歌又从一边拽过一个大箱子，打开，对孟凡晨说道： “这是煤油炉，怎么用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份说明书，你拿回去照着装上。” 没办法，李九歌对这些器械类的东西没什么鼓弄天赋，但是应该很容易操作。 孟凡晨放下筷子，看了看纸箱里的物品，有的地方是奶白色的，有的地方也是银色。 他眉头微蹙，随即说道：“有劳九姑娘了，为我们想这么仔细。可这是炉子？点火可能不行。” 九歌笑了笑说道：“这个火苗不大，你自己看说明书吧。” 听她这样说，孟凡晨看了看外包装上的图片，仔细研读起那份复杂的说明书来。 “这煤油炉若是能成，夜里就暖和多了。” 李九歌望着他专注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他自己受伤也不在乎，得到个能让族人取暖的东西却看的很认真。 几分钟后，面条煮好了，孟凡晨也放下了说明书，眼神变得深邃：“九歌，你们这里的东西很神奇。” “会自己发热的暖贴，不用点火的炉子，这说明书上说就加这么点儿油，可以燃烧9个小时。” 李九歌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除了觉得神奇，可能还会有恐惧。 就像清末的人看到汽车，看到照相机，第一反应是害怕，孟凡晨已经是接受度很高的古代人了。 “这是千年来的发展，如果能帮助孟氏解决困境，那就是好的。 孟凡晨深深点了点头。 九歌看到垃圾桶里挂面的包装，想到一个事儿，和孟凡晨嘱咐道： “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也不全都是好的，有一些也需要注意使用，像这种透明的材料是塑料。” “它不会腐烂，不好好处理会造成环境污染，你那边这些袋子之类的要收好，可以燃烧销毁，但是操作的人要做好防护，掩住口鼻。” 孟凡晨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和九歌快速的把两桶食物放到板车上，还有那个煤油炉和两箱矿泉水。 孟凡晨带着这些回到了挡雪棚里。 族人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族长，已经从第一次的震惊，变成了不自然的眼神躲避。 他们只想当做不知道，要不然怎么办？ 族长这是仙术还是妖法的，他们也没法问啊！ “蓝樱，把装橙色小袋子的箱子拿出来，给族人都发下去，那个是暖贴，贴在里面衣服上，不可以贴身上。” “这是凉的呀，贴上也不暖和。”别人都没出声，就他的傻弟弟先问了。 孟凡晨看了他一眼，把两大个桶塞放他前面说道：“你最后贴，去把食物给族人分了。” 解释没用，贴上试试就知道了。 “吃的？”孟双臣激动了，什么暖贴不贴的，啥都没有吃的有吸引力。 蓝臣把之前打开的那些箱子里银色碗分给族人，九歌是按照人数买的，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孟双臣打开装食物的大桶，一股热气溢出，伴随着很香的味道。 “好香啊。” “是肉，还有菜。” “还有丸子，里面还有面条。” 咕咚，双臣咽了口口水。 “可不可以让别人分啊！”他想吃！~ “快干活！” 蓝樱已经给族人发完了暖宝宝，她拍了双臣一下，也守着另一个大桶拿起长勺子长筷子给族人分食物。 这么冷的天，大家身上穿着湿衣服都冷的不行，看着两大桶冒着热气的食物，眼睛都在放光。 李九歌放得食物很多，这两大桶不像火锅，更像炖肉炖菜面。 大家的碗都是拉面碗，满满的打满一大碗，热热的辣辣的全都吃的喷香，一身寒气减轻不少。 孟凡晨则在一边把煤油炉按照说明书弄好，这会儿炉子也热起来了。 族人端着碗边吃边看着这个不用烧木头就热的炉子。 “这是什么东西，怎的不用木头就着火。” “是啊，那火苗还不会往外燃。” 蓝臣对此最好奇，他也拿起那张说明书看。 越看越是不敢置信。 “这是炉子，烧的是一种油，大家先把羽绒服脱下来挡在棚子四周，别让热气散出去。” 顿了顿，他又想到说明书上的说的注意事项，说道：“不要全围住，留一些空隙。” 吃的快的族人立刻忙活起来。 整个挡雪棚，现在就像一个蒙古包一样，顶和四周都被羽绒服围住了。 里面一个煤炉灯散发热气，大家身上暖了一些。 女眷心细，她们看到那炉子上面还有支架。 就问道：“这上面可以烧水？” 孟凡晨正指挥孟双臣把那箱矿泉水拽过来，往大不锈钢烧水壶里倒。 “可以的婶子，一会儿就能烧好水，你们先休息一下。”刚刚问话的正是孟三婶。 孟三审是个胖乎乎很富态的中年女性，满脸笑容的说道： “凡晨啊，这些好东西哪来的？” 孟氏族人还是很有分寸的，最神奇的肯定是孟凡晨眨眼消失又眨眼出现。 但是族人只会震惊的说不出话，过后谁都不会问。 对于新出现的这些新鲜物，就可以问问。 孟凡晨心知，族人想知道的何止这些东西哪来的，但是即便族人齐心，他也不打算现在就把金针和九歌制衣厂的秘密说出来。 他只笑了笑说：“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好东西。” 紧着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三婶，祖母怎么样了？” 孟三婶继续笑呵呵的说道：“老祖宗好些了，吃了饭和药不怎么咳嗽了。” “把族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安排在煤油炉边休息，年轻的族人往外排。” 这炉子虽然不是特别小，但是族人多，老人和孩子容易生病，要先让他们暖和起来。 “族长，你还没吃饭呢！” 孟凡晨微微笑了笑说：“我一会儿再吃。” 他想着刚刚李九歌担心他的样子，一会儿还是要到再去一趟九歌制衣厂。 第37章 孟凡晨，你考过公吧? 安排好族人，孟凡晨悄然回到九歌制衣厂。 李九歌见他又来了，很是惊讶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煤油炉有什么问题？” 孟凡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有问题，很好用，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李九歌惊叹他的敏锐，这人应该是感觉到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吧。 他感激自己对孟氏的帮助，就来陪自己吃晚饭了。 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九歌面容温和的说道：“你头上的伤我看看。” 这回李九歌也没给孟凡晨拒绝的时间，转身就取来药箱。 孟凡晨无奈笑了笑，坐在椅子上，让九歌给他处理起伤口来，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温柔与专注。 处理完毕，李九歌看他那一身湿乎乎的，她轻声叮嘱：“去洗洗吧，你这样太容易感冒了。” 说着她把孟凡晨带到办公室的卫生间。 原本孟凡晨是觉得在别人的地方沐浴，不合礼数，但是想到自己确实需要清洁一下也就接受了。 看着现代干净明亮的卫生间，孟凡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根本不会用。 李九歌见状，轻笑一声，主动上前为他演示操作，随着热水的缓缓流淌，室内也增添了几分暖意。 见那电器竟然直接能流淌出温度适宜的水，孟凡晨不禁再次感叹道： “竟如此便捷。” 他眼中闪烁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与赞叹。 李九歌把在库房找来的一套大码男装递予孟凡晨就出了卫生间。 沐浴完的孟凡晨换上现代装的新衣，更显英姿飒爽。 李九歌差点眼睛都看直了，调侃道：“真乃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也！” 两人围坐于桌旁，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菜面。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通明，两人边吃边聊，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孟凡晨边吃边问：“下午画作拍卖，收获如何？” 李九歌敛了笑容，细数道：“几件古董都是高价成交的，唯独有一幅画，不知道能不能卖。” 她说的是不知道能不能卖，而不是没卖出去。 孟凡晨挑眉说道：“哦？是那幅《湘南居士图》吗？“ 李九歌有些意外，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凡晨笑了笑说：“所有画作里那幅最特别。” 九歌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孟凡晨放下筷子，眼神闪烁，沉吟片刻后说： “那《湘南居士图》便是在大燕，被人所得，也是不敢轻易示人的。” 那幅画也正是他四叔，要用贴身携带的方式带画作回上京的原因。 李九歌抬头，不解其意：“那你为什么会直接给我？” 孟凡晨见她眼神清澈，当真不了解其中原由。 他有些怪自己昨日没有和她清楚的解释这幅画。 原本他想的是这个画作应该可以卖很高的价格，说多了，怕李九歌不愿意收下。 可是因为他没有说详细明，倒是让她陷入烦恼中。 孟凡晨直言道：“这样的传世名画，在我们大燕朝是要上供给皇帝的。” 听他如此说，李九歌也恍然想明白了，和现代社会还会征求物主同意不同。 在古代，皇权独断，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皇帝。 否则，会被人构陷留下隐世珍宝，对皇家大不敬。 李九歌也把秦老的话复述了一遍，表明还没有最终结果。 孟凡晨轻敲桌面，分析道：“其它字画都卖了不错的价格，收益颇丰。而那幅画，何不换个思路？“ “换思路？”李九歌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奇珍异宝皆献于皇室，是可以求庇护与荣耀的。”孟凡晨目光深远。 李九歌见他说的和自己判断的一样，她缓缓点头：“你是说，将画捐赠？” 孟凡晨点头肯定：“正是。只是拿出一幅画，但是你可能会得到更多的便利，这也许是机遇。” “机遇？比如？”李九歌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那幅画可值几个亿，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如果孟凡晨和她想的一样，这种类似心有灵犀的感觉，会让她有些兴奋也能帮助她做决定。 “你说过，我们大燕朝没有历史记录， 我朝物件你在卖出的时候，虽然有一些人会因为是未知朝代而特别感兴趣， 但是更多的是充满争议，可能不被肯定。” 九歌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她今天才忍了那张老太和李家两人的。 如果是历史有记载的朝代，她完全不怕得罪他们。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大燕还没被收藏界主流认可，经不起任何一点儿质疑和否定。 孟凡晨又接着问道：“我四叔那些画，你今日没带去吧？” “没有，你说过那几张要留一留。” 李九歌用她学习美术十几年的专业判断，那画的远不如让她卖的那些。 她猜测，可能是孟凡晨怕被那几幅比较一般的画，影响了买家对其它画作的认可。 此刻见他提起，难道不是？ “那几幅是我四叔画的，和名家画作不能比， 但是确实完全属于大燕朝，如果和《湘南居士图》一起展示， 是否可以让你们这里的人认可大燕朝的存在？” 李九歌见他想的果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她脸上挂着微笑，肯定的说道： “确实，捐赠出去，会被大量宣传，这也就变相的得到有关部门的认可与庇护了，这份投资确实值得。” 她以后会拿到更多的大燕朝的古董，没有什么比这段历史被明确肯定，所能带来的后续价值更大的了。 如果现在不舍得这幅价值几个亿的画。 以后卖什么大燕朝的古董都可能会出现像今天这样，被刁难却还要低头交易的情况。 “政策扶持、文化推广，乃至个人名誉的提升，都是潜在收益。” 李九歌夸赞的感叹道：“孟凡晨，你考过公吧？” 孟家主一脸疑问：“何为考公？” 李九歌哈哈大笑着说道：“不对不对，孟家主应该是做过大官，这何止是考过公，简直就是出题人。” 孟凡晨看她笑的开心，虽不理解她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看她明媚笑脸，他也微微笑了，心想：他还是最想看她像现在这样。 李九歌笑完肯定的说道：“长远来看，这比单纯售卖获利更为长远。”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李九歌眼中闪烁着决心。 第38章 让大燕朝的存在被主流认可 李九歌心下做了决定，就拿起手机给钱老打了电话。 钱老：“九歌啊……” 听着钱老那边似乎在外面，有一些杂音，李九歌还是客气说道： “钱老，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老休息吧？” 钱老笑呵呵的说道：“没休息，九歌有什么事儿啊？” 九歌：“我想问问您，秦老是在什么单位啊？” 钱老顿了一下，似乎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钱老：“九歌，今天我的朋友是不是为难你了？” 如果李九歌没打这个电话，钱老本来没打算戳破这个事儿，他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但是，李九歌打来电话，还问到老秦，那就说明，她可能做了决定。 因着这个决定，他就需要把今天的事情先说一说了，他不想和李九歌之间有龃龉。 九歌听钱老没立刻回答，也没再追问。 九歌：“咳咳，是啊，钱老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进壹川来着。” 九歌用着笑呵呵的语气告状。 孟凡晨在一旁听着，他心里一紧。 钱老：“这事儿怪我，我没和他们说清楚你是个年轻姑娘。” “他们啊，也是比较重视今天和你见面的事儿，不想被打扰。” “他们年纪大了，又被人追捧太多年了，说话没考虑小辈心情，你别介意啊！” 钱老就是要点破这事儿，借机给李九歌顺顺气。 钱老：“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别生气啊。” 李九歌打电话本来也不是为了纠结这个事儿。 钱老现在这样把一切责任担下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但是，人心总有评判，只要大燕朝存在被主流肯定，以后她的古董想卖给谁卖给谁。 那几个脾气差，又自以为是的老头老太太，以后她可以不再见面。 九歌：“钱老，这不重要了，那幅《湘南居士图》我打算捐出去。” 钱老听到她这样说，就知道，果然如他所料，李九歌是个有成算的。 还好刚刚点破了下午的事情，不管李九歌对他那几个老友是否有意见，至少对他和老秦还是认可的。 钱老：“你做得对，视野要宽，老秦的单位是国家级的，他就能处理这个事情，那边，我来安排。” 李九歌：“多谢钱老支持，我还有几幅画也打算一并捐赠。” 钱老没想到李九歌不止要捐赠《湘南居士图》，还有其他古董要捐。 钱老：“可是大燕的物件儿？” 李九歌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钱老，是啊，还有几幅画，是大燕朝的，不是什么名家画作，但也确实是大燕的古字画，一同捐出去吧！” 钱老想到李九歌可能会想明白，不等征收，先主动捐赠《湘南居士图》。 但是，他没想到，这李九歌比他预料的做的还要好，竟然还要捐赠大燕的古玩字画。 《湘南居士图》出世，必然会引起业内轰动，一起捐赠的古董也会被大量主流目光关注。 而大燕朝的古董要是被国家级收藏馆收藏的话，那就是肯定了这段历史的真实存在。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自然而然的大燕朝古董，就会走进主流古董收藏界。 其价值，不知要翻多少倍，一时间他有些后悔下午应该再多拍几幅画的。 他扶了扶老花镜，心理感叹，以后怕是只能在拍卖会上才能看到大燕古董了。 钱老：“九歌啊，你能做这样的决定，是真了不起。等我和老秦确定好了，就联系你。” 钱老先挂了电话，走到餐桌旁。 此刻，他正在和秦老等这几位老友一起吃饭。 “李九歌要捐赠《湘南居士图》”，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的老友们。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 秦老得知李九歌这么快就做了决定，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有魄力，几个亿啊！ 钱老接着说道：“她不止要捐赠《湘南居士图》，还要一起捐赠几幅大燕字画。” 此话一出，张老太和李家二位脸色都变的很是难看。 钱老心里感叹：自己这些老友，定然会后悔今天得罪了李九歌。 这边，李九歌也收了手机，她笑呵呵的对孟凡晨说道：“解决了。” 孟凡晨上次用李九歌说的手机看过她买东西。 现在又发现，这物件居然能千里传音。 孟家主已经不再表现出吃惊的神情了。 今天又是孟家主被现代科技密集震麻了的一天。 孟凡晨眼神中带着肯定的看向李九歌：“你说的很好，只是被刁难是怎么回事？” 李九歌没想到他先问这个，她向上撩了撩长发，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事儿，我们这里虽然说人人平等，但是也还是有势利眼的人。” 被人看不起了，说起来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那些老头老太太确实很厉害。 但是，心理又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呢。 孟凡晨低了低头没说话，他出身高贵，天之骄子。 要不是被流放，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敢轻视他，但是这一路他见了太多世态炎凉，心知这种滋味只能自己化解。 但他还是心疼了…… 孟凡晨低头审视自己衣物说道：“九歌，我这身衣，与大燕风格迥异。” 李九歌轻笑，眼神柔和：“孟家主，你身着现代装，更显英姿飒爽。” 孟凡晨挑眉，好奇更甚：“那，我如果穿这样的衣物，可还会被你们这里的人看出不同？” 李九歌思索片刻，说道：“你这样太帅了，出门会引起更多人注意。可能会被当做明星！” “可以做一些掩饰，带个帽子口罩，可能还得换个发型。” 孟凡晨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期待：“有机会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走出这个工厂，在他没做好准备之前，他不会冒险。 夜深，李九歌独坐办公室，心中盘算捐赠事宜。 李九歌（内心）：“这一步，既是告别过去，也是开启新章。秦老的关系，或许能助我飞跃。”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李九歌脸上。 第39章 有几个听话的活着就行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清晨，孟氏族人围坐在雪棚里，周围的羽绒服已经都撤下了。 外面已经一片白茫茫，冰天雪地，昨夜下完冰雹就又下起了雪。 煤油炉火光摇曳，温暖驱散寒意，上面放着个大大的盆，热气腾腾，散发着米香。 蓝臣和自己姐姐说过，这个煤油炉大概可以燃烧四个多时辰（9个小时）。 蓝樱天不亮就开始在煤油炉上煮了粥，把孟凡晨之前晚上带回来的包子也都放在炉子侧面热了热。 这一夜先是惊心动魄，后面棚子加固后又吃了药和热乎乎的面，族人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一夜安稳无恙。 “昨夜的雪可真大，幸得咱们有这雪棚又有这炉子，才没被冻着。”孟四叔边整理着炉火，边感慨道。 “是啊，官差那边不知怎样了？”孟四婶眉头微蹙，望向白茫茫的远方，提醒了大家，还有官差呢。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沉默片刻后。 孟双臣站起身，把最后一个包子塞嘴里，跟孟凡晨嘟囔道： “哥，我去瞧瞧，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孟凡晨用不锈钢碗喝着粥，点了点头。 风雪路上，孟双臣深一脚浅一脚，走不远就看到了官差的帐篷。 只见残破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曳，勉强遮风挡雪，但寒气依旧逼人。 “孟少爷，您怎么来了？”一名没怎么受伤的官差看到孟双臣，走了出来，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 “我哥让我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啊？”孟双臣稳步走进他们的帐篷，打量了一下。 “多谢孟家惦记，昨晚那场冰雹，简直是场灾难，帐篷不顶用，好几个人都伤了。”官差苦笑，语气中透着无奈。 环顾四周，伤员或躺或坐，加上之前重伤患，二十多个官差没受伤的不足五人，气氛沉重。 孟双臣也忍不住唏嘘，这些官差虽然可恨，但是现在，他们也挺惨。 “你们先收拾收拾吧，我去和我哥说一下。” 返回途中，孟双臣心中五味杂陈，加快脚步。 回到躲雪棚，众人围坐，听他讲述所见所闻 孟凡晨听完问道：“王刚呢？” “也受伤了，还挺重，躺着，他没说话。”双臣很快的回答，他特意关注了几个重点人物。 “哦，对了，好像少了几个官差。这么想，人数好像不对。” 孟凡晨放下用外面的雪擦干净的碗，把冻得红红的手擦了擦，说道： “蓝臣、蓝樱你们倒些热水，再拿些药给官差送去。”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们过去，先看看他们态度，如果有比较热情的人就把药给那个人。”孟凡晨淡淡的说完，眼神坚定。 “对，那我们去帮忙照顾照顾伤患吧？”孟蓝樱询问道。 倒不是因为她是女子同情心泛滥，只是为了长远打算。 到了北地，他们总要和官府认领身份，就怕几个没受伤的到时候反咬他们一口，说孟氏族人害死了那些受伤官差。 “凭什么管他们，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欺负小月儿的吗？”小月儿的娘，怒声道。 她不能接受，族人居然还要照顾那些受伤的官差，那里面肯定就有王淼。 “娘，蓝樱姐也不是那个意思。”小月儿怯怯的拉了拉她母亲的衣角。 她也不想族人照顾那些官差，但是……她相信族长。 蓝樱看着远房堂婶生气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被误会了。 “婶子，我不是忘了他们想欺负小月儿的，只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是什么？只是被欺负的不是你是吗！” 虽然孟氏族人齐心，但是对官差大家都是深恶痛绝。 现在蓝樱说要照顾那些人，他们都很不情愿。 孟凡晨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抚族人道：“官差不能都死在这。” “蓝樱是为了我们到北地能和官府交待。” 替蓝樱解释完，他又继续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孟氏要齐心，不能先误会自己的族人。” 说完他眼神扫过小月娘，小月和娘亲都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们心急了。”小月娘是个心直口快的婶子，她只是太生气那些人要对女人做的事儿。 孟凡晨又说道：“只要有几个能听话的官差活着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他估计，重伤的几个已经死了。 听到族长如此说，孟氏族人都高兴了。 “族长，那我们今天还赶路吗？” “走，北地入冬下雪就是常态，以后路上不会比现在好走。” 决定既定，孟家族人迅速行动起来。 年轻力壮的负责从雪棚上拆下来羽绒服，他们发现冻过的羽绒服居然有些干了。 “这羽绒服真是好东西！” 女眷则收拾起锅碗瓢盆，心灵手巧的把破衣做的绳子都又续长了。 族长说了，以后路上大雪天还会很多，这绳子保不齐还有用。 蓝樱和蓝臣去送了热水和药，果然一早和双臣说话的官差又热情的和这俩人说话。 “诶呦，这可太感谢了。”他新奇的接过不锈钢盆，眼里精光，这孟氏深藏不露。 这么好的盆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蓝樱来时有些担心的问过弟弟：“让官差看到这些盆能行吗？“ 蓝臣安抚姐姐道：“没事儿，二哥就是想官差看看咱们的东西。” 不管是一开始给粮食、给药，到现在让他们拿盆端水过来。 其实孟凡晨的目的，都是让官差逐渐发现，孟氏一族有不寻常的物件。 这些东西一点点儿出现，温水煮青蛙，等到最后孟氏用起再奇特的东西，那些官差也不会诧异。 那个官差给同僚分了温热的水又一脸谄媚的来到两人身边说道： “今天还上路吗？”这些官差显然已经以他马首是瞻。 而这个官差也很有些小心眼，现在什么形势他看的很清楚。 现在，已经不是官差押送孟氏到北地，而是他们要借助孟氏的力量才能安全到北地。 没遇到过这么难的押送之路，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想活命，就得听孟氏的。 孟蓝臣见他很上道，知道这就是大哥说的可以给药的人了。 他出声道：“官差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 第40章 每个电话都是好消息 【九歌制衣厂，晨光微露】 李九歌睁开眼，晨光透过办公室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她轻揉睡眼，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让第一缕阳光完全拥抱自己。 转身，她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李九歌，今天也要元气满满，没有什么能阻挡你前进的步伐。”又是猛灌鸡汤的清晨。 洗漱完毕，换上一条香槟色的无袖长裙。 今天的李九歌又是一种新的穿衣风格。 裙子是有光泽肌理感的面料，动起来非常显优雅贵气。 九歌简单的给自己准备了一份营养早餐。 办公桌旁，她边吃边翻看手机，突然，屏幕亮起，显示是银行的来电。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心中一紧，随即按下接听键。 “李女士，您好，关于张大维的处理，已经有了结果。”银行客服经理的声音清晰而正式。 李九歌握紧手机，她担心自己人微言轻，这么几天银行怕是根本没好好调查，但她声音却异常平静：“请说。” “经过我们详细调查，张大维先生确实存在滥用职权、违规操作等行为，银行已对其进行了严肃处理，包括撤销职务、罚款及行业通报批评。” “都查清楚了？已经处罚了吗？” 听到这里，李九歌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她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是的，这个处理结果已经全银行系统通报了，很抱歉让您在我行有这么不愉快的体验。” “解决了就好。”李九歌语气轻松。 “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没了，处理结果我很满意。” 挂断电话，九歌心情愉悦。 没想到这个银行办事效率这么高。 自己的钱要不还是继续存在这个银行吧！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银行app，指尖飞快滑动屏幕，查看账户余额。 数字跳跃间，她的眼睛一亮——七千多万，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大半个小目标”，如今已稳稳当当地躺在她的账户里。 “还差一小半。”李九歌轻声自语。 这些钱都是卖古董得来的。 也许是因为这两天为孟氏一族购买物资，很踏实。 也或许是孟凡晨两次陪她吃晚饭，让她有了真实感。 总之，现在她已经能够相信，孟凡晨和这些钱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她，除了卖古董，还有自己的梦想要追寻。 九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心中涌动着新的动力与方向。 有了这些资金，九歌制衣厂，这个她一手创立并倾注心血的地方，即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库房里的羽绒服被孟凡晨拿走了大半，还有一些冬季衣物库存并不是很多。 九歌制衣厂起死回生的第一步。 她要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北方开展销会。 一方面清理库存，另一方面洽谈新的生意。 她要接新的订单，要自己设计服装！ 等孟氏族人安全到达北地，她就出发。 正当李九歌思索着未来九歌制衣厂的发展，手机响起。 “李九歌，我是老秦。” 电话那头是秦老，声音沉稳有力，九歌一愣，心中嘀咕：“竟是秦老，而非钱老？” 接起，她礼貌回应道：“秦老，您好，这电话来得突然，我……” 话未完，秦老一改九歌之前对他严肃的印象，已爽朗笑开： “九歌啊，我得代表国家，好好谢谢你这份慷慨！《湘南居士图》你能捐赠给我们展馆，实乃幸事。” 李九歌微笑，眼中闪烁着坚定： “秦老言重了，保护文化遗产，人人有责。其实，我还有几幅大燕朝的珍贵画作，也想一并贡献出来。” 秦老已经从钱老那里知道了这小姑娘的打算，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九歌，你心有大义，我深知你心意。” “你是想让那些沉睡的大燕瑰宝，在阳光下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认可吧？” 秦老很给面子，把她的想法美化的很好。 “放心，这事儿我来操持。” 作为国家级收藏馆的返聘专家，秦老行动迅速。 昨日，他就和上级报告了《湘南居士图》真迹现世的消息，各方面都非常重视。 他在和钱老聚餐时又得知，李九歌决定捐赠这幅画，还附带几幅大燕古画。 他饭都没吃完，就去撰写报告，字里行间满是对李九歌行为的钦佩与对画作价值的肯定。 报告呈上，不过几个小时，今早上级就给他回复，由他全权负责这次捐赠事宜。 这意味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隆重交接仪式被提上日程。 制衣厂内，李九歌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一开始不舍得，后是孟凡晨给她剖析利害关系，她才做了这个决定。 但是，说她心里没有对文物的敬意，没有把文物交给国家保护的大义也是不客观的。 此刻，她感叹道： “这些文物，作为无声的历史讲述者，它们应该被更多人看见，被铭记。” 她暗暗思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能为此做出贡献，她很骄傲。 秦老亲自来电，还要告诉她接下来的安排： “九歌，《湘南居士图》意义非凡，这次上级给了我任务。” “交接仪式将盛大举行，我们还会邀请多家媒体参与。” “用镜头和文字记录下这一刻，让更多人了解这些瑰宝背后的故事。” 李九歌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她深知，这代表，她这个捐赠国宝的藏家，也会受到大量关注。 以后在古董收藏届，她李九歌的藏品再出售，都会被关注。 “秦老，谢谢您，也谢谢国家给予的重视。 我会携带《湘南居士图》准时到场，见证这一切。” 秦老：“大燕朝的画作，馆里也是表达极高的关注，这段历史，是时候走入大众视野了。” 听到此处，李九歌心里终是彻底安稳。 双赢！ 秦老：“交接仪式会尽快安排，确定好时间我会让助理和你敲定细节。” 李九歌：“等您好消息。” 挂了电话，李九歌只觉得，今天一切都真的很顺利。 以前，打电话来都是要账的，她最讨厌接电话。 而现在，每个电话都是好消息！ 第41章 老皇帝出手了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在下姓秦，孟少爷叫我秦三就行。”官差拱手对孟蓝臣客客气气说道。 蓝臣客气回礼：“秦三爷，这是我家族长让我交给几位官差的。” 他说着，把几颗消炎药和感冒药都交给了这个看起来极有眼色的官吏。 秦三接过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连忙道谢： “承蒙孟家主关照，我们这20来人都病了，您的药可真是雪中送炭。请放心，有需要我们的事儿，孟家尽管开口。我秦三定当约束好官吏，希望咱们都能安全到达北地。” 孟蓝臣闻言，知道这个人是真懂事儿的。 他没说什么照顾孟家，而是说承蒙孟家关照，会约束好官差。 最后表达目的只要安全到北地。 蓝臣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路途，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就想和官差保持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或许，后半段路可以如愿了。 他转身对秦三说道：“你的意思我会传达给我哥，我们孟氏不愿生事。家族虽遭此难，但我们的骨气还在，行为举止都会合乎礼仪。” 蓝樱也在一旁点头赞同，眼中既有对未来的不安，也有对前路的憧憬。 秦三见状，心中对孟蓝臣更添了几分敬意。 他深知，这位看似文弱的少爷，实则有着不凡的坚韧与气度。 于是，他再次拱手道：“孟少爷，时辰不早了，我给兄弟们分一下药，随后跟随孟家启程。” 孟蓝臣点了点头，和姐姐一起回到族人中。 这边，秦三把药都分给了官差，没克扣一颗。 他深知王刚是怎么失去人心的。 秦三是得罪了宦官，从御前侍卫被降职成了押送官差，这是他第一次押送，原本想要韬光养晦的。 但是现实不允许，他再不出头，官差不知道还要有几人命丧于此。 “大家快把药吃了，不是都说孟家的药有效果吗！” 秦三叮嘱着受伤的官差，吃了药立刻出发。 “三哥，他们的尸体要带上吗？” 是的，孟双臣看的是准确的，官差人数少了四五个，都是之前的重伤患，昨天下冰雹时没有人去照顾他们。 愣是都在外面冻死了，但是，有一人是活着的。 就是李淼，他命是真大，同乡到底念着一点儿情份，后来把他抬进帐篷。 现在虽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但是确实活着。 “给李淼喂些药，只带上活着的，死了的，就留在这里。” 这路上凶险，他们也只能顾好活着的人了。 “那王刚呢？”官差恨恨的问着。 “要不是他藏着药，咱们也不至于死这些兄弟。” 昨天他们和王刚打起来，王刚自是难敌这么多官差，最后昏了过去。 其余官差从他身上搜出来那些药物。 他们连夜就都服下了，所以这几人，现在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生病。 否则，他们在那样大的冰雹、风雪下搭帐篷、抬人根本不可能不感染风寒。 “王刚也得带着，把那些粮食也放在架子上。一起抬走。” 这些孟家给的大米，他们必须带着，哪怕最后完不成押送任务，孟家要当逃犯，他们这些官差也得有自己的口粮。 片刻后，这些官差和孟家人转身都踏上了流放之路。 队伍缓缓前行，孟氏族人用着九歌制衣厂的两辆板车推着物资，由于轱辘太小，前行的也不是很顺利。 而官差则是要抬着那些物资，速度就更慢了。 “哥，咱们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北地啊！” 双臣有些急，他自己身强体健，这种行走速度比最开始他们刚流放时走的还慢。 “急什么，大哥还不知道从湘南走到了哪，说不定我们慢一些，还可以遇到大哥。” “诶，也是，大哥一个人在路上比咱们辛苦。对了，中午我们吃什么？” 这个吃货，觉得无聊就惦记吃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孟双臣，实在是李九歌给他们拿来的食物都太特别，新鲜而且滋味又好。 孟凡晨昨夜回来的很晚，又带了一些方便面回来。 族人只在今早看到又是几大箱子的东西放在板车上，但是也都不知道是什么。 今天务必要尽量赶路，孟凡晨中午就不打算再去九歌制衣厂，中午他们吃九姑娘说的“方便面”。 据说味道很不错，是面条，不用煮，泡着就能吃。 现在他惦记的是，李九歌告诉他今天还会有一些应急物资，让他傍晚去取。 “中午吃方便面，你再多嘴，你就别想吃了。” 孟双臣听到大哥说的话，开心的嘟囔道：“又拿吃的吓唬我！” 他心里一点儿也不怕，他哥就是面冷心软。 “方便面，嘿嘿，有多方便，嘿嘿嘿……” 他嘿嘿个不停，孟凡晨嫌他丢人，就赶他上前面探路。 这一探，还真探出点儿门道。 前方新下过雪的路上，很清晰的留着一些马蹄印。 这些脚印所在的路，是去往北地的官路，也是流放必经之地。 孟氏一族昨日到小树林躲避雨雪，虽不算很远，但也是偏离了主路。 看这个样子，这行人也刚过去不久。 “哥，这个时候还这样匆匆赶路的，会不会冲着我们来的？”蓝臣听闻双臣汇报的内容，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凡晨把手往羽绒服兜里一揣，站的挺拔，阳光在雪地的折射下有些刺眼。他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太阳。 “差不多到午时了，我们整顿休息。” 原本他们是一天两顿饭都吃不上，但是自从李九歌给他们安排吃食，就变成了一日三顿。 官差也知道他们最近吃的多，吃的好，一天吃好几顿。 也不感意外，就又找地方安排起午食了。 而孟凡晨则和族中几位重要成员，聚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行人。 “哥，真的是冲着咱们来的吗？” “宁可信其有，务必要做好防范。”孟凡晨沉着声清晰的说道。 族人问道：“他们在咱们前面，不会发现我们的吧？” 蓝樱温柔却确定的说道： “他们有马，如果真是为我们而来，算着日子，再往前走他们还看不到咱们，就会想到我们必然在后面。” 第42章 美女与悍匪，角斗士和三蹦子! 九歌制衣厂 放下秦老的电话，李九歌的心情明媚而充满希望。 她走出制衣厂的办公室，中午，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柔和，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新生的气息。 深秋，已经不那么燥热，九歌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心中那份对文物的不舍(对几个亿的不舍)与对未来的憧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心里也畅想着《湘南居士图》将在世人面前绽放光彩的那一天。 “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还有孟凡晨四叔的那些画，也要展露在世人面前了，大燕的存在啊，终于要被认可了。 而她，要先当好供货商，转身拿着包，李九歌就去了4s店。 不管是储备食物还是购买物资，有个车总是更方便的。 她的目标很明确，要能载物的大皮卡或者大型suv。 对了，还有小型电动车，她和孟凡晨说过的，要给他看看的。 今天李九歌穿戴都彰显贵气，香槟色的连衣裙、方扣高跟鞋，带了串8mm的珍珠项链和手链套装，精致优雅。 这都是吸取在壹川典当行的教训。 “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 这就是世俗的标准，她无意去挑战，而且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其实她一直做的很好。 上次是个意外，一次意外，就得到那样让人怄气的结果。 既然知道什么可能会造成一些困扰，就去避免，李九歌从来不是个不懂趋利避害的人。 她时而恐惧社交，对伤害她的人时而又很尖锐，但是更多时候的她，都是极有分寸的。 购车非常顺利，销售人员服务很周到。 李九歌买了辆野性硬朗的大皮卡---吉普牧马人角斗士（姐妹们一定要去看看这个车，超帅！）。 非常硬派，很粗犷厚重有力量感，肌肉风格的车型。 看上去战斗感满满，再加上李九歌艳丽的容貌。 有一种，美女与悍匪的矛盾交织感，极其拉风！ 换了大码轮胎，加了前顶照灯，八十万搞定！ 九歌开着敞篷大皮卡，却想起了前段时间网上很火的视频：小伙在国外卖三蹦子。 现在的“三蹦子”自带液压卸货功能，就非常适合孟凡晨装货卸货。 她想想孟凡晨一身矜贵的气质，开着三蹦子的画面，就笑的不行。 “孟家主，能屈能伸，绝不会变成精神小伙，哈哈哈……” 笑了半天，想想，孟家主还是最适合宾利或者捷豹，优雅高贵！ “如果孟家主能来现代开车，就给他安排一辆豪车！” “也不知道孟家主，能不能学会开车。” 九歌心情愉悦的嘟囔着。 开着牧马人角斗士这样的大家伙上路，非常有安全感，稳稳的就开向了户外用品大型商超。 步入商超，琳琅满目的户外装备映入眼帘，那一刻，网络购物的便捷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里，每一件装备都能亲手触摸，感受其材质与工艺，挑选的过程变成了一场关于品质与梦想的盛宴。 此刻，什么网购，弱爆了！ 户外餐桌，椅子，买！ 户外睡袋，一对比分明比旗舰店还便宜，买！ 在这里还发现那种较大轮子的露营车，虽然她已经网购了几个大轮板车，但是厂家较远还要几天才到，买几个给孟氏应急！ 孟氏族人里有老人，徒步拐杖，买！ 烤盘，卡式炉……买买买！ 女人的购买欲一旦打开，她又有足够的钱，释放出来的结果就是，超大皮卡都装满了。 实打实的满载而归，回到制衣厂，次日达的帐篷也送到了。 一顶帐篷能撑开17平米空间，但是又很轻，果然贵的物有所值。 还好买了几个露营车，分开装一装也勉强能放下。 “三蹦子得安排上了！”打电话，订购！ 李九歌这边因着一身装扮，行动都变得优雅的安排着订车装货事宜。 那边，孟氏族人全都被中午的方便面虏获了。 “你说那面条，怎么那么神奇呢？居然热水就能泡熟。” “是啊，还有那么多口味，我中午吃的叫酸菜牛肉面，你呢？” “诶呀诶呀，我的是海鲜面，可鲜了，那汤可太好喝了。” “我也是我也是！汤全喝了，热乎乎的。” “嘿嘿，你们都猜不到我吃的是什么口味。” 昂？众人都看向孟四叔。 “嘿，小鸡炖蘑菇！” “啥？还有这个口味？” “我以前听说北地特色美食，就有这道菜！” “我还吃过呢，京都那个福满楼就有啊，好吃。” “真有鸡肉味？” “那还用说，你吃的牛肉面，没有牛肉味？” “有，太有了，特别香，我那份还是辣的，太好吃了。”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孟氏族人三三两两的说着自己吃的方便面有多好吃，现眼包孟双臣却一反常态很安静。 蓝樱看他那个样子，就笑道：“咋啦，怕说话，面条就吐出来了？” “哈哈哈，那可是太浪费了。” 大家都笑，因为孟双臣中午吃了四桶方便面，大家已经调侃他好一会儿了。 都说他面条吃到嗓子眼了。 “那实在是口味太多，选不出来啊。” 孟凡晨哪是吃多到不想说话啊，他是回味呢。 别人说一种方便面口味，他就回味那个味道。 而且，他心里还想着：“如果军队里有这样的吃食作为粮草，那该多方便，热水一冲就能吃，热乎乎的。” 他挤到蓝臣身边和兄弟嘀嘀咕咕道：“你觉不觉得，这吃食很适合当军粮？” 蓝臣也想到了，说道：“二哥说，还有一种叫饼干的，更适合当军粮。” “饼干？我哥怎么没和我说，他怎么这么偏心。”说着，他就跳过去烦孟凡晨了。 “哥哥哥哥，啥是饼干？好吃吗？”孟凡晨被他挤了一下，也挤回去。 “好不好吃的，你还能吃下？” 吃了四桶方便面的神人，人家九掌柜说一般人一桶足够，男的轻壮两桶也够够得了。 他这弟弟的胃好似无底洞。 “嗝……”孟双臣打了个混合方便面味道的嗝。 孟凡晨真想抽他，好歹也是世家公子，他这亲弟弟怎得就这么糙。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从一个纸箱里，拿出一个小包饼干，塞给了无底洞大胃王。 第43章 第十小队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中午吃饭前，孟家人一起商议，要何防范前面那些人。 “或许不是冲着咱们孟氏来的呢？！” 煤油炉上一个银色的超大号水壶正烧着水，因为要吃方便面，孟凡晨已经告诉族人要烧热水。 众人面色凝重，孟凡晨眉头紧锁，沉吟道： “防身立命，安全第一，不可不防。” 孟双臣挺身而出道：“哥，此行凶险，官道上虽然看似安全，却更容易暴露。” “前面的人打个回马枪，我们就会有危险。” 族里多人点头附和，并有人说道：“对，不如改道山林，隐蔽行事。” 孟蓝樱轻咬下唇，忧虑尽显：“就怕山林里不好走，风险更甚。” 孟凡晨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这一路一直没被野兽攻击，是因为近百人，人数量众多，加上一直走的官路。 而如果，走到山林里，就不好说了。 去北地这一路的山都是大山，下了雪，一片白茫茫，其中危险，深不可测。 再者，还有官差呢，走山路，官差必定不能同意。 即便同意了，如果他们和前面的一行人策应，做记号，孟氏也会被有心人找到。 孟蓝臣也想到了此处，他出声说道： “别忘了，还有官差呢，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朝廷派来截杀我们的，这些官差和他们里应外合，就算走山路也会被发现。” “官差还真是碍事儿！” 杀不得，留着又总是隐患。 这时，孟双臣一改平日里的鲁莽，他低声道： “可派几个人组成小队先行探路，发现那些人的行踪痕迹，可以提前示警，看看那些人到底离我们距离多远。” “再安排一些人殿后，也保不准这些人从其它路线包抄咱们。” 双臣在保家护卫方面还是靠谱的。 “好主意！”一些族人拍掌赞同。 孟凡晨也点头应允，随即部署：“双臣安排几人前探，务必小心，只要发现明显痕迹即可回禀，不要冒险。” 孟双臣抱拳领命：“兄长放心。” 孟氏族里习武的并不少，双臣叫到今年也参加了武科举，显露了不错天赋的一位族弟---孟思远。 “思远，你带第十小队往前探路，发现那些人的大致行踪即可。” “是！” 之前族内巡逻，孟双臣就把族里轻壮编成了几个小队，每个小队特长都不一样。 第十小队，是有习过武的五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组成，他们速度快，适合探路。 这个年纪，说小不小，说大，其实本还是需要族中保护的年纪。 但是现在，对于孟家来说，这些少年已经被迫提前担负起责任。 “至于殿后，那些人是骑马来的，下了雪，除了官路上，马跑不快，他们没法从前方改路。” “但是，咱们用的这些东西，绝不能被外人看到，如果他们折返，一旦遇到了，这些东西来不及遮掩就糟了。” 孟凡晨沉思片刻，说道： “蓝樱，你在女眷里安排几位心思细腻的，让她们保管物资，在队伍后面远一些跟着。” “双臣，你再安排几人推板车和这几名女眷殿后。” 族中的轻壮不能太过分散，否则一旦队伍遇到危险，全族都无法自保。 双臣暂时不能再去探路，族中大队伍也要保全武力值。 好在孟氏族人多，这样分出前后两队，也就分出十几人，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女眷们虽没有习武的，却也毫不畏惧，几名年轻的姑娘自告奋勇： “我们一定会保管好物资。” 一行人迅速分工，紧张而有序地准备。 前面探路的人要尽快出发，孟凡晨私下给他们每人都装了一些饼干就让他们出发了。 殿后的队伍，只需要午饭后，延迟出发即可。 虽然很担心这些人来者不善，但是也许是面对的困难多了，大家过了刚刚紧张担心的劲儿，众人神色也都还好。 “水烧好了！” “哥，就把水倒进去就能吃？”安排完正事儿，孟双臣还是那个吃货。 孟小芽露着小豁牙子，笑话自己的小叔道： “还要盖上盖子，等一会儿才行，小叔真笨，我都记住啦！” 孟双臣去抓她头发上的小揪揪，逗她玩。 一时间小芽追着欺负她的小叔叔打闹个不停。 孟氏族里的气氛轻松不少。 这边，孟氏族人吃起午饭。那边，秦三等官差也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很霸道，隔着挺远都能闻到。 “这孟氏又吃什么呢？怎么这么香！” 现在官差也不凶了，最爱打探孟氏族人的王刚也倒下了，一时间也没有官差再去打扰孟氏吃饭。 “想活命，都管好自己的嘴，咱们又不缺吃的。” 秦三心里也好奇，他以前在宫中做侍卫，负责过很多次宫宴保卫。 就算御膳也没闻到过这么霸道的香味。 那可不嘛，现代的科技狠活别管有没有营养，闻起来绝对是香飘飘。 就这样，吃了午饭，孟氏按照安排，让官差走在最前面。 …… “这就是饼干？”孟凡晨接过亲哥塞过来的小袋子，就打开，开吃。 还真是无底洞，吃了四桶方便面还能吃饼干的大胃王。 “呜，这个好吃，呜，奏似干吧。” 嘴里塞着吃的，孟双臣咕噜的说不清楚话。 看他噎的干瞪眼，蓝樱把一个装着温水的杯子塞给他，让他赶紧喝口水。 这个杯子，是卖不锈钢用具的卖家，见李九歌买了这么多东西，赠送的一个小号不锈钢保温杯。 有盖子，蓝樱第一次试了试，装了水进去，倒过来也不漏水，水还一直热乎，她很是喜欢。 这东西非常实用，刚刚她问过孟凡晨，这杯子是不是也交给殿后小队。 孟凡晨表示，这么小一个可以携带，一旦有外人出现，藏起来或者扔到雪里就行。 这个晴朗的冬日午后，孟家队伍悄然变动，缓慢前行。 --- 官路前方，孟思远率第十小队快速穿梭，警惕四周，保持速度同时也小心查看路上痕迹。 “大家注意，这里的马蹄印很清晰，那些人可能就在前面不远，务必小心。”孟思远低声叮嘱。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长了张娃娃脸，脸上还有些稚气未消。 原本应该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此刻安排起事情却透露着一股子老练和认真。 突然，一阵风吹，似乎有声音，几个少年迅速隐蔽。 第44章 蹲守少年不见了 隐藏了片刻，见没有危险，几人便又出来查看。 他们出发时就被叮嘱过，任务就是查看路上痕迹，绝不可犯险。 而此刻，少年们已经发现了那些人的足迹。 “思远，这马蹄印如此多，且清晰还有人的脚印，看起来那些人在这里停留过。” “要不要现在就回去报告给族长？” 孟思远仔细查看那些痕迹，然后又趴地上听了听。 听不到什么声音，可能是因为这路上雪很厚，马蹄的声音被减弱了。 他想了想说道：“小治和泽宇，你俩快回去告诉族长，这些人和我们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里路。” 他又指了指其余两人“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注意隐蔽，等着后面族长安排。” “那你呢？” 孟泽宇看孟思远安排了他们四人，而独独漏下自己，即不向后和族人汇合，也不等在这里，那只能是…… “我再往前打探一二。”孟思远坚定的说。 “不行，太危险了，族长和双臣哥都说了，不可以冒险。”几个少年不同意，急急道。 “他们骑马，只要他们不往回走，我是追不上那些人的。” 可如果那些人往回走呢？ 本身他们就是来探路，目的就是看看和这些人的距离，如果他们往回走好尽快通知族人。 已经知道距离很近了，再往前探，十分危险。 “不行，对方可能离开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五分钟）。” 路上风很大，马蹄印、脚印如果不是刚留下，都会被吹过的雪覆盖上一层，根本不会如此清晰。 孟思远虽然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美少年，可他能被安排成第十小队队长，直接被孟双臣指派这么重要的任务。 就是因为他是这一代学武最有潜力，又是心智很成熟的。 孟思远没有迟疑，他做了决定，就立刻说道： “别耽误时间，你们快回去告诉族人，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就快速向前跑起来。 孟泽宇见拦不住他，也深知，此事事关全族安危，只能赶快回到族里禀告族长，再做决定。 这边孟泽宇和孟小治往回奔跑，那两个被安排蹲守的少年，则找了棵路边的大树，快速爬了上去。 树上一方面方便隐蔽，另一方面也能了望。 少年们快速的做好各自准备。 第十小队的少年们脚程比族里带着老弱妇孺，还刻意放缓速度的大队伍，快了差不多一倍。 不到一个时辰，孟泽宇二人就回到了孟氏队伍。 “族长，那些人离我们不远，估计只有不到二十里。” 不到二十里路，快走也就半多时辰的路程差，而骑马就更快了。 “哥，这么近，我们还要往前走吗？”蓝臣出声问道。 孟氏族人也都有些紧张了，一阵嗡嗡声四起。 而官差刚回头看到，前面回奔的两个少年和孟家人说了些话，之后孟氏全族就都不走了。 “这孟家是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一个官差问道。 秦三眯了眯眼，午饭后也才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现在天还没黑。 难道孟氏又要休息？ 那少年是什么时候跑到他们前面的？ 他心中疑惑，但是，不敢冒冒失失的去问。 只说道：“先把王刚和李淼放下，咱们等等看。” 负责抬着王刚和李淼两个伤患的官差听闻，赶紧放下抬人的架子。 他们也累了，全当歇会儿。 孟凡晨听完，知道这行人离孟家大队伍这么近，他的脸色也很不好。 “怎么只有你们俩？”孟双臣赶忙问道。 “思远跟上去了，其他两人在我们发现那些人休息过的地方等着。”孟泽宇赶紧说道。 他非常担心孟思远，第十小队的五个少年，都是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的族中兄弟，感情自是非常好的。 “胡闹！不是说了，发现痕迹，就回来吗!”孟双臣听到孟思远还追上去了，他很担心。 “哥，我得去把他们找回来。” 说着，孟双臣就立刻要往前赶。 他没想到平时很听他话的族弟，这时候居然没听安排！ 那么近的距离，居然敢直接跟上去……。 虽然，如果是他，恐怕也会安排兄弟回来禀告自己跟上。 但孟思远才十三岁，他还不到能顶事儿的年纪。 孟凡晨快速决定：“我和双臣去把他们带回来，其余人全部后退五里地，在离开官道处等待！” 孟氏族人在听到有三个少年还没回来时，就停止嗡嗡了。 族长下达命令，所有人听从安排。 三个少年的爹妈想上前问什么，见族长说亲自去带他们回来，虽很担忧，但也都没再上前追问。 孟凡晨和孟双臣快速往前赶，到了队伍前方官差停留处。 孟凡晨率先说道：“前面有狼群，你们快后退。” 这话，其实仔细想想是有问题的，大白天的，狼群很少会出现。 而且，有狼群不应该是大家一起跑吗？他们俩怎么还往前去？ 秦三虽疑惑，却没直接问，而是说： “你们要去打狼？在下武功虽不敌孟家少爷，但是也还能帮上手，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孟双臣不想耽误时间，他很怕孟思远真的遇到那些人。 他此刻真恨急了这些耽误事儿的官差，但是人家知道有野兽还要去帮忙，总不能因此砍了他吧。 孟凡晨冷冰冰的眼神直接看过去，他脚下不停，直接说道：“后退五里！” 多一句话也没有，不需要解释，不听话就直接杀了。 后面孟蓝臣带着青壮也赶过来，直接围住官差。 绝对不能给这些人和前面人汇合或者留记号的机会。 在这样的形势下，秦三直接带着官差和孟氏族人往后退，什么也没再问。 现在没有马，只能靠跑，好在孟凡晨即便做了多年文官，也未停止习武。 他和孟双臣速度不相上下，比少年们的脚程又快了不少。 但双腿毕竟速度有限，等他们赶到少年们做了记号的蹲守点儿时，天已经擦黑。 “哥，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不在这儿，是不是这里？” 孟凡晨查看四周，第十小队五人出发时就被告知，要在发现地点做清晰标记。 而孟泽宇回去禀告时，也说了位置标志，还有他们按照要求做了记号的。 “你平时怎么告诉他们隐藏的？”孟凡晨问道。 “有树上树，没树，藏雪堆里。” 这官路两旁是有树的，可是他们刚刚查看了，这光秃秃的树上，没有少年的身影。 而且，如果少年们在树上，应该会先了望到他们。 二人焦急的又查看了片刻，依然没有找到两个蹲守少年。 第45章 孤胆少年孟思远 第十小队的娃娃脸小队长，已经悄然跟上了那行人。 也不知道该说孟思远运气好还是不好，原本那行人骑马前行，他是追不上的。 但是恰巧，他追了不到五里路就发现了那些人齐齐站在那，没往前走。 孟思远隔了一段距离，爬上一棵大树，眺望前方。 他才发现，原来，前面横着一条大河。 河面极宽，没有桥。 虽然，现在河面已经结冰，但是毕竟现在还只是初冬，大雪也没下两场。 冰面薄脆，映着冬日寒光，显得岌岌可危。 而那行人，显然在商量着什么。 孟思远没有犹豫，爬下树，就开始从侧面快速借助一些遮挡物向河边靠近。 当他靠近河边时，离那些人的距离就不算太远了，他耳力很好，能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这些人，从今天就没在官路上发现流放队伍的足迹，此刻他们中有些人怀疑，孟氏是否在前面。 “他们有一百来人，怎么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咱们今早不是说了吗？昨晚下了雪，可能盖上了！” “胡说，就算路上被雪盖上了，可这河呢？” “这上面，一没桥二没船，昨天，河都没结冰吧！他们怎么过去的？” 孟思远为了听的更清楚，他又从侧翼靠近，伏于不远处的河岸枯草丛中。 他目光如炬，紧盯那群人，就见十五六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衣站在河边，而不远处就有一些高头大马拴在树旁。 孟思远从他们嘴里似乎听到了什么“百来人”。 此刻，他几乎确定这些人是冲着孟家来的。 “没在前面？那你说他们在哪？” “咱们一路赶过来，昨天还发现了记号，今天他们就在路上消失了？” “要我说，孟氏那些人可能早个三四天就过河了，那时候没结冰，河上说不定有船。” “哪来的船，你看哪有？” “现在没有，前几天说不定有呢？” “肯定在前面，不在前面难道在后面？” “咱们就从后面过来的，这一路上别说人啊，连个活物老子也没见到。” 几人对流放队伍到底走到哪了有些争议。 今天路上没发现流放队伍足迹，就连特殊标记也没有了。 而现在这河也过不去，有人觉得蹊跷。 可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流放队伍肯定在前面。 去北地路途凶险，又有官差押送，走的一定是官路。 他们这一路很小心查看了，流放队伍又不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此时，一个似乎是这些黑衣人头目的出声说道： “我们骑马速度这么快，按照脚程，昨天就应该赶上他们。” 见老大说话了，其他人也不再七嘴八舌的争论。 他们是身负皇命而来，这次任务不容有失。 孟思远屏息凝神，试图捕捉更多信息，心中盘算着这些人会如何决定，是否会折返。 然而，一阵大风吹来，呼啸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响，不慎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孟思远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风吹开枯草，他有暴露的风险。 迅速转身，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身形，如猎豹般敏捷，窜入个被雪覆盖的石头后面。 这石头并不高，他必须趴伏在地上，才能堪堪遮挡住全身。 他手指轻扣地面，心跳如鼓，暗自懊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没有高大的遮挡物，他刚刚太急于打探，靠的有些近了，很容易被这些人发现。 现在他只能一动不动的隐藏自己。 “老大，你的意思是……孟家不在前面？”一个黑衣人说道。 这次听的很清楚，果然，这些人是冲着孟家来的。 孟思远定了定神，也顾不得危险，支棱着耳朵继续听。 “先过了今晚，明天我们往回找。就这么条路，还能飞了不成！”那个队伍头目似乎做了决定。 孟思远听到这些人明早要往回走，去找流放队伍，他心都提起来了。 这些人的马匹看着都很健壮，如果族人躲避速度不够快，势必会被这些人发现。 他要赶紧把消息带回去才行！ 孟思远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了足足一个时辰。 就算穿着羽绒服和保暖内衣，这样趴在雪地上，他也有些冻僵。 落日残阳下，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动，希望能拉开距离。 然而，当他开始往后挪动了一点儿，那些人突然就开始不再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孟思远不敢再动。 难道被发现了吗？ 他立刻保持不动，身子完全趴地上，不发出一丝响动。 “刚刚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在动？” “我也看到了，应该是风吹的干草动。” “这地方一眼看过去，全是白色的，什么也藏不住，没事儿。” 话是这样说，可这行人还在继续往河边草丛这边看，这些人很谨慎。 好在刚才孟思远趴了那么久，身上覆盖了一层被风吹起的雪。 否则，因为他的移动，那石头已经不能遮挡住他，他就该被发现了。 现在，他只能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当那些人找地方休息，到时候他应该有机会离开这里。 心里做好了打算，孟思远就让自己彻底定下心神，调整呼吸，和这片雪地融为一体。 可当天色黑了，那行人非但没有离开河边，反而在这里升起了火堆，看起来就要在这儿休息了。 而此时，孟思远已经在雪地里足足趴了两个时辰（4个小时）。 他已经冻的四肢都不受自己操控似的，全身木着。 身体温度快速流失，他甚至觉得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 这可怎么办？ 动了，会被发现，不动，他就要被冻死在这里。 此刻，他不后悔自己继续打探的决定，但是，不能把消息带回给族人，他不甘心。 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下，孟思远又尝试着往后移动自己的身体。 这次他控制着移动的节奏，簌簌的声响保持和风声一致，缓慢的隐蔽在风声中。 冻僵的身体不那么好控制，只稍稍动了一点点儿，他就停下来。 继续隐蔽一阵儿，他再继续移动。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稍稍和那些人远了一些。 正当他看着前方那些人开始吃起食物，知道此时是那些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微微抬起身，打算快速往后跑。 可突然，他的背后，被一个大手，重重的按了下去。 第46章 突袭 孟思远猛地回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待看清是双臣哥来了，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很是意外族兄的到来，此时他和那些人的距离已经有一些远了，他小声询问： “双臣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暴露，咱们这躲猫猫呢，得专业点。“孟双臣也趁机边说边用眼神示意远处，那里有人影晃动。 孟思远顺着方向望去，心头一紧，迅速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都回去了？“他低声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地上的雪。 这问的无疑是第十小队的其余四人。 “回去了，你再坚持一下。“ 孟双臣边说边轻轻挪动身体，以防被远处的视线捕捉到更多细节。 孟思远微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兄长来了，他心里也有底了。 但同时又担心起族人来：“这些人明天就要折返，会发现咱们族人的。” 孟思远把自己听到的消息，悄声告诉了孟双臣。 孟双臣小声说道：“我们不能让他们顺利返回。“ 看到双臣哥锃亮的眼神，孟思远心中大震。 他虽敢于冒险，跟踪到此处，但他到底还是个少年，能想到的也只是了解的更多一些，回去通知族里。 而双臣哥显然，想做的更多…… “可就我们二人能截住他们吗？“ “放心，不止你们俩。“孟凡晨不知何时已悄悄靠近，声音虽轻却透着自信。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无需再多言，就这样决定了。 趁着那些人不备，孟凡晨给孟思远贴了几个暖宝宝。 这个弟弟在雪地里趴了有两个时辰了，必须让他暖起来。 还好，有李九歌给的这暖贴，热起来速度很快。 又过了一阵子，那些人开始聚到一起吃饭。 “思远，你负责左边那片枯草丛，有动静立刻示警。“孟凡晨快速分配任务。 “右边交给我，你们小心。“孟双臣边说边向右侧移动，身形敏捷，如同夜色中的猎豹。 孟思远深吸一口气，也悄悄潜入草丛，身上暖了一些，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仿佛凝固，四周只有细微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咕咕声。 眼看那些人吃了饭，就开始搭帐篷，寒冷的北风，这些人也不打算在外多待，派出三个人查看四周，其余人都进了帐篷休息。 孟思远趴在地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每一丝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孟思远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迅速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几道身影正缓缓接近。 “我就说老大就是想太多，那孟氏肯定是过河了。” “就是，非要往回走，那不是离他们越来越远。” “你刚刚怎么不敢说！” “这一趟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咱们恐怕都小命不保。” ……这几名负责巡逻的黑衣人闲聊着，查看四周的环境。 “准备！“孟双臣的声音通过细微的震动传入耳中，孟思远握紧拳头，手心已渗出汗珠。 随着目标越来越近，孟思远的心跳也加速到了极点。他紧紧盯着，等待最佳时机。 就在目标即将踏入预定伏击圈时，孟双臣和孟凡晨同时暴起，如同两道闪电，分别从两侧扑向目标，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孟思远见状，也不甘落后，从雪中一跃而出，扑向一名落单的目标，三人配合无间，瞬间将对方包围。 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此等伏击，一时愣住，但随即反应过来，试图反抗。 然而，在孟家三兄弟的默契配合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一名被制服的黑衣人想要喊出声，孟凡晨手指轻转，黑衣人颈骨脆响，无声倒地。 孟凡晨面若冰霜，目光如刃，杀意凛然。 此刻的他一身肃杀之气，不似文臣，更似杀伐果断的武将。 其余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孟双臣和孟思远打昏过去。 悄悄解决了三个黑衣人，取了他们的武器，孟家兄弟们又继续向前移动。 “嘘，轻点，别惊了他们。” 孟凡晨低语，眼神锐利如鹰，在雪幕中穿梭，每一步都计算着距离与风向。 孟思远紧握双拳，额间渗出细汗，心中虽惧，却也明白此刻退缩不得。 他紧跟两个哥哥身后，耳边只有踩在雪地的微响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哥，我手心都是汗。“孟思远紧挨着孟双臣，声音微颤，但握着刀的手更加坚定。 “别怕，稳住，咱们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孟双臣拍了拍弟弟的肩，此刻，他看起来非常可靠。 三人身形敏捷，如同幽灵般穿梭于雪地，步步逼近那十七名黑衣人的营地。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孟家三兄弟几乎能听见黑衣人帐篷内低沉的交谈声。 孟凡晨心中迅速盘算：“我们分开，我从左侧弄出声响，等他们出来，你两分别从右后包抄。” “记住，首要目标是干扰，制造混乱，再逐个击破。” 言罢，他身形一动，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帐篷左侧摸去。 孟双臣和孟思远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点点头。 孟思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恐惧化为行动的动力，他知道，这一刻，孟氏家族的安危都系于他们身上。 孟家主果断拿起帐篷外火堆里燃烧了一段的木头，扔向帐篷。 黑衣人警觉性也很高，听到响动立刻冲出来。 突然，一阵风吹过，卷起雪沫，模糊了视线。 孟凡晨利用这短暂的掩护，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 瞬间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后，一刀劈向一个黑衣人，干净利落。 那人连声都没能发出便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孟思远和孟凡轩也各自得手，两人配合默契，利用雪地的掩护，让黑衣人的视线出现盲点。 短短几秒内，已有几名黑衣人倒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但是这些人武功不低，过了最开始被突袭的混乱后，他们…… 第47章 是饵! 但很快，他们训练有素的本能觉醒，迅速组织起防御。 这些人武功都不弱，其中还有几个高手。 “速战速决！”孟双臣眼神冷冽，与兄长背对背站立，默契无间，刀剑交锋，火花四溅。 孟思远紧跟其后，虽武艺不及兄长，但他身形灵巧，不时从背后偷袭那些黑衣人，削弱对方战力。 然而，黑衣人逐渐适应，反击愈发猛烈。 当黑衣人从十七人骤减至九人时，却更显凶悍，将三兄弟团团围住。 “哼，区区三人，也敢来犯！”黑衣人首领冷笑，挥刀指挥，攻势如潮。 “双臣，配合！”孟凡晨眼神一凛，与孟双臣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身形同时一晃，一左一右，瞬间抢占了黑衣人手中的兵器。 “杀！”二人默契十足，刀光如织，瞬间斩杀二人，血花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黑衣人阵脚大乱，却仍死死咬住，不肯松口。孟凡晨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他眉头微皱，却未显丝毫退缩。 “族长，双臣哥，是我连累了你们。”孟思远见状，心中自责如潮，紧握双拳，眼眶泛红。 如果不是他跟踪至此，族长和双臣哥也不会找他到这里，就不会和黑衣人交手。 “思远，别胡说！我们和这些黑衣人早晚是要交手的。” 孟凡晨回头，眼神坚定，“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孟双臣则一边应战，一边分神关注孟思远的安危，嘴上不忘鼓励： “对，思远，我们在这里多杀一个敌人，族人就安全一分，别自责，专心应对。” 黑衣人见状，攻势更加疯狂，企图一举击溃这顽强的三人。 但孟氏兄弟配合默契，攻防有序，竟渐渐稳住了阵脚。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尽体力。”孟双臣喘息间，迅速分析局势。 “必须找到突破口。” 孟凡晨点头，目光在黑衣人中搜寻，最终锁定了一个看似黑衣人头目。“他，就是关键！” 随着一声低吼，孟双臣猛然发力，借势冲向那名头目，孟凡晨则紧随其后，二人合力，誓要一击必中。 黑衣人见状，纷纷涌向孟双臣，企图阻止他的行动。 但孟凡晨早已料到，一脚踢飞一块石子，绊倒数名敌人，为孟双臣开路。 “喝！”孟双臣趁势一刀挥出，势不可挡，那名指挥者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 黑衣人的围攻出现豁口。 孟凡晨和孟双臣趁势突围，带着孟思远，一路杀出重围，直奔拴着马匹处。 三人快速上了马，策马而去。 马跑出去一刻钟，黑衣人没有追上。 “快，找地方疗伤！”孟凡晨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指挥方向。 三人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孟凡晨和孟双臣简单处理了伤口，虽然疼痛难忍，但眼神中却满是坚毅。 “都是我不好……。”孟思远再次自责，声音哽咽。 “思远，你的决定没有错，多亏你跟踪到那些人。”孟凡晨打断他，语气中满是肯定。 “否则，就算族人后退，也难免被他们追上，到时候族里有老人和孩子，我们会很被动。” 孟双臣也点头，拍了拍孟思远的肩膀： “没错，我们现在是主动出击，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孟思远询问道。 “黑衣人只剩下六人，那个头目也受了伤。” “要杀回去再解决那六人吗？”孟双臣说完看向自己亲哥。 孟凡晨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他们是饵。” “饵？”孟凡晨没再解释，只冷静的说道： “我们要快点儿赶回去。” “哥，会不会被那几个黑衣人跟踪？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咱们家还没过河。” 孟双臣担心他们的行迹暴露族人的位置。 孟凡晨站起来，冷峻的说道：“无妨，就是要他们发现。” 孟思远心里惦记几个伙伴，他出声问道：“小五和小六也回到族里了吗？” 说到这两个负责蹲守的少年，孟双臣哼笑着说道： “别提了，那俩小子一直跟在你后面，你都没发现？” “什么？”孟思远一脸吃惊。 “我俩一起到做了标记的蹲守点，查看四周都没发现他们二人，跟着你的记号追上时，就看到他俩在远处树上。” 小五和小六先是在蹲守点的树上了望了一番，做好了标记，就沿着官路追孟思远，兄弟怎么可能看他一个人犯险。 他们也发现了那些黑衣人，知道孟思远就在附近，但是没找到他，那俩小子就一直在树上监视着。 “边走边说吧，他们二人已经先行回族里去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三人快速上马往回赶。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黑衣人焦急的问道。 “只剩咱们六个兄弟了。刚才偷袭咱们的是孟家族长？” “那孟氏不是文臣世家吗？” “呵，孟凡晨没入仕之前也是习武的，还有他弟弟今年也参加了武科举。” “还以为是花架子，是我小瞧孟家了。”黑衣人头目一边狠厉的说着，一边处理伤口。 孟凡晨那一刀伤在他腿上，极深。 “老大，咱们追上去吗？” “走，现在就追，完不成任务也是个死！” 几人面色沉重，皇帝下了命令要他们截杀孟氏，只留女眷，男丁一个不留。 可现在，任务没有完成，还折损了大半兄弟。 他们只剩下六人，对抗孟氏百来人，情况不容乐观。 见自己下属的脸色，这黑衣头目也知道，现在看，他们是以寡敌众。 “别忘了，咱们得钉子，还在孟氏流放队伍里。” 要不是有里应外合的人，皇帝也不会只派出他们二十人前来截杀，这本是万无一失的计策。 他阴恻恻的说完，就去树边解开马匹，上了马。 其余几人互相看看，他们倒是忘了还有杀手锏！ 孟氏族人按照族长说的后撤了五里地，避开官道找了一处休息地。 孟凡晨等三人骑马用了不到时辰就赶回了族人的队伍，刚巧小五和小六也刚回到了族中。 第48章 提高武力值 见他们都回来，众人紧绷的神经略松，却仍警惕四周。 小五小六先到的，已经把他们看到了黑衣人的事情告诉了族人。 虽然此地隐秘，但孟氏人数众多，行迹难掩。 孟四叔急着问道：“这个地方隐藏也非长久之计，那些人一定会找到咱们。” 族人们的光落在远处静立的马匹与寒光闪闪的御用刀上，众人眉头紧锁。 “这马这刀，御前无疑。” 孟家一位老者出声道：“皇帝手段狠辣，这二十人仅是明面，就怕后面还有人马” 大家闻言，面色凝重，孟凡晨点头示意已明其意。 看着族人奔波一天，面色疲倦，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孟凡晨迅速部署，他冷静的说道： “天色已晚，今夜只能在这里安顿，先分两队，一队警戒，一队休整，轮换进行，保持体力。” 他独自走向高处，眺望远方，心中盘算着可能的伏击路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孟蓝臣走到他身边说道。 孟凡晨转身对身边的族人说道：“先吃晚饭，不要生火，大家吃饼干。” 接着他又向蓝樱说道：“把左右暖贴都发下去，今夜大家要挨一晚上，时刻准备好，敌人可能偷袭。” 闻言，蓝樱就去安排发放饼干和暖贴。 把族人都安顿下来，孟凡晨又对几人低语道： “你们几个，在前面做一些埋伏，他们只剩下六人，只要我们有防备，如果他们偷袭，定能拦住他们。” 这几名青年，是孟双臣安排的第三小队，都是族里比较有力量的轻壮。 他们趁着夜色，开始拿着那些刀砍木头，做陷阱。 月色朦胧，孟凡晨又带着孟双臣和几人离开营地，利用地形掩护，如幽灵般穿梭于林间走到官路附近。 他们动作敏捷，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尽量不发出声响。 “注意，前方有微弱火光。”孟凡晨手势示意停下，众人屏息凝神，靠近观察。 只见不远处，似乎是那些黑衣人在举着火把查看路上痕迹。 但是，不多时，这些黑衣人就没再往前查探， “分头行动，一人一组，摸清他们的人数与布局。” 孟凡晨迅速分配任务，第四小队五人点头，各自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时，一一返回，汇报情况。 “六人无误，但他们好像没有继续寻找的意思。”一人低声道。 “不知道是不是等其他人马汇合。” 孟双臣眉头微皱着说道：“果然有后手，我们需更加小心。” 他又看向孟凡晨，询问道：“哥，要不咱们再偷袭一次？” 现在他们是7个人，对方是6个人，人数相当，可以一搏。 “不可。”他扫视第四小队的五个人。 这个第四小队的兄弟们虽然都是习过武的，但是，世家公子习武，大多很浅显。 他和双臣已经和那些人交过手，知道那几人身手都不错。 不能让族里子弟冒险。 “那要如何？如果他们有援兵，一旦汇合，恐怕咱们更打不过了。” 孟双臣此时很烦躁，他一直以为自己武功很强。 可其实他没什么实战经验，今天打斗看来，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孟凡晨看了看自己这个向来认为自己在上京城没有敌手的弟弟一眼。 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是好事。 “我们要用他们钓出他们的援兵。” “让他们的势力、人马都暴露出来，再一起解决。” 其实刚刚突袭时，他保存了实力，包括受伤的那一下都是有意为之。 老皇帝一招没有得手，一定还会有以后其他安排。 与其让孟氏处在明处，而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什么时候来。 还不如一次钓出老皇帝的全部人手。 等京中估算出这些人都没有得手时，已晚，他们孟氏应该也已经能到北地了。 几人一直等到那些黑衣人找了地方休息后才离开。 回到族人休息地时已近丑时（凌晨1点多），除了巡逻的族人，大部分已经休息。 这个寒夜里没有遮挡，只贴一些暖宝宝也是很难捱。 孟凡晨沉吟片刻，终是决定使用金针，悄然步入九歌制衣厂。 夜色下，库房内灯光明亮。 “竟未熄灯？”孟家主心中暗自诧异，轻步接近。 只见李九歌趴在库房里的桌子上睡着了。 她长发散落，与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周围，几辆推车散落，满载着物品。 孟凡晨目光柔和，未忍心打扰这份宁静。 他静静站立，目光掠过李九歌疲惫却依然美丽的脸庞。 那平日里清亮的眼神此刻紧闭，平添了几分可爱。 在这无声的凝视中，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心跳声。 就在这时，李九歌似有所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便撞进了孟凡晨深邃的眼眸中，两人目光交汇，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情愫。 “你……怎么才来？” 李九歌坐起身，声音中带着刚醒的慵懒与意外，脸颊不自觉泛红。 孟凡晨微微一笑，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日有些事，没能如约，失礼了。” 李九歌闻言，仔细打量他，说道：“你又受伤了？” 孟凡晨没有掩饰，直言道：“嗯，小伤。” 李九歌皱眉，这个人怎么总是受伤：“又是那些官差？” 孟凡晨无奈轻叹：“不是，皇帝派出人马，截杀孟家。” 君臣十载，他孟氏一族为大燕朝更是尽心尽力几辈人，老皇帝不仅要流放他们，还要下死手。 李九歌心知他心中悲愤，安抚的看了看他，见他身上的伤确实没有大碍。 她站起身说道：“上次买的东西，到了。” 说着，她把一大箱子的棍有乾坤还有防狼电棒都拿了出来。 下午她收到货，就开始给电棒子充电，给刀开刃，但开刃进行得不太顺利。 后来又去五金店，买了电动磨刀机，到了午夜才堪堪磨出了几十把刀，她也是累的才趴下睡一会儿。 推了推装好的电棍子，九歌说道：“这些能用了，刀有部分没开刃，你来了，咱们现在一起弄。” 与其做无用的安慰，不如抓紧时间给孟家提高武力值。 第49章 是金丝软甲? “嗞嗞“声在空旷库房回荡，刀光与火花交织，更添几分森然。 “滋滋滋，动次打次，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李九歌乱哼着不成调子，她额上细汗密布。 孟凡晨听着她哼哼呀呀，嘴角牵起，眼神专注，继续磨刀，手稳如磐石，电动磨刀石嗡嗡作响。 “咱俩好像那种杀人越货的黑店的老板，大半夜的磨刀，然后要找人下手，哈哈！” “也是没谁了。“李九歌边说着，边揉着酸痛的手臂。 她这种天马星空的想象，分散了孟凡晨心中些许的紧绷。 但孟家主也觉得，这个时辰了还要人家女掌柜和自己一起干活，很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族人确实很需要这些武器，磨刀器是电动的，拿回去还用不了。 见他面露愧意，李九歌赶忙说道： “嗐，我就是这么一说，明天无事，我白天补觉就行啦。” “你不要多想，心烦，找点事做，心就静了。“ 李九歌边出声安慰，边干活，目光未离刀刃。 时间一分一秒，刀刃渐显锋利寒光。 “哐当“，最后一刀落下，磨刀声戛然而止，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 “四点了，总算完事儿。“ “腰酸背痛，腿抽筋。“ 李九歌调侃着，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肩膀。 孟凡晨轻笑，转身走向角落，那里的两个黑色大箱子赫然在目。 刚才李九歌就告诉他，先磨刀，磨完刀还有好东西要给他看，还往角落示意了一下。 现在刀磨完了，他干脆自己把这两大箱子挪过来。 “对对对，把那个拿过来。“孟凡晨好奇，搬过来拆箱，凑近看。 “好东西，防刺背心，还有铁丝手套。“李九歌在一边解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防刺背心？铁丝手套？“孟凡晨惊讶不已，伸手轻触那冰冷的物件。 “你们呐，安全第一，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李九歌边给他穿戴边解释，动作熟练。 “这个是防刺背心，能抵挡一些刀刺，但是到底能抵挡带什么程度，还不确定。你回去要试试。” “那个银色的，是钢丝手套，可以徒手接刀，说是这样的，也都要试试再确定什么时候用。” 九歌也怕盲目的相信卖家的宣传，到时候孟家人没有心理准备，使用不当。 孟凡晨看着这些东西，防刺背心听起来和金丝软甲功能一样，但看起来又不相同，倒是这钢丝手套和软甲类似。 “给你们这防护级别，都快赶上特警了。“李九歌嘿嘿的笑，心中却莫名安心。 “准备充分，总比措手不及好。“九歌让孟凡晨戴好手套。 孟凡晨轻轻握拳，感受着手套带来的安全感。 “九歌，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孟凡晨这一天从发现有追兵，到突袭黑衣人，再安顿族人。 看起来他在有条不紊的布置一切，但是，他的心也是悬着的。 毕竟以现在孟氏的实力，老皇帝要杀了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会派出几队人马，到底有多少人要截杀他们孟氏。 而此刻，看着李九歌给他们准备的兵器和防护措施，即便还是实力相差悬殊，可他好像可以和她互相依靠。 她能给与的支持，让他不用一个人撑着一切。 “这才哪到哪！等我再找找其它好东西。“李九歌拍了拍孟凡晨的肩。 她不太擅长安慰人，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利用现代科技给孟氏最好的支援。 孟凡晨微笑，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对了，这些东西很贵吧？卖字画的钱够吗？” 孟凡晨突然想到，金丝软甲一件都价值万金，这么多……这得多少钱！ “不贵，和那些字画卖出的价格比起来，九牛一毛。“李九歌轻描淡写。 每次不管是什么，李九歌总告诉他不贵，孟凡晨虽不是很信，但现在也别无它法。 或许……他想了想族人带回来的那些首饰。 他心中下了决定，不再多言。 “我还买了帐篷和一些好用的户外工具，你现在拿走方便吗？” 孟氏现在被追杀，也不知道带着很多东西会不会不方便。 “还有食物，你想怎么办？” 孟凡晨也想到这个问题。 孟家现在带着的是粮食和不锈钢器具以及一个煤油炉，除了粮食都不重。 “那些物件，我晚上再来取，昨日的青菜和肉我拿回去一些。” “好。”反正孟凡晨来也方便。 “菜我也放在保鲜里了，你去拿吧。” “走吧，天快亮了，回去补个觉，注意安全。 “嗯，你看也好好歇歇了。”孟凡晨看她疲倦的样子有些心疼。 说完，他用一个户外推车装上棍有乾坤、防刺背心和316不锈钢手套以及吃食就回到了大燕。 送走孟凡晨，李九歌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是她还不能睡觉。 她还要把帐篷等那些用品的说明书，弄成繁体字打印出来。 做完一切，回到办公室，简单冲洗一番，倒头便睡，梦里都是刀光剑影。 她梦到孟家被追杀，她提供的刀没开刃，砍不伤敌人，孟家危在旦夕。 在梦里她非常焦急，她看见一个黑衣人，骑在一个很高大的马上，一刀向孟凡晨劈下。 孟凡晨已身受重伤，无法躲避。 “啊……孟凡晨……” 李九歌惊醒，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1点，她睡了6个小时。 此刻，她心跳的发慌，已经无心再睡。 起床洗漱后，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什么心灵鸡汤都喝不下，她好怕梦里发生的是真的。 这时，外面有人在“哐哐”敲工厂的大门，她被吓了一跳，出门才看到是约定好来送菜的。 “早晨我们来送过一次，没人开门。。” 有机蔬菜的卖家很有责任心，一直在按照约定时间送菜，今天早晨大概是李九歌睡的太沉，没听到敲门声。 “不好意思，早晨我没听到，下次你们就放在门口就行。” “行，天也不太热了，但是你还是要及时拿回去啊。” 送菜的一一叮嘱着，李九歌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多说话。 她满心都是惦记孟凡晨那边，可别出什么事儿。 第50章 都是大宝贝 李九歌匆匆回到制衣厂库房，焦急地踱步。 “梦都是反的，我得做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 九歌掏出手机，随意浏览着购物软件，遇到什么觉得孟氏能用到的就下单买买买。 可她心总是无法静下来。 “孟凡晨怎么还不来？”李九歌喃喃自语，眉宇间紧锁着忧虑。 大燕三千里流放路 孟凡晨凌晨带着物资回到孟家族人休息的地方。 蓝臣和蓝樱一直在他离开的位置休息等待，见他拖着几个推车回来了，立刻上前。 “哥，负责监视那边的族人刚回报，这一晚没什么异常。” 孟凡晨安排负责监视黑衣人的孟氏族人一个时辰回报一次，以防那边趁夜突袭。 “嗯，来看看这些东西。” 拿到这么多武器，一向冷静的孟凡晨也忍不住希望和人分享信息。 听到这边的声响，孟双臣也走了过来。 “我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打开第一个箱子，双臣先是一愣，紧接着狂喜道：“怎么有这么多刀！” 说着就去拿出一把，挥动起来，还连连称赞：“好刀！”见他爱不释手。 孟凡晨也没叫停，而是组装了一把棍有乾坤的反接双头。 “双头刀？这太绝了！”蓝臣接过这把刀。 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他轻轻一挥，空气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孟双臣被梦蓝臣这一声感叹吸引，停止舞动他手里那把刀。 疾步走过来，孟凡晨又组装了一把给他。 组装后的双头刀，长足有一米二，这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孟氏族人很多都醒了，特别是负责巡查的轻壮小队。 在休息区的几组小队人都凑了过来。 “哇，这刀真长！” “不止长，你看族长是从棍子里拿出的刀。” “对对对，还可以变成长棍。” “这刀的颜色真漂亮，那棍身就像刀鞘。” “这是刀还是剑？” “看起来细长，但是你看那刃，是刀吗？” “从没见过这种武器！” 这些轻壮忍不住感叹着，孟凡晨带着蓝樱在一边给他们发放。 “能用长刀长剑的可以领两把，不擅的，领一把，别伤到自己。” 在这件事儿上，大家都量力而为，没人为了贪多，去多领那一把。 大家也都知道，武器必然是适合自己最好。 “女眷去蓝樱那边领棍子，不是长棍，好上手。” 这一说到女眷也有，族人都骚动起来了。 “族长，我们不会用，给我们浪费了。”一个孟氏的婶子紧张的说道。 其他女眷虽也都围拢过来可是也没人来领，都等着看族长如何决定。 除了几个年纪大的族中女眷，其余眼里都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也都觉得这位婶子说的对，给女眷武器是有些浪费。 “婶子，如果我们遇到袭击，手里有趁手的东西也能保护自己一些。” “男丁们就能少分心一些。” 蓝樱出声说道，孟凡晨赞同的看了看他妹妹。 他出声说道：“那棍子重量很轻，适合女眷，武器数量够，各位不用担心。” 李九歌买的是碳纤维的棒球棍，一个才300多克，对女士非常友好。 “呀，真的好轻啊。” 第一个来领取棒球棍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眷，她是习过一些武的，拿到这个棍子，这重量让她大吃一惊。 听她这样说，一些男丁也凑过来拿起那棍子。 “真轻，这比木头的都轻。能防身吗？” 大家心里也都有这样疑问，这莫不是纸做的！ 这么轻，能打坏人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几个人就找来一些细树杈，那第一个领取棍子的嫂子挥动棒球棍砸下，木棍断了。 “再换个粗的。” 又有人找来一根粗一些的木棍，那嫂子立刻又把它砸断了。 大家都吃惊的看着，那么轻一个黑棍子居然有这样威力。 “我感觉再粗一些的也行，这棍子上一点儿损伤没有！” 大家的目光随着她的话，都仔仔细细的看着，那长短很适合干架的棍子。 果真，棍子一点儿损坏的都没有。 孟凡晨也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况。 他在九歌制衣厂看到那些木棍的时候，李九歌就直接告诉他，这些棍子比刀贵，是适合女眷的。 当时他还十分不解，为什么棍子会比刀还贵？ 那棍子看起来也不是铁的，没想到那么轻的东西居然有这样的威力。 一时间不太擅长兵器的男丁都很羡慕的看着女眷人手一支的黑棍子，他们也好想要啊。 “双臣、蓝臣你俩去一边试试这个防刺背心！”孟九歌又拿起那件看似普通的背心，交给二人。 “防刺？”双臣不解，蓝臣也盯着手里的衣物，没看出什么特别。 “哥，你在逗我吗？衣物用刀肯定就割坏了啊！” “用刀刺，你们要试出不同力度下，它的损伤程度。” 孟凡晨这话是对着蓝臣说的，他还记得李九歌说过，这东西，要试一下效果，让族人知晓它的保护范围。 九姑娘说过效果一定有，但是到底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二人见他执意让他们试，也都好奇地接过背心，径直走一边，将背心挂在粗粝的树枝上。 “我来试试！”说罢，双臣抽出双头刀，轻轻一刺，背心表面未留下丝毫痕迹。 “没坏？！”孟双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背心。 蓝臣上前查看完说道：“一点儿损坏都没有，再加一些力气。” 随后孟双臣用了不同力度去刺那衣物正面背面，那衣物都没有损坏。 最后他用了些内力，那衣服才堪堪有损坏。 接着，他们又从不同角度去试，得出结论，正面和背面正常力度下刺，都不会损坏。 但是上面肩膀部分受力不如前后面。 试到最后，孟氏族人全都屏住呼吸看着。 “这衣物效用堪比金丝软甲啊！” 孟氏族人感叹声不断，这东西太让他们吃惊了，有了它，族人面对袭击安全太多了。 “哥。这衣物有多少？” 孟凡晨对这个结果也很意外，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衣物居然这么强悍。 “每个族人都有，全都发下去！” “这个是什么？”一旁的族人看到那银色的好像软乎乎的东西在一旁。 孟凡晨拿起一旁的钢丝手套，这个他在制衣厂试验过了。 带上以后可以徒手接寻常力度的刀，不会受伤。 他尝试着握住一旁的刀刃展示给族人看。 “这手套，竟然能徒手接刀，太厉害了！” “这可真是宝贝啊！” 第51章 远离官路 “这棍有乾坤，真乃奇器！“孟四爷手持那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长棍，眼中闪烁着惊叹。 一旁，孟家的青壮年们纷纷试穿着防刺背心，触感虽轻，防护力却令人安心，不禁纷纷点头称赞。 “钢丝手套，戴上它，便是猛虎也敢斗上一斗！“孟凡晨边说边给自己戴上，手指间透出的坚毅，让在场之人信心倍增。 “全族武装，此行必能化险为夷！“孟蓝樱一边分发着干粮，一边鼓励道，她的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坚决。 族人们迅速穿戴整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的勇敢与对家族的忠诚。 早饭过后，一行人整装待发。 押送的官差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缓过神来： “孟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孟凡晨上前一步，礼貌地对前来询问的官差说： “昨日我族人出去探路，发现官道上私有匪患，且前方大河冰面未稳，贸然前行恐有不测。” “为了全族老小的安全，也为了顺利到北地，我等决定改道，顺着官路的方向，但是不在官路上走。“ 这是一点儿和官差商量的意思都没有用。 官差头目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此行的变数感到头疼。 “这样只是为了隐秘一些，大的方向还是沿着官路的。” 官差转念一想，只要方向不变，只是不走官路，孟家的顾虑不无道理，便点头同意： “孟家主言之有理，我等身为官差，自当确保各位安危。既然如此，我们便依你所言。“ 他心里其实有些怀疑，说冰面不稳倒可能是真的，毕竟才入冬。 但是这北地流放路上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劫匪？ 而且，他看到孟家人居然都配了刀，这种武器他们是什么时候拿的？ 一点儿动静他们都没听到，这孟家诡异的很。 想罢，他也回到官差休息的地方，和家说起这个安排。 “我们要听孟家的？官差听流犯安排，这叫什么事儿！” “不听能怎么样？他们都配了锃亮的刀！” 他边说还边比划一下长度，那么老长的双头刀。 “你能打过？” 那个官差也闭嘴了，打不过。 原本孟家人多没兵器，他们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有武器了。 “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就让二十人押送这么多人。” “哼，能怎么想的，历来不都如此，几个官差押送几十流犯都有过，只是这孟家不好惹了罢了。” 嘀咕完，他们也开始收拾行李。 孟家人分头行动，孟双带领几名年轻力壮的族人，绕过官路前往河边查看冰情。 而孟蓝臣同时前往附近打探，是否有更安全的路线可走。 河边，寒风凛冽，孟双晨蹲下身子，轻轻敲打着冰面，听着那沉闷的回响，心中暗自盘算： “这冰，至少还需三日方能稳固。时间紧迫，却又不得不等。“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说道：“山道虽险，却也是一条生路。“ 回到营地，孟双将情况详细汇报给孟凡晨，并提出走山路的方案。 孟凡晨最终拍板决定：“好，我们就走山路！但需得小心谨慎，务必确保每位族人的安全。“ 决定既定，孟家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利用手中的工具，在孟凡晨的带领下，开辟出一条人能走过的小路。 沿途，他们利用自己族里的记号做了隐蔽的路标，以防迷路，同时加强了警戒，以防不测。 “双臣你带着几个小队，分散绕着走，往每个方向都制造一些痕迹，再回到队伍里。” 这边动静很小的绕着路，官差那边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这孟家如此警惕是真的有劫匪？” “看着不像，不知道孟家人在耍什么花样。” 李淼命很大，折腾几天非但没死，状态竟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拖着伤腿，在队伍后面缓慢移动，并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族长，官差那边有些不对劲。” 孟凡晨一直让几个族人监视着官差，此时一个族人回报。 “李淼能下地走路了，他好像在找什么，到处看。” 孟凡晨听闻，心里有了思量，说道：“继续监视，不要只看他，其他官差都要注意。” 其实，他们现在走的路根本绕不过大河，去北地，这河就是翻几座山也绕不过去。 孟家人就是在带着那些官差在四处走，一方面避免在一个地方被黑衣人袭击。 另一个方面也是混淆官差和一些人的方向认知。 他就是在等着看，黑衣人到底有什么后手。 现在来看，官差应该是一方面，这个在意料之中。 但是，如果只单单是和官差里应外合，那黑衣人昨夜也可以动手。 孟凡晨相信，敌人绝不仅仅是这些。 “诶，我都有些晕了，这是不是方才走过？” “这北边到了冬天到处白茫茫的树都差不多，很不好分辨方向。” “看太阳啊！” “那太阳落山呢？” “落山就不能走了。” 孟氏族人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蓝臣走到孟凡晨身边小声说道： “哥，现在说？” “可以。” 接着蓝臣就故意说道：“是不是迷路了？这地方刚才走过！” 孟蓝樱也朗声说道：“是，刚才走过，咱们停下来分辨一下方向再行进。” 俩人一唱一和的，孟氏族人的队伍就又停下来了。 此时也不到正午，如果能俯瞰他们的行走路线，就会发现。 现在并非沿着官路的外围在走，而是和官路两个方向，越走越远，根本没有什么迷路或者一直在一个地方走的情况。 这方面，孟凡晨对族人说的是，为了行路隐蔽，但是方向还是官路方向，和对官差说的一样。 只有几个孟氏核心族人才知道，他们是在远离官道。 孟凡晨没解释原因，但是几位心里都清楚，怕是族长对族人也有不放心的了。 “小心似的万年船。凡晨，你拿主意就好。” 孟四叔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在大事儿不含糊。 孟家人团结不假，但是现在非常时期，族长做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有所顾虑。 一切静观其变就好。 第52章 准备捐赠仪式 孟双臣压低声音，凑近孟凡晨耳边：“哥，有情况。” 孟凡晨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低声回应：“说” “刚才路过那排树，发现树干上，有新刻的记号。”孟双臣手指轻扣，模拟着痕迹的位置。 孟凡晨眉头紧锁，轻声吩咐：“不要打草惊蛇，消除痕迹。” 之所以中间休息，就是为了给这些人机会。 短暂的休息过后，孟氏一行人又继续上路。 这一个下午，又走出去很远，而李九歌在制衣厂没等到孟凡晨，却等来了秦老助理的电话。 “文物捐赠仪式定于三日后举行，各方高度重视，那日会有一些领导到达现场，咱们的捐赠仪式也会以直播的形式投放在媒体，这次捐赠仪式主题是：奖掖与展览同辉，大燕字画亦将共襄盛举。“ 这个主题突出了大燕字画的重大意义，九歌很满意。 “好的，我明白了，那天我会准时出席的。“ 李九歌挂断电话，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与激动交织的情绪。 她望向窗外，思绪已飘向那些即将被历史光芒再次照亮的文物。 “一切都挺顺利的，孟凡晨也不会出事的。” 这通电话短暂的抚平了她对孟氏一族的担忧。 夜幕降临，九歌制衣厂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而明亮。 孟凡晨出现在九歌制衣厂，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他径直走向李九歌。 “孟凡晨，你可算来了。“李九歌迎上前去，见他没有受伤。 眼神里全是喜悦的说道：“太好了，你没事。” 孟凡晨微笑着点头，让她查看：“放心，那些人没有偷袭我们，我们改变了路线，暂时是安全的。“ 孟凡晨这个时候来，李九歌知道应该是孟氏全族要晚上休息了。 “帐篷的说明书我打印出来了，你带回去，这些帐篷很大，你们要找个宽敞的地方安营。” 两人合力将帐篷等户外物资放到推车上，让孟凡晨带回去。 孟凡晨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孟家休息地，几人合力取出。 按照说明书把帐篷撑开，那是一顶巨大的、设计精巧的帐篷。 第一顶帐篷完全撑起布置好的那一刻，孟氏家族成员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闪过都是震惊与兴奋。 就算孟凡晨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九姑娘居然给他们拿来了这么大这么这么好的帐篷。 天色已黑，孟凡晨带着族人迅速把其余几顶帐篷都安装好。 这来自现代的帐篷，其结构与材料远超时代所限，让他们在惊叹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便捷与牢固。 “真是不可思议，这帐篷竟如此之大，足以容纳我们所有人。“ 孟老夫人都忍不住抚摸着帐篷内壁。 心中感叹，孙儿去的那个地方真的神奇。 竟然能把帐篷制作的如此精细，一个帐篷就像一间房。 众人齐心协力，帐篷在月光下缓缓升起，宛如一座临时的村落。 帐篷内，孟氏家族成员感受着久违的安稳。 这帐篷不仅很大，挡风效果更是一流，每个帐篷里也都配了一个煤油炉，不多时就暖和起来。 那些睡袋也一一被分发好，还有那些户外工具，每一样都让孟氏族人赞叹不已。 晚上睡在帐篷里的孟家人，都是微笑的。 夜半，在帐篷里钻出一个人，悄悄走到一边，在树上又刻画了新的记号。 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人看到了。 “这孟家支起来那么大个帐篷，好几个。” “真是神了，他们家怎么什么都有。” 官差不止一次的聚在一起说着孟家用的那些新奇物件，今天最为吃惊。 那帐篷实在是让他们太震惊了。 “上次给的那个药，吃完咱们就不发热了。” “这孟家有些神神叨叨的。” “有啥神叨的，真是那手眼通天的怎么会被流放。” 这一句话说完，其余的人都闭嘴了。 他们之所以总在一起蛐蛐孟家，就是感觉很神叨，可是，确实啊，真的有手段怎么会流放。 九歌制衣厂 得知孟家无事，李九歌就把心思都放在捐赠仪式上。 选衣服、准备发言稿。 翌日，孟凡晨交代双臣等人，今天不往远处走了，现在的距离够族人自保。 走的再远，就不方便监视那些黑衣人了。 交代好，今天族人和官差就被带着在山路里绕圈圈。 而孟凡晨则直接到了九歌制衣厂。 见他白天就来了，九歌也很意外。 “今天白天就有时间？” 孟凡晨缓步走向她，微微笑了笑说道：“今天在山路里转，不会走远，我回去也能赶上族里路程。” 他见李九歌在写着什么，问道：“在忙什么？” 九歌在抓耳挠腮的写发言稿，她一个艺术生，对于这种发言真是无从下手。 孟凡晨拿过她写的东西，看了看，字很漂亮，但是他看不太懂内容。 李九歌坐在沙发上，抬着巴掌小脸，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发言稿，捐赠仪式上要讲的。” 孟凡晨和她接触了这段时间，基本能理解她说的一些词。 比较直白，还算好理解，他觉得有意思。 就继续听她解释，说要求，大概要讲多长时间的。 “其实要简单的说也容易，但是我想着我们拿出去几个亿的东西，当天又有媒体曝光度很高，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发言稿最好能出圈。” 九歌说完有些无奈，她的想法是很好的，只是这不在她的舒适圈。 “出圈？” 这个词孟家主没听懂。 李九歌拿起手机，给他看各种视频，并说着舆论的影响力，顺便解释何为出圈。 “其实古董收藏是比较小众的事情，圈子也很固定，出圈不出圈本来区别也不大。” 九歌一只手支着脸，一只手指着办公室挂着的地图，继续说道： “但是，我想着，或许以后得东西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名气大一些总归是好用过的。” 顺着她的手，孟凡晨放下手里包罗万象的小铁盒子，也看向墙上的一幅画。 这幅画是李九歌最近才挂上的，孟凡晨最近几次来取匆匆还没来得及看。 现在他走到地图前，忍不住一只手抚上去。 第53章 地图、字典 今天，九歌穿的一件咖色竹纹吊带绸缎连衣裙搭了个披肩，极为显身形。 就那么窝在沙发上，很有一种港风美人的质感。 孟凡晨转头看向李九歌问道：“这是？舆图？” 正好李九歌也想给他在地图上讲讲地理位置，和她的一些计划，李九歌也走到地图前。 这几步走的随意却袅袅婷婷，一头慵懒的长卷发，魅力尽显。 和以往不同，这次孟凡晨眼神不错的看着她，没有闪躲。 两人在地图前站好，李九歌微牵嘴角，她就是在勾孟家主。 “这在我们这里叫地图，我们在这里，你们要去的地方在那……” 李九歌边说边指着，把什么颜色代表什么，每个地区有什么气候特征等等都一一和孟凡晨说着。 孟家主听的很认真，他理解力超绝，把听到的内容都一一刻进脑中。 李九歌也高中毕业十年了，一些详细的地理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 最后李九歌就又把手机放在孟凡晨手里，详细的还可以上这里查。 “这手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机在手，知天下事。”李九歌笑着说。 孟凡晨看着手里的方盒子，他已经多次见识过这东西的神奇。 他又抬头看了看地图，以他的学习能力，目前阻碍他的只有一个——文字。 “我要怎么学习你们这里的文字？” 听他问到这里，李九歌歪头对他眨了一下眼，轻声说道：“字典” 孟凡晨感觉全身好像过电了一下，他低头也笑了。 “诺！” 李九歌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本厚厚的简化字繁体字对照字典拿出来给了孟凡晨。 一个上午，九歌制衣厂办公室里都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一边是孟家主刷刷的不停翻着字典，那速度说是一目十行绝不为过。 另一边，李九歌在一阵抓耳挠腮也没写出来100字后就干脆不写了，在纸上画着一幅设计手稿。 李九歌窝坐在真皮沙发一侧，孟凡晨端坐另一边，两人风格迥异，可画面却十分和谐。 在这份静谧的氛围中，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李九歌的画稿画完了，放下笔，泡了一壶茶。 此时“啪”的一声，在办公室轻轻响起。 就见孟凡晨也翻看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了字典。 “看完了？”九歌吃惊他的速度，边说着边递给他一杯茶。 孟凡晨举止端方的接过茶水，很自信的回答道：“可以看懂你们这的文字了。” 喝了一口茶，他轻叹一句：“好茶。” 今天李九歌泡的是“寿眉”，虽也算还不错的茶叶，但是对于喝遍了天下好茶叶的孟氏族长来说，其实算不上好茶。 难得他叹一句好，也不知道到底是茶好，还是泡茶的人好。 李九歌听他所言，心里满满的舒坦，这就是有深度的同龄人的好。 孟凡晨把今日的蔬菜送回了孟氏族里，询问了一下上午没什么异样，就很快回到九歌制衣厂，和李九歌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孟凡晨就接过九歌写发言稿的任务。 他先是在手机上搜索了大量的发言人视频了解了现代的表达方式。 写份发言稿，这对于一位身居实权高位多年的人太容易了。 洋洋洒洒的3000字发言稿，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写完了。 九歌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居然是简体的！ 孟凡晨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不止是能看懂简体字，甚至已经能写简体字文章。 这篇发言稿，写的引经据典，又不缺乏趣味。 有情怀，把《湘南居士图》用一种便于理解的方式介绍的很清楚，让普罗大众都能明白这幅画现世的重大意义。 也用了很重的篇幅，去说明着大燕朝的存，还夹杂着一些大燕朝的趣闻轶事。 这些内容由孟凡晨写出来格外的高级。 李九歌读着发言稿，她读一遍就抬头看孟凡晨。 再读一遍，又继续看孟凡晨，她心中赞叹：这就是“状元”的才华嘛！真真的才华横溢。 太有有魅力，即便孟凡晨没有傲人的外貌，这一刻，即便是智性恋，李九歌也能爱上他。 孟凡晨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他笑出梨涡回看向她。 自从认识李九歌，孟凡晨面也不冷了，时常面带轻松的笑容。 要是孟老夫人在此怕是要问问，这还是自己那个面冷阎罗似的孙子吗？怕不是被夺舍了。 这一下午，李九歌也没闲着，她把上午设计的衣服剪裁了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做服装设计，量体裁衣手也有些生了。 但是看着设计手稿和剪裁出来的布料，李九歌知道，自己的天赋还在。 解了李九歌的燃眉之急，孟凡晨又看着地图拿着手机研究起北地的气候和特产。 他搜索时看到一些李九歌说是广告的内容，也看到了跑山人的视频。 “这些东西在你们这里很贵？” 李九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视频平台的内容，就知道事情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了，于是说道： “山货，很贵，野生的，我们这里什么都人工种植，野生东西少，所以贵。” 说完她没再说什么，只凑过去和孟凡晨一起看起了那些视频。 有些事情，她希望是孟凡晨提出来的，而不是她。 对于大燕的情况，自己不了解，孟凡晨对她，又有极强的感激之情。 她担心自己提出的想法，即便孟凡晨不方便，他也不会拒绝。 所以，她创造机会让孟凡晨去往一些事情上想，以孟凡晨的智慧，李九歌不担心他想不到。 至于到底能不能做，方不方便做，有没有什么隐患，孟凡晨会思量的。 不是自己提出的，相信孟凡晨的决定会是对孟家最好的。 孟凡晨放下手机又走到地图上，把这地图和他记忆里大燕北地的舆图作对比。 “我们孟氏现在走到大概这里。”他手指了指初进东北方向的一个区域。 “目的地是更北的这里。” 孟凡晨脑袋里快速回忆着最近看到的树木，和视频看到的那些对照、辨别。 第54章 合作计划 各种药材、山货一一对比，把高价货的图片全都保存下来。 “北地的物产很丰富，只是这个季节可能会少一些。“孟凡晨说完，就笑了笑又说道： “不知道九姑娘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呦，这是发现她的小心思了。 九歌也笑了，就把一早准备出来的那些资料都拿出来。 李九歌是希望孟凡晨自己想到和她交易。 但是她没想过，能让孟家主不发现她的小心思。 她这点儿小手段只能说是不想让孟家为难，但是，又是地图又是字典、视频的。 孟家主要是想不到，那是不可能的。 李九歌没想过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瞒过孟凡晨，只能算是一点儿善意的小心思罢了。 既然点破，那就不装啦，一大摞准备好的资料都给了孟凡晨。 第一页是——合作计划书 孟凡晨挑了挑眉，李九歌有些脸热。 逐页翻看，孟凡晨看的很仔细，后面他还拿出笔做了标注。 完全是很认真面对合作的态度，这也正是李九歌想要的。 “绣品？” 计划书里分了几个篇章，药材是一类但是冬季北地可以采摘到的有限。 珍贵植物、树木是一类，这一类涉及到加工，原木直接拿回来李九歌可不敢卖。 只有在大燕完成制作的珍稀木材物件才行。 这个对于还在流放路上的孟家目前来说有些困难。 还有矿藏资源等，但是由于千年下来地质地貌也会有变化。 即便有分布的大概位置，哪怕找到珍稀矿藏，开采也是问题。 但是，在这一类里，孟凡晨还是看了很长时间，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 最后，他看到了绣品这一类。 “对，上次你带来的那件绣品，售卖价格很高，而且这类物品，比古董更低调。” 准确的说是，更安全，在古董交易没打开渠道的情况下，绣品是目前价值较高，她又能稳定出手的东西。 “我记得你说那件手帕是孟家老夫人绣的，不知道族里是否还有其他人擅长刺绣？” 这种女红技巧一般都是家族传承，李九歌相信，以孟老夫人这样的技艺，是一定会传给后人的。 “有，我祖母和婶母都出身江南布商，有一些独门的刺绣方法，族里几个妹妹也有学。” 孟凡晨说的很保守，实际上孟氏女眷可以说各个都是女红高手。 世家大族的女子，学习女红，不像穷苦人家是当做赚钱营生，而都是当兴趣爱好玩的，但是孟家有些特殊。 因着老夫人极善于此，更坚信绣品见人品，在选媳妇时就比较注重这点。 孟氏择妻，相看第一件事儿，就是女方要拿出一件自己绣的绣品或制作的一件衣物。 这在上京权贵圈子里人人皆知。 孟老夫人常言道：“一个善于女红的女子，必定是心灵手巧，心思细腻且沉得下心的好姑娘。” 这看法看似有些片面，但是对于权贵人家的小姐却是适用的。 家里有权有势，还能安心学好刺绣，拿的出一手好女红，的确要求心性坚韧踏实。 老太太希望进家门的媳妇都善女红，对自家的女娃娃，要求则更是严苛。 平日里很是和善的老人家，教导晚辈女工时，严厉的和往常判若两个老太太。 像蓝樱这样年纪待出嫁的姑娘，其刺绣技艺远超尚宫局里的师傅。 可也未必能在自家祖母嘴里得到夸奖。 但是大家也没什么怨言，无它。 老祖宗的刺绣技艺实在是太厉害，她们只有崇拜的份儿。 且孟老夫人除了面对这个事，其余方面对她们都很是纵容。 慢慢的，族里的小姐们也都把刺绣女红当做自己的特长在学习。 因着出身名门，家族底蕴熏陶加上自小学习书画，孟家这些小姐们艺术品味都非常不错。 她们的绣品又不需要拿出去卖钱，不需要大量制作，就不受时间和市场限制。 绣品与她们，就是当做艺术品在对待，家里还有位顶级“老手工艺术家”指导。 因此，孟氏女眷所绣所制，件件精品。 在大燕朝也是别人想仿制，都无法得其神韵，独树一格的存在。 娶了孟家女的儿郎，小到香囊手帕，大到四季衣物，都会摇身变的华美雅致又别具一格。 这点一直都被权贵人家羡慕着。 孟家没了世家大族的背景和名头后还剩下什么？ 如果说男丁的才华和气节看不见摸不着。 那女眷的高超女红技艺，则是肉眼可见，谁也无法否认。 “我观老夫人的刺绣手法，很特别，这种技艺经历千年至今，已经失传。” 九歌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 “如果能有稍多一些的绣品留存于世，对于刺绣这门艺术来说，意义非凡。” 与从大燕拿一些珍稀的木头啊，药材啊等等这些大自然的瑰宝相比。 李九歌对刺绣的传承更为看重。 这大概就是一个行业的人，对自己所在行业，富有的一种使命感吧。 “只是，我们还在赶路，现在还要躲避皇帝派来的人……族人只有晚上才停下来，女眷能做绣品的时间很短。” 孟凡晨也把现实中的一些障碍说了出来，这点李九歌想过。 “这种级别的刺绣是艺术品，不以数量取胜。” 边说着，李九歌边站起来从办公室的一角拽过来一个纸壳箱。 看这颜色的纸壳箱，孟凡晨已经很熟悉，这应该又是李九歌给他们买的好东西。 “这是太阳能灯，照明效果非常好。” 她拉上窗帘，打开一盏灯，黑暗的办公室立刻变得明亮非常。 “有这个，晚上应该可以做一会儿女工吧。” “有了灯是可以的，只是我们那里没有电，这个能支撑多久？” 孟凡晨还不了解什么是太阳能。 李九歌又简单解释了一下，这种新能源，不需要充电，续航性也很强，只需要白天晒太阳。 孟家主无法想象靠晒太阳就能让这样的灯在夜晚亮，震惊已经不是他现在的心情。 这个时代的物品一再的刷新他的认知，现在他想的都是如何有效使用这些东西。 “我回去会安排一下，不再让女眷做其它劳务，每天可以做一到两个时辰的女红。” 第55章 这是拿下了孙子的心? 其实，现在孟家的女眷，每天也就是需要做饭。 但是既然从傍晚开始就要刺绣，孟凡晨就觉得，包括做饭的工作也不能再交给女眷。 他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见着祖母刺绣时的辛苦，刺绣很费眼。 孟凡晨不希望族里的女眷过于的劳累，在白天走了一天路的情况下夜晚秀，一到两个时辰已经是大家的极限。 至于男丁，就要担负起更多。 “九姑娘，绣品样式是否有什么要求？” 李九歌回道：“没有要求。” 她自己做设计时就最怕顾客要求很多，那样设计的衣服限制很多。 九歌十分清楚这种限制对于艺术创作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她想要的绣品，既要是技艺的巅峰，更要有艺术的美感。 一幅没有灵魂的绣品再精美，也和有灵性的艺术绣品无法比较。 孟氏女眷从见惯繁华到走上流放路，这一路心境的转变，见闻的增加，都会对她们绣品创作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李九歌相信现在孟氏女眷的绣品，应该会展现不同的风格，她很期待。 上次从老师那里离开后，李九歌就已经在着手准备刺绣的材料。 她联系了全国各地的供应商，选了最高品质的布料和针线，但她不是很确定，这些符不符合孟氏女眷要求。 “我准备了布料和绣线。绣针，但是和你们那边的应该不同，不知道是否适合。” 对于刺绣，孟凡晨虽不精通但也有所了解，孟家女眷用的向来都是特制的针线，改变针线对绣品应该是会有影响。 孟凡晨直言道：“我带回去给祖母看看。” 李九歌很赞同，布料很贵，有很好的包装，她拿出来一些交给孟凡晨。 九歌想了想，又说道： “如果这些不适合，就需要孟老夫人告诉我什么样的材料可以，但是你们那边应该也没什么样品。” “是，而且祖母可能还会有一些具体细节想和你直接说。” 孟凡晨当然可以在中间传达，但是这种沟通会有一些专业性，由孟凡晨往返传递很是浪费时间。 “这个问题好办。” 李九歌早有准备，手机暂时不方便孟凡晨带回去，太过惊世骇俗，孟家还有危险，现在还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 她一早准备了小小的录音笔，功能简单，待机时间长，用来传递信息最好不过。 李九歌这边就把她能想到的都录进去，然后很快交给了孟凡晨。 孟家主见这小东西居然可以直接把声音录下来，不可思议，但是想象这个时代手机能把影像录下来，声音可以保存也就很好接受。 如果大燕也有这样的物件，是不是上传下达都再做不得伪！ 可惜，九姑娘说，这个也是需要电的，大燕没电，诶。 “低电量会有提醒，到时候拿来充一下就行。”李九歌心里美滋滋的。 她即将和古代的刺绣大师交流，这等于直接和偶像说话啊，激动！ 这一天，孟家主的收获很丰富，能看懂能写简体字，还有和李九歌的长久计划。 合作计划书里那些矿产类虽然现在无法实现，但是长远肯定是可以的。 这些对于孟家到北地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带着录音笔、太阳能灯、刺绣布料和一些新吃食孟凡晨回到大燕时，天已经微微黑下来。 沿着双臣做的记号，他很快就找到了族人的休息地。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房子似的大帐篷，上面还有烟囱冒着炊烟。 周遭的一切也有一种世外的美好。 “二叔你去哪了？”族里的小孩子穿着暖呵呵的羽绒服，在外面跑着玩。 小孩子们最近吃的好，脸上长了一些肉，个个都很可爱。 这一刻，孟凡晨也会想，或许带着族人在北地找个地方隐居也是不错的选择。 有九姑娘提供的物资，他们也可以在北地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但是，这想法也只能是想想。 老皇帝不仁，即便孟家放弃仇恨，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走向帐篷的步伐变得坚定，孟家不可能一直窝藏起来。 孟家必须站在阳光下，孟家族人要有光明的未来。 孟老夫人拿着那个银色的小东西，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老人家不愧是孟家的老祖宗，内心惊涛骇浪，面上表现的很淡定。 “孟老夫人您好，我叫李九歌，我很喜欢您的绣品……“ 录音笔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那声音不急不缓，语言简练又有逻辑，既表达了尊重也把她的意图说的很清楚。 孟老夫人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后面则是笑眯眯的重复听了几遍。 “凡晨，这姑娘就是一直帮我们家的女掌柜？” 孟凡晨扶着祖母在煤油炉边上的户外椅上坐下后说道：“是，我和九姑娘商量着做绣品买卖。” 不知不觉他已经改口，很少再叫李九歌女掌柜。 孟老夫人看着自己一向倨傲的孙子，能说出和一个女子商量合作的话，可见孙子对那位九姑娘的认可。 这一路他们能有那么多粮食，吃从没吃过的美味，现在还能睡在像房子一样好的帐篷有取暖的煤油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年轻姑娘的恩情。 “这自是极好的，我们孟家能拿出来的东西有限，现在能有持久交易的物件是最好的。” 老夫人手里不停摩擦着录音笔，现在天还没黑透，吃过晚饭，帐篷里的光亮都靠着煤油炉。 孟老夫人也在思索着，要什么时间制作绣品。 孟凡晨已经安排人把太阳能灯分给几个帐篷，把灯一打开，整个帐篷里骤然明亮。 “此乃何物？竟能发出如此明亮之光！”这一刻所有人不淡定。 “不摇不晃，不似烛火那般飘忽！这么亮就像白天。” “若用于夜间读书，岂不妙哉？”不愧是世家，想法都很上进。 孟老夫人见帐篷里灯火通明的亮度。 “这个小姑娘，想的真是周全。”这样明亮，做绣品完全没问题。 原本她还想着，只能让女眷们早起，趁着天亮和出发上路之前的时间做绣品。 现在，晚上就可以做。 再看看自己孙子听着族人赞叹时一脸的与有荣焉的样子，老夫人对这个九姑娘更为好奇。 第56章 今日热搜 有了录音笔，孟老夫人和李九歌顺利完成粉丝和偶像的对话。 俩人隔空聊得很投缘。 孟老夫人对李九歌关心的同时又很有分寸。 世家大族的老夫人，很有人格魅力。 你来我往间，九歌从小对奶奶的期待，孟老夫人完全契合。 绣针绣线布料几番沟通下，最终敲定好。 李九歌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完全不限制孟氏女眷做什么绣品。 而孟老夫人主动提出，不同规格的绣品她会安排好，数量上也有最低限制，质量方面孟家一定会把好关。 有了孟老夫人的承诺，九歌也可以更安心策划刺绣展。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捐赠仪式的日子。 这日李九歌身着自己设的华美国风礼服。 这件礼服以深邃的黛蓝为底色，宛若夜幕低垂，星辰隐现，尽显高雅与神秘。 其上，金丝银线交织成繁复细腻的云水纹刺绣，波光粼粼，仿佛晨曦微露时分的湖面，既传统又不失现代感。 选用上等丝绸为布料，触感丝滑如流水，轻盈飘逸间透露出穿着者的尊贵与不凡。 整体设计，既是对古典美学的致敬，也是对现代审美的完美融合，让人一眼难忘，尽显高级定制之魅力。 原本礼服上没有绣花样，是九歌和孟老夫人聊天中说到了这件礼服，孟老夫提议想看看。 当李九歌制作出成衣后，由孟凡晨带回到大燕，孟老夫提议可以绣上了云水纹，李九歌同意后，孟老夫人亲自完成刺绣。 老太太不愧是老祖宗的顶级审美，立刻给这礼服增色不少，大气端庄感直接提升好几级，同时又不会喧宾夺主。 选用上等丝绸为布料，触感丝滑如流水，轻盈飘逸间透露出穿着者的尊贵与不凡。 整体设计，既有对古典美学的致敬，也有对现代审美的完美融合，让人一眼难忘，尽显高级定制之魅力。 捐赠仪式是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举办的，当李九歌步入会场，步履间尽显古典韵味。众人瞩目，赞叹声四起。 “这礼服，真是将传统与现代完美融合，不知道是哪个品牌的？“一位资深收藏家轻声对旁人道。 “这衣服如果搭配裤装，日常穿也很不错！” 应邀参加这个捐赠仪式的，除了媒体和相关部门领导，其余的都是收藏圈的人物。 一堆有钱又有品位的人，其中不少女性收藏家都非常想知道李九歌这件高定出自哪个设计师之手。 李九歌微笑颔首，万众瞩目。 仪式上，她站定台前，礼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从古籍中走出的人。 “诸位，今日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捐赠一件珍贵的文物，更是为了传承一份跨越千年的文化记忆。”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吸引，纷纷停下滑动的手指，静听下文。 “《湘南居士图》，一幅仅在史书上留名的神秘画作，它不仅代表了古代绘画艺术的巅峰，更承载着大燕朝那段未解的历史风云。今日，我有幸让这幅画重见天日，愿它能激发更多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与热爱……“ 随着发言结束，掌声雷动，李九歌的名字与《湘南居士图》一同成为网络热搜。 短视频平台上，她身着礼服，手捧画卷的照片迅速传播，每一帧都美得让人窒息。 “现实版的古典美人！“ “《湘南居士图》，居然真的有这幅画！” “卧槽，起猛了，这是捐了个一级古董吗？” “啊啊啊啊，这衣服好漂酿！姐姐贴贴……” “要到链接也买不起啊，这衣服一看就贵” “哪个老铁知道这画值多少钱？” “几个亿吧！” “谁懂啊，这衣服上得刺绣有博物馆的味道啊。” “是钱的味道吧，是很多很多钱的味道吧~！” 弹幕上，有人赞叹李九歌美貌，有人好奇这画到底值多少钱。 这个捐赠仪式，随着李九歌的发言稿逐渐进入高潮。 “艹还得是有文化，这发言稿给我十年也写不出。” “姐姐不止美丽还超有实力！” “讲真，这发言好高级。” “谁能想到，我居然听懂了，但那大燕朝是什么朝？” “历史书里没写啊！” 网友的注意力开始被李九歌发言内容吸引。 “大燕朝是什么朝？”登上搜索热搜。 一时间，李九歌成为了全民关注的收藏界新星。 随之而来的各大拍卖会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希望她能携更多珍宝亮相，提高各个拍卖会的名气和热度。 面对纷至沓来的邀请，李九歌并未急于应承。 与此同时，关于大燕朝字画的研究也悄然兴起，学者们试图通过这幅画解开大燕朝的神秘面纱。 九歌也亲自参与，与专家们共同探讨，希望能为这段历史增添更多确凿的证据。 “这幅画中的山水布局，已知大燕朝建筑风格与有着惊人的相似。“一位历史学教授在研讨会上激动地说。 捐赠仪式的余温未散，研究大燕朝和寻求大燕朝古董已悄然成为古董界的新风标。 然而大燕的古董只有展出的，却无一上市交易。 “老钱，这价格都快上天了，你真的一点不心动？“老友调侃道。 钱老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好东西，得留给真正懂它的人，也留给未来。“ 这种行情下，李九歌也没觉得之前卖的亏了，如果不是有那些铺垫，大燕古董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而她要做的是，先让这些价格飞一飞。 如果她现在就把大燕朝的古董投到市场，固然可以赚快钱，但是可能会打破稀缺下的价格局面。 就要让大燕朝的古董一直处于稀缺，偶有现世，一段时间才能形成稳定的价格。 九歌很沉得住气，接下来她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刺绣展上。 没错，这一次她不打算一件一件拿出绣品卖给藏家，而是也要办展览。 也是受到这次捐赠仪式在短视频平台带来的流量影响，她要让孟氏女眷绣的那些刺绣艺术品也走入大众视野。 买不买得起另说，看肯定是要更多人看到的！ 这边李九歌天天忙着应酬捐赠仪式后的事项。 那边孟凡晨也等到了消除内鬼的时机。 第57章 电棍 北地流放路上的小树林 “哥，又有新记号了，已经好几次了。”孟凡臣有些气鼓鼓的和孟凡晨说道。 “什么时候出手？”孟双臣见自己哥哥对族中内鬼一直没有动作，他有些急了。 虽然黑衣人那边一直有族人小队监视，这边内鬼也已经确定，但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万一有意外呢。 虽然孟家人数多，但真让这两伙人里应外合，搞不好真的会威胁到孟氏全族的安危。 孟凡晨刚拿着棍有乾坤练了一阵功夫，这会他身上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孟凡晨冷声说道： “黑衣人今夜就会行动。” 孟双臣快声应道：“好！” 说完就雀跃的跑开了，可以给自己的伙伴儿们发带电的棍子拉！开心！ 从李九歌那里带回武器的那天，那箱电棍，孟凡晨没给族人看，一直交给蓝臣和蓝樱保管。 只有几个完全信得过的族人才知道他们还有这批神秘武器。 私下里孟凡晨给兄弟几个演示过，这带电的家伙可以说彻底震碎了孟蓝臣的三观。 从看到那棍子上闪烁着“火花带闪电”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而孟双臣则像是打了鸡血。 “哥哥哥，这是法宝？我天呐，我也能操控宝物吗？” 说完，他就吱哇乱叫起来，好在因为展示，孟凡晨把他们带的离族人队伍很远。 叫完，孟双臣就去拿孟凡晨手里的电棍，学着推了开关，然后又是一顿嘎嘎嘎笑。 简直没眼看，怪吓人的，好像峨眉山猴子成精了似的。 这些人里，接受度最好的是蓝樱。 孟凡晨都忍不住想，还是妹妹沉稳靠谱。 哪知道姑娘满脸严肃，张嘴第一句话说的是：“是电公雷母在帮助我们家吗？” 得，还把神仙都扯出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蓝臣还是一言不发。 孟凡晨就把李九歌对他解释的和他看到的那些和电和电器有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当听到这一些都是人为，绝非神力的时候，孟蓝臣抬起一双锃亮的眼睛看向孟凡晨。 “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人能用电？” “是的，电可以通过一些物件和力量制造出来，并且可以使用。” “那些灯也是用电吗？” 这几日，他们夜里不再用火把，而是在帐篷里挂上了特别亮的灯，那灯不用烧任何东西就发光。 很多族人都问起是为何，可是孟凡晨一直没说，就说是一种新的灯，其余一概不解释。 “有用电的灯，但是咱们那些不是。”几人都听的非常认真。 “咱们用的是太阳能的灯，每日白天那些灯都要晒太阳，就是靠晒的那些太阳吸收的能量，夜晚就可以使用。” 孟凡晨只告诉保管灯的族人，白天要把灯挂在他们的物资车外面，不要盖住。 现在这几个人知道竟然是靠晒太阳就能支撑晚上使用，那么亮的灯啊，这宝物太厉害了。 而孟蓝臣想的却是，电的力量居然可以使用，太阳的力量也可以借助。 枉他一直以为自己博览群书，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让他完全意想不到。 孟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从这一日孟双臣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武器，他就一直很想用起来。 但是孟家主却说：“还不到时候，避免节外生枝，先不能把电棍拿出来。” 即便再想胡闹，双臣也知道，这种绝杀的武器，要当做杀手锏使用。 如果被内鬼知道了，万一消息流出，必然会似的皇帝派来更多的追兵灭了他们孟氏，抢夺神兵利器。 而眼下，孟凡晨已经下了命令要在今夜行动，孟双臣也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给绝对信得过的小队发放电棍，他可是开心坏了。 夜幕降临，孟氏族人营地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族人的说话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孟凡晨站在营地边缘，凝视着远方的黑暗，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将决定他们家族的命运，是继续逃亡还是迎来转机，全在此一举。 “哥，准备好了！”孟双臣兴奋地跑来，手中紧握着一支电棍，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金属棍子，将是他们对抗强敌的关键。 “好，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孟凡晨严肃地叮嘱道。 随着孟凡晨一声令下，几支由绝对忠诚的族人组成的小队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他们身着黑色羽绒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支电棍，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夜越来越深，孟氏族人营地外，皇帝的追兵也在悄悄逼近。 他们凭借着孟家里面有人和他们里应外合，还有自以为的装备优势，以为能够轻易地将孟氏一族一网打尽。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反击即将来临。 就在追兵即将踏入营地的一刹那，几道耀眼的电光突然划破夜空，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电倒在地，痛苦地哀嚎起来。 其余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措手不及，纷纷后退，混乱中甚至有人开始自相残杀。 孟双臣带领的小队趁机从暗处冲出，他们利用电棍的威力和对地形的熟悉，迅速在敌阵中制造混乱。 电棍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和倒下。 那些没有电棍，却手持长刀的孟氏族人和他们配合完成斩杀，女眷也都拿着棒球棍，虽说不能砍杀敌人，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自保。 孟凡晨则站在高处，冷静地指挥着全局。 他利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及时调整战术，确保每一支小队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也保障没有逃脱的敌人。 这望远镜也是李九歌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这场反围剿准备阶段，李九歌也没闲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夜晚，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耀在疲惫不堪的战场上时，孟氏族人终于取得了胜利。 皇帝的追兵被击溃，全军覆没。 而孟氏族里的奸细也都被发现了。 看到这几个孟氏的叛徒，大家一时无言。 第58章 叛徒 在晨光初照的宁静中，孟氏族人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凝重与深思。 他们围聚在营地中央，目光复杂地看向三名被俘的叛徒，比预料的多。 “五婶子，你为什么啊？” 这三人有男有女，有两个之前就被发现了，但是也有一个直隐藏很好，直到最后才暴露的。 就是这个远房五婶子，也就是小月儿的娘。 “我……我……” 从下大狱到流放这几个月，原本养尊处优的夫人，现在也是满脸风霜。 包括蓝臣在内的族人都很吃惊，小月儿的娘亲居然会背叛孟家。 并且这妇人暴露出来，还是因为她主动袭击了挡在她前面，保护了他们母女的族人。 “五嫂子，我们家恒儿先前可是为了小月儿和官差拼过命，刚刚也是去保护你们的，你怎么能做这么丧良心的事。” 那个被小月儿娘用棒球棍砸的年轻族人，头破血流的躺在一边，他的母亲悲愤的问道。 “呸！说什么救我姑娘，要不是被流放，我女儿能被官差欺负吗？” “只有脱离流犯的身份，我家月儿才能真的安全。” 小月儿娘原本还有些羞愧的脸，此刻又挂着恨恨的表情。 这妇人惯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因为蓝樱询问要不要帮助官差而出恶言。 看起来对官差恨之入骨，哪成想，关键时刻却拿起武器帮助朝廷伤害族人。 孟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月儿娘，你糊涂啊，即便你帮了皇上的人剿灭了孟家，你以为你和你女儿就能脱身吗？” 小月儿娘还是一脸油盐不进的说：“别在这假仁假义的，皇上说的话还能靠不住吗！” 众人都是一阵无语，孟家满门为了大燕付出多少，皇帝都能卸磨杀驴，身为孟家的人居然还能相信皇帝，真的很可悲。 “娘，你别说了！”一旁的小月儿满脸泪水，声嘶力竭的喊着。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一边想去搀扶她的母亲，不让族人近身，一边又想求求族人放过她母亲。 孟凡晨挥了挥手，制止了继续的相互指责，他冷声问道： “五婶，你是什么时候和那些人勾结在一起的？” 孟族长不想听这妇人狡辩，她女儿差点儿被官差羞辱不假，可族人并没有袖手旁观。 他们不惜为此和官差大打出手，好多族人都受伤了。 对这对母女，孟氏问心无愧。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些叛徒是何时和朝廷的人联系上的。 他要知道族里的秘密有没有被这些人送出去。 小月儿娘还是梗着脖子，不回答。 “哥，五婶子之前帮姐姐发过物资。”蓝臣出声提醒道。 孟凡晨握了握手指问道：“五叔呢？” 双臣对受伤的族人情况很清楚，他回答道：“五叔受了重伤，流了很多血，现在昏过去了。” 就怕是不这么简单，一时间也没办法从小月儿娘嘴里问出更多。 为了节省时间，孟双臣在孟凡晨的示意下，开始审问其他背叛者。 这其中，有一人说是在大牢的时候，经不住严刑拷打，投靠的朝廷。 另外一人则说，是在流放路上，王刚私下里和他说，只要他做一些记号之类的，并不会伤害孟氏族人，到了北地就可以直接撤销他流犯的身份。 只有小月儿娘，怎么都问不出来，就比较麻烦。 好在，孟凡晨虽然一直往族里拿东西，但是，理由一直都是说祖母娘家接济的，不管如何都没说起过金针可以带他去其它时空的事情。 而这三名背叛的人对族里到底有多少物资，也不是很清楚，发放物资的时候也都比较注意。 这里面只有小月儿的娘，负责过发食物和一些物件，而她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时间很难估计。 就怕她把信息传递出去过。 虽然黑衣人看起来被全部打尽了，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传递消息回京城呢。 “我们该如何处置他们？”一位年轻的族人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困惑。 孟凡晨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低垂着头的叛徒身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背叛，是无法容忍的罪行。可，我们孟氏一族族训，不可伤害同族。” 此言一出，族人中顿时议论纷纷，有的点头赞同，有的则面露气愤。 “但是！”孟凡晨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厉。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轻易原谅背叛。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同时也要给族里一个交代。” 他沉声道：“将这三人暂时看管起来，我们还要知道他们到底把族里多少事告诉了朝廷，过后再决定如何处理他们。” 孟凡晨不是以德报怨的主，只是还不到处理的时候。 族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叛徒被押解下去，孟氏族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虽然孟氏族人有充足的准备，还有电棍这种堪称作弊的武器，但是黑衣人和官差毕竟比孟家人武力值更高。 孟氏有五名族人丧命，受伤的也有不少，好在有李九歌给的酒精、绷带和药，受伤的族人得到了治疗。 目前伤势最严重的，就是小月的父亲还有被小月娘打伤的孟恒，一直处于昏迷中。 孟凡晨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前后的策划虽然引出几个族里的叛徒，也把这批黑衣人都解决了。 但是，朝廷派来的追兵应该远远不止这些，流放的路还很长。 原本计划要多拖几天，看看黑衣人后续的支援是不是也能赶到，一起解决。 只是昨天，从监视黑衣人的族人回报来看，他估计还是有一些叛徒做的记号没被清理掉。 那些黑衣人可能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算着时间，应该是要立刻围剿孟家，所以才提前了计划。 这次官差里大部分都参与了黑衣人对他们的围剿，孟凡晨干脆下令，但凡参与的全部格杀勿论。 李淼等官差赫然在列，让人意外的是有四名官差居然没有参与。 第59章 完美主义 见孟凡晨一个人在这边，蓝臣走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哥，族里会不会还有叛徒？” 小月儿娘要不是最后打伤了孟恒，族里根本发现不了她居然有歪心思。 “所以要问出，她是何时和朝廷的人联系上的，再看看族里是否还有钉子。”孟凡晨紧锁着眉头说道。 从时间来看，小月儿娘不是在牢里背叛的，否则李淼应该不会想欺负她女儿。 他们和官差打起来到现在时间也不长。 如果，她不是被官差鼓动成奸细的，那会是何时接触了朝廷的人呢？ 孟凡晨也有这个担忧，所以他没立刻处理叛徒，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因此露出马脚。 虽然这次孟家用较小的代价，解决了眼下大麻烦，但是现在孟族长的心情是很沉重的。 孟氏族人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团结，族里的叛徒比他预料的多。 这段时间，或许是九姑娘给予的帮助让他们无往不利，导致他的警惕心有所降低。 作为一个大家长，孟凡晨一直相信族人，就像他和李九歌说的那样，孟氏一族非常齐心。 现实是有些打脸了。 然而，他不知道，李九歌对此的标准，和他差距很大。 百来人中有三个叛徒，这对李九歌来说，完全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其中直系亲属也不到一半，其余也就是五族以内，在现代，那都是远亲，姓名大都叫不出来的。 在大牢里，孟家不管是男女大多都上过刑，到现在仅有三人背叛，堪称奇迹。 “族里女眷晚上都在绣制绣品，这件事儿要是再被漏网的奸细透露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蓝臣想的比较多，他担心族人现在做的事情被朝廷知道了，孟凡晨可能凭空消失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之前在下冰雹的时候，他哥实际上就表演了一次凭空消失和凭空出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几个奸细透露出去。 孟凡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个事情不是想瞒就能瞒住的。 “正因为是做刺绣，更说明，我们一直是祖母娘家给我们物资。” 江南布商收绣品，再正常不过。 “至于下冰雹时的事儿，当时也只有一小部分族人看到了，等剔除全部钉子，确定族人都可靠，我自会和大家交代。” 以后随着他和李九歌的交易越来越多，这一路想瞒住族人，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这一日，孟家没有再赶路，大家都在营地里休息和养伤。 族里几个话事人，聚到一起，和孟凡晨商议，后面要怎么办。 “后面，我们走山路，还是官路？” “继续走山路吧，朝廷后面还会派追兵的。” “可是山路不好走，这样速度会很慢。” 孟凡晨对这个问题早有决定，他直接说道：“先派小队前面探路，再不多时就能走到河边。” 他在地上画了一下现在的位置。 “过了河，我们就走上官路，快赶十日。” 如果第二批追兵不远，那些黑衣人不会着急出手。 他们有至少十天的时间差。 “可是冰面还不能走，我们如何过河？” 他们这两三天在山上绕路，负责前后打探的人，已经去了几次那个河边。 河面还是不能承重，却又有一层冰。 “再等几天呢？” 他们现在有吃的，有住的，帐篷里很舒服，朝廷再派追兵，也不会很快，这毕竟都走了很远，在此停留几日也很好。 “对啊，等几天，受伤的族人也能养养伤。”有两个族里老人非常赞同。 孟双臣一改毛躁，他敏锐的说道： “狗皇帝老谋深算，一定在安排的时候就会考虑到，一次不成，后续的手段来的会很快。” “后面的追兵不会等到第一批没回去复命才出发，而且第二批追兵只会更多更强。” 他平时干啥都不靠谱，只一点，对于打架，不管大的小的，都有远超他智商的判断。 孟凡晨点点头，这个弟弟还能要。 “我自有过河的方法，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今日休息一日，明天就出发。” 孟族长一锤定音，即便是族中年老的长辈，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一位年轻且上任不久的族长来说，族人这样的服从性，并不常见。 哪个世家大族中，为了争夺族长之位不是暗潮汹涌的。 何况孟家还是在此危难之际完成族长更换，族人还能这样由衷的推崇年轻的族长，实是难得。 也只有一向完美主义的孟凡晨才会觉得族里有三个叛徒，是被打脸了。 通知完族人，孟凡晨就带着搬空了的推车来到了九歌制衣厂。 李九歌从昨日起，就谢绝了所有邀约，捐赠仪式带给她的名气和人脉已经稳固的差不多。 她不能把自己陷入无畏的应酬里，再怎么拓展，这个城市的收藏圈子也就这样。 九歌嘟囔道：“梦想不会逃跑，逃跑的永远是人。”给自己灌了口鸡汤。 经历过制衣厂第一次的创业失败，九歌一直在吸取教训，人不能飘，目标要坚定，不忘初心方能始终。 因着最近应酬时，她穿的大多是自己设计的衣服，已经有不少人问起她穿的是什么品牌。 今天，她就整理一下最近得到的灵感，也总结一下大家喜欢的风格。 因为接触的都是搞古董收藏的，普遍对于中式都有偏爱，但是市面上的新中式，可选不多。 要么过于隆重，穿上老好几岁。 要么设计的不错，但是质感却不行。 质感和设计都出彩的并不多。 李九歌既然要办刺绣展，她就不打算办成行业中常见的那样，单独对绣品的展示有些无趣。 扇面和手帕，实际在现代人日常是很少用到的。 而高端的刺绣作品，往往只能当做收藏品被保管着。 可如果只是藏品，那么美好的东西只能被少数人看到。 这东西，在古代，就是人穿的，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它贵？ 这社会从来不缺有钱人！ 孟家提供的绣品，一部分可以当做收藏品去拍卖。 另外一部分，她决定做高级定制。 第60章 九十七也很好 孟凡晨走进九歌制衣厂办公室，就见李九歌用一根发簪挽起了长发，穿了一件云锦带花样的宽松长袍。 这样式他看着有些眼熟，像大燕朝的服装，但是又完全不一样。 她就那样光着脚，慵懒的窝在沙发一角，手里拿着画笔和速写本画着。 九姑娘很专注，直到孟凡晨走到眼前，在她上方形成一个阴影。 见是孟凡晨来了，九歌笑得开心：“今天还是在树林里绕路吗？” 只有当孟家人在树林路绕路时，孟家主才会在白天到她这来。 孟凡晨坐在了她身旁，说道：“没有，今天让族人修整一天。” 见他情绪不对，李九歌问道：“怎么了？” 孟家主就把昨夜的安排和后来发生的事儿一一和李九歌都说了。 “你受伤没有？”李九歌拽着他，脱掉羽绒服，要看看他到底受伤没有。 “昨天我没有参与打斗。” 即便如此说着，孟凡晨也依着她，脱了外衣，里面穿的是高领衣和工装裤。 他和李九歌并排坐在沙发上，上身前倾，双手搓了一下脸。 解决了黑衣人和一直困扰的官差，这算是打了一场很漂亮局。 可孟凡晨的样子，似乎有些事儿，让他情绪很不好。 李九歌不解，就问了出来。 “有族人帮助朝廷，暴露了孟家的踪迹。”孟凡晨闷声的说道。 “不是官差给他们引的路？” “不是，有三名族人，为朝廷做事。” “才三个？”李九歌不可思议的问道。 孟凡晨侧脸看她，以为她是在调笑他。 可他见李九歌时一脸认真的在感叹！ 见他这个表情，李九歌这下就知道孟凡晨为什么不开心了。 “你们有一百来人，只有三个叛徒，真的很少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趋利避害才是人的本性。” 李九歌穿上鞋，拿出一罐饮料递给孟凡晨，接着说道： “你有这么多靠谱的亲戚，很了不起。” “我家里出事儿的时候，两个叔叔不止没帮忙，还贪我父母的保险金呢。” 孟凡晨喝了口饮料，听她说。 李九歌也顺手给自己打开一罐，喝了一口后，就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父母在她大一的时候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酒驾，民事赔偿八十万，她两个叔叔都想吞掉这笔财产。 “我一个叔叔说我年纪小，要给我保管钱。” “另一个婶子，看上我家房子了，说要住在我家照顾我。可笑，我在外地念书，在我家怎么照顾我。” “两个叔叔和婶婶话里话外都是问我如何安排赔偿金。” “甚至我爷爷都出面说，我爸是他儿子，赔偿金应该有他的份。” “没有人在乎我以后要如何，在我父母的葬礼上，我昏倒了。”李九歌苦笑一下。 “是饿晕的，他们缠着我，问我钱和房子，不给我任何吃饭的空隙。” 李九歌现在回想起那些画面，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她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刚成年，上了几个月大学，父母就出了事。 那时候面对贪婪的亲戚，还撕不下脸面。 而她姥姥家这边的亲戚，也没有人，为她一个孤女说话。 “我父母是去帮我小姨搬家才出的车祸。” “可是，事后，小姨家人连我父母的葬礼都没出席，就怕我赖上他们家。” 九歌说着，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抬手扔进垃圾桶。 “当” 准头不错。 “这才是我见过的，亲戚之间的相处，不落井下石就算帮忙了。” 孟凡晨满眼疼惜的看着她，问道：“后来呢？” 李九歌错开视线，继续说道： “按照我们这里的法律，子女去世，父母是有继承权的。” “就是我爷爷是可以分我爸那部分的钱，那时候我年纪小，护不住父母的赔偿金。” “分了一半赔偿金给我爷爷，房子也卖了，所以我没有家。” 现在想起这个事情，李九歌还是很气愤，可是没办法，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 她只能接受这个财产分割的结果，可是，从此，她不会再认那些人是亲戚，她李九歌没有亲戚。 孟凡晨想安慰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说，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长辈总归是应该给晚辈提供庇护的，还来瓜分钱财，就有些过分。 不等他说什么，李九歌就扯出了一个笑。 过去快十年了，她说起这个，目的不是让孟凡晨心疼她。 她转头和孟凡晨对视上，又说道： “涉及钱财尚且如此，更何况你们这是有要被灭族的危险，人为了自己，做点儿什么都很正常。” 说着很正常，可她的拳头分明紧紧握着。 孟凡晨把手里的饮料放到茶几上，向后靠向沙发，他身体微微放松，不像刚刚那么紧绷。 “我父亲在的时候，孟家很团结。” 李九歌知道了，孟家主历来对自己要求高，他父亲就像一座大山保护孟家，到了孟凡晨当家主，他也不允许自己不巍峨。 孟凡晨接受不了是孟家在他的带领下，出了叛徒。 “好的时候，大家都是好的，遇到事情才能见人心。而且，才只有三个。” “孟凡晨，我们这里100分试卷打85分就是优秀，95分就是很好的分数，你打97，你很棒！” 说着，李九歌又脱了鞋，侧着窝进沙发拐角，两个人都很放松的说着话。 “人生不是只有满分，要有容错率啊。” “你有90多个支持你的亲戚，甚至都还可能更多。” “孟家族人，真的很不错。” 后面九歌没说出来，她心里想的是：“你有这么多，而我一个也没有。” 听完她的话，孟凡晨的头向后仰，缓慢的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是，你要做到最好，你可以更好。 孟家出事儿后，他接替父亲做了家主。 他就更时刻提醒自己，孟凡晨你不可以有失误，你不可以错，否则孟家将万劫不复。 而现在，李九歌说他很棒，说要有容错率，结局是很好的就足够了。 李九歌歪着头看向他，这个男人，合上的眼眸，掩去了平日里的眼中的精光，他看起来有些倦了。 他睫毛好长，嘴看起来很q弹。 李九歌的爪子不由自主的抚了上去。 九歌的手指先是柔柔的抚过他的脸旁。 孟凡晨自是没有睡着，但他没有做任何反应。 接着，纤细的手指又触摸了他高耸的鼻梁，好挺。 然后缓慢向下，到了上唇，就停了下来。 第61章 凤针 孟凡晨还是没睁开眼。 “你今天都待在我这吗？”李九歌没再继续，收了手，轻声问道。 “嗯”孟凡晨这嗯的一声，性感的都能拧出一把水。 这是勾我呢？九歌轻牵嘴角。 她故意继续逗他，又说道：“你吃饭了吗？” “你还没吃？”其实他也没吃，但是现在，他不想吃饭。 李九歌继续说：“吃过了，可我还是饿。” 只是此饿非彼饿。 现在这个时间也就刚过了早饭时间，又不到中午。 李九歌生活挺规律的，既然说吃了，那就不应该是真饿。 “那你还想吃什么？” 孟凡晨刚放松一晚上紧绷的神经，此刻，难得懒懒散散的样子，继续闭着眼睛说话。 李九歌爪子又不老实挑起孟凡晨的一缕头发，一手把玩着。 孟家主这样，谁能扛得住啊，太勾人。 她好像说：“想吃……。” 这不能算她趁虚而入吧？ 她把自己的伤疤撕开给孟凡晨看，安慰完了人，要点儿福利，不过分吧？ 肯定是不过分的！ 更何况，孟家主这个样子，分明是任君采……啊！ 哼，这男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一直和他说着话，就是不想他拿睡着了搪塞她。 现在这一问一答，黏黏糊糊的，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想着，想着，李九歌就倾斜身覆了上去。 她先停顿了片刻，看孟凡晨的反应。 李九歌心里也多少有些不确定，古代人能否接受这些。 这孟家主会不会觉得被调戏了，蹦起来跑掉再也不来了？ 可是，随着她的脸向下，离孟家主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人还是一点儿反应没有，鼻尖轻触，孟凡晨的眼睫微颤。 不躲？这就是可以下嘴了吧！ 不再给他反悔的机会，李九歌就压了上去。 果然很好吃，她先轻蹭了一下，又一下，而后就轻咬了上去。 咬了一口，见孟凡晨的嘴唇更红润了，她就又亲一口。 然后继续咬咬，亲亲，就像在吃糖，玩了一会儿。 她又亲上他的双眼，轻触即离。 孟凡晨还是没睁眼！ 呦呵，定力这么好？ 一时间，孟凡晨这反应，激起了九歌的好胜心。 她的唇模拟着刚刚手指的路径，巡视了这张俊脸。 间或还用手指还捏了捏孟家主脸两旁的肉。 互相取过暖的成年人，她应该可以做的更多一些的，对吧？ 现在，李九歌不想想他们之间，跨越时空的距离，也不想想两个时代的人互不相同的各种认知和习惯。 九歌只想遵从本心！ 此刻，她就想吃口好的！ 一手摩擦着孟凡晨的脸庞，一手扶住他的肩。 九歌继续咬上让她很喜欢的唇，……声不停，最后李九歌拿身体蹭了孟凡晨一下。 随即，她就想抬头撤离。 孟凡晨的大手抚上李九歌的脸，又压向她后脑勺，继续贴向自己。 一直闭合的应眼睛，此刻也睁开了，里面是狂风巨浪般的鱼海。 像是要吞没一切。 “想躲？晚了。” 李九歌没被这双眼吓到，反而是闭上了双眼，沉浸在这亲密中。 孟家主也算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他的舌很软，很灵活，吻的九歌很舒服。 李九歌身体软的像一滩水，就也不勉强自己支撑了，干脆就整个偎进孟凡晨怀里。 男人肩膀宽厚，长臂牢牢的抱着怀里的人儿。 办公室的沙发足够宽大，容纳两个人也没问题。 李九歌的手也没被亏待，如愿终于摸上了垂涎已久的……。 手感真不错，软硬适度，孟凡晨哼笑了一声。 孟家主第一次和人亲亲，就搞的这么刺激，他也是想不到的。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都红艳艳的。 二人额头抵着额头，冷静了片刻。 除了接吻，也没做更多的，但是李九歌就感觉自己吃了八分饱。 她先从人家身上爬下来，光着脚站在了地上。 孟凡晨见状，直接又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昔日的清冷权臣此刻半点儿清冷也无。 李九歌除了头发已经散落，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穿着。 可孟凡晨的衣服已经被她摸得卷起来，乱糟糟的。 看他这一副被人嚯嚯了的模样，李九歌在他怀里，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好像个妖怪。 她眼睛整个从上到下扫了孟凡晨的全身，眼神放肆极了。 “孟家主，技术不错，练过？” 孟凡晨把她放在沙发上，让她继续窝着，正拽了拽自己的上衣和裤子。 听闻她如此说，回头看着李九歌，此刻孟家主脸上完全没有以前的羞涩，倒像脱了兔子皮的狐狸。 勾人的眼看向李九歌都拉丝。 “不及你万一，九姑娘教的好。” “哈哈哈，要开始商业互吹吗？” 李九歌红着脸，笑的花枝烂颤。 孟家主回身，又继续抱住了她。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我在，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不顾礼法的亲吻，不止李九歌这个现代人感觉很好，孟凡晨也接受良好。 他始终不是个老古板，发乎情止乎礼是一种相处方式，亲亲热热也是一种相处方式。 李九歌想和他亲近，他就给她。 这不是轻视，反而更是尊重，尊重李九歌作为现代人的一切习惯和方式。 他们是不同时代的人，有很多规则的不同。 但他不会拿大燕的标准来要求李九歌。 他不想改变她一分一毫。 而该他负的责任，他自是会承担。 九歌此刻心里是满满的温暖。 管什么以后，她想要孟凡晨，这个男人方方面面都吸引着她。 从第一次的初见，她被这张脸这幅身材吸引，后来他给她带来的内心平静，更是让她感觉十分安全。 而今天，他们分享着彼此心里的脆弱，更是感觉到一种灵魂的契合。 她李九歌不是菟丝花，不是非要找一棵参天大树，她也能给别人精神支持，只要是和孟凡晨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她就能感觉自己能量满满。 这种感觉，哪怕是短暂的拥有，她也不想错过。 而孟凡晨想的是，要和祖母说，给孙媳妇的“鳯针”可以拿出来了。 第62章 非她不娶 孟家的祖传金针是一副，两根。 两根金针分别雕刻着真龙和火凤。 龙针历来传给孟氏家主，而凤针则是孟氏主母的信物。 “晨儿，你可想好了？” 孟凡晨陪着祖母坐在暖炉旁答道： “孙儿想好了，非她不娶。”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看他这样，孟老夫人也很欣慰，孙儿确是动情了。 孟氏儿郎大多专情，自己这孙儿看起来也是。 她没见过这位孙儿的意中人，但她们通过录音笔，聊过许多次了，她也很喜欢李九歌。 只是…… “她可能来大燕？” 即便孟老夫人并不反对这门亲事，但老夫人还是有些担忧。 孟凡晨略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孙儿尚且不知，但不管如何，改变不了孙儿的心意。” 李九歌能不能来大燕？ 还不能确定。 但她是否会愿意随他到大燕？ 这问题，他想过很多次，答案都是没信心。 九歌制衣场在的地方，太好了。 他从那个叫手机的物件里，看到的那个世界，就像神仙生活的地方，人们生活富足，安稳，一切都很先进。 别说孟家要去的北地，就算上京也完全没法比。 他曾想过，如果孟氏还是鼎盛世家的话，他能给李九歌的更多时，能否会不一样。 可答案还是不能比，就算孟氏还是原来的世家大族，也无法弥补两个时空的落差。 他心里觉得，李九歌一定不会来的。 可这，也无妨。 孟凡晨把一袋牛奶倒入不锈钢水杯里，然后放在煤油炉上热着，接着说道： “她不来，我就去，我能去到那个地方，见到她，就很好。” 他又回想着李九歌经常撩他逗他，今天亲他之后，他们也没确定什么关系。 孟家主略一苦笑。 她还没给他名分呢！ 孟老夫人知道孙子的意思，不是他要彻底离开大燕离开孟家去那个未知世界。而是说，他可以每天过去和九姑娘相聚。 她没有立刻再说什么，等到孙子把温热的牛奶放倒自己手中。 老人家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四周。 牛奶、暖炉、帐篷、灯……他们穿的衣服等等，现在孟家用的吃的穿的一切都来自李九歌的帮助。 孟老夫人很想说，无法在一起生活的夫妻，不像话。 孟家的主母不在大燕不成体统。 但是，老人家说不出口。 二十七岁还未结亲的孙子，难得看上个姑娘。 而那姑娘人品好，性格她也很喜欢，更救了孟家，为全孟氏族人提供如此多的物资。 这种情况，她怎么反对？ 即便现实有一些阻隔，她也说不出，更不想说反对的话！ 罢了。 “这夫妻啊，有腻在一起的，也有分隔两地的。” “你祖父外放当官的那些年，一年也就归家一次。” 老人家喝了口牛奶，全身暖融融的，继续说道： “你们比我们那时见面，方便的多。” 孟凡晨给祖母盖了盖身上的毯子也说到： “祖父与您感情甚笃，比京中那些日日相见，却貌合神离的夫妻，不知道恩爱多少倍。” 孟老夫人听此，也笑着着孙儿说道： “你祖父专情，虽隔两地，也没亏待我。” “一直书信不断，孟家的后院又历来省心，我那时过得，也是极舒心的。” 她们夫妻恩爱，且孟氏男人都不纳妾。 别说她娘家的姐妹，就是上京的高门女眷谁不羡慕嫁进孟家的女人。 “祖母放心，孙儿也会如祖父一般爱护自己的心上人。“ ”现虽还不知九姑娘是否愿意嫁给我，但我若不能如愿和她在一起，这一生却也不会娶别人了。” 相处时日不多，他的内心也有过纠结。 在今日之前，他都没有下定决心，他们之间毕竟有着现实的距离。 但是，今日过后，他的心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左右了。 随着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反而觉得轻松许多。 是了，现实总能解决。 即便分隔两地，也未尝就比不上时时相见的好。 就是不晓得九姑娘如何想。 他或许要努力些了。 金针可救孟氏与危难的传说，在孟家被传承了数代。 孟氏一族荣耀数百年，即便朝代更迭也一直屹立不倒，直到今秋，孟氏被冤，判入大牢。 历代家主也都尊崇着祖上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曾使用。 况且这金针，也只有有缘人才能使用，否则，它就只是个死物。 危难之际，孟父将自己的家主信物交给了母亲，而在流放路上，孟老夫人又把龙针传给了孟凡晨。 承蒙祖上庇护，新晋的孟氏家主被金针认可，去了那神奇的地方，解了孟氏危机。 这一切或许，这都是先人的指引吧！ 思及此处，孟老夫人说道：“缘分自有天定。” 拍了拍孙儿的手，老夫人从怀中取出了个香囊。 这香囊中是何物，祖孙二人都知道。 “你既已决定，此物，就交于你。” “按理说，你既心仪人家姑娘，我们孟氏应该派三媒六聘，上门提亲。” “可现如今，孟氏在流放路上，而你们的情况又不同一般。” 想想孟家现状，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礼数不周，却也不能慢待了人家姑娘。” “信物你先拿着，等有合适的时机，你便送予那姑娘吧。” 原本孟凡晨今日只是想告诉祖母，他有心爱的人了，凤针日后已有归属。 他不想只是和她无媒苟合，告知长辈，过了明路，他才能过了自己心里这关。 没想到，祖母接受的如此快，还把传给孙媳妇的信物直接交给了他。 虽意感外，但他还是把“凤针”和自己的“龙针”放到一处，仔细贴身收好。 “祖母，谢谢您。” 孟老夫人欣慰的说道： “你父亲最怕你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担负着孟氏全族的责任，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现如今你有了心上人。你祖父和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少些记挂。” “是孙儿让你们担心了。” 提到祖父和父亲，孟凡晨的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祖母，关于金针的祖训，还有什么，您还能和我说说吗？” 第63章 嘉丽德拍卖会 孟老夫人放下牛奶杯，擦了擦手，拿起旁边绣了一半的群鹤绣品。 借着灯光，在明亮的帐篷里，老人家一边绣花一边回忆着什么，缓声说道： “孟家关于金针的事，历来只有家主和主母知晓，代代口口相传。” “因这只是传说，是否真的有用，也没人知道。” “要不是金针真的带你去了那个地方，祖母也只当它是个信物罢了。” “我只记得你曾祖母传给我的时候，说过，龙凤两针，看似两根，实则一体。” 孟凡晨静静的听着祖母的话，没有出声打断。 “我想着，应该是代表着孟氏的家主和当家主母两个人要一心一意，夫妻同体，荣辱与共，共同守护孟氏。” “其余的，就没有了。” 从没人使用过的祖传圣物，随着流传的时间越久，后人了解的就越少。 几百年过去，关于这信物最后竟也就剩下这么一句话。 说完，孟老夫人就沉浸在刺绣里，没再言语。 习惯了孟老夫人做绣品时的心无旁骛，孟凡晨也不再打扰老人家专心刺绣。 怀揣两根金针，他有些不淡定的走出祖母休息的帐篷，外面一阵冷风吹过。 北地的冬天，空气冷冽清爽，让人头脑清醒。 抬手抚上胸口，孟家主的心跳的有些慌乱。 “看似两根，实则一体吗……。” 这其中的深意，或许不单单是祖母说的那样简单。 九歌制衣厂 孟凡晨刚走，李九歌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发上，没再画手稿。 先下爪子的是她不假，但是最后孟凡晨说的话，让她很意外。 “以后都可以不再是一个人吗？”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是短暂的相遇取暖罢了。 可孟凡晨却给出了承诺。 想去相信，又害怕是空欢喜，美梦一场罢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几十公里，几百公里，不是不同的城市也不是不同的国家。 而是，不同的时空啊！ 但这承诺，确实温暖的让她很想去靠近。 “孟家主真是诱人不浅。”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看来电，李九歌有些意外，意外这个电话现在才打来，比她预料的晚了。 “九姑娘，好久没联系，最近怎么样啊？” 电话是是钱老的孙子钱向明打来的，这语气少了之前的轻佻，热情之余还多了分尊重。 他愿意拿出这样的态度，李九歌也不想与他交恶。 “还不错，钱老最近可还好？” 对面笑着说：“好，自从你们那个捐赠仪式以后，他老人家经常受邀参与大燕历史研究，老人家每天都很忙。” 钱向明没打算隐瞒，事实就是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大燕朝被官方认可，出现在大众视野。 钱老这个最早收藏，并且提出大燕朝存在的文物专家，在行业里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以前钱老是这个城市的收藏界第一梯队偏于沉寂，那现在，钱老则是整个华国收藏界的第一梯队，并且风头正盛。 有过之前算不上愉快的接触，钱向明对李九歌的性格有所了解，他直接说道： “还要感谢九姑娘大义，使得大燕文物价值翻了很多倍，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一下，你是否有意举办个拍卖？” 为了避免李九歌不耐烦，钱向明吹了彩虹屁，立即说明他的意图。 “哦？钱少有这方面的人脉？” 大燕朝的文物拍卖，她近期不会做，手里要策划的刺绣展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以她老师在行业的地位和上次她出手的那幅双面绣的品质，这个展是一定能很顺利举办的。 包括刺绣绣品拍卖，她的老师也有人脉。 但是，随着最近接触的应酬越多，对行业了解越深，李九歌也越清楚，拍卖水很深。 只拍卖一两幅，送拍即可，事情容易办。 但是如果她想在刺绣展的辅助下，再办个绣品专场拍卖，就没那么简单。 见她有兴趣，钱向明立刻答道：“嘉丽德拍卖行就是我姑姑的产业，在拍卖行业有些名气，专业的很。” 钱向明这次说没吹牛，钱老的女儿年轻时借助老爷子在这个城市收藏界的威望，办了个拍卖公司。 立足于本地，经过多年发展，已经是在全国都比较有名的拍卖公司。 嘉丽德拍卖会在行业里口碑很不错。 李九歌最近已经做了多方了解和比较，这个嘉丽德正是她想合作的拍卖公司，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听她没有回答，以为李九歌因着上次钱老介绍的那些朋友一些不靠谱的行为，而对他们失去了信任。 钱向明继续游说，说道：“上次的事，我爷爷很愧疚，那几个老收藏家也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姑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李九歌心里哼笑，不是有意冒犯，就是看是看不起她。 这边钱向明一直说着大燕古董现在市场如何如何，趁热打铁王办个专场拍卖会肯定赚翻了。 可那边李九歌表现的兴致缺缺。 “九姑娘不想办专场拍卖吗？”钱向明说的口干舌燥，终于问出了根本问题。 李九歌也不磨叽，直接说：“专场拍卖有兴趣，但不是拍卖大燕古董。“ 钱向明诧异不已，一下子梗住了。 又怕是自己听错了，问道：“不拍大燕古董？” “对，不拍卖大燕古董。”李九歌坚定的回答。 “那你想拍卖什么？” 这女人还有其它什么宝贝？ 现在大燕古董就是收藏风口，即便她有什么宝贝也和大燕古董比不了。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拍品价格也大不如大燕古董，这样钱少还有兴趣？” 说实话，如果不是拍卖大燕古董，钱向明是没什么兴趣的。 他只想站在这个风口，让风把他吹起来飞的更高。 爷爷说他有些急功近利，可是他认为经商就是如此，快钱最好赚，像老一辈那样一点点累积，他嫌太慢。 现在，只有李九歌有大燕古董，他必须保持和她良性相处的机会。 “嘿嘿，其实办拍卖会，我也是借助我姑姑公司的帮助，要不我们三方见个面，聊聊九姑娘想办的专场拍卖？” 很好，这正是李九歌想要的。 她想搭上嘉丽德拍卖会，不是没有其他渠道。 但是，能借助钱家现在对她的信任和一点儿愧意直接接触上，这算是她种下的善因，得到的善果。 少走弯路，何乐而不为。 第64章 竟然是表弟? “好，那就麻烦钱少安排了。”李九歌爽快答应。 难得的钱向明说完正事，也没再纠缠，双方都愉快的挂了电话。 一般智商正常的男人，不管多爱撩骚，当他发现一个女人的商业价值远大于她的皮囊价值时，哪怕装装样子，也能表现出尊重。 显然，钱向明智商正常，且可能还有些小聪明。 说白了之前的轻佻，有很大程度的原因是轻视。 空有外貌的女人，与带有强大潜在商机的贵人，这怎么能比呢！ “这通电话真及时！” 有可能会尽快解决一个问题，同时也把她从对孟凡晨患得患失的心绪中拉回现实。 拿出做好的刺绣展策划书，赫然几个大字跃然纸上。 “云织锦梦华章——大燕孟氏绣展” 这个标题，李九歌想了许久。 一开始，她只想展示失传的古代刺绣技艺。 想让更多的人看到、知晓，又能卖些钱，这就是双赢。 但是，经过一凡思考，尤其是和孟老夫人通过录音笔沟通以后，李九歌真真的体会到什么是独具匠心，大师风范。 孟老夫人的绣技之精妙，不单单是传承宋家技巧，还有老夫人个人的创新。 “这种针法，是老身不惑之年所创。” “那年，宋家作为皇商，所献贡品路上出了问题。” “我只能在宋家绣法上又独创了自己的针法，将那贡品进行修复。” 老人家说的很随意，似乎是件很小的事。 可即便没在古代生活过得李九歌也知道。 贡品有损，对于商户人家来说，被治一个大不敬，抄家灭门都是有可能的。 更别提，把有损坏的绣品，进行补救，又要绣的美轮美奂又要极其独特，这有多难。 可以说宋家后二十年能保住皇商之名，商路顺遂，都是孟老夫人独创针法所得。 在知道了这样的背后故事，李九歌就没办法不去想让世人知道，这种独特的刺绣传承自哪里，传承自谁手。 经过再三斟酌，九歌决定大胆使用这样的会展主题。 公司有人好办事，不多时，钱向明就给李九歌发消息，告知已经和嘉丽德拍卖公司的人约好。 时间地点都发给了李九歌。 转眼到了约定的日子。 咖啡厅内。 “这个主题，噱头是够，但是会不会被人说蹭热度？要不改改。” 坐在李九歌对面，穿着面料考究的休闲西装，一身搭配很有品位的年轻男士，放下手中的策划书，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桌只有他和李九歌两个人，钱向明临时说有事来不了。 实际就是对除了大燕古董的其它拍卖不感兴趣，他只想给李九歌搭个线，卖她个人情。 这个男人的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儿攻击性。 李九歌没有急着回答，她喝了口咖啡，品味了一下。 嗯，咖啡不错，她还是喜欢喝茶。 缓缓放下咖啡杯。 今天李九歌穿了件酒红色针织连衣裙，驼色风衣垂在一旁，复古优雅范儿十足。 “看了整个策划书后，只是对主题名称有意见？” 拍卖会主题和绣展主题一致。 为了把孟家绣品技艺和大燕朝代融合。 策划书上，无论从详细介绍，到整个拍卖会宣传，一切都围绕着大燕刺绣孟氏传承进行。 也就是说，整个策划书都在说一个事。 如果只说对名称有意见，那就其实是根本没意见。 听她又反问回来，那男人摇头笑了。 “果然像钱向明说的，一点儿也瞒不住九姑娘。” 其实，他很满意这个主题。 说让她改改，是在以退为进，为了提出后面的要求。 刺绣拍卖虽然也不错，但是就是收藏届，这也属于小众。 拍品价格也和一些古董比不了。 但是，传承自大燕朝的技艺，那这绣品拍卖，在现在这个时机，就不是小众了。 这么全民热议的话题，这拍卖会的人气，可想而知，必爆！ 嘉丽德拍再是行业翘楚，也不会想错过一次能得到全民关注，却不用花大笔宣传费的机会。 “能用大燕朝刺绣展这样的名头自然很好，但是，我们也会担心被质疑是否真实，这对拍卖公司很重要。” 要是“假货”，即便是个大馅饼，拍卖公司也不敢吃。 “你放心，这些绣品，用的确实是大燕朝孟氏一族的独门技法。” “这种工艺和现问世的刺绣都不同，这一点，贵公司也可以找专业的人士辨别。” 如果是别人说这刺绣手法传承自神秘王朝大燕，会信的人寥寥无几。 怎么证明技艺来自大燕朝？ 但这话是从李九歌嘴里说出来，那会信的人就有八成。 行业内稍一打听就知道，现有的大燕古董全是和这个女子交易的。 在数量极少的情况下，她还在捐赠《湘南居士图》时一同捐赠给国家几幅大燕字画，得到政府认可。 现在，李九歌说这是传承大燕，专家都会找她一起研究。 《湘南居士图》捐的值！ “九姑娘说的，我自是相信。就是这拍卖会，可否再加一些大燕朝的物件，把这些绣品的工艺来自大燕朝表达的更明确一些。” 男人边说，边看李九歌的神色。 这种试探，在李九歌可接受范围内。 拍卖会布置时，展出少量大燕古董，这个，她之前也有想过。 这样更有利于宣传，毕竟现在大燕朝古董对收藏届和全民都极具吸引力，而孟氏刺绣还没名气。 先带动起热度，她相信以孟氏刺绣的精美程度，只要走入大众视野。 它就会成为收藏新宠。 “可以，但是只展出，拍品全部都是刺绣。” 烘托可以，但不能喧宾夺主。 男人也很爽快，点头同意。 大燕古董能吸引人来看来参加拍卖会就够了。 他相信，只要这一次合作愉快，日后李九歌真要拍卖大燕古董，也会先找嘉丽德。 两个爽快人，快速敲定合作意向，拍品还没完全准备好，合同稍后草拟即可。 这时钱向明打来了电话。 “不好意思啊九歌，刚刚确实有事，你和我表弟谈的怎么样？” 李九歌抬眼看了看对面英伦精英范儿十足的男人，表弟？ 没想到，刚刚代表嘉丽德和她谈成合作的男人，竟然是钱老外孙。 “我们谈完了，还有一些细节后续再敲定。” 听到他们谈的很顺利，钱向明还有点儿意外。 他知道表弟也很想承办大燕古董拍卖，没想到，不是大燕古董，竟也谈成了！ 此时，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专场拍卖。 “得，既然谈的不错，那大家一起吃个饭吧！饭店我定。” 李九歌看了看时间，快到晚饭点了。 按理说，钱向明帮了个忙，嘉丽德代表以后更要合作，吃个饭是应该的。 但是……。 第65章 这柔弱，装不了一点儿 “不了，我过午不食，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李九歌果断拒绝。 美女为了保持身材，控制饮食，正常。 钱向明这次也没说什么李九歌不给面子之类的话，就笑呵呵的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 挂了电话，李九歌牵动嘴角，对着对面的人，说道： “没想到你是钱老的外孙。” 精英男似乎也听出来是钱向明打的电话，他回答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钱钰诚，随母姓。” 刚刚他们见面时，这男人只说了自己在嘉丽德的职位——征集部主管。 征集部，是拍卖行的核心业务部门，负责征集拍品，手上握有许多藏家资料。 由征集部主管来和李九歌对接业务，完全对口。 他又是主管有决策权，嘉丽德派这样的职务来和她谈，是有诚意的。 因为是钱向明介绍的，李九歌对他的身份没有什么质疑。 她是无意核实其它，而这男人多少有些有意隐藏。 不管他怎么想的，李九歌觉得无所谓。 这人是不是嘉丽德的继承人，和她李九歌无关，只要他能代表嘉丽德确定拍卖会事宜即可。 她是来谈合作的，让钱向明牵线，也仅仅是想能更快的和嘉丽德对接而已。 至于利用人情，让嘉丽德给她开后门，根本没必要。 大燕刺绣，这个名头打出去，想合作的拍卖行不会少，只是嘉丽德口碑好，是李九歌首选而已。 李九歌随意的牵了牵嘴角，一脸无所谓，算是听到了他的话。 “九姑娘别误会，我不喜欢拿母亲或者外公的身份来谈生意。” 这算是解释了，他最初没有介绍自己家庭身份的原因，回答得体，解释合理。 同时也明确表明，自己是专业的，是靠自己能力在和她谈合作。 是个聪明人！ 李九歌当然不会要求一个合作伙伴，上来就和自己知无不言。 对合作方要求没必要这么苛刻，就像她也会找一些借口推拒应酬， 这是生意，只要对合作无害，她就不会介意。 “不影响合作就好。”李九歌简短的表明态度。 同时她也接着说道：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后面我们再确定合作细节。”已经谈的差不多，李九歌觉得该结束见面了。 钱钰诚也一样，脸上挂上职业微笑，说道：“拍卖会顺利结束后，再和九姑娘一起庆功。“ 彼此对合作伙伴的专业态度都很满意。 李九歌穿上驼色风衣，起身和钱钰诚握了握手，告辞。 出了咖啡厅，九歌没有立刻回制衣厂，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这家咖啡厅位置很好，附近的商业街上，有很多好吃的老店，就是停车不方便。 所以，九歌没有开车过去。反正不远，她走着就去了。 醉蟹、生腌、蟹黄包、烤鸭、椰子鸡……李九歌买了很多。 李九歌走后，钱钰诚接了一个业务电话，来见李九歌，他是硬抽出的时间。 几个紧急业务问题等着处理，他就在咖啡厅回复工作邮件，一直没走。 于是，他在咖啡厅窗边，就看到了拎着那么多吃食袋子的李九歌。 “过午不食……”钱钰诚摩擦了一下食指，意味深长的看向窗外。 李九歌把食物放到后座位，关上车门转身就也看到了，还坐在咖啡厅里的钱钰诚。 四目相对，李九歌略点了点头，就开着角斗士走了。 李九歌也不担心他和钱向明说什么，反正拒绝一起吃饭的理由，不过是托词，场面上的话，谁都不必当真。 这和她一开始对孟家主的合作态度完全不同。 钱家是钱家，孟家是孟家，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孟凡晨可是一开始就把身份说的很清楚。 想到孟家主，李九歌心情愉悦。 只要不发生意外，孟凡晨都会陪她一起吃晚饭。 现在，孟家主应该已经在等她了，她当然不会应别人的约。 论合作，孟家主妥妥的是她的甲方。 论关系，嗯，他们的关系……肯定是别人比不了。 想了想，如果身份明确，刚刚可以回钱向明一句： “晚上我和男朋友约好了。”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好像有些魔力。 “男朋友嘛……” 李九歌等待红灯时，想到此处，手指轻点方向盘，一脸兴味。 回到九歌制衣厂，在外面就看到办公室的灯亮着。 自从他俩亲亲以后，孟凡晨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避嫌，现在他会很自然的出入李九歌的办公室。 孟凡晨果然在等她，即便这里不是她的家，但仍然会有一种，外出归来，家里有人在等她的满足感。 李九歌拿着吃食，脚步轻快的走进办公室。 “我回来了！”还没进门，她就开始喊。 这种进门之前可以喊人的感觉真好，李九歌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听到她的声音，孟凡晨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给她开门。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冷不冷？”孟凡晨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边问道。 刚刚还拎着几大袋子健步如飞，此刻，李九歌突然就很想变身柔弱无骨小娇娘。 “好重啊！手都嘞红了。”她刻意嗲嗲的说着。 还没等孟凡晨说什么，李九歌自己先受不了，哈哈哈笑起来。 好吧，没办法，这柔弱是装不了一点儿。 “都是我这外卖点不到的，很好吃。你等多久了？” 李九歌脱下风衣，弯腰脱着高跟鞋。 针织长裙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波浪长发被甩到一边，珍珠项链衬托她的天鹅颈优雅美丽。 九歌抬眼看孟凡晨，这个画面美的就像八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经典镜头。 “半个小时。”孟凡晨答道，并帮她拿来了拖鞋。 他已经学会现在的时间计算方法，到的时候就看了时钟，现在刚好30分钟。 “时间刚刚好，今天去谈了绣品拍卖会，挺顺利的。” 李九歌换了鞋，状态放松的走到他身边，自然的说着自己的行程。 现在，两人之间的相处，非常自在。 孟凡晨牵过她的手，看了看。 手指确实有红痕，没说什么，而是自然的两手给她揉着。 看着眼前，穿着藏蓝色毛衣的孟凡晨，李九歌问出了那句话。 第66章 你想去大燕看看吗? “能吃海鲜吗？”买了生腌和醉蟹，如果孟凡晨不能吃海鲜，就可惜了。 不过还有烤鸭、椰子鸡，她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 说完，李九歌旋即轻盈转身，离开孟家主一臂之内范围，来到桌子旁，像只跑掉的红色小狐狸。 “你就想问这个？”孟凡晨单手扶了下额，低头笑声说道。 九歌也不问他以为自己要问什么，狡黠的说着： “嗯哼，我买了螃蟹和一些海鲜，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她这个样子落在孟凡晨眼里，可爱的不行。 孟凡晨轻声回应道： “可以吃，孟家人都可以吃，倒是外祖父家有个弟弟不能吃螃蟹，身上会起红疹。” 听他如此说，李九歌就很放心，不必担心孟家人不晓得自己会不会海鲜过敏。 世家大族食用过的美味，不计其数，螃蟹海鲜之类的，吃过也不稀奇。 尤其是，孟家的姻亲那么多都在南方。 古代的大户人家，如有什么食物是主人家里不能吃的，必然是从小就会仔细小心避开的。 “只起红疹还算轻的，海鲜过敏严重的会呼吸困难，要命。”九歌和他随便说着话。 她也想着，上次给孟家准备的常用药里，就买了抗过敏的药。 “上次买的药里有治疗这个症状的，如果孟家人有对什么起反应了，一定要及时吃。” 孟凡晨也走过来和她一起分食物。 “表弟小时候家宴上吃过一次螃蟹，发病后，起了红疹。” “府里的大夫看了就说他不能吃这些。” “还好吃的少，但也喝了很久的药才好。” “我四叔不能吃花生，吃完了也是那个症状。” “所以我们家里人也就比较注意。” 这些都算族里的秘密，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避免有人利用这些来害他们。 但是，他对李九歌绝对信任，不妨说出来让九歌知道，对这方面，孟氏族人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两个人就这样闲话着家常，手上没停。 很快每样就都拿出了一些，够两个人吃，其余没动。 分好吃的，李九歌就对孟凡晨说道： “这些咱俩吃，那些你先送回去吧。” “里面有些海鲜是生的，是我们这里一种特殊吃法——生腌，那些隔夜就不能吃了。“ “好！“孟家主执行力超绝，拿着吃的就回了大燕。 这两天，他们都是如此，晚饭给孟家人先送回去一部分，孟凡晨回来以后就安心和李九歌一起吃。 饭后两人再喝喝茶、吃吃水果、说说话。 孟凡晨做着李九歌的“大燕咨询专家”，一些关于大燕朝的问题，九歌都找他解答。 两个人总是很有的聊，每天都到睡觉前，孟凡晨再回去。 孟家那边剔除了奸细，孟家主也不像之前那么顾忌。 虽然，以后可能会有人泄密，但是，孟氏现在这个时候，前路未知，后有追兵的。 反正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因为还没发生的隐患，束手束脚。 孟凡晨回到族人休息的帐篷，把食物交给族人，叮嘱道： “海鲜类的不能隔夜，告诉族人都吃完。” 每天的青菜和肉，他都是早晨就取回来的，晚饭族里也会做。 他每次晚上带回来的食物分到个人上都不多，算是加餐。 但是，因为味道实在是好，又特别，会有一些族人舍不得一次吃完，攒起来第二天再吃一些。 北地这么冷，倒也不担心变质。 但是，海鲜河鲜尤其是生腌的，九歌特地叮嘱过不能隔夜，孟家主必是会严格执行。 越是相处，孟凡晨就越是能在李九歌身上看到各种闪光点。 她平时随性洒脱，而在一些事上又不乏温柔细心的一面。 她明明只自己一个人，却总还是很惦记孟家的族人，什么都会想到他们。 这些，孟凡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叮嘱完孟家人，回到九歌制衣厂。 李九歌已经换了衣服，穿了舒服的家居服，在等他开饭了。 见她乖乖巧巧的坐着，红色小狐狸变成粉色小兔子，孟凡晨心头软乎乎的。 “快来，我们开吃！”九歌喜欢孟凡晨等她，也享受自己等孟凡晨一起开饭的感觉。 两人边吃边说着话。 “嗯~这个鸡很好吃，汤也清甜，是用了胥余吗？”孟凡晨吃着椰子鸡说道。 见他吃过椰子，九歌也不意外。 孟家主可不是死读书的人，他博闻强识，九歌听他说过，以前孟凡晨没当官之前还会在大燕到处游历。 “对，我们这里叫椰子，用了椰汁来炖鸡。” 两人先吃了些热的菜，胃里很舒服了，才开始吃生腌。 生腌里的酒味挺大，孟凡晨闻了闻，有些皱眉，但还是扒了个甜虾。 李九歌比较想知道他对生腌的评价，就盯着他吃了下去。 大眼睛里面写的都是：怎么样？好吃吗？ 孟凡晨对这种酸、辣、咸、鲜、香的味道感觉有些新奇，味道他是能接受的，但是……。 “口感有些糯。”他用纸擦了擦手，这口感他不是很喜欢。 又夹了块醉蟹，尝了尝说道：“这个好吃。” 李九歌很喜欢孟凡晨这样。 不管是吃过还是没吃过的，孟家主都会去先尝试，完全不会扫兴。 “那你吃这个醉蟹，不要多吃，比较寒，我就是买来给你尝尝。” 对这种口味的东西，李九歌感觉一般。 但是，这家店很出名，她就想买来让孟凡晨吃吃。 他们两个之间有着不用明说就彼此都知道的默契。 李九歌乐于让孟凡晨尝试现代事物，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但是她不强迫他接受。 而孟凡晨，也不会觉得为难，他会积极配合也很主动的去体会这些新鲜的东西。 能接受的不喜欢的，他都直接告诉李九歌，很坦诚。 孟凡晨口味偏清淡，他更爱椰子鸡。 今天买的烤鸭，李九歌喜欢，她啃着一个鸭腿。 孟凡晨喝了口汤后问道： “九歌，你想去大燕看看吗？” 九歌举着鸭腿，停住了。 顿了顿，她就放下鸭腿，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 很认真的回答：“想！我能去吗？” 她的心跳如鼓，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第67章 皮划艇过冰河 李九歌睁大杏眼，向前的姿势让她的脸离孟凡晨近了很多。 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红润，粉粉的，好像一只小兔子！ 可爱！ 想捏！ 想着，孟凡晨也就上手了，捏了一下九歌的脸。 他回答说：“可以一试。“ 最近李九歌经常问他大燕朝的事情。 孟凡晨能感觉到她对大燕的兴趣，想着九歌应该会想去看看。 带吃的用的回去一直很顺利，只要他推着物件，再在心里默念：“金针带我回。”就能把物件带回去。 带人的话，他有预感，应该也是可以的。 李九歌知道，这人既然提出来，怕是至少能有九成把握。 兴奋的不行，她也不计较脸被捏了。 还凑得更近一些，问道：“什么时候？” 孟凡晨看着她雀跃的小脸说道：“明日我们要过河，顺利的话，后面就可以试试。” 过了前面的河，后面的追兵短时间内都无法再追上他们，孟氏一族会有一段安全期。 就像九歌希望孟凡晨了解这个时空的事物一样，孟凡晨也很想让李九歌看看他所在的世界。 原本他是打算到了北地，再考虑带李九歌到大燕看看。 但是，现在既然有一段时间是安全的，他就有些迫不及待，想问问九歌想不想去。 “好啊！” 李九歌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心的蹦了三尺高。 那是古代诶！哪个现代人能对古代不好奇？ 有机会穿越时空，到大燕朝去看看，谁能不想啊！ 明媚的笑容挂在她脸上，宛若晨曦初破云霭，不仅照亮了周遭，更刻在孟家主心灵深处，绽放绚烂的光彩。 见她这样开心，孟凡晨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都准备好了？”九歌强压心中激动，问起过河事宜。 “嗯，下午在河边试了一下，用那个浆可以推动。” 从决定过河开始，孟凡晨就在想着如何解决冰面薄，过河危险的问题。 如果河边完全没结冰，弄个船或者木排都可以过。 要是冰面很结实就更简单了，直接走过就行。 现在是结冰了，但是冰面不结实，这就很麻烦。 一开始孟凡晨考虑弄木排，孟家人在上面滑行过去，如果冰面破裂也可以漂在水上。 但是，后来又仔细观察了那河，河面太宽。 木排比较重，压在冰上，很可能压碎冰面，卡在冰块之间。 如果这样，孟氏族人不止没办法过河，很可能还会被困在破碎的冰河里，极其危险。 当孟凡晨形容那个场景时，李九歌想到了小时候看的《泰坦尼克号》的画面。 困在冰块之间水里的人，身体极容易失温。 李九歌想起看过的冬季漂流视频，一般用的都是橡皮艇充气船。 于是她查找了一些充气船介绍，发现有轻量化的，重量只有三公斤多。 最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充气船重量比木排轻，同时它又比较顺滑。 在冰面上借助一些辅力支撑一下，完全可以滑行，就像冰面上手动滑的爬犁。 充气船的底面又比较大，这样能分散人的重量对冰面的压力，和人直接行走在冰上比，冰面更不容易破。 一旦冰面破了，为了避免被困在碎冰块里的问题，两人也做了充足打算。 利用联排优势，把充气船连接在一起。 全部购买双人轻量化皮划艇，然后又买了很长且牢固的绳子。 皮划艇的前边有可以固定绳索的位置，用绳子把这些皮划艇连成一个圆。 轻壮的船在外围，往里逐步安排女人、老人和孩子。 五十艘皮划艇围成的圆还是很大的。 这样即便有的位置冰面破了，其它充气船还在冰上，也可以拽动绳子把落入冰水里的皮划艇拉上去。 昨天，购买的五十艘皮划艇就到了。 都在九歌制衣厂用电动充气泵充好了气，拿回了大燕。 李九歌想到上午到的快递说道：“救生衣和户外应急衣今天也到了，一会儿你走的时候也带回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九歌订购了一百件救生衣，和防寒应急衣。 “好，我一会儿拿回去。”孟凡晨点头认真的说。 “明天什么时间过河？”虽然准备做的很足，但是毕竟没有操作过，李九歌还是有些担心。 孟凡晨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说： “早晨，天刚亮起来的时候，温度低，河面应该更牢固，我们那个时候过河。” 九歌叮嘱道：“一切小心。” “嗯，放心，我和族人今天在河边把连好的皮划艇放在冰面上，试了一段距离，应该没问题。” 孟凡晨知道李九歌担忧，就说了一些下午他们试验的过程。 听着听着里九歌也安心不少。 二人吃饱了，收拾了桌子。 一如往常，沏了壶茶。 孟凡晨喝着茶说道： “其实，冰面不牢固，对孟家也许是好事。” 李九歌明白他的意思，冰面不能直接走人，就意味着后面的追兵也不敢冒险过河。 李九歌也拿起茶杯喝着说道：“嗯，冰面彻底牢固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孟凡晨又低声说： “特别我们还用这充气船过河话，冰面上不会留下人走的痕迹，那些人很可能会认为我们走了别的路。” 一旦认为孟家人没过河，而是绕路走，追兵就会到其它路线搜索。 “那河边的痕迹也要好好清除了，要给你准备几个大扫把吗。” 现在去杂货铺或者超市买扫把也来得及。 孟凡晨想了想说道：“不用，河边有痕迹，冰面上却没有，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走到了河边，没敢过河，而改走其它路线。” 他已经安排了双臣带着几个小队的人，弄出从河边走去其他方向的印记。 再加上前段时间，孟氏族人在山中小路里绕行的痕迹，不怕追踪他们的人不上当。 孟凡晨继续说：“等追兵再发现他们已经过河，至少要十几日。” “好，等过了河，我也送你一个惊喜。”李九歌笑盈盈的说着。 可不止孟凡晨给她准备了个惊喜，她也给孟家人准备了礼物。 这十几日的时间差，再加上她准备的那些东西，追兵不可能再追上孟家人！ 第68章 孟氏族规 大燕流放三千里路 因着第二日早晨就要过河，孟家主没有在九歌制衣厂待太久，喝了两杯茶就回到了族里。 蓝樱见他回来，就和孟凡晨报告进度道：“族长，族人都打包好了。” 此刻，族人的帐篷里非常安静，所有孟氏族人都像蓝樱一样，面容严肃。 就连孩子也都不像往日那样在营地里嬉笑玩闹，都非常安静。 明天早晨，他们就要过河。 全族人都知道，过河很危险。 今天大家都到河边看过了，妈呀，那河那么宽，从这边都看不清河对岸。 这几日没下雪，河边风很大，河面上的雪都被吹走了，露出了透明的冰面。 河边的冰看起来还行，似乎挺厚。 可是几个族人挂了绳子，往河里面走了一段探路，就看到越往里，冰面越薄。 虽然，昨天族长带回来了很多小船。 但是，谁都没试过用船过冰河，众人心里没底。 “族长，那些船真能过去吗？”一个族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这问题昨天，就好几个人问过，现在又有人重复。 孟凡晨看了看大家说道：“那些船很轻，但是很牢固，即便冰面破了，我们也不会有事。” 孟氏族人最担心的就是掉到冰水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会游泳也肯定冻死。 双臣看着族人担心的眼神，说道：“哥，要不我带几个人先试试呢？” 孟凡晨没有因为族人的疑问，弟弟的建议，而感到不快。 他很有耐心的说：“之所以把船都围起来，就是因为这样的话，有冰面破的，大家可以救助彼此。” “这里有救生衣和保暖毯，一会儿给大家发一下。”孟凡晨指着地上的几个大袋子说道。 谁都没试过，担心都是正常的。 听他说完，族人似乎就安心了一些。 家主说的话能给他们力量。 重复问，就重复答，关于过河孟家人的心必须坚定、统一。 一直负责看守叛徒的孟氏族人走过来问道：“家主，那些奸细也都带上船吗？” 族人都知道明天上自己的小船然后要用船桨在冰面上滑动。 那些奸细绑起来放船上是可以，但是他们会配合滑冰吗？ 说起奸细，族人也都开始议论。 “带走的话谁知道这些人会做些什么！”好多族人都不想带着叛徒。 “不带走，他们会不会去通风报信？” “扔冰上吧！”有些嫉恶如仇的族人，主张解决了那三个叛徒。 “不好吧，怎么说他们也都是族人。” “害我们时，怎么不觉得我们是族人。” “五婶子以前经常来我家的，真要杀了她？” “我娘就是做了记号，她没伤害族人，不能杀了她。”小月儿急哭了。 “还没伤害？她打伤那谁的头，到现在那谁都没醒呢！” 有个姑娘气的发抖，一时间受伤人的名字也气的说不出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乱，说什么的都有。 族人对于奸细的处理意见，始终想法不同。 之前孟凡晨没让处理，一直都带着那仨人，现在是关键时刻，还要不要继续带着就是个问题。 孟凡晨没让族人再继续说下去，关于叛徒的处理，他早有决定。 “那三个人捆一起放一个船上，带过河，再放逐他们。” 三个叛徒，虽然出卖了族人，但他们的行为都还不足以到杀之后快。 先前放了的话，就怕他们去给后面的追兵传信。 现在扔河这边更是不行，搞了那么多虚假痕迹，就为了让追兵错误判断他们的路线。 要是把这仨人放在这，那追兵也会知道孟氏族人已经过河了。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带过河。 但是后面的路，不能再带着。 孟家主看了看小月儿和几个始终反对处理叛徒的族人继续说道： “想和他们一起的，过了河也可以和他们走。” “留下的，如果再有人背叛宗族，就按照族规从严处理。” 每个孟氏族人都知道，孟氏族规第一条就是： 忠于宗族，敬祖念宗，维护族誉。 一旦违反，轻者除族，重者杀之。 孟凡晨对这三个人的处理是按照轻者，而以后再出现的叛徒，显然就按照重者处罚。 族人无异议！ 那天，李九歌的话，对孟凡晨颇有触动。 虽然，大家都是族亲，但是，亲眷之间，秉性、想法也各有不同。 面对孟家的困境，亲人也可能会有不同的选择。 他应该尊重每一个族人的决定！ 孟凡晨对要求所有孟家人，都必须团结在一起，心向一个方向，已经没了执念。 “明天，我们一起过了河，就是孟氏给离开的人，最后的庇护。” 他环视众人，重点看了那几个。 “谁都可以离开，但是必须在过河以后。” 说完，孟凡晨也没管族人的反应，给他们时间自己想。 这番话，是他思考了几天，才下决定说出口的。 宁缺毋滥！ 他给有二心的族人走的机会。 想离开的，他不会拦着。 留下来的，他会好好庇护。 但是，留下来还有二心的，就别怪他下手狠辣。 现在，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得先去查看物资整理的怎么样。 孟蓝臣跟着他并说道：“哥，那几个官差要怎么办？” 族人只问叛徒，但是没人提那四个官差。 不是忘了，而是都知道，官差比叛徒更难办。 黑衣人围剿孟氏时，那四名官差完全没帮黑衣人。 过后，也是非常有分寸，孟氏让他们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在林子里绕几天，也没来问过孟氏族人要干什么。 而且到北地，官差还有用。 这个难题，还是交给族长决定好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 孟凡晨没再多说明，而是指着不锈钢的锅碗瓢盆说道：“这些银色的物件重量轻，放在船上。” 他知道这些是不锈钢的，但是为了让蓝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是用银色物件称呼。 此时，蓝樱也走了过来说道：“几个婶子在发救生衣。” 孟凡晨点了点头。 这物资是救命时用的，人手一件，不担心乱了，几个嫂子婶子帮忙发放，也可以。 “族长，物资我们分类了，这些是重的，那些是轻一些的……。” 今天或许是因为要面对的事情比较严肃，蓝樱比往日更认真，一直称呼孟凡晨为族长。 第69章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下午，孟凡晨就安排她负责的整理物资。 现在看她分类做的很清楚，孟凡晨也没吝啬夸奖道： “做的很好，重的一会儿我送走，轻的放一个船上。帐篷明天早晨收好后也单独放一个船。” 这边井然有序的安排着。 稍后，孟凡晨用推车运送了几次，把重物放进九歌制衣厂库房。 他动作很轻，李九歌已经休息了，他不想吵到她。 翌日清晨卯时。 孟氏族人齐聚河边，帐篷等已经收起装船。。 族人纷纷上了自己的皮划艇，两人一船，人手一只船桨，仔细看有两艘皮划艇是例外的。 一艘船上是被捆着的三个人，而另一艘上则坐了四个人。 那四个人的船在中部，四个人手里没有船桨。 “我们真上船啊？” “这玩意能行吗？” “诶，咱们已经在船上了，还说这有啥用？要不你下去啊。” 四名官差在船上嘟嘟囔囔。 他们几个，除了秦三都是胆小怕事的。 因为惜命，所以无论是最初官差和孟家打仗，还是前几天黑衣人袭击孟家。 他们都是帮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敷衍的比划几下子，然后再躲。 主打的就是一个，消极参与任何武力争斗。 所以他们仨，别说重伤，轻伤都没怎么受。 后来官差安排没受伤的抬伤患，他们就假装自己也受伤了。 反正也没人会给他们上药，一直伪装的很好。 结果，直到现在，活着的官差就只有他们三个和秦三， “再吵吵，孟家人把你们扔河里，可没人管你们。”秦三冷声说道。 秦三和这三个怕死鬼不同。 他不怕事，但是他对朝廷没啥忠心。 本来就是皇帝把他从御前侍卫小统领贬成押送小吏的。 从被人尊敬的大内武官，变成要押送流犯到北地的小卡了米。 谁能开心啊？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对皇帝他不心存怨恨都不错了！ 原本他也一度承担起了，领导官差的职责，打算立个小功看看回去能不能恢复原职。 但是，没过几日，黑衣人来袭，他看到那些人就知道是谁派来的。 而官差不管受伤还是没受伤的，大部分都在配合那些黑衣人，可他跟没接到任何通知。 “皇帝还是爱干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当时秦三说了这么一句后，就闪一边了。 谁的血都别崩到他身上。 结果就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他就看到这仨怂货。 别说，他们隐藏的真好。 之前，就连他都没发现这三个人其实都没受伤。 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装伤员装的还挺像。 “嘘嘘嘘，别说了别说了。他们要开始划了。”一个圆脸的怂货官差说道。 紧接着几人都提着一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哦，不，听天由孟家人了。 “咱们喊着口号，就像练习的那样，一开始支出去，二用力划，不能快啊，按照节奏来。”孟双臣拿着个喇叭喊着。 这喇叭，是李九歌在路边杂货铺买的，音量极大音质极差，孟双臣的声音传出来撕心裂肺的。 这一系列的方法，是孟凡晨看了几个端午节赛龙舟训练视频和东北冬天冰上滑冰的视频后给孟双臣描述，然后双臣想到的。 船桨没到，就一人一根长度一样的木棍，练习在地上整齐划一的支撑、推动，制造滑动辅助力量。 这样皮划艇就能在冰上划起来。 只有节奏一致，才不会出现在冰上打转的情况。 不需要使多大力，也不需要快，只需要步调一致。 练了两三天，昨天几个人上冰简单试验过，效果不错，。 今天这超大号冰上“爬犁”在这百人的共同划动下，在冰面上平稳移动。 “停！大家小心，我们马上到河中间了。那里的冰最薄，要轻一些支撑。”孟双臣这个领队很尽责。 孟凡晨和他在一艘皮划艇上，他没有划桨，一直在观察四周，时刻注意着是否有冰裂开。 “啊！”突然一声惊叫。 孟氏族人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绷直到了极限。 一艘靠近中间位置的船在的冰面碎了。 先后两只皮划艇都掉进了水里。 但是，接下来孟氏族人就发现，不用害怕。 皮划艇稳稳的浮在水面上。 “稳住稳住！不要担心，其余船继续划，旁边的船拉住绳子。”双领队嗷嗷的指挥着。 冰块裂开的不小，但是他们的“船饼”更大的多。 旁边几只船上的族人都拽着船头穿着的绳子。 没几下，随着整体的前移，那两艘船又再次上到了冰面。 河面冰结的确实不够牢固，在这个过河的过程中，前后有十几艘皮划艇都掉进过冰水里。 但是都有惊无险的顺利过来了。 等到五十艘皮划艇到达对岸时，所有人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我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谁不是呢，刚刚吓死我了。” “诶呀，刚才我一下支出来个冰窟窿，船桨都掉窟窿里了，我以为我完了。” “是啊是啊，我们那个船也掉水里了，好在旁边们四叔他们拉绳子我们才上来。” 族人回头再看向那冰河，众人心有戚戚。 如果不是族长拿回来的这些轻船，如果不是族长安排大家连成“船饼”，他们根本没办法安全过河。 而孟凡晨想的则是，这是李九歌的功劳，是族人的齐心合力。 他不应该就因为几个人的背叛，怀疑族人的团结。 孟凡晨拿过孟臣手里的大喇叭，说道： “我们孟氏族人能一起努力渡过这条河，就也能渡过后面的难关！孟家势必东山再起！” 他不介意，喊出口号。 藏拙不是现在的孟家该干的事儿！ “那三个叛徒一会儿都松绑，还有谁要和他们一起走？” 他巡视一周，没人应答。 接着他继续朗声说道：“放那三个走，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要离开的跟着走！” 除了小月儿，没有其他族人有离开的意思。 不忍心杀叛徒，是因为他们在牢里也受过审，知道酷刑的滋味。 除了小月儿娘，其余两个族人，大家多多少少能理解。 现在家主也算给了那三个人活路，大家对这个决定，非常认可。 但是，他们自己可是哪怕威逼利诱都坚持忠于孟氏宗族的。 离开？ 肯定是不离开的！ 不止不离开，以后再被判宗族的，他们也会支持处死叛徒。 因为，机会已经给过了。 第70章 礼物是什么? 小月儿也有些犹豫，她娘背叛族人，说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人过回安稳的日子。 可是她也记得，官差想强迫她时，族人都出来保护她，她也心存感激过的。 “你爹以前为族里，做了多少事！他们保护咱们娘俩是应该的。” 小月儿想起她娘的话，就把那些感激稍稍放下了。 她爹还在昏迷，今天族长把受伤的族人和孩子老人一样，放在了过河队伍中间。 在族里，她爹能被好好的照顾。这点，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 但是，她又不忍心让她娘一个人离开。 想着想着，她就有些恨。 族人怎么就不能给她娘一次机会呢！ 她娘不就是做了些记号吗？ 打了孟恒也不是故意的，她娘一定是以为孟恒是来伤害她的。 心里百转千回，时间也就一瞬。 孟蓝樱走过来问道：“小月你想好了？真跟你娘一起走？” 蓝樱始终觉得，小月儿和她娘不一样。她没背叛族人，不应该离开，北地如此寒冷，被驱逐的族人想活下去，很难。 小月儿被问的更加犹豫了，她喏声说道：“我不能让我娘一个人走，她一个人活不下去。” 河对岸，和之前流放路一样，虽是官路，周围却没有人家。 这北地，人烟罕至，一个女人怎么活？ 孟蓝樱抓着她的手继续劝说：“你和她一起走，就能活了吗？” “活不了，我们都不走不行吗？”小月儿到底是问出了这句话。 就不能都不走吗？ 族长怎么就这么狠心，要放逐她娘。 这不是不给她娘活路吗！ 蓝樱见她这样说，怎么感觉这个妹妹变了个人似的。 她冷静下来了，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不再抓着小月儿。 “你娘犯了大错，族长依照族规，已经是轻罚了。” 蓝樱此时还试图让小月儿理解孟凡晨和族人。 但是她也在认真的观察小月儿的神色。 经历未婚夫的厌弃，孟蓝樱对人心是有防范的。 当她看到小月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就知道，这个族妹，她不该再继续挽留。 “既然你决定走，那也要注意安全，保重。” 蓝樱快速的做出判断，说完这句话，就算告别了，转身，她也回去和族人们站在了一起。 小月儿见她这样，咬了咬牙。 一扭身，挽起刚被松绑了的母亲，离开了。 见除了小月儿以外，其余族人没有要跟着叛徒走的，孟凡晨接着安排道： “今日，大家都累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支帐篷，休整一下。” “今天不再前行。” 过河用了三个时辰，早晨出发的早，现在刚到午时。 但是过河时，大家精神高度紧张，还有一些族人受到了惊吓。 而且，为了避免离开的四个人跟着他们，知道他们后面的行程。 他就安排族人下午休整，不赶路。 孟凡晨站在河边，看着有一些地方裂开的河面。 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他们过了河，但是河面又确实不安全，那他们就安全了。 追兵不管是否上当，都没办法过河。 知道李九歌现在一定在等，不想她一直担心。 孟凡晨安顿好族人，就催动金针带他来到了九歌制衣厂。 李九歌正在库房里来回转圈。 她急的不行，距离孟凡晨说的出发时间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 “一定会没事的，做足了准备的。“ “要相信科学！” “孟凡晨的运气都多好了，连时空都能跨越，过个河而已，孟家没事儿的。” 李九歌一直在打气，办公室地方小，绕几圈她就晕了，还是库房适合转圈圈。 孟凡晨昨夜送过重的物资来，也是从库房离开的，所以两个人就直接在库房碰上面了。 “呼！我可算放心啦。”见到孟凡晨的那一刻，李九歌就知道，没事儿了！ 孟凡晨摸了摸她的头，一把揽过来，抱住了她。 李九歌在他怀里，感受着孟凡晨的心跳，似也能接收到他的情绪。 这个男人走了一段不寻常的路。 孟凡晨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九十六了。” “九十六也很棒！”李九歌在他怀中翁生翁气的说，她知道孟凡晨在说什么。 孟家主笑了，他也觉得九十六个族人，都很棒！ “我们顺利过了河，族人都安全。”孟凡晨舍不得松开，就这么抱着李九歌，和她说着过冰河的经过。 说到有冰面破裂的时候，李九歌心都提起来了。 讲到最后，她就好像自己也参与了整个过程，呼出一口气。 “孟凡晨，你做的很好，你带着孟家人过了很难的一关。” “你的福气在后面呢！”李九歌笑着说，还拍了拍他的背。 “九歌，我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孟凡晨抬手捋顺着怀里人被他揉乱的头发。 李九歌感受着他微微放松了些怀抱，就抬起头，仰起脸说道： “先看我要送你们的礼物！” 亲了孟凡晨下巴一口，她就脱离他的怀抱，牵着他的手往库房的另一边走去。 在那个角落，放着一个大纸壳箱。 打开以后，赫然一个黑白拼色的大家伙出现在眼前。 “这是何物？” 李九歌嘿嘿笑起来，说道：“你猜！” 说完，她自己笑着站在一边。 孟凡晨手指从这家伙身上摸过，很滑，看起来是铁的，想想了。 他记得李九歌告诉过他，看起来是铁也可能是其他金属或者塑料。 嗯，这上面还支出来两块水银镜。 这镜子照人极为清晰，李九歌的办公室有个一人高的，她说叫穿衣镜。 第一次见时很吃惊，现在他也知道，这东西在这里不贵。 但是，这个支棱出来的镜子好像又和李九歌的穿衣镜有所不同。 镜子旁边还有把手，他握了握，手感不错。 再往下看，这家伙下面有两根长条像脚一样。 后面却是扁平的，不对，不是平的，似乎是什么带子，铁的？里面还一边有四个小轱辘。 轱辘从小到大排列，最大的也比他在手机里看到的叫做汽车的轱辘小很多。 而且小轱辘外面怎么还有金属带着呢？ 这家伙中间的地方应该是坐人的，是个座位，长条的，至少能坐两个人。 孟凡晨看完转头看向李九歌，这是……？ 第71章 雪地摩托 “这是一种车吗？”孟凡晨说出自己的猜想。 “应该是车，但是为什么前面是长条上翘状的脚，后面几个小轱辘还用铁带子包连着呢？” 见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李九歌走过来，趁机在孟凡晨的腰上摸了一把，靠着他回答道： “这是雪地摩托，非常适合在有雪的山地行驶，雪地、泥地开起来很方便。” 之前买的户外推车，只能拉拽东西，无法提高脚程。 受限于北地地形，驾驶难度等因素。 李九歌对比了很久，经过多方面考量，就发现雪地摩托，最适合现在孟家用。 无动力的滑雪板李九歌也想过，但是不管是单板还是双板都只适合少数运动细胞强的人。 孟氏族里不止有轻壮，还有女眷、老人、孩子，同时还要携带一些物资，滑雪板就不那么适用了。 他们也没有马或者牛，普通爬犁没办法拉动，也不行。 小型电车像三蹦子，在冰雪路面加上还有山路，也不行。 汽车驾驶的难度就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还会有危险。 最后，雪地摩托这个选项就是最优的！ 雪地摩托，可以在后面拉上一个简易车厢，既可以坐人也可以放物。 雪地很滑摩擦力小，一个摩托车可以带动的重量很大。 李九歌指着后面那几个小轮子外包裹的位置说道： “履带” “适应更多地形，除非是一两米的大雪，否则不会卡在雪里，还方便在雪地停车。” 孟凡晨蹲下身，仔细看了那处，刚刚他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要用铁包住轮子。 现在，茅塞顿开。 这样的履带是平的，就不会像轮子那样，过坑洼的地方那样卡，尤其不会陷进雪里。 而里面的小轱辘，是带动履带转动的。 李九歌又指了指雪地摩托前面两个长条“脚”说道： “这是滑橇” “这台车滑橇带减震，过特殊地形更舒适。” 孟家主眼睛锃亮的跟着李九歌话语，仔细查看这台雪地摩托车。 他在手机里看过路上开着的那种汽车。 也知道汽车有的是烧汽油的，有的是充电的。 第一次看到相关视频时，他震惊的再三询问，是不是仙术。 李九歌当时笑道：“仙人有的还会骑着神兽呢，我们这汽车可是死物。” 当时两人就汽车、汽油、燃料、动力聊了很久，李九歌边查边给他一一解释，也是颇为为难一个艺术生。 现在看到这个雪地摩托，孟凡晨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 “也是需要那种叫汽油的燃料的吗？”他蹲着抬头看着李九歌问道。 “嗯！”九歌点了点头，打开油箱给他看。 “加在这里。”孟凡晨站起来仔细看了看那处是如何打开的。 “摩托不费油，这台车是大油箱的，30升，加满能跑600公里。” “六百公里?” 李九歌肯定的说：“嗯呢，1200里！”此时，九歌小表情，嘚瑟极了。 “真的？”孟凡晨震惊不已。 “当然了，你们距离要去的地方，按照我们这里的算法应该是1000多公里。” “也就是2000里路。” 孟凡晨也看过现在的地图，李九歌跟他一起分析过，他们现在的位置和流放的地点。 李九歌接着说：“加四到五次油应该就可以吧？” 孟凡晨也在心里略略估算，北地的路很不好走，未来还会下更大的雪。 越往前越难走！ “嗯，如果绕路了或者走错了，加六次也应该够了。” “加油时，你带着汽油回去就行。”李九歌早有准备，她买了几个30升的汽油桶。 李九歌边说，边把一边的箱子也打开了。 赫然是几个绿色汽油桶。 “这个车，能坐几个人？” 看起来是能坐两到三个，那就需要几十台车。 但是，孟凡晨想着：如果是需要四五十台的雪地摩托，李九歌不会只买几个加油桶。 李九歌扬起嘴角就把一旁的塑料布“哗啦”一下拉开了。 一个四排，8人位的铁爬犁就出现了。 “把这个挂车后，一台车一共载10人。” 李九歌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雪地摩托大多数现代人听说也都是北方游乐项目，但是它实际可以做的远远不止给游客玩。 雪地摩托是起源于二十年代初的一项军事技术！ 军用越野使用的履带可以度过严寒，慢慢演变出了现在的雪地摩托。 主要用作滑雪场救援、运输、拖拽等场景，是专业车辆。 这种结构可以在雪地上快速行走，后面挂上不同功能的用具，它能完成的工作种类很多。 甚至它还可以平整下雪后的路面。 林区雪地作业，拉木头、救援都能看到雪地摩托！ “如果路足够平坦宽敞，其实，也可以把皮划艇几个并在一起栓后面，拉动。” 原本她就觉得皮划艇再利用最好，但是想想体积，一艘皮划艇不小，却只有两人位，拴四个皮划艇，过树林或者小路就不现实了。 而且皮划艇没办法做棚子，雪地摩托开起来，必然会很大风。 现在这个八人位的爬犁，是紧凑型，路面不太窄的话都可以通过。 并且直接罩上棚子，能抵挡不少风雪。 孟凡晨凝视着这台雪地摩托车，眼神中透露出由衷的赞赏： “现代智慧，烁古耀今，巧思妙解，非昔所及。”九歌听懂了！夸现代人聪明呢。 “这雪地摩托，设计精妙，简直是为我们孟家在这段崎岖流放之路量身定制的利器！” “嘿嘿”得了夸奖，李九歌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甩啊甩啊！ “九歌，谢谢你！”孟凡晨单臂搂着李九歌手紧了紧，他低头亲了亲李九歌发顶。 李九歌继续欢快的给他介绍着：“雪地摩托操作很简单，很好驾驶的。” “其余九台车都在外面，库房放不下了。” 李九歌拿出手机，给孟凡晨看，开雪地摩托车的教程。 果真非常简单，因为结构原因，比四轮车都好骑。 孟凡晨看了两遍，就学会了。 “你在这试试吧！”李九歌怂恿道。 因为后面有履带，雪地摩托车在没有雪的地面，也是可以行驶的，孟凡晨就在库房里试骑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过于颠簸的画面，李九歌笑的不行。 孟凡晨也笑着停了车，他试过了，会开能停，可以！ 库房地面做了棱面防滑处理，就像外面的马路牙子。 雪地摩托后面的履带不像其它带胶的轱辘，行驶在上面真是顿挫感十足。 再加上前面的滑橇“哒哒哒”的敲击地面。 果然那个视频是真的，太好笑了，九歌笑的肚子疼。 第72章 花了两百多万 她在短视频平台看到了一个雪地摩托在马路牙子上开的视频，当时就笑了好久。 再想到自己库房里的地面，李九歌当时就想着，一定要让孟凡晨试试。 果然，画面“很美”，包笑的！ 一看她这样，孟家主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呢！ 他抬手捏了捏李九歌的鼻子，调笑道：“小狐狸” 李九歌嗖一下就跑开了，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继续说起正事。 “这东西是好，但是你带回去方便吗?” 虽然她觉得雪地摩托就是最优选择，之前孟凡晨也告诉过她，现在可以放手去做一些事。 但是，总归是没问过孟凡晨的话她不放心。 “方便，上次抓到的奸细，今天赶出族里了。“ “官差那边，路上蒙上他们眼睛。” 其实蒙不蒙的也就是形式，就像过河时，也没怕他们看一样。 就算知道孟家有这些了不得东西，又怎么样？ 皇帝和孟家已然是不死不休。 那几个官差在黑衣人来袭时的态度，就已经是在站队。 “会不会吓到你的族人？”李九歌出声询问。 孟凡晨安抚着数说道：“九歌，你选的已经是对孟家最有帮助的工具。” “族人那边，我能解决。” 这一路，新奇的物件从羽绒服开始，就不知道拿回去多少。 吃的用的，族人已经习惯。 当然，这次的雪地摩托，会带给族人的震撼，还是和那些不是一个量级。 不用牛马拉就能跑动起来的车，这刺激程度不亚于仙人下凡，妖怪施法。 但是，人嘛，再吃惊的事儿，习惯习惯也就好了。 不可能因为担心族人害怕，就不用这么好的东西。 李九歌认真的说道： “有了雪地摩托，就算时速20公里每小时，一个时辰就是40公里。” “一天最少也能前行100多公里。十多天，你们就能到目的地。” 孟凡晨点着头，赞同着说道： “嗯，而且路上积雪会越来越厚的，老人和孩子走路的危险远大于坐车。” “这段路，如果族人走着去，至少要两个月。” 他目光坚定，接着说：“这车体积不大，隐藏也容易” “真要怕被别人看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也可以先把雪地摩托先送回来。” 孟家主此时还不知道，这雪地摩托让人上瘾！ 孟氏族人在雪地上，一旦用过这等神器，很难再愿意过回，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交通基本靠走的日子。 想把雪地摩托拿走，怕是要踏过他弟弟撒泼打滚的身体，拖着哭唧唧的全族轻壮。 “这很贵吧？”孟凡晨开始担心，又让李九歌破费了。 这段时间，又是高级帐篷，又是轻量化皮划艇的，孟家的刺绣还一幅没拿来。 李九歌这边却已经为他们全族提供了这么多物资。 这次，更是买了十辆雪地摩托。 李九歌轻扯嘴角说道：“嗯，是不是便宜。” 庞巴迪雪地摩托，二十多万一辆，这十辆雪地摩托花了她两百多万。 李九歌都说不便宜，那必然是很贵了。 孟凡晨继续看着她，眼里都是询问。 “咳，大概是一幅字画的价格。”九歌说完，笑了弯眼。 这当然是指那几幅相对来说，便宜一些的大燕字画。 孟凡晨上次拿来那么多张，李九歌是看什么都想给孟氏买最好的。 这么一想，两百万，也不多！ 又逗到孟家主了，开心！ 这是李九歌的算法，可是孟凡晨不是这样算的。 即便他四叔拿出来的字画在这里值钱，可字画是上次交易的，交换的应该是孟氏全族到北地的吃食。 李九歌买的这些，已经远超过当初交易的约定。 不能因为字画在这里贵，就把这当做理所当然。 “我回去问问祖母，族里绣品如何了。” 听他提起绣品，李九歌眼睛转了转，牵着他的手，甜甜的说道： “绣展策划的差不多了，我也一起去看看绣品吧。” 暗示十分明显，该带她去大燕了！ 孟凡晨回握住她的手，说道：“好” 李九歌瞬间笑逐颜开，她欢快的说：“我们先开一辆摩托过去呀！” 孟凡晨点了点头，满脸宠溺。 “爬犁先带过去，还是单骑雪地摩托回去？”李九歌心跳快极了，好紧张啊好期待啊！ 孟凡晨看了看她的穿着说道：“先骑车回去吧，爬犁后面一起带。你去穿身厚衣服。” “诶呦，看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李九歌轻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北地冷着呢，只穿针织衫可不行。 “对了，骑雪地摩托会很冷，骑车的人要换防寒装备。你先试试！” 李九歌指了指一个纸壳箱，接着说：“这里都是。” 连体雪服、头盔、手套还有加绒的护具，每样都齐全。 “技术可以菜，装备必须要帅！” 李九歌养孟家，主打一个，就是溺爱！只买最好最贵的。 这箱子装备没少花。 她去办公室换衣服，孟凡晨则在库房开始套那身雪服。 当李九歌换好衣服时，孟凡晨也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色雪地摩托车服。 孟家主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长马尾，他身材高大，即便衣服很厚，穿上也很挺拔。 现代的衣服配上这发型，帅气非常，头盔被他单手拿着卡在手臂和腰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赛车手。 而李九歌穿的这身滑雪服则带着黑色大大的毛领，高掐腰、阔腿。 白色占主色，搭配了黑色测线，一点儿不臃肿，衬得她腿更长了。 散着头发，带了顶白色针织帽，滑雪镜卡在帽子外，好看极了。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穿着情侣服，cp感爆表。 衣服是李九歌自己选的，可此刻，不知怎的，她有些脸热。 她心想：怎么这么像，穿着情侣服去男朋友家呢！真让人不好意思。 孟凡晨看着李九歌也是满眼惊艳，他的红色小狐狸变成白色小猫咪了，呜，小猫咪脸还红了。 他拉过“小猫咪”，两个人骑上了雪地摩托。 有些事是相通的，这不就像两人共乘一匹马么。 上了车孟家主就说道：“抱紧我的腰。” 这句话说完，李九歌轻抚上他的腰，把额头都抵了他宽阔的后背，咯咯笑着。 孟凡晨嘴角扬起，笑容促狭。 等了一会儿……雪地摩托原地未动。 “怎么回事？” 第73章 打雪仗 李九歌出声询问，难道她去不了大燕了？ 一着急，她原本轻扶在孟凡晨腰上的手，就用了些力，抱进了孟凡晨。 “金针带我们回。”孟凡晨心中默念。 眨眼，时空转换。 两人一摩托都来到了大燕北地。 这男人，故意的！ 李九歌来不及嗔怪，就被周围一片白茫茫吸引住了目光。 “哇，下雪了！” 她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 这突如其来的雪景，美得让人心醉，就像是冬日里的大自然特意为迎接李九歌而编织的一场梦幻场景。 李九歌在南方十年，没再回过北方，没想到今天又能见到这么大的雪。 孟凡晨见她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纯真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份由衷的喜悦仿佛冬日暖阳，瞬间温暖了他的心房。 九歌回头看了孟凡晨一眼，小坏心思骤起。 偷偷团了个雪团，就扔向他。 孟凡晨也没躲闪。 宾果~！ 雪花纷飞中，九歌轻笑，又团起雪球轻掷：“接招！” 孟凡晨侧身一闪，陪她闹着。 九歌眨眼，再掷一球，笑道：“说，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雪球在空中划出弧线，孟凡晨轻巧接住。 两人你来我往，笑声洒满雪地。 突然，孟家主身形一闪，靠近李九歌，故作严肃道：“我是故意的。” 九歌笑而不语，正欲躲开，却被他猛地一拉，孟凡晨垫在下面柔软雪堆，李九歌则跌入他怀中。 “哎呀！”九歌惊呼，随即笑开，“你犯规！” 孟凡晨大手压下她的头，眼中闪烁着笑意：“这叫策略。” 雪花轻轻落在两人肩头，气氛微妙升温。 ……过了一会儿后。 孟凡晨轻轻拂去她发上的雪，低语：“雪地摩托先放这。” “族人的营地就在不远处，先去看看？” 李九歌脸颊微红，有些微喘着说道：“那就，去吧。” 话音未落，孟凡晨却再次轻轻覆上她的唇，雪花似乎都为之静止。 片刻后，两人再次分开，孟凡晨拉起李九歌，拍了拍雪，二人漫步雪中，携手走向孟氏族人休息的营地，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李九歌步伐中带着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孟凡晨并肩踏入孟家营地，雪花轻舞，为这趟初见长辈之旅添了几分纯净与庄重。 营地内，孟氏族人的欢声笑语穿透几顶大帐篷，氛围温馨而和谐。 即将见到孟老夫人，对李九歌而言，是偶像光环下的现实碰撞，更是要见男朋友家长辈的情感与责任的交织考验。 她的心跳如鼓，内心激动，又十分忐忑。 这份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闪烁，化作一抹既明亮又深邃的光芒。 “奶奶，我带九歌来见您了。”孟凡晨温柔地拉开门帘，引领着李九歌步入孟老夫人的帐篷。 踏入帐内，一股温暖的气流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外界的寒冷。 孟氏族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与防范交织。 族长突然领来一个姑娘，孟氏族人都有些懵。 这荒芜人烟的地方，这漂亮姑娘从哪来的？ 过河时也没见到她啊，她咋来的呀？ 李九歌的穿着打扮，他们看着觉得新奇，但是因着孟氏族人也穿着保暖内衣、羽绒服这些，虽觉得李九歌的衣着特别，但是更好奇她的头发。 她那头自然弯曲的发丝，引发了众人关于她身份的小小猜测。 外邦女子？ 她头上戴的是帽子吧。 那帽子上的黑色物件是什么？ 大家实在太好奇，一时间，孟氏族人都齐齐看着李九歌，帐篷里变得很安静，。 “哎呀，这就是九歌吧？快进来，外头冷。”孟老夫人慈爱地招手，眼神中闪烁着欢喜，打破了帐内的静谧。 她的眼神中满是对晚辈的慈爱与关怀，瞬间让李九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她微笑着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 “是的，老夫人，我是李九歌，很高兴见到您。” “好孩子，快过来坐。”孟老夫人拉着李九歌的手，温暖从掌心传递。 李九歌就大方的坐到老夫人身边，并向四周看去， 全是古人啊！ 哇，古代的美妇人们！ 她睁大眼睛亮晶晶的，却感觉不够看。 她买的这个帐篷很大，容纳三十几人，不拥挤，但也很热闹。 昨日孟凡晨就告诉了孟老夫人，今天可能会带李九歌来，老太太心中很是欢喜。 现在，看着眼前这漂亮精致的人儿，更是喜欢。 孟老夫人一直握着她的手，此时有几个中年妇人也凑上前来。 “九歌啊，你这衣裳真是别致，还有这头发和帽子，是哪里的风俗？” 一位孟家婶子好奇地问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排斥，很友善但也略带着试探。 李九歌轻笑，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服饰。” 看着孟家人身上的羽绒服，她又继续说道： “你们穿的羽绒服，也是我家乡服饰，我这件和你们的只是样式不同，也是羽绒的。” 之前她就和孟凡晨商量好了，她的身份就是那个一直和孟家交易的神秘商人。 现在孟家吃的、穿的、用的就都说是李九歌家乡的。 “我就说呢，就感觉和我们穿的羽绒服很像，但是，你的更好看，也是因为你好看。”婶子笑呵呵的说着。 族人们纷纷点头，听李九歌说的话，大家就都知道，他们孟家很可能是一直被这个姑娘照顾，大家目光中多了几分亲近。 孟凡晨站在一旁，看着李九歌从容不迫地与大家交流，心中满是骄傲与满足。 此时，他也郑重的介绍起李九歌的身份。 “这位就是这段时间为我们孟家，提供物资的李姑娘。” 族人刚刚都心有猜测，现在家主直接点明身份，大家才都彻底放心。 孟家人收起警惕，纷纷激动的来和九歌打招呼，说着感谢的话。 他们能活下来，有羽绒服穿，有那么多特别的食物吃，住着这么好的帐篷，用着以前见所未见的好东西。能顺利过河，都是因为有这个李姑娘的帮扶， 她是孟氏全族的恩人，一时间孟家人热情的把李九歌围住了。 说来也奇怪，李九歌这个i人以往面对这样的场景，肯定想跑。 可是，现在她不想跑也不想躲，还很享受呢! 这些婶子见她年轻，对她又尊重又亲近。 他们作为世家大族里的夫人，教养都很好。 热情，但不失分寸。 是谁说七大姑八大姨，很难缠的？ 现在这感觉，九歌就觉得很不错！ 第74章 孟氏绣品 “你是我二婶吗？”一个娇娇的小奶音跑过来问道。 李九歌懵了一下，二婶？谁是你二叔谁啊？ 见小姑娘确实是看向自己的，李九歌没回答，小人儿还微微拽了拽她衣服袖口，轻轻摇了摇。 周围的大人没有阻止，仔细看，各个都支棱着耳朵，在听李九歌如何回答。 九歌弯下腰，揉了揉小姑娘可爱的脸蛋，问她：“你叫什么呀？” 小芽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姐姐，一点儿也不怕生道：“我是孟小芽呀，嘻嘻!” 小姑娘很爱笑，说说话就笑开了。 孟凡晨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堂哥家的孩子，大名还没取，小名叫小芽儿。” 这回不用再说，李九歌也知道小孩的二叔是谁了。 以前只听孟凡晨说过自己的弟弟妹妹，哥哥还是第一次知道。 “你可以叫我九歌姨姨啊。”李九歌原本想说叫姐姐来着，但是一想吧，怎么说呢，好像差辈了。 小姑娘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犹豫要不要叫姨姨，明明四叔叔说是二婶的，她转头看向帐篷的角落里。 众人顺着小芽的目光看去，就见那里有几个人狗狗匆匆的。 额，孟双臣领着第十小队，弯着腰，正要潜逃出去……。 就突然感觉很多道目光看过来，如芒在刺。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快走……”双臣领着几个半大少年，就往帐篷外跑。 “孟双臣！”糟了，自家哥哥发话了。 谁不跑谁傻子！ “敢跑，打断你的腿。”孟双臣一下定住，手在自己大腿上蹭了蹭。 “要腿，不跑。”他怂怂的说。 后面的几个少年随着他突然停下来的脚步，撞在一起，一串儿“哎呦哎呦……” 这能怪他吗？ 他们几个在外面玩雪正开心呢，就看他哥牵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这谁能不好奇？ 他就不信，那些婶子不想问。 “嘿嘿，嘿嘿，我这不是想要个二嫂了吗!~” 他抬头看向亲哥，就见孟凡晨虽然话放的狠，可是那表情……就怎么说呢。 反正不像是生气。 似乎是有点儿雀跃，还有点儿失落？ 那表情，就很像他见过的，被表兄招惹过的姑娘，想要个名分时的表情。 这怎么回事？ 难道自家无敌的哥哥还没名分？ 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不可能！ 但是这想法却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孟凡晨还不知道自己这二货弟弟，脑袋里居然把一切真相了。 “这是我弟弟，孟双臣，那是第十小队……”孟凡晨一一给李九歌介绍。 不大一会儿，蓝臣和蓝樱也来到这个帐篷，几个大爷爷、伯伯叔叔们也听说了，族长领了个姑娘来，都很好奇，但是都不好意思特意到孟老夫人的帐篷里看。 就派出自家小辈来看，一时间，这帐篷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忙活的不行。 李九歌抱着小芽，软乎乎的小姑娘，可可爱爱的，抱着很舒服。 孟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欢她，估计族人也看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就发话了，不让人再里出外进的。 她要和李九歌交流一下刺绣的事，孟双臣自觉把小芽抱去一边和第十小队玩。 其他也人自觉留了个空间给孟老夫人、李九歌、孟凡晨三人。 “九姑娘，这次的绣品准备的差不多了，给你看看。”孟老夫人笑呵呵的说着。 李九歌也正有此意，她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速写本。 孟老夫人缓步至绣案旁，轻轻掀开覆布，一件件绣品如画卷般缓缓展露于李九歌眼前。 首幅名为《凤舞九天》，金线勾勒的凤凰振翅欲飞，翱翔于云海之间，色彩斑斓而不失庄重，尽显皇家气派。 “此乃用了孟家独门绝技，双面的凤舞九天，寓意家族兴旺，世代荣华。”老夫人语调平和，眼中闪烁着自豪。 李九歌上前细赏，不禁赞叹：“太棒了！针法细腻，色彩搭配更是巧夺天工，绣中极品。” 她轻轻展开，李九歌凝神细看，眼神中闪烁着光。 原本这样的图案，除非供给皇家，否则，谁也不敢绣。 但是，李九歌在录音笔里和孟老夫人沟通过，尽管大胆的做，什么花样都不限。 孟氏女眷经历过这么多困难，现在胆子都大了起来。 她们都清楚，小心翼翼，并不能让帝王善待孟家。 绣个凤凰怎么了？抄家灭门？ 反正他们已经被抄家了！ 那就肆意的活！ 老祖宗说什么都能绣，女眷都听进去了。 李九歌很难想象，这幅绣品竟出自孟氏族中一个刚及笄的姑娘之手。 已然有大师风范，果然世家大族的女儿，大器的很！ “再看这幅，‘云海日出’，以细腻针法勾勒连绵云海，日出东方，金光穿云裂石，意境深远，寓意希望与新生。” 李九歌微微点头，心中已有了画面轮廓。 孟家人这磅礴的向上精神啊！ 随后，老夫人又展示了“玉兰雅集”，白玉兰于枝头竞相绽放，花瓣轻盈，似有暗香浮动，展现女子温婉高洁之姿” “此作巧思在于花瓣之轻盈，仿佛真能嗅到花香。” 李九歌赞叹，指尖轻触绸面，似在捕捉那份雅致。 还有这幅“蝶恋花”，蝴蝶翩跹于繁花之间，色彩斑斓，生机勃勃。 “此幅寓意爱情与美好，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九歌闻言，嘴角微扬，心中已构思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准备将孟家女眷的巧手之作，以正大光明的形式传承，发扬光大。 最后老夫人轻抚“还有这‘江山如画’，山川河流，城郭烟云，一针一线皆显壮阔。” 老夫人边说边展开，李九歌目光深邃。 这幅绣品，展示的是，孟家从上京被押送到北地，这一路上的景色。 “构图宏大，意境深远，令人心胸豁然开朗。” 李九歌真的不得不敬佩，孟家这一路有多苦啊，可孟氏女眷却还能欣赏这幅员辽阔的山河，壮阔瑰丽的景色。 并把这些美好，一针一线绣了出来。 心中大爱，让人敬佩！ 每展示一件，李九歌便若有所思，时而点头，时而提笔速记，将所见之美，转化为心中设计。 二人一展一赏间，孟家绣艺与李九歌的设计才情，在这方寸之间，悄然交融。 孟凡晨见一老一少两个宝，相谈甚欢。 不用担心李九歌在这里不自在，他就悄然退出这个空间。 给自家傻弟弟使了个眼色，领着几个少年出了帐篷。 第75章 雪地摩托征服少年们的心 “哥哥哥，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啊？不是我二嫂子？” 出了帐篷，孟双臣就立刻变身咯咯哒，问个不停。 孟凡晨“嫌弃”的推开眼前的“狗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阔步走在前面。 高大身影沿着来时的路，向雪地摩托车走去，后面跟着一串儿尾巴。 “真不是我嫂子？那你牵人家手？” 孟双臣又拔高声音说：“你耍流氓？” 孟凡晨回头，扔过去一个眼刀，他吓得，一下子跳开。 他嘴却不停，跟上来，又接着说： “不对，你啥时候这么对待过姑娘，那一定是我未来的嫂子。” 自家哥哥走在他前面，双臣也就没看到，平日里冷冰冰的亲哥，嘴角弯了弯。 孟双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第十小队做着小跟班，虽然在孟凡晨面前不敢放肆。 但少年们一个个，眼睛滴溜溜转，耳朵伸长，分明都在吃瓜。 没多远的距离，走了一段就到了。 孟家主停下来，身后的双臣低头嘟嘟囔囔，猛地一停，后面一串儿又撞上来。 他侧了个身。 孟双臣等一串小尾巴都倒在雪地上。 孟家主舌头顶了顶腮，这群家伙，怎么感觉不靠谱。 “哇，这是何物啊？” 孟双臣惊呼，一串跟班全都一股脑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带着一身雪就冲了过来。 孟凡晨立于雪地中央，目光炯炯，手指轻抚过那冰冷的雪地摩托。 车身在冬日下泛着幽光，引得周围众人侧目，一脸愕然。 “这是雪地摩托，非马非骡，却能驰骋风雪。“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孟双臣瞪大了眼睛，围着雪地摩托转圈，这黑家伙真帅啊！可也很纳闷的问道： “哥，它没腿，怎么走路？“ “也不是活物啊~！” 他哥逗他呢？不能够吧。 可这东西，好像一个大黑铁疙瘩，怎么驰骋风雪？ 孟凡晨郑重的说道：“这便是科技的奇妙！“ 他嘴角上扬，按下启动键，轰鸣声骤然响起，震得雪地微颤，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后退几步，目光紧锁这黑家伙。 雪地摩托的车身泛着冷光，暗暗闪耀在寒冷的风雪中，如同雪地里伺机而动的凶兽。 孟凡晨一跃而上，稳稳坐定，按下油门，车身瞬间前倾，化作一道黑色光，划破雪地，留下一条雪痕，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 “哇——！“蛙声一片。 第十小队的少年们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相互推搡，眼中满是向往与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自己就能跑？“ 片刻后，孟凡晨驾驶着雪地摩托风驰电掣般归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在九歌制衣厂库房，他只慢慢的试了试。 现在，这片地很平坦宽阔，他就加了速，看看能开多快。 即便是沉稳如他，现在脸上也无法不洋溢着笑容。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能让我们的生活超越想象。“ “科技”这个词还是李九歌和他说的。 第十小队蜂拥而上，围着雪地摩托，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有的伸手想要触摸那滚烫的排气管，被孟凡晨笑着制止。 “别急，慢慢来，每个人都有机会尝试。“ 少年们没有年长者那么多思，现在他们不会去想这是不是妖物。 都正是勇者上头的年纪，不知怕是什么感觉，管它是何物，帅就完了。 试过了摩托的最高速度，再看着少年们激动兴奋的样子，孟凡晨就知道，得限制这帮小子的开车速度。 否则，他们能把车开飞起来。 只练了两圈，孟凡晨把所有功能一一体会后，就能熟练驾驶了，便开始教第十小队。 为了惩罚弟弟刚才说自己耍流氓，孟家主很是公平的让孟思远先来。 手握上摩托车把手，孟思远小声惊呼：“竟，竟是热的？” 李九歌买的最高配置的雪地摩托，把手加热自然是带的。 “嗯，后面座位上的把手也有加热。” 别看孟家主现在神色冷静，实则，刚刚他也很是吃惊。 寒冬里，手很容易冻僵，驾驶雪地摩托就有些危险，手把加热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心中感叹，这就是李九歌说的：符合人体工程的设计吧！ 在孟凡晨的指导下，少年们逐一坐上雪地摩托，体验那份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激情。 随着一阵阵轰鸣，雪地上留下一道道交织的轨迹，欢声笑语回荡在寒冷的空气中。 “太神奇了！感觉自己在飞！“孟双臣从摩托上下来，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啊，这比骑马还快，还稳！“孟思远也赞不绝口。 “在雪地里，马都跑不快，这东西居然完全不会陷进雪中。” 所有，眼中满满都是渴望，完全没骑够！~大家实在是太喜欢了。 “就是有点儿冷，嘿嘿……。”一个少年感觉鼻涕要被冻出来了，眼睛忍不住一直看向家主穿的一身劲装。 家主穿的看起来比他们穿的羽绒服暖和。 还有那个头盔，完全挡风又保暖，还带防护罩，把眼睛也保护的很好。 现在还在下雪，天阴沉着，雪地反光不明显。 如果是晴天，带上那样的护罩，眼睛绝对不会被雪光刺伤。 孟凡晨站在一旁，望着这群激动不已的少年，心中满是欣慰。 这只是开始，现在对雪地摩托的惊叹，将会开启他们心中对科技力量的无限向往和追求。 孟家，既然金针带他到了现代，遇见了李九歌，就注定了要不一样。 北地，绝对不是老皇帝以为的，可以圈禁孟家的地方。 那里，只会是孟家崛起之地！ “记住，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阔和精彩。” “绝不可以故步自封。” 孟凡晨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进少年的心房！ 科技吗？他们是否也能有那样的科技呢！ 随着夕阳西下，雪地摩托的轰鸣渐渐小去，但那份震撼与激情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他们知道，今天所见所闻，将成为一生中最宝贵的记忆之一，激励着他们不断前行，去追寻更加广阔的天地。 自此，孟家的年轻人，对未来的期盼不再是吃饱穿暖，也不再是如以往世家大族的少年那样，贪图享受。 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第76章 缝纫机 这边驾驶员小队如火如荼的学着驾驶雪地摩托。 孟凡晨逐个考校后，验收合格，驾驶员小队成立！ 那边李九歌和孟老夫人逐个敲定了刺绣展品、 “孟老夫人，除了成品刺绣作品，我还想接一些定制服装，不知道孟家这边是否方便？” 虽然知道，孟家应该不会拒绝，但是李九歌还是要正式取得孟家同意再进行下面的安排。 老夫人此刻目光矍铄，问道：“不知，九姑娘的家乡，缝制衣物可和我大燕有什么不同？” 这是李九歌专业，她想到的可太多了。 立体剪裁、缝纫机等等，还有很多小工具孟家也很需要。 当即她就对孟老夫人说道：“您等我一下。”旋即站起身，出了帐篷找孟凡晨。 刚听孟氏族人说，孟凡晨在教第十小队的少年，学习什么车，她知道在哪找他。 李九歌走出帐篷，雪已经停了，阳光微露，她步伐轻快，直奔孟凡晨而去。 刚听孟氏族人说，孟凡晨在教第十小队的少年，学习什么车，她知道在哪找他。 “凡晨，我有个想法！“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孟凡晨正蹲在雪地摩托旁，耐心指导着少年们。 “好嘞，慢慢来，掌握平衡是关键。“听到呼唤，他转头，嘴角上扬问道： “九歌，和我祖母谈完了？什么主意让你这么急？” “我想把制衣厂的缝纫机和一些制衣工具带过来。”李九歌边说边比划着，眼中满是期待。 孟凡晨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正合我意！我正打算把所有摩托收拢带过来，咱们先回库房。“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手指交缠，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双臣，你先带他们练习。” 二人手牵手，金针带他们回到了九歌制衣厂。 回到现代，李九歌动作麻利地打开车间大门，一股布料与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九歌收拾好制衣工具包，每一件都仔细擦拭，确保它们干净整洁。 她轻轻抚摸一台缝纫机，眼中满是珍视的对孟凡晨说道：“这台老式缝纫机，是我母亲留下的！” 孟凡晨看那缝纫机在的位置说道：“我第一次来就看你坐在那。” 李九歌也想到初见他的画面，其实没过多久，却恍若隔世。 她对着缝纫机轻声说：“老伙计，该出发了！” 这时候李九歌想到一个问题。 “你还没出过制衣厂的门吧？” 孟凡晨则在一旁，一脸严肃，他也有些紧张。 “嗯，还没出去过。” 通古今以来，他一直都在大燕和制衣厂来回，从未出过工厂的门。 没有走在这个空间的阳光下，总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九歌制衣厂他已经很熟悉，感觉很安全，但是走出去……。 李九歌握住了他的手。 孟凡晨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单手推开了库房通往制衣厂院子的大门。 初冬的南方，虽无银装素裹，却也别有一番温润韵味。 暖阳斜照，微风不燥，绿叶间偶现斑斓，暖意融融，尽显南国初冬的温婉与生机。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 “这里的味道很像我外祖父家。” 李九歌就站在他身边，能感觉他情绪的变化，说道：“桂花香。” 熟悉的味道会让人有一种亲近感。 二人相视一笑，孟凡晨紧张的情绪已经不在。 这里，他也很喜欢。 不想孟家人久等，今天还有要事，也不多说。 二人搭配，为避免在外面被看到，他们推一台雪地摩托进库房，孟凡晨送回去一台，。 最后，把库房里的大爬犁和九歌收拾好的缝纫机等也都一并带了过去。 “准备好了吗？家里人正等着呢。“ “当然，走吧！” 李九歌回应，两人再次手牵手，金针带他们踏入时间漩涡，瞬间消失在现代世界。 回到北地，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热情。 李九歌在孟老夫人的帐篷，迅速搭建起制衣小课堂。 “李姑娘，你这些个新奇玩意儿，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孟家女眷围了过来说道。 孟老夫人眼含笑意，手指轻轻滑过桌上那台缝纫机。 “这个叫缝纫机，一脚一踏，线走如飞，比起手工缝制，效率高出百倍不止。” 李九歌边说边演示，脚下一踩，机器嗡嗡作响，布料迅速缝合。 “哎呀，真是神奇！咱们以前一针一线，费时费力，这机器竟能如此快捷。”女眷们惊叹道。 几个人拿过李九歌刚缝制的衣物看了又看。 “这针脚比我们做的还要好，很整齐。” 大家惊呼不停，传阅完，李九歌继续小课堂。 “还有这剪裁技巧，讲究的是量体裁衣，利用几何原理，让衣物更加贴合身形，穿着既舒适又美观。” 李九歌拿起一块布料，边讲解边比划，剪刀在手中灵活跳跃，不一会儿，一块布料就变成了精致的衣片。 “几何？那是何物？这也能用在裁衣上？” 孟家女眷听得入神，不时疑问，李九歌说的话，有些她们能理解，有些听不懂。 李九歌有的会解释，有的不重要也不知道如何说明的就一带而过。 反正以后听多了就懂了，让她们自己体会吧。 “没想到，我都半截入土了，还能见识到这种物件。”孟老夫人对那些软尺、裁衣刀等爱不释手。 “老夫人，您的刺绣技艺已是登峰造极，但若将这份匠心融入衣服设计，定能创造出独一无二的佳作。” 李九歌语气诚恳，眼中闪烁着对合作的期待。 “说得好！没想到这把老骨头，还能学到让我这般喜爱的事物。”老夫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画设计图，结合现代审美与您的传统工艺，打造高端定制。” “孟家擅长的刺绣部分，就交给您和家中的女眷们，咱们强强联合！” 李九歌紧握老夫人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好呀！我这就去召集家中女眷，让她们也学学这些新玩意儿，学无止境啊！ 一个婶子站起身说着，步伐轻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对了，老夫人，我还想着，你们也可以制作一些大燕服饰，我带回去卖。”李九歌提议道。 “大燕服饰？”孟老夫人看了看李九歌身上的衣物，又想了想大燕朝的服装。 “李姑娘的家乡怕是不能喜欢我们大燕的衣物。” 看李九歌穿的，还有给他们的羽绒服保暖衣服等，孟老夫人也能推测出。 李九歌所在地方的人们，穿衣讲究便利和实用。 而大燕朝的服饰，侧重礼仪制式。 “我们那里很多人就喜欢穿古人的衣服，各个朝代的都穿。” 第77章 帐篷里的家宴 这几年汉服都火了，旗袍也有很多喜欢，更别提新中式了，又贵又火。 既然李九歌如此说，孟老夫人也不退却。 现在，她正在兴头上，特别想用那缝纫机做几件衣物。 “好，听你的，我们大燕的衣服啊，也是很漂亮的。” 老人家说起自己这里的衣物也是一脸骄傲。 李九歌十分赞同，为什么中式火啊？ 当然因为老祖宗的审美一直都很高级的好不好。 刚才她和孟凡晨先把这些制衣工具送来帐篷里。 现在见她这边顺利，孟凡晨就出去领着弟弟们，到他停放其余四台雪地摩托的地方。 “族长，这...这雪地摩托，哪儿来的这么多？！“ 少年们围拢在孟凡晨身旁，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孟凡晨拍了拍最近的一辆摩托，引擎声轰鸣，“ “九歌姑娘提供的，想着咱们能更快点儿到北地，就都带回来了。“ 孟双臣一听，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直接跳上一辆摩托。 “哈哈，太酷了！感觉能飞一样！“他绕着大家骑行，兴奋得像个孩子。 这些半大小子里，属他年龄大，属他最疯。 小弟们倒也早都习惯。 孟思远虽未言语，但目光紧随族兄的身影，嘴角上扬，酒窝尽显，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一辆摩托，示意队友们跟上节奏。 “都别急，每人一台，安全第一。“ 孟凡晨边说边做示范，动作利落，当大家长就是比较操心。 少年们纷纷响应，跃上摩托，发动机齐鸣，雪地瞬间又热闹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驾驶，偶尔遇到障碍物，却也迅速绕过。 “思远，你教我这招急转弯怎么样？“一个队员向孟思远求教芒。 孟思远点头，沉稳地走到他身旁，手把手指导，小老师教的像模像样。 “重心前移，身体倾斜，油门控制要稳。“边说边示范，一次成功，引来周围小伙伴一片赞叹。 就连孟凡晨见了，都挑了挑眉，看来这一批可以交给思远带了。 饶是这一天李九歌和他动作都很迅速，办完这么多事也已经酉时（17-19点）。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孟凡晨薅过刚停下车来的孟凡晨说道：“去把第二小队带来，集合！速度！“ 双臣虽然玩的疯，却也不敢耽误正事：“第二小队，第二小队……“ 他骑着雪地摩托就去了帐篷那边，那个大喇叭他今天一直挂在腰上。 此刻他就右手扶把手，左手拿着大喇叭喊。 不久，第二小队的队员们快速赶来。 其实营地里早就听到外面练习的热闹声，毕竟不远，加之少年太能喊。 有的族人已经出来看过了第十小队训练。 但是，因着族长在呢，都悄咪咪震惊完，就回去找自己的伙伴蛐蛐去了。 所以此时，第二小队的壮年，该震惊的都震惊完了。 “第二小队训练交给孟双臣。”孟凡晨当起甩手掌柜。 说完，他就回帐篷里去找李九歌。 见着帐篷里九歌小课堂已经上完了，女眷们都在围着那台缝纫机稀罕着。 李九歌坐在一边，笑着看她们练习，孟凡晨心里软乎乎的，他在乎的人此刻都在这里。 “饿了吗？”孟凡晨出声问道。 “他们学会了？”李九歌看着他说。 “双臣在教，中午你也没吃什么。晚上在这里吃？” 九歌看了看现在根本无心做饭的妇人们，拉了拉孟凡晨的手，她确实饿了。 “要不，我们回去吃吧。”她话刚说完，就被蓝樱听到了。 “哥，怎么能让九姑娘走呢，晚上在这里吃，尝尝我的手艺。” 人家送来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没有连顿饭都不做的道理。 孟凡晨想到自己这个堂妹为了准备嫁人，是精进过厨艺的。 还有几个婶母，虽不常做，但是也都有几道拿手菜。 “你可想尝尝大燕的饭菜？” 孟凡晨很尊重李九歌的决定，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她说了算。 九歌吃货属性立刻上线。 “好啊~！那把食材拿过来？” 她今天上午等的着急，为了分散注意力，下单了很多新鲜食物，都送到制衣厂了。 “我这就去。” 孟凡晨笑着出了帐篷，就让金针带他去九歌制衣厂。 有一刻，蓝樱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笑的一脸欣喜的人，是他堂哥？是不苟言笑的孟家族长？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雪地上，摩托车的轨迹交错编织。 队员们从生疏到熟练，都按照孟凡晨的要求，力求最稳，不需过快。 一共训练了十名车手，两人一组，方便赶路时进行替换。 开雪地摩托也是很辛苦的，不可以疲劳驾驶。 训练接近尾声，十人已能自如驾驭雪地摩托。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不适合再练习。 刚好，营地里晚饭已经做好。 “开饭啦！“ 一声嘹亮的呼喊划破冬日寂静，十个少年如同离弦之箭，嗖地跃上雪地摩托。 两两一车，引擎轰鸣，卷起层层雪浪，风驰电掣般奔向温暖的灯火处。 呼啦啦，有了交通工具谁还靠走啊？ 少年们绝不承认是想耍帅，啥是耍帅，他们可不知道！ 孟家帐篷里外，炊烟袅袅，女眷们个个身手不凡。 孟三审烹制的红烧狮子头，色泽金红，肉香四溢，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 孟六婶的清蒸鲈鱼，鱼肉鲜嫩，佐以葱姜提鲜，清淡中见真章。 孟蓝樱还做了甜品——雪花糯米藕，甜而不腻，冰凉爽口，为这桌饭菜添上一抹清新。 …… 一道道菜，放在不锈钢盘子里，摆放上桌，香气交织，勾人食欲。 啧啧，这餐具和帐篷在户外这一切都很匹配。 李九歌完全没客气，筷子不停，从狮子头到鲈鱼，再到那晶莹剔透的糯米藕，每一样都细细品尝，赞不绝口。 “嗯~这味道，简直了！“她边吃边赞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吃货好满足。 “你喜欢就好。“孟凡晨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的满足样，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笑容，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却一直挂在孟凡晨脸上。 蓝樱坐在不远处，悄悄抬眼，捕捉到了这一幕，心中暗自确定，下午自己没看错。 族中上下也皆是一愣。 孟双臣更是胡乱的冲着他哥说：“哥，你被附身了？”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哥身体里出来！” 孟凡晨好想堵住亲弟弟的嘴。 “孟双臣，明天，你别想骑雪地摩托。” “别别别，哥，我亲哥，我最温柔大度的哥哥……。” 任他说再多也无用，一时嘴欠，驾驶员小队长被剥夺了一日雪地摩托使用权。 李九歌放下筷子，轻轻抚了抚微鼓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说： “好撑，但真的是太好吃了！“ 孟老夫人闻言，笑意更甚，又给她夹了块翡翠虾仁，动作中满是长辈的关怀： “因着你给我们送来的食材好，才能做的这么好吃。” “喜欢就多留几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第78章 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李九歌心想，多留几日倒不必，但是经常来还是可以。 这里有和她爱好相同的女眷，都是美女，看着就养眼不说，饭还做的真好吃。 这种家里的味道，和外卖是不一样的。 这一日的晚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多，李九歌没再多留。 孟凡晨拉着她回到了制衣厂。 继续每日饭后的保留节目——喝茶、聊天。 “绣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比我想的还好要，你们孟家的女人很了不起。”九歌捧着茶杯感叹道。 孟凡晨静静听着人，她说那些刺绣如何的精美，意境深远，还有小姑娘就能绣出大气蓬勃的凤凰绣品。 她说着，喜欢孟家的女眷，喜欢她们逆境里还如此鲜活。 说着喜欢她们长得好看，做饭还好吃……。 她喜欢他的家人，真好！ “绣展和拍卖会都在下周举办，孟凡晨，我有些紧张，那么好的绣品，如果没把它们卖出去，孟老夫人会失望吧。” 李九歌原本的兴奋变成了一些担忧。 孟凡晨一直都发现，她有时白天和夜里情绪波动大，时而骄傲，时而不自信，夜晚时她会更容易失落。 或许因为她只有一个人，没有人给她支持吧，即便做足准备，也经常患得患失。 揽过她的肩膀，孟凡晨温声说道：“祖母不会失望，你不知道她今天见到你有多高兴。” “很多事情，尽力就足够，就像你安慰我的那样。” “而且，我相信，你能做好。” “遇到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李九歌靠在他的肩膀上，没说话，心却安稳了。 是，她能做好！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回头，她的身后是否也将不再是空无一人。 …… 北风凛冽，大燕北地的流放之路在银装素裹中蜿蜒。 雪原无垠，五辆雪地摩托轰鸣如雷，划破北地苍茫。 “跟紧了！”孟凡晨沉声一喝，双手紧握方向杆，雪地摩托如黑色猎豹，在雪原上留下一道道深邃轨迹。 “哥，这雪看着比昨儿还厚！”孟双臣坐在后座上，头盔下传来他略显兴奋的声音 “握紧扶手，雪路滑！”孟凡晨在前头大声喊道，声音穿透风雪，坚定有力。 骑手们应声调整姿势，穿着李九歌买的专业装备，他们宛如雪域中的勇士，无惧严寒。 夜幕降临，车队缓缓停下，雪地摩托逐一熄火，仅余微弱灯光摇曳。 “哥，是不是快到路北城了？”孟蓝臣走到他身边问道。 孟凡晨凝视远方：“嗯，我们现在在路北城外，这是流放路上离得最近的一座城池。” “也不知道咱们走后，上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没，白家和王家受没受到牵连？” 他说的是孟家的几个姻亲家，都有族人在朝为官，一直是和孟家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现在，孟家倒了，那几家也不能好过了。 “今晚，我们在此休整，明日我进城探探情况。” 孟凡晨说完，从后取出油桶，步伐稳健，金针带他走向九歌制衣厂特制。 李九歌准备的汽油为了安全，都做好了妥善保管，这些都是孟家此行的重要保障。 孟凡晨归来，眼中闪烁着决然，对众人宣布他明日要进路北城。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明白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不安。 “进城？可流放令……”孟四叔犹豫开口。 “我们需要情报，这座城池，是我们的机会。” “四叔，咱们还用在乎流放令吗？”孟双臣看着不远处像鹌鹑一样老实的四名官差说道。 “那你要注意安全，带几个人去吧。”孟老夫人开口说道。 “不用，路北城里有安排，安全。” 他们在北地流放路上走这么久了，对上京的消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路北城是最后打探的机会。 而且，路北城里，还有故人。 决定既定，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搭起简易营地，挂起太阳能灯，点燃煤油炉，温暖了周围的空气。 次日清晨，孟凡晨独自一人，身披一个外人看不出材质的斗篷。 斗篷是孟家婶子连夜用一件羽绒服赶制出来的，避免进城后孟凡晨的穿着过于引人注意。 踏入了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城池大门。 城门吱嘎作响，仿佛在低语过往的沧桑。 城内，人迹罕至，店铺紧闭，唯有零星几家店铺还开门。 目光锁定在“北营商行”古朴的招牌下。 推门而入，店内陈设简洁，光线柔和，北营商行内，摆放了很多货物，种类颇多。 仅见一中年掌柜低头拨弄算盘，旁侧一小二正擦拭着货架，见客来，忙迎上前。 “客官，想买些什么？不论是金银珠宝，还是药材布匹？小店一应事物俱全。“年龄不大的小二，笑容可掬，眼神中带着几分机敏。 “寻一味罕见药材，名曰''雪北灵芝''。“孟凡晨目光坚定。 掌柜闻言抬头，眼神微闪，“雪北灵芝？此物难得，需时日筹备。“ “无论多久，我必候之。“孟凡晨语气坚决。 掌柜缓缓起身，绕过柜台，行至孟凡晨身旁，压低声音：“风高夜黑，月照西窗，所言之人，可是应了此景？” 孟凡晨嘴角微扬，轻声回应：“正是，夜色已深，月已西斜。”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确认之色，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请随我来。” 说罢，他引孟凡晨穿过几道隐秘的屏风，步入一隐秘隔间，一切尽在不言中，暗号对毕，信任已立。 掌柜目光一亮，低声对小二道：“去忙你的，这位是贵客。” 小二点头退下，掌柜快步至孟凡晨身旁，轻声却坚定：“孟公子，东家久候多时，请随我来。” 孟凡晨微一颔首，跟随掌柜穿过店铺后堂，步伐稳健。 “安好，孟公子。东家已备好一切，就等您一叙。”掌柜边引路边言，语气中满是敬意。 穿过几道曲折回廊，终至一静室前，掌柜轻敲门扉：“东家，孟公子到了。” 门内传来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请进。” 第79章 安礼 “吱呀——”门轴轻响，冷风携着北地的寒气，悄然钻入。 孟凡晨裹紧了大氅，踏过门槛，目光穿过昏暗的前堂，直奔那熟悉的身影。 “安礼？”声音低沉，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书案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容略显苍白，鼻梁挺拔却似承载着岁月的薄凉，唇色浅淡，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他指尖灵活跳跃，仿佛每一声轻响都承载着过往的辉煌与如今的坚韧。 闻声，他抬头，那双曾经闪烁着不羁光芒的眼眸，如今更加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凡晨，你来了。”声音温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沧桑。 两人对视，一时间，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上京那些鲜衣怒马的日子。 见他踉跄的要站起来。 孟凡晨快步上前，伸手欲扶，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安礼的手臂。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孟凡晨说道，到底忍不住，还是扶着他又坐下。 掌柜的上了一壶茶后，识趣的退出房间，在屋外守着房门。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孟凡晨的声音里夹杂着关切与自责。 安礼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 “还好，北地虽寒，却有事情让我做。这里，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指了指屋内北营商贸的货物说道：“这就是我的新战场。” 孟凡晨环顾四周，这里非但不像一般店铺的东家房间那样华丽，反而堆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货物。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心疼。 曾经志在征战沙场，守卫边疆的好兄弟，如今却被困于这四方天地间。 虽看的出，安礼在尽力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似乎也干的不错，却终究是有遗憾的。 安礼见他神色，也知他所想。 便笑了，那笑中带着几分释然。 “腿虽残，志未残。骑马打仗是不行了，但开铺子赚钱，我还很行。” 接着，安礼看向孟蓝臣，热情的问道：“这是蓝臣吧，六年未见，都这么大了。” 蓝臣礼貌的和他见礼。 安礼是自家堂哥的少年好友，自小经常出入孟府。 加上安家本身就和他们孟家是姻亲，大堂哥娶的就是安礼的亲姐姐。 因此他自是认得屋内的人。 只是，没想到，坠马跛了腿后，在上京消失多年的安家小少爷，会出现在这寒冷北地上的路北城，还开了这样一家铺子。 看起来堂兄早就知晓，也难怪，今天一定要进城。 “自我二哥前两个月来信，说到孟家被流放北地的事，我就盼着，不知你何时会来，倒是比预期的要早上一些。” 安礼一点儿也不担心孟凡晨因是被流放，就无法到路北城。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友是什么性情，他再清楚不过，孟凡晨绝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得了贵人的帮助，孟家赶路速度快很多。”现在也不方便多做解释。 孟凡晨只讲了和官差的冲突，遇到皇帝派出的追杀，便急着赶路，又有贵人帮助所以脚程快了许多。 安礼听着皱紧了眉头，说道：“竟然还要赶尽杀绝？这老皇帝，昏庸至此！”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心中怒火翻腾。 “他不会再有机会。”孟凡晨一手摩擦着桌上的茶杯，眼中神色肃然、坚定。 安礼见他似已有打算，便问道:“路北城距离流放地不足五百里，你可做了防范？“ 在路北城，这里有他，孟家不必担心安危。 但是，流放地是被老皇帝抓紧在手里掌控的，那里驻守军统领是三皇子，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他也插不进去人手，老皇帝一次追杀不成，后方追兵即便追不上孟家。 到了北地，孟家也依然危险。 孟凡晨眸光闪了闪说道：“无妨，三皇子不会拿孟家怎么样。” 老皇帝和他一样知道，到了北地，老皇帝就不好出手了，所以才在这路上围追堵截。 安礼这几年远离上京，离开权力圈子久，有一些隐蔽信息已经滞后。 见他笃定，安礼也信他心中有数，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上京的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孟凡晨接过信，眼神微凝，随即又恢复平静，“抱歉，安家也受到孟家牵连了。” 信中所言，孟家流放后，安老将军被连降三级，削了侯位，翅勇军的军权也被老皇帝收回。 “哼，安家掌管翅勇军，靠的从来不是虎符。” “老皇帝以为，收了虎符就能收回翅勇军的军权？做梦！” 安礼眼中难掩轻蔑，笑话！翅勇军，开国前就是安家的私兵。 朝廷不管派谁去做监军，都指挥不动一兵一卒！ “安家所受，不因孟家而起。” 他一只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腿。 “若不是这几年有孟家帮衬着，狗皇帝早就会对安家下手。” “凡晨，若有需要，我虽不在流放地，但路北城离那里不远…”安礼不想兄弟自责，转移话题道。 孟凡晨知他心结，言道：“你我兄弟，无需多言。如有需要，我自是不会客气。” “日后若有需要孟家的地方，你也自管派人去寻我。”孟凡晨拍了拍安礼的肩，郑重的说。 两人之间的情谊，无需多言，已深似海。 门外，雪花开始飘落，为这北地小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室内，炉火跳跃，映照出两张坚毅的脸庞。 他们各自经历了人生低谷，在此刻，重聚北地，势必掀起一番波澜。 “安礼，我路上遇到的贵人很是不凡，对我与孟氏全族都有诸多帮助，待时机方便，我邀你与她一见。”孟凡晨看着好友说道。 安礼听的有些兴味，他自受伤后，对人的情绪洞察变得颇为敏锐。 刚刚，孟凡晨说起这个贵人的语气，很是不同。 他笑的意味深长，看向好友，问道： “哦？此贵人年约几何？是男是女？” 孟蓝臣见城府极深的堂兄，居然说起九歌姑娘，都掩饰不住在意的情绪。 他心中叹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堂兄亦然。 第80章 实诚人李二姑娘 假装没听出好友打趣的语气，孟凡晨也不回答，又问起京中局势。 安礼轻啜一口茶，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开口： “上京风云变幻，孟家一夜间被流放北地，安家也难逃贬谪之命。而李家，也困于自保。” 他的话语低沉，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室内的静谧。 孟凡晨闻言，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茶杯，指节泛白。 “世事无常，李家竟也未能幸免。” 安礼随即长叹一声道：“听闻李家连遭不幸，两位孙辈接连殒命。” “李老大人心如刀绞，一代名臣，终是选择辞官归乡，以求家族安宁。” 孟凡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李家世代忠良，却落得如此下场。李老大人此举，虽显无奈，却也明智。” 这个时候李家出这种事，谁都知道不可能是意外。 “如此说来，李家怕是要元气大伤。”安礼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我听闻李老大人已有了年底辞官归乡之意，可陛下不想再等。” 孟蓝臣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 “李二姑娘呢？她可安好？” 上一刻，心中吐槽堂兄过不了美人关。下一刻，到了自己，这紧张样子更甚。 安礼一愣，不解地望向孟蓝臣，李家虽难，但到底是辞官归乡，和孟家比还是好很多。 他心中暗自思量蓝臣这突如其来的关切。 “我二哥书信中，并未提及李家姑娘有何不测，只是李家上下皆沉浸在悲伤之中，她自也是难逃其扰。” 安礼不清楚为什么孟蓝臣如此反应，便疑惑问好友：“蓝臣何故如此？” 孟凡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缓缓开口： “蓝臣，他……与李家二小姐，年初定下婚约，原本要明年成婚。” “只是因我孟家流放之事，婚事至今未有定论。” 安礼闻言，目光微闪，孟家果然出情种！ 他未曾料到孟蓝臣与李二姑娘之间竟有如此渊源，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位堂弟。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孟蓝臣的思绪： “蓝臣对李姑娘，倒是情深意重。” “，你且稍安勿躁，我虽不知李二姑娘具体情形，但李老大人既然决定辞官归乡，定会尽力保全家族上下，包括李二姑娘在内。” 孟蓝臣闻言，心中稍安，但仍难掩焦虑之色：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李家接连遭遇不幸，我怕……”他的话语未尽，但其中的担忧已溢于言表。 孟凡晨拍了拍堂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蓝臣，李家虽无力改变大局，但李大人不是无能之辈，既已辞官，皇帝短期也不便为难。应可保李家族中晚辈无恙。” 安礼也说道：“宋家也已派出翅勇军，暗中护送李大人一家归乡。” “算算时间，李家应该已经回到岭南。” “我让人打听一下，一旦有确切消息，即刻书信送往流放地，告知于你。” 他怕孟蓝臣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 “蓝臣，你且耐心等待。时局动荡，李家归乡未必不是好事。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静待时机。” 三人沉默片刻，各自心中都藏着千头万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东家，有信使求见，说是带来了上京紧急书信。” 安礼赶忙让人将其带来。 他接过书信，拆开一看，面色微变，随即看向孟家兄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李家已到湘南，一切安好。” “信中提及，岭南刺史正是李老大人早年的学生。朝中竟无人知晓，现在此人对李家多有庇护。” “李家安危，不必再担忧。” 说完，他又略有感慨道：“只是，这李家一向知礼，李老大人即便辞官，不想惹皇帝不喜，却仍旧不想悔婚。” “李二姑娘也是实诚人，坦言已有婚约，便是半个孟家人。” “她不愿和家人回到族地生活，一南一北，怕就此和孟家断了联系。” “自李家离京返乡之日，她便也赶来北地，以便明年与蓝臣完婚。” 孟蓝臣闻言，大吃一惊，连忙接过书信细看，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案，紧张道： “太危险了！她怎么能独身来北地。” “这怎么是好，李家人怎么能让她来？” 他心中又惊又喜又担忧。 喜的是，少年人的一腔爱意没有错付。 惊的是，李家如此关头，非但没有背信弃义，还直接同意族中嫡女前来北地。 但更多的，是对李婉婉的担忧，这个倔丫头，书香门第的小姐，哪里吃过苦。 这来北地的路，风雪不论，还危机重重，他十分担心。 孟凡晨见一向冷淡的蓝臣如今激动非常，也面露凝色。 安礼倒是不担心，说道：“李家不会让李二姑娘自己来的。” “而且我们安家的翅勇军，这次足出了五百人护送李家。” “分出几十人护送李小姐应该是没问题的。” “况且，她一个闺阁小姐，影响不了大局，老皇帝不会分心在处理这样一个女子身上。” 这简单的道理，以孟蓝臣的心思不会想不到，但是由于这事关李婉婉，他什么分析能力都下线了。 而孟凡晨想的是另外的问题。 信件往返需要时间，李大人的老家岭南离路北城这么远，这信现在收到，那……。 “不知信上可说，李二姑娘何日出发的？”孟凡晨问道。 安礼直接答道：“十月初” “孟家离京不足一月，宋李两家，相继出事，李家十月初返乡，李姑娘当是那时悄悄上的路。” 现在是十一月末，孟家在流放路上走了两个多月，因之前都是步行，族中老弱妇幼又多，脚程不快。 而李家虽是辞官，但银钱应是不缺，李姑娘必是乘马车赶路。 算算日子，如若孟家不是有李九歌帮助，怕是李姑娘已经赶上孟家。 孟蓝臣也想到这里，还好孟家先行，否则李姑娘如果和孟家一起遇到黑衣人追杀就麻烦了。 “此时李姑娘，很可能快到辽河。河面未冻牢，如若贸然渡河，太过危险。” 第81章 该喜还是该心疼 孟凡晨话音落下，目光直落蓝臣身上，后者显然已难掩内心的激荡。 十六岁的年纪，即便平日里再显沉稳，面对心上人来这寒冷的北地只为相见，那份激动亦难以自持。 路途艰辛，不言自明。 辽河冰面，孟家人过后，碎裂很多。 如若李二姑娘近日涉险渡河，其潜在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孟凡晨向安礼正色问道：“这些信使走的路线可是官路？可会会路过辽河？” 安礼闻言，略显迟疑，显然对此细节不甚了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提高了嗓音，向外呼唤：“李掌柜” “凡晨，李掌柜是北地人，年少时就做了我宋店铺的管事，现在他随我归乡，你有事可直接问他。” 屋内三人的谈话都没刻意控制音量，也是放心李掌柜。 此刻，掌柜的也没避嫌，直接回答道：“信使从岭南来，走的是另外的路。和上京来北地路线不同，未过辽河。” 紧接着他又说:“辽河宽且深，每年冬日里要到十二月才可冻牢，但是外地人并不知晓。“ “强行过河，掉入冰窟窿里的人，不计其数。” 他并非有意夸大其词，实则情势紧迫，不容小觑。 不应因顾虑主上的忧虑而隐瞒，以免错失解决危机的最佳时机。 一听此言，孟蓝臣的焦急之情瞬间升级，那双平日里冷静沉稳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 仿佛内心深处的忧虑与不安已难以自抑，整个人的心神都被紧紧揪起，目光急切地投向了身旁的堂兄孟凡晨。 孟凡晨见状，语气坚定而直接：“安礼，刻不容缓，我必须即刻返回族里，调集人手接应李二姑娘。”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准备即刻行动。 安礼深知事态紧急，于是迅速回应道： “速去无碍，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翅勇军，皆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他们对冰面的风险应有察觉。” 然而，安礼心中亦不免忧虑，自南方的精锐，面对北方特有的冰面环境，是否会因经验所限而误判形势，轻易涉险，这实则是他无法全然掌控的变数。 “孟家的临时营地就在城郊五里外，标记和以前一样，这两天日我们不会离开。你若是方便，可按照记号来寻我。” 说完，孟凡晨和孟蓝臣二人火速出了“北营商行”，赶紧到了城外，找到雪地摩托车。 孟凡晨把车速开到最快，不消片刻就到了族人的临时营地。 进了轻壮的帐篷，他即刻安排道： “孟思远你带四个人，开五台雪地摩托。” “不拉爬犁，以最快速返回到辽河。” 他边说，边带着人又往放物资的地方走过去。 “带上十艘皮划艇。保温毯拿好，再带一箱压缩饼干，酒精伤药……带个急救包。” “你们人少，一定要小心谨慎。” “追兵可能也在河对岸，你们要做好伪装。” 想到河面危险，孟凡晨很担心他们几个能不能顺利过河。 但是祖母，女眷孩子都在这里，他不能离开。 要是他们这里也能打电话就好了，像李九歌在的那个时空，遇到什么问题，打个电话就能说明。 可惜，没网，用不了！ 孟蓝臣看着堂兄的停顿，他着急道：“哥，我去，我能让他们安全过河。” 堂弟心智成熟，和他一样早慧，应可放心。 但就怕他面对李婉婉的事情，无法冷静。 孟凡晨转头，想再找个族里年长些的同行。 孟蓝臣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焦急的说道：“哥，你相信我，我能行！带出去的人，我一定原封不动带回来。” 孟凡晨审视其神色，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思远，一切安排，听你蓝臣哥的。” “是！”孟思远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迟疑。 一应备好，不到一刻钟。 孟老夫人听闻此事时，孟蓝臣和第十小队已经准备完毕，即将出发。 她出声嘱咐道：“一定要保护好李二小姐，切勿让她受伤，我们得对的起李家所托！” “是，老祖宗！” 一行人定声应道，几人火速上车，离开。 目送少年们远去，孟老夫人不禁感慨： “李家，文脉相承，信义为骨，世代皆为朝廷栋梁。” “为家族后辈安宁，李老大人毅然辞官，却未弃两家婚约，实属难得。” “蓝臣能有如此岳家作为依靠，而我们孟家得此佳姻，实乃天赐之福，何其荣幸。。” 孟六婶扶着老夫人，说道：“老祖宗切莫担忧，派出这么族人去护她，定能安稳” “是啊，也不止是孟家有幸。李姑娘能嫁到我们孟家，也是有福的。”有个婶子说道。 这倒不是她自以为是，身为男方亲眷就觉得自家怎么怎么好。 而是，她作为嫁进孟家的妇人，切身的感受。 孟家男儿，或许有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是品行都没的说。 个顶个对媳妇好，全族没有一人纳妾。 而且，孟氏家族，上溯先祖，下及诸房夫人，皆宽厚待媳。 有时她都会觉得，在孟家过的日子，比在娘家做姑娘时都舒心。 上京之中，此等家风难觅其二。 即便现在孟家遭遇不幸，流放北地，可眼前衣食住行，无一不周。 尤为难得的是，孟蓝臣还相貌出众，一身才华，心思缜密。 即便孟家现在不如从前，可孟家有了雪地摩托与缝纫机此等稀罕之物 老祖宗可说了，她们的绣品，九歌姑娘很满意。 以后还会用好东西交换绣品，孟家的生活能差了吗？ 素来少言的孟二婶此刻开口道：“可孟家到底是被流放，身份之别，恐让李家小姐委屈。” 蓝臣是她的儿子，李二姑娘未来就是她的儿媳。 即便她性子再冷淡，看着未来儿媳于困境中仍心系蓝臣，这份情意，实难不动容。 蓝樱挽上母亲的手臂说着：“身份可变，流犯罪臣之名，不过一时之困。” “昔日孟家京城显赫，他日北地，我们亦可。” 这不是她异想天开，她负责看管物资，看着族长带回来那些东西。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东西，如果能用来交易。 孟家想赚多少钱都可以！ 孟二婶凝视着女儿，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她的子女，曾几何时，性格中或多或少都带有她的影子——内敛沉静，不善言辞。 他们内心丰富，才华内敛，只是鲜少有机会展现。 而如今，无论是蓝臣还是蓝樱，都已经和在京中时的样子大不相同。 蓝樱变化尤其大，她已经从一个羞涩的待字闺中期盼嫁人，只想日后相夫教子的小娘子。 变成如今这般，言语自信，展望未来的孟家嫡女。 作为母亲，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心疼。 第82章 云织锦梦华章——大燕孟氏绣展 【晨光初破，云锦堂前】 李九歌身着一袭传统大燕服饰，此款服饰以流云织锦为裳，绣以百鸟朝凤之图，金丝银线交织。 衣袂边缘，精致滚边镶嵌珍珠与宝石，每一步摇曳生姿，袖摆宽绰，随风轻扬，仿佛穿越千年而来。 尽显尊贵与雅致，穿上它，即是传承，亦是风华绝代。 此身大燕衣裙出自孟老夫人之手，大气非常。 李九歌的长发挽成一个随云髻，插了一根镶嵌金簪。 裙摆轻拂过光滑的青石板路，她步伐稳健而优雅地步入会场。 “各位贵宾，请随我来。” 李九歌引领着宾客们步入装饰得古朴而精致的展厅，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庄重。 【展厅内，光影交错】 “这是大燕孟氏绣展的序章——《云织锦梦》。” 步入展厅，仿佛穿越千年，一幅幅大燕孟氏刺绣作品跃然眼前，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李九歌站在一巨幅绣品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隔空拂过细腻的丝线，一一介绍。 绣面上，云雾缭绕，山峦叠嶂，山巅是白雪皑皑，这幅正是——《江山如画》。 “这绣工，真是巧夺天工啊！” “不仅在于其形，更在于那份超脱尘世的意境。”一位女收藏家，对这幅绣品的喜爱，溢于言表。 “孟氏刺绣和现有的绣法果然不同。” ……不用李九歌过多介绍，第一批参观的人中，大部分都是她和李老师邀请来的专业人士。 其余，则是媒体。 内行看门道，她们自己就会欣赏，再结合媒体宣传，九歌想先让她们引领绣展的口碑。 等口碑今日发酵后，再对外开放，自媒体和个人参观者，放在明日，绣展为期三天。 李九歌穿梭其间，不时为感兴趣的宾客介绍绣品的背后故事与独特技艺。 “这幅《牡丹富贵》，采用了孟氏独有的‘双面绣’技法，正反面图案各异，却同样栩栩如生。” 大幅作品要上拍的，她都定制了玻璃罩，而小幅的则是直接展出。 让大家更好的观看细节、 “大燕双面绣？和苏绣中的双面绣似有不同！”许多人连忙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随着展览的深入，李九歌站在中央，手握麦克风，声音清晰有力： “感谢各位的光临，此次展出的绣品均是出自大燕刺绣传承人。 我们要让传统刺绣焕发新生，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三天后，部分绣品将在嘉丽德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期待与您再次相聚，共同见证这些艺术瑰宝的新归宿。” 刚才参观期间，已经多人询问过她绣品的价格。 有些小幅的绣品，李九歌是直接把价格标上的，已经成交了不少。 但是，大幅的，众人意向度高的，肯定还是要拍卖。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宾客们纷纷表示将积极参与拍卖。 紧接着，李九歌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此外，我的工作室将接受四位幸运客户的定制服务，由孟氏刺绣大师亲自操刀，打造独一无二的私人刺绣服饰。” 此言一出，现场更是沸腾，不少人都产生了浓厚兴趣。 中式服装中的订制，并不少见，但是对于刺绣服装定制却不多，因着刺绣等待周期较长，大师们又轻易不出手。 即便有的顾客很想拥有，也会碍于时间，和渠道无法购买。 “太棒了！我一直想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刺绣礼服，这下终于有机会了！” “这个好，我上次就看上九歌穿的那件，可惜她说独一件，这回我一定要定件一样的。” 之前一段时间的铺垫没白做。 看到大家反应，李九歌才算把心放到肚子里。 成了~！ 之后，场地交给大家自行欣赏。 九歌来到李老师身边，今天的绣展能这么顺利，李老师的人脉，功不可没。 就见自己亲爱的老师，目光炯炯的，锁定了展厅中的一幅作品，两眼放光。 “老师，你喜欢这幅？” 让李老师驻足的是那幅《玉兰雅集》 和其它绣品比，这幅，似乎没那么出彩。 它既不是像《江山如画》《云海日出》那样大气磅礴，也没有《凤舞九天》那样的绚丽色彩。 “嗯。”李老师似有所思。 “老师眼光真好。” 李九歌这马匹拍的毫不违心，这幅绣品是场内，唯二出自孟老夫人之手。 另一幅则是被诸多藏家层层包围的《江山如画》。 “这些绣品，有一些刺绣比你上次带来的手帕，更有新意。但是这幅是和手帕出自一人之手吧，我更喜欢……”李老师感慨道。 这或许是古今艺术家的心灵相惜。 “我………。”李老师有些欲言又止。 难得见李老师居然有这样的时候，李九歌整个人贴过去：“老师，咋了咋了。” 她故意卖萌，没办法，自家老师什么性子，居然会有欲言又止的时候，多稀奇。 不逗逗她，说不过去。 见她这样，李老师也拿她没办法，倒也没再顾及，问道： “我想见见这位能大师。” 额，如果换个人这样问，李九歌都会觉得对方想挖墙脚。 “让你为难了？”老师叹了口气，继续说： “九歌，老师已经有几年没出过作品。”李九歌点头，这点，整个行业内都知道。 李老师的中式品牌服装，多年前，曾登上四大时装周，大放异彩，整个品牌价值飞升。 但是，近四五年，李老师都没再出过新的设计。 每个设计师都可能遇到设计灵感枯竭的时候。 这也是老师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李九歌明明在设计状态良好时却放弃服装设计。 “其实，我这几年也不是画不出手稿，但是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李老师说话时，还是凝视着这幅绣品。 “你上次拿来的绣帕，让我似乎找到缺少的那部分，只是那个尺寸不合适。” 李老师指了指《玉兰雅集》接着说道： “这幅，图案风格简直和我的另一幅设计完美契合，但是，尺寸仍旧不合适剪裁。”李老师叹了口气。 要不是多年卡在创作瓶颈期，她也不会对学生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这位大师，一直在委托李九歌出售作品，包括办展也是假以她手。 就说明，大师不想出现在公众视野。 李老师很尊重艺术家的想法，但是她又确实很需要当面和这位沟通一二。 九歌深知老师需要的，和她要做的成衣定制还不同。 大秀设计会有更多细节要求，无论从图案还是尺寸上要适合剪裁适合风格，独有独创性，这些要求都很特殊。 “老师，这位大师，确实不方便和您见面，但是，我可以从中传达。”李九歌郑重的说： “您可以把要求录音、画图做成影像要求都交给我，我来转交。”她目光坚定的看向李老师： “您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务。”说完，她还抬手再做了个保证完成的姿势。 李老师被她逗笑。 第83章 直播拍卖会 李老师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要说不方便，却还可以转交语音和录视频。 还不是直接打电话或者视频，这是怎么个事？ 九歌似乎执意要“转达”。 虽有疑惑，但是李老师并不想追问，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就行。 李九歌现在考虑的是，让孟老夫人看到录的视频，应该不会把古代老太太吓昏过去吧？ 想了一下，孟家人用的那些东西，开的雪地摩托，还有录音笔。 应该没问题，老夫人接受能力很强！ 绣展第一天，反响极好。 业内对大燕绣品非常认可，第一天卖出小幅绣品30余件，共计卖了300多万。 第二日，自媒体人和普通观众入场。 有“大燕朝“、“李九歌”在网络上的话题热度，绣展第二日在自媒体平台上彻底掀起了热潮。 第三日来参看的人数直接翻倍。 很多都觉得三日的展览时间太短。 但是，李九歌想的是，要在热度最高时开始专场拍卖，这样能带起的热浪更大。 本身这种传承，也不是线下观众看就够的。 即便展期加长，线下展厅能容纳的观众也有限。 而把中式奢侈品和拍卖会结合，大量的钱刺激世人头脑，这种话题，必然在网络上更加火爆。 更多的绣品图片在网上转发、传递，会被更多人看到。 最大范围的宣传孟氏刺绣，才是她想要的。 李九歌这边进展的很顺利，三日绣展结束后，拍卖会正常开始。 和绣展前期只有业内人士关注不同，大燕孟氏刺绣拍卖会，受到全民关注。 甚至，多家直播平台，都和嘉丽德签订了直播协议。 【拍卖会现场，灯光璀璨，镜头缓缓扫过每一幅精美的孟氏刺绣，每一针一线都蕴含着千年的传承与匠人的心血。】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江山如画》屏风！“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会场，也同步直播至万千观众面前。 【弹幕】 “哇塞，终于等到《江山如画》了，这个可多大佬喜欢了！“ “别说大佬了，我也喜欢，这意境，一个字绝！” “好多人都推荐这幅。” “哇，好看好看。” “这个肯定很贵！“ 拍卖师轻轻揭开红绸，屏风缓缓展露真容，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起拍价，五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已有人迫不及待举起号牌。 “六百万！“ “八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白热化。 【弹幕】 “土豪的世界我不懂，但这屏风真值吗？“ “求别这么快，让我再多看几眼！“ “刺绣这么贵的吗？” “妈呀，这就是中式奢侈品，奢侈起来根本买不起。”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一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淡然自若地坐在角落，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环视四周，等待片刻后。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一名中年男子猛然站起，面色不悦：“慢着！我出一千二百万，这屏风我志在必得！“ 【弹幕】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是要上演争夺大战吗？刺激！“ 女子微微一笑，不急不缓：“一千五百万。“ 男子眉头紧锁，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加价，犹豫片刻后，不甘心地坐下。 【弹幕】 “女神威武，有钱有气质！“ “这拍卖会变宫斗剧了，哈哈！“ “古董字画才多少钱，一千五百万拍个刺绣，不懂不懂。” “这不会是剧本吧。” 一时间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拍卖师宣布成交，女子优雅起身，走向后台办理手续。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附在拍卖师耳边低语了几句。 拍卖师脸色微变，拿起麦克风： “各位，非常抱歉，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这幅《江山如画》屏风持有人撤回拍卖。” “本件拍品具体事宜我们将另行通知。“ 此言一出，会场内一片哗然。 【弹幕】 “什么？这不是玩人吗？” “心疼买家一秒，希望尽快解决！” “不是说这些都是李九歌的吗？她反悔了？” “不是，你们不仔细看吗？李九歌是代持有。就是主人另有其人！” 女子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淡淡地看向拍卖师，随后留下一句： “希望贵方能妥善处理，孟氏刺绣不应蒙尘。”便转身离开，留下一道优雅而坚定的背影。 拍卖会外，夜色已深，女子步入一辆等候多时的宾利，车内播放着轻柔的古筝曲。 “小姐，这次没能顺利拍下，是否需要采取其他措施？“司机兼助手低声询问。 女子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不必，。我们只需耐心等待……。“ 这只是个插曲，虽然“李九歌反悔”因此上了热搜，但是拍卖还在继续。 拍卖师（举起拍卖槌）：“现在，我们拍卖的是‘凤舞九天’，起拍价五十万！” 【弹幕】 “‘百鸟朝凤’，寓意吉祥，必须拿下！” “求拍卖师慢点，让我再仔细看看！” “什么凤啊凰啊的，多土。” “土？这叫传统！” “妈呀，老祖宗绣了多年的东西，被说土……” “皇后都穿的东西叫土？” 弹幕吵起来了，可这不影响拍卖会里的买家争相竞拍。 …… 历时三个小时的专场拍卖会结束，整场拍卖交易额高达三千四百万。 如果那幅《江山如画》也拍卖成功的话，总额一定能到半个亿。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李女士，临时撤下拍品，这不合规矩。” 钱钰诚在得知李九歌要撤回拍品时，严肃的拒绝。 九歌也知道，这何止不合规矩，已经是违反合同，如果嘉丽德追责，她要赔大笔的钱。 但是她有不得不终止拍卖的理由。 九歌思索了片刻说：“我可以用一件大燕古董更换这件拍品。” 没办法解释，就算她有不得不的理由，但对于嘉丽德来说，这也不是可以违约的借口。 不如，交换对方更想要的。 第84章 小偷 “两件”钱钰诚直接加码。 李九歌没犹豫：“可以，古董品类不可挑。” 孟凡晨每天都来九歌制衣厂，她很清楚孟家的行程。 以往孟家随身携带的物件实在是少，能到李九歌手里的大燕古董就少。 孟家人好不容易留下的那些金丝细软，她舍不得拿来卖。 但是，现在孟家停在大燕北地的路北城外，从城里弄出点儿什么瓶瓶罐罐就容易得多。 这段时间，李九歌狠狠的刷了一下，古董收藏知识。 她现在深知，古董价格和那物件在当时朝代本身的价值多少，关系不大。 陶土的瓶瓶罐罐可能比金银器具还贵，现在拿两件大燕古董和嘉丽德拍卖行交换拍卖，她愿意。 这只是交换拍品，嘉丽德还是抽佣金，而不是直接给他们两件古董。 李九歌没有损失，而嘉丽德要的是噱头，是名气。 她是在直播中看清楚出价千万的那个女人脸时和钱钰诚谈的，说话间《江山如画》果然被那位拍下。 还好，钱钰诚在最后停止了拍卖。 如果办理了手续，就会麻烦很多。 目前的情况，其实嘉丽德也还是损失了部分信誉。 但是，和即将有两件大燕古董拍品在嘉丽德拍卖比，这点儿小插曲，算不得什么。 “你认识那个买家？”目的达成，钱钰诚也开始好奇，是什么理由让李九歌临时撤下拍品。 李九歌想起那张脸，她何止认识。 那是个“小偷”，曾经偷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现在又想来“偷”孟家的绣品，她决不允许。 【路北城外】 那日孟家两兄弟，碍于时间紧迫，急于出城，安礼还有话没和孟凡晨说完。 隔日，安礼带着掌柜的，还有几名翅勇军出了城。 “东家，这种天气，你不该出门的。” 城外积雪深厚，安礼跛脚行走不便，掌柜的很是担心。 “陈叔，我只是跛了，身体还是康健的。”安礼有些无奈的说。 自从他腿脚不好后，所有人都把当成重伤患似的对待。 可他除了因着很少出门，脸色较为惨白，气色不好以外，自认为其它和常人无异。 陈掌柜嘴上不说，心里却不赞同。 雨雪天，自家东家的腿就会疼。 坠马后，他郁结于心，到底是伤了根本。 一行人到了城外，沿着孟凡晨做的记号，在一处隐蔽山脚找到了孟家的临时营地。 远远的看着，前面一个个房子似的大帐篷，安礼有些怀疑，是自己在北地待时间长了？ 见识少了？ 这帐篷怎么和他以往见过的完全不同。 他抬了抬手，让护送的士兵在远处等待。 只带着陈掌柜，靠近孟家营地。 孟氏的巡逻队，在他们靠近时就发现了安礼一行人，已经有人回去禀告家主。 孟凡晨猜到，应该是安礼。 就没让巡逻小队拦截，而是亲自出来迎。 “你是在这盖房子了？”安礼看着近在眼前的帐篷，走近了就发现，比他在远处看的还要大。 孟凡陈看着他一跛一跛走的样子，心头一紧，皱紧眉头。 “怎么不让他们背你，或者坐轿子来？” 安礼苦笑一下说道：“不习惯。” 即便过去五年，他还是不习惯出门要人背，更不想坐轿子。 这冰天雪地的，马车也只把他送到城外，后面这一段路，都是他自己走的。 见好友担忧的神情，安礼擦了擦略出汗的额头说道： “要不是为了见你，我很少出门。也难得欣赏冬天山里的景色，不错。” 知他骄傲，孟凡晨没再多说，引着他进帐篷。 “我们人多，怕引起注意，只能找这个山脚安营。”扶他坐在煤油炉边的户外靠背椅子上坐下。 安礼从见到帐篷，再到走进来看到的一切，精神很亢奋。 超大的帐篷里，一应物件，他都没见过。 这几年在路北城，他做的就是倒买倒卖的生意，南北货物，他自问十分通晓。 可这里的物件，他全都是第一次见。 孟家主给自己的好友，从炉子上一直热着的不锈钢烧水壶里，倒了杯热水。 安礼两眼放光问道：“铁？”这颜色，还是精铁，只有精铁的武器才有这色泽。 这可是被朝廷，严格把控的东西，孟家怎么会有？ 还用来做了个这么大的水壶，暴殄天物。 孟凡晨没立刻解答，告诉身后陪同的族人，去把九歌姑娘给他们拿来的食物和一应物件，挑一些拿来。 族人很快就用户外推车，拽来一推车。 这玩意好在轱辘不小，营地里雪有被清理，在营地里用还没问题。 安礼眼睛看直了，一件又一件。 孟凡晨给他打开一些小零食让他边吃边看。 陈掌柜在一旁早就不淡定了，自己东家看完一样，他就赶紧接过来再看一遍。 好在，两个人都是沉稳的性子，投入的看，什么都没说。 就是眼睛放光，怪吓人的。 安礼放下手里出鞘的棍有乾坤，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家可是能通神？” “还是挖到什么宝藏。” 这一件件的，哪个都不是凡物。 “是我跟你说的贵人，跟我们交易的。” “交易？你们全家流放，带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安礼面对好友，说话也很直接。 孟凡晨直言道：“贵人很喜欢我祖母婶子的绣品。” 他也只能说是绣品交换的，一开始的几枚铜板换了好多吃的药物，这是不能说的，太莫名了。 孟家女眷的刺绣，安礼是知道的，在上京城久负盛名。 他撇了撇嘴，他们安家没有这样善于刺绣的匠人。 “贵人只喜欢刺绣？” “这些东西要是能放在我的铺子里卖，定能换取大量钱财。” 朝廷给翅勇军的军饷很少，而且军队的人数也远比报给朝廷的庞大。 其余军饷，一直都靠安家自己筹措。 孟凡晨看向安礼，他很清楚安家这些年赚的钱都去哪了。 既然他拿出来这些物件，也是有意和安礼合作。 “回头我问问贵人。”具体的，他还要和李九歌商议。 今天，只是让安礼看看这些，他有想法，后面就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