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厨艺启程》 第1章 红星钢铁厂 1961年,红星钢铁厂的食堂里。 “这香味儿,是啥好菜啊?” “除了土豆炒白菜,还能有啥新鲜的,天天一个样。” “真奇怪,家里的土豆白菜和食堂做的,味道咋就不一样呢?” “何师傅的手艺,哪是家里能比的!就算白菜土豆,也能让你吃不腻。” …… 食堂窗口前面,工人们端着饭盒,排成了长长的队列。 刘岚负责收饭票、打菜,马华则负责盛饭。 白面馒头,五分钱一个饭票,一份菜也是这个价,要是没饭票,二两粮票加上五分钱也能换。 厨房中, 何雨柱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搪瓷杯,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茶叶渣,抿了一口茶。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习惯了食堂和家之间两点一线,既忙碌又平凡的日子。 “何雨柱……” 食堂主任急匆匆地走来,告诉他钢铁厂的厂长中午要宴请客人,点名让他准备几个拿手菜。 这种内部招待挺常见的。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开始准备食材。 不久,一道菜完成,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跳出了一条信息。 【烹饪技艺lv4:99\/100】 这是他穿越后得到的特殊能力,通过学习、实践和阅读相关书籍积累经验,就能提升技能等级。 每升一级都需要100点经验,但级别越高,获取经验就越困难。 烹饪技艺lv3,他只用了半个月就攒满了经验。 而从lv4到lv5的这99点经验,却足足花了一个半月。 烹饪技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升级了,他对lv5的效果充满期待,但这最后一点经验,卡了半个多月都没动静。 宴席的菜快准备齐全了, 【烹饪技艺lv4:99\/100】还是没变,食堂主任又跑来,说副厂长那边也要招待,还有人想打包几道菜带走。 “好的,我明白了。” 作为食堂的主厨,他原来的烹饪水平也就lv3,随着技艺大幅提升,做出的菜也越来越美味。 不仅深得工人们的喜爱,内部的宴请也越来越多。 “这好像都是自己惹的祸……”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以前,上午蒸蒸馒头,炒炒大锅菜,午饭后指挥大家把厨房打扫干净,基本就没事了,很是清闲。 现在,宴请多了,日子越过越忙。 不过,忙点儿似乎也不是坏事,正好可以趁机赚经验。 几桌菜做好,工人们也差不多吃完饭了。 烹饪技艺的最后一点经验,还是没动。 何雨柱心态平和,一切随缘,打了几份大锅菜,厨房的几个人便开始吃午饭。 除了刘岚和马华,食堂还有两个人,加上何雨柱一共五个人。 “师傅,给您,馒头。” 马华恭敬地递过来一个馒头。 何雨柱自然地接过来,静静地吃起饭来。 马华是今年新来的学徒,月薪18块,也是他带的徒弟。 “傻柱,今天招待了几桌啊?”刘岚开口问道。 何雨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刘岚,没说话。 “傻柱”这称呼,他听着不太舒服。 刘岚性格直率,却不失机灵,最擅长观察人的脸色。 这两个月,她感觉何雨柱变化挺大的。 以前,他容易冲动发火,几句话不对付就恼了,嘴巴不饶人,说话尖酸刻薄,从不吃亏,特别招人烦,因此两人常有争执,关系也不太和睦。 现在呢,人变得安静了,话也不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岚可不信他是真的变了,只觉得他可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就像个憋着气的炸药桶,一点就炸。 所以见何雨柱皱眉,显然不高兴,刘岚便没再多说什么。 这两个月,她觉得厨房的气氛挺好的,可不想点燃这个炸药桶。 饭桌上一片安静。 饭后,大家各自开始收拾打扫厨房。 这些活儿每天重复,都知道该干什么。 何雨柱不多过问,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目光转向了系统界面。 【烹饪技艺lv4:99\/100】 【阅读理解lv4:77\/100】 【语言能力lv3:66\/100】 【中医lv3:49\/100】 【西医lv2:36\/100】 【空间仓库:粮票、饭票、钱……】 工厂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 这两个月里,他下班后常去图书馆借书看,除了烹饪技艺,还激活了阅读理解、语言能力、医术等技能。 lv4的阅读理解技能,让他能非常集中注意力阅读,而且看过的内容能记住大半。 语言能力让他熟练掌握了世界上主要的外语。 中医lv3,开方下药,对付一般疾病,可以说是药到病除。 第2章 厨艺技能 何雨柱盯着系统界面看了一阵。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原本是想看看时间。 一瞧手腕空荡荡的,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戴手表。 这年头,手表可是稀罕物,中海产的手表不仅产量小,价格还不低,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百货商店里卖的都是进口的英纳格牌。 半钢防水的要140元,全钢防水的更是151元。 作为一名八级炊事员,他每个月的工资是35.5元,加上当班长的2元补贴,总共也就37.5元。 要想买块手表,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存上四个月的钱。 然而,就算钱攒够了,手表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因为除了钱,还得有手表票。 手表票比手表本身还难弄到,整个轧钢厂一年下来也分不到几张。 按现代人的思维方式, 何雨柱习惯随时查看时间,虽然非常渴望拥有一块手表,但鉴于获取难度太大,他暂时也就不再考虑了。 现在确认时间全靠厂里广播放的音乐,上班、午休、下班各放一次,大致的时间还是能掌握的。 “马华,你去看看包厢那边的接待结束了没,收拾打扫一下。” 何雨柱估摸着时间,觉得宴请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便让马华去收拾。 “何班长,我能去帮忙吗?”一旁,刘岚积极地请求加入。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在工厂食堂工作,简直就是人人羡慕的金饭碗。 不仅福利好,提供早午餐,还能额外带些饭菜回家。 这些饭菜其实就是宴请剩下的。 一般来说,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多是饮酒谈事,宴毕往往留下大半桌菜,出于面子考虑,也不会打包带走,谁负责收拾包厢,这些剩菜就归谁所有。 以前,这种收拾包厢的活儿都是大家轮流来的,何雨柱并不参与。 他只管炒菜,想要的话,每道菜出锅时留一点,就够装一饭盒了。 如今,他不再占这样的便宜,对于宴请的剩菜,更是懒得插手。 家里就他和妹妹两人,住着两间房,没什么负担,每月37.5元的工资,在猪肉8毛、蔬菜2分钱一斤的年代,生活过得还算滋润。 没过多久,马华端着盘子回来了,刘岚跟在后面,显得无精打采,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她怎么了?”何雨柱感到疑惑。 “师父,别提了。”马华笑着说,“您做的菜太好吃了,只剩了些汤水。现在厂长那桌已经走了,副厂长那桌还在,估计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好吧。 又是菜做得太好吃的“锅”。 何雨柱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刘岚投来的那复杂眼神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喝水。 但没过多久,食堂主任又来了。 “何雨柱,再炒几个菜,李厂长那桌不够吃。” “好。”何雨柱答应着,开始琢磨做什么菜。 即便真的不够,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 炒多了也是浪费。 何雨柱打算随便炒两个素菜应付一下,刚打发马华去准备食材,刘岚就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何班长,这次多炒几个菜吧,杨厂长人实诚,宴请够吃就行,不讲究那么多; “可李副厂长就不一样了,那人好面子又记仇,这请客吃饭,要是菜没了,不够吃,李副厂长肯定会觉得丢面子,多加菜也是为了挽回面子,图个好看。你炒的菜越多,他的面子就越足,心里也越高兴。” 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你高兴倒是真的。 何雨柱瞥了刘岚一眼,没有戳穿。 刘岚的父亲之前也在厨房工作,因身体原因退休,作为家中的长女,她接班工作已有两年,正处于三年学徒期,每月工资20元,加上父亲的退休金,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对每日宴请的剩菜格外上心。 至于炒多少菜, 何雨柱自然不会听刘岚的,但在炒好一道菜后,他的厨艺技能竟然升级了。 【厨艺(满级):美食诱惑,美味佳肴,体力+1,魅力+1。】 【解锁属性】 【精神:8(10)】 【体力:9(10)】 【魅力:6(10)】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 首先,技能满级是lv5,会带来一些特殊效果,还有属性点的增加。 从现有的属性看,他之前的属性应该是:精神8点,体力8点,魅力5点。 普通人的三项属性上限是10点,精神先不说,体力8点,不愧是四合院里的“战斗神”。 魅力5点,就显得比较普通了。 让何雨柱觉得奇怪的是,厨艺满级增加体力属性还能理解,毕竟整天颠勺也算是种锻炼。 但增加魅力是怎么回事? 会做饭的男人特别有魅力吗? 不过,不管怎样,属性提升了总是好事。 何雨柱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打开厨艺技能,查看详细说明。 【美食诱惑:厨艺(满级)精心制作的美食自带特性,让人从心理上产生美食在发光的错觉,感觉更加美味。连续食用这类美食9次后,对其他食物将失去味觉,如同咀嚼蜡烛。】 【美味佳肴:在精心制作的美食中融入不同的情绪,可以影响食客的情绪。(对自己无效)】 看完详细说明,何雨柱觉得厨艺lv5的水平还是封印起来比较好。 以后就用lv4的水平,否则太坑人。 lv5的厨艺,还是留给自己享用吧。 第3章 烹饪技术又进步了 烹饪技术又进步了。 何雨柱心情挺美,多炒了几盘菜。 李副厂长不是爱吃面嘛,我又给他做了几张大面饼,面给得足足的。 忙完这些,厨房基本上没啥活了。 何雨柱悠哉地喝了好几杯茶,广播里响起了响亮激昂的音乐,下班时间到啦。 钢铁厂离住的地方不远。 何雨柱走了还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住的四合院。 这四合院有三进深,灰墙青瓦,分前院、中院和后院。 每个院子都有个大爷,负责张罗邻里间的事务,就像宿舍里的舍长一样。 前院住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人挺小气,最爱算计。 中院最大,住的人也多,一大爷易中海就住这儿,他是钢铁厂的八级钳工,没儿没女,工资比厂长还高,每个月99块钱。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在钢铁厂上班,是七级锻工,特爱当官,平时就喜欢插手院子里的大事小情,好让人注意到他。 何雨柱的屋子在中院,路过前院时,正巧三大爷阎埠贵在门口拾掇东西,他是小学老师,课不多,早早下班回家了。 “傻柱,下班啦……” 三大爷阎埠贵见着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何雨柱点点头,没言语,径直往中院走去。 “傻柱”这名字,他听着总觉别扭。 在钢铁厂还好,这两个月,他靠一手好厨艺,征服了大伙儿的胃,“傻柱”这叫法已经很少听见了,大伙儿都喊他何师傅。 但在四合院生活就不一样了,“傻柱”这名字被叫了十几年,都叫顺嘴了,改起来难。 屋子里,三大妈探出头来说: “我说,你是不是又琢磨啥坏主意,得罪傻柱了?看他都不搭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没有啊?”三大爷摇摇头,想了想,扶了扶眼镜,疑惑地说:“不至于吧,我是心里盘算着让傻柱免费给老大办桌酒席,但这事儿也就想想,他咋会知道呢?” “……”三大妈无语,“别的就算了,这种事就别打主意了,别人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请他,反正这钱也不是我们出,是老大出。” “你懂什么。”三大爷批评道:“钱虽然是老大出,但现在在我手里,要是傻柱免费帮忙,这钱不就成咱们的了吗!” “这倒挺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大妈高兴地说:“那你可得好好想个法子,让傻柱免费出手。” “放心吧,糊弄傻柱的点子,我多的是。”三大爷得意地笑了笑,“本来我想着跟傻柱打个招呼,这事儿他就免费办了,他平时最好说话了,现在这样爱答不理的,只能下狠招了。” “什么狠招?”三大妈好奇地问。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三大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信满满地说: “老大的对象不是有个妹妹叫于海棠嘛,傻柱今年24了,还没娶媳妇,我就说给他介绍对象,把于海棠介绍给他,你信不信他不仅免费帮忙,还得给我送礼。” “那可太好了。”三大妈高兴得直拍手,又有点担心,“于海棠长得好看,又年轻,今年才18,能看上傻柱吗?” “看不看得上,那就和咱们没关系了。”三大爷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就是好心牵个线,人家要是看不上傻柱,那也是傻柱自己条件不行,傻柱能怪我吗?放心,成不成的,咱们都不亏,反正都是赚的; “要是成了,那就更好了,傻柱和老大成了连襟,以后去他家借点油盐酱醋的,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 中院里。 何雨柱刚踏进去,就看见秦淮茹在自来水池边洗衣服。 她是中院的邻居,丈夫是钢铁厂的工人,不幸去世了,她接替了丈夫的工作,在钢铁厂上班,带着三个孩子和婆婆过日子。 这时,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何雨柱,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手,发现什么也没有,眼神里透出失望,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洗衣服。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也没言语,从她身边走过,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大概四五十平方米,没隔断,一边摆着餐桌,另一边放着床和衣柜,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放着煤炉,是用来做饭的。 回到家第一件事,何雨柱先检查了煤炉,换了一块蜂窝煤。 那时候普遍都烧煤球,虽然烧煤球很麻烦,每天要生火,每天要清灰,一烧起来黑烟滚滚,煤灰乱飞,但看看蜂窝煤的价格,再看看煤球的便宜,煤球真是实惠多了。 何雨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在乎这点钱,图的就是方便,所以他选了更便捷的蜂窝煤,可不想天天生火。 煤炉里的蜂窝煤换好了。 何雨柱打开房门透气,秦淮茹还在洗衣服。 看了她一眼,何雨柱不由得摇了摇头。 要说秦淮茹模样身材都还不错,可惜心眼太多。 对她,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第4章 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 秦淮茹怀着孕的时候,她男人就不幸出了意外。孩子出生还没半年,她就去轧钢厂找了份工作。 她从打杂做起,每个月挣18块钱,因为干的是体力活,还有5.5块的学徒补贴,加一块儿每月能拿23.5元,就靠这些钱养活着一家五口人。 孤儿寡母的,看上去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以前我也没少帮忙,每天上下班都提着饭盒,炒菜时还特意多留一些,装满一盒给她带回去,想让她和孩子们吃得稍微好点。 除此之外,平时还会买些玉米面、白面送过去,有时候还专门买上等大米给孩子熬粥喝,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样的接济在两个月前就停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我觉得她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一来,我知道剧情发展,了解秦淮茹有多自私,她的三个孩子又多不懂感恩;二来,秦淮茹自己的条件也并不至于那么艰难。 那时候,玉米面一斤才一毛钱,她那23.5元的工资,足够买二百多斤的玉米面了。 虽然说不上吃得有多好,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说到底,秦淮茹是想让孩子吃得更好些,所以才总显得那么可怜巴巴的。 也不能完全说是装可怜,毕竟这样的家庭状况,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我记得当初因为主角名字和我一样,好奇追剧时,还挺同情秦淮茹的。 虽然我也觉得她自私,利用傻柱,把他当作免费劳动力,简直是吸血的无底洞,但话说回来,对于她的孩子们来说,她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妈妈。 起初我也觉得傻柱被坑得太惨,替他不值,可看他乐呵呵地当了便宜爸爸,无私奉献,还不离不弃,也就不同情他了。 反而觉得他傻得彻底,活该被坑。 更觉得这四合院里的人,个个自私,全是坏蛋,没一个好人。 当然,看剧归看剧,那时的心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当我穿越过来,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成了那个被坑的角色,何雨柱整个人是懵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换个地方住。 这吸血鬼聚集的四合院,我可住不下去。 无奈当时住房紧张,一家挤一间房是常事,想找出租屋也找不到。 再加上这四合院离轧钢厂近,上下班也方便。 于是何雨柱打消了搬家的念头,决定不再和院子里的人有任何瓜葛。 不管他们姓甚名谁,为人如何,不交往,不往来,自然就跟我没关系了。 尽管秦淮茹看上去确实可怜, 但我更清楚,她们一家子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特别是那三个小子,小时候多可爱,长大后就多可恶,帮他们?还不如养条狗呢! 就算她们真有难处,我也选择视而不见,毕竟这院子里有个“正直”的一大爷易中海,月收入99元,算是个有钱人,最爱助人为乐。 真有困难,自然有一大爷出手相助。 最重要的是,我真心不想和一个寡妇扯上任何关系。 寡妇门前是非多,沾上边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连娶媳妇都难。 这才帮了秦淮茹这个寡妇不到两年, 我一个拿着37.5元金饭碗的,都没人给介绍对象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何雨柱只想守着这份金饭碗,找个合适的伴侣,不掺和是非,过平静安宁的日子。 将来嘛,也不用太操心,存点钱,随随便便买几套四合院,那就是人生赢家了,还要啥自行车。 计划很简单,但却是最实际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守住金饭碗就足够了。 房间通风着,何雨柱琢磨着晚上吃面条。 和好面放一边醒着,他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还早,又见秦淮茹洗完衣服回家了,他洗了洗手,没换衣服,拿着几本书,锁上门,准备去图书馆换书。 以前,这门从来不上锁。 现在,何雨柱特意买了锁,出门必锁。 没别的,就是被偷怕了,秦淮茹的大儿子棒梗已经8岁,没事就来顺手牵羊,上个厕所的工夫,家里都能被翻个底朝天。 对这个小白眼狼,何雨柱懒得理会,直接锁门,不给他任何机会。 …… 房间里。 秦淮茹透过窗户,望着何雨柱走出院子的背影,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何雨柱的冷淡和不理睬,她总以为过几天就会好转。 以为过几天他又会提着饭盒上下班,带回满满一盒的荤菜,亲手递给她。 以为过几天,面粉、大米还会像以前那样,一袋一袋地送上门。 但现实是,两个月了,什么都没有。 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回应,他就放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秦淮茹很清楚,但何雨柱这么久以来默默的帮助,让她渐渐觉得何雨柱不是那种人,他没有目的,只是出于好心才无私相助。 这两个月的冷漠,让秦淮茹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何雨柱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也是有目的的,得不到就撤退。 明白这一点,秦淮茹心里既失落又难受,同时也在犹豫。 钓鱼还得有鱼饵呢,没有好处,没有回报,哪来的长久帮助。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确实不容易。 这两年来,她习惯了何雨柱的帮助,习惯了每天下班后那一盒饭菜。 没有了何雨柱,她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她不想失去这份帮助,更不愿看到何雨柱刻意划清界限,对她爱答不理。 第5章 购买资格 “哥,哥,我回来啦!” 院子里飘进了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的呼唤声。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跳,赶忙端起个盆子往外走,假装是去打水的模样。 “秦姐,你见着我哥没?门锁着呢,他人呢?” 何雨水一见着秦淮茹,立刻就问道。 “他拿着几本书出去了,可能是去图书馆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听了秦淮茹的话,何雨水不由得笑了, “你说奇不奇怪,我这个呆头哥哥,一个厨师不看菜谱,倒开始研究《三国演义》,翻起了《红楼梦》。” 秦淮茹低着头,没接话,轻轻抽泣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滑落脸庞。 “秦姐,你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何雨水关切地问。 秦淮茹边抽泣边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咋了?” 何雨水急了:“你快说啊,我这心都快急碎了。” “雨水,我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秦姐,你说啥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何雨水一脸困惑。 “别说你了,我自己也糊涂着呢。” 秦淮茹抽泣着说:“这两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哥冷淡得很,见了面连句话都不愿意说; 棒梗、小当追在他后面喊叔叔,他也不理; 以前,家里门从来不锁,我还能进去帮忙收拾收拾,给他洗洗衣服; 现在,他跟防贼似的,出门就锁门; 我想不出哪里得罪他了,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 我很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想问问他又总是爱答不理,那副冷漠的样子,真让我心里难受极了。” 何雨水听得眉头紧锁,说:“我前几次回来,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以为他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转的。” 秦淮茹抽泣着说:“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这样,我是个外人,还是个寡妇,也不好意思追着他问怎么了,你是他亲妹妹,得多关心关心他,我真的挺担心他的。” “行,秦姐你放心,等我哥回来,我一定好好问问。” 何雨水不平地说:“你对他那么好,那么关心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真是太气人了。” …… 离开了四合院,何雨柱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等电车。 图书馆离得不远,大概七八公里,坐电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很快,车来了,何雨柱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毛钱买票。 一毛钱的车票,在这时候算得上贵的了。 多数人都会选择更经济的月票。 一个月3块5,市内公交车随便坐,不限次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郊区到市区的月票,一个月5块钱,这种月票只限于一条线路,只有这一条线能无限次乘坐。 不过,不论是哪种月票,都只能本人用,上面贴着照片,盖着章,一旦发现改动,就作废了。 何雨柱不常坐公交,就没办月票,对他来说,一个月坐不了几回公交,直接买票更划算。 过了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还有不少空位。 何雨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的风景。 偶尔有自行车经过,何雨柱看得眼睛都热了。 以前,要是有人说一辆普通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也能让人羡慕,他准会觉得那人脑袋有问题。 但现在,他真的羡慕,心里痒痒的,想要拥有一辆自行车。 在那个年代,有辆自行车,就像开着超级跑车,走到哪儿都是最拉风的。 可惜,就像超级跑车难以得到一样,那时候自行车也是稀缺品。 价格上,凤凰牌28寸的自行车,要158块钱一辆。 比手表贵不了多少,百货商店里也有卖。 但问题还是老样子,钱好存,票难搞,买自行车得有自行车票。 而这自行车票,和手表票一样,都是稀罕物。 钢铁厂一年才几个名额,根本轮不到他。 好在听说今年会发工业券。 20块钱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 那时候,买什么东西都要相应的票证,热水瓶有热水瓶票,脸盆有脸盆票,就连想捡块肥皂还得有肥皂票,总而言之,百货商店里有什么,就有相应种类的票。 这样一来,实在太繁琐复杂了。 于是就有了工业券,工业券就像是万能票,除了食品,其他生活用品都能买。 当然,这只是购买资格,钱还是要付的。 但即便如此,有了工业券,好处还是多多的。 手表、自行车不再遥不可及,和工友们凑凑工业券,就能买到了。 唯一需要的就是攒钱。 比起手表,何雨柱更想要一辆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去哪儿都方便,他早就想进城外钓鱼改善生活了。 可一想到那价格,鱼肉顿时就不香了。 还是别想着改善生活了。 第6章 冉秋叶 一路上欣赏着沿途风光,电车迅速抵达了图书馆附近。 何雨柱下了车,先到图书馆还了之前借阅的书籍,之后才悠哉地开始寻找新的读物。 图书馆对所有人敞开大门,无论你是谁,都可以进来阅读。 不过,想要把书借出去,得凭证件登记一下,并且每次最多只能借五本,而且仅限于普通书籍。 每当何雨柱来到图书馆,他通常先是挑选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借回家慢慢品读。 接着,他会随意挑一本书翻阅,权当增长见识,同时留意着时间,确保能赶上末班无轨电车回家。 这次也不例外,选好了要借的书后,他又随手拿起一本,边翻阅边“刷经验值”。 他的阅读技能已经达到了lv4,这让何雨柱无论是看什么书,都能全神贯注,并且大体内容都能记住。 很快,他就完全沉浸于书海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远处, 冉秋叶正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图书馆里看书的人络绎不绝,但何雨柱显得格外不同。 别人都衣着得体,唯有他一身工作服。 倒不是说穿工作服就不能来图书馆, 只是来这里的人都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即便是从事最辛苦的工作,也会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来阅读。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冉秋叶最多只会惊讶地多看何雨柱一眼,而不会感到好奇。 真正引起她好奇心的是,初次遇见他时,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外语书籍,那份专注表明他确实能够理解书中的内容。 这本身并不足以令人惊奇, 毕竟会外语的人并不少见,作为即将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冉秋叶来说,这并不稀奇。 但若是将这两点结合起来——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身着工作服、略显粗犷的人在阅读外语书籍,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因此,何雨柱给冉秋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他有些特别。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冉秋叶又在图书馆遇见过他几次。 每次他都在阅读不同语种的外语书籍,那份专注同样证明了他能够理解这些内容。 这样一来,冉秋叶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同时也很好奇他怎么会懂得这么多门外语。 既然掌握了这么多语言,为何不去当老师,反而去做工人呢? 冉秋叶对此既好奇又不解,尽管如此,她并没有想过主动去结识他,但印象却愈发深刻。 何雨柱并不知道有人在默默关注他,读完一本书后,他看了看图书馆墙上的时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选好的书离开了图书馆,前往乘坐末班无轨电车。 见他离开,冉秋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起身。 更让她好奇的是,两人竟然乘坐同一班无轨电车。 只是每次,都是她先下车,而那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会在哪里下车,她却无从知晓。 没等多久,无轨电车就缓缓驶来。 车上乘客不多,何雨柱刚上车准备找个座位,售票员便走了过来, “有月票的请出示月票检查,没有月票的请购票……” 何雨柱掏出一毛钱买了票。 紧随其后的冉秋叶却显得有些慌乱,一手捧着书,另一只手焦急地在口袋里摸索。 “买票,买票。” 售票员的目光紧紧盯着冉秋叶。 “我的月票可能掉了……” 冉秋叶紧张地解释道。 “月票掉了就请购票。” “我,我出门忘记带钱包了……” 冉秋叶羞愧地低下头,她只是来借几本书,以为用不上钱,所以没带,没想到月票会丢失。 “下一站自己下车吧。” 售票员打量了她一番,没有多言。 冉秋叶的脸颊不由得发烫,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显得手足无措。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望向了何雨柱,车内唯一还算有点眼熟的人。 略作犹豫后,冉秋叶忐忑地上前说道: “你好,我是女子师范大学的学生,你能借我一毛钱吗?我们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在图书馆见面,我还给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借的这几本书暂时放在你那里作为抵押。”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 冉秋叶和售票员的对话,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他本不想插手,这种事情每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他也管不过来。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困惑的是,眼前这位清秀、散发着书卷气息的女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书就不必了,三天后我会去图书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帮她买了车票。 比起丢失图书馆的书,一毛钱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既然对方已经开口求助,何雨柱并未拒绝。 回想起来,他记起曾在图书馆见过这个女孩,难怪会觉得眼熟。 “谢谢你,三天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冉秋叶脸颊滚烫,感激地道谢。 首次遭遇这样的情况,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同时也特别感激何雨柱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不客气。” 这点小事,何雨柱并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借此机会套近乎,他的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此时,夕阳已落,天色渐暗,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做饭,天空因此显得更加昏暗。 冉秋叶一直站着,没有去找座位。见何雨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她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交谈竟是因为借钱买票,感觉十分尴尬,正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 何雨柱看向窗外,转移了注意力,她觉得这样最好。 电车经过了几站,到达了她下车的站点。 冉秋叶犹豫片刻,礼貌地道了声再见。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多言,目送她下车。 无轨电车再次启动,缓缓离去。 冉秋叶望着远去的电车,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 月票丢了,还向陌生人借钱,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她仍觉得有些恍惚,甚至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 如果对方没有借给她,那该有多尴尬啊,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就让人觉得羞愧难当。 冉秋叶拿起一本书,扇了扇风。 她决定,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宁可步行回家。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她发现书页间飘落了一张月票。 “……” 第7章 当妹妹 无轨电车又往前驶了几站。 何雨柱也下了车,不是到达目的地,而是为了买菜去的。 那时候,没有繁华的市场,也没有沿街的小贩。 日常生活用品得去百货商店解决。 而每天要吃的蔬菜,则是由特定的菜市场供应。 在北京城,这样的菜市场总共有四个。 何雨柱选择的是离家最近的那个,名叫朝内菜市场。 菜市场挺宽敞的,因为天色已晚,人并不多。 菜市场最热闹的时间是早晨,虽然不至于锣鼓喧天,但人挤人是常有的事。 那时候,菜品种类最齐全,能买到豆腐、豆芽这些稀罕货,条件好的还能买到鸡鸭鱼肉。 买东西全靠票证,供不应求,想买到就得起早排队。 到了傍晚,菜市场里的蔬菜已经所剩无几。 何雨柱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是吃汤面还是炸酱面。 汤面简单,面条煮熟就行。 炸酱面可就费事了,得先炸酱,那香味儿能飘满院子,隔壁小孩闻了都得馋哭,别人家做饭都不香了。 这种高调又让人眼红的事,何雨柱想了想,还是算了。 其实主要原因还不是这个,主要是因为豆瓣酱也是稀缺品。 那时候,大豆花生大多用于出口换外汇,市面上很少见,相关的食品就更少了。 相应的票证自然也是少之又少。 食堂里虽然有,但他不想趁机占公家便宜。 毕竟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他不愿意做这种顺手牵羊的事。 在菜市场转悠了一圈,何雨柱买了三根蔫巴巴的黄瓜,打算拌个凉菜配面条吃。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了,几乎没沾过荤。 他也想买点肉,改善改善伙食。 可惜,肉类只有早上才有,就算起个大早排队也不一定能买到。 何雨柱懒得排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些都要凭粮本来定量购买。 今年的情况比较紧张,一年的定量只有八两,注意,这是一年的量,而且早就用完了,没定量,没肉票,有钱也买不到肉。 当然,真想吃肉也不是没办法,可以去黑市买肉票,或者用粮票跟乡亲们换鸡鸭。 不过,这种行为是扰乱市场的,是不被允许的。 何雨柱不想为了这点口腹之欲惹麻烦。 不就是肉嘛,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科学上都说,素食更健康。 何雨柱对此深信不疑,提着黄瓜往家走。 从菜市场到住的四合院,大概有两公里远。 等何雨柱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面团也差不多醒好了。 何雨柱开始烧水煮面条,黄瓜简单拍了拍,撒上盐凉拌。 一切准备就绪,正要开动。 房门被推开,何雨水走了进来。 “雨水,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回来了?” 何雨柱有些不解。 “明天周末,不用上课。”何雨水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哦,我倒把这个给忘了。”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拍了拍额头,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他对时间的概念相当模糊。 连今天是周五都不知道,何雨水会回家,面条也只做了一份。 好在面条做得多。 何雨柱又拿了个碗,分出大半,又添了些面汤。 “你回来得正好,面条刚做好,快吃吧。” “我不是正好回来,我早就回来了,一直在秦姐家。” 何雨水在餐桌前坐下,气鼓鼓地说: “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秦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突然不理她了。” 关心饭盒,关心钱吧。 何雨柱心里嘀咕,看了何雨水一眼,觉得无语,也不想多解释,淡淡地说: “吃饭别说话,先吃饭吧。” “哪有吃饭不说话的道理。” 何雨水气得一拍桌子,不满地说:“这事得说清楚,秦姐对你那么好,你不理她也就算了,还整天给她脸色看,人家又不欠咱们什么,只是关心你,做人不能这样,怎么能不领情,这样对待秦姐。” 何雨柱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 “这事你少管,不吃就回自己房间待着。” “啊……” 何雨水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何雨柱。 从小到大,哥哥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现在却这样,她心里委屈极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哭着跑开了。 “唉……” 何雨柱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真怀疑何雨水是不是亲妹妹,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吃他的,喝他的,还胳膊肘往外拐,和秦淮茹一起算计,要把亲哥哥推进寡妇家当苦力,最后弄得断子绝孙。 还美其名曰,都是为你好。 这简直是脑袋被门夹了,智商下线了吧。 这四合院里,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亲妹妹都这样,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刚到这个世界时,何雨柱对何雨水的印象还不坏,毕竟是亲妹妹,唯一的亲人。 但今天听了她说的那些没头脑的话。 对她的印象瞬间跌到了谷底。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和寡妇扯上关系,找对象都难。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不理秦淮茹。 还无脑地劝他对秦淮茹好一点。 你是巴不得亲哥哥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吧。 这种没脑子的妹妹,何雨柱决定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不是喜欢亲近秦淮茹吗,那就去给秦淮茹当妹妹吧。 第8章 泪水无声 “秦姐姐,你说我哥咋能这样……” 何雨水抽泣着向秦淮茹倾诉。 “你哥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啊。” 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她自己也需要安慰,却还得先哄着何雨水。 她压根没想到何雨柱对自己的亲妹妹也能这么冷淡。 以前,尽管何雨柱大大咧咧,嘴上不饶人,爱争个高低,但从不对何雨水说重话,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疼爱有加,妹妹的话就是圣旨。 本来还想借着这一点,拉近和何雨柱的关系。 如今希望破灭,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所措。 难道真的只有那条路可走了吗? 秦淮茹犹豫不决,心里还有些不甘。 如果何雨柱的接济没断,她也不会动这些心思。 现在何雨柱不接济了,她却犹豫起来,就算真要那么做,为什么非得是何雨柱,找个条件更好的,能真正改变家庭状况的,不是更好吗? 这么一想,秦淮茹对何雨水也没那么上心了,反而觉得她的哭哭啼啼很是烦人。 就受了这么点委屈,至于哭成这样吗? 有哥哥养着,宠着,还能无忧无虑地上学,根本不懂生活的艰难。 哪像自己,生在农村,吃不好穿不暖。 原以为嫁到城里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却是这般光景,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任。 她也渴望有人疼,有人宠,可又有谁愿意呢? 原本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现在,这线希望也熄灭了。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憋屈,作为寡妇,即便她洁身自好,什么错事都没干,也得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将来真要是做了什么,怕是要被万人唾骂,连累孩子也抬不起头。 除非逼不得已,秦淮茹实在不愿走那一步。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工作辛苦不说,回家还得忙东忙西,吃饭都得精打细算。 就算孩子哭着喊饿,也没多余的饭。 因为这一顿吃饱了,下一顿就得饿肚子。 她期盼着,孩子们能顿顿吃得饱饱的。 如果能实现,受点委屈又怎样。 …… 何雨水跑掉了。 何雨柱懒得理会,面条全吃完,收拾好餐具,洗漱一番,锁上门,上床睡觉。 至于何雨水,她有自己的房间,不用他操心。 这三进四合院,在封建时代是个大官的宅子。 他住的这间,那时候算是西厢房,也是主卧之一,挺宽敞的,虽然说是一间,实际上有三间瓦房那么大。 在那个年代,有身份的人才能住这样的屋子,旁边还配了个小偏房,是丫鬟住的,方便随时伺候。 现在,何雨水就住在那偏房里。 而他自己,独占着主卧。 在住房紧张的当下,一家几口挤在小屋子里,有这么大的房间,还有个铁饭碗,绝对是高富帅的代名词,多少姑娘抢着嫁。 可就因为他和秦淮茹这个寡妇扯上了关系,传出了不好的风言风语,这么个高富帅愣是没人给介绍对象。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好心帮忙,帮到自己打光棍。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还说不出理,因为这年头风气保守,拉拉手都能定性为耍流氓。 未婚男和寡妇搞不清楚,是最不道德的,人人鄙视,或许也是嫉妒。 但不管怎样,何雨柱现在最想的就是和秦淮茹划清界限,摆脱那些闲言碎语。 何雨水要是再搅和进来,这妹妹他都不认了。 …… 一夜平静。 何雨柱一觉睡到天亮,没有钟表,不知道具体时间,醒了就起了床。 在院子的自来水池边,他正刷牙,秦淮茹端着一盆尿布来洗,四岁的小当跟在旁边,奶声奶气地喊着傻叔叔。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理睬。 秦淮茹抿着嘴唇,看了看何雨柱,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最后低头继续洗尿布。 何雨柱对他们母子视若无睹,刷完牙,又洗了把脸,拿起牙杯要走时,发现牙膏不见了。 下意识地找寻,只见小当正拿着牙膏往嘴里送。 见到何雨柱的眼神,小当显得害怕,怯生生地哭了起来。 “小当闻着好香,想尝尝,凉凉的好吃,傻叔叔,给我吃一点吧,我好饿。” 看着小当这模样,何雨柱心里一阵酸楚。 “小当,你在干什么,快吐出来,不能吃。” 秦淮茹焦急地上前,想掰开小当的嘴,小当呜呜地哭着,嘴巴却紧闭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快张嘴。” 秦淮茹急得快哭出来了。 一大早的,这动静,其他房间的人都听见了。 中院的易中海大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地跑过来。 “怎么了,出啥事了?” “没事。”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焦急的秦淮茹,略一迟疑,说: “牙膏少吃点,没事的。” 说完,何雨柱转身回了房间。 自来水池边,秦淮茹紧紧抱着小当,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9章 我还能再吃点牙膏吗 屋内。 何雨柱坐在餐桌边,一边喝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脑海里回放着小当误食牙膏的画面,心里一阵阵酸楚涌上来。 他自小接受的是正统教育,三观端正,助人为乐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作为孤儿,他的成长离不开许多好心人的援手,因此他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馈社会,帮助他人。 目睹刚才那一幕,他几乎无法抑制住想要伸出援手的冲动,毕竟同情心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孤儿寡母的境遇,确实让人看着心疼。但转念想到这三个孩子将来可能成长为忘恩负义之辈,他才勉强按捺住了帮忙的念头。他乐于助人,却不愿滋养那些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以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他深吸一口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正准备出门上班,这时,何雨水推门而入。 与昨日相比,今天的她显得更加沉闷,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水默默喝着。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无论怎样,妹妹再怎么不懂事,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 嘴上说着不管,可哪里能真的撒手不管。 至少在她能够独立生活之前,他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何雨柱心里明白,与秦淮茹相比,何雨水太过单纯稚嫩,在这四合院里只会被人愚弄,尽早为她安排出路才是上策。 “你高三快结束了吧?”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问道。 高三毕业就能开始找工作了,有了工作,再找个好人家,这个傻妹妹也就算是有个归宿了,免得整天在眼前晃悠,做一些没头脑的事情,惹人心烦。 “嗯。” 何雨水敷衍地应了一声。 “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并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问道。 “还没想好,既想上大学,又想直接工作。” 上大学这条路可不行。 按照时间推算,这时候去上大学,正好会卷入一堆麻烦中。 于是何雨柱提议:“还是去工作吧,我们轧钢厂正好缺一个广播员,你可以试试。” 在当时,高中毕业已经是很不错的学历,去任何工厂都能找到工作。 而如果大学毕业,待遇会更好,国家包分配,直接从技术员做起,工资甚至比他这个八级炊事员还要高。 “我不想去。”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她知道班上的于海棠正计划去轧钢厂当广播员,不想和她竞争,免得日后相见尴尬。 “那去纺织厂怎么样?” 何雨柱又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纺织厂是附近条件最好的工厂,工资水平与轧钢厂相近,但因效益好,福利待遇优厚,逢年过节还会发放水果,每月还有饭票补贴,最重要的是那里提供集体宿舍。 一旦工作落实,他就打算让何雨水搬出去住。 这样一来,也算解决了问题,正合何雨柱心意。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昨晚你还赶我走呢。” 何雨水不满地哼了一声,昨晚被训斥,又饿了一夜,她心中的怨气还未消散,对何雨柱的话自然不以为然。 “好吧,那我不管你了,你现在就走吧,我要上班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推出了门外,然后锁上了门。 “你怎么能这样,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何雨水一脸委屈,抽泣着,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 “你把门锁了,也不给我钥匙,我吃什么?哪有这样的哥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我心里还想问,你是不是我亲妹呢。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吐槽。 另一边的房间不大,也没有煤炉,平时都在这边做饭吃饭。 锁门倒不是为了防她,主要是怕她在家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饭票和钱都给你,自己出去吃吧。” 何雨柱想了想,给了她一些粮票,又塞给她两毛钱。 外面公私合营的餐馆不少,除了付现金,还得用粮票。 一碗面条要四两粮票,一毛钱。 早饭一碗,午饭一碗,两毛钱足够了。再多就没有了。 安排妥当后,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啰嗦,径直去上班了。 先控制住经济,晾晾她,让她体会一下没钱受制于人的滋味。 她那么骄傲又不愿受气,自认为翅膀硬了,不用说,也会主动去找工作自立门户。 这样一来,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堪称完美。 …… 隔壁的争吵声传到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透过窗户望出去,见何雨柱已经出门上班去了,不禁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窗台上那支牙膏。 “妈妈,妈妈,我还能再吃点牙膏吗?” 小当奶声奶气地扯着她的衣角问。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蹲下身子, 温柔地说:“小当乖,牙膏不好吃,也不能吃。” “可是,可是……” 小当歪着头, 疑惑不解:“妈妈不是说傻叔叔的牙膏香香的,最好吃,可以吃吗?” 秦淮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小当,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但她清楚,这么做能让孩子们暂时填饱肚子。 一大爷托一大妈送来的那十斤白面,还有那个熟悉的饭盒,应该很快又会出现吧。 不管何雨柱为何变得如此冷漠,断了对她们的接济,秦淮茹心里明白,曾经的他,对这三个孩子确实是真心喜爱的。 第10章 许大茂那个王八蛋 “柱子,柱子,我有事儿跟你讲……” 何雨柱刚迈进前院,就碰上了三大爷。 他压根儿不想理会,直接当没看见,擦肩而过。 可三大爷却不依不饶,紧跟不舍。 “柱子,你等等,我这儿有个大喜事儿,天大的喜事儿要跟你说……” 铁公鸡一只,能有啥好事儿? 何雨柱心里嘀咕着,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几步就跨出了院门。 “真是,气死我了。” 三大爷气得不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德行,等你晓得了是啥事儿,就有你求我的时候。” 三大爷正自个儿在院子里生闷气呢,没过多久,秦淮茹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手背在身后,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 “三大爷,出来遛弯儿呢。” 秦淮茹很会处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哎,哎,早晨起来活动活动……” 三大爷甩着胳膊瞎转悠,心里一转念,笑眯眯地说: “小秦啊,有件事儿,你帮我给柱子捎个话,就说三大爷要给他介绍个漂亮的媳妇。” 秦淮茹心里莫名地不痛快,推辞道: “他刚才不是刚路过嘛,您咋没跟他说呢?”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三大爷要面子,没提何雨柱对他爱答不理的事,随口编道: “他好像有急事,走得特别匆忙,我正要跟他说呢,他就特恭敬,特客气地跟我说,三大爷,我还有事儿忙着呢,回头再说,然后就急匆匆走了,我看这样,也就没留他。” 秦淮茹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那好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他一声。” 其实,秦淮茹心里并不乐意传这话,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三大爷也会自己去找何雨柱说,拦不住的。 …… 走在上班的路上, 秦淮茹琢磨着三大爷要给何雨柱介绍对象的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觉得,早上那事儿之后,何雨柱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应该会有所改变,下班时至少会带回一饭盒的鸡鸭鱼肉。 但万一何雨柱找了对象,结了婚,不管他再怎么喜欢这几个孩子,有了老婆从中作梗,这接济恐怕就要断了。 为了不让老婆多想,他更会拼命撇清和自家的关系。 这样一来,就算何雨柱带回饭盒,也和自己家没啥关系了。 越想,秦淮茹心里越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 毕竟,何雨柱总得结婚吧。 除非他不结婚! 这个念头不经意间冒出来,秦淮茹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 “秦师傅……” “哎……” 听见有人叫,秦淮茹吓了一跳,发现是食堂的刘岚。 “秦师傅,你刚才想啥呢?那么入神,不会是在想情郎吧。” 刘岚开着玩笑。 “你别胡说……”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责备道:“你这么说,让不知情的人听见了,人家会怎么看我。” “好啦好啦,我的错。” 刘岚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恶意。 秦淮茹独自一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和婆婆,刘岚也挺同情她的,连忙道歉: “这样,中午你来打饭,我多给你打点菜,同样的勺子,保证比别人的多一倍。” “那还差不多,要是再能多给我几个白面馒头就更好了。” 秦淮茹很会处理人际关系,顺着话往下说,也开了个玩笑。 “这可难为我了。” 刘岚摆摆手,无奈地说:“菜我可以多打,馒头蒸多少是有数的,也要对账,我们在厨房工作的,每顿饭最多也只能吃两个馒头。” “行行行,知道你为难,我就随口一说。” 秦淮茹也知道白拿馒头是不可能的,没放在心上,想了想,又说: “正好,有件事你跟何雨柱提一嘴,我们院里的三大爷要给他介绍对象。” “呃……” 刘岚瞪大眼睛看着秦淮茹。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秦淮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疑惑地问。 “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 刘岚幽幽地问。 秦淮茹越听越迷糊,不解道:“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懂。” “嘿,你就装吧。” 刘岚左右望了望,笑道:“你和傻柱的那些风言风语,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 “我跟你说,傻柱最近心里特憋屈,整天板着个脸; “开始我还纳闷呢,后来有人给我介绍对象,说是傻柱,我一下就明白了; “都知道你们俩关系复杂,谁愿意掺和进去啊,反正我不愿意,别的女人估计也这么想; “我猜傻柱肯定也察觉到这事儿了,所以对厂里的流言蜚语很恼火,但又没办法,就像个憋着火的炸药桶,一肚子火没处撒,最近我都不敢招惹他; “你不知道,我就是叫他一声傻柱,他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盯着我,随时要找茬儿; “介绍对象这种刺激的事儿,你跟他熟,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可不掺和。”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理我。 不是因为有了那种心思,又没得到回应。 是我错怪他了。 秦淮茹莫名地感到一阵欣喜,又犯起了愁,因为这种不理睬也意味着何雨柱在努力划清和自己的界限。 “是谁这么乱嚼舌根,何雨柱跟我根本没关系,他只是心肠好,常接济我们家罢了。” 秦淮茹很生气,气鼓鼓地说: “我一定要给大家解释清楚,不能让人往他身上泼脏水,影响他的终身大事。” 无缘无故地接济,谁信啊。 别解释了,越抹越黑。 刘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悠悠地说: “秦师傅,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放心,你俩的事儿,我不会看不起,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赡养婆婆,不容易,你这么做,我能理解,如果哪天我落到这一步,可能也会这样选。” “刘岚,你误会了。” 秦淮茹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何雨柱和我真的清清白白,我都帮他传话,说三大爷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了,要是真和他有啥关系,我还能这么大方告诉别人吗?告诉我,是谁乱造谣,我去找他理论,这种谣言要是让我婆婆听见了,我都没脸活下去了。” 看着秦淮茹这副委屈的模样,刘岚都有点相信传言可能是假的了,迟疑地说: “你们院里的事儿,还能有谁?许大茂呗,到处跟人说,傻柱和你怎么怎么样,你还帮傻柱洗衣服,打扫房间。” “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千刀万剐的东西,怎么可以乱造谣。” 秦淮茹气得直骂。 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丝窃喜。 第11章 杨厂长 饭堂里头。 何雨柱一上班先瞅瞅公告板,接着就带着大伙儿和面、蒸馒头,一蒸就是一大堆馒头。 城里头,家家户户都拿着粮本本,每个月粮食都是定量供应,定量吃完了,又没粮票,有钱也难买米面。 不过工厂的食堂就不一样了,有补贴,工人们能用钱换饭票,这么一来,不需粮票也能吃饭。 这种好事只给厂里的职工享受,还有限制,每人每月最多只能换六块钱的饭票。 外头的人想来吃也行,得拿粮票和钱来换。 所以啊,食堂里最受欢迎的就是那白花花的馒头了。 当然了,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白面馒头,以前每周总有那么一两天是吃窝窝头的。 而今年呢,每周就只有一两天能吃上馒头。 具体看厂里通知。 春天的江水暖了,鸭子最先知道。 何雨柱作为掌管厨房的炊事员,有些事儿他比别人感受得更直接,因此特别珍惜这份铁饭碗的工作。 他不想掺和别的事,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天地,安安稳稳上班,平平静静过日子。 吹了吹搪瓷缸里的茶叶渣,何雨柱舒舒服服地抿了口茶。 春光灿烂的早晨,喝上这么一杯茶,真是再惬意不过了。 一旁, 刘岚揉着面团,时不时瞄向何雨柱,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提秦淮茹的事。 秦淮茹虽然嘴上说得凶,把许大茂骂得不轻,但实际上也没去找许大茂理论。 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秦淮茹又是寡妇一个,闹得太僵,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刘岚完全能理解秦淮茹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心思。 至于秦淮茹托她带话,说三大爷介绍对象那事儿,刘岚想了想,还是没提。 今早秦淮茹虽然说得情真意切,一口咬定和何雨柱没关系,但她倒觉得这更像是心虚的表现。 说何雨柱只是出于好心,帮衬着人家过日子,谁信呢? 困难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何雨柱去帮衬别人。 再说,何雨柱最近变得沉默寡言,明摆着是被秦淮茹那档子事连累,又被许大茂抖搂出来,弄得一身骚,名声受损,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她可不想提秦淮茹的名字,去碰那个霉头。 “有啥事儿吗?” 见刘岚心神不定地老往自己这儿瞅,何雨柱皱眉问道。 “没,没事儿。” 刘岚摇摇头,又笑了笑,眼睛亮晶晶地说:“何班长,要是中午李副厂长还来招待,多炒几个菜,那人好面子。” “……” 何雨柱幽幽瞥了她一眼,懒得接茬。 很快,午饭时间到了。 刘岚失望了,李副厂长没来招待。 连厂长都没来招待。 何雨柱正悠闲地喝茶,一大爷易中海找上门来了, “柱子,你三大爷说要给你介绍对象,这话原是想让秦淮茹捎给你的,但秦淮茹说,厂里都在传你俩的风言风语,她来找你怕对你影响不好,就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何雨柱皱眉,那些传言他清楚,都是许大茂那小子搞出来的。 两人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互相看不对眼,从小打到大。 至于为啥结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仇结得深了,成了死对头,平时就爱较劲,像这种败坏名声的,还算轻的。 何雨柱开了上帝视角,心里明白许大茂有多坏。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不惹人,人就不惹我。 这动荡的年月,他只求个安宁的日子。 但有个这样的死对头盯着,哪能安宁得了。 既然有了不安定的因素,就不能坐视不理,等到出事了,被人针对了,再去补救。 那得多傻,白白开了上帝视角。 得防患于未然。 何雨柱打开系统界面,看着一个个技能,琢磨着怎么和平解决这个不安定的隐患。 “柱子……” 一大爷见他在沉思,略显犹豫地说: “传言嘛,清者自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太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最重要的是,做人要坦坦荡荡。” “……” 何雨柱无语,这是让自己继续帮衬秦淮茹吧。 “知道了。” 何雨柱含糊答应,没明确表态。 一大爷看了看他,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对于何雨柱帮衬秦淮茹家,他是赞赏的。 现在不帮了,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不是。 毕竟,影响确实不太好。 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何雨柱这两个月来的变化。 以前,何雨柱常去后院照顾那个聋老太太,这两个月却一次也没去过。 厨房里, 何雨柱没把一大爷的话放心上,正琢磨着各种技能,想着怎么解决许大茂这个隐患。 办法还没想出来, 食堂主任一脸古怪地跑过来, “何雨柱,杨厂长来电话了,有事找你。” 杨厂长的事挺简单,就是请他去外面给人家做一顿饭。 这种事偶尔也会有。 何雨柱本来没当回事,但杨厂长反复叮嘱这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到了地方别东张西望,别多嘴多舌,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等坐着杨厂长的车,来到一个难以描述的大宅院前,何雨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第12章 三菜一汤 “小何,你觉得这些菜怎么样?你可得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哦。” 在明亮的厨房里,杨厂长一脸认真地叮嘱着。 何雨柱没言语,仔细打量着眼前那些菜。 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家常菜。 白菜、白萝卜、胡萝卜、土豆、茄子,就这些了。 “没别的食材了吗?”何雨柱心里犯嘀咕,又确认了一遍。 说实话,这还不如厂里食堂呢,那里的冰柜里鸡鸭鱼肉可不少。 这儿,连点带肉星儿的都没见着。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有点荤油和油渣罢了。 “没了,就这些。”杨厂长摆摆头。 一旁,一直静静观察的中年阿姨插嘴道:“小师傅,辛苦你了,尽量做得美味些。” “好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心里盘算着做什么,开始准备起来。 就这么几样蔬菜,手艺再高,也变不出满汉全席来。 但越是简单的,越考验火候的掌握。 对厨师而言,调料和食材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最根本的,还是火候的掌握。 对于厨艺满级的何雨柱来说,这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不过,他并没有用上满级的技艺,而是用了lv4,经验值99的水平,做的菜也相当简单。 胡萝卜切成丝,调了个凉拌胡萝卜丝,这算一道。 白萝卜切成块,荤油热锅,煮了个清炖白萝卜汤。 油渣和白菜一起炖,将就着吃吧。 最后一道稍微费点功夫,土豆和茄子过油后,茄子炖土豆。 三菜一汤,一气呵成,旁边的阿姨看得眼花缭乱,笑道: “你做的菜味道如何还不知道,但看你做菜,感觉特别,特别,特别好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反正就是感觉特别自然,看着很舒心,心情也放松。” “嫂子,你是想说这像艺术吧。” 杨厂长接过话茬:“古话说得好,择一事而精,方为大师。小何的菜我吃过不少,但看他做菜还是头一遭,一举一动流畅自然,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无数次练习,恰到好处,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感,越看越享受。” “……” 何雨柱有点懵,头一回听说做菜还能讲出这么多门道。 算了,反正都是夸奖,多听几句也无妨。 “嘿嘿,我嘴笨,不过意思和你说的差不多。” 阿姨笑了笑,说:“菜好了,先端过去吧,也该吃饭了。” “嫂子,我就不过去了。” 杨厂长显得有点心虚,阿姨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勉强,唤来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一起把菜端了出去。 菜做好了,也送走了。 杨厂长在厨房踱着步,何雨柱觉得奇怪,便问: “厂长,我们不走吗?” “再等等。” 杨厂长摇摇头,随即郑重地说:“小何,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 何雨柱眨眨眼,说:“我今天去你家做饭了。” “好,记住就好。” 杨厂长笑着点头,又问:“小何,你参加工作几年了?现在是几级工资?” “18岁参加工作,到现在六年了,是八级炊事员。” 何雨柱如实回答。 被这么一问,他估摸着杨厂长八成是要帮他加工资。 不同于生产一线,炊事员属于后勤,工资体系另有一套。 生产线上从一到八级,八级工的工资最高,比厂长还高,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每个厂也就那么一两个,有的地方甚至没有。 炊事员则不同,从一到十级,正好相反,一级工资最高,十级最低。 “工作六年,三年学徒期,你现在能拿七级工资了。” 杨厂长想了想,说道。 你看着办吧。 何雨柱点点头,七级工资也不错,一个月41.5元,加上2元班长补贴,43.5元。 高富帅的名号,算是名副其实了。 两人正说着,阿姨回来了。 杨厂长立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忙得连饭都不想吃,尝了一口,胃口大开,已经吃了两个窝头了。” 阿姨眼眶微红,看着何雨柱,认真地说:“小师傅,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这个你拿着。” 阿姨说着走上前,往何雨柱手里塞了一张票。 何雨柱一看,是半斤的肉票,虽然心动,还是推辞道: “不用了,我用不上。” “你收下吧,以后还得麻烦你,每周来两次。” 阿姨假装责怪道:“是不是嫌少了?” “不是,不是。” 何雨柱连忙摇头,实话实说:“真用不上,我有点懒,买肉要早起排队,每次都起不来,给我也是浪费。” “你这孩子,吃的东西也不上心。” 阿姨好笑地摇摇头,紧紧握住何雨柱拿着票的手,叮嘱道:“你早点起床就能买到了。” 一旁,杨厂长看不下去了,向何雨柱使眼色。 这眼色,何雨柱看到了,但没明白杨厂长是让他收下还是推辞。 不过已经推辞好几次了,确实也不好再拒绝,何雨柱收下了票。 回程的车上, 何雨柱很安静,没说话。 杨厂长开车也很安静。 过了许久,才冒出一句:“票你拿着也好,不拿也是过期。” 何雨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盯着那张票。 莫名地,想收藏起来。 第13章 我偏不,我就喜欢胖乎乎的! 回到钢铁厂。 等到再从钢铁厂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 何大雨也没心思去买菜,菜市场虽说两公里,不远不近的,但跑一趟也挺费劲。 家里剩的白菜还不少,将就着吃一顿吧。 路过前院的时候,何大雨想起了三大爷提的相亲那茬儿,不由得摇了摇头。 三大爷那可是出了名的小气、爱算计,没好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何大雨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对于他介绍对象的事,根本就没放心上。 自己拿着铁饭碗,一个月工资43块5,条件摆在那儿,还愁找不到对象? 根本就不需要介绍,只要和秦淮茹那边划清界限,那可是要啥样的有啥样的。 这一点,何大雨心里有数。 …… 来到三大爷家。 此刻,他们正吃着晚饭。 桌上是一大盆窝窝头,旁边一小碟咸菜。 一家六口围着桌子坐着。 家里的老大阎解放啃着窝窝头,开口说道: “爸,做菜那事儿,你跟大雨说了没?于莉家没别的要求,就想在家摆一桌,请请亲戚朋友。我之前把他做饭的手艺吹得天花乱坠,人家都挺期待的。” 三大爷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二阎建国有点期待地问:“哥,你结婚的时候,咱们家是不是也得摆一桌啊?” 阎解放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我结婚的钱都是自己掏的,现在口袋比脸还干净,没钱办了。办不办,还得看咱爸的意思。” “办啥办。” 三大爷不耐烦地说:“咱们院里多少人,左邻右舍的,我这三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要是咱们家摆酒,人家随便送点礼就来蹭饭,我能拦着吗?这样下来,咱们家得亏大发了。别的不说,就秦淮茹家,随个礼能带上三个孩子,再加上一个婆婆,这不是明摆着吸咱们家血嘛。这种事儿,可不能干。有那办酒席的钱,咱们家顿顿吃白面馒头多好。” 不办酒席,白面馒头也吃不上。 阎解放撇撇嘴,说:“爸,做菜那事儿,你到底说没说?我可是为了给你三大爷面子,才让你去请人的,不然我早就自己找大雨了。” “这事儿不着急。”三大爷眉头微皱,一脸的从容不迫。 但实际上,他心里纳闷极了。 说亲这事儿,让秦淮茹传了话,也特地找了何雨水。 按理说,大雨应该知道了,也该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到时候稍微拿捏一下,摆摆架子,他还不是屁颠屁颠地让干啥就干啥。 想法虽好,但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影都没见着,真是邪门了。 “结婚的事儿怎么能不急?日子都订好了,就差个厨师。现在大雨名声在外,如果不提前说好,被别人请走了,那不是误了大事吗?”阎解放急得上火,“你要是请不动,钱还我,我自己去。都是一个厂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会驳我面子的。” “什么请不动,你爸早有打算,不用请。” 三大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笃定地说:“于莉不是有个妹妹吗?你爸打算牵个线,把她介绍给大雨。到时候还用请?大雨自己就巴巴地来了。” “拉倒吧。” 阎解放不屑地说:“于莉她妹心气儿高着呢,家里人都管不住,肯定看不上大雨。再说,大雨和秦淮茹那点事儿,厂里谁不知道?就算她一时脑热看上了,一打听,这事儿也得黄。别瞎掺和了。” “哦……” 三大爷一听,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底气,淡淡地说: “正因为这样,没人给大雨介绍对象。他知道我给他介绍,才会主动上门。不然,就他那名声,谁愿意插手?成不成的,我们不管,就是搭个桥。” “对,这事儿不成,也是大雨自己的问题,怪不到咱们头上。”三大妈跟着附和。 阎解放眼珠一转,听明白了,搓搓手,赔笑着说:“爸,你是打算让大雨白帮忙吧?既然这样,也不用钱了,那钱还我吧,不全还,还一半也行。” “呵……” 三大爷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说:“你的钱用来请大雨了,大雨我也帮你请来了。你现在反悔要钱,那就去找大雨要去,关我什么事?” “……”阎解放无语。 …… 回到家中。 何大雨正开门,隔壁的何雨水听见动静,开门过来,抱怨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何大雨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你最近有点发福了,瘦点好看,多饿几顿,更养眼。” “……” 何雨水翻了个大白眼,哼哼道:“我偏不,我就喜欢胖乎乎的。” “唉……” 何大雨一脸忧虑,“胖得跟小猪似的,怎么嫁得出去?听哥一句劝,少吃点,既健康又好看,将来也好嫁。” “你是我亲哥吗?” 何雨水委屈,幽幽地吐槽:“不就是三大爷想给你介绍对象嘛,八字还没一撇呢,媳妇还没进门,未来的嫂子还没赶我走,你倒先赶起我来了。告诉你,三大爷介绍的是我同学于海棠,我可不想叫她嫂子,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第14章 如此完美的计划 于海棠? 拥有全知全能的视角,何雨柱对她这个人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自大、目空一切,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还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论智慧,她还不如何雨水呢。 至少何雨水虽然有点傻,但至少不自以为是。 最怕的就是那种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 最关键的是,于海棠是个不安分的活跃分子,将来肯定会在风雨飘摇中安定不下来。 何雨柱向往的是平静的小日子,不想娶个麻烦回家,因此对于海棠没什么好感。 当然,没好感归没好感, 却不影响他怼自己的妹妹。 “你说反对就反对,哪来的反对理由!” 何雨柱斜了她一眼,满不在乎。 “我是为了你好。” 何雨水气鼓鼓地说:“于海棠特别傲慢,做事全凭心情,想干啥就干啥,在学校就不安分,也不是能过平静日子的人; “你们俩性格不合,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每天都会吵架。你在食堂工作,吃喝不愁,工资37块半,条件这么好,大把人排队等着呢,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这个傻妹妹难得有这番见地, 还会为哥哥考虑。 何雨柱心里挺欣慰的,这说明她还没被秦淮茹那个心机女完全洗脑,还有挽救的余地。 何雨水满怀期待地说:“你这人粗枝大叶的,得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女人,就像秦姐那样,温柔又顾家,既能上得了台面,又能下得了厨房,可惜秦姐已经结婚了,不然我真希望秦姐能成为我的嫂子; “她现在成了寡妇,好可怜,如果没有孩子拖累,就算是寡妇,我也愿意她当我嫂子; “秦姐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女人,具备传统女性的所有优点,坚强、善良,即使生活再难,也没有放弃,用她柔弱的肩膀为孩子们撑起了一片避风港,多伟大啊。” 伟不伟大先不说, 倒是发现你这妹妹,可能不是亲生的,彻底没救了。 不支持于海棠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让亲哥娶个寡妇。 何雨柱心累,想赶紧把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傻妹妹打发出去。 免得整天在眼前晃悠,烦人。 懒得理她,何雨柱开始准备晚饭。 见哥哥不理自己,何雨水噘起了嘴。 又见他在和玉米面,不高兴地说:“我回家还想吃点好的呢,干嘛吃窝头,我要吃面条。” 想得美!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有窝头吃就不错了,不想吃就饿着吧。” “怎么可能揭不开锅,你骗人。” 何雨水一点也不信,哼哼道:“你在食堂工作,要是还揭不开锅,别人岂不是都要饿死?再说,你不是存了不少钱吗?” 一听这话, 何雨柱心里难受得不想说话。 说实在的,在食堂工作确实饿不着。 以前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每月的工资、粮票,除了何雨水上学用掉一些,都存了起来。 每月37块半,嗯,也不能这么算,毕竟还有三年学徒期。 但就算每月存十块钱,工作六年了,怎么说也该有几百块存款。 可事实上,一分钱都没剩下。 这些钱,也没花在别的地方,全用来接济秦淮茹了。 那时候,秦淮茹怀着孕,丈夫就去世了,因为换了个正式工的名额,补偿却很少,一家子断了粮,全靠傻柱出钱出粮接济。 秦淮茹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傻柱更是变着法子买鸡鸭鱼肉不断。 那是什么年代,鸡鸭鱼肉啊。 可以说,小槐花就是傻柱一手养大的。 但即便是掏心掏肺的付出,也没能在秦淮茹心里占到一席之地,最后还被坑得断了后。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秦淮茹有多冷血,多有心计。 傻柱觉得这一切甘之如饴,愿意付出。 但何雨柱不会,他不想和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淮茹是白眼狼,她婆婆也是白眼狼,这才养出了三个小白眼狼。 …… 不远处的房间里, 秦淮茹正站在窗前。 她看到何雨柱两手空空回来,没有带回那个充满希望的饭盒。 得知三大爷要给何雨柱介绍对象,她对此早有预料,心里并没有太失望,也很清楚,何雨柱这时一定会尽力撇清关系,就算原本打算带的,有了相亲这档子事,也不会带了。 早上被刘岚的话触动, 秦淮茹用一种异常冷静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 如果能让孩子们吃饱,家里过得好,她愿意忍受一些委屈,换来这一切。 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何雨柱,但一定要是能带来改变的人。 她同样明白,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即便那样做了,得到的也只是暂时的,不是长久的。 因为未婚的她看不上,能带来改变的都是已婚的,而已婚的也同样看不上她,只会把她当作随意玩弄的对象,新鲜感过后就会抛弃,撇清这种关系。 然后呢,再寻找新的目标,如此循环,最终真的变成了随便的人,被人唾弃,让孩子抬不起头。 正是因为清楚这些,不到万不得已,秦淮茹不打算走这条路。 但她同样清楚,随着孩子们长大,吃得越来越多,入不敷出,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只是现在,秦淮茹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不能找一个长期的饭票呢? 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流言在,他就找不到对象,一年,两年,三年,很多年过去。 这张饭票就能冠上她的名字。 这样既不用受委屈,甚至都不用付出,保持好名声,就能让孩子吃饱穿暖。 如此完美的计划, 秦淮茹心动不已。 第15章 女子师范大学啊! 做窝窝头,这事儿特简单,也特方便。 就拿温水和玉米面揉一块,捏成小窝窝形状,往锅里一蒸,十几分钟,热腾腾的就出锅了。 窝窝头蒸好,何雨柱随手炒了个白菜,简简单单。 事儿都办妥了,何雨柱也没管何雨水,自己先吃上了。 何雨水在一旁,小嘴一噘,本来是不想吃的。 可那玉米的香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满屋子都是,她越闻肚子越饿,哼唧两声,干脆坐下来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啃。 窝头一进嘴,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何雨水越嚼越觉着香。 再夹一筷子白菜尝尝,眼睛噌地一亮,不敢相信地看着何雨柱。 家里做饭的手艺是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何雨水对这破规矩可不感冒,光靠看,她就偷师了不少,总觉得自己手艺比哥哥强,只是懒得显摆罢了。 但现在,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没了。 刚才炒白菜的步骤,她瞧得清清楚楚。 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一炒,白菜能变得这么美味。 何雨水忍不住又吃了几口,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得不得了,好奇地问: “哥,你这白菜怎么炒得这么好吃?” “废话,我是干啥的,炒菜难吃还当得了厨师吗?”何雨柱一脸理所当然。 “……”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自家傻哥哥这副德行,特别招打。 “想好高中毕业后干啥了吗?”何雨柱若无其事地问。 他巴不得早点把这个傻妹妹嫁出去,就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只会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 要有合适的房子,他早搬出去了。 不过不搬也行,开了上帝视角,院子里那些人的脾性他门儿清,躲着点儿就是。 但何雨水不成,一开始就认定了秦淮茹好,两句话就能让人给绕进去。 “我想上大学。”何雨水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坚定地说: “我念了这么多年书,想试试高考,报考女子师范大学,别觉得我是累赘,考上大学每个月都有补助,够我自己花的。” 女子师范大学啊! 报得挺有想法。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子师范大学的光环有多大,对那时候的文艺女青年有多大的吸引力。 对此,他没发表意见。 因为他想明白了,报是一码事,考上又是另一码事。 他不认为何雨水能考上。 “你同意我去上大学了?”何雨水有点诧异,早上还不让,建议直接工作,晚上咋就不拦着了。 “为啥不同意,你自己的自由嘛。”何雨柱无所谓地说,也没泼冷水。 开玩笑,万一打击一下,何雨水心里不痛快,发奋图强复习,结果真考上了怎么办。 那可就热闹了。 “别有压力,心态放松点,多和同学出去转转,学问上你高中学得差不多了,死记硬背效果不大,不如放松心情,考试关键看心态,心态好了,事半功倍,跟开挂似的。” 作为亲哥,何雨柱给出了最贴心的建议。 以前他自己也是这么考的,结果没考上。 “嗯。”何雨水乖乖点头,觉得自家傻哥哥难得这么关心自己,心情挺好。想了想,她犹豫着说: “于海棠那姑娘真不适合你,三大爷介绍的,你听听就算了。” 这时候,兄妹俩相处得特别和谐。 何雨柱也没破坏气氛,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说: “你想多了,你自己都说于海棠心气高,不一定看得上我,别老说的好像人家非嫁我不可似的。” “你条件这么好,于海棠又不傻,看不上你才怪呢。”何雨水得意地说,“你虽然长相一般,但条件摆在那儿,有房没负担,工资高,吃穿不愁,嫁过来就是当家作主,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呢……” 我真是谢谢你夸我。 何雨柱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你哥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 多少女人躲都来不及呢。 “不过……” 何雨水奇怪地看了看他,眨眨眼不解地说:“一个星期不见,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呢?” “有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避开何雨水打量的眼神,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他的模样确实有细微的变化,五官线条柔和了许多。 是魅力的作用,还是体力的原因? 何雨柱琢磨着,打着哈哈说: “哪有什么变化,你觉得我变了,只能说明你平时就没正经注意过我,你这个妹妹,算是白疼了。” “哪有……” 何雨水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她确实很少关注哥哥。 “行了,吃完饭赶紧回去休息吧。” 何雨柱打发她走,自己拿起本书刷经验值,争取尽快把阅读技能升满,看看还能加什么属性,有没有持续的变化。 …… 一夜过去。 何雨柱早起上班,路过前院,三大爷正甩着胳膊瞎溜达,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见他过来,三大爷立刻咳了一声,手背到后面,头微微仰起,跟个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电线杆似的。 听见动静,何雨柱斜眼一看,微微点头,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走了。 “……”三大爷一脸懵。 咋不问问相亲的事儿呢? 第16章 真是榆木脑袋! 上班后,何雨柱瞅了瞅通知板,今天的任务是做窝头。 在轧钢厂,体力活儿占多数,大家干的都是力气活。 那些纯玉米面的窝头不经饿,但食堂的窝头掺了些白面,吃起来口感好了许多。 价钱上,两个窝头才五分钱饭票,这么一算,其实比白面馒头实惠。 所以啊,就算是窝头,也是挺抢手的货色。 不光厂里人爱吃,还有不少外面的人特地拿着粮票来买窝头。 除了主食从白面馒头换成了窝头,食堂的日常运作跟往常没啥两样。 午间,炒了几桌菜招待客人,一天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何雨柱悠闲地品着茶,坐等下班时刻的到来。 偏偏就在下班铃声激昂响起时,杨厂长有事儿找上门了。 “小何啊,有件事儿得麻烦你一下……” 何雨柱心里犯了难,这都下班了,他只想回家窝着休息休息。 可杨厂长前不久刚给他涨了工资,这面子不能不给,只好答应了下来。 事情倒也简单,跟昨天一样,外出到别人家去做饭。 这次杨厂长没跟着去,派了专车来接。 那位是钢铁厂的大股东,也是搞公私合营的有钱人。 轧钢厂处理的都是钢铁半成品,原材料全靠这位大股东的钢铁厂供应。 因为这层合作关系,杨厂长曾请他在食堂吃过一顿。 吃完后,那位股东一直念叨着那顿饭,这才想请人到家里做一顿家宴。 …… 车子停稳,何雨柱下了车,打量了眼面前的独栋别墅,跟着女佣人进了厨房。 厨房里,各种食材已经准备妥当。 鸡鸭鱼肉不算稀奇,火腿花胶也属常见,让何雨柱意外的是,居然还有几条干鲍鱼。 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材,再想想昨天那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何雨柱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何师傅,没啥特别要求,你就用这些材料做十二道你最擅长的菜就行。” 见他盯着食材发愣,女佣人开口说道: “要是有别的需要,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在旁边帮你打打下手。” 何雨柱望了眼这位年岁不小的佣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做菜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挑挑选选之间,十二道菜的材料就齐了。 菜做好被端走后,何雨柱对女佣人说:“没啥事儿的话,我先撤了。” “何师傅,请稍等片刻。” 女佣人礼貌地说:“我再去问问是否需要加菜。” “好的。” 何雨柱答应着,等女佣人出了厨房,他随意转了转,想找只杯子喝口水,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心意的。 突然有点想念食堂那只搪瓷杯了。 …… 别墅的餐厅里,娄晓娥的眼睛亮晶晶的,显得格外高兴。 前两天爸爸夸耀说轧钢厂食堂的菜如何如何美味,她还不以为然。 不就是些菜嘛,能好吃到哪儿去。 从小到大,各路名厨的手艺她也没少吃,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师,能比名厨还厉害? 但现在,她信了,真的太好吃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美味的菜肴。 “老爷、太太、小姐,何师傅要走了,还要不要加菜?”女佣人走进餐厅询问道。 “不用了,你帮我谢谢何师傅,安排车送他回去。” 娄父摆了摆手。 一旁,娄妈妈拦住说:“吴妈,拿二十斤全国粮票给何师傅,再送他一只鸡。” “知道了,太太。” 吴妈转身回了厨房。 娄父皱眉问:“你送这么多东西干嘛?” “都这么晚了,还让人家等这么久,你好意思让人家空手回去吗?”娄妈妈责怪道,“真这样,下次你还想请人家来,人家还会来吗?” “来不来,给杨厂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杨厂长吩咐,他敢不来?!”娄父不在意地说,“你就不该送这么多。” “真是榆木脑袋。” 娄妈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爸,我妈做得对,人家辛苦做了这么多菜,表示感谢是应该的。” 娄晓娥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有了这些‘甜头’,下次就算不通过杨厂长,人家也乐意来。你总不能每次都找杨厂长帮忙请人做饭吧,还是你觉得饭菜不好吃,不想再请人家了?”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们母女俩,吴妈去拿粮票,我又没拦着!我只是发表下意见罢了。”娄父无奈地摆摆手,算是认输了。 这时,吴妈急匆匆跑回来。 “老爷、太太,何师傅没拿粮票和鸡,也没让司机送,自己走了。” “……”娄父愣住了。 “……”娄晓娥不由得眨了眨眼。 “……”娄妈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第17章 冲动又能如何?! 下班后,他迈出了大门。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拉上了夜的帷幕。 “哥,你这越回越晚,比昨天还过分,我都快饿瘪了。” 何雨水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何雨柱没言语,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喝着。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掏出那张半斤的肉票,反复端详。 某一瞬间,心头涌动着一股冲动。 可冲动归冲动,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海里的一滴水,渺小得几乎不存在。 还是安安静静当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吧。 守着自己的小天地,平平淡淡过日子就挺好。 “哥,你没事吧?” 见他似乎心事重重,何雨水关切地问。 “没事。” 何雨柱呼出一口气,说:“不是说饿了吗,想吃啥?” “面条!”何雨水一听,眼睛一亮。 “家里锅都揭不开了,哪来的面条吃。” 何雨柱兜头一盆冷水,“继续啃窝头吧。” “哎呀……”何雨水顿时垮下脸,嘴撅得老高。 虽说吃窝头,最后也没真吃上。 雨水明天就要上学去了。 一个星期见不着,耳根子清净。 为了庆祝这点小自由,何雨柱做了油泼面。 简简单单的调料撒上面条,滚烫的油一浇,香气扑鼻,让人直咽口水。 何雨水捧起一碗,拌了拌,小心翼翼尝了一口,满心都是幸福。 “哥,你做的饭越来越香了,条件又好,手艺又棒,不知道多少姑娘排队想嫁你呢,可别挑于海棠那样的,自讨苦吃,我也跟着倒霉。” 吃个面也不忘损人。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悠悠地说:“对你嫂子尊重点。” “哎呀……” 何雨水觉得嘴里的面都不香了,急急地说: “我是为你好,她真不合适你,跟你说,你要真看上她了,就别认我这个妹妹了,以后再也不理你。” “真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 “……” 何雨水心里憋屈,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好气。 “傻柱,傻柱……” 这时,门外传来三大爷的呼唤。 何雨水撇撇嘴,小声嘀咕:“三大爷找你几趟了,这么热心给你说亲,肯定不安好心。” 你这智商,还能看出这层意思? 何雨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但见她满脸的不乐意,明白了,不是智商突飞猛进,纯粹是对于海棠有意见。 “傻柱,傻柱……” 三大爷又在外头喊了几嗓子。 何雨柱淡定地吃着面,没搭理。 住在同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雨水不喜欢三大爷乱点鸳鸯谱,但碍于情面,还是提醒道: “哥,三大爷喊你呢。” “喊就喊呗。” 何雨柱无所谓,“没人应,自然就不喊了。” “这样不太好。” 何雨水虽然也不欢迎三大爷,但想着同住一个院子,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装不在,于是起身去开门。 “三大爷,有啥事儿吗?” “哟,吃面呢,怪不得门口就闻着香。” 三大爷自来熟,进了屋,眼睛直往面条上瞟。 “刚做好的,三大爷,一块儿吃点?”何雨水客气道。 “不了,我吃过晚饭了。” 三大爷恋恋不舍地又瞥了面条一眼,抿抿嘴,挺直腰板,笑眯眯地说: “傻柱,说亲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 “我家大儿媳有个妹子,今年十八,长得那个水灵,性格也好,对了,和雨水还是同学,不信你问雨水; “这不是正好,她家托人给她说对象,我一听,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刚好,我家老大那边要摆宴席,你过去帮忙炒几个菜,顺便你们也能见个面,认识认识。” “……” 重点其实是炒菜吧。 何雨柱心里吐槽,他不想和院子里的人有太多瓜葛,正打算推辞。 这时,秦淮茹家的棒梗带着妹妹小当,跑到了门口。 棒梗虎头虎脑的,小当也是惹人喜爱。 何雨柱不由感叹,小时候这么乖的孩子,长大后竟成了白眼狼,真是难以置信。 他也曾想,换个环境,孩子们的未来是否会有所不同。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有些本性是天生的,环境改变不了。 傻柱心肠好,把他们当自己孩子疼了二十多年,是最好的证明,可这样的善良,他们一点也没学到,终究还是成了白眼狼,这足以说明问题。 “棒梗,小当,咋了?” 何雨水见到两个孩子,立刻问道。 棒梗闷声不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条。 小当奶声奶气地说:“姨,你家做的啥好吃的,好香,小当肚子都饿了。” “你们晚饭没吃吗?” 何雨水一脸心疼,拉着两个孩子进屋,“来,这些面给你们,快吃吧。” 何雨柱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一旁,三大爷见他没反应,开口道:“傻柱,那事儿就这么定了……” 三大爷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呼唤, “棒梗,小当,你们跑哪儿去了……” “秦姐,孩子在我这儿呢。” 何雨水赶紧出门回应。 秦淮茹一脸焦急地冲进屋,一把抓住棒梗就要打屁股, “这么晚了,你带妹妹乱跑什么……” 何雨水连忙拦住,“秦姐,你打孩子干啥,他们是来我家,又没乱跑……” 目睹这一切, 何雨柱心里莫名感到别扭,仿佛哪里不太对劲。 第18章 介绍对象?! 何雨柱试图拦住他们。 三大爷也在旁边劝了几句。 秦淮茹没再继续责罚孩子。 两个小孩共享一碗面,埋头大口吃着。 这一幕,就像电影里的场景。 两个可怜的小家伙,饿得跑到人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饭。 这家人也是心善,给了孩子一些食物。 这时候,谁要是阻止,那就是没同情心,没良心,是个大坏蛋。 何雨柱心里感觉怪怪的,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个大坏蛋,没有一点同情心,不想给这两个小滑头任何东西吃。 “秦姐,你们家现在是不是很困难,晚饭都没得吃?” 看到孩子们吃得那么香,何雨水关切地问。 “不困难。” 秦淮茹摇摇头,低下眼帘说:“我们吃过晚饭了,可能是吃得早,孩子们又饿了。” “看把孩子饿的,如果真有困难,你就直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哥不差那点吃的。” 说着,何雨水还看向何雨柱,“哥,你说对吧。” 说你个头。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 这妹妹的话不能再信了。 给她窝头吃都是浪费粮食。 “真不用麻烦了,我们家还能过得下去。” 秦淮茹的眼睑更低了,一副凄苦又努力坚强、独自支撑的样子。 何雨柱还没觉得有什么,何雨水却像是亲身经历一般,眼眶一下就红了,拿起做面条剩下的面粉,塞到了秦淮茹手里。 “秦姐,你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些面粉你拿回去再给孩子做点吃的。” 我…… 何雨柱眉头紧锁,现在很确定,秦淮茹在玩心计,不然哪有这么巧,吃个面孩子就来了,这不是像剧情,这就是剧情。 他上前一步,正要夺回面粉,却见秦淮茹又把面粉推了回来。 “雨水,快拿回去,我不能要,我家不缺吃的……” “秦姐,你就拿着吧……” 两人推来推去。 何雨柱反而不急了,悠闲地看着秦淮茹的表演。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秦淮茹心机深沉,明明想要却又在那里故作姿态地推辞。 搞得好像在声明,不是我要的,是你们非要给,硬塞给我的,我没办法才拿的,既要当那啥又要立牌坊,真是让人讨厌。 最让他上火的是,傻妹妹还在那儿不明所以地配合,没救了。 这时, 三大爷有点坐不住了,没打招呼,悄悄溜走了。 作为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三大爷,秦淮茹又这么可怜,何雨水都表态了。 再喊一声:三大爷你不表示一下,这面子上挂不住,不得拿出点玉米面来,这种事可不能让它发生。 三大爷很有预见性地预料了一切,先行离开,不给机会。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就等着秦淮茹半推半就、勉强接受面粉的时候,果断出手,把面粉抢回来。 到时候,秦淮茹的惊讶、慌乱、尴尬,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何雨柱就这样等着,看着,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秦姐,你就拿着吧,我家真不缺这点,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何雨水还在劝,几乎是恳求秦淮茹收下面粉。 这情景,换个性别,就是个超级舔狗。 何雨柱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真不能要,雨水,你别让我为难……” 秦淮茹推辞着,眼圈一红,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哽咽着说: “雨水,我家真不缺吃的,我的孩子,再苦再累我也能养活,我知道你心肠好,但别弄得我像是乞丐一样,到你家来讨粮食; “我带着孩子跑到你家,真要拿了你家的粮食,你让邻居怎么看我,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别让我为难。” 何雨水慌了,连忙说:“秦姐,你别哭啊,我,我,收下面粉还不行吗?” 何雨柱看得眉头紧锁,有些惊讶。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推辞,是真的不要? 怎么回事! “棒梗,小当,回家。” 秦淮茹低着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是因为展现了自己的脆弱,不好意思久留,拉起孩子就走了。 “秦姐……” 何雨水送她出门,忍不住感慨起来, “秦姐太倔强了,也太不容易了,有苦自己吃,有累自己扛,也不愿意被人看轻,我真是太佩服她了。” 最后,她还抱怨起来。 “哥,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秦姐日子过得那么难,咱们家也不缺那点吃的,想办法帮帮她吧。”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懒得理她。 他在想秦淮茹这一出到底是几个意思。 到手的食物都不要,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不是开了上帝视角,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还真别说,就她刚才那表现,谁看了都会动容。 如果是傻柱,二话不说,心肝都能掏出来。 可惜,演得再好,知道你本质上是什么人也没用。 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心机深重。 “哥,哥,你在想什么,秦姐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你怎么那么冷血,秦姐白白关心你了,枉费她知道三大爷要给你介绍对象,还打听帮你出主意呢……” 介绍对象? 何雨柱灵光一闪,心里觉得奇怪。 应该不至于吧。 第19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被洗脑的那个傻妹妹整天咋咋呼呼的,真让人心烦。 何雨柱干脆把她撵了出去。 他半躺在床上,翻着书,眼神有些恍惚。 刚才,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感觉秦淮茹似乎对他有意思。 毕竟,这两个月他们几乎没怎么来往。 三大爷一提介绍对象,俩孩子和她就一块儿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雨儿还说她到处打听,帮忙出谋划策,这有必要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他今年二十四,正值壮年,又有钱有房,标准的高富帅。 而她呢,一个拉扯三个孩子的妈,还是个带着婆婆的寡妇。 她精明得很,应该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只有傻子才会放着好女人不要,去追求她,她哪有什么竞争力。 因此,何雨柱更相信,秦淮茹今天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是自恋狂,不会天真地以为,一个漂亮的小寡妇会看上他。 真要找,比他条件好的人大有人在,找个厨师图啥,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这两个月没来往,也没了接济,秦淮茹那么聪明,肯定明白他是想划清界限,不想再跟她有瓜葛。这两个月来,她也没主动搭讪,没什么特别反应,显然也是接受了这一点。 她心机那么重,这两个月说不定早找别人接济去了。 对此,何雨柱没再多想,看了会儿书,便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去上班,路过前院。 三大爷依旧甩着胳膊,热情洋溢地说: “傻柱啊,昨天走得急,忘了告诉你,给你介绍对象的时间是明天下午,到时我让我家老大去找你。” 炒菜就炒菜,还扯上介绍对象的由头。 何雨柱心里暗自鄙视,正想拒绝,眼角瞥见秦淮茹走进了前院。 想起昨晚的猜测,他心里一动,热情回应道: “三大爷,介绍对象的事您费心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要是成了,好酒好菜少不了您的。” “嘿嘿,瞧你说的,我就是热心肠,可不是图啥……” 三大爷满脸堆笑,心里巴望着这件瞎编的事能成真。本来他根本没跟于海棠家提过,现在打算先通个气,万一成了,好处不就来了嘛。 “三大爷,晨练呢。” 秦淮茹低着头打了声招呼,从旁边走过,全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何雨柱留意着她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改变主意配合三大爷,并非出于其他原因。 而是他猛然想起,原剧情里傻柱就是因为秦淮茹不断搅黄相亲,才一直单身。 虽然穿越后改变了许多,但谁又能猜透心机深沉的秦淮茹在想什么。 她完全有可能搞破坏。 何雨柱懒得去揣摩,直接拿于海棠当试验品,一试便知。 如果秦淮茹什么也不做就算了。 可万一她真要动手脚,那就得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 小胡同里。 秦淮茹咬紧牙关,背靠着墙,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她没想到昨晚那事后,明明何家和她这个寡妇的关系已不一般,三大爷居然还要插一脚,继续给何雨柱介绍对象。 有些事,她不想做得太明显,最好是不留痕迹。 现在,她也没什么好办法,除非直接去找女方挑明,但这太露骨,也太低劣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做得太过火,一旦被发现,只会让何雨柱记恨,那她就彻底没戏了。 现在孩子还小,吃不了多少,她还能应付。 但再过个四五年,肯定就负担不起了。 她计划用这四五年时间,专心致志地做这件事。 四五年后,何雨柱二十九了,那时还没对象,名声在外,就再也没人会帮他介绍了。 有这么长的时间,也能慢慢改善两人之间有些冷淡的关系。 这事儿简单,也不难,他心情不好时多关心关心他就行了。 一切都设想得很美好。 但第一回合,就败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太放在心上,这次是太大意了,没想到三大爷这么厚颜无耻,都怀疑他是不是和女方有仇,明知道和自己纠缠不清,还故意介绍给何雨柱。 既然见面阻止不了,那就随它去吧。 只要没结婚,机会多的是。 秦淮茹自我安慰了一番,调整好心情,走出小胡同,往轧钢厂走去。 大路上,没走多远。 秦淮茹看见了许大茂,眼神一凛,立刻上前厉声说道: “许大茂你这个混账东西,不会有好下场的。” “哎呀,我的好姐姐,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许大茂嬉皮笑脸,眯着眼睛打量着秦淮茹。 “你这个混账东西,再胡说我跟何雨柱有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泼辣地说。 “哎呀,我这不是胡说嘛,傻柱跟你不是本来就有点啥,难道你不想跟他有点啥了?” 许大茂嬉笑着,一拍胸口,豪迈地说:“你不想跟他有点啥了,小弟接着,保证让你幸福满满。” “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秦淮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那正好,一会儿我就带着三个孩子去你家认爷爷奶奶,正愁怎么养活这三个孩子,有你这个接盘侠,最合适不过了。” “哎哟喂,别介,我的好姐姐,千万别这样,大人有大量,我就是开个玩笑。” 许大茂连忙求饶,惹不起啊,一个寡妇领着三个孩子上门,一闹腾,可就彻底说不清了,别想娶媳妇了。 “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秦淮茹叉着腰,手指点着他的鼻子骂道:“要是我再听见你胡说八道,说何雨柱跟我有什么,我就撕烂你的嘴; “特别是最近,三大爷好不容易给何雨柱介绍了一个对象,要是被你胡说八道给搅黄了,还扯上我,毁了我的名声,我没法向婆婆交代,就带着三个孩子去你家过日子。” 骂完,秦淮茹心里舒坦了,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不爽的许大茂站在原地,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第20章 傻柱是惹众怒了! 钢铁厂的食堂里,何雨柱正细心指导马华如何切菜。 他悠悠然地啜了口茶。 马华是个尊敬师长、品德优良的人。 何雨柱打算把他培养成食堂的得力助手,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更轻松些。 当然,没有神奇系统的加持,烹饪技术得一步步学,先从切菜配菜开始,至少得练上一年打基础。 午餐的菜肴,依然是土豆和白菜唱主角。 厨房里也有其他菜,但量少,不够做大批量的。 这两种菜最耐存放,数量也最多。 城外的公社时常会送一大车过来。 日复一日的重复,没有肉类搭配,菜里油水不多,何雨柱尽力通过调味来弥补。 尽管每天都是白菜土豆,但味道各有千秋,共同点是同样的美味。 因此,食堂非常受欢迎,现在甚至有许多厂外的人拿着粮票来就餐。 何雨柱偶尔会突发奇想,觉得钢铁厂完全可以转型成钢铁大酒店。 绝对是利润丰厚的买卖。 可惜,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再好的想法也难以实现。 还不如安安心心做个厨师来得实在。 嗯,如果再有个小帮厨就完美了。 中午的广播准时响起。 原本冷清的食堂顿时热闹起来。 刘岚负责打菜,马华则负责盛饭。 暂时没有客人需要招呼,何雨柱很悠闲,他在食堂前的荒地上采草药。 钢铁厂占地面积广,有许多未开发的空地,这些地方长满了肆意生长的野草。 以前还能见到野兔和黄鼠狼,后来,唉,到了这样的年月,连根毛都见不着了。 何雨柱偶然间发现荒地里有野生草药,闲暇时便四处转悠采药。 医食同源,许多草药在厨房里就是调料。 有了这些草药,大锅菜的美味程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 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排起了长队。 许大茂站在食堂外东张西望,看到三大爷家的阎解成来了,立刻高兴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往角落里拉。 “走走走,我有事跟你说。” “啥事啊,我还得吃饭呢,一会儿菜都没了。” 阎解成不自在地甩开了许大茂的手臂。 “好事,好事,下班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你请我喝酒自然是好,不过……” 阎解成警觉地看着他,说:“有话直说吧,找我啥事?先说好,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别扯上我。” “谁提那些了,你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问道:“听说你爸给傻柱介绍对象了?真的假的?三大爷无利不起早,傻柱给了他多少好处,干这种昧良心的事。傻柱和秦寡妇那么亲近,这不是坑人嘛。” “去去去,别瞎说。” 阎解成犹豫片刻,说:“你和傻柱不对付,我才告诉你,介绍对象是老爷子骗傻柱做饭编的,八字还没一撇,我小姨子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最多就是见个面。” “我就说三大爷为人正直,不会干这种事。” 许大茂拍了个马屁,眯着眼睛,期待地问:“你小姨子长啥样,漂亮吗?” “你想干啥?” 阎解成警惕地看着他。 “没啥啊。” 许大茂打着哈哈笑道:“男未婚女未嫁,我条件也不错,你说,如果我们成了连襟岂不是很棒?说说,你小姨子怎么样,只要不是太丑,我一定追到手,气死那个傻乎乎的傻柱。” 阎解成打量了他一会儿,说:“做连襟是不错,但我小姨子可能看不上你,她人长得漂亮,心气儿高,一般人都不理,对了,她过段时间要来我们厂上班,做广播员,咱们厂这些女的,没一个比她好看的。” “好看就行,不理人没关系。” 许大茂两眼放光,兴奋地说:“你帮我约她出来怎么样?我请她看电影,我亲自放给她看,这事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简单。” 阎解成答应了,又有些担心地说:“你这么做,不怕傻柱揍你?” “我怕他干嘛。” 许大茂一脸不屑,“就他那傻样,正面打不过,我不会来阴的吗?” “喂,你们俩站这儿干啥呢?” 两人正聊得起劲,一个愣头愣脑、五大三粗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是四合院二大爷家的二儿子刘光天,也在钢铁厂工作。 “原来是你这家伙,吓我一跳。” 许大茂眼珠一转,激将道:“我们在合计怎么整傻柱呢,一个人不行,两个人就够了,怎么样,敢不敢一起?” “有什么不敢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刘光天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厨子嘛,整天牛气哄哄的,我爸早想整整他了,正好一起。” “傻柱确实不是东西,连二大爷都敢得罪。” 许大茂正义凛然地说:“今天我们堵他下班,好好教训他一顿。” “喂喂,我说,怎么突然又要修理傻柱了?”阎解成疑惑道。 “怎么,你不想参与?” 刘光天瞪着他,闷声闷气地说。 “我不是不想,我明天有个宴席,还请他去做菜呢,等他做完菜再修理他也不迟。” 阎解成鄙视道:“其实我也挺烦他的,你说,我们累死累活挣那点钱,天天啃窝头还吃不饱,这家伙在食堂顿顿鸡鸭鱼肉,吃得美滋滋的,最可恨的是,他还不止自己吃,还用食堂的鸡鸭鱼肉养了个寡妇,气不气人?” “傻柱天天提着饭盒下班,里面都是好东西,我爸早就眼红了,所以才想整整他。”刘光天同仇敌忾,不满地说:“真想今天就教训他一顿。” “我看这样吧。”阎解成接过话茬,出主意:“明天傍晚,傻柱做完菜回家,那时天应该黑了,那家伙身手好,我们三个不一定打得过,稳妥点,搞突袭,给他来个闷棍,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主意好,兄弟们,傻柱是惹众怒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既然在晚上,谁也不知道是我们,我们就狠点,打断他的手,看他拿什么炒菜。” “对,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刘光天恶狠狠地说:“看他还能怎么嚣张。” “行,兄弟们,下班后我请喝酒,具体再商量一下,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保密……” 三人又商量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去。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何雨柱眼神深邃,手里拿着一株草药,从一旁缓缓走出。 第21章 国医高手! 不是什么偶遇哦。 回到食堂的路上,我看见许大茂和阎解成在那边,我就故意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何雨柱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一直与人为善,从不招惹是非。 没想到我这么低调,还会有人故意找茬算计我。 真是树想静下来,风却不停啊。 正好。 我还在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来预防未来的麻烦呢。 系统界面被打开了。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中医技能上。 【中医lv4:12\/100】 采药让我积累了不少经验,技能升了一级。 这段时间用技能的心得体会告诉我, 没有系统的加持,人力能达到的顶峰也就lv4初级水平,lv5满级根本遥不可及。 lv4初级就已经是国医高手了,满级的技能更是超乎人力,超乎想象。 …… 天慢慢暗了下来。 冉秋叶坐在图书馆大厅,时不时看看手表,显得有些失落。 她不喜欢欠人情,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一毛钱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约定的时间, 那个人却没有出现在图书馆。 是忘记了,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冉秋叶心里莫名地担心起来。 …… 夜深人静。 何雨柱合上书,准备睡觉。 最后一本书看完了,明天该换新书了。 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起床洗漱,发现院子里热闹得像菜市场,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也太惨了,听说还在医院没醒呢,二大爷和三大爷家都乱成一团了。” “依我看,这就是活该,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进医院了?” “我听说啊,三个人一块儿喝酒,喝高了,一句话不对就翻脸,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连饭店都给砸了。” “真是作孽,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那阎解成不是说快要结婚了吗,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 何雨柱一边刷牙一边听了个大概,眉头微微皱起,叹了口气。 三大爷家出了这档子事,看样子相亲介绍对象的计划要泡汤了。 人生第一次相亲,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想想都觉得不痛快。 不过,也有让人痛快的事,这乱糟糟的四合院,今天看起来顺眼多了。 院子里的议论声不断,秦淮茹端着盆来到水池边,她睫毛低垂,眉头紧锁,似乎满心的苦楚,让人看了心疼。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洗完脸就回屋了。 “唉……” 秦淮茹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发现何雨柱现在变得好冷漠,说不理人,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以前他不这样,除了嘴巴有点欠,其实挺好相处的。 一般情况下,像前天晚上那样一哭,第二天肯定会有好多吃的送过来。 但昨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相亲前嘛,避嫌也是正常的。 秦淮茹能理解。 好在相亲这事黄了。 她清楚许大茂和何雨柱不对付,肯定能搅黄何雨柱的相亲。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原以为许大茂知道了,还是会用老一套,造谣生事。 谁知道,直接把阎解成打进了医院,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还莫名其妙地牵扯上了个刘光天。 经过这件事, 秦淮茹深刻体会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这种失控感让她心有余悸,更加警觉,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才行。 …… 轧钢厂的食堂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悠闲了一天,正等着下班,接到了杨厂长的通知,有任务了。 娄家。 娄父挂了电话。 娄晓娥满怀期待地问:“爸,怎么样,怎么样,请到了吗?这两天我吃什么都没胃口,就想吃真正的美食。” “没请到。” 娄父皱眉摇了摇头,说:“杨厂长说今天不行,抽不出时间。” “那就明天吧。” 娄晓娥虽然失望,但又充满了期待,想着明天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明天我提前跟杨厂长说一声,今天让吴妈炖只鸡,再蒸条鱼,先将就着吃……” …… 那个难以形容的大院里。 还是那间厨房,还是那些食材。 嗯,连荤油都没了。 何雨柱正在打量,旁边的阿姨笑着说: “上次那个凉拌胡萝卜丝,清清爽爽的,很好吃,很开胃,这次只要有这个菜就行,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也试着做过,就是做不出那个味。” “嫂子,做饭是厨师的活,小何这是家传的手艺,练了十几年了。”杨厂长笑着接过话:“咱们就别抢厨师的饭碗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来回跑太麻烦,不愿意,我才试着做的。”阿姨叹了口气:“这次还是我好说歹说才答应的。” 对于这种话题,何雨柱当作没听见,没有插嘴,看了看食材说: “做油泼面,配上凉拌胡萝卜丝吃,这凉拌菜很简单,我一会儿教你。” “油泼面?”阿姨犹豫了一下,说:“我去问问吧。” 这次,做饭的时间比上次长。 菜不多,就一道,教阿姨怎么做凉拌,又拌了一大盆。 回来的时候,何雨柱手里多了一张一斤的鸡蛋票。 鸡蛋不贵,五毛钱一斤,大概十个左右,但在市场上很难买到,比肉还难。 黑市上,一个鸡蛋已经炒到了两毛钱。 如果买了鸡蛋去黑市卖,很赚钱,但这会扰乱市场的稳定,是违规的。 这张票,何雨柱没打算用,懒得一大早去排队。 第22章 永远饿不着的是厨师吧 车上。 杨厂长冷不丁地说:“小何,你负责厨房的,每天那些剩菜够不够养两只猪啊?” “剩菜?”何雨柱心里犯嘀咕,慢悠悠回答:“人都不够分的,哪还有什么剩菜汤水的,就剩点白菜叶子、土豆皮,喂喂兔子还凑合,猪就算了吧。” “得想想办法啊。”杨厂长叹了口气:“离过年还有大半年,厂里打算养两头猪,到时大家多少能分点,这年也能过得滋润些。” 要说办法嘛。 何雨柱想了想,说:“旁边有个二锅头厂,要是能弄点酒糟回来,倒是可以试试。” “那酒厂早就不干了,我都一个月没沾酒了。”杨厂长郁闷地摇摇头,又说:“我记得厂里杂草挺多的,割草喂猪怎么样?” “那还是养羊吧,别折腾猪了。”何雨柱觉得奇怪,猪又不是啥草都吃,割草给猪吃,这不是难为它们嘛。 “羊不行,肉太少了。”杨厂长直摇头:“猪饲料没指标,弄不到,真没办法,只能去城外的公社碰碰运气,那儿或许有烂菜叶之类的。” “真想养,其实也不难。” 何雨柱想了想,出主意:“咱们厂里荒地多,开垦出来,种点红薯,到时候红薯藤既能喂猪也能当菜吃,再种点玉米,玉米秆也能喂猪; “小猪崽刚开始吃得不多,厨房的菜叶子先对付着,等庄稼长成了,就有得吃了。这么一来,年底不仅能有猪,还能收不少粮食呢。” 杨厂长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工人农民一家亲,工厂种庄稼也未尝不可,这事得开个会讨论讨论。” 好吧。 就是随口一提。 何雨柱也没太放心上。 …… 图书馆里。 冉秋叶看了看表,叹了口气。 就想还个人情,怎么就这么难。 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还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 …… 回到家时,已是很晚。 何雨柱匆匆吃完晚饭,翻书时才记起,忘了换书。 明天再说吧。 没书看,也没别的消遣,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看电影、看样板戏之类的还是有的,但何雨柱都不感兴趣,只好睡觉了。 睡觉最舒服。 …… 厂里行动迅速。 第二天中午,通知就下来了。 开垦厂里的荒地种庄稼,下班后再加班两小时,能领两个白面馒头。 每个车间都有自己的地。 食堂也分了一块,用来种菜。 何雨柱去看了食堂前的那片荒地,发现隔壁是大爷车间的地,秦淮茹也在。 加班这事儿,全凭自愿,就为了那俩馒头,愿意开垦荒地的人还真不少。 干起农活来,大家热情高涨。 因此,食堂得配合加班蒸馒头。 何雨柱安排食堂其他人去做,自己则偷偷溜了。 …… “哎呀,娄董事啊,真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记性,给忘了,今天不行了,何师傅已经忙上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杨厂长纯粹是应付,他事先问过何雨柱的意见。 对于何雨柱提出的这类事情,以后一律回绝,想吃可以来食堂吃工作餐,这样能赚粮票,能赚钱,对厂子也有好处。 杨厂长深感赞同。 …… 娄家。 娄父挂了电话,摇了摇头,皱眉道: “没空,看来这个何师傅挺有名,挺忙的。” 娄晓娥一脸失望:“爸,你之前不是说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吗?” “……” 不揭人短,娄父尴尬地望向娄妈妈。 “既然知道他在食堂工作,可以私下找他谈谈,花钱请他做菜,不用再通过杨厂长了。” 娄妈妈想了想,给出了个主意。 “对,对,这主意不错。” 娄父立刻点头附和:“下次我去食堂吃饭,一定专门去见见这位何师傅。” “其实,上次我们就该见见他的。” 娄妈妈叹了口气:“时代变了,不再讲究身份地位了。” 娄父虽不以为然,却没有反驳,毕竟说不过。 一旁,娄晓娥满怀期待:“爸,下次你去食堂,带上我呗。” “那是应酬,你一个女孩子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你这是性别歧视。” 娄晓娥立刻向娄妈妈告状:“妈,你听见了吗,我爸看不起我们。” “那我们不理他了。” 娄妈妈温和笑道:“走吧,妈带你出去转转,买几件衣服,过几天去见个面; “你也老大不小了,陪在妈身边的日子不长了,早晚要嫁人的,上次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是你许姨的儿子,家里条件一般,但他工作好,是放电影的,这行当永远不会饿肚子,你嫁过去日子肯定差不了。” “永远饿不着的是厨师吧。” 娄晓娥有点不乐意,嘟着嘴说:“妈,我还想多陪你几年呢,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了解他,现在哪还有包办婚姻这一说。” “傻孩子,妈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妈给你挑的肯定是最好的,我和你爸结婚前也没见过面,现在不也过得挺好,许姨家都是善良厚道的人,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气……” 第23章 温婉知性的冉老师 图书馆里,静谧而庄严。 冉秋叶的目光游移,转角偶遇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喜悦的涟漪。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差点脱口而出想要呼唤,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竟不知道他的名字。 紧接着,她恍然大悟,这里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图书馆,不宜高声言语。于是,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向他走去。 “上次真的谢谢你。”她轻声细语,温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一抹淡雅的芬芳,飘进了何雨柱的耳中,令他不由自主地侧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孩,正递给他一枚硬币。这时,何雨柱才记起自己曾借给她一角钱的小事。 一角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女孩不仅记得,还特意归还,这份诚信让他对她的好感倍增。 何雨柱微微点头,以此作为回应,随后便继续埋头于书本之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最近,他新开垦了一片菜园,为了学习种菜,特地查阅了农业书籍,意外激活了一个新技能。 【农艺技能lv1:进度66\/100】 这项技能让他对农作物产生了天然的亲近感,能够敏锐感知它们的状态,从而培育出最优质的作物。 他专心致志地阅读,没有多余的言语。 一旁的冉秋叶心中却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等待了六天,对这次还款寄予了某种特别的期待,而这种期待又过于厚重。 她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一次还钱、一次收款,全程无言,就这样草草结束。 但她也描绘不出理想的场景,也许正是这份未知的想象,让她怀揣着一丝期待。 当发现还款竟是如此简单,那份期待便化作了淡淡的失落。 她又一次不经意地望向他,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阅读。 冉秋叶没有打扰,悄悄移到一旁,手中虽捧着书,眼神却不时地飘向他。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的名字。 可又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时光悄然流逝。 何雨柱合上书页,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随着阅读技能的提升,他能一目十行且记忆深刻,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一旦沉浸书中,便会忘却时间的流逝,很容易错过乘车时间。 此刻,离末班无轨电车还有些许时间。 为了避免错过,何雨柱放下书本,带着借阅的书籍离开了图书馆。 …… 街道上,娄晓娥不情不愿地陪母亲逛街。 她对婚姻有着本能的抗拒,但几位姐姐都是在母亲的安排下成婚,生活得都很幸福,这样的先例让她难以拒绝。 “夫人,小姐,那位是何师傅,正抱着书的那个。”随行的吴妈忽然说道。 娄晓娥顺着吴妈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神情冷峻的年轻人走过。 “他就是那位做菜的何师傅?”娄母惊讶之余,满是难以置信。 出身烹饪世家的她,深知厨艺的珍贵。尽管家传规矩是传男不传女,但自小耳濡目染,她对美食有着极高的鉴赏力,那次家宴的水平,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真正的国手级别,全国屈指可数。 正因如此,她从未想过将这样的人才挖到家中,因为她深知难度之大,赠送粮票和鸡,也只是为了维持良好关系,期盼能再次品尝到那种级别的手艺。 对方拒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时局变化莫测。 让娄母未曾料到的是,这位大厨竟然如此年轻,她原以为对方至少已年过半百,否则怎能拥有如此精湛的技艺。 “夫人,没错,就是何师傅,上次我帮他打过下手,我记得很清楚。”吴妈肯定地说。 “原来是他啊。”娄晓娥眨了眨眼,兴奋地说:“那太好了,不如请他到家里来做菜,我晚饭都还没吃呢。” “别胡闹了。” 娄母拉住她,责备道:“哪有在街上随便邀请人的,这很不礼貌。妈妈从小就教你,做事要看场合,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现在是在街上,你都不知道人家是否有空,冒失邀请,万一被拒绝,尴尬的可是你自己。” 只见那位冷峻青年已登上了电车。 娄晓娥努努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现在想请也请不到了,他已经坐车走了。” …… 城市里,统一实行下午四点下班,每天工作八小时。 此时已过下班高峰,电车上乘客稀少。 何雨柱购票后,在车厢后部找到了座位。 冉秋叶出示了月票,略作犹豫,最终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电车缓缓启动。 冉秋叶望着前方,心跳莫名加速起来, “你,你好,我叫冉秋叶,你叫什么名字呢?” 冉秋叶? 何雨柱诧异地望向她,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对于温婉知性的冉老师,何雨柱一直抱有好感。 只是,眼前的冉秋叶留着齐耳短发,不同于以往长发披肩或梳着麻花辫的模样,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采。 但无论怎样,她都是他心中完美的理想形象。 第24章 我们可以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阅读理解(满级):看过就不会忘,一眼能看好多行,精神+1,魅力+2】 看书看到半个月,技能总算升了级。 两个特别效果,从第四级开始露头角,没太多新鲜感。 不过魅力加了两点,倒真是没想到。 是不是说书读多了,气质自然就提升呢? 何雨柱想了想,眼光转向不远处的冉秋叶。 自从知道了彼此的名字,这半个月来,图书馆里偶尔碰面,也只是点点头,没怎么深聊过。 因为剧情设定,他对冉秋叶挺有好感,算是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可他恋爱经验为零,完全不懂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该聊什么,怎么说。 现在虽然是网络时代,信息满天飞,但真要找个实用的恋爱指南,难上加难。不然,哪还有那么多单身汪呢?要说有点用的,可能就是“钞能力”了。 可照搬炫富那一套,在这年头追女孩,太老土了。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觉得,炫富这招在冉秋叶面前估计不管用。 人家手腕上戴的可是梅花牌手表,虽然不贵,也就四百多,但自己这点身家,连人家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相比之下,自己这“高富帅”称号水分太大,反倒是冉秋叶,才是真正的白富美。 一边想,一边犹豫。 最后,何雨柱做了决定。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总得结婚,不能打一辈子光棍。 现在生活平平稳稳,工作也稳定,就差个媳妇了。 冉秋叶正好是他心中的理想型,而且他也对她有好感。 是不是真爱,何雨柱没经验,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他清楚的是,他真的很想让冉秋叶成为自己的妻子。 现在的姑娘,大多像白月光一样纯洁,很少有爱慕虚荣的。 结婚嘛,很简单,见个面,觉得合适,没太多要求就能结,婚后无论多苦多穷,只要能过日子,就不离不弃。 总之,这是一个让人向往的时代。 一个简单,不那么物质的时代。 何雨柱决定入乡随俗,不想搞得太复杂,打算直截了当地问问冉秋叶,能不能处对象。 成了当然最好。 不成,也没啥损失,再找就是了。 回想认识她的过程,还是她先主动介绍自己的。 何雨柱觉得,冉秋叶对他应该也有点意思。 成功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哎,莫名的自信起来了。 何雨柱调整了一下心情,不带任何得失心,离开了图书馆,过了一会,拿着素描纸回来了。 【绘画lv4:6\/100】 冉秋叶正站在书架前翻书。 何雨柱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冉秋叶。” 冉秋叶下意识回头,愣住了。 眼前,一张熟悉的面孔跃然纸上,长发披肩,美丽动人,栩栩如生,就像真人一样。 同样的容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让她感到震撼。 但纸上写的那句话,让她心跳不由加速。 “我们可以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这种独特的表白方式,完全符合冉秋叶对浪漫的所有幻想。 没有什么比将对方的样子刻在心里,再展现在纸上更动人的了。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心里慢慢涌起了甜蜜。 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慌乱过,感动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象中的恋爱,似乎不是这样,但又非常喜欢这样的方式。 “可以吗?” 何雨柱轻声问道,静静地望着她。 冉秋叶脸更红了,睫毛颤动,犹豫着,眉头微蹙,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何雨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张了张嘴,却突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脑子飞速转动。 现代社会谈恋爱该干啥,好像是吃饭、看电影、逛街、开房,呃,最后一个pass。 “我们出去走走吧。” 何雨柱本能地想拉她的手,但想到这时候拉手可能会被当成耍流氓,便没有冒失。 “嗯。” 冉秋叶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看人。 此时此刻,她心里飘忽不定,仿佛踩在云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两人离开了图书馆。 并肩而行。 微风,夕阳,还有那黑烟点缀的街道,别有一番风味。 无论何时何地,和恋人在一起,就是浪漫。 走啊,走。 何雨柱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竟然这么简单就有了女朋友,还有一种雀跃,整个人好像瞬间充满了活力。 简单来说,就是神清气爽。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了公交站。 电车来了,两人不自觉地上了车。 上车后,自然坐到了一起,一个玩着手指,假装看窗外,一个脸红红的,低着头。 一切自然而然,电车到站了。 冉秋叶匆匆下车。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第25章 这必须得庆祝一下! 下了车以后,冉秋叶迈步向前。 何雨柱自然而然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冉秋叶停下了脚步,瞅了他一眼,微微低下头轻声说: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了。” 本来说好是一起随便逛逛的,怎么转眼就要到家门了呢? 何雨柱心里有点乱,吃饭、看电影的计划都还没提呢。 可冉秋叶已经站在家门口了,这时候再说似乎有点晚了。 他犹豫片刻,把卷好的素描画递过去,说:“那我先回去了。” 冉秋叶下意识接过来,见他要走,连忙喊住:“等一下。” “怎么了?”何雨柱侧头望着她。 “要么,我们再走走?”冉秋叶脸蛋微红,低头盯着地面,显得有些羞涩。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何雨柱迟疑了一下,苦恼地说:“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看电影的,结果却把你送回家了。” “我是跟着你走的……”冉秋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是要送我回来的。” “我也是跟着你的步伐……” 何雨柱眨眨眼,更加混乱了。 这该死的不言而喻。 “看来,我们得多交流沟通才行。” 何雨柱恍然大悟,心里感觉怪怪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像在和空气谈恋爱似的。 作为男生,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 “那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吧,我到这个公交站来接你。” “好。” 冉秋叶抿嘴一笑,点头答应,回想起这一路,她觉得恋爱真是奇妙。 “明天见,你赶紧回去吧,别一会儿没公交车了。” “明天见。” 何雨柱摆摆手,却没有立即离开,他想目送冉秋叶进家门。 冉秋叶抿着嘴,手背在身后,也站着不动,看着他,没有走。 这默契,真是…… 何雨柱感到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不由得苦笑: “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不然你真要错过末班车了。” “好吧。”冉秋叶犹豫着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何雨柱也挥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揉了揉眉心。 刚才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 他心里确实雀跃不已,仿佛充满了力量。 但现在,他却觉得有点累。 莫名地,他觉得单身时更自在些。 或许是因为还不够了解,多接触接触,相处起来自然就会舒服了。 何雨柱坚定了这个想法,然后乘车回家了。 …… 在冉家, 冉秋叶的心情像飞一样,回到二楼房间,打开那幅素描,越看越喜欢。 想到那个平时沉默少语的人,竟然默默把她放在心上,她的心跳得飞快。 她享受这种被惦记的感觉。 “秋叶,秋叶,下来吃饭了……” “知道了,妈。”冉秋叶连忙把素描藏好,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洗了把脸,这才下楼。 …… 回到家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看到何雨水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台阶上,何雨柱不由得笑了。 “怎么了,失恋了?被甩了?” “谁失恋了,就算恋爱也是我甩别人,谁敢甩我。”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埋在臂弯里,呜咽着说:“我没考上大学,不想活了。” 一听这话,何雨柱笑得更欢了。 今天对他来说可是双喜临门,确定了恋爱关系, 雨水没考上大学,避免了一场风波。 好,好,这必须得庆祝一下。 “哭什么哭,不就是没考上大学嘛,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我是没考上大学,又不是考上了。” 何雨水抬起头,一脸委屈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你还庆祝。” “你误会了。”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我的意思是,要安慰你,今天吃顿好的抚慰你受伤的心灵,一激动,话说岔了,呃,不是,不是激动,是替你难过,真的,我现在难过到茶饭不思。” 何雨柱用手捂住嘴,好不容易忍住了笑。 “你,你,还笑。”何雨水嘟着嘴,气鼓鼓的。 “我没笑,我受过专业训练,再好笑的事也不会笑,除非实在憋不住。” 何雨柱憋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没考上大学嘛,从哪里跌倒,就躺在那里休息一下。”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知道嘲笑我。” 何雨水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我不管,你嘲笑我,我心灵更受伤了,你得补偿我,我要吃鸡鸭鱼肉,不然我就赖在你门口不走了。” 何雨柱绕过她,打开门,调侃道: “好,你千万别起来,作为亲哥,我这就给你拿床被子来。” “我现在就起来,不给你机会。” 何雨水撇撇嘴,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要吃鸡鸭鱼肉,不给我吃,我就不放手。” “行行行,怕了你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作为亲哥哥,妹妹这点要求怎能不满足呢。 十分钟后, 何雨水看着用玉米面做成的“鸡鸭鱼肉”,口水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滑落。 “……” 谁缺哥哥吗? 免费赠送一个,还附赠一袋玉米面的那种。 第26章 有个好骗的妹妹还挺不错的! 鸡鸭鱼肉这些啊,虽然是用玉米面做出来的。 但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真假难辨。 当然了,我说的是外形像,味道可不一样。 也不知道加了啥秘制调料,那玉米窝窝头吃起来虽说不上难吃,还挺香,可何雨水还是忍不住埋怨开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以前给秦姐家送那么多鸡鸭鱼肉,现在倒好,亲妹妹一口都不给,你也太抠门了吧!” 这傻妹妹,嘴里还能蹦出这么酸溜溜的话来。 何雨柱倒是挺意外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单纯觉得意外。 这傻妹妹,早就被秦淮茹给“洗脑”了,死心塌地觉得秦淮茹好,想拉都拉不回来。 毕竟她将来是要嫁人的,要离开这四合院的。就算现在觉得秦淮茹再好,将来分开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这感情自然就淡了。 所以啊,没必要费那个劲去纠正她,关键是她也不会信,干脆糊弄过去得了。 “你能跟你秦姐比吗?你哪哪儿都差远了。以后啊,鸡鸭鱼肉我天天给她吃,就不给你吃。 “你瞧瞧,你秦姐还知道嘴上关心我两句,给你吃了有啥用?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吃我的,用我的,心里一点不念我的好,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三大爷给我介绍对象,你同学于海棠,你还给搅黄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闲着也是闲着,挑拨挑拨,说不定能起点作用呢。 “我哪有啊。” 何雨水心虚,弱弱地说:“介绍对象那事儿,又不是我故意搞砸的,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于海棠不适合你嘛。你要真觉得她好,我再给你介绍就是了。” “这才像话,不过算了,不用了。” 何雨柱摆摆手,自己都有女朋友了,可不能干脚踏两只船的事。 “哥,别这样嘛,我是真心为你好的。一想到你都24了,还没娶媳妇,我就替你着急。” 何雨水一脸忧心忡忡地说:“于海棠吧,除了性子傲了点,也没啥特别的,普普通通的,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能生孩子不是?你要是真有意思,当妹妹的我绝对支持,帮你牵线。” “还是算了吧。”何雨柱吐槽道:“你都快把人家说成啥样了,这叫牵线?分明是抹黑。” “嘿嘿,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我这当妹妹的也算尽力了。” 何雨水笑了笑,满怀期待地说: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一大爷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你借我点钱,我买辆自行车上下班。你放心,我现在也领工资了,以后肯定还你。” 想得美。 何雨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也掏出一张自行车票,边吐槽边说: “我要是有钱,早自己买了。” “你怎么也有自行车票?”何雨水有点懵。 “我为啥不能有?”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轧钢厂每年能分到两三张自行车票,给谁全凭厂长一句话,当然也不能太过分,像一大爷这样的八级工,有资格,作为轧钢厂的头号厨师,他也有资格。 但要是给秦淮茹那种,就过分了,工人们会不服气,闹起来。 至于他手里的这张,纯粹是闲着无聊画着玩的。 “行行行,我不问这个了。” 何雨水疑惑地问:“你怎么会没钱?你的钱呢,好几百块呢。” 何雨柱脑子一转,叹了口气说:“放家里被偷了,你没见我现在出门就锁门,特意买了把锁。” “被偷了?” 何雨水又惊又急:“你报警了吗?” “报警只会把这院子闹得沸反盈天,人人都是嫌疑犯。” 何雨柱摇摇头,正色道:“到时候,院子里谁还看得惯我?我现在看院子里每个人,都觉得像是小偷,看着就不顺眼。” “你的意思是,小偷就在咱们院子里?”何雨水皱眉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 何雨柱肯定地说:“这院子里,除了你秦姐这个大好人和聋老太太,其他人我都怀疑。” 何雨水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两个月前还突然断了来往,这傻妹妹要是还联想不起来点什么,那真是没救了。 当然,丢钱的事是编的,目的就是让她对秦淮茹一家起疑心,别傻乎乎地给人家送温暖。 “可能是外面的人偷的,咱们这院子几十年了,从没丢过东西。” 何雨水想了想,认真地说:“小偷肯定不是咱们院子里的人。”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何雨柱没有反驳,疑心这东西,种下了就行。 “不管是谁偷的,反正钱是没了。” “我还想着骑自行车上下班呢。” 何雨水郁闷地说:“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有戏,咱俩合伙买。” 何雨柱大方地说:“自行车票先放我这儿,以后你的工资除了生活费,剩下的我也帮你存着。这样一来,咱们俩加起来,两三个月就能买一辆自行车了。到时候,我先买,然后给你买。” “为啥不能先给我买?”何雨水很不高兴。 “你傻啊,我上班又不骑车,我先买了,你可以骑啊。最多需要的时候,你不骑就是了。” 何雨柱使劲地忽悠,以前没女朋友不觉得。 现在有了,就特别想有辆自行车,能载着女朋友四处逛逛。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宁可在破车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 但现在,女孩能坐在自行车后面笑,那得多开心啊。 让女朋友开心,就差一张自行车票的距离了。 至于那张画的,根本用不了,都有编号,还得登记,一查一个准,用了就是自找麻烦。 “那好吧。” 何雨水想了想,也对。 轧钢厂这么近,骑车确实没必要,自行车票就上交了。 何雨柱笑着接过票,已经开始盘算明天骑着自行车带冉秋叶去哪儿玩了。 别说,有个好骗的傻妹妹,有时候还真挺好使的。 第27章 不干净你别吃啊!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不久。 何雨柱揉着眼睛打开门,正打算去院子里的水池子洗漱,一眼就瞧见何雨水和秦淮茹在那儿。 秦淮茹主动找话题聊,可何雨水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光点头或者“嗯”一声,显得挺冷淡。 看来昨天的暗示起作用了,这傻妹妹还没傻到底。 何雨柱心里挺乐呵,这是个好兆头,以后得再加把劲儿。 秦淮茹心思重,整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再加上她家里那情况,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娃,还得照顾个啥忙帮不上的婆婆,自己啥都不干就足够让人同情了。 想戳穿她那层虚伪的皮,露出白眼狼的真面目,还真不容易。 只要她不招惹自己,何雨柱也犯不着去欺负一个寡妇,人家靠卖惨养活孩子呢。 虽然讨厌她,但也得承认,她是个好妈妈,这点何雨柱从没怀疑过。 或许正因为她是好妈妈,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不让孩子受委屈,对孩子的疼爱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让没了妈的何雨水跟她这么亲近吧。 这是感情的寄托,稍微设身处地一想,同情心就泛滥了,想伸手帮忙。 跟满院子自私自利的人比起来,有同情心不算坏事,这也说明傻妹妹本质上不坏。 但要是用同情心去帮白眼狼,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养条狗还知道忠诚呢,养个白眼狼,等着被榨干吗! 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秦淮茹是什么人,自然不会理她。 可傻妹妹不一样,马上也要领工资了。 何雨柱可不想秦淮茹在他这儿捞不到好处,转头就去找傻妹妹的麻烦。 就这一个亲妹妹,笨是笨了点,也不能撒手不管。 想让傻妹妹看清秦淮茹白眼狼的真面目,太难。 不过,挑拨离间,让她们俩关系变差,互相敌视,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也不难办。 何雨柱脑子一转,瞬间冒出一堆主意。 多亏了网络时代,信息爆炸,能借鉴的招数多了去了。 何雨柱正琢磨着用哪一招。 那边何雨水洗漱完了,回自己屋去了。 秦淮茹望着何雨水的背影,心里纳闷得很,何雨水那冷淡的态度她感受得清清楚楚,不明白咋突然就这样了,昨天还好好的,还安慰她没考上大学,听说要工作了又多安慰了好一阵,还说赚钱了要怎么怎么着。 怎么今天就变脸了呢? 秦淮茹正疑惑着,准备收回视线,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口的何雨柱,两人眼神不经意间交汇了一下。 望着何雨柱那双深邃透亮的眼睛,秦淮茹心头猛地一颤,心跳加速,慌忙低下头搓起了尿布。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好像被看透了。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被吸引的感觉。 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头一次发现,何雨柱竟然这么有魅力。 为啥以前就没发现呢? 难道说,以前只盯着他的钱,他的饭盒,把他这个人给忽略了,从没正眼看过他? 秦淮茹自问着,听见脚步声,心莫名更慌了。 她知道何雨柱来洗漱了,这一刻,有种说不出的不想面对,匆匆忙忙洗了洗尿布,低着头端着盆就溜回家了。 何雨柱跟平常一样,眼里根本没她这个人。 接了杯水,正刷牙呢,就听见隔壁秦淮茹家传来了吵架声。 “你一大早就洗,洗的啥玩意儿,尿布都洗不干净,赶紧重洗……” “去啊,愣着干啥……” “怎么,现在连使唤都不行了?行行行,您是老祖宗,哭啥,有啥好哭的,得了,指望不上你,我自个儿洗,满意了吧。” 何雨柱听着,眉头紧锁。 秦淮茹再怎么不好,再怎么白眼狼,至少她是个好妈妈。 可她那个恶婆婆,真是恶心到家了。 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白眼狼里的战斗机。 吃秦淮茹的,喝秦淮茹的,还说秦淮茹不干净,不守妇道,带回来的饭也不干净。 不干净你别吃啊! 吃得脑满肠肥,跟猪似的。 这恶婆婆最爱说的一句话,说得最理所当然的,就是“傻柱不缺那一口,让孩子来偷来抢”。 缺不缺跟你有啥关系,不缺就能心安理得地吃吗! 看到她那婆婆的德行,何雨柱好几次都想把电视砸了。 跟这恶婆婆一比,秦淮茹都显得眉清目秀,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可爱了。 可想而知,那恶婆婆是啥货色! “傻柱,洗脸呢。”张婆婆端着盆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何雨柱懒得理她。 不给她一巴掌,已经是尊老爱幼了,跟这种恶毒的东西搭话干嘛。 装模作样地喊声“大爷好”,嘘寒问暖地叫声“婆婆早”,维持邻里间的虚假和谐? 不好意思,做人直接,做不到。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懒得装。 “哼……” 张婆婆自讨了个没趣,不屑地撇了撇嘴。 何雨柱强忍着想把她扔下水道的冲动,草草洗了把脸,回家了。 再待下去,可就不尊老爱幼了。 第28章 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屋内。 何雨柱整理完毕,正准备出门上班。 他忽然想起昨天魅力值增加了两点,便走到镜子前,好奇地想看看自己有何不同。 镜子里,他的五官线条显得更加柔和,还带了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这…… 何雨柱眨了眨眼,心跳不禁加速起来。 这模样,似乎和他以前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 【精神:9(10)】 【体力:9(10)】 【魅力:8(10)】 何雨柱盯着这些属性值,心里琢磨着,如果魅力再提升,是不是还会按照这个趋势变化? 或者,本来就长得不错,魅力的增加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帅气,所以才有这种熟悉感。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魅力能提升总是件好事。 “哥,哥……” 何雨水推门进来了。 “拿着吧。” 鉴于她最近表现不错, 何雨柱大方地给了她五毛钱零花钱。 “才五毛啊。” 虽然钱是哥哥给的,何雨水接得自然,但显然不太满意。 “不想要就还我。” 何雨柱可不吃她这套,伸手就要夺回去。 “就不给。” 何雨水躲开,连忙说:“我有正事找你。” “啥事?” 何雨柱好心提醒:“想多要五毛就别提了。” “哼,小气鬼。” 何雨水嘟着嘴,翻了个白眼,说:“我想去当老师,你觉得咋样?” 不咋样,教师的前景可不乐观。 何雨柱认真地说:“去纺织厂工作吧,那里福利好又稳定,当老师也不错,但以你的学历,只能教小学,小孩子调皮,能把你气个半死。” 如果这个傻妹妹聪明点,何雨柱更愿意她去轧钢厂。 那里正好缺个广播员,杨厂长人好说话,名额不难争取。 在轧钢厂,除了广播员和后勤,食堂的工作相对轻松,何雨水去食堂也行。 现在无论在哪里,起薪都差不多。 不过,鉴于她被秦淮茹影响,总是爱心泛滥,还是离家远点好。 “我本来想去三大爷任教的东直小学,离家近,每天都能回家住。” 何雨水有点苦恼:“你说得对,当老师挺费神的,不如去纺织厂轻松。” 每天回家住,想都别想。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中有了主意,直接说: “你还是去纺织厂吧,福利好,有集体宿舍,将来可能还能分房,当老师可没这待遇; 还有,秦姐找我商量了,棒梗都八岁了,一家挤着不方便,想问问你那房间能不能借给他们,让棒梗和奶奶住; 我看他们家也挺难的,就答应了,就等你腾地方。你去纺织厂能住宿舍,这不就腾出来了吗。” 何雨水眉头紧锁,脸色一沉,不悦道:“那是我的房间,我还没搬呢,你们就这么急着算计,这也太过分了吧。” “哎。” 何雨柱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感叹道: “你秦姐不容易啊,你多体谅体谅她。其实也没什么,你想想,你迟早要嫁人搬出去,那房间我也用不上,早晚都要空出来,她既然开口了,也不好让人家干等着,你提前腾出来,就当帮她一把; 之前你不总说,秦姐不容易,想帮帮她;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帮忙不只是送点吃的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帮她解决生活中的难题; 做人不能没良心,你秦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早晚都要搬出去的房子,提前腾出来借给她住,这有啥不对,反正你都要走,不过是提前了点。” 何雨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委屈地说:“你是我亲哥吗?你要结婚了想赶我走也就算了,为了个外人,你就这么急着赶我。” “说什么呢,秦姐怎么会是外人。” 何雨柱板着脸训斥道:“这些年秦姐真是白疼你了,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那房间你又不住,他们家不是有困难吗,腾出来给他们住怎么了,你真是太自私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成了白眼狼?没同情心?”何雨水委屈得快哭出来了,“有没有搞错,那明明是我的房间,凭啥要我腾地方,我就不腾,就不搬,谁也别想抢我的房间。” “哼,哪有你这样的哥,只想着那个寡妇,一点也不在乎你妹妹。” 何雨水跺了跺脚,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跑了。 “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搬不搬随你。 理不理也随你。 关系闹僵了,有矛盾了,正合心意。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他也不担心何雨水去找秦淮茹对质。 因为不论秦淮茹怎么解释,在何雨水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她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秦淮茹在撒谎。 何雨柱倒希望何雨水去找秦淮茹理论,这样矛盾就能进一步激化。 可惜,他知道这个傻妹妹最多也就是生闷气,而且很会给秦姐留面子,不会去问的。 但不管怎样,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和秦淮茹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四合院在他眼里反而更顺眼了。 第29章 还有这出?!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轧钢厂里头,景象大变样。 原本的荒地摇身一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地瓜沟,沟里头还种上了绿油油的玉米。 围墙边,一溜儿的扁豆藤蔓攀爬着。 这些地按车间划分,收成后大家伙儿平分。 这年头,能多点吃的,谁不稀罕呢? 猪圈也立起来了,里头两只小猪正欢实地长着。 这地方成了厂里的热门景点,上下班时间总有人来看看,寄托着对好日子的期盼。 有的人心疼小猪,自己少吃点也要给它们加餐,就盼着它们快快长肉。 何雨柱上班后也来这儿报到了。 瞧了瞧小猪,喂了点窝头,转身又晃悠到食堂那块菜地。 地里种着应季的黄瓜、西红柿、豆角。 他的农艺技能已经升到四级了,有种说不上来的第六感。 瞅一眼蔬菜,就知道它们健不健康,缺水还是缺肥,哪片叶子多余,哪片叶子枯了需要修剪。 空闲时,他就爱来这儿逛逛,修修剪剪,经验值蹭蹭往上涨。 他对农艺技能满级后的神奇效果充满期待,也巴望着这些菜早点成熟,变成餐桌上的美味。 中午,食堂里。 何雨柱正忙活着炒大锅菜,还是那老三样,白菜配土豆。 一旁,刘岚时不时偷瞄他几眼。 这段时间,她觉得何雨柱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越来越有味道了。 就喜欢看他静静端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水。 特别是今天,感觉他身上有股特别的魅力,怎么看都顺眼,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那个,何班长……” 刘岚凑上前,想找话题聊聊。 “你们院子里阎解成的事,听说了吗?” 何雨柱没接茬,一副不知道、没听说的样子。 刘岚早习惯了他话少,自己嘀咕起来: “你不知道,你们院里那位三大爷,真不是东西。阎解成伤了干不了活,工作可以让人代班,三大爷想让自己二儿子顶上。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阎解成和于莉虽然还没摆酒,可名分上已经是夫妻了。代班的顺序,先是孩子,然后是老婆,最后才是爹妈兄弟。你知道三大爷怎么干的吗?他打着不耽误于莉的旗号,让于莉家出医药费,才同意离婚,不然就拖着她照顾阎解成。小姑娘家的,谁愿意守活寡啊,就答应了。掏了医药费后,于莉来厂里开证明办离婚,才知道能代班。她二话不说就办了手续,还在厂里把三大爷骂了一顿。你说说,这三大爷什么人啊,这么会算计,还想两边占便宜,不对,是四边,听说他还跟许大茂家、刘光天家要医药费呢。” 还有这出? 何雨柱眨眨眼,虽然同住一个院子,但他不怎么跟邻居打交道,还真不知道这档子事。 没想到刘岚消息还挺灵通,简直就是八卦小能手。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问:“那晚打架的许大茂和刘光天呢,他们咋样了?” “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刘岚撇撇嘴,一脸嫌弃地说: “这三个家伙,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人。许大茂心眼多,见着女的就色迷迷的,满嘴跑火车,下乡放电影还爱坑乡亲们的东西,不送礼就说放映机坏了,不给放。刘光天傻乎乎的,厂里老打架,还欺负人,和阎解成一起偷厂里的废料卖……” 何雨柱无语,他问的是这个吗? “他们回厂上班了吗?” 何雨柱直接问。 “没呢。” 刘岚摇摇头, “他们三个打架,阎解成伤得最重,他俩被厂里开除了,好像还要坐牢,犯法了。” 这剧情,真是出乎意料。 何雨柱心里没啥波动,只觉得同情。 “何班长,你和他们住一个院吧……” 刘岚还想继续八卦。 何雨柱没兴趣,瞥了她一眼,吩咐道: “把这些菜叶子收拾收拾,拿去喂猪。” 刘岚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嘀咕。 …… 午饭过后,悠闲地等到下班。 何雨柱直奔百货大楼去买自行车。 那时候自行车就俩牌子,永久和凤凰,28寸的都是158块。 不过款式有点差别,永久的是六年前的老款,凤凰是两年前的。 售货员说,这两款都属于轻便型,载不了太多东西,过一两年会有新款的加重自行车,价格差不多,更划算,建议等等。 何雨柱可等不及,他也就带带媳妇,又不拉几百斤白菜满街跑,挑了辆凤凰28寸的。 只是车刚到手,还没来得及乐呵,何雨柱就懵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会骑自行车呢。 第30章 怎么赚点靠谱的钱呢? 凭借着超棒的身体协调性, 何雨柱迅速掌握了诀窍,本打算直接去找冉秋叶, 但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工装,他有点迟疑,决定先骑车回四合院。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得重视起来,换个行头是必须的。 那时候,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一进四合院,立刻成了大家眼中的焦点。 前院里正甩着手臂闲逛的三大爷,眼睛一亮,也不晃悠了,紧跟着跑到了中院。 中院里,正晾着衣服的秦淮茹微微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何雨柱身上。 屋里的何雨水听见自行车刹车声,连忙跑出来。 她高兴得想摸摸车,可一看到何雨柱,想起早上还说不理他的话,就忍住了。 等何雨柱进了屋,她立刻按捺不住,凑近了自行车。 凤凰的标志,闪亮的黑漆,浓浓的工业味儿,还有那小巧的铃铛, 每一样都让何雨水爱不释手,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摸摸车把,感受橡胶的柔软; 碰碰车身,体会那份冰凉。 何雨水想骑上兜一圈,却发现了个尴尬的问题——她不会骑。 “哟呵,傻柱买了自行车啊,啧啧,真漂亮。” 三大爷追到中院,围着自行车转圈看。 “雨水,这是你哥给你买的自行车?” 秦淮茹略一迟疑,笑着走过来。 何雨水本来不太喜欢她,不想搭理,但既然问了,说不是又显得哥哥不关心自己。 “我要开始工作了,这是我哥特地给我买的。” 何雨水骄傲地仰起头,这不算撒谎,哥哥确实说过,闲时可以骑它上下班。 “你哥对你真好,真疼你,这自行车挺贵的吧。” 秦淮茹一脸羡慕,心里真是既羡慕又渴望有人疼爱。 “这话你说对了。” 三大爷接茬,炫耀道:“这车我在百货商店看过,一辆158块。” “158,这么贵!” 秦淮茹吃了一惊,这哪里是自行车,简直是金车,骑出去一路掉的都是钱。 这158块够她一年生活费了。 “这还算贵,女式的更贵,要两百多呢。” 三大爷更得意了:“当然,钱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自行车票,那才真是稀罕物,不是谁都能搞到的。” 他有自行车票,自然得意。 “也不算难嘛。” 何雨水忍不住说:“大爷那儿有,给了我一张,我哥那儿也有一张。” “……”三大爷无言以对。 这话题没法继续了。 …… 屋里,何雨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满意的衣服。 没办法,除了工作服还是工作服。 那个年代,成衣得凭票买。 多数人都会选择自己做衣服,或者找裁缝做。 但每人每年就两尺布票,只够做条袖子。 一家人的布票加起来,要做件新衣也够呛。 除了衣服不合心意,更让何雨柱头疼的是, 买了自行车,他彻底没钱了。 靠工资过日子有点紧巴,得想办法赚点外快。 当然,赚钱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有着现代生活的经验,分分钟就能发家。 让他犯愁的是,怎么赚钱。 这个年代,经济稳定,但也有限制性, 不允许有打破市场平衡的行为。 发家容易,但你享受多少快乐,将来就得双倍、十倍地还回去。 就算不发大财, 小打小闹也会惹一身麻烦,实在不划算。 所以,适应了这个时代后,何雨柱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毕竟,不折腾,每个月的工资也够他舒舒服服过日子。 一辆自行车就几乎花光了积蓄,将来结婚还得一大笔钱,房子总得装修一下,像样的衣服也得买几件,别的不提,结婚必备的三大件——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总得备齐吧。 这些都需要钱。 靠工资是不够的。 那时候可没有恋爱长跑的说法,都是冲着结婚去的,见面合适,当场结婚的不在少数,谈恋爱不结婚的,还可能被当成流氓处理。 之所以跟冉秋叶说先谈恋爱,是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但现在她同意了谈恋爱,结婚的事基本也就定了。 何雨柱估摸着,也就一两个月,婚礼就该筹备起来了。 其实两个月的工资,办个简单的婚礼也够。 但那太寒碜了,冉秋叶嫁过来,总得有个像样的家,发点喜糖就完事,这在他看来太草率了。 一句话,缺钱。 怎么赚点靠谱的钱呢? 何雨柱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了主意,心情大好,又在衣柜里翻了翻, 挑出一套全新的,还没穿过的工作服。 第31章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换好了衣服。 何雨柱又摆弄了几下自己不太时髦的发型,然后出门去了。 门外,何雨水、三大爷和秦淮茹正围着一辆自行车。 这场景让何雨柱有点意外,他瞅了何雨水一眼,没多言语,上前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傻柱,你这自行车……”三大爷挺了挺腰板,话说到一半。 何雨柱帅气地一脚蹬上车,走了,留下三大爷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德行……” 被直接忽视,三大爷气得甩甩手,自认读书人,加上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还在场,他也说不出更重的话,冷哼一声,板着面孔回了前院。 “雨水,你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身上崭新的工作服,心里挺紧张,这显然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我哪知道。” 何雨水傲娇地丢给她一个背影,转身回屋了。 哥哥忽然变得这么冷淡。 妹妹也这样。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想到那三个孩子,她又鼓起了无尽的勇气。 …… 回到家,三大爷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什么德行,不就是买了辆自行车嘛,有什么好炫耀的,拽得跟个大人物似的。 “我说,你在这转悠啥呢?”三大妈不解。 “还不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傻柱。 ”三大爷不屑地说:“他居然敢不理我,完全不把我这个有身份的三大爷放在眼里,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平时就不怎么搭理人。” 三大妈无奈地说:“咱家现在这么乱,你可别招惹他,给自己找麻烦。他那人直性子,冲动,说干就干,发起脾气来,真敢揍你。” “他敢……” 三大爷挺胸收腹,底气十足。 “那你随意,想去教训他就去吧。”三大妈没好气地说。 “我说要教训他,并不是要找他麻烦。” 三大爷一脸肉疼,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去买一辆自行车,不能让他一个人风光,独占鳌头,我要抢了他的风头。” 作为资深教师,自行车票在他手里攥了好久,一直舍不得买,这次是非买不可了。 “你疯了,发烧烧糊涂了吧,怎么突然想买车。” 三大妈难以置信,大声说道:“自行车多贵啊,家里的老大又出了那档子事,少了一份收入,这钱我们还是存着吧,万一有急用呢,不是你自己总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花那么多钱买自行车干嘛,又不是非用不可。” “你懂什么。” 三大爷板着脸教训道: “正因为咱们家多灾多难,先是老大喝酒误事,接班名额又被于莉抢了,这才要买个大件冲冲霉运,这叫破财消灾,以后咱们家就是院子里第二家有自行车的,谁不得高看咱们一眼; 至于老大,咱们不管,让于莉养着,她要是敢不养,我就去找厂领导,让她工作也保不住; 哼,她以为接班名额是那么好拿的,还想甩开咱们家,做梦; 接班是和责任绑在一起的,她敢和老大离婚,这工作立刻就没了,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讨苦吃; 你看那秦淮茹,再苦再累也不敢把婆婆送回乡下,不管怎样都要养着吃闲饭的,你以为她是孝顺,她是不敢,怕婆婆闹,工作没了。” …… 公交车站。 冉秋叶看了看时间,焦急地望着马路。 一辆无轨电车驶来,她满怀希望地走上前,但等到乘客一个个下车,电车开走,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失落感不禁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但在今天,她却一次次体验到了。 约好去看电影,却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时间,究竟是几点的电影。 说好在公交站牌见面,几点来呢? 冉秋叶不清楚,她回忆着在图书馆多次遇见他的时间,心情激动地早早来到公交站牌等他。 还以为会像昨天一样,有着那种奇妙的默契,总会为对方考虑,提前到达,在站牌就能见到他。 但失望了,没有他的踪影。 电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又开走,仍旧不见他的身影。 心中的激动渐渐消失,只剩下失落。 冉秋叶既焦急又担心。 焦急他何时会出现,担心他是否遇到了什么状况。 低头看看时间,抬头望望马路,冉秋叶就这样焦虑地等待着,她不知道下一班车会不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她知道,她会一直等下去。 “冉秋叶……” 冉秋叶下意识地回头。 视线中,何雨柱一手扶着车把,单脚撑地,显得那么洒脱。 微微一笑,又是那么迷人。 这一刻,焦急与失落烟消云散,喜悦与激动油然而生。 冉秋叶望着他,就这么望着他,心跳不由得加速。 一天没见,为何突然觉得他如此帅气,如此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冉秋叶脸蛋绯红,下意识地低下头,甜蜜充满了心间,让她有些情不自禁,又让她满心期待。 第32章 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 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冉秋叶举止端庄,抬头挺胸,眼神平视前方,却羞于直视他人,故作轻松地走过。 “让你久等了吧。” 何雨柱望着她,不自觉地让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没有呢。” 冉秋叶摇了摇头,觉得没必要提这些,眼睫毛轻轻闪动,低垂着说: “我也是刚到不久。” 会有这么巧吗? 买车、换衣,这一系列事情可花了不少时间。 何雨柱望着这位秀外慧中的女孩,心中满是柔情。 他们并没有约定时间,这点是他后来才想起的,但考虑到两人以往见面的时间,他相信冉秋叶能猜到。显然,她不仅猜到了,还提前到了,反而是自己拖了后腿。 “上车吧,我们去看电影。”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似乎有点紧张,何雨柱没再多言,声音更加柔和了。 “好。” 冉秋叶轻轻点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羞涩地低下头,侧身坐上了后座。 “坐稳了。” 何雨柱提醒着,轻盈而平稳地蹬起了自行车。 冉秋叶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这一刻,感觉异常美妙。 贴近他的背影,感受着那份近在咫尺的温暖,冉秋叶感到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原本紧张慌乱的心情慢慢平复,心中充满了宁静与甜蜜。 自行车缓缓前行,何雨柱骑得不急不躁,说道: “我们去朝内菜市场的电影院看电影吧。” 去哪里看电影,他事先已经盘算好了,那里作为城中四大菜市场之一,此时最为热闹,既有电影院,又有副食品店、粮店、餐馆,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好的。” 冉秋叶轻声应答。 晚风轻拂面颊,她十分享受这一刻,希望这条路能一直延续下去。 …… 到达菜市场,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了存车处。 冉秋叶打量着他,这才注意到之前忽略的细节,他的工作服很新,自行车也是全新的。 “想找件正装,结果没合适的,就挑了件新的工作服。” 见她正在观察自己,何雨柱坦诚相告。 他没有恋爱经验,也不知道恋爱该怎样谈,但从昨天的经历中,他明白了作为男生应该主动一些,恋爱中不能沉默,心里的话要讲出来,不能藏着掖着。 “自行车也是新买的吗?” 冉秋叶嘴角不禁泛起了笑意。 以前见他,工作服几乎是标配。 他愿意特意打扮一番,足见其重视程度。 “今天刚买的。” 何雨柱点点头,认真地说:“想到谈恋爱可能会错过末班车,就买了。” 是为了能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吗?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冉秋叶抿嘴一笑,转身走在了前头。 “我们去看电影吧,不然要错过末班车了。” 那就错过吧。 何雨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此时的电影院,没有奢华的装饰,也没有舒适的设施。 简陋的银幕,简朴的座椅。 相比露天电影,这里不过是多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屋子。 电影没有选择余地,只有一部新上映的《刘二姐》。 对于这个年代的电影,何雨柱其实并不太感兴趣。 灯光暗下,电影开演。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冉秋叶身上。 只见她看得十分专注,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电影里。 何雨柱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电影吸引。 本是漫不经心地观看。 但渐渐地,何雨柱发现电影意外地有趣,看得入了迷。 电影院里不时响起欢声笑语。 何雨柱内心的惊讶难以言表。 这个时代的电影,竟然,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看。 相比之下,现代的一些电影简直是垃圾。 不愧为一个充满奇迹的时代,不经意间就能给人惊喜。 沉浸在剧情之中, 谈恋爱的事情, 何雨柱忘了个干净。 身旁的冉秋叶也似乎忘记了。 电影结束,两人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灯光亮起,喧闹声起,人群开始散去。 何雨柱恍然大悟,想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谁不知道,恋爱中的看电影,看的不是电影,而是谈情说爱的机会。 否则,许多烂片,看一眼就想打盹,怎么还会有票房。 尤其是恐怖片,无论拍得多糟糕,总有人捧场。 哎,竟然真的看了一整场电影。 还是太没经验了。 何雨柱不由看向冉秋叶,她脸上洋溢着笑意,看来对这部电影也很是喜欢。 “电影怎么样?” “很有意思。”冉秋叶笑着模仿电影里的歌词:“唱山歌嘞,这边唱来那边和……” 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我就记住了一句。”冉秋叶略显羞涩。 “没事,我们明天再来看。” 何雨柱其实都记住了,只是没说出口。 “好呀。”冉秋叶欣然点头,显得有些兴奋。 “已经很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何雨柱估算着时间,现在应该是七点多了,早已过了饭点。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吃饭都比较早,五六点就用晚餐了,如果没有街道组织的电影放映,人们早就休息了。 “这……”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调皮地说: “好啊,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 第33章 学会裁缝技能! 晚上吃的是面条。 味道挺普通的,清汤寡水的,就漂着几片绿叶菜。 冉秋叶吃饭的样子特文静,何雨柱盯着她看,感觉连面条都变好吃了似的。 餐桌上静悄悄的。 何雨柱就这么望着她,没多说什么。 冉秋叶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抬头,就撞上了他清澈的眼眸,心里更害羞了,害羞得连说好的请客都忘了,直到何雨柱结账才想起来。 冉秋叶琢磨着要把钱给他,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好像不太好。 下次再请他吧。 这么一想,冉秋叶心里就舒坦了。 “我送你回家吧。” 天已经黑了,第一次约会,何雨柱没提再溜达溜达的事。 “好。” 冉秋叶点点头,跟着何雨柱去取了停在外面的自行车,拽着他的衣角坐上了后座。 夜晚的风挺温柔的。 约会的感觉也挺神奇的。 可冉秋叶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失落,因为要回家了,但一想到明天还能见面,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到了上次分别的路口,何雨柱停下自行车,回头看了看她。 “明天四点半,我在车站接你好不好。” “好,再见。” 冉秋叶美丽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甜甜一笑,挥手告别,心情雀跃地跑回家了。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回味着她的笑容,对明天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 冉家。 冉秋叶轻手轻脚地开门,打算悄悄回房间,却发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由得紧张起来。 “妈。”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冉妈妈放下书,皱眉问道。 “和同学看电影去了,新上映的《刘二姐》。” 冉秋叶心里慌慌的,下意识地没提谈恋爱的事。 冉妈妈没说话,平静地看着她,看得冉秋叶心里更慌了。 过了会儿,冉妈妈才慢慢地说:“下次早点回来,给你留了饭,吃了早点睡。” “好。” 冉秋叶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往餐厅走去。 看着桌上的饭菜,她又犯愁了,多吃这一顿,会不会长胖呢? ...... 四合院里。 何雨柱把自行车推进了屋。 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外面可不安全。 好在家宽敞,放辆自行车也不碍事。 倒了杯水喝着。 何雨柱越想明天的约会就越期待,心里还觉得挺奇怪的。 按说,傻妹妹应该听见他回来了,也该来找他了。 早上那股气还没消,说不理就不理了? 不错,不错,没想到傻妹妹还挺有骨气的。 继续保持吧。 等了一会儿,还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简单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突然想起件事,便去衣柜里翻出了被子。 自行车后座,说是后座,其实就是一个铁架子,坐着不舒服。 他打算做个软垫。 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和冉秋叶结婚了,陪嫁几床新被子是常事,这旧被子也用不上了,正好拿来做软垫。 何雨柱估摸了一下,拿起剪刀就开始裁剪,没一会儿,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学会裁缝技能。” 【裁缝lv1:1\/100】 这也行? 也没干啥啊。 何雨柱有点摸不着头脑。 算了,有技能总比没有强。 【裁缝lv1:2\/100】 【裁缝lv1:3\/100】 裁剪完毕,何雨柱接着开始缝制。 等做好了成品,他端详了一会儿,那奇奇怪怪的样子让他一阵无语,决定先愉快地提升提升熟练度再说。 ...... 隔壁的灯亮了起来。 秦淮茹站在窗前,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晚回来,她猜何雨柱肯定是去见什么人了。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秦淮茹自我安慰着,心里却莫名地不安。 ...... 【裁缝lv2:36\/100】 忙活了大半宿,软垫做得勉勉强强能见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床就奔向布店,把今年的布票额度全用了。 兄妹俩,四尺布,做个软垫正合适。 “哎呀,气死我了。” 家里大门紧锁,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为了赌气,昨晚饿了一整晚。 本以为早上哥哥怎么也会来哄哄自己。 那她就勉强给他个台阶下,原谅他好了。 没想到,别说哄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好饿。 何雨水心里委屈极了。 哥哥心里只有那个寡妇,根本不在乎她了。 以前再怎么闹别扭,生活费还是会按时给的,现在,连生活费都不给了。 不就是说了那个寡妇几句。 为了给她腾地方,竟然真的这么狠心,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哼,我就不搬,想让我屈服,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越想越气。 “雨水……” 秦淮茹出门看见她,笑着走过来。 不知道何雨柱去见了谁,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找何雨水打听打听。 “哼,别叫我……” 何雨水冷哼一声,跑回了屋里。 “……” 秦淮茹的笑容凝固了,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第34章 女人啊,变得可真快 哥哥对她爱搭不理,态度冷淡。 妹妹也变得不再热情,态度转为冷漠。 秦淮茹感到自己和何雨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怎么努力也拉不近了。 特别是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中的忧愁更是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难以释怀。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她做好了窝头,却突然被襁褓中小槐花的啼哭声打断。 她急忙心疼地抱起孩子,轻声哄着:“宝贝乖,宝贝乖……” “别老是让她哭,给她含一会儿,安静下来自然就会睡着了。”张婆婆不耐烦地说。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默默摇了摇头。 每天吃的是粗粮,工作又那么辛苦,奶水早就没有了。 让孩子含着有什么用呢,既填不饱肚子,又怎能安心入睡。 “家里还有点钱,等会儿去买点好大米,熬些米糊给孩子喝吧。” 秦淮茹心酸地吩咐道。 大爷送的那十斤面粉早就吃完,总喝玉米糊糊也不是办法。 “哪还有什么钱?你是不是记错了。”张婆婆眼神闪烁不定。 “不可能没有,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三块钱的。” 秦淮茹焦急地去开抽屉,看到空荡荡的抽屉,她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钱呢?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是谁拿走了?” 秦淮茹又急又怕,回过神来,气得拧住了棒梗的耳朵。 “钱呢?是不是你拿的!快拿出来。” “你怎么这样,干嘛打孩子。”张婆婆连忙上前护住棒梗。 “你别护着他,这么小就学会偷钱,我真该狠狠教训他一顿。”秦淮茹气得哭了,怀里的小槐花受到惊吓,哭得更厉害,她却无暇顾及。 “我没偷,真的不是我。”棒梗小拳头紧握,一脸倔强,既不哭也不闹。 “不是你还能有谁,那是我们家最后的饭钱,快交出来。”秦淮茹又急又气。 “我没拿,真的不是我。” “还不承认,你,你,我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狼……”秦淮茹气得放下哭个不停的小槐花,转身去找扫帚。 张婆婆连忙阻拦:“我都说了,别打,别打,先去哄哄小槐花……” “你别管,看他承不承认。” 张婆婆想拦,却发现自己拦不住,眼看秦淮茹手中的扫帚就要落到孙子身上,急得喊道: “别打了,好了,好了,钱是我拿的。” “你……”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婆婆,急切地问:“钱呢?你拿钱干什么了?” “我看家里的玉米面还够吃,能撑到你发工资,就,就……” 张婆婆眼神躲闪,心虚地说:“就去买了一些止痛药,你也知道,我一直身体不舒服,没精神,不吃这些不行,让你买你又不给我买。”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买了,你也别生气了。” “你保证……” 秦淮茹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靠在墙上,哽咽道: “你保证有什么用,你不知道吃多了不好,你不知道我不给你买,是为了你好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买了这个,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我都保证了,你还想怎么样,不是还有玉米面吗,我这老太婆能吃,孩子就不能吃了吗。” 张婆婆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这个老太婆回乡下去,你才满意?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饿死也不用你管,你就拿着我儿子拼命挣来的工资,好好养活我的孙子就行了。” “你,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 “叮铃铃……” 上班的路上,秦淮茹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自行车铃声,下意识地躲到了路边。 没想到,那辆自行车却停了下来。 秦淮茹一看,原来是李副厂长,连忙礼貌地打招呼:“李厂长早。” “你也早。” 李副厂长眼神闪烁,快速扫过她丰满的身材,板着脸说: “上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不等秦淮茹回应,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微风吹过,几片树叶随风飘落。 秦淮茹紧咬嘴唇,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她清楚李副厂长的意思,之前办交接班手续时,他就多次暗示过。 那时候,有何雨柱的帮助,她没理会,也觉得只要有何雨柱的支持,宁可便宜了何雨柱,也绝不会理睬这个讨厌的人。 但现在,何雨柱对她冷漠,帮助也断了。 那些美好的设想太过遥远,看不到任何希望。 身心俱疲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叮铃铃……” 听到自行车铃声,何雨水好奇地向外张望。 看到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来,车把上还挂着东西,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跑了过去。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呃……”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悠悠叹了口气。 女人啊,变得可真快。 说好的再也不理我呢。 第35章 李副厂长,请您自重! 一分钟之后。 “你心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妹妹,我再也不理你了!” 何雨水发现袋子里装的不是吃的,而是布料,气得直跺脚,噘着嘴回了房间。 又来这一套... 何雨柱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没理会她,推着自行车回家,把新买的布取了下来。 用棉花填充的软垫,他昨晚就已经做好了。 只是外面的布料不太好看,再做个套子就完美了。 何雨柱迅速处理好,收拾一番,锁上门,准备去上班。 走到门口,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雨水。 毕竟是亲妹妹,总不能真让她饿着。 “雨水……” “哼,别叫我,为了那个小寡妇,你都不管自己的亲妹妹了,去找你的小寡妇吧……” 何雨水心里偷着乐,表面上却傲娇地撇了撇嘴。 “给你,家里有面粉,有菜,自己动手做饭吃,还有,自行车不准乱动,我下午有事要用。” 何雨柱懒得理她的小心思,扔给她一把钥匙,便出门上班了。 经过两次挑拨,傻妹妹对秦淮茹的敌意明显增强,效果不错。 这样敌对,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滥用同情心,拿家里的粮食去喂那些不知感恩的人了。 以后就让她在家做饭吃吧。 主要是手头不宽裕,能省一点是一点,总在外面吃饭太费钱了。 …… 上班后。 食堂的工作照旧进行。 何雨柱唯一觉得奇怪的是,刘岚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平时,食堂里数她最活跃,叽叽喳喳的跟谁都聊得来,话题似乎永远说不完。 今天,她却异常沉默,常常出神发呆,仿佛心不在焉。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何雨柱没有多问,中午时分,他就悠闲地坐着等待下班。 …… 午餐广播的音乐响起。 秦淮茹心事重重地走向食堂。 她还有一些饭票,打算去食堂买饭吃。 以往,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她都是回家做饭,留着饭票等食堂卖白面馒头时再用。 但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实在不想回家面对婆婆。 想在食堂随便对付一顿,又担心三个孩子。 “秦淮茹……” 秦淮茹下意识回头,见是李副厂长,眉头不禁紧锁。 “让你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怎么没来?” 李副厂长板着脸走过来,语气严厉。 “车间工作忙,我忘了。” 秦淮茹低着头说:“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到这边来。” 李副厂长左右看了看,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秦淮茹犹豫着,不太想过去。 作为一个寡妇,她实在不想和这位李副厂长走得太近。 否则,被人看见,难免会传出闲言碎语。 这也是她没单独去办公室的原因,真要是去了,不管有没有事,都难以解释清楚。 现在虽然艰难,但至少还没饿肚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是苦了孩子们。 而且,她对将来,对何雨柱还抱有一丝期待。 如果和这位李副厂长有什么瓜葛,谣言一起,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 “过来,有事和你谈谈。” 秦淮茹环顾四周,不少工人都往食堂走,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秦淮茹,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副厂长看着她那风韵犹存的脸庞,眼睛发热,又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李厂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呵,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嘲讽道:“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你和那个傻柱的事,谁不知道?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李副厂长,请您自重。” 秦淮茹生气地说。 本来也没什么,她还真不怕一个厂长, 铁饭碗又不是得罪了厂长就会丢的。 “啧啧,好吧,那我就对你自重些。” 李副厂长讽刺道:“那个厨子能给你什么?最多就是些残羹剩饭。我能给你什么,你看不清还是真不懂? “这么说吧,我一句话,那个厨子就干不下去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副厂长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立刻怒道: “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他调到车间,让你连残羹剩饭都捞不着,空欢喜一场; “或者把你调到食堂工作,让你吃喝不愁。” 食堂! 秦淮茹心里动了念头,去了食堂,孩子们的温饱就不成问题了。 但真要去了,就完全落入这个李副厂长的掌控之中,以后只能任他摆布,稍有不顺,随时可能被调回车间。 秦淮茹虽然心动,但也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见她沉默不语,李副厂长板着脸又说: “跟我比那个厨子强上万倍,那个厨子有什么好的?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实惠; “你以后去了食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这个分管厂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食堂主任也不会管你。除此之外,每个月我还额外给你十块钱的饭票。” 这一刻, 秦淮茹的心乱了。 有了这两点,家里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来我办公室。” 李副厂长又热切地看了她一眼,左右张望一番,背着手,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离开了。 第36章 一个副职,嚣张个啥?! 饭堂里头。 何雨柱正悠哉地喝水呢。 突然,饭堂主管一路小跑过来。 说是李副厂长要招待客人,得准备几个像样的菜。 何雨柱应了一声,“行吧。” 点点头,算是接下了活儿。 这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可不一样。 杨厂长实诚,宴请嘛,够吃就好,从不多加菜。 李副厂长呢,讲究排场,用现在的词儿说,就是爱显摆。 请人吃饭,量少了不行,盘子空了丢脸,得丰盛,得剩下才显得阔气。 这剩下来的菜,平时都便宜了刘岚,打包带回家。 每次招待,李副厂长都要额外加菜。 何雨柱也懒得一次次折腾,干脆一次多做点。 这次也不例外。 炖白菜、土豆丝、茄子、豆角、西红柿, 白萝卜、胡萝卜、黄瓜、丝瓜、小南瓜, 整整十道菜,管够。 也不是不想炒点荤腥,实在是没有。现在有青菜吃就算不错了。 半个月前,杨厂长就吩咐过,不让再买鸡鸭鱼肉了。 冷库里存的那些,这半个月来陆陆续续用来招待客人,早没了。 菜炒好,何雨柱闲下来,让马华和刘岚给送过去。 没一会儿,李副厂长黑着脸,跟他们一块儿回来了。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一个做饭的,让你炒菜就炒,故意弄这么清淡,连个荤菜都没有,拿我当兔子呢?能干就干,不能干滚回车间去!” 李副厂长气势汹汹,满嘴不客气。 何雨柱眉毛一挑,冷冷回击: “你是不是兔子我不知道,但你脑子不清醒,分不清是非,这挺明显的。我就是个炒菜的,有什么材料炒什么菜。你要想吃荤的,脑袋进水了才来找我,你找对人了吗?你应该去找饭堂主管,问问为啥不买荤菜。” “咱们工人有力量”,这话这时候可不是唱唱而已。 工人老大哥,那可是尊称,不是白叫的。 只要不旷工,不早退,不偷懒,根本不用怕,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铁饭碗那可是摔不烂的。 哪怕砸扁了,它还是铁的,能吃饭,真有人故意找茬,还能反击呢。 杨厂长这正职在厂里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一个副职,嚣张个啥? 何雨柱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李副厂长无故找茬,他可不吃这一套。 “你,你这什么态度,还想不想干了?” 李副厂长气得脸都绿了,没想到何雨柱这个不起眼的厨子,竟敢这么不把他这个副厂长放在眼里,新仇旧恨一股脑儿全冒出来了。 看上的小寡妇还没追到手,就被这厨子勾搭上了。 每次宴请的菜都不够,害他每次都丢脸。 尤其是暗示了那么多次,小寡妇却选了这厨子,不选他,最让他憋屈。 “我想不想干,关你屁事!” 何雨柱冷笑:“工厂是你家开的?你算老几?认清自己,别在这儿装大爷。” 一旁,马华悄悄竖起大拇指,表示力挺。 刘岚心里也痛快,以前总觉得何雨柱那张嘴不饶人,句句带刺,特别招人烦。 这两个月他沉默寡言,她倒觉得这人其实挺好。 现在听他这些带刺的话,她竟莫名兴奋起来。 不过,刘岚还是担心何雨柱别一时冲动打人,那事儿可就大了。 “何雨柱,算了吧,少说两句。” 刘岚上前,护着何雨柱说。 李副厂长的脸色本来就难看,见刘岚这样,更是气得跳脚,吼道: “何雨柱,你真是狂妄!以为我治不了你了?我宣布,撤销你的班长职务,立刻,马上,把你调去车间,滚远点,这厨房以后不欢迎你!” “哟,你可真有能耐,除了调我去车间,还有别的招数没?” 何雨柱讽刺道:“你有种开除我,我敬你是条汉子,不然就是个没种的东西。 “不在厨房干了又怎样,你以为我喜欢炒菜给脑子有坑的人吃? “不用你调,我自己走。” 何雨柱冷冷地扯下围裙。 马华见状,立马跟着,“师父,我也走,跟你去车间。” “我也是。”刘岚不屑地瞥了李副厂长一眼,也解下围裙。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马华忠诚讲义气,跟他走不奇怪,没想到刘岚也这么有骨气。 “好,好,同进退是吧,你们够狂妄。” 李副厂长气极反笑,手指一个个点过去,恶狠狠地说: “何雨柱,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等着。” 何雨柱眯起眼,目光冷冽。 …… 饭堂是个两面通的大楼。 一边是职工入口, 另一边则是正门,接待贵宾的,里面一间间包厢装修得体面,而饭堂厨房,相对而言,就像是酒店的后厨。 正门处,杨厂长和娄董事寒暄了几句,带着饭堂主管走向包厢。 娄董事心情不错,他早就想来这饭堂尝尝鲜了。 可惜,杨厂长一直没邀请,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来。 等了半个多月,总算等到了。 这次,说什么也要和那位何师傅聊聊。杨厂长不顶用,只会推脱,说没时间,哪知道他被家里那一大一小两个吃货烦成啥样了。 不就是菜嘛,做得再好吃,不也就是菜,不吃又能怎么样! 娄董事心想,不吃,还真是想吃。 “那边什么动静?” 听见厨房那边隐约传来的争吵声,杨厂长皱了皱眉。 正好,他也想找何雨柱安排一下菜,于是和娄董事简单说了几句,便往那边走去。 第37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这是要人命啊!” 杨厂长板着脸走进来。 李副厂长见状微微一怔,作为副厂长,这话确实有点失态,连忙解释说: “我是一时气话,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阴沉着脸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顶撞领导,得调到车间去好好反省。” “顶撞领导哪条哪款写着了?” 杨厂长斜睨了他一眼, “何雨柱的事,你就别插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障职工们的午饭,你把他调走,难道你要亲自下厨炒菜不成?”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师满大街都是。” 明摆着是在袒护何雨柱,李副厂长怎会甘心,争辩道:“外面重新招人,想来的还少吗?” “我的话,你是没听明白是吧。” 杨厂长皱眉,冷冷地说:“让你别管就别管,所有职工的编制都是固定的,你想招人,工资你掏吗?” “……” 李副厂长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一向和善、好说话的杨厂长这次竟如此强硬。 能当上厂长,两人都有各自的靠山。 但一个副一个正,显然靠山的分量不同。 否则,这正副的位置早该换换了。 虽然不甘心,但杨厂长坚持要保,他也无可奈何。 李副厂长没再自讨没趣,意味深长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冷笑一声离开了。 杨厂长保得住又怎样,收拾一个小小的厨师,方法多的是。 等秦淮茹同意了,把他调到食堂,当面给他好看,想想就解恨。 敢动他试试,立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杨厂长一来,李副厂长灰溜溜地走。 何雨柱感到十分意外,只要工人这个身份不失,其实他挺愿意去车间的。 从上次许大茂那件事中,他意识到,食堂厨师这个位置太显眼,惹人眼红嫉妒。 而显眼就意味着麻烦。 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能轻松摆脱这种麻烦,他求之不得,反正待在厨房也不图什么,就是图个清闲,去车间融入集体,低调些,反而更安全。 “好了,没事了。”杨厂长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嗯。” 何雨柱点点头,杨厂长为了保他在厨房得罪了李副厂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想去车间的话,断了这个念头。 “不过,以后你多加小心,别让人抓住小辫子,那个李姓的很麻烦,最爱记仇。” 杨厂长又提醒了一句,也没问两人因何争吵,何雨柱这人,他太了解了,嘴上不饶人,得罪人是常有的事。 这段时间,他倒是挺欣慰,何雨柱成熟稳重了不少。 “记下了。” 何雨柱心中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想安安心心当个工人,当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怎么就这么难? 想到李姓那人无缘无故找茬,他很纳闷。 这可不像许大茂那样,从小结下的梁子。 平时和这位李姓的,几乎没什么交集,怎么突然就找起事来了? 还是说,这家伙说话本就这德行?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得罪了,结了梁子,这些都不重要了。 “对了,有个接待任务,你认真炒几个菜。” 想起厨房的职责所在,杨厂长认真叮嘱。 不认真不行,他知道何雨柱有多懒。 在食堂炒菜,纯粹是敷衍了事,十成的水平也就发挥出四五成。 有一次无意中尝了一口菜,他才明白为什么一个没胃口的人会突然食欲大增。 也才恍然大悟,这些年何雨柱简直是在糊弄叫花子。 虽然何雨柱平时炒的菜已经很好吃了,但那真是没法比。 也因此,他对那味道念念不忘。 他也非常确定,如果李姓那家伙尝过何雨柱认真炒的菜,绝对不会想要换厨师。 “行。” 何雨柱应承下来,杨厂长帮了忙,他自然会认真对待,所谓的认真,也不过是厨艺四级九十九的经验水平,五级满级的技艺,早已封存不用。 “我是认真的。” 担心他会偷懒,杨厂长再次叮嘱, “咱们食堂没有鸡鸭鱼肉,只有些蔬菜,食材有限,只能靠你的手艺来弥补了,这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谈得好,对我们轧钢厂大有裨益。” 打着改善生活、过年的大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 不打这个幌子,怕何雨柱不上心。 “你也别做太多,就咱俩,吃不完,随便炒七八个菜就行了。” “用碗装吗?” 何雨柱无奈地看着他。 杨厂长,你变了,不再是那个脚踏实地的你了。 两个人就敢点七八个菜。 “用碗也行,但必须是大碗,装得满满的。” 杨厂长一脸严肃。 “……”何雨柱无言以对。 第38章 原来青菜才是人间至味! 食堂的小包间里。 “老娄,来来来,都是一些简单的茶水和家常菜,别客气。” 娄董事还以为杨厂长这只是客套话。 等到菜肴一盘盘端上来,他才发现,这还真不是客套,确实是实打实的家常便饭。 一盘盘绿油油的蔬菜,看起来确实很素。 对于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他来说,一开始完全提不起动筷子的兴趣。 只见杨厂长不再多说什么客套话,自顾自地一筷子接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这场景也勾起了他一点点食欲,于是随意夹了面前的一道菜尝了尝。 就是一道普通的清炒白菜。 这一口下去,娄董事整个人愣住了。 一种独特的风味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开来,精神为之一振,手中的筷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一筷子接一筷子。 两个人,八道素菜,每人四样,很快就一扫而光。 虽然不是肉类,但也吃得半饱。 娄董事觉得意犹未尽,回味悠长。 人生头一回发现,原来青菜才是人间至味。 他想再加点菜,至少得吃饱吧。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见杨厂长拿起窝窝头,蘸着碟子里的菜汤吃得津津有味。 娄董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生平第一次主动拿起一个窝窝头,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带着玉米特有香甜的窝窝头,配上咸淡适宜的菜汤,激发出味蕾的狂欢,美味得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享受着满口的幸福感。 没再加菜,两人却吃得不能再饱。 再喝上一口略显苦涩的粗茶。 娄董事不由自主地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啊。 只是望着那干干净净的盘子,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丢脸啊,没忍住,把盘子都快舔干净了。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何师傅的手艺有多高超。 上次在家宴上,面对鸡鸭鱼肉这些随便煮煮撒点盐就美味的食材,何师傅的菜虽然也让人惊艳,却未能完全展现他的技艺。 如今,就连普通的青菜都能做得如此美味,简直是神乎其技。 娄董事愈发想见见这位何师傅了。 私下里聊聊,重金聘请他常来家里做菜。 家业已至此,娄董事的人生追求无非是更高质量的生活。 民以食为天,食物尤为重要,能吃最好的,他绝不会亏待自己和家人。 “杨兄,能不能请这位何师傅来坐坐?” 娄董事斟酌着用词,“这是我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肴,我想当面感谢他。” “上次去你家,你咋没谢呢?” 杨厂长斜了他一眼。 “……” 娄董事一时语塞,他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会去见一个厨师。 不过,既然这位厨师手艺非凡,他倒也愿意放下身段去见一见。 这算是礼贤下士了吧。 “没啥好见的,也就那样,想吃随时来我们食堂。” 杨厂长似笑非笑,他很清楚娄董事的心思,只是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本来,他还想着按照何雨柱的建议,提升一下厂里食堂的名气,为厂里多挣些粮票和钱。 后来决定暂时不买鸡鸭鱼肉,这个念头自然也就搁置了。 后来得知何雨柱的厨艺竟如此高超,一直藏着掖着。 他甚至帮何雨柱推掉了外面一些上门做菜的邀请。 没办法,身边有这样一个宝贝厨师,就得防着,万一被人挖走了呢。 虽然何雨柱为人可靠,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接触的人多了,也容易出意外,为了何雨柱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最好保持纯粹,尽量减少与外人的接触。 “……” 娄董事也不傻,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杨厂长看穿了,便不再坚持。 但想到家里那一大一小两个吃货,他又犯了难。 来之前,他可是保证要请何师傅回家的。 “杨兄,这些菜,能不能打包一些?” 娄董事想了想说道。 杨厂长都说随时欢迎来食堂,那以后就常来。 关键是今天先应付过去,带点菜回去,让家里的两个小吃货也尝尝鲜。 人虽然没请到,但菜我带回来了,也算有个交代。 “这有点难办……” 杨厂长解释道:“倒不是不行,只是这些都是蔬菜,刚炒出来是一个味儿,放在饭盒里时间长了,味道肯定会差很多,这样吧……” 杨厂长笑着指了指一个空盘子,“这道是凉菜,味道基本不变,你就打包这个吧,我可以让他们多做几份。” 娄董事看了看那个干净的盘子。 他清楚记得,那盘子里之前装的是凉拌胡萝卜丝。 就这么简单的一道菜,味道却出奇的好。 炒菜讲究火候,厨艺有高低。 但凉拌菜这么简单,不讲究火候,居然也能做得如此美味,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 娄家。 娄妈妈和娄晓娥看着娄董事带回来的胡萝卜丝,都有些傻眼。 “爸,你也太不靠谱了,自己在外面大吃大喝,给我们带回来的却是胡萝卜丝。”娄晓娥嘟着嘴,不高兴。 娄妈妈幽幽地看了娄董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娄董事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强装镇定,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菜是何师傅做的,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不就是胡萝卜嘛,有什么好尝的……” 娄晓娥不情愿地哼了一声,用手捏了一根胡萝卜丝放进嘴里尝了尝。 “……” 好像还挺好吃的,娄晓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再次品尝,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妈,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我最爱吃胡萝卜了,我是小兔子……” 第39章 喜欢,为什么又不理睬了? 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来,宣告着下班时刻的到来。 何雨柱心里装着对冉秋叶的思念,满怀期待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哥!哥!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帮我扶一下,我要学骑自行车。” 何雨水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 今天她在家鼓捣了好几回,试着学骑自行车,可几次都没成功,又生怕把哥哥的新自行车给摔坏了,最后只好推着车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引得邻居们一阵阵羡慕的眼光。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有事要出门。”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推开她,进屋换了个衣服。为了赶时间,连坐垫都没绑,直接骑上车就走了。 “真是的。” 何雨水不满地嘟囔着,正准备回屋,却看见秦淮茹眉头紧锁,神情恍惚地回来了。 想起早上那阵争吵,何雨水心里不禁有些迟疑。 …… 秦淮茹心里苦涩难当,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根本没法专心工作。 甚至还弄错了几个零件,平时很少批评人的车间主任也忍不住说了她几句。 对此,秦淮茹已经无暇顾及。 她满脑子都是李副厂长的那些话。 她清楚,只要答应下来,孩子们以后就能吃饱穿暖,不用再精打细算,不用再饿肚子。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发现,自己既不愿也不想这么做。 比起吃不好但有尊严, 她更不愿意孩子们虽然吃得好了,却要低人一等。 没有哪个孩子愿意有个被人指指点点、唾弃的母亲。 可不愿又能怎样呢? 想到那个让人操心的婆婆,想到还在襁褓中的小槐花,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心俱疲,渴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犹豫了一个下午,她做出了决定,同时自嘲起来。 早就明白,或许有一天要放下尊严去生活, 但真到了这一刻,却又犹豫不决。 是因为还抱着一丝希望吗? 可就算有希望,又能怎么样?还有别的出路吗?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想到刚才何雨柱一脸冷漠骑车而过的情景,她心中既有悔恨也有怨怼,情绪复杂极了。 为什么帮着帮着就突然停止了援助? 为什么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 为什么变得如此冷漠?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她后悔当初没有对何雨柱更好一些,如果能无微不至地关怀他,而不是仅仅把他当作一个饭票,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她同样恨,为什么突然就不帮助了,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援助继续,生活无忧,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李副厂长的提议,可以继续做一个清白的妻子,孩子们的好母亲,保有良好的名声,又怎会沦落到要放弃尊严,忍受屈辱的地步。 生活变得黯淡无光,这一切都是何雨柱的错。 没错,都是他的错。 秦淮茹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恨意,为什么要停止援助,明明那么有钱,宁可买自行车也不愿伸出援手,就差我们那点口粮吗! 恨着,恨着, 秦淮茹又莫名想哭,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不直说,为什么突然就疏远了。 “秦,秦姐,这个给你。” 恍惚间,秦淮茹回过头,看见何雨水板着脸,一副傲娇的样子,递过来一袋面粉。 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厌烦。 以前,她会心情愉快地接受。 但现在,不会了,她只感到厌恶。 马上就要去厨房上班,不缺这一袋面粉。 “哎呀,别误会,我不是看你面子,是怕小槐花挨饿,才给你的。” 见秦淮茹沉默不接,何雨水还以为她像上次那样逞强,不好意思拿,连忙把面粉塞到她手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别以为在我哥心里有点位置,就能把我这个妹妹挤走,想都别想。” 说完,何雨水傲娇地转身,回了屋。 住在同一个院子,哪家吵架,怎么可能听不到。 早上秦淮茹和婆婆的争执,她听了个大概。 虽然很不喜欢秦淮茹,但孩子总是无辜的。 何雨水相信,哥哥对秦姐那么好,知道了送面粉的事,一定会夸自己懂事,也不会再说自己没良心,是个白眼狼了。 秦淮茹提着面粉的手在颤抖。 心在颤抖。 身体也在颤抖。 区区几斤面粉,她并不在乎,也不关心,却对何雨水那句“在我哥心里有位置”异常在意。 是啊,我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 不然之前为什么会不计回报地付出那么多。 仅凭善良,又怎能坚持这么久。 他心里是有我的,一定是这样的。 秦淮茹心跳加速,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喜悦,又像是开心,更甚于喜悦和开心,好像人生找到了依靠,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什么李副厂长,随他去吧。 可为什么又突然不理睬了呢? 转念一想,所有问题的源头,秦淮茹的心又沉了下来。如果不是何雨柱的不理睬,断了援助,生活如常,又怎会有这些事。 喜欢,为什么又不理睬了? 难道, 是因为我的矜持,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表达过什么,连一句关心亲近的话都没有,伤了他的心,所以他放弃了? 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想通了这一点, 秦淮茹彻底放下了心结,心中充满了力量,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那就是,该怎么去接近他。 第40章 他与她十指紧扣 满怀美好的憧憬, 何雨柱使劲蹬着车,飞快地赶到了公交站。 望见那个俏生生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呼唤起来, \"冉秋叶……\" 冉秋叶转身,与他对视,心里像小鹿乱撞一般。 仅仅一日不见,似乎她变得更漂亮了。 是因为思念吗? 还是因为太过想念? 冉秋叶心里甜滋滋又带点羞涩,假装自然地走过去,本打算像昨天那样坐到后座,一见那特地绑上的坐垫,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这份细腻关怀直击心灵,甜蜜得仿佛要满溢出来。 \"是你弄的吗?\" 坐稳后,冉秋叶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下意识地攥得紧紧的。 \"嗯。\" 何雨柱简单回应,没有邀功,也没多说什么,转而提议:\"还去那家电影院吧?\" \"好呀。\" 冉秋叶甜甜应允,感受着柔软的坐垫,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全是甜蜜,这一刻,她多么想把脸贴上去,紧紧抱住他。 光是这么想想,脸就热得不行,更别提真的去做了。 只知道害羞,只知道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恨不得永远不放手。 …… 还是那家电影院。 何雨柱细心地把坐垫安置在座位上,考虑到长时间坐着会累,他特地从自行车上取了下来。 看到他这番细心,冉秋叶心里更加甜蜜,想道谢却又忍住了。 他们是恋人,说谢谢太见外,也会显得生疏。 灯光渐暗, 电影开场。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何雨柱毫无兴趣,目光落在冉秋叶身上,心潮澎湃。 电影院里昏暗,银幕的光影随着画面跳跃,不同光线在她身上流转,她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白皙的脸庞,优雅的颈项,在这光影中更显温润,迷离中透着诱惑。 何雨柱很想拥她入怀,但克制住了。 在这个牵手都可能被视为轻浮的年代,这样的举动太过冒失。 于是,他转而看向她放在椅边的白皙小手,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移过去,想要牵住她。 距离悄然缩短,几乎就要触碰之时, 有那么几瞬,他想直接握住,或假装不经意地触碰。 可他又犹豫了。 此刻,何雨柱觉得自己有点怪,好像本能地想通过身体接触来拉近与冉秋叶的距离。 是因为恋爱吗? 在如今的社会,这似乎并不难,看场电影,牵手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在此刻,这样做似乎太过突兀,他担心非但没能拉近距离,反而让彼此更疏远。 感觉恋爱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同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略显躁动的心情,正欲收回手,却发现手背被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 他下意识侧头,只见冉秋叶目不斜视,盯着电影屏幕,白皙的脸颊却悄悄染上了红晕。 何雨柱心中涌起一股温柔,手指轻轻转动,与她十指紧扣。 冉秋叶睫毛轻颤,脸更红了。 她为自己的大胆感到羞涩,但感受到那柔软的坐垫,心里又充满了甜蜜。 电影放的是什么, 何雨柱全然不知。 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存在,他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有了挂念,心间放下了一些东西,不再孤单。 他想保护她,想守候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电影何时结束的, 何雨柱完全没有察觉。 灯光亮起,冉秋叶羞涩地收回了手。 何雨柱望着她满脸绯红,自然而然地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此时此刻,牵手若是在违背意愿的情况下,或许会被视为轻浮之举。 但两情相悦,谁又会计较这些呢。 即便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仍是一种引人注目的行为。 冉秋叶没有拒绝,却低垂着眼帘,羞得不敢看他。 \"我们去吃晚饭吧,吃烤鸭怎么样?\" 何雨柱柔声询问,他早就想品尝这道名菜,一直没机会,现在不正是最佳时机吗。 \"那个……\" 冉秋叶羞涩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说:\"可能不行,我妈让我早点回家。\" 说是可能不行,其实并未完全拒绝。 何雨柱听出了她的犹豫,虽然有些失落,却没有强求,提议道: \"我送你回去,明天我们不去看电影了,直接去吃烤鸭。\" \"嗯。\" 冉秋叶甜甜一笑,又略显苦恼。 明天先吃烤鸭,接着又是晚餐,这样下去,真的会变胖的。 …… 夜风轻拂面颊,如此温柔。 自行车平稳前行,家越来越近。 冉秋叶脸蛋热热的,手明明抓着他的衣服,却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望着他的背影,她多次想靠上去。 可一想到就害羞,哪好意思这么做呢。 犹豫着,迟疑着,家已到。 冉秋叶莫名感到失落,车子停下时,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这一瞬间,她心里既慌乱又满溢着什么,有些不舍得松开。 第41章 说嘛,说嘛,你就告诉我嘛! 何雨柱心情美滋滋地回了家。 他心里回味着那突如其来的刹车,还有冉秋叶害羞逃跑的背影,对明天的约会满心期待,更渴望下一次能让冉秋叶坐上自行车前的横梁,紧贴着自己。 想象着骑车时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秀发,她整个人依偎在胸前的感觉,肯定特别美妙。 可惜,她现在是短发。 如果她的头发是长的,就能体验到长发随风飘扬,轻柔地扫过脸颊的那份美好。 沉浸在这些美好的憧憬中, 何雨柱对将来充满了希望,虽然现在不行,但等到她的长发及肩,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响起,何雨水从屋里奔出来: “哥,你回来啦,现在可以教我骑自行车了吧?” “当然可以。” 何雨柱笑着点头答应。 人一开心,精神就特别好。 和冉秋叶牵手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心情格外舒畅,这点小请求根本不在话下。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啊?”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着他,最近很少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突然看到哥哥的笑容,何雨水有种错觉,觉得这个平时傻乎乎的哥哥,此刻竟显得特别帅气,特别有吸引力。 “出门捡了一毛钱算不算?”何雨柱开玩笑地说。 “切,这算什么好事。”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正要接过自行车,却注意到后座上的坐垫,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地问: “哥,你装这个坐垫,是带谁出去了呀?” “哦,我明白了。” 何雨水恍然大悟,笑着说:“是个女孩子对吧?真没想到我这个傻哥哥这么细心,这么会照顾人,那个女孩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不久之后,我就要有嫂子了?” “你这个小丫头话怎么这么多,还学不学骑车了?”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推开,把自行车停好,取下了坐垫。这是为冉秋叶准备的,不能弄脏了。 “哎呀,又弄乱我的头发。” 何雨水不满地整理着头发,又好奇地凑过来。 “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有人介绍的吗?” “你猜猜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转身进了屋。 “真是的,我哪猜得到,神神秘秘的……” 何雨水不满地噘起嘴,追问:“说说嘛,是你们钢铁厂的同事吗……” …… 窗边, 秦淮茹感到胸口堵得慌,几乎透不过气。 她看到了自行车上的坐垫, 也清楚地意识到,何雨柱外出见的是个女性,因为只有这样,才会特地准备坐垫。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快。 他怎么能去认识别的女人。 秦淮茹感到既无奈又无力。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一点,就能和何雨柱恢复以前的关系。 现在却发现,这很难了,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说不定明天或后天就要结婚了。 那样的话,就彻底没希望了。 一时间, 秦淮茹又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答应李主任,立刻改变生活? 还是继续追求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许久之后, 秦淮茹苦涩地笑了。 我牺牲自我,屈服于李主任,失去了尊严。 而你,即将娶妻成家,在隔壁过着幸福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我就嫉妒,就感到不甘心。 以后每天相见,我会疯掉的。 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 为什么变心这么快,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需要什么,你不讲,我怎么给予。 别怪我,是你先招惹我的,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该帮我,帮了我又抛弃我。 慢慢地, 秦淮茹的决心越来越坚定。 不管是谁,终究会走进这个四合院的。 就算结了婚又如何,婚姻是可以解除的。 那样我们才更相配。 …… 屋内, “说嘛,说嘛,你就告诉我嘛……”何雨水不停地追问。 真是烦人。 何雨柱被缠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告诉你吧,不是厂里的,是在外面认识的,你哥我自己谈的,满意了吧。” “你自己谈的?”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你看不起你哥我吗!我可是才智过人,找个对象都不行吗?” 何雨柱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哟,你怎么这么坏,就知道欺负我。” 何雨水揉着头,不满地嘟起了嘴, “我又没说你不能找,我是问,对方人怎么样,哪里人,在哪儿工作,作为亲妹妹,我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哪来那么多问题,还学不学骑车了,不学我可要做饭吃了。”今天没和冉秋叶一起吃晚饭,这会儿何雨柱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学学学,你快来帮我扶着车。” 何雨水先跑到了院子里。 何雨柱跟上去,看着她直接跨过横梁骑上了自行车,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不由感叹。 难怪傻妹妹这么笨拙,原来她的天赋点在其他地方了。 瞧这大长腿,也就我家秋叶能媲美了。 第42章 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 “哥,你得稳着点儿,别让我摔了啊。” 何雨水显得有点紧张,一遍遍地提醒着。 “放心吧,我肯定牢牢扶着,你想嘛,摔了你倒没啥,我的车可不能有闪失。” 何雨柱开着玩笑说。 “哼……” 何雨水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感觉自己在哥哥眼里还不如一辆车重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被这么一逗,她的紧张感倒是减轻了不少。 “我要开始踩了哦……” 骑这种大梁自行车,说它难也不难,说不难吧,还真挺有挑战的。 何雨水腿长,直接跳过了滑行那一步,在何雨柱的帮助下,她在院子里绕了几圈,很快就找到了平衡感。 看她差不多掌握了,何雨柱放手站到一边看着。 “哥,你别放手啊,你得扶着我再练两圈,你不在旁边,我怕摔。” “没事,大胆骑,这车要是摔坏了就归你了,以后新的我来买。”何雨柱鼓励道。 这种鼓励,压力山大啊。 何雨水摇摇晃晃地骑着车,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院子。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吃过晚饭,何雨水在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出来看她骑车。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整个四合院就这么一辆。 大家都来看热闹。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也出来了,两个小孩羡慕地看着这个大玩具。 “阿姨好厉害。”小当奶声奶气地拍着手。 棒梗虽然只有八岁,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面无表情,十分沉静,没有一点孩子的活泼劲儿。 别人在看自行车,他的眼神却不时往何雨柱家半开的门缝里瞄。 中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也站在门口观望着。 前院的三大爷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想看看何雨水是怎么骑车的。 今天他去了百货商场转悠,听说有新款的加重自行车,性价比更高,买车的念头一下就打消了,决定再等等。 这时候,他特别想借这辆车先练练手。 但何雨柱爱理不理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不由得,之前帮他介绍对象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那时候,何雨柱可是相当热情的。 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何雨柱会对他冷淡。 原来根源在这里。 之前说好要帮他介绍对象。 结果家里出了事,介绍对象的事自然也就没了心思,黄了。 所以才对自己不待见吧。 简单明了。 “咳咳……” 三大爷心里有了主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这时,一大妈搀扶着一脸和蔼的聋老太太走进了中院,走着走着,聋老太太还中气十足地喊着, “傻柱子,傻柱子,谁欺负我们家傻柱子了……” 晕。 见到这位老神仙驾到,何雨柱眨巴眨巴眼,满是困惑,“欺负”这个词是从哪儿来的呢? “柱子,听说你和李副厂长闹矛盾了,他要把你调到车间去?” 一大爷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聋老太太一听,气得差点把手中的拐杖挥起来。 “谁敢把我家傻柱子调到车间去,我非找他理论不可。” 得了。 何雨柱明白了,一大爷这是听说了食堂的事,特地请聋老太太来撑场面,为自己出头。 一时间,何雨柱的心情五味杂陈。虽说这四合院姓秦,但也确有几个不错的人,比如一大妈、聋老太太,都是好人。 至于一大爷,实在难以评价。 以一个全知全能的视角来看,他很清楚一大爷是个情感投资者,他待人好的背后,总有着明确的目的。 对谁最好,对谁的目的性最强,他无儿无女,只想找个能养老的人,这不能算坏,但说好吧,也挺自私的。 何雨柱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因为他正是被一大爷投资最多的人。 至于聋老太太,可以说是这个院子里最智慧的老神仙,不仅在院子里有名,在整个城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背景深厚,属于国宝级的存在,也是对傻柱最好、最了解傻柱的人。 刚穿越过来,言行举止和以前大相径庭。 可不想过去凑热闹,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转念间,思绪万千。 何雨柱心情复杂,知道聋老太太来了不能不理,便上前扶着她,喊道: “是有矛盾,但没被调到车间,还在食堂,您老别担心,一切都好。” 不喊不行,聋老太太耳朵不太好使。 “没事就好,谁敢找你麻烦,我替你出头。” 聋老太太点点头,又笑眯眯地问:“傻柱子,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了,我都想吃你做的菜了。” “那个……” 这可怎么回答呢, 何雨柱敷衍道:“最近工作太忙了。” “啥?没听清楚。” 聋老太太一脸迷茫,手放在耳边,歪头问道。 “最近工作忙。”何雨柱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啥,听不清啊。” 聋老太太一脸疑惑又无辜,瘪着嘴,像个七旬老小孩一样。 好吧。 记得这位老神仙,只听她想听的。 何雨柱无奈,只好喊道:“明天就去看您,给您做好吃的。” “那可说定了,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何雨柱无语。 第43章 有你这么说话的?! 行,您说啥就是啥。 何雨柱和一位大妈一块儿把耳背的老太太送回了后院。 旁边跟着的一位大爷挺沉默的,等回到中院,他开口问: “柱子,到底是咋回事?李副厂长那主儿可不容易服软,万一你真被调到车间去了,我争取一下,让你来我们钳工这儿。” 副厂长手里的权力可不小。 李副厂长这人小气又记仇。 大爷心里明镜似的,以为何雨柱是故意说没事,让老太太安心,这才这么一问。 “真没啥事,正好杨厂长过来了,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何雨柱随口解释了一句。 大爷这人,他虽然不好评价,但也不想多打交道。 因为他心里清楚,大爷帮人是要回报的,为了找个养老的依靠,能对人掏心掏肺地好,可一旦态度不对,没得到回报,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 这四合院姓秦,可不是白叫的。 个个自私自利,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大爷想找个人养老。 二大爷想当官,迷恋权势,为了这些啥坏事都肯干。 三大爷爱财如命,凡是和钱沾边、有利可图的事,他都要算计一番。 老子这样,儿女们也一个德行。 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放在二大爷、三大爷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那就好,你尽量别跟他起冲突。” 大爷关切地叮嘱。 “知道了。” 何雨柱淡淡地点点头,瞥了一眼骑车越来越溜的何雨水,转身回屋了。 望着他的背影,大爷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啥,他能感觉到何雨柱在有意疏远。 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突然间不亲近了,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另一边,秦淮茹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 虽然没靠近,但对话大多听了个大概。 她明白,李副厂长找何雨柱的茬儿,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以为何雨柱被李副厂长调到车间去了呢。 她清楚大爷一直把何雨柱当亲儿子看,肯定不会让他吃亏,至少会设法调到钳工车间。 刚才大爷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没错,两人同在一个车间,相处的时间多的是,她正期待着呢。 听到何雨柱的话,她的心跳加速,更加期待了。 杨厂长居然愿意保何雨柱。 这说明很看重他,关系肯定铁得很。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调到食堂肯定没问题…… 可一想到那个坐垫,秦淮茹心里更堵了。 …… 三大爷晃悠过来,先是聋老太太,又是大爷,一直插不上嘴。 见何雨柱回屋了,他赶紧跟了上去。 “傻柱啊,我家老大那档子事,你也知道,上次给你介绍对象的事,真是没顾上,不好意思啊,现在事儿少了,有空你去见见吧。” 你家老大的事,我还真不清楚。 何雨柱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客气地说:“不用了,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正处着呢。” “这样啊。” 三大爷显得有些遗憾,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事,你先处处看,不合适散了,再来找三大爷。” “……” 有你这么说话的? 何雨柱幽幽地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个啥,我还有事先走了……” 三大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想解释一下,却发现越描越黑,赶紧溜了,再不走,他怕何雨柱揪着不放。 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何雨柱那说来就来的臭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 “唉……” 何雨柱摇了摇头,关上门。他对三大爷的话倒没放心上。 他在想别的事情。 聋老太太这一来,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一直忽略的事——这秦家的四合院,他自己可以一直不搭理。 可要是冉秋叶搬进来呢? 住在同一个院子,总不能不和别人说话吧。 毕竟这不是楼房,就算门对门,十几年不交流也是常有的事。 这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难没有交集。 就算真的不搭理,万一她因为这个被院子里的人故意针对,受了委屈怎么办。 别的不说,院子里就一个水龙头,要是故意不让用呢? 言语间,暗含讽刺挖苦呢? 晾衣服,别人故意弄坏呢? 这些,他自己一个人完全不担心,但冉秋叶受了委屈,他会心疼,也不愿意。 这时,他不由得考虑起两件事。 如果常住四合院,就不能再我行我素,爱搭不理了,得有所改变,至少表面上要和邻居和睦相处,而且在这个大院里,还得有一定的发言权才行,这样才能让人敬畏,保护冉秋叶不受委屈。 这点倒不难,这院里有话语权的就那么几个:聋老太太、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聋老太太本来就是这里的“大神”,大爷的话,暂时也算这边的。 剩下的三大爷,贪图利益,可以拉拢;至于那个二大爷,就是个没脑筋还自以为是的蠢货,从里到外都透着坏,这种人就算了。 而且,之前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解不开的矛盾。 虽然这么想,但对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何雨柱心里还是排斥,不想理会。 他更倾向于第二个想法。 另找住处,搬出去。 虽说住房紧张,找个合适的住处不容易。 但只要找到了,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就这么决定了。 何雨柱拿定了主意,正想做饭吃,看到床上被翻得有点乱的床单,眼神微微一冷。 第44章 把这儿当慈善堂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傻柱以前常从食堂顺手牵羊带点稀罕的花生这样的小零食,就爱藏在床底下。 前阵子,这床单下的秘密被翻了个底朝天。 何雨柱遇到这种情况好几次了,都是棒梗那小子干的好事,来偷东西。 如今床底下,可是空空如也。 何雨柱没往那边去,转而进了左边的房间。 住的地方是个大通间,左边还隔出一个小间。 这一合起来,就算是个宽敞的厢房了。 古时候,这大间里头有屏风挡着,墙边摆着软榻,是夫人小姐们聊天、喝茶、会客的地儿。 反而是左边的小隔间,才是正经的卧室,睡觉的地方。 现在这地儿,变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里面堆着储备的大白菜和粮食。 何雨柱一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白菜。 白菜是那时候的主菜。 城外的公社每个月都会给街道送过来。 到时候,街道就会通知各家各户。 居民凭着手里的粮本就能去街道买来存着。 除了白菜,街道还负责告诉大家每个月各种物资的配额,偶尔还会加点料,比如今天能额外买半斤豆腐,二两肉,逢年过节的时候,拿着粮本还能去买糖啊,花生瓜子之类的。 这些都是限量供应,消息知道晚了,就买不着了。 所以啊,那会儿除了粮店,最重要的消息来源就是街道了,每天大清早去街道看看有没有新货,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至于粮店,那地位比街道、派出所还高一头。 它门儿清周围每家每户有多少人,掐着大家伙的命脉呢。 外地人,进城没粮本,又没有全国通用粮票,粮店有粮也不卖,只能饿肚子。 这法子,可真限制住了人口流动。 因为粮本这东西有限制,去哪儿买都是指定的,这个街道的粮本,就只能在这儿用。 这也是之前懒得搬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搬了家,还得跑回来这儿买粮食,等于是放弃了部分日常物资的购买权。 街道这事儿是轮着来的,今天这个街道能买这些,明天就换别的街道了,不知道这信息,就等于自动放弃了。 要搬家的话,最好还是近点儿。 和冉秋叶结婚后,就不能只顾自己吃饱,不管妹妹了。 一些日常的东西,也得去置办。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这些,扫视了一圈小隔间。 这里的白菜不算多,系统空间能保鲜,大部分都放空间里了。 留下来的,是为了让何雨水看着,总不能连棵白菜都没有,晚饭突然就变白菜宴吧。 一些面粉和玉米面,也是这样处理的。 留在这儿的,是给何雨水预备的。 现在,玉米面还在,面粉却不见了。 被偷了? 何雨柱眉头轻轻一皱。 就送聋老太太回后院那会儿功夫,家里就被摸了。 真是…… 把这儿当慈善堂了?逮着机会就来,见啥拿啥。 何雨柱琢磨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这时候,何雨水回来了。 “哥,我饿了,做饭吃呗。” “对了,今早……” 想到面粉的事,何雨水提了提早上听到的, “张婆婆也是,有钱买止疼药吃,却不给小槐花买米,太过分了;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秦姐,但孩子吃不上好的也不行,就把面粉送过去了; “我好吧,看你还说我没同情心,是白眼狼。” 何雨水仰着小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何雨柱揉揉眉心,不由叹了口气。 一开始,他真是挺不喜欢这个妹妹的。 吃哥哥的,用哥哥的,最后还把哥哥推进一个寡妇家当代劳,跟个白眼狼似的,弄得家里断了后。 但慢慢地相处下来,发现她心地善良,有同情心,本质上不坏。 比起院子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已经算不错了。 没事还能逗逗她,也就渐渐接受了。 毕竟有些错,也不能全怪她,只能说秦寡妇手段太高明了。 当然,最关键还是她自己傻,没心眼,这点是没法洗白的。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推着哥哥往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怀里送吧,这脑瓜子是咋想的,全是水吗? 换位想想,要是自己被扔给带着三个孩子的男人,当牛做马,乐意吗? 现在,何雨柱觉得,自己就不该管她。 甚至很想给她找个这样的男人嫁了算了。 本想离间一下,让她离秦寡妇远点,没想到还是同情心泛滥。 人家抢你房子,想把你赶走,这么大的仇,还去送东西。 最搞笑的是,这次秦寡妇还没来演戏博同情呢,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已经不是善良,不是同情心泛滥,这是圣母心泛滥。 难道不知道什么是仇恨,什么是怨恨吗! “哥……” 何雨水犹豫了下,说:“你丢的钱,是不是怀疑是棒梗偷的,所以才不愿意报警声张; “也是因为这个,这两个月来不愿意和秦姐来往了,对不对! “但你心里,其实还是挂念着秦姐的,连亲妹妹的房子都让出来了,我能看出来;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棒梗偷的; “但今早听了那些话,知道秦姐家那么困难,我觉得不是棒梗偷的了,如果是,秦姐家不会这么难,就剩下三块钱了; “这算是解开了误会,以后你别对秦姐那么冷淡了……” 何雨柱:“……” 第45章 秦姐怎么会是坏女人? 哎。 何雨柱心里烦躁得很。 真不想再管她的事情了。 可一瞅见她那副天真无辜的小模样,心里又有点犯嘀咕,难道真的撒手不管? 就她那份心地善良,哪里是秦淮茹的对手,只能任凭秦淮茹像吸血虫一样,变成第二个傻乎乎的受害者,说不定心里还感激涕零呢。 何雨柱一边琢磨,一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头。 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相处这么久,头一回感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亲人般的温暖。 也挺乐意逗逗这个傻乎乎的妹妹。 眼睁睁看她被人“吸血”,被人坑害,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但要是管吧,心软得跟圣母似的,这事儿又该怎么管呢? 结了那么大的梁子都能不计较,继续帮忙。 得有多大仇,才会让人彻底厌恶呢? 说秦淮茹是白眼狼,这一家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话有人信吗? 能信吗? 现在秦淮茹是个好妈妈,也没干那些拆散别人姻缘的坏事,最多就是个擅长装可怜的心机女,光说没证据,怎么让人信服呢?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何雨水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地问:“是在想我未来的嫂子吗?” “……” 何雨柱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雨水,其实我骗了你; “我的钱,没丢; “秦淮茹也没跟我借房子,让你搬出去腾地方,那些话是我故意编的。” “啊……” 何雨水不敢相信,一脸委屈: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吗,你说让我腾地方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还以为你不再需要我这个妹妹了,在你心里,我还不如秦姐重要。” “对不起,是我的错。” 何雨柱坦诚地道了歉,揉了揉她的头发,苦笑说: “因为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所以才想让你和秦淮茹疏远,让你讨厌她,离她远点。” “为什么呀?”何雨水不解,想不明白, “有什么话,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为什么要挑拨我和秦姐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心里不知道多恨她呢。”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相信。” 阻挠你哥相亲,不让他成家,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房子,害他断了后,像牛马一样使唤了几十年,如果不是最后出了意外,老了就被扔在路边,没人管没人问,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话,谁会信呢? 何雨柱叹了口气:“如果我说秦淮茹是坏女人,你会信吗?” “怎么会,秦姐怎么会是坏女人?” 何雨水一脸迷茫,难以置信, “她吃苦耐劳,独自拉扯大三个孩子,平时自己不舍得吃细粮,都留给孩子们,这样的好妈妈,怎么会是坏人呢?” “她为什么就不能是坏女人!对孩子来说,她是好妈妈,对别人来说,就一定是好人吗!” 何雨柱讽刺地说,看着何雨水不信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自己判断; “这也是我骗你,让你们疏远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和她家走得太近,也不希望你以任何形式去接济他们,因为不值得; “你问我存的钱去哪儿了,不是被谁偷了; “我帮秦淮茹家了; “远亲不如近邻嘛,她怀着小槐花时,丈夫就去世了,一家子没了生计,没吃没喝; “我看不下去,给他们送米送面,还在食堂弄些鸡鸭鱼肉给她补身子; “这些东西,我都没舍得给你吃,全给了他们家; “就这样一直资助到小槐花生下来,资助到秦淮茹上班,直到两个月前; “存的钱,几乎花光了,得到了什么回报? “连句谢谢都没有,我的帮助反而被他们视为理所应当; “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就该这样; “我这样帮他们,他们家的孩子还天天来家里偷东西; “是,可能是饿了,来找吃的,但家里又不是没吃的; “也没必要天天来偷吧,秦淮茹能不知道吗; “我跟她提过,孩子这么小就偷东西可不行,你知道她怎么说吗,说反正我又不缺那点东西; “我缺不缺和你孩子偷不偷有什么关系! “这明显就是三观有问题! “我不缺,就能来偷吗! “我帮得还不够多吗,帮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错,不是人家求我帮的,是我自己犯贱,看着可怜就想帮,这些都是咎由自取; “帮他们,我没图什么,就是觉得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养出了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有句话叫‘升米恩,斗米仇’,你上过学,应该懂这个意思; “这就是你哥的真实遭遇,这样一个喂不熟的家庭,我不想再帮了,所以我才不理秦淮茹,锁上门,刚才棒梗还来家里翻了一遍,你看床上被翻成什么样了; “同样,我希望你也别和这样的家庭有任何瓜葛; “他们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谁帮他们,他们就吸谁的血,最后还啐你一口,嫌你碍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以后怎么做,你也是成年人了,自己拿主意; “但有一句话,你得记住,任何人都可能害你,只有你哥我,绝对不会害你这个亲妹妹,离秦淮茹远点,离秦淮茹的孩子远点,离那个喂不熟的家庭远点。” 何雨水愣住了,一脸茫然,心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能地,她想为秦淮茹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样也很清楚,相依为命的哥哥,是不会害自己的。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秦淮茹这也不算太坏吧,顶多就是没教育好孩子,孩子还小,好好教育就是了。 何雨柱看了看她,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妹妹还是坚持要去帮忙,他也就不拦了。 “对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郑重其事地说: “长兄如父,我帮你定了一门亲事,我们厂有个带着三个孩子的成熟稳重男,看着不错,就把你许配给他当媳妇了; “你嫁过去,一定要听话,乖乖地当牛做马,将来,有三个孩子给你养老,你肯定会很幸福的,别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你亲哥,亏谁也不能亏了妹妹。” “啊……” 何雨水懵了,秦淮茹是不是坏人,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第46章 药只能救活想活的人,佛只度有缘之人 “我不干,我真的不干……” 何雨柱一边嚼着饭,一边心烦意乱得不行。 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从做饭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这个傻妹妹,这句话她都念叨了无数遍了。 “我都说了,那是逗你玩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讲得那么认真,分明心里就有这念头,我可不要嫁给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男人。” 何雨水嘟着嘴,一脸的委屈样。 “信不信由你。”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悠悠地说:“不过,这种感觉你记牢了也好。” “你还说,我真不干……” 真是烦人。 何雨柱抓了两个窝头往她手里一塞,推她出门,回自己屋继续嘟囔去吧。 对于这个妹妹,该说的都说了。 将来怎么样,全凭她自己选择。 何雨柱不想再插手,也不想多问,哪怕她继续帮秦淮茹家也一样。 药只能救活想活的人,佛只度有缘之人。 要是不听,那也没辙,懒得再多管闲事。 但另一件事,他得好好管管。 那个小白眼狼越来越熟练了。 稍不留神,他就来偷一回。 得想个法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何雨柱脑子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还是个孩子,没必要这么狠,还是弄块肉,随便拌点老鼠药,等他来偷时给他个惊喜吧。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醒来,想了想,决定早点去给聋老太太做顿饭。 下午还要去约会,和冉秋叶一块儿吃烤鸭,回来不知得多晚。 答应了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反悔,更别提学狗叫两声糊弄过去了。 早上做饭正好,两不耽误。 普通人家,也没什么特别的菜肴,何雨柱打算给聋老太太炒个白菜,厨艺保持在lv4初级水平,比以前进步太多反而不好。 聋老太太家里没有蜂窝煤。 炒菜前得先烧煤球。 何雨柱就在门口生起了火。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聋老太太,瞅了他几眼,有些诧异地说: “傻柱子,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跟两个月前比,外貌确实变了不少,这些变化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每天见面可能察觉不出来,隔久了不见,自然觉得特别新鲜。 特别是像聋老太太这样熟悉的人。 何雨柱意识到这一点,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光想着行为上的变化,倒忘了还有外貌的变化。 “有吗?我自己怎么没觉得。” 何雨柱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 问了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二十三还窜一窜,二十五还拱一拱呢。 我这才二十四,青春期又二次发育了嘛。 “有啊,以前你那嘴皮子,碎得跟啥似的,话多得让我这耳朵都烦了。” 聋老太太的表情显得有些嫌弃, “现在你话少了,挺安静的,我觉得挺好,不过,这么久没见,我又想多听听你说话了。” “……” 这变化啊。 何雨柱放了心,转而又想到,聋老太太都七十多岁了,现在的生活条件又不好,眼神肯定不怎么好了。 这么一想,就更安心了。 “您老想听哪方面的?” “我听一大爷说,你不接济秦淮茹家了,为啥呢?”聋老太太满脸疑惑。 “……” 何雨柱沉默了。 “不想帮了。” 何雨柱想了想,实话实说。 “为啥呢?” “我谈恋爱了,怕和她家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何雨柱懒得多解释,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好,好,我家傻柱子终于开窍,知道谈恋爱了。”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说:“哪天带回家来,让我瞧瞧。” “行啊。” 何雨柱满口答应,至于带不带,那就另说了。 既然决定要搬出去,他不打算让冉秋叶接触到四合院里这些人。 偶尔来看看聋老太太倒是没问题。 “傻柱子啊,秦淮茹家过得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聋老太太没有拐弯抹角,说得直接明了。 “……” 何雨柱无言以对,连聋老太太也来劝这个,估计是一大爷说的吧。 他能理解,聋老太太是个心地善良的老人,不忍心看着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挨饿。 在原来的剧情里,就算她看透了秦淮茹的为人,也假装不知道,没有提醒过傻柱,没有阻止过傻柱的这种善行。 她认为,这是在救人,是在挽救三个孩子。 哪怕是智慧如海,也无法预见未来,预料不到这三个孩子是白眼狼,秦淮茹会那么狠心,在她去世后用绝户计霸占家产,包括这间屋子。 如果她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知道还会不会帮忙。 “有难处的人,我乐意帮,但真不想帮那些不该帮的人……” 老太太说得直接,何雨柱也直言不讳,昨晚和何雨水说的话,大致又重复了一遍。 “老太太,你说我这么帮,图的是什么? “图他们不懂感恩吗?这难道不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品质吗? “连这个都没有,我帮了又能得到什么?图人家把我当傻子吗? “再说,秦淮茹家是困难,但她是个工人,也不至于揭不开锅,吃不上饭,最多就是吃得差点,但这种年头,谁又好到哪里去呢。” “哎……” 聋老太太双手扶着拐杖,叹了口气。 第47章 是我连累了你 顶级的烹饪技能, 在何雨柱看来,这几乎成了超凡脱俗的手艺。 哪怕不必施展全部功力,炒出来的菜也自带魔力,更加可口。 就像站在山顶俯瞰山脚,一切尽在掌握,轻松自如。 一碟平平无奇的清炒白菜,在高超厨艺的加持下,让耳背的老太太吃得喜笑颜开。 见老太太吃得津津有味,旁边的大妈也凑了过来。 何雨柱则出门上班去了。 平日里,都是这位大妈悉心照料耳背的老太太,比亲生子女还要贴心。 他的工作地点是食堂。 今天一到食堂,何雨柱瞥见通知板上的新消息,眉头不禁微蹙。 通知上说刘岚被调去了车间工作。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她被连累了,李副厂长在报复吗? 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随即找来马华询问详情。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听说食堂主任说刘岚被调到热轧车间了。” 热轧! 何雨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个车间主要负责加热炉和轧机,是整个轧钢厂最热、最辛苦的地方。 同样工资条件下,没人愿意待在那。 所谓的轧钢,换个通俗的理解,就像是做面食。 钢铁厂产出的钢锭或钢坯,就如同面团。 面团变成面条、面皮、饼等各种形态的面食,就是轧钢厂的日常。 当然,这只是形象的比喻,实际上轧钢远比这复杂,也更累人。 各个车间各有各的辛苦,没有轻松活。 把刘岚调到最辛苦的热轧车间,显然是李副厂长的报复之举。 何雨柱眼神微冷,看了看马华,半开玩笑地说: “今天是刘岚,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了,怕不怕?” “怕啥。” 马华挺直腰板,一脸傲气,随即又怂了,讨好地说: “师父,去车间我不怕,但您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徒弟,下班了还得教我厨艺呢。” “放心吧,你若真被调走了,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他暗自思索,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以他全知全能的视角,很清楚将来那位李姓人物会借势而起。 到时候,面对的恐怕就不止是许大茂那样的小打小闹了。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思考片刻,何雨柱有了主意,吩咐道: “中午你注意一下,如果刘岚来食堂吃饭,把她叫来,我跟她聊聊。” “好的。” …… 午餐时间,何雨柱见到了刘岚。 一个上午下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脏兮兮,神情满是疲惫。 “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她这副模样,何雨柱不由叹气,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调回来。” “谢谢你。” 刘岚又惊又喜,昨天杨厂长保下了何雨柱,她亲眼所见,相信只要请杨厂长帮忙,这事不难解决。 只是想到自己被调去车间的真正原因,她心里又泛起苦涩,摇头委屈地说: “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我可能很难调回来。我不是因为你才被调去车间的; “前天我带了些剩菜回家,正好被李副厂长撞见,他硬说我偷工厂的东西; “我说那是剩菜,他却坚持剩菜也是工厂的,不能带出去,说是留给猪吃的; “威胁了我一番后,他又提出了一些,一些,不知廉耻的要求……” 说到这里,刘岚脸颊绯红,瞥了何雨柱一眼,啐骂道: “那个混蛋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否则就以偷饭菜的罪名把我调离食堂,我没理他,结果就被调到车间了。” 此时,何雨柱明白了刘岚昨天为何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调回来的。” 这种欺压威胁女性的渣滓,多留一天都是祸害。 何雨柱心中已有计较,凑近刘岚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帮我打听打听……” 突然被靠这么近,刘岚脸红心跳,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嗯,嗯,放心,交给我,很容易的。” …… 与对付许大茂他们不同, 要对付李副厂长这样的渣滓,首先得削弱他的权力。 何雨柱悠闲地品着茶,正思考着如何完善计划, 食堂外,一辆轿车停了下来。 娄董事、娄妈妈和娄晓娥下车, 杨厂长带着食堂主任迎了上去。 “娄兄,嫂夫人,小娥,欢迎欢迎,真是蓬荜生辉啊。” “杨兄,打扰了。” 娄董事拱手寒暄。 娄妈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点头,“杨厂长好。” 娄晓娥好奇地打量着食堂,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杨叔叔。” “别这么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一番寒暄过后, 杨厂长领着众人进了包间,打趣道: “我还有事,就不多陪各位了,先说好,别打我家厨师的主意。” “杨兄多虑了。” 娄董事有些尴尬。 他还真有挖墙脚的心思。 自从昨天尝了打包回去的凉菜,家里那位就开始劝他,脸皮厚吃个够。 于是,今天就被家里的两个小吃货催着过来了。 “对了,还请杨兄代为转达,给何师傅一点心意。” 杨厂长看了看司机递来的袋子,开玩笑说: “这是要当着我的面挖我家厨师啊。” “杨兄误会了,只是一些小礼物,主要是内人带了些食材,想请何师傅帮忙处理,这是感谢礼……” 第48章 这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娄董事笑眯眯地说:“就一道简单的凉拌胡萝卜丝,何师傅都能做得那么美味,待会儿你们可有口福了。” “那道菜哪里简单了,别不懂装懂嘛。” 娄妈妈瞪了他一眼,说道:“那道菜可一点也不简单,不是胡萝卜切一切,加点调料拌拌就行; “这道菜是某些地方的特色凉菜,主角虽然是胡萝卜,但还要配上粉丝。首先得焯水,胡萝卜切好了得过一遍温水; “这考的是对火候的掌握,时间长了,菜就熟透了,短了,菜的生涩味去不掉; “之后调味更是难上加难,各种材料配多少调料,根本没有固定的标准,全靠厨师的经验来; “就像酱油和醋,用量恰到好处能让菜变得美味,但一旦失衡,就会变苦; “许多调料都是这样,相互影响,如何搭配使用,是个大学问; “何师傅把这些做到了极致,胡萝卜焯得恰到好处,调味也恰到好处,看起来简单,其实最能体现一个厨师的水平。” 娄晓娥听了眼睛一亮,“原来这么复杂啊,我看着挺简单的,还想学学呢。” 娄董事老脸微红,自家夫人出自烹饪世家,他也不争辩,反正也争不过,便转移话题,假装惊讶地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要我带粉丝来,还特地请何师傅做这道菜。” “这道菜,我小时候常吃。” 娄妈妈回忆着,感慨万千:“那时候,我爷爷还在,只有过年才会做; “这道菜有许多名字,爷爷喜欢叫它‘合菜’,意思是每次吃这道菜,就是家人团团圆圆的时候。那时,满桌的菜,我就偏爱这一口,清清爽爽的,怎么吃都不腻; “爷爷走后,我就很少再吃到了,再也做不出那个味道了……” …… 厨房里。 何雨柱正悠闲地喝茶,杨厂长提着个袋子进来了。 “给你的,看看吧。” “啥东西?” 何雨柱疑惑地接过来一看,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票,肥皂票、成衣票、牙膏票、布票等,还有粉丝、鸡蛋和紫菜。 “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不解地看着他。 “这些票是给你的礼物,粉丝和胡萝卜凉拌,鸡蛋和紫菜做个汤。” 杨厂长解释说:“之前你去做菜的那家钢铁厂的董事还记得吧,一直想请你去家里做饭,我都帮你推了,结果他们一家直接找到食堂来了; “正好也在和钢铁厂谈原料的事,这面子不能不给,除了这两道菜,现有的蔬菜你随意做上十道八道的; “这也算是一种餐桌上的外交了,谈得好,咱们厂的原材料就不愁了。” 轧钢厂主要的原材料是钢锭或钢坯。 以前,这些原材料主要靠火车从北方工业区运来。 不仅路途遥远,关键工业区里也有轧钢厂,有自己的生产任务,运来的原材料时常不足,限制了轧钢厂的产量。 到了1958年,城里的钢铁厂成功炼出了钢铁,这才改变了这种状况。 但城里有三家轧钢厂,原材料还是不够分。 而且,红星轧钢厂在三家中排名最后,工人一千出头,每个月的配额不多。 这些情况何雨柱也有所了解,明白原材料充足对轧钢厂的重要性,于是点了点头。 不过是做几道菜,挺简单的。 “对了,你认真点做,就像昨天那样。” 杨厂长又提醒了一句,昨天娄董事尝过他的手艺,味道不对,差别太大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行。” 何雨柱本想和杨厂长谈谈刘岚的事情。 但此时提,似乎有点邀功求赏的意思。 想了想,他改口问道:“李副厂长的风评和作风不太好,厂里不管吗?” “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杨厂长叹了口气:“是有李副厂长的负面传言,但没人站出来举证,厂里想管也无从下手。” 何雨柱沉默了,那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去举报李副厂长,自己的名声也就毁了,被人指指点点,遭人唾弃,没人愿意这么做,这或许就是李副厂长肆无忌惮的原因吧。 “你是想说刘岚的事吧。”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刘岚的事,李副厂长在早会上提过; “剩饭剩菜的问题,平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严格来说,确实属于厂里的财产,非要按规定来,也符合厂规,没什么问题。毕竟厂里还有很多废料,用不上的边角料,不能因为是废料就私自拿走; “厂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只要有充分的理由,就得按规矩办。给刘岚的只是批评警告,调到车间,没开批斗会,已经是相对较轻的处罚了; “有句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自己行得正,谁也拿你没办法。” 停顿了一下,杨厂长又提醒道:“你自己也小心些,别让李副厂长抓到什么把柄。” “知道了。” 何雨柱点点头,杨厂长的话他认同。 虽然铁饭碗不容易丢,厂长也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人,但行为不检点,被抓住了小辫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看来这位李副厂长就是用这种方式威胁其他人的。 刘岚被调去了车间,如果受不了那份苦,说不定最终也会答应李副厂长的条件。 不是喜欢抓别人的小辫子,威胁人吗?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冷冽。 第49章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包间里。 菜肴被一扫而空,每个盘子都干干净净。 “好难受啊……” 娄晓娥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娄董事感到奇怪,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别理她。” 娄妈妈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瞥了她一眼,笑着说:“肯定是又在琢磨下一顿饭怎么办了?” “嗯,嗯。” 娄晓娥点头表示赞同,可怜巴巴地看着娄董事, “爸,您就不能想想办法,把何师傅请到咱们家来吗?我想每顿都吃他做的菜,实在太美味了。” “这个嘛……” 娄董事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邀请人家来做一顿饭都挺难的,更别说请来做专职厨师了,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别给你爸出难题了,杨厂长对何师傅很器重,我们偶尔来食堂吃吃也挺好。” 娄妈妈笑着看了看娄晓娥,打趣道:“如果你真想顿顿都吃,那就嫁给何师傅得了。” “妈……您说什么呢。” 娄晓娥拖长了声音,脸微微泛红。 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街上见到的场景。 那人个子高高的,长相还算可以,不讨人厌。 做饭又这么好吃,嫁给这样一个人,似乎也不错。 “别跟孩子开这种玩笑。” 娄董事不满地说:“何师傅都五六十岁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谁说五六十了。” 娄妈妈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上次我和晓娥逛街时见过何师傅,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哪有你说的那么老。” “这么年轻?”娄董事不信,“厨艺这么好,肯定练了几十年,何师傅年纪小不了,你们又没见过何师傅,会不会认错人了?” “我们没见过,吴妈认出了何师傅。” 娄妈妈哼了一声,想了想,笑道:“别说,晓娥要是能嫁给这个何师傅,其实也不错。” “不行,晓娥怎么能嫁给一个厨师呢。” 娄董事皱眉道:“那就是个伺候人的活,和我们家晓娥一点也不般配。” “姓娄的,你什么意思。” 娄妈妈一拍桌子,冷着脸瞪着他。 “哎呀……” 忘了自己夫人也是厨子家出身的。 娄董事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看不起,而是觉得你上次提的那个电影放映员就不错,和晓娥很般配,放映员这个职业好啊,技术工种,工资高,晓娥嫁过去肯定不吃苦; “那小伙子,我记得好像见过一次,相貌端正,人也不错,他爸我也见过几次,是个正直友善的人,家庭教育摆在那儿,那小伙子性格方面肯定也不会差,将来啊,晓娥肯定不会受委屈……” 还在那里夸夸其谈,娄晓娥无语至极,实在听不下去了,幽幽提醒:“爸,那个人因为打架蹲过监狱。”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都差点儿嫁过去了呢。 “哎呀……”娄董事愣住了。 “哼,你爸就是个榆木脑袋,看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娄妈妈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 娄董事心里堵得慌,有点不想说话了。 那时候明明是你一个劲儿地说那小伙子多好多好,非要让晓娥嫁过去,我还反对来着。 现在怎么就成了我眼光有问题了。 再说,我要是眼光真的有问题,不就是说你自己也不怎么样嘛! 这话本身就自相矛盾。 当然,这些话也就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错了那小子,我们家晓娥绝对不能嫁给那种人。” 娄董事正义凛然地为自己辩解一番,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 “这个何师傅虽然也不错,但他的厨艺这么厉害,条件这么好,说不定早就结婚成家了,算了吧。”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娄妈妈板着脸。 娄董事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找杨厂长打听一下何师傅的情况。” 不管杨厂长怎么说,反正都是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 今天的食堂格外清闲。 除了杨厂长安排的这一桌,就没别的事了。 何雨柱悠闲地喝着茶,眼看快下班了,正期待着和冉秋叶的约会,杨厂长却来找他,需要出去一趟。 “这时候去?”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下班后我有事,和别人约好了,要不明天吧。” “能想办法推一推吗?” 杨厂长犯难地说:“你也知道,他很固执,最不喜欢麻烦人,这半个多月都没找你,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嫂子不会自作主张再请你过去的。” 可那是约会啊。 都已经说好了。 最关键的是,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不知道怎么通知冉秋叶。 万一不去,她一直在车站等怎么办。 何雨柱为难地揉了揉眉心,想了想,想到了一个笨办法,点了点头。 “好吧。” 不是贪图什么。 只是想尽一个厨师的本分,把简单的菜做得可口一些。 在这样的年代,还有什么好贪图的,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汽车启动。 何雨柱指挥杨厂长把车开到公交站牌前,下车后在站牌柱子上贴了一张纸。 “有事,今天来不了,明天见,何。” 这么显眼,应该能看见吧。 何雨柱从各个角度检查了一遍,确认一眼就能看到,这才放心。 他也想过直接去冉秋叶家告诉她一声,但贸然拜访,显得不太礼貌。 于是就想了这么个笨办法。 回到车上,杨厂长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 “这么上心,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 何雨柱点点头,并没有隐瞒。 “好小子,还真是。” 杨厂长笑道:“之前还想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帮你介绍对象,没想到你悄无声息地已经在谈了,是谁介绍的?” “在图书馆认识的。” “可以啊,还是自由恋爱……” 杨厂长打趣着多问了几句,何雨柱简单回答,话不多,很快汽车就到达了目的地。 第50章 那纸条是被谁撕掉的吗? 快到下班的点儿,我就过去了。 何雨柱回到家时,天色虽然还没暗下来,但也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这次,除了准备了些简单的菜,他还动手做了几个窝窝头。 在家里, 他没和冉秋叶约见面。 眼看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何雨柱蒸上了窝窝头,又炒了个白菜。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叫何雨水。 他心里琢磨着,昨天那些话,对她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何雨柱没多问,心神不宁地啃着窝窝头,心里却在嘀咕。 他贴的纸条,万一冉秋叶没看见,还在那儿等着怎么办? 这不太可能吧,那纸条贴得挺显眼的。 但万一被哪个闲得慌的人给撕了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冉秋叶肯定还在那里等着。 越想,他就越觉得担心。 何雨柱犹豫着要不要去公交站牌那边看看。 餐桌上一片静默。 何雨水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哥哥好像变得有些疏远和冷淡了。 以前倒没这种感觉。 哥哥虽然爱贫嘴,但从不跟她开玩笑,也没摸过她的头,更别提弹脑门这样的亲昵动作了。 最近这些行为让她感到亲切,也渐渐习惯了。 可现在,这一切突然就没有了,哥哥不说话,显得很冷淡。 这种变化让她很不适应, “哥,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 何雨水想找话题,偷偷看了他一眼。 “不去和女朋友看电影吗?我听同学说最近上映的《刘二姐》挺好看的,可以考虑看看哦。” 何雨柱没搭理。 他心里有种出门后总在想门到底锁没锁的感觉。 既担心,又想确认一下。 罢了, 在家里瞎想也没用,还是去公交站牌看看才能安心。 何雨柱叹了口气,起身推车出门。 见他离开,何雨水皱了皱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又没说什么,干嘛不理人呢。 …… 他一路飞快地蹬车到了公交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后悔自己没早点过来确认。 那纸条是被谁撕掉的吗? 疑惑间,何雨柱望向站牌,从他的角度看去,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纸。 这么说,她是没看到! 难道是近视眼? 想到这个可能,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真是千算万算,偏偏漏了这一茬。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已经等了这么久。 何雨柱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没看到纸条才白等了这么久,那样她心里肯定会很难过的。 站牌边,冉秋叶正低头,似乎在看什么。 何雨柱看了看她,停好车,走过去,撕下了纸条,轻轻地唤了一声: “冉秋叶……” “啊……” 冉秋叶下意识地回过头。 见到他就在身边,心里一阵惊喜,白皙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甜甜地说: “你来了。” “对不起,有点事耽搁了,我来晚了。” 何雨柱的脸上满是歉意。 他真的很抱歉,根本就不该失约的。 回来的时候就应该马上过来看看,那样就不会让她白白等这么久。 “为什么要道歉呢?” 冉秋叶疑惑,瞥了一眼站牌,好奇地说:“是谁把纸条撕了……” “……”何雨柱愣住了。 “不会是你吧。” 冉秋叶眨眨眼,笑得像朵花。 “你看到纸条了?” 何雨柱不解,想不明白,“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还在这里等?” “我也不知道。” 冉秋叶摇了摇头,俏皮地说:“我在家觉得有点无聊,就开始想,你为什么不能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忙完了,会不会过来,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我本来告诉自己,就在这里等十分钟,如果你不来,我就回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钟到了,我又给自己加了十分钟,一直加到现在。” 何雨柱的心莫名加速跳动,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莫名地想将她拥入怀中。 “那你呢?” 冉秋叶脸红红的,低着头,柔声问道: “明明已经留了纸条,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担心,担心纸条被别人撕了,担心你没看到,担心你一直在这里等。”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她,轻轻揉着她的手,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如果我不来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有些失落吧,但如果真的不来,我想我会更加失落。” 冉秋叶羞涩地摇摇头,心里却溢满了甜蜜。 如果不来,就再也等不到你了。 “……” 何雨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想抱抱她,又怕吓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她。 看着她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看着,心里眼里就全都是她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又好似已经过去了很久。 冉秋叶心里害羞,却大方地抬起头, “我们就一直站在这里吗?我快该回家了。” “我送你。” 话一出口,何雨柱就想拍自己的额头,好像不应该这么说吧。 “好啊。” 冉秋叶甜甜一笑,拉起他的手,走到自行车旁,调皮地说: “你载我。” …… 家的路口离公交站很近。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速度很慢,但还是很快就接近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骑过去,然后再慢慢骑回来。 忽然之间,他体会到了昨天那种急刹车的感觉。 心在这一刻莫名地飞扬起来。 自行车似乎比风还快,就这样与回家的路背道而驰。 第51章 以为是让你们在食堂甜蜜蜜吗? 心情像飞起来一样自由畅快。 何雨柱回到家,那份喜悦的心情还是憋不住地往外冒泡。 他压根儿没想到,随便走走马路也能乐成这样。 兴奋得一整晚都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晨,差点儿就睡过头了,也不瞅瞅几点,反正爬起来上班准没错。 尽管如此,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劲儿还在,看啥都觉得顺眼极了。 出门上班,碰见秦淮茹,都觉得她没那么讨人厌了,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秦淮茹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到前院,瞧见三大爷在那儿瞎甩胳膊,他还笑着挥了挥手。 “三大爷早。” “你,你也早。” 以前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突然这么热情,三大爷心里头有种受宠若惊的怪滋味。 …… 他刚才冲我点头了? 不是我眼花吧? 秦淮茹心里也犯嘀咕,莫名其妙地就高兴起来。 走在上班路上,感觉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更加坚定了个念头,不管他带谁回四合院,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秦淮茹……” 秦淮茹下意识抬头,见李副厂长骑着车挡在前面。 她假装看不见,绕过自行车继续走。 “秦淮茹,你想好了没?” 李副厂长见状,脸色阴沉,一肚子火,蹬着车又追上来。 “李副厂长,我是寡妇,离得太近对你这厂长名声不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板着脸,再次绕过自行车。 “不知检点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贞节牌坊了,有你求我的时候……” 李副厂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头冷笑,咬牙切齿地憋着火。 本来还想给秦淮茹几天时间考虑,可他实在太恨何雨柱了。 一想起那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急着要报复。 最好的报复,就是在食堂当着何雨柱的面,摆布秦淮茹这个相好,而何雨柱却束手无策,敢动一下就叫保安科来。 没想到秦淮茹这么不识抬举,居然拒绝了。 李副厂长眼神里透着狠毒。 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副厂长打定主意,上班后马上签调令,不管秦淮茹愿不愿意,都把她调到食堂去。 秦淮茹的转岗手续是他经手的,他知道秦淮茹家里的状况。 食堂里那么多好吃的,她肯定忍不住要拿。 只要一拿,就有理由开除她,逼她就范,同意就算了,不同意就先开批斗会,再开除,到那时何雨柱的脸色一定好看极了。 哼,以为是让你们在食堂甜蜜蜜吗? 想多了,是要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 少了一份工资,看你们怎么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 肯定忍不住打食堂的主意吧! 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 食堂里头。 何雨柱哼着小曲,面团在他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单手一搓,一个白胖的馒头就出来了。 这手法炫酷到不行,看得马华眼花缭乱,赶紧凑上去拍马屁: “师父,遇上啥高兴事儿了?” “话多,没啥。” 何雨柱悠闲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说,心里美滋滋的。 “还没啥呢,师父,你从上班到现在,就差把‘高兴’俩字写脸上了。” “是吗?” 何雨柱眨眨眼。 他自己当然清楚,恋爱了嘛,用科学点的说法,就是多巴胺这种爱情激素分泌过旺,整个人都精神亢奋。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特别是想到昨晚送冉秋叶回家时,她转身给了个拥抱,害羞地跑回家的样子,就更加期待下班后的约会了。 今天一定要抱回来。 “你这都不算高兴,那我这表情就是哭丧了。” 师父这么高兴,机会难得,马华赶紧说: “师父,我炒菜还差点火候,要不您先教我揉面做馒头这绝活吧,学会了您以后也省心。” “有道理。” 何雨柱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真教我了?”马华喜出望外。 “有道理是没错,不过……” 何雨柱笑笑,逗他:“想学这招,得先有个对象,你有吗?” “……”马华。 总觉得话里有话,可就是听不明白。 …… 钳工车间里。 一大爷拿着调令,眼神复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喊道: “秦淮茹,收拾收拾,李副厂长签的调令,食堂缺人手,从今天起,你去食堂上班。” “啊……” 秦淮茹一脸茫然,难以置信,她都没搭理李副厂长,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砸到她头上了。 李副厂长是傻了,还是发疯了? 虽然想不通,但这并不妨碍秦淮茹止不住的欢喜。 食堂的工作轻松,还有额外的好处,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这么难熬,孩子们也能吃得更好了。 可她的欢喜没持续多久,周围人的议论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秦淮茹怎么调去做饭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刘岚昨天刚被调出食堂,今天秦淮茹就进去了,说里面没猫腻,鬼才信。” “啧啧,李副厂长那作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好处的事,他是从来不干的。” “我看也是,真是看错她了,还以为她挺正派的,没想到也是个攀高枝的,男人去世才几年啊。” “她正派什么,之前就跟食堂的何雨柱不清不楚的,现在看来是投进李副厂长怀里了,以后有热闹看了,何雨柱还在食堂呢,难不成她脚踏两只船?啧啧,这不检点的。” 第5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秦淮茹全身颤抖,牙齿紧咬,怒火中烧地瞪着那些胡言乱语的人。 她心里明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用不了多久,整个工厂都会传遍这件事。 到那时,还不知道会被嚼成什么舌根呢。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李副厂长那阴险的心思,对那个卑鄙小人恨之入骨。 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食堂的种种好处,让人难以抗拒。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万一何雨柱知道了这事,他会怎么想,怎么看她。 万一产生了误会,认为她是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就算他那边的对象黄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只会越来越远,不可能拉近。 秦淮茹越想越焦虑,越想越害怕。 …… 食堂里。 白面馒头已经准备好,正放在蒸笼里热气腾腾地蒸着。 何雨柱悠闲地品着茶,指挥着马华切菜备料,为大锅菜做着准备。 这时,食堂主任带着秦淮茹进来了。 “这是李副厂长签字的调令,从今往后,秦淮茹就来食堂上班了; “何雨柱,你是班长,以后她就归你管了。” 交代完毕,食堂主任转身离开。 秦淮茹一脸愁苦,双手无措地紧抓着手提包,尴尬地站在那里。 何雨柱冷眼望着她,眉头紧锁。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淮茹会被调到食堂来。 是李副厂长安排的? 那个人的品行、作风,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么说来…… 何雨柱心中了然,抿了口茶,没有理会。 他知道秦淮茹心机深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在失去了经济来源后,他就意识到,秦淮茹会寻找新的目标“吸血”。 只是没想到,这个目标竟是李副厂长。 对于秦淮茹,他不待见,甚至厌恶。 何雨柱心境平和,并没有太多波澜。 尽管如此,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做出这样的事,他仍感到一种莫名的遗憾。 这遗憾不是对秦淮茹,而是对这种事情,这种命运。 像秦淮茹那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她肯定以为攀上了李副厂长就能高枕无忧,乐得不行。 真正可怜的,恐怕只有李副厂长了。 被这样一个“吸血鬼”缠上,未来的悲惨可想而知。 考虑到这一点, 何雨柱犹豫着,是否还要按原计划对付李副厂长。 因为有了秦淮茹,即使他不动手,李副厂长也自身难保了。 想了想,他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他一向讨厌麻烦,既然麻烦来了,就干脆利落地解决,秦淮茹能把李副厂长坑得多惨,谁知道要多久。 这可拖不得。 不出意外,这两天内,他就会解决这个麻烦。 另外,秦淮茹攀上了李副厂长, 何雨柱觉得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之前他还担心秦淮茹会不会像对待傻柱一样,对他使坏,搞破坏。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毕竟条件好的人那么多,秦淮茹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心机女,怎么可能看上他这个小厨师,肯定会挑个更好的“坑”。 更妙的是,有了李副厂长挡在前头,关于他和秦淮茹的流言蜚语,也会逐渐消失。 他一直担心,万一冉秋叶听说了这些事,该怎么解释。 现在好了,这个麻烦算是解决了。 不过,另一个麻烦又冒了出来。 秦淮茹这种人, 何雨柱实在不愿意与之共事,只想避而远之。他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想办法把她赶出食堂。 人家为了孩子,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调到了食堂,刻意针对,似乎有点欺负孤儿寡母的意思。 他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来到这里这么久,秦淮茹虽然让他讨厌,但她并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情,仅凭厌恶就针对她,似乎也有点过分。 不待见,厌恶,不理睬,不来往就是了。 人家卖惨养孩子,不帮忙也就算了,没必要去砸人家的饭碗,让人家没法生活。 这样做,岂不是和恶人无异。 想了想,何雨柱决定暂且保留意见,只要秦淮茹在食堂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也懒得去理睬或针对她。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说她咎由自取。 刚刚攀上的“大树”,转眼间就要倒了。 付出了这么多,唯一得到的好处,可能就是这份食堂的工作了。 …… 自从到了食堂,秦淮茹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何雨柱身上。 看到他皱眉,看到他冷漠无视的眼神。 秦淮茹心里苦涩,隐隐作痛,感觉与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 回想早上还心情不错地点头打招呼, 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误会了。 她想解释,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空口无凭,如何让人相信。 想要证明,作为一个三个孩子的母亲,又能证明什么呢?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有些喘不过气,对李副厂长恨之入骨。 名声太差,自己又是寡妇,一旦沾上就洗不清了。 更何况这次工作调动还是他一手操办的,说没关系,谁会信。 本来只要什么都不做,守在四合院,总会有机会的。 现在,谣言四起,根本无法澄清。 何雨柱生气了,厌恶了,哪里还有机会。 他恐怕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和一个名声受损的女人在一起。 秦淮茹此时心情复杂,一片茫然,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解释也没人信,希望也破灭了,何必白白承受这种污名,不如接受李副厂长的条件,至少能给孩子带来些实际的好处。 第53章 你啥样,我还不清楚! 食堂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 何雨柱板着脸,一言不发,其他人也跟着沉默。 马华知道秦淮茹和师父挺熟络,便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秦姐,你怎么跑厨房来了呀?” “我自己也纳闷呢。”秦淮茹说着,虽然知道这解释显得挺无力,但还是想说两句,“我正车间忙着呢,调令就莫名其妙下来了。” 她看了看何雨柱那张依旧冷若冰霜的脸,显然不信她的解释,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不由得走上前,满腔的冤屈和苦涩化作一句话: “何雨柱,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李副厂长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何雨柱没言语,只是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低头喝水,没接茬。 秦淮茹要是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马华想起那些关于她和师父的风言风语,再想想李副厂长的做派,见师父都不搭理,态度立刻冷淡下来,立场自然偏向自家师父。 食堂里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忙活着。 秦淮茹明显感觉到了排斥和孤立,心里委屈极了。 我没做什么啊,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对我? 别人她不在意,只希望何雨柱能信她。 虽然知道解释很苍白,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何雨柱,我真的和李副厂长没什么,你得相信我啊。” 秦淮茹一脸的凄楚,满眼的委屈望着他。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你啥样,我还不清楚! 你这是在演哪一出呢? 他眉头锁得更紧了,瞅了她一眼,满是厌烦,冷冷地说: “你的事,我不想知道,来了就好好干活,以后也别和我说话,我不想理你。马华,你带带她,给她安排点活。” “好的,师父。”马华应声答道。 秦淮茹咬紧了嘴唇,心里堵得慌。 这直接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她的心窝,也斩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这一刻,秦淮茹茫然无助,不知所措。 “秦淮茹,走吧,别愣着了,去那边摘白菜。” 见她站着不动,马华冷冷地说。 秦淮茹低下了头,没再多说什么,走向白菜堆,拿起一棵白菜,默默地剥去外面的枯叶烂叶。 去掉枯叶的白菜,水灵透亮,像是世上最美的宝贝。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心里的苦涩更甚。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棵烂白菜,却没人愿意帮她剥掉这些层枯叶烂叶。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烂下去吧。 …… 不久,第一笼馒头蒸好了。 何雨柱简单炒了白菜和土豆,配上热腾腾的馒头,这就是厨房的早餐。 “秦淮茹,吃早饭了。” 马华喊道。 秦淮茹望着那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心跳莫名加速。 她已经记不清白面馒头的味道,特别想尝一尝。 可很快,她克制住了这个念头,想起了刘岚说过,在食堂工作,每顿饭可以吃两个白面馒头,于是确认道:“每顿都能吃两个馒头吗?” “嗯。”马华点点头。 “那,那个……”秦淮茹咬着唇,低着头问:“如果我不吃,能把两个馒头带回家吗?” “行。” 马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家的情况,以前师父常接济,他都知道。 现在师父这么冷淡,作为徒弟,他本该和师父站在同一战线。 可听到秦淮茹想把馒头带回家,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态度也缓和了些,提醒道: “你还是多少吃点吧,半个,或者一个,我们食堂一般下午一两点才吃午饭,不吃会饿的。” “没事,我吃过早饭来的。” 秦淮茹摇摇头,心里盘算着,早上省两个馒头,中午吃一个,不,半个就够了,坚持两个多小时就下班了,这样就能省下三个半馒头,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你,随意吧……” 马华没再劝,犹豫了一下说: “那你去吃点菜吧,土豆能填填肚子,我师父炒的菜很好吃。” 此时,厨房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碗白菜、一大碗土豆。 秦淮茹看得心动,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尝过何雨柱炒的大锅菜。 她知道大锅菜好吃,但从没买过,五分钱一份的菜太不划算,还不如买个白面馒头。 这时,何雨柱也坐在了桌旁。 想到能和他同桌吃饭,秦淮茹莫名地期待,便走了过去。 平时,大家都是围着小桌一起吃早饭和午饭。 何雨柱见她过来,皱了皱眉,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往长椅那边去了。 为什么! 连一起吃饭都不愿意,都那么讨厌我吗! 看着他的样子,秦淮茹咬紧了嘴唇,心里泛起苦涩。 可这苦涩中,看着何雨柱那冰冷的表情,想着他对自己的厌恶,秦淮茹突然灵机一动,心底竟涌上了一丝温柔。 别人看她的眼神虽然奇怪,但哪有他这般厌恶和冷漠。 他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误会了她和李副厂长的关系,他在生气。 生气,是因为在意,如果不在意一个人,又怎会生气。 他是在意我的。 秦淮茹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心砰砰跳得更快了。 只要能澄清和李副厂长之间的误会,让他明白是误会了,他一定会感到非常内疚,机会就会重新回来。 可是,要怎么澄清呢? 秦淮茹犯难了,最好的证明,无疑是…… 可自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又能拿什么来证明呢? 第54章 菜一进口,寡淡无味 早上的食堂里,跟平常没啥两样,就是多了个秦淮茹,安安静静地埋头苦干,既不刻意找茬,也不套近乎,就当她是空气。 到了午饭时间,刘岚跑到厨房来找何雨柱,瞅了眼秦淮茹,一脸纳闷。 “她咋跑厨房来了?” “打听的事儿咋样了?” 何雨柱懒得细说,眼神一示意,俩人就溜达到了旁边的储藏室。虽然心里嘀咕秦淮茹在厨房的事,但一想到正事儿,刘岚也没再多问,把打听来的情报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李副厂长住的那个大院子,里面住了不少厂子的领导,还有别的厂子的,都是统一安排的,杨厂长也在那儿,就住在李副厂长楼上……”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心里盘算开了。 刘岚说完,见他沉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何班长,你知道李副厂长的媳妇儿有多磕碜吗?难怪这小子在厂里搞这些花花肠子……” 何雨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地问:“有多磕碜?” 现在流行一句话,老婆丑,家里金条随便搂。李副厂长好歹是个领导,老婆要是真那么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到底有多磕碜?” 刘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合适,只好这么说: “就这么说吧,咱们轧钢厂最不好看的,都比李副厂长的媳妇儿强。”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轧钢厂干的都是体力活,女的本来就少,还一个个的……不像纺织厂靠数量,数量多了,美女自然也就多了。在轧钢厂,刘岚这样的都算好看的,秦淮茹更是出类拔萃。李副厂长的媳妇儿,那简直是稀有物种。 凭他的地位,这事儿显然不正常。 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感情?拉倒吧,有感情还能在厂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得知这事,何雨柱心里有了个更妙的主意,打算下了班就去摆平李副厂长的事。 …… 午饭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何雨柱正琢磨着怎么整李副厂长呢,人就来了食堂,还有一桌宴请。 食堂主任乐颠颠地拎着一只鸡、一块肉,忙活着张罗。 “何雨柱,李副厂长的宴请,鸡炖了,再炒几个硬菜……” 何雨柱没接话,盯着他手里的鸡和肉,问: “哪儿来的?李副厂长带的?” “哪能啊,咱食堂的。” 食堂主任无奈地说: “杨厂长不让买鸡鸭鱼肉,李副厂长昨天找我,非让我偷偷买点,说啥杨厂长不吃,厂里不吃,但有贵客得吃,出事他兜着,我就买了点。” 何雨柱没吱声。 作为一个厨师,有些事他真是难以理解。明明有那个条件,能吃,谁也说不出啥,可偏偏不吃,图啥?同在一个系统,有些人没那资格,却想方设法地吃,还大吃特吃。 思绪有点飘。 何雨柱作为厨师,也不想多琢磨这些,等食堂主任走了,招手把马华叫了过来。 “不是一直想炒菜吗?机会来了,鸡炖了,肉随便炒几个,给李副厂长整一桌。” “师父,您就别难为我了。” 马华忐忑地说:“我这手艺,炒菜连放啥调料都不知道,火候也掌握不好,炒出来能吃吗?恐怕猪都不乐意吃。” “没事。” 何雨柱笑笑,打趣道:“不知道放啥料,那就啥料都不放,猪不吃,你待会儿蘸点盐自己尝尝。” “……” 马华无语,愁眉苦脸地说:“师父,您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李副厂长的宴请,搞砸了,不好交代。” “放心,有我顶着呢。”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冷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以为人人都会以德报怨,明知道有梁子,还敢来食堂吃,那必须得好好‘招待’。” …… 包间里,饭菜上齐了。 李副厂长满脸堆笑,特有派头地招呼: “各位,粗茶淡饭,别客气,随意,随意……” “你也请,你也请……” “都别客气,咱们开动吧……” 桌上鸡鸭鱼肉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几个人夹了菜就吃,可菜一进口,嚼了几下,个个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那边,李副厂长还在得意洋洋地吹牛呢, “别的不说,就咱们食堂的饭菜,那叫一个香……” 虽然恨透了何雨柱,但李副厂长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因此名声在外,还有人托关系专门找上门来,就为了尝一口他的手艺。 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该收拾的还得收拾,不就是个厨师嘛,会炒菜的满大街都是,随便哪家饭馆的厨师都能挖过来。 “各位怎么不吃了?吃啊,吃啊,别客气。” 李副厂长奇怪地看着他们,热情地招呼着,边说边夹了口菜, “我跟你们说,咱们食堂,外人可不容易进来吃,呃……” 菜一进口,寡淡无味。 李副厂长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第55章 何雨柱,你就等着瞧吧! 宴请不欢而散,气氛尴尬至极。 李副厂长心里越琢磨越是火冒三丈。 他明镜似的,知道何雨柱绝对是故意为之。 关键是,他还拿何雨柱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次是私下请客, 杨厂长下了死命令,食堂不许买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不好交差。 再说,菜做得没味道,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你等着瞧……” 李副厂长气得直拍桌子,起身欲走,瞥见满桌菜肴,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算是看透了, 公报私仇是假,故意把菜做得难吃也是假,想独吞这桌菜才是真吧。 那就遂了你的愿。 …… 宴席散场。 马华带着秦淮茹清理包间。 望着这一桌几乎未动的佳肴,秦淮茹不由得呼吸急促,忍不住问: “这些菜,一般怎么处理?” “喂猪呗,还能咋办。”马华漫不经心地说。 以前,剩菜他也常带回家。 自从何雨柱提醒过刘岚那事后,他就没再带过。 “喂猪?”秦淮茹惋惜道,“太浪费了。” “能带回家吗?” 想起何雨柱以前常带,秦淮茹满怀期待地追问。 “这事儿,就看查不查。刘岚带剩菜回家被李副厂长撞见,说她是偷工厂的东西,就因为这,给调到车间去了。” 马华瞅了她一眼,怪声怪气地说:“你跟李副厂长那关系,带回去应该没啥大事。” 我和他哪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很想反驳,但望着这一桌菜,她的心更动摇了。 …… 下班的广播响起。 何雨柱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一门心思整李副厂长,倒把自己约会的事忘了个干净。 他打算先去见冉秋叶一面,然后再解决李副厂长的事。 回到家中,换了身衣服。 赶到公交站时,冉秋叶已在那里等候。 一说无法约会的事, 尽管冉秋叶微笑着说没关系, 何雨柱还是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了几分失落。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推迟手头的事。 推着自行车送她回家,大白天的,何雨柱也不好意思拥抱,只好先把这份情谊藏在心底。 之后,何雨柱骑车前往黑市。 那个所谓的黑市,就在城门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黑市的存在很简单,因为有需求。 那时候,城里人有粮本,每月定量用不完可以换成粮票,也能换其他票证。 有些人不够吃,就需要买粮票,总不能饿肚子。 而公社的农民,挣的是工分,用工分换粮食,没有粮票,什么票都没有。 如果需要日常生活用品,就只能用自家种的蔬菜、养的鸡鸭等物到城里换其他票证。 平时的需求,每个公社都有供销社,供销社卖些基本生活物资,也用钱收购鸡鸭等。 城里人觉得吃粮食不划算,也会拿粮票去公社换红薯干吃。 这类交易,是明令禁止的,因为它会扰乱市场秩序。 但如果是小打小闹,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即便如此,检查也非常严格,各街道的工作人员四处巡逻,打击黑市,就像现代的城管,只不过他们不没收东西,通常只是驱赶。 一旦交易规模变大,相关部门就会介入。 因为计划经济体系下,每一样东西都是定额分配,一旦出现大量票证、物资流通,就意味着有人中饱私囊,侵占国家财产进行非法交易。 所以,黑市上卖只鸡没事,买只鸡也没事。 鸡蛋之类的也行,小规模的粮票换钱也没问题。 但要是半头猪、一只羊,那就问题大了。 猪羊等家畜不能私自宰杀,只有肉联厂有这个权限。各大菜市场、工厂所需的肉类,都由肉联厂按配额供应。公社或工厂要杀猪,还得打报告,说明猪的来源、用途等,申请批准,严格规定不得私自销售。 也就是说,过年杀猪分着吃可以,买卖就不行了。 何雨柱推着车在黑市转悠,下班时间,黑市人挺多。他转了一圈,问了几位卖鸡的村民,多数人要求换布票之类的。 也有直接卖的,但价格很高。 菜市场四毛钱一斤,凭票排队买,去晚了还买不到。 黑市八毛钱一斤,轻松买到。 如果有大量票证,从菜市场买了鸡拿到黑市卖,轻轻松松赚一倍。 这种破坏行为,怎么可能不被严厉管制呢? 就连公社村民卖的鸡,也受到严格控制,只能卖给村里的供销社。 外人去收购,就等于破坏秩序,会被民兵抓去开批斗大会。 何雨柱四处转了转,用肥皂票和一斤糖票、一斤糕点票换了两只鸡。 这类票之前那个钢铁厂的董事送了不少。 何雨柱换起来并不心疼,比直接花钱划算多了。 两只鸡都不大,三四斤的样子。 正宗的农家土鸡。 …… 激昂的广播声中, 秦淮茹紧紧抱着手里的包,目不斜视,正要走出工厂大门。 保卫室里, 李副厂长冷酷地挥了挥手,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惊慌失措的样子, 李副厂长心里那个痛快。 之前何雨柱离开时两手空空,没带走那些剩菜,他就猜是秦淮茹拿的。 这下子,不打自招了。 李副厂长阴冷地冷笑。 何雨柱,你就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的红颜知己。 第56章 凭什么冤枉我! “你们想干啥,大白天的,莫非是想欺负我一个寡妇不成,快来人哪……” 秦淮茹神色紧张,大声呼救,抱着手里的包一步步往后退。 她这一喊,几个保安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谁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当众欺负女人的帽子一扣,最轻也是个地痞流氓的名声。 “真没用!” 李副厂长见状,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走上前冷哼一声: “秦淮茹,别大喊大叫的,现在怀疑你偷了厂里的东西,快把包交出来。” “我没……” 秦淮茹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包抱得更紧了。 刚才几个保安突然围上来,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但看到李副厂长,她反而镇定了些。 整个下午在食堂,她都在琢磨怎么解释和李副厂长之间的误会。 之前心急如焚,总想着要在何雨柱那里解释清楚。 等她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才发现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比想象中更严重。 如果解释不清,以后在轧钢厂里肯定会被指指点点,明嘲暗讽。 这些流言蜚语迟早也会传到孩子和婆婆耳朵里。 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孩子? 如果真是生活所迫,无奈之下做了这种事,那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承受。 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平白无故被人这样指责,这样鄙视,她感到十分委屈。 下班路上,她没少听见旁人的议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敲打在她心上。 本来,她总觉得为了孩子,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被人骂一顿,骂过了也就算了,只要孩子能吃饱就行。 可真正背上了这样的污名,亲身体验到那种被人嫌弃的感觉,她才发现,自己永远也不想面对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背负这样的骂名。 可事已至此,谣言四起,又该如何澄清! 她想不出办法,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感到非常绝望。 但此时此刻,看到李副厂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她忽然有了主意。 人们议论纷纷,对她嗤之以鼻,全因为李副厂长签发的调动通知,都以为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很好。 如果关系不好呢?如果她被李副厂长逼得寻了短见,谁还会相信他们之间有关系。 夕阳西下,正值下班高峰期,工人们洗完澡陆陆续续往外走,看到门口这一幕,大都停下脚步围观。 秦淮茹环顾四周,眼神低垂,心中已下定决心,表情更加慌乱。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偷厂里的东西。” “你说没偷就没偷?当我三岁小孩呢,把包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李副厂长觉得秦淮茹已经落入他的掌控,可以随意摆布。 他悠闲自得,仿佛猫戏老鼠般得意洋洋。 看到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他心里愈发得意,只要当众从包里搜出剩菜,偷窃厂里财物的罪名就坐实了,连杨厂长也保不住她。 当然,如果秦淮茹愿意服软。 作为举报人,他在厂部会议上美言几句,给她个改过的机会,留在厂里不被开除,也不是难事。 否则,哼哼。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秦淮茹,你最好识相点,自己把东西拿出来,这样只是厂里内部处理,如果不合作,我们就把你交给相关部门。” “我没拿什么,凭什么冤枉我。” 秦淮茹一脸凄楚,惊慌地后退,突然跌倒在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引来围观人群的纷纷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李副厂长和秦淮茹不是那种关系吗?怎么还说她偷东西。” “对啊,奇怪了,这是翻脸不认人了吗?按理说不是应该护着她吗?”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难道是我们误会秦淮茹了?李副厂长签发的调动通知,不一定就代表他们有关系,毕竟他是管食堂的,食堂的调动都是他签字。” “看来是玩真的了,难道李副厂长调走刘岚不是为了她?真是奇怪了。” …… 听着这些议论声,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 同样听到这些议论,李副厂长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平时,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这些传言他还是头一回听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 鱼没吃着,倒沾了一身腥,李副厂长最看重名声,怎能容忍,立刻厉声喝道: “谁再胡说八道,污蔑造谣,就开批斗大会; “调秦淮茹去食堂,是厂部的决定,跟我个人无关,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让我痛心的是,先是刘岚偷窃厂里财物,秦淮茹到食堂上班的第一天,居然也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是辜负了厂部的信任,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保护工厂财产,人人有责,今天大家就在这里做个见证; “厂部对职工的盗窃行为,绝不姑息,你,你,还有你,几位女同志,过来把秦淮茹的包抢过来仔细检查。” 被点名的几个女工有点懵,犹豫着要不要照做。 秦淮茹也愣住了,差点忘了哭泣。 她没想到李副厂长会突然自证清白,原本还想一头撞向工厂大门以死明志。 这样一来似乎也不错,有了李副厂长的自证,又有这么多人亲眼目睹,那些传言谣言就不攻自破,她的名声也能彻底洗清了。 “你这是诬陷,我没偷东西。” 秦淮茹抽泣着反驳,神情更加惊慌。 李副厂长冷笑着看她,怒火中烧。 此刻,秦淮茹哭泣的样子,柔弱无助,让人看了心疼。 李副厂长从中感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第57章 关键是,我介意啊! “站着干啥,赶紧去。” 瞧见几位女工呆立不动,李副厂长板着脸催促起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往前走去。 “秦淮茹,你自己把包拿出来吧。” “对呀,大家都是同事,这么多人瞅着,你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你说没偷东西,那就证明一下,把包给我们看看。”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苦楚,对着她们委屈地说:“我真的没偷。” “没偷就麻利儿把包拿出来。”李副厂长在一旁冷哼一声。 几个女工也是无奈,嘴里说着没偷,咋就不肯把包拿出来呢。 “秦淮茹,别怨我们。” 一个女工上前拉扯,想要夺包,其他人则按住了她。 秦淮茹惊慌失措地挣扎,包最终还是被抢了过去。 “别,我真的没偷东西。” “可笑,你说没偷就没偷?” 李副厂长走上前来,从女工手中接过包,立刻往外倒,一条毛巾,几个馒头掉在地上,再没别的了。 李副厂长愣了一下,没找到剩菜,但看到馒头,他马上冷笑起来, “秦淮茹,你还说没偷,这些馒头是怎么回事,私自拿厂里的东西,这罪过可不小,我要让全厂职工批斗你。” “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秦淮茹抽泣着摇头,哽咽着说:“这是食堂的早饭和午饭,我没吃,省下来带回家给孩子吃的。” 李副厂长再次愣住,沉声道:“那也不行,馒头是厂里的,在食堂吃可以,带回家就是偷。” “凭啥不行,为啥不行。” 秦淮茹哭着反驳,“工资也是厂里发的,为啥能带走,食堂的饭是福利,也是给我的,我为啥不能带走。” 李副厂长一时语塞,硬撑着说:“反正就是不行,工资归工资,馒头归馒头,两码事,再说了,你鬼鬼祟祟的,肯定心虚,不然干嘛不主动交包。” “我怕影响不好,不行吗,我怕被人看不起,不行吗,我怕人说我养不起孩子,不行吗,我自己省下的饭给孩子吃,有错吗,为啥冤枉我,就因为我是个寡妇好欺负吗。” 秦淮茹哭着去捡地上的馒头,周围的工人都愤愤不平,看不下去了。 “这算哪门子事,馒头是人家省下的饭,怎么就成了偷。” “混账东西,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偷没偷也不是你这个破副厂长说了算,我们都说是没偷,那就是没偷。” “一个副厂长凭什么给人定罪,杨厂长还没说话呢,你算老几。” 有人气不过,直接扔了只鞋,正中李副厂长的脑袋。 “谁,谁……” 李副厂长捂着头,歇斯底里,“你们想造反,不想干了是吧。” 回应他的,是更多飞来的鞋子。 “兄弟们,这副厂长欺负我们工人怎么办。” “揍他,这家伙就是个渣滓,给他开批斗会。” “我们一起举报他,让他下台。” …… 惹了众怒,工人们个个义愤填膺,连保安都被吓得跑了。 李副厂长心虚地想放两句狠话,又怕真被打,转身就溜了。 “秦淮茹,对不起,是我们不对。” 几个女工帮忙捡起馒头,又扶起了秦淮茹。 “没事。” 秦淮茹低头摇头,满脸泪水,显得更加凄凉。 有的女工愧疚地说: “秦淮茹,你放心,以后那姓李的再敢找茬,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收拾他,让他光屁股满街跑。” “对,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女工要团结起来,对抗不公平。” “团结,团结……” “团结,团结……” 热血沸腾,不知怎的口号就喊起来了。 正好,下班的广播里换了首歌。 激昂热烈的旋律传来。 不由自主地,大家跟着唱了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 置身人群之中, 秦淮茹感受着这份热烈的气氛,心情深受感染。 这就是好名声的好处,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寸步难行。 要是以前那种坏名声,恐怕没人愿意为她说一句话。 之前围观的人个个沉默,冷眼旁观,这显而易见。 明白了这一点, 秦淮茹一时感慨万千。 一天之内,她经历了被人唾弃, 也体验了众人因她的清誉而挺身而出。 对于“贞洁烈妇”这个词,她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时间,对何雨柱的占有欲也没那么强烈了。 她想保持好名声。 在这个讲究礼法的时代,好女子不改嫁,是最基本的道德准则。 但一想到何雨柱和别的女人在隔壁幸福生活, 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如,就各自单着吧,最多帮你一把。 秦淮茹暗自思量,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 “这群人在搞什么,下班了不回家,在大门口唱歌。” 何雨柱买了鸡,本打算回家杀了,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厂里的厨房更合适。 骑车到大门口,就看见一群人随着广播的音乐在唱歌。 扫了一眼那些人, 何雨柱没多管,径直骑车去了厨房,烧水准备杀鸡。 鸡处理好了, 何雨柱想了想,又把一只鸡剁成了两半。 像李副厂长那样的垃圾,吃半只鸡都嫌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李副厂长也该回家了。 何雨柱骑车去了那个大院,按照刘岚给的地址,找到了李副厂长的家。 咚咚,敲了敲门。 “谁啊。” 房门开了。 何雨柱看着难以言喻的李副厂长夫人,不由眨了眨眼,腼腆地说: “这是李厂长家吧,您一定是厂长夫人了,果真如李厂长所说,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小何,李厂长特地吩咐,让我来家里炖个鸡……” “什么,还没回来啊,那没事,我先把鸡炖上……” “那个,厂长夫人,门就别关了,影响不好,影响不好……” “没事,我不介意。”副厂长夫人羞涩地说。 何雨柱冷汗直冒。 关键是,我介意啊。 第58章 非得整整这对狗男女不可! 一阵胡乱奔跑。 李副厂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了一会儿,瞧见没人追上来。 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无法无天了,你们等着瞧,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想到差点被工人们围起来,李副厂长心里那把火就噌噌往上冒。 更别提对秦淮茹的恨了,简直是咬牙切齿。 “贱骨头,不安分的,有好的不吃,偏捡那破馒头。” 李副厂长恨得牙痒痒。 可又实在没办法。 说秦淮茹拿那些省下的馒头是偷,这理由站不住脚。 开早会肯定通不过。 除非能证明发给秦淮茹的馒头她吃了,拿的是公家的。 每天做多少馒头,卖了多少,剩多少,账上都清清楚楚,这还能查。 但转念一想,李副厂长还是算了。 没用,万一何雨柱多做了馒头,私下给了秦淮茹,没登记,查也查不出来。 虽说一个馒头按二两面粉的标准,一袋面粉能做多少馒头大体有个数,但总会有损耗,做馒头也不那么精确,多几个少几个正常得很。 从面粉消耗上,根本查不出何雨柱有没有多做馒头,做假账。 一把面粉抓出来,揉揉也能做出四五个馒头,这查也没用。 “不要脸的,一对狗男女,躲在厨房,我就不信你们不偷,我天天盯着你们。” 李副厂长心里暗暗发狠。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逮住一次,就够你们受的。 他也想过,把秦淮茹调到最辛苦的车间去报复。 可惜,厂里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不能说变就变,就算他提议把秦淮茹调到食堂,只要她没犯错,也没理由再调走。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下了一步臭棋,真让这俩狗男女凑一块了,以后去食堂吃饭,可有的烦了。” “屁话,还去食堂呢,就何雨柱那德行,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菜来。” 李副厂长一想到何雨柱今天做的那破菜,心里就窝火。 正儿八经的宴请都敢瞎炒一通,太嚣张了,眼里哪有我这个副厂长。 “非得整整这对狗男女不可。” 李副厂长正愁着,一眼看见锻造车间的刘海中,心里有了主意。 为了对付何雨柱,他还特意打听了一番。 刘海中和何雨柱住一个院子。 “刘海中,你过来。” 李副厂长大声喊道。 刘海中刚洗完澡,懒洋洋地往家走,正美滋滋地想着回家喝个小酒,煎个鸡蛋,一听李副厂长喊,立刻喜出望外地跑过来,那从脸胖到肚子的肥肉一颠一颠的,李副厂长莫名想一脚踹飞他,因为他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李厂长好,您叫我啊。” 刘海中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李副厂长觉得他就像只哈巴狗。 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直接叫“李厂长”,故意把“副”字去掉,显得亲近。 “我记得你是钳工车间的老员工了吧。” 李副厂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并不是因为刘海中拍马屁,纯粹是看到他的脸就不爽,想赶紧打发了清静。 “对对对,没想到李厂长还记得,真是太荣幸了。” 刘海中一脸兴奋,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头点得跟猪拱食似的。 “我们厂部一直认为老员工是厂里的宝贝,以后要优先提拔。最近我们商量了,每个车间增设一个副主任。” 李副厂长假装不经意地说。 刘海中自以为有政治头脑,听出了弦外之音,以为是要提拔自己当副主任,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舌头都打结了。 “李,李厂长,您,您放心,我,我一直准备着,几十年了,一定能当好副主任,把车间管得服服帖帖; 别的不说,我其实管理经验丰富,我在我们院里是二大爷,全院二十多户,上百号人,都听我的,我管理得特别好,还有,我是厂里的七级锻造工,在我们车间很有威望,工人们都听我的。” 你丫的是不是傻。 李副厂长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哪句话让你觉得我要提拔你当副主任了。 我这是在铺垫,潜台词是有这么个机会。 这时候,你应该给我送礼,或者表忠心,唯命是从,你倒好,弄个就职演讲,脑子被门夹了吧。 李副厂长心累,不想理这种蠢材,但听说他是院里的二大爷,挺有威望,就装作不在意地问: “何雨柱和你住一个院吧,你们俩关系怎么样?” “一个院,一个院,我们都叫他傻柱。” 刘海中咽了咽口水,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李厂长,我不是听说你和傻柱有梁子,想整他,没整成才说这些; 其实我和傻柱一直不对付,我看他就不顺眼,而且,我还要举报,傻柱天天拎着饭盒上下班,里面都是从食堂偷的鸡鸭鱼肉,这是盗窃,我建议厂部严惩他。” 你这不是空口无凭,举报空气吗。 李副厂长无语了。 还揭领导的短。 找的这是什么蠢材,真想让他滚远点。 不过,院里的二大爷,或许能给何雨柱添点堵。 李副厂长犹豫了一下,决定给这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提点几句。 “那个,你也说了,我和傻柱有矛盾,这点我不否认,我和他确实有点小摩擦,但作为副厂长,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早就没把他放在心上。这次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多留意,嗯,明白吧,多在你们院里关注关注他。” 领导说的不在意,其实是装大方,暗示往死里整。 说得这么明白了,应该能懂吧。 说话暗含机锋,也是当领导的艺术,不留把柄。 李副厂长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应该能听懂,于是期待地看着刘海中。 “……” 刘海中不由得皱眉琢磨,他那高超的政治头脑赋予了他超高的智商,他能听出李副厂长话里有话。 既然和傻柱有过节,又说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关注他呢? 自然而然地,刘海中想到了洗澡时听到的传言,秦淮茹和李副厂长有暧昧,被调去了食堂。 而傻柱又和秦淮茹走得近。 懂了懂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一脸崇拜。 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外之意,话中有话啊。 真是太有水平,太高深了。 有些事不便明说,只能暗示。 除了极少数政治高手,谁能听得懂。 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刘海中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盯着他,您的话我都听明白了。” 刘海中点头哈腰,拍着胸脯保证, “我一定盯着傻柱,不让他和秦淮茹走得太近,也会时时提醒秦淮茹自重,她已经是您的人了,不能再和傻柱那么亲近,您放心,我全家老小24小时为您盯着秦淮茹,绝不给傻柱机会接近她。” “……” 李副厂长瞪大眼睛看着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脚踹了过去。 “你丫的是猪脑子吗?你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和秦淮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给我记住 第5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副厂长的家里。 何雨柱边煮着鸡汤,边四处打量。 那个年代,家居布置没什么潮流可言。 房间简简单单,一条布帘隔开两边,一边是卧室,另一边则是客厅。 客厅摆着沙发、茶几,旁边的柜子上搁着一台收音机。 虽然住的是楼房,但在何雨柱看来,还不如四合院住得舒坦。 隔壁的谈话声,比在四合院听得还清楚,至少在四合院,不大声嚷嚷或吵架,邻居是听不见的。 唯一的好处是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这点确实胜过四合院。 何雨柱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实话,要是四合院里没有那些自私自利的人,这年头住着其实挺好的。 找别的住处,也未必能比四合院强。 关键在于住房紧张,想找不容易。 像这样的简易楼房,其实也不错,就是隔音太差。 最重要的是,这类房子只有管理层才有资格分配。 普通人,根本沾不上边。 那时候,多少人挤在职工宿舍里,眼巴巴地等着分房。 而分到的房子,往往是那种筒子楼,一层楼共用厕所、水池和厨房。 住在这样拥挤嘈杂的地方,比四合院差远了。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当时都没有煤气。 李副厂长家,虽然也是管理层,用的还是蜂窝煤。 煤炉上,砂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诱人的香味已经飘散开来。 半只鸡加上几个土豆块,炖得差不多了。 李副厂长迟迟未归,何雨柱也不急,心里盘算着找房子的事。 没过多久, 房门开了。 李副厂长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何雨柱挑了挑眉,立刻腼腆地笑着迎上去。 “李厂长,您回来了,鸡已经给您炖好了。” “你……” 见到他,李副厂长微微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碍于面子,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李副厂长大致猜到,何雨柱上门是为了送礼,缓和关系。 在食堂工作,得罪了自己这位分管的副厂长,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还算不太笨。 可惜, 晚了。 想到何雨柱那句不中听的话,想到今天下班时因为秦淮茹差点被围攻。 心里憋着一口气,哪还有什么和解的念头。 “李厂长,土豆炖鸡好了,现在吃吗?” 何雨柱礼貌地询问,腼腆地说: “李厂长,之前的事,您大人有大量,我年轻不懂事,杨厂长已经批评我了,说您是我们轧钢厂的顶梁柱,我不该惹您生气。所以,按照您中午的吩咐,特地为您炖了这只鸡。” “嗯。” 果然不出所料。 李副厂长心里冷笑,脸上却板着点了点头,正想讽刺几句,但闻到满屋的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 实在太香了。 “那就端上来吧。” “好嘞。” 砂锅炖鸡被端到了茶几上。 李副厂长和他妻子已经坐好。 何雨柱适时告辞, “李厂长,厂长夫人,我先走了。” “小何,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副厂长夫人很是热情。 搞得何雨柱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对比了下她和李副厂长的体型,觉得吃亏的应该是李副厂长,这份歉意也就淡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柱腼腆地推辞。 李副厂长保持着领导的派头,淡淡地说: “小何,今天的鸡炖得不错,很香,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我手艺好,主要是这鸡好,是公社亲戚送来的土鸡,在山里养大的,肉质紧实鲜美,他常给我们家送; “天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柱谦逊地道别离开,礼貌地帮忙关上了门。 倒是个机灵的家伙。 还想下次再送鸡来。 可惜了。 李副厂长望着关上的门。 心里惋惜,又冷笑。 以为常送鸡就能和解? 不过,知道得罪不起,服软了也好,怎么收拾也不敢反抗。 就怕是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的主,那才麻烦。 李副厂长暗自盘算着怎么收拾何雨柱,见妻子已经吃得满嘴油光,心里一阵厌恶,不理她,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 鸡肉入嘴,嚼了几下,极致的美味在味蕾上爆炸,一瞬间,李副厂长感觉心情飞扬,整个人有种释放自我的畅快感。 但听到妻子那边吧唧嘴的噪音,不由一阵烦躁,莫名地冲动想揍她一顿。 …… 关上门后。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冷冽。 【美味佳肴:在精心烹饪的美食中融入不同的情感,能影响食客的心情。(本人无效)】 【注入情感·暴戾,一种性格暴躁、易怒、残忍极端的情感。】 【情感留存时间,一小时,指的是食物与食客之间有效作用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食客的情感将恢复正常,食物依然美味,但失去了特殊效果。】 第60章 你小子不会想惹事吧?! 相比之下,那种能让人味觉尽失,吃起来像蜡烛一样的发光食物。 何雨柱更偏爱这个。 发光食物顶多让人没了味觉,并非控制思想的绝招,有人吃不上,反而可能做出极端举动,平添烦恼。 从李副厂长家出来,何雨柱没回家,按原计划去了楼上杨厂长家。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杨厂长开门,好奇地打量他,开玩笑说: “两手空空的,不像来送礼啊。” “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进屋后,何雨柱直接问: “李副厂长的夫人,是什么来头?” 听刘岚提过,何雨柱心里有了点数。 亲眼见到,更确定李副厂长这位夫人不简单,否则李副厂长早离了。 “你来得正好,你嫂子带孩子回娘家了,我正自个儿喝酒呢,咱们边喝边聊。” 杨厂长家布局和楼下相似。 两人关系铁,何雨柱也不客气,坐到茶几旁,扫了一眼茶几。 一小碟腌菜,一小盘花生,还有一瓶四大名酒之一的汾酒,市价两块五。 “挺会享受嘛。” 何雨柱捏了颗花生吃,打趣说:“这花生可稀罕,你私藏的吧?” “哪有私藏,食堂最近有啥,你不清楚吗?” 杨厂长哼了一声,说: “像花生大豆这类,管理层每月都有点票。来一杯,这酒不错,你小子运气好,前几天战友送我的,就两瓶,我忍了好几天才开一瓶。” “不了。” 虽然那年代的酒都是纯粮酿造,难得,但何雨柱对酒不感冒。 “真不来一杯?” 杨厂长美滋滋抿了口酒,好奇地说: “不像你的风格啊,以前我在食堂放点二锅头,都被你偷喝了。这可是好酒,比二锅头强多了。” “戒了。” 何雨柱摇头,回到正题: “她到底什么来头,知道不?” “你先说打听这个干啥?” 杨厂长拿颗花生下酒,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会想惹事吧?” “差不多。” 何雨柱点点头,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想找受害者去告他,不知道李副厂长后台硬不硬,怕他被保下来。” 本来想着曝光李副厂长贪污,整垮他。 唯一的顾虑是他背后有没有人保。 听刘岚讲了李副厂长夫人的事,这顾虑更重了。何雨柱顺势调整策略,打算一击即中,这样她背景越大,李副厂长栽得越狠。 “只要有证据,谁也保不住。” 杨厂长喝了口酒,认真地说: “李本人没啥背景,主要是靠岳父; “现在他岳父退二线了,影响力大减,但只要人在,人脉还在; “光嘴上说没用,得有真凭实据,比如抓现行,否则动不了他; “李行事谨慎,我也跟你说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说的那些受害者,本身也有问题; “去告,李反咬一口说是报复,你说谁信? “别想这些了,好好工作,自己没问题,李想找你茬也难……” 正说着,楼下传来争吵声。 “蠢货……” “废物……” …… 这楼板房隔音差。 吵架声清晰又激烈。 何雨柱眨眨眼,一脸疑惑。 “听着像是李副厂长?” “别管。” 杨厂长很镇定, “李副厂长这么大年纪还没孩子,常为此吵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正说着, 楼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 杨厂长眼角抽搐,悠悠道:“这算三天一大吵。” “要不要去看看?” 何雨柱适时表现出好奇,“会不会动手了?” “不用,李副厂长好面子,一般吵架不想让楼上楼下笑话,很快就会服软,主要是他夫人有背景,他也不敢,最多发发脾气……” 话音未落,楼下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伴随着更大的争吵。 “李某某,你个混账,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头猪,我受够了,吃饭跟猪一样,没完没了……” …… “好像真打起来了?”何雨柱眨眨眼。 “没事。” 杨厂长一脸淡然,瞥了他一眼,正色道:“家务事外人难断,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嗯。” 何雨柱点头,表示什么都没听见。 十分钟后。 争吵声仍未停。 杨厂长心情似乎挺好,小酒喝得津津有味。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劝劝?”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闹得太厉害,让人笑话,对我们轧钢厂也不好。关键在这儿听着,越听越担心,还是下去看看,万一结束了,哦,万一一直闹下去也不行。” “有道理。” 杨厂长急忙起身,严肃地说: “我们马上去,这影响太坏了。” 两人出门准备下楼。 何雨柱拉住了他。 “小何,怎么了?”杨厂长疑惑。 “杨厂长,我怕咱俩势单力薄,劝不动。” 何雨柱眨眨眼,提醒道: “你不是说李副厂长好面子,咱们多叫些邻居一起,他一看这么多人,觉得丢脸,不用劝也会停。” “小何,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法子好。” 杨厂长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努力忍住。 他反复告诉自己,是去劝架,不是看热闹。 若非之前来过,何雨柱还以为走进了垃圾场,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李副厂长趴床底下,他夫人正咬牙切齿地拖他腿。 何雨柱正要按计划去拉偏架,眼睛一眯。 床头不远处散落着金银和钞票。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一起来的邻居已经开始热心劝架了。 何雨柱碰了碰杨厂长的胳膊,眼神示意。 杨厂长眉头紧锁,脸色一沉。 何雨柱不再管,上前好心拉架了。 第61章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如今这世道,界限清晰,黑绝不会变成白,白也不会变成黑。 农民就是农民,工人就是工人,地主财主自是地主财主的模样。 身为工人阶层的管理者,往上数三代,底细明明白白,绝不可能和地主财主沾边。 领的是固定薪水,按理说不该有多余工资外的收入。 甭管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反正有问题,这样的人就是工人队伍里的蛀虫,得开批斗会处理。 这是最基本,也是最原则性的问题。 本来,何雨柱就想借此机会揪住李副厂长的小尾巴,让他栽跟头,永无翻身之日。 现在,有了更简便直接的法子,本已放弃的计策,竟因一场家庭大战意外曝光了。 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就算他啥也不做,李副厂长也得脱层皮。 当然,对于这种人,何雨柱可没打算手下留情,仅仅脱层皮算轻的了。 之后的事情,何雨柱没再插手。 见李副厂长因丑态毕露急火攻心晕倒,他便悠悠然骑车回家了。 【中医lv4:11\/100】 …… 回到四合院里。 何雨柱一进门就碰上了在中院瞎溜达的二大爷刘海中。 要说这四合院里,除了秦淮茹,除了凶悍的婆婆,除了棒梗,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位了。 也是何雨柱最看不上眼的人,懒得搭理,推着车径直回了屋。 刘海中也瞅见了何雨柱,见他连个招呼都不打,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二大爷,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虽然何雨柱让人不痛快, 但此刻,刘海中最头疼的还是李副厂长的态度变化。 本来好好的,说要提携自己当副车间主任,不知怎的,突然就发了火。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自己这么有政治头脑,稍不留意,也触怒了李副厂长。 像傻柱那样,以后不知道会被李副厂长怎么整治。 刘海中背着双手,心里既感慨又忧虑,踱着步子回了家。 “这是咋了,咋还不吃饭呢。” 见他心事重重地回来,二大妈挺纳闷。 “吃啥吃!” 刘海中没好气地说:“我差点当上副车间主任的事还算小,关键是得罪了李副厂长,光福去轧钢厂的事也悬了。” “有这么严重?那可怎么办好啊。”二大妈急了。 正啃着窝头的刘家老三刘光福更急,连忙问:“爸,到底咋回事,我在轧钢厂的工作不是都说定了吗?” “定啥定。” 刘海中愁眉苦脸:“今年毕业季,轧钢厂就两百个招工名额,报名的倒有三百多,虽说去不了轧钢厂,去其他厂也行,但轧钢厂离家近,多方便,能进最好; “以前,我在轧钢厂有点面子,就算有五百人报名,我也能给你挤出个位置; “现在得罪了李副厂长,指望不上了。” 一听这话,刘光福更急了,“爸,你怎么会得罪李副厂长的?凭你的脑筋,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他爸,不行的话,咱们给李副厂长送点礼吧,光福去轧钢厂上班,能省不少路费,不然去别的厂,每个月的公交月票就要五块钱呢。”二大妈提议。 “送礼,这可是门学问,哪能随便送,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不但办不成事,还可能坏事,你别多问了,我心里有数。” 刘海中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吩咐道:“家里还有五斤白面吧,给我包起来,还有,咱家偷着养的那只下蛋老母鸡,宰了,我有用。” “宰了?一天一个蛋,拿到黑市能卖两毛钱呢。”二大妈舍不得,一脸不愿意。 “你懂什么,不宰这鸡,光福的工作就黄了,我在轧钢厂也别想好过。” 刘海中火冒三丈,“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杀个鸡还啰嗦,一点脑子都没有。” 二大妈被训得哑口无言,憋着气去杀鸡了。 “爸,你是要给李副厂长送礼吗?带我去呗,我也长长见识。”刘光福满怀期待。 “滚一边去,少让我操心,比啥都强。”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满脸嫌弃,“等你进了轧钢厂,给我安分点,别跟你二哥学; “就因为你二哥那档子事,我和三大爷联手制约大伯控制四合院的好局全毁了; “最关键的是,咱们家每月少了一份工资,粮食定量也少了,一想到这就来气,以后你吃饭限量,每顿两个窝头,多的没有。” “……” 刘光福无语。 第62章 立竿见影 娄家。 正值晚餐时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鱼啊肉的一个不少。 娄晓娥拿着筷子在碗里拨弄着,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在她看来,这些大鱼大肉,还不如食堂里的青菜来得诱人。 娄妈妈斜了她一眼,又瞅瞅娄爸爸,开口问道: “让你打听的那事儿,有结果了吗?” “啥事儿啊?” 娄爸爸抿了口小酒,被问得有点迷糊。 “还能是啥事儿。” 娄妈妈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太高兴地说:“晓娥的婚事啊,让你打听何师傅的,咋样了?” “妈,你别乱讲,什么婚事嘛。” 娄晓娥嘟起嘴,一脸不乐意地说: “人家又没同意,人品啥样都不知道,现在哪还有包办婚姻的,我不想嫁人,就想在家陪陪你和爸。” “瞎说啥呢,女孩子长大了哪能不嫁人。” 娄妈妈笑着,温柔地说: “这何师傅啊,人还真不错,记得你上次也说过,当厨师的这辈子饿不着,你要嫁过去了,不光饿不着,还能顿顿吃好的,何师傅的手艺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吃得好,爸妈也能沾沾光; “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现在这形势,何师傅是个工人,你嫁过去,咱们家的关系就远了,你几个姐姐都是这么安排的,将来万一有啥事,也扯不到你们头上,你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听妈的,妈还能害你不成?” “妈……” 娄晓娥嘟了嘟嘴,虽然想想每天有美食相伴,生活确实挺美的,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知道,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特别是妈妈上次还说那个放映员多好多好,结果打架进了监狱,感觉很不靠谱。 “怎么,你想让妈把你送到公社去种地啊?” 娄妈妈脸色一沉。 娄晓娥委屈地瘪瘪嘴,低头继续拨弄碗里的菜。 又没说不嫁,至于这么凶吗? “咳咳,我觉得吧,你担心多了。” 娄爸爸清了清嗓子说:“咱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就算嫁工人,也得找个正经的。何师傅虽然好……” “你少啰嗦,到底打听出啥来了,快说!” 娄妈妈白了他一眼。 “呃……” 娄爸爸心虚地挺了挺背,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急啥: “我不是正说着嘛,何师傅这人,我打听过了,确实不错; “大名叫何雨柱,有个妹妹叫何雨水,没爹没妈的,晓娥要是嫁过去,不用担心婆媳矛盾了; “何师傅本人,我托了杨厂长介绍,也见了面,仪表堂堂,好,特别好,小伙子长得精神得很; “我还打听到了,何师傅是七级炊事员,每个月工资43块5,虽然不多,但也够养活晓娥了; “住的地方也有,是个四合院,有单独的一间房; “其他方面,杂七杂八的挺多,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各方面都挺好; “但是,唯一的不好是,他已经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惜了,法律只允许一夫一妻,不然让晓娥过去做小,还真是不错。” “……” 娄妈妈恨不得掐他一顿。 都结婚了还说这么多,夸得跟朵花似的。 “……” 娄晓娥抿嘴偷笑。 不知怎的,她又感到一丝失落。 不是别的原因,何师傅不合适,妈妈肯定会继续帮她物色别人,早晚是要嫁人的。 其他人什么样还不知道,又是陌生的一个人。 想到要和这样的人结婚,娄晓娥心里就一片茫然,觉得还不如何师傅呢。 至少见过何师傅,人长得不错,看着也顺眼。 关键是,做饭还那么好吃,这么一比,想想其实也不错。 可惜,人家已经结婚了,想嫁也没辙了。 “……” 看着母女俩的反应,娄爸爸得意地抿了口小酒。 他也没撒谎,真去找了杨厂长打听,问了何雨柱的情况。 杨厂长也说了,何雨柱已经有对象了。 当时他还假模假式地惋惜了一下,说想把女儿嫁给何雨柱,看来是没这个缘分。 杨厂长还开玩笑说,可以嫁过去做小。 对此,当然是甩了个白眼给他。 关于何雨柱的大部分信息都是真的,唯独有对象这一点,为了增加说服力,改成了已婚且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效果嘛,立竿见影。 开玩笑,娄家的千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厨子。 “你得意啥呢,是不是瞒了什么?” 娄妈妈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告诉你,下次去食堂,我亲自找杨厂长核实,要是你撒谎,有你好受的。” “呃……” 倒忘了家里还有个精明的主,这点给漏了。 娄爸爸冷汗直冒,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又不怕了。 何雨柱有对象又不是假的,说不定下次去食堂,人家真结婚了呢。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这么一想,娄爸爸立刻镇定下来,板着脸,严肃地说: “关乎女儿的终身大事,我能是那种人吗?我可以对着天发誓,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我生儿子没……” 不慌,都这把年纪了,想生也生不了了。 “姓娄的,你什么意思!” 娄妈妈一拍桌子,脸色冷若寒霜,“是嫌我没给你生儿子吗?你想离婚,还是想纳妾,给我说清楚!” “……” 这次,娄爸爸是真的吓出冷汗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吴妈,麻溜的,去卧室拿两个洗衣板来……” 谁都别拦着,我自愿跪两个。 第63章 哥,为啥不能当老师? 四合院里头,日子照常过。 好不容易去了趟黑市,换回两只鸡。 一半送给了李副主管。 剩下那半只,何雨柱剁巴剁巴,和土豆一锅炖了。 这两个月,几乎没沾过荤。 说实在的,他也馋得慌。 砂锅里头咕噜咕噜直冒泡,慢慢悠悠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四合院就这点不好,谁家炖个鸡,炒个肉,那香味儿能飘满整个院子,一点都不夸张。 这香味一飘,何雨水嗖的一下就窜进屋,一脸惊喜地说: “哥,你炖鸡了!太棒了!”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没吱声。 自从那天晚上说了那些话之后,俩人基本上就没怎么交流过。 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何雨水已经无药可救,说那些也是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以后她爱咋样咋样,要是又被秦淮茹坑了,他也懒得管了。 免得自己心软,去掺和那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故意和何雨水保持距离。 感情淡了,关系也就疏远了,到时候更方便袖手旁观。 不然,整天为这事儿操心,也真是够烦的。 最关键的是,你拦着,说不定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呢。 瞧着他这冷冰冰的态度,何雨水的惊喜劲儿减了大半,闷闷不乐地找了张小板凳,围在炉子边坐下,小声嘀咕: “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搬走啊。” 你自己说的。 搬走了,离秦淮茹远远的,也好。 不然,老是圣母心泛滥,秦寡妇家有点啥困难,你就心疼得不行。 何雨柱沉默着,没接话。 “哥……” 见他面无表情,冷漠依旧,何雨水撇着嘴,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咱们是亲兄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没说什么,没干什么,你干啥不理我呢; “你知道吗,你这么冷淡,我心里可难受了,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看着她这副样子,何雨柱心里有点不忍,不由叹了口气,柔声说: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工作上的事烦心,没想赶你走。就算你结婚了,出去工作了,想回来住几天,随时欢迎,反正房子在这儿,谁也拿不走。” “真的吗?” 何雨水抹了抹眼泪,眼巴巴地看着。 “真的。” 何雨柱不太情愿地点点头,问:“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既然不忍心不理这个傻妹妹,那就赶紧给她安排出去,省得见她老是帮秦寡妇家,心烦。 “我正犹豫呢。”何雨柱犯难地说:“一边是你提的纺织厂,一边是当老师。” “这有啥好犹豫的,去纺织厂呗。”何雨柱提议。 “可是,可是,纺织厂很辛苦的。” 何雨水发愁,很不乐意。 “纺织厂辛苦?不都是女工嘛,辛苦的话,不还有男工吗?” 何雨柱纳闷,他听说纺织厂福利挺好的,没听说辛苦。 “不是体力活的那种辛苦。” 何雨水苦着脸解释:“我去纺织厂看过,老工人说的,活儿繁琐,累得很; “我也说不清楚,但老工人就这么说的,最轻松的岗位,一天也要走四十公里,来回走,累的岗位要走六十公里; “不说干啥,光走路就累死了。” 何雨柱皱眉,这他还真不了解。 据他所知,纺织业在现代算轻工业,应该挺轻松的。 是因为现在的机器落后,技术不先进吗? 何雨柱沉思着,心里触动,一天走几十公里啊。 钢铁工人和纺织工人,是那个时代的工人代表,工人的象征。 钢铁工人铸就了新时代。 纺织工人编织了一片蓝天。 而未来等待他们的,不是荣誉勋章,而是离开他们曾经挥洒青春、热血的地方。 不知怎的,何雨柱的脑子有点空。 一个厨子想这些干啥,何雨柱摇了摇头,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何雨水,问: “纺织厂就没有轻松点的活儿?比如广播员之类的。” “有是有,但纺织厂今年没招这类工,好像新建了个车间,都是这类岗位。” 何雨水解释完,又犯愁了:“我想当老师,但现在快放假了,开学才能上班,还得等好久。” “当老师这事儿,你就别想了,听哥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 教师的未来一片黯淡,选这个最不好。 记得冉秋叶后来也当了老师,她现在还在上大学,得提醒她一声,别当老师了。 想到冉秋叶,不由得…… 何雨柱又开始担心起来,明明跟她说过别等了,这傻丫头不会又去公交站等了吧。 刚说了一句,心思就飘远了。 何雨水瞅瞅他,觉得挺奇怪,“哥,为啥不能当老师?” “我觉得你不适合,没别的意思。” 何雨柱回过神,瞎扯了一通,想了想,说: “纺织厂既然那么累,你就别去了,那些粮店、百货店之类的,你问过没?去这些地方工作也不错。” 把何雨水安排到轧钢厂不难,但太近了,住四合院,这圣母心的傻妹妹指不定又被秦淮茹怎么利用,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安排远点好。 “哥,你是不是对这些工作有啥误解?” 何雨水觉得好笑,又无奈地说:“那些粮店、百货店,是最好的轻松工作,一般人哪能进去,而且人员早定好了,也不缺人。” 这样啊。 何雨柱眨眨眼,他还真不懂这些。 “哥,要么这样,我去你们轧钢厂食堂吧,这次你们厂招不少人,食堂肯定缺人手。” 何雨水咬咬牙,既期待又坚定地保证: “我知道,虽然我很不爽秦姐家,也气你帮了那么多,他们还不领情; “但如果看到秦姐家可怜,孩子吃不上饭,过得不好,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帮; “但我保证,一定先问你的意见,你说不帮,我就不帮。如果真过不下去了,我觉得,我们稍微帮点,不至于让孩子饿肚子吧。 “孩子还那么小,毕竟是一条命,我们也不能真的不管吧。” “……”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啥样。 还想去食堂,秦淮茹就在那儿呢。 何雨柱无语,心累,幽幽地说: “这事儿别提了,食堂不适合你,我找人问问,给你找个别的工作。” 能帮上忙的,也就杨厂长了。 作为厂长,认识的工厂管理层多,把何雨水安排远点,不难。 “好吧。” 见哥哥不同意,何雨水情绪有点低落。其实她本来不喜欢厨师这行,但又很想和哥哥一起工作。 很快,鸡炖好了。 她的心情也好了,心里只剩下期待和高兴。 第64章 话中有话,暗含深意 鸡肉炖土豆,配上窝窝头,味道真香。 何雨水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心里美滋滋。 可何雨柱吃起来却心神不宁,一直在琢磨,冉秋叶会不会又在公交站等着呢。 思来想去的,总感觉有啥事儿悬着,心里不踏实。 不成,得去看看, 何雨柱想到这儿就动身,没多耽误,撂下一句: “我吃饱了,你慢点儿吃啊。” “正吃着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何雨水不解地喊着,见他已经骑上车走了,不由得噘起了嘴,觉得连那炖鸡都不香了。 哼,不理我,那我可不客气了,全吃光。 …… 旁边的屋子里也在吃饭。 窝窝头,几只剥了皮的白馒头,腌白菜,白开水。 纯玉米面做的窝窝头,是粗粮。 刚出锅的窝窝头,一咬就碎成渣,咽下去还容易卡喉咙。 省下了三个半白面馒头。 秦淮茹自己没吃,一个给了棒梗,一个给了小当,一个给了婆婆,剩下那半个,打算泡软了给小槐花吃。 她自己啃着窝窝头,也觉得挺香。 这一大家子,就靠那点工资过活,她觉得有窝窝头吃,总比饿肚子强。 每个月粮食都是定量供应,成人28斤,小孩14斤,工人能多点,32斤。 家里加一块儿,总共才102斤,根本不够吃,要么借粮票,要么买厂里的饭票,还得靠大爷帮衬些,才能勉强过日子。 现在好了,在食堂上班,一天两顿饭都解决了。 大人一天两顿,一个月就是六十顿,一顿算四两,这样就能省下24斤粮食。 以后每月的定量粮食,足够吃了。 早上多蒸些窝窝头带去上班,省下的饭留给孩子们。 不管是纯白面馒头,还是掺了白面的窝窝头,都比纯玉米面的好太多。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见婆婆板着脸,撇着嘴坐在桌边,也不吃饭,觉得纳闷, “妈,您咋不吃呢?” “我吃啥呀。” 张婆婆拍了下桌子,不满地说: “不是说没钱了吗,这白面馒头哪来的,你得说清楚,不明不白的,我心里不舒服。” 钱不是你花的吗。 现在又这么说,啥意思嘛。 秦淮茹心里委屈,下意识捏紧了衣角,低头默默地啃着窝窝头,没接话。 她本想说调到食堂工作了,馒头是省下来的,但突然想起今天和李副厂长闹得那么不愉快,明天上班会不会被调回车间。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一时间,满心忧虑。 窝窝头变得越发难以咽下。 “奶奶,你管那么多干啥。” 棒梗面无表情地斜了一眼,嚼着馒头,含糊地说:“有得吃不就行了,以前傻柱也没少送馒头、送肉,你也没少吃,也没嫌脏啊。” “那能一样吗,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张婆婆生气地说:“傻柱那是傻,不傻哪会天天送这么多吃的,他没啥图的,就是傻,别人可不一样,肯定图点啥,没好处谁乐意送这些白面馒头。” 说着,还鄙夷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继续默默地啃着窝窝头,没接茬。“哼……” 张婆婆不满地哼了一声,见没人理她,瞅了瞅白面馒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拿起就狠狠咬了一口,没好气地说: “也不知道怎么处世的,把人都得罪了,傻柱以前还天天送吃的,现在好久都不见影了。” 饭桌上一片寂静,没人理她,张婆婆气得又狠狠咬了口馒头。 好一会儿。 小当吸了吸鼻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哎呀,什么香味这么好闻?” “可能是傻柱在炖鸡呢。” 张奶奶也嗅了嗅,一脸的不高兴, “这个傻柱也是,天天在食堂吃还不够,回家还要吃,又不是没得吃,以前做好吃的还会送过来,现在偷了食堂的鸡,只顾自己,也不知道分点给我们,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秦淮茹轻轻皱了皱眉。 她清楚何雨柱并没有偷厨房的鸡。 之前她想悄悄带只鸡回家,何雨柱却说菜要干净,鸡肉要留着明天做大锅菜。 那时候她还挺遗憾的,现在却觉得幸好没拿,不然今天工厂门口那关就过不了了。 “我们吃咱们的,别乱讲话,让人听见了不好。”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哼……” 张奶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拍着桌子说: “棒梗,小当,想不想吃鸡?你们去傻柱那儿,趁他不留神,把鸡端过来,他一个大人,不会跟你们小孩计较的。” 秦淮茹心里有点犹豫。 以前也干过这种事,何雨柱确实没说什么。 这两个月家里都没见着荤腥了。 孩子们能吃上鸡,是件好事。 最后,秦淮茹没说什么阻止的话,只是担心食堂那边,又想着何雨柱明天知道了门口的事,应该会明白是误会,或许会对他们另眼相看,晚上还能借还盘子的机会聊聊天。 “小当,走吧。” 棒梗听话地拉着妹妹往外走,这种事情他常干,端了吃的就溜,让妹妹留在那里哭就行。 只是近两个月邻居没做什么特别的菜,没机会这样干。 正准备开门,房门却被推开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手拎着面粉,一手提着鸡,笑眯眯地走进来,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正吃饭呢,真巧啊。” “二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好奇地看着刘海中。 拎着鸡又拿着面,她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大爷,她肯定认为是送来的。 但二大爷,和三大爷一样小气,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么久都没怎么来往过。 “是这样的,我下班时碰到了李副厂长,他说你们家日子过得不容易,特意让我代表厂里给你们送一只鸡,还有五斤白面,表示关心。” 刘海中满脸笑容地说。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副厂长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闹了那么大的不愉快,现在又送鸡又送面的。 “二大爷,真是李副厂长让您送的?” 秦淮茹一头雾水,满心疑惑,不由自主地确认道。 “对,对,是李副厂长让送的。” 刘海中弯腰点头,脸上堆满笑容: “秦淮茹啊,是这样的,你见到李副厂长时,帮我美言几句,特别是提提我送鸡送面的事,不然李副厂长还以为我贪污了呢。” 这样说,他完全不担心秦淮茹听不明白,就算秦淮茹一时没懂,到时候跟李副厂长一说,李副厂长自然会知道东西送没送,也就明白了这份心意。 刘海中暗暗得意,这就是政治头脑,话中有话,暗含深意…… 第65章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真是李副厂长让人送来的?” 秦淮茹心里还是迷糊,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没错,没错,李副厂长吩咐的。”刘海中弯腰哈背地把鸡和面粉搁到了桌上, “就这样,东西搁这儿了,我先撤了,不打搅你们吃饭。” “二大爷,喝口水再走呗。” 张婆婆瞧见鸡和面,那个热情劲儿。 “不了不了,不用送,真不用……” 刘海中特别谦虚,特别客套。 这副模样,秦淮茹左看右看,愣是看不懂,平时在院子里爱摆谱、显威风、眼高于顶的二大爷,今天怎么有点,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这位李副厂长真是个大好人,又是送鸡又是送面的,之前解决工作那事儿,估计也是他帮的忙,真是个大好人,心地善良的好人。” 张婆婆瞅瞅鸡,又瞅瞅面,乐得直拍手,盘算着: “天气热,东西容易坏,我先用盐把鸡腌上,留着明天晚上吃,今晚先尝尝傻柱炖的; “棒梗,小当,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傻柱那儿,把鸡端来呀。” 棒梗点点头,带着妹妹一溜烟跑了出去。 秦淮茹低头沉思,没留意这些。 她心里纳闷,李副厂长为何送面又送鸡, 难道还不死心? 或是知道大门口那事儿影响不好,特意送东西来,做给厂里的工人看。 不过不管怎样,不管对方使的什么招数,既然打着厂里的旗号,她决定收下东西,却不理会。 不理他,也许还能接着送呢。 真是个大好人啊。 秦淮茹心底不由一阵讽刺。 ...... 屋子里。 何雨水虽然很不高兴哥哥一句话不说就出去了,也不想给他留炖鸡,想自己独享。 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做。 想到哥哥晚饭吃得不多, 她只吃了一些土豆,拣了些多骨头的鸡肉啃了啃,尝尝味道,好肉都留了下来。 哼,还是亲妹妹对你好吧。 何雨水心里偷偷乐着,美滋滋地想着等哥哥回来,好讨他欢心。 就在这个时候, 屋门被推开了,棒梗带着小当进来了。 看见这两个孩子,何雨水笑了, “俩小家伙来干啥?是不是闻着香味啦?” 对于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她是真心喜欢,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就算哥哥说那家人不懂感恩,棒梗常来偷东西,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小孩子嘛,哪个不顽皮,好好教育教育,长大自然就懂道理了。 她也认为秦淮茹说的不差那点,其实没什么问题,既然不差那点,给孩子们吃了便是,何必斤斤计较。 “想不想吃鸡肉?” 何雨水往砂锅里瞧了瞧,这些鸡块原本是留给哥哥的,犹豫了一下,挑了一块不太大的,用筷子夹着,笑眯眯地看着俩孩子, “快来,姨给你们挑了块好肉。” 看到是何雨水,不是傻柱, 棒梗脸上有点迟疑,但看了看砂锅,闻着那香喷喷的鸡肉味,他还是凑了过去。 何雨水以为他是来吃鸡肉的,笑得很开心,正夹着肉等着呢。 结果,棒梗一把端起砂锅就跑。 小当见哥哥跑了,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小当好饿,小当好饿,小当想吃鸡肉……” 何雨水夹着鸡肉的手僵住了。 整个人也呆住了。 以往看着小当哭,她会感到心疼,非常心疼。 可这一刻,她从没这样厌烦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何雨水迷茫,却压制不住心中不断翻腾的怒火。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点理解哥哥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说养了一家不知好歹的人。 也真切地体会到了哥哥那时的心情。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有什么理所当然。 这么帮你们,就换来这样的对待? 帮多少才算够? 刚送了几斤白面,就真的饿了,真的缺粮了吗? 给你们白面,我们还在吃玉米面呢。 棒梗二话不说,端了就跑,小当一哭,那叫一个熟练。 何雨水莫名感到心酸,替哥哥心酸。 可想而知,这样的事,哥哥肯定遇到过不少。 而自己呢,外出读书,每月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回来也只是拿生活费,从没关心过哥哥是怎么过的日子…… 这样的姐姐,当得多么不合格。 哥哥明明说了,不要理那家人。 掏心掏肺地说,哥哥不会害你,你就听着吧。 还是不当回事,还是觉得没什么,觉得人家可怜,想要帮忙。 帮的都是些什么人? 谁对你好,就理所当然地索取,理所应当地占为己有! “小当好饿,小当好饿,小当想吃鸡肉……” 小当哭了会儿,见雨水姨也没来哄她,怯生生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 何雨水心中百感交集。 不曾经历别人的苦,就别劝人家行善。 想到刚才和哥哥一起吃饭时,还说别让孩子挨饿,能帮就帮呢。 现在回想起来,可笑至极。 回想起以前干的那些糊涂事,觉得亲哥哥不讲情面,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极。 想到哥哥全心全意为了我好,说了那么多,可我却从来没当回事,心里愈发觉得愧疚。 我舍不得吃,特地留给哥哥的鸡肉被人抢了,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少吃一口的问题。 不少吃这一口,就能理直气壮地拿走吗! 不少吃这一口,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抢了吗! 只有亲身经历过,我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有些人,是真的没必要去帮衬。 可我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抱有一线希望。 毕竟都是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嘛。 在我的印象里,秦姐是个明事理、好妈妈,也是个勤劳坚韧的好女人,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的榜样。她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生计,坚强而倔强,无论多苦多累,从不抱怨,所有的辛苦自己咽下,所有的困难自己承担,从不向别人求助。 这样的人,几乎是完美的。 念着秦淮茹平时的好, 何雨水心存期待,盼着她能主动把鸡肉还回来。 小孩子不懂事,拿了东西还情有可原,可大人总不能不明事理,装作对此一无所知吧。 但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一切如常,什么变化也没有。 何雨水不由得自嘲地笑了,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自己啊,还以为能要得回来呢。 哥哥早说过,秦淮茹明知她家孩子干了什么,却从不过问,只是一味地说反正也不缺这一口。 不缺这一口! 是啊,不缺这一口,就得让给你们吃! 第66章 我不同意 熟悉的公交站牌下,他望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何雨柱的心里不禁柔软了起来,他缓缓走上前,轻声呼唤: “冉秋叶……” 冉秋叶转过身来,白皙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她歪了歪头,调皮地说: “你来啦。”“嗯。” 何雨柱牵起了她的手,语气中满是温柔又夹杂着些许无奈,“不是说过了嘛,我有事要忙,你怎么又在这里等呢?” “我在家觉得有点闷,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 冉秋叶脸庞微红,羞涩地望了他一眼,长睫毛低垂,“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那你呢,怎么也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柔和: “总是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个傻傻的女孩,在这站牌下等着,这样一来,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心里老挂念着,就过来看看了。” “我也是在想,会不会有个傻傻的人,会不会过来看看,结果你就真的出现了。” 冉秋叶仰起头,大方地看着他,美丽的眼中流淌着柔情。 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想紧紧抱住这个傻女孩,却又担心会吓到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手,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吃烤鸭,你放心,明天我没什么事,不用再等了。” “嗯。” 冉秋叶微笑着点头,俏皮地说:“那你要带着我哦。” 不知从何时起,她非常喜欢被他引领着前行,脸颊贴着他的背,紧紧抱住他。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那么宁静,只有他们两个。 “我们不骑车。” 何雨柱摇摇头,温柔地望着她,“骑车太快,时间太短暂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嗯。” 冉秋叶羞涩地低下头,心里暖暖的,满是甜蜜,她也愿意这样多待一会儿。 ... 自行车被锁在了站牌旁。 何雨柱牵着冉秋叶的手,一步步送她回家,想到她将来要成为教师,便问: “你现在大几了?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 “我已经毕业了,就等着分配。我们师范学院的毕业生,一般都会去做老师,但得等一段时间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学校,暑假结束后新学期开始,我就将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师了。” 冉秋叶眼中闪烁着期待。 何雨柱望着她,问道:“你喜欢当老师吗?有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工作?” “我喜欢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当老师了。” 冉秋叶笑得甜甜的,憧憬着说: “你知道吗,在这个新时代来临的时候,我爸妈和许多人都不顾遥远路途回国,就为了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相比那些强国,我们的基础还很薄弱,有些事情,光靠人数多是无法取胜的,科技、知识才是国家强大的唯一途径;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老师,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们; “每一个学生,都是未来国家的支柱,一根根支撑起这个美好而又充满活力的国家,我很荣幸能够教育他们,也很自豪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师。” 不知怎的,何雨柱觉得此刻的冉秋叶仿佛在发光。 那些想要劝阻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里。 风起云涌的时代即将到来,就让她在这几年里,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云变幻之际,守护好她,保护好她,让她远离任何旋涡。 何雨柱坚定了决心,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你呢?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感受到他的动作,冉秋叶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俏皮地问。 “我是钢铁厂食堂的炊事员。”何雨柱坦诚相告,没有隐瞒。 如今,工人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走到哪里都自信满满,腰杆挺得笔直。 “你没想过换个工作吗?” 冉秋叶想起他在图书馆读的书,好奇地问: “我见你懂不少外语,有没有考虑过去当老师,把这些外语教给学生们? “现在,最紧缺的就是翻译人员,无论是翻译世界各国的名着,还是处理时政新闻,都需要大量的人才。” 冉秋叶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说: “我不是说你当炊事员不好,只是觉得,你既然掌握了这么多知识,如果能培养出更多的优秀人才岂不是更好?知识可以传播开来,很快,你的学生就会遍布天下,为这个时代增添砖瓦。” “其实我懂得不多,那些书也只是一知半解,去教别人恐怕会误人子弟。” 何雨柱谦虚地说道,主要是他并不想当老师,也不好直接拒绝冉秋叶的建议,只好假装不懂。 工人这个职业前景那么好,干嘛去做那默默无闻的老师呢。 “这样啊?” 冉秋叶笑着看了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们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回家的路口。 “我要回家了。” “嗯。”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在犹豫要不要索个拥抱。 冉秋叶静静地站着,虽然说着要回家,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依依不舍,感觉还有好多话没说出口,她害羞地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眨巴着眼睛,轻声说: “我可以晚点回家,要不,我们再走走吧。” 何雨柱没有言语。 望着她那既害羞又俏皮的样子,他的心变得异常柔软,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结婚吧,以后就可以一起回家,就不用送你回家了。” 耳边响起的是他温柔的话语。 冉秋叶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柔软。 她把脸埋在他坚实的心口,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满满的幸福感将她环绕,心跳得越来越快。 结婚吗? 这个词从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如今却如此突然,却又是那么震撼,那么有力量。 冉秋叶感到心灵被深深触动。 想着以后能和他每天散步,想着每天能和他一起回家,想着不再需要依依不舍,想着不再需要在站牌下等待。 想着很多很多,甜蜜渐渐溢满了心房,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嗯。” 她羞涩的脸庞埋得更深了。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将她抱得更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以更快的速度飘向了幸福的云端。 这一瞬间,世界处处都是美好的风景。 每一次吸进的气息,都像加了蜜糖般甜美。 ...... 时间真是飞逝啊。 只是拥抱了一会儿,天色已悄然变得这么晚。 冉秋叶的脸蛋红扑扑的,心里软绵绵的,满载着幸福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期待。 她轻轻推开房门,打算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却意外发现妈妈正端坐在沙发上,仿佛正等待着她归来。 这一次,她没有一丝慌乱,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勇气。以前是谈恋爱,羞于启齿,但现在是要结婚了,何雨柱明天就要上门拜访,这件事也没什么需要隐藏的。 她并不害怕父母会反对,毕竟爸爸妈妈也是自由恋爱过来的,思想很开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妈神情淡然,静静地盯着她看。 “嗯。” 冉秋叶心头莫名地忐忑起来,从小到大,她最是害怕妈妈这样的神情,但一想到何雨柱,心中的勇气又再度凝聚起来。 “妈,我要结婚了。” 妈妈的眉宇间微微蹙起,神色更加清冷,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不同意。” 第67章 前所未有的迷茫 “为啥呀?” 冉秋叶满心诧异。 打小起,爸妈就激励她追逐梦想,追寻自由自在的生活,仅仅对她的一些想法提些建议,从不曾反对,他们是那么的开通。 如此开通的父母,她从没料到妈妈竟然会不同意自己的婚事。 “原因简单。” 冉妈妈望了她一眼,语带深长地说: “你爸和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从小就未曾束缚你,是希望你能拥有一个精彩纷呈、自由不羁的人生; “供你读大学,追梦逐愿,却不愿看到你刚大学毕业,就放弃了自己的人生道路,急着步入婚姻殿堂 “你好好想想,要是刚毕业就结婚,那辛辛苦苦读书这么多年为了啥?你的追求又在哪里? “这样做,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妈妈只是不想看到你后悔,才不同意你结婚的。” 回想起和何雨柱的相识相知。 回想起他的为人,他的画作,他对自己的关怀。 回想起彼此之间的那份默契。 冉秋叶心间软软的,但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后悔的,就算你们反对,我还是要和他结婚。” “哎……” 冉妈妈眉头紧锁,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招了招手,温和地说: “那你来跟妈妈讲讲,你为什么会不后悔,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做的是什么,结婚的目的何在,结婚后又想干些什么; “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过得幸福,生活美满,妈妈又怎么会反对,我只是不想你将来的人生充满了遗憾。” 见妈妈不再一口否决, 冉秋叶心里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她旁边,语气轻柔地说: “我是在图书馆和他相识的……; “妈,你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我们结婚后其实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住在一起罢了,我还会常回来看你的,到那时,他忙他的工作,我做我的事情,下班了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回家……” 冉妈妈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认真地看着她,问: “妈妈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爱情?” 冉秋叶想了想和何雨柱在一起的感觉,脸蛋微红地说: “爱情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想着他。” “你这样说,只能算是一种新鲜感,并非爱情。就像是你想要某条裙子,妈妈不给你买,你会不会一直念念不忘,这样的感觉算爱情吗?假如你得到那条裙子了,能新鲜几天?最多一段时间,就不稀罕了,为什么?因为新鲜感没了。” 冉妈妈郑重其事地说:“爱情是志趣相投,是婚姻的基石。想要一段持久的婚姻,必须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可能长久地在一起,注定是要分道扬镳的: “他是厨师,而你,是个大学生,学识修养各方面都不搭调; “你对他感到新奇,妈妈不觉得意外,你没接触过这样的人,自然会有好奇心,因一时新奇而结婚,之后呢?如果这份新奇感消散了呢; “你就会发现,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冉秋叶眉头微蹙,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难怪觉得和他特别投缘,原来我们是志趣相投; “妈,你别看他只是个炊事员,他的学识和修养都很好,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 “他喜欢看各种书籍,我也喜欢阅读,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 “我关心他,他也关心我,我们的未来肯定是光明的。” “……” 冉妈妈。 “妈,要不是你说,我自己还没意识到呢。” 冉秋叶开心地,充满憧憬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我看他,他看我,多温馨,多浪漫。” “……”冉妈妈。 “呼……” 冉妈妈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 “你误会了,妈妈说的是社会地位上的志趣相投: “你是大学生,你周围的朋友、同学也都是大学生,是有知识的文化人, “而他,只是一个厨师,普通的工人,身边围绕的都是粗鄙的工人们; “结婚是什么?结婚就是两个人的生活圈子相互重叠; “到时候,你如何向同学、朋友们介绍你丈夫?难听点说是伺候人的厨子,好听些是炊事员,再好听也是工人,你的朋友和同学会如何看待你,又会在背地里如何议论你; “这些,你都考虑过了吗?” 冉秋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象着那种情景,心里莫名的不安。 妈妈瞅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 “你现在是不是开始犹豫了? “你的犹豫恰好证明了一件事,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不爱他,你们之间并非爱情,只是一种新鲜感; “真正的爱情,真正的喜欢,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而犹豫。就像当年,你爸要回国,我虽然不愿意,但我没有半点犹豫,依然和他一同回来了; “那才是爱情,真正的志同道合。 “你和一个厨师,哪里来的志同道合; “而且,你们才认识几天,能有什么感情; “我和你爸谈恋爱谈了三年,你谈了三天就要结婚,你这是对你的人生负责吗?你有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一切?” 冉秋叶默不作声,心里乱成一团。 起初注意到何雨柱,确实只是出于好奇,因为他与众不同,没想过其他。 然而突然间,他就表白了,拿了一幅活灵活现的素描来表白。 那一刻,心被触动了,是因为喜欢吗? 还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非常浪漫? 冉秋叶越想越慌,找不到答案。 但她又觉得妈妈的话有道理,真正的爱情,真正的喜欢,怎会有犹豫呢。 所以,真的不是爱情吗? “哎……” 冉妈妈看了看她的神情,又叹了口气,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得这么直接: “你看现在,那些工人的家里有几个孩子?两三个很普遍,三四个很正常,五六个那是荣耀; “你有没有想过,你结婚后,要怀孕,要生小孩; “生一个,一年时间就没了,生两个三年就过去了, “到时候,你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你读大学学到的知识又有什么用: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爸妈当初真不该让你上大学,找个婆家嫁出去不就行了: “爸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一直希望你能有个自由的人生,与众不同的,不希望你被这样的枷锁套住,失去自由,失去梦想,更不希望你像多数女性那样,一辈子围着孩子转,围着家庭转,最终成为附庸品; “妈妈跟你说的就这些,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还坚持要结婚,爸妈不会反对,只会祝福你。” 冉秋叶浑身颤抖,明亮的眼睛失了神采,前所未有的迷茫。 结婚,就意味着要放弃梦想的人生吗? 第68章 能解决住房不?! 回到家已经夜深人静。 何雨柱的心里像插上翅膀般雀跃,按捺不住的期待和激动满溢而出。 本来还以为结婚这事儿还得数月筹备, 却没料到,一时冲动,好事就这样成了。 回想起冲动求婚的那一刻,心脏简直蹦到了嗓子眼,这辈子都没这么忐忑过。 而当冉秋叶答应的时候,那份喜悦和兴奋,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稳住稳住。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结婚这档子事,没那么简单,需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必须冷静下来面对。 首当其冲的就是房子,得赶紧找,然后就是钱的问题了。 最关键的是,明天第一次正式去冉秋叶家拜访。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何雨柱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好在冉秋叶说她爸妈思想开通,容易相处, 说是去打个照面,走走过场罢了。 这样看来,留下好印象很重要,工作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明天得去裁缝铺,置办一身中山装。至于礼物嘛,买些糕点就好,手头刚好有票券。 冉秋叶的双亲都是大学教授,在这年头,那可是高级知识分子。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讲究传统,收礼金。 不论收不收,备着总没错,赚钱的事刻不容缓了。 这事儿倒也不急在一时,毕竟婚事已定,选个吉日去领证还来得及。 时间还算宽裕。 何雨柱仔细盘算,发现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钱。 他翻开画册,拿着铅笔描摹速写,通过练习提升画画技能。 懒得去找参照物,画纸上的人物全是冉秋叶,不同打扮,不同发型的她。 这样的画册,他已经积攒了好几本。 绘画技能【绘画lv4:99\/100】 就差那么一点经验,却迟迟不见动静。 实在不行,何雨柱琢磨着,就用现有的水平,临摹一幅画,到古玩市场去试试水。 盛世的收藏界,在这年代算是经济的一块特殊领域。 它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是全方位无遗漏。 但这其中,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古玩市场。 盛世之下,这类玩意儿并不吃香,古玩市场的行情一片惨淡,所有古董都卖不出好价钱。 何雨柱不想涉足真正的古董,他打算做的是复制品。 古画自然不行,纸张质地、岁月痕迹,行家一眼就能识破真假。 现代画就没这个顾虑了。 当今世上,顶尖的画家非石先生和张居士莫属。 他们的作品出了不少画册,何雨柱在图书馆看过不少,临摹一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至于真品在哪?不好意思,画出来的,对我而言就是真品。 对于绘画技能,何雨柱有着这样的自信。 原本还想练到满级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但迟迟不满级,只能考虑用现有的水平去尝试临摹了。 两位大师之间,他选择临摹张居士的作品,理由很简单,这位在国外,没人盯着。 另一位的作品随处可见,万一李逵碰上李鬼,岂不尴尬,还添麻烦。 主意已定。 何雨柱又画了一整本的速写,发现经验值依然纹丝不动,便休息了。 明天还得去冉秋叶家,没空闲时间。 于是决定后天去买些画纸,正式开始临摹之路。 相比靠画技名震京城,他更愿意低调地做个无情的复制粘贴匠,各种复制品信手拈来。 ... 次日清晨。 何雨柱刚到食堂不久,杨厂长就找上门来,说是有大事商议。 “食堂主任被撤职了?” 何雨柱诧异,“因为什么?” “因为李副厂长那事。” 杨厂长解释说:“李副厂长的病挺严重的,医生诊断是急火攻心,通俗讲就是中风,人瘫痪了; “鉴于他的情况和影响,厂里决定内部处理,不上报相关部门,这两天就会下达处理文件并公告; “算他运气好,要不是中风,恐怕牢底要坐穿了。” 也就是说,中风反而救了他一命。 何雨柱心里觉得古怪,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是种“保护”,李副厂长怕是要哭爹喊娘地拒绝了,前提是他还喊得出来。 “你还没说明白,食堂主任被撤职,和李副厂长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好奇地追问道,不由得不感到好奇。 杨厂长的意图是想让他接任食堂主任,但他得先弄清楚这职位究竟怎么回事。 “瞧我这记性,昨晚忙着处理李副厂长的事,都忙晕了。” 杨厂长拍拍脑门,解释说:“食堂主任和李副厂长串通一气,私自挪用公款,以不正当手段敛财。” “能不能说得简单直白点?”何雨柱无奈,这一串罪名听得云里雾里的。 “简单来说,就是把食堂当成自家的了。” 杨厂长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为啥这年头,厂里还能保障供应,各种需求没短缺吗?” 杨厂长自问自答,感慨道:“那是因为为了确保生产任务,厂里每月都有固定的肉类配给,是为了让工人吃得上肉,有力气干活; “这笔钱厂里每个月都会花; “可这么长时间,你做的大锅菜里,见着肉了吗? “那些食材哪去了? “招待客人可能用掉一部分,但大部分在进厂前就消失了; “我主要负责生产,平时不太管食堂的事,直到上次去那边,心里有了触动,询问了一些工人,才明白,每天的大锅菜根本没有肉; “具体哪里出问题,我也摸不清,怀疑也没证据,只好暂停采购; “这次李副厂长的夫人全招了,但这不重要,自有相关部门会查; “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食堂正常运作,今后的大锅菜,必须按规定标准放肉; “食堂主任主要负责采购,位置关键,我想提名你来顶上; “你小子虽然平时也爱占点小便宜,每次接待时坑我半只鸡,但大是大非上,你是靠得住的; “工资嘛,调到机关后勤部,20级工资,每月72元,由直系部门直接发放,你还兼职食堂炒菜,厂里补贴的班长费两元照常,加起来每月74元,这待遇不错了吧。” “这么说,我也算管理层了?”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别的不提,能解决住房不?不解决我可不干。” 第69章 你小子行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太多啦?” 杨厂长一脸无奈地说: “住在四合院多好,有房有院的,我都想找这样的地儿还找不到呢。现在住房这么紧张,一堆人在排队,你就别添乱了。” “别人都安排得妥妥的,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这不是区别对待嘛!” 何雨柱抱怨道:“我既要管食堂,还得亲自下厨,这活儿干两份,你就给多两块钱,你好意思吗?住房问题,必须得解决; 不然,这食堂主任的活儿,我不干了。”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何雨柱真心不想干了。 食堂主任不仅要负责买东西,事儿还特别繁琐,账目一点都不能错,哪像当个厨师,炒炒菜轻松自在,一天就这么愉快地过了,啥烦心事都没有。 “你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你都有房子了,还想着要安排住房干啥。” 杨厂长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说个合理的理由,没道理可不行,按规定,有房的可不符合标准哦。” “我要结婚了,和自家妹子住一块不方便,这理由成不?”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有点害羞地说: “再顺便,给我开个结婚证明,我好去登记。” “行行行,你小子行啊。”杨厂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又要升职,又要结婚,双喜临门,这样吧,我给你上报试试。” 停顿了一下,杨厂长又提醒道:“但是上报了,不代表马上就有房,你耐心等等吧。” 这总比自己找强,反正也找不到。 何雨柱追问道:“那得等多久?” “这说不准,我也不清楚,得统一安排。” 杨厂长摇摇头,又提醒说: “你既然要求住房,我帮你争取了,工作要好好干,千万注意别出什么岔子。厂里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能提名你,自然也有人盯着你,想抓你的小辫子; 对了,今年咱们厂毕业生分配,有两百个名额,将来工人更多,你们食堂会更忙。这样,我先把刘岚调回来给你帮忙,如果还不够人手,再找我申请。” 何雨柱算了算,厨房人手勉强够,想起何雨水的事情,便说: “人手暂时是够了,但我个人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杨厂长听完,想了想,没马上答应,说道: “工作上的事,我帮你打听打听,现在心里没底,答应不了什么,具体回头再说,我先回去补个觉。” ... 杨厂长走了,何雨柱溜达到食堂办公室转了一圈。 翻阅着各种文件,他才意识到食堂主任这职位有多肥。 兼任厨房班长,简直可以一手遮天,左口袋倒右口袋,根本不会留下痕迹。 比如说买肉,每回做大锅菜,报销十斤,实际上放九斤,那一斤谁又知道呢? 当然,这种昧良心的活,何雨柱不屑于做, 但听说前任食堂主任,可没少干这事儿。 而且,干得还挺狠,食材没进厂就消失一大半。 按规章,轧钢厂每个月在肉联厂的定额可不少。 身为掌勺的,却没见过多少,这不奇怪吗? 除了肉联厂供的肉, 蔬菜主要是由城外四季青公社送来的,隔段时间就赶着马车送一趟。 何雨柱觉得,作为食堂主任,有必要去那里瞧瞧。 现在都是蔬菜旺季,总不能老吃白菜土豆吧,冬天吃也就罢了,夏天还吃,前任食堂主任真是脑子有问题,就知道要这些东西。 四处查看一番后, 何雨柱发现,食堂主任的活比想象中简单,虽然说是采购,但其实都有固定份额。 比如肉联厂的肉,拿着单子去拉就行,隔几天去一回,完全可以叫别人代劳,以后就让马华带几个保安,开厂车去取货。 蔬菜有公社送,也不费劲, 最多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时令蔬菜,换换口味。 粮食由粮站直接送来。 麻烦的就是那些账目,比如每天用了几袋面粉,蒸了多少馒头,都要细细致致地记下来。 翻看旧账本,何雨柱原想学学怎么报账,结果越看越觉得,李副厂长那次中风算是轻的了。 在杨厂长禁止之前的账本里,每日消耗的各种肉还真不少。 但实际上呢? 反正没见过。 有了这些账本,再和李副厂长这种管事的一合计,查起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何雨柱唯一好奇的是,这些食材都跑哪儿去了。 这事儿有关部门在查, 还是别太关心,免得招惹是非。 在办公室转悠了一圈,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前任食堂主任可真会享受,把办公室隔出个小单间,摆了张床。 这下,日常工作之余又多了个悠闲的地方。 食堂主任的主要任务就是管账本之类的,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让刘岚平时来记录,他每天审核一遍就行。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怎么看账本都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一丝错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心里暗自嘀咕着,何雨柱回到了食堂,该吃早饭了。 …… 食堂里。 秦淮茹刚上班,心情格外好,相比昨天的冷淡无视,今天简直是天壤之别,人人都“秦姐”“秦姐”地叫。 若是名声不好,肯定没人搭理。 感受到这一点, 秦淮茹更加明白名誉好坏的重要性,也更珍惜自己的名声。 但同时,她心中也很担忧,生怕突然接到调动的通知,让自己回到车间。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她看到何雨柱心情不错地回来了。 马华立刻凑上去好奇打听: “师父,杨厂长找你干啥,谈这么久?” “没多大的事。” 何雨柱也没藏着掖着,笑着说: “以后你不用担心被调去车间了,李副厂长中风了,以后不再负责工作了。” “这还不算大事?” 马华惊喜道:“那个姓李的,真是恶有恶报。” 在一旁听壁角的秦淮茹,比马华还惊喜,李副厂长出了事,食堂的工作保住了。 往后每天又能省两顿饭钱。 秦淮茹心情大好,但听到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开始憧憬起来。 “从今儿起,你师父我就是食堂主任了,你们小心点儿,不好好工作,就调你们去车间……” 第70章 他不愿意了! 跟马华开了个小玩笑后,何雨柱心情挺美地开始炒菜,预备早饭。 在一旁,秦淮茹低着头摘白菜,眼睛里闪着不一样的光芒,心里又急又悔。 食堂的头儿,何雨柱居然成了食堂的主任。 如果早先对他好一点,那岂不是,岂不是...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秦淮茹怎能看不出来,何雨柱跟杨厂长关系好,又当上了食堂主任,在轧钢厂可算是个人物了。 这种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巴结呢。 更不用说,何雨柱本来就有个没见过面的对象。 自己一个寡妇,哪里还有什么竞争力。 以前或许还能够不顾及名声,传点闲话,使点坏。 现在,她明白了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寡妇的名声有多金贵,不愿意再那样做了。 况且,在厨房工作,还能省下两顿饭,就算没什么外快,也能让家里日子过得不错。 又在何雨柱手下,真要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只怕对自己更不利。 万一何雨柱为了避免嫌疑,不想让那个神秘的对象误会,直接把自己调离食堂呢。 这不用多想,谁都可能这么做。 虽然清楚什么都不做,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但秦淮茹望着这个错过的好男人,越变越优秀,心里就越不甘心。 一个能无私地对孤儿寡母好的男人有多难得,她心里明镜似的。 却懊悔,懂得太晚了。 有的时候,习惯成自然了,就不当回事,一点也不珍惜。 真的失去了,不见了,才明白那是多好的事。 等到明白了,知道了,却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离得越来越远。 原本还想着,如果他不结婚最好,自己愿意陪在他身边。 如今,这已成了一种奢望。 秦淮茹心里难过又后悔,却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化作一声五味杂陈的叹息。 这时,她不再奢求其他,能正常说说话也好。 但就连这一点,似乎也很难实现。 秦淮茹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的视线里,何雨柱炒好菜,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碟,根本没有上桌的意思。 这情形,就像他说的那样,不愿多搭理,连同桌吃饭都不愿意。 是因为还不知道昨天大门口发生的误会,还没解开? 还是因为昨晚孩子端走了那锅鸡肉? 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孩子的吗? 不是说过,要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吗? 不是说过,家里的东西随孩子拿,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吗? 秦淮茹猜不透,只感觉何雨柱真的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让飞蛾忍不住想扑上去。 某一刻,真的很想抛开一切束缚,像飞蛾一样,去追求。 但理智告诉她, 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他已经不愿意了。 ... 热轧车间,热火朝天。 刘岚擦擦汗走到车间门口凉快,于莉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 “喝点水吧。” “嗯。” 刘岚也没客气,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还给了于莉。 自从来到车间,刘岚就觉得和于莉特别有缘。 这份缘来自之前和何雨柱八卦三大爷不是好人,盘算儿媳于莉的工作。 没想到,到了热轧车间,还真和于莉一组。 “这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于莉拧紧水壶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车间太热,喝水也解不了多少渴。 “干呗,还能咋办。” 刘岚倒是挺乐观点,问:“你那边怎么样了,还没离婚?” “怎么离,你不知道阎埠贵那个老家伙多会算计。” 于莉苦恼地叹了口气,不满地说: “他说我要是离婚,他就来厂里找厂长谈,让我丢了这份工作; “我不离吧,在他家,跟个奴隶似的,我一个学徒,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都算得清清楚楚,要我交一半给家里,还要每个月交两块钱房租,两块钱伙食费,家用什么都要掏钱,连坐着听听广播都要收费。 “我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这个班,现在不甘心,又没办法; “多少人没工作呢,我没高中文凭,别的厂也不要,回娘家,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啥都不干,娘家也负担不起; “离了婚再嫁人,我这样的二婚,不知能找到什么样的,想来想去,还是靠自己吧,但自己过,又没啥指望...” 刘岚撇撇嘴,说:“你就是想不开,转牛角尖里了,你怕那老家伙干嘛,不给钱又能怎么样,大不了离婚,有啥可怕的,好男人多的是。” “哪有那么容易。” 于莉摇头苦笑:“我家当初想让我离婚的,还出了钱给阎解成垫医药费,结果婚没离成,我还倒贴了,倒贴了不说,娘家也没捞到好处,现在都不理我了; “我这工资还没发呢,能去哪儿,阎埠贵那老家伙算计归算计,至少他家还有地方住,有口饭吃; “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希望能换个轻松点的活,别这么累。” 刘岚左右看了看,开玩笑说:“你真想换,我给你出个主意,找李副厂长就行。” “去去去,你怎么不去。”于莉白了她一眼。 “我倒是想去打那个王八蛋一顿。” 刘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眨眨眼,小声八卦:“你那啥...” “在车间呢,你瞎说什么。” 于莉脸红了,瞪了她一眼。 “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岚一副多聊两句的样子,于莉红着脸,不理她。 这时候,车间主任过来了。 “刘岚,食堂那边缺人,从今天开始,你去食堂工作,是杨厂长签的调令。” “......”刘岚。 “......”于莉 刚才还说说笑笑,转眼两人就各奔东西。 “你还认识杨厂长啊?” 于莉又羡慕又眼馋,心里酸溜溜的,食堂可是轧钢厂最好的差事了。 “我认识杨厂长,但杨厂长估计不认识我。” 刘岚摇摇头,大概猜到是何雨柱拜托了杨厂长,笑着拍了拍于莉的胳膊。 “好姐妹,我去了食堂也不会忘了你的,你来买饭,我多给你打点。” “嗯嗯。” 还能怎样呢,于莉抿抿嘴点点头,羡慕得都想直接去找李副厂长了。 第71章 这事儿没完! 你们是不了解,那姓李的当时有多气人,硬说秦大姐偷了食堂的东西,还把她买的馒头扔地上。说起来,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嘛,我当时实在看不过眼,二话不说,鞋子一脱,直接往那姓李的家伙的脑袋上扔了过去…… 这几天冷冷清清的食堂,因为刘岚一来,又热闹了起来。 其实吧,刘岚不在的时候,何雨柱心里还挺想念她那在食堂里叽叽喳喳的样子,觉得这样才有生活的气息。但她一回来,真是让人头疼。 何雨柱悠闲地喝了口水,决定先让她乐呵一天,明儿再安排她去喂猪得了。 午饭吃完了,因为副厂长李那档子事儿,也没什么庆祝的活动。 何雨柱坐着等下班的广播声,一响就立马开溜。 按计划行事,他先到裁缝铺买了套还算合身的中山装换上,然后又买了些糕点。 骑车到公交站时,冉秋叶已经站在那里了。 何雨柱远远看着她,心里想着就是将来要共度一生的人,不由得柔情满怀,有种说不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走近了几步,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何雨柱心里又疑惑又担心,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问:“出啥事了?” “哎呀……” 冉秋叶下意识把手抽了回去,眼神闪烁不定。 何雨柱以为她被吓着了,毕竟大马路上突然被牵了手,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没多想,他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何雨柱不自觉地低下头,看到冉秋叶那双干净的手,正用力且坚决地想要挣脱。 原来,刚才是自己会错意了!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他不蠢也不傻,怎能看不出冉秋叶态度的变化。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雨柱调整了下情绪,没让自己胡思乱想,耐心地问:“是你爸妈不同意咱俩的事?” 昨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卦,能有这么大影响的,也就只有双方家长了。 “不是,是我。” 冉秋叶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 “我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咱们的关系发展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结婚的事,心里很乱,咱们是不是该冷静一段时间?”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冉秋叶低头不语,白白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服角。 沉默,无声。无声,沉默。 “我,我该回家了。” 冉秋叶睫毛低垂,转身离去。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她,犹豫着开口:“要冷静多久?” 冉秋叶身体微微颤抖,“我不知道。” 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何雨柱默默地望着,望了好久好久。 ……… 四合院里。 一盘简单的炒白菜。 何雨水吃得越来越开心,笑道: “哥,你炒菜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嫂子怕是要缠着你天天做饭了。” “哪来的嫂子,别乱说,害我找不到对象,上次那些话是逗你玩的。”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不可能,你上次说得那么认真。” 何雨水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知为何,很想笑,“哥,你不会和对象黄了吧?” “哪有的事,本来就不存在,跟你说的是假的。” 何雨柱笑了笑,矢口否认,反正问了也是不知道,没说过。 “我才不信。” 何雨水歪着头,指着坐垫,乐呵呵地说:“还想骗人,你倒是说说这坐垫是给谁做的?” “唉,不瞒你了。” 何雨柱诡异一笑,“我本来打算骑自行车带聋老太太出去兜风,所以特地叫人做了这个坐垫,后来想了想,不合适。” “真的?” 何雨水不信,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她不知道为啥要笑,只是觉得莫名想笑。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这事儿就到这儿吧,吃完了赶紧回屋,我累了,今天早点休息。” 何雨柱笑着催促。 “这才几点啊,天刚黑不久。” “你管我,我想睡就睡。”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我走总行了吧。” 【美食佳肴:在精心烹饪的美食中融入不同的心情,能影响食客的心情。(对自己无效)】 【注入情感·快乐,一种愉快、欢欣,无忧无虑的情绪。】 房间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握着笔,静静地看着空白的笔记本,好久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 刘家。 “又是傻柱在炖鸡吗,闻着真香。” 刘海中抿了口酒,看了看咸菜,心情不太美丽。作为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二大爷,生活过得还不如傻柱,他觉得憋屈。 “哪是傻柱,是秦淮茹家。” 二大妈一脸不满,“你也是,那鸡留着下蛋多好,就算不卖,每天给你煎着下酒也不错,干嘛送到那寡妇家去,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我刚经过中院,看见秦淮茹在洗那只鸡,心疼得不得了。” “你懂什么,少啰嗦,这是策略,里面的门道,懒得跟你这什么都不懂的说。” 刘海中心里一肚子火,原以为秦淮茹能在副厂长面前说几句好话,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副厂长一天都没露面。 最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车间里都在传昨天下班后副厂长在大门口堵着秦淮茹,冤枉她偷东西,专门针对她。 关系这么好,不应该啊。刘海中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故意演场戏给别人看,以后就没人嚼舌根了。 高,实在是高,副厂长真是高明。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刘海中到了厂里,看见大字报前围着一圈人,仗着自己的高智商,挤了个空隙钻到了最前面。 一瞅那大字报上的内容,他顿时头晕目眩,不是挤的,是心疼得。 副厂长居然下台了。 傻柱还当上了食堂主任。 那送给秦淮茹的鸡和面岂不是白送了? 不行,得要回来。 刘海中第一反应就是找秦淮茹理论,但想到这里是轧钢厂,影响不好,忍了,回家再说。 作为院子里有地位的二大爷, 那鸡和面,必须得要回来,这事儿没完。 第72章 两个何雨柱? 新一天的序幕。 阳光格外明媚,天气棒极了。 何雨柱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的美好。 清晨的食堂。 一切照旧,揉面、蒸馒头的日常。 何雨柱静静地揉着面团,一个个圆滚滚的白馒头在他的手中诞生,然后乖乖地在案板上排成一行,仿佛在罚站。 每一个动作流畅连贯,如同行云流水,透出一种让旁人不禁注目的和谐美感。 不远处。 刘岚和秦淮茹正忙活着削土豆皮。 “这啥破天气嘛,阴沉沉的,天一阴,心情也跟着闷闷的。” 刘岚边抱怨边偷偷瞄了案板那边一眼,压低声音说:“秦姐,你觉不觉得何雨柱今天有点不一样?” “有吗?” 秦淮茹好奇地偏头看了一眼。 视线里,何雨柱脸庞柔和,微微低头专心揉面,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瞧见他的侧脸,然而即便这样,秦淮茹还是察觉到不同,那样子好看得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淮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削土豆皮。 有些东西,有些事情,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全貌。 等看清楚了,却又已经离得很远了。 “哪有没啊。” 刘岚的声音更低了,“你没发现吗?何雨柱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怎么没觉得?” 秦淮茹疑惑地又朝那边看了看,感觉何雨柱和平常无异。 这“平常”是以这两个月的标准来说的。 不论是上班时间,还是偶尔在院子里的偶遇,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想到这些,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不清楚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有着怎样的想法。 曾经,念着他好,想着自己曾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多么想,为了饭盒,为了孩子,甚至为了不知道的理由,去争取那份位置。 距离却越来越远,差距也越来越大。 原以为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能平心静气。 但事实并非如此,有些东西放下了,消散了,才发现底下藏着别的什么。 “可能你刚来,没对比吧。” 刘岚小声说:“我跟你说哦,何雨柱两个月前就这样,冷淡,无视人,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最近才觉得,他也是个普通人,真的,我不是说他以前不像人; “反正就是,我也形容不好,就觉得他以前离我们好远,最近好些了,偶尔还能说上话,心情看起来也不错,现在,又变回原来那样,冷冷的,沉默少语,很明显能感觉到。” 秦淮茹默默地削着土豆皮,没有接话。 她不知该说什么,在她眼里,何雨柱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 ... 食堂的午餐,伴随着广播的音乐开始了。 工人们排起长队。 前面的人打了菜,议论纷纷。 “食堂换了主任就是不一样,昨天有鸡肉,今天竟然有猪肉了。” “真香,都不知道多久没沾过肉味了。” “昨天那鸡肉是撞大运了,今天这才叫实在。” “也不知道为啥,这白菜以前也挺好吃,但加了猪肉之后,感觉完全不是同一道菜了。” 前面的讨论不断,后面的排队者更是翘首以盼,恨不得马上冲到前面,生怕慢一步就看不到肉的踪影。 食堂外面。 于莉领着妹妹于海棠,介绍着情况。 “这就是食堂,买饭要排队,可以用钱换饭票,或者直接用粮票,饭票最划算。” “姐,你工作很辛苦吗?” 于海棠注意到姐姐略显疲惫的表情。 “还好啦。” 于莉笑了笑,摆出姐姐的样子, “你第一天上班,姐姐请你吃一顿,你不知道咱们食堂的饭菜多美味,明明是土豆白菜,味道却和家里做的完全不同。” “姐夫跟我提过。”于海棠回忆着说:“食堂炒菜的是那个何雨柱吧,手艺不错,以前还说要请他来家里办宴席呢。” 听见妹妹提起这事,于莉心里一阵酸楚。 原本的婚事,差点成了葬礼,以为生活会越变越好,没想到竟不如初。 那时,不愁嫁不出去,如今,却是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 “对了,听说那时候,姐夫家里还打算把何雨柱介绍给我,是吧?” 于海棠撇了撇嘴,下巴微抬,傲气地说:“真是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做饭的厨子。” “你别这么说,何雨柱人其实不错的。” 于莉望着这位一贯眼光甚高的妹妹,叹了口气: “他每个月工资不低,单身一人,在食堂工作,吃喝不愁,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如果当初你们能成,该有多好。” “好在哪里?” 于海棠傲气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再好也只是个做饭的厨子,白给我都不要。” “你呀……” 于莉微微迟疑,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二人走进食堂。 在这个女工被视为珍稀动物的轧钢厂里。 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于海棠一现身,立刻成为了全场焦点。 于莉的长相不输妹妹,只是妹妹更高挑一些,更为引人注目。 加上于莉穿着工作服,忙碌了一个上午显得有些狼狈,而身着碎花裙的于海棠相比之下更加光彩照人,几乎抢走了所有的风光。 “快看,快看,新来的吗,真漂亮。” “听说是来了个播音员,估计就是她了。” “咱们轧钢厂终于有个厂花了,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招进来的?” “哎呀,你们怎么都跑到后面排队去了,至于嘛,等等我。” ...... 听着工人们的议论,于海棠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看着他们为了多看自己一眼而跑到队伍后面,她更加傲气,瞥了于莉一眼,不屑地说: “姐,你看我这么受欢迎,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不是我吹牛,一个厨子,我真的看不上。” 话音刚落,前方的议论声传来。 “李副厂长怎么说中风就中风了,他这一倒下,食堂主任也跟着遭殃了。” “遭什么殃,上一任食堂主任是咎由自取,菜里一点肉星儿都不给。” “就是,就是,你看何雨柱当上食堂主任就不一样了,通知一下,菜价不变,以后每餐都有肉。” “嘿嘿,说到肉,你们谁也没我有办法,打菜的那个刘岚以前在我们车间,我经常照顾她,一会儿让她多给我打几块肉。” ...... 于海棠的脸色僵住了,犹豫地看向于莉, “姐,你们轧钢厂有两个何雨柱吗?” 第73章 我没难过 一个饭堂咋会出现两个名叫何雨柱的人呢? 于莉一时语塞,叹了口气,啥也没说出口。 于海棠垂着脑袋,尽管周围的议论和赞美没停过,却再也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很快就轮到于莉打饭了。 “于莉,你来啦,想吃点啥?”刘岚一见她,开心地打着招呼。 于莉抿抿嘴唇,瞅了瞅这位曾经的工友,心里不知怎的泛起一阵酸楚,勉强挤出个笑来: “白菜土豆各来一份,再加三个馒头。” “好嘞!”刘岚手一抖,多添了不少肉进去。“你忙着呢。” 于莉看着满满的两份菜,真心实意地笑了,拉着于海棠到旁边桌子吃饭, “回头见。” 刘岚笑着回应,继续给下一个打饭,明显少了许多。 后面排队的工人不乐意了:“刘岚,你这区别对待啊,人家那么多,轮到我这就几片肉?” “怎么着,有意见啊!女同志体力差点,容易累,咱们都是女人,我心疼她不行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女人比什么,你和其他人比比是不是一样多,再啰嗦明天连一片都不给!” 刘岚不耐烦地用勺子敲了敲菜盆。 工人立刻认怂,“姐,我错了,我就随口一说。” “谁是你姐,别套近乎,叫声姐也没用。”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刘岚还是挺会来事儿的,偷偷又给添了半勺。 “亲姐,以后您就是我亲姐了。” “得了吧,得了吧,我可没你这么个便宜弟弟。” …… 于海棠在一旁目睹了这小插曲,心里暗暗懊悔自己之前的大意。 连个打菜的都有这样的威望,人人都笑脸相迎, 那饭堂主任该有多威风。 犹豫再三,于海棠低下头,小声问道: “姐,你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那个,何,何雨柱,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也不清楚,没跟他说过话,就见过几次。” 于莉瞅了她一眼,沉吟道:“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 妹妹这前后的变化,虽有些看不上,但心底里,她还是希望这事能成。 要是真成了,以后姐妹俩住在同一院子里,也能互相照应。 而且,她也在想,万一成了,能不能让何雨柱帮帮忙,也把她调到饭堂工作。 像午餐之类的活。 何雨柱只管做菜,基本不参与其他事。 有了办公室,他就很少待在厨房,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拿铅笔随意涂鸦。 没有明确画什么,只是胡乱地画着线。 “小何,工作挺清闲嘛。” 杨厂长笑着走进来。“还行吧。” 何雨柱正了正身,懒洋洋地坐得有点歪。 闲不闲,主要看怎么安排,啥都要管自然忙不完。 饭堂主任的活,他都分派给别人做了,自己只负责总览全局,最多翻翻账本,自然清闲得很。 “看你这懒样,我要是不来,你怕是要睡着了。” 杨厂长笑着数落一句,然后正色道:“一会儿钢铁厂的董事要来吃饭,你跟我一起去迎接,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还是别去了,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认识的。” 何雨柱摇摇头,这类人,他没兴趣见,认识了也没啥好处。 要是认识了,对方让他帮忙弄点肉啊,紧俏的海鲜啥的,帮还是不帮? 这些,轧钢厂都有固定配额,用不上归用不上,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很关键,很想要的。 帮,给自己找麻烦。 不帮,驳了面子,得罪人。 认识了有啥好处,倒不如不认识。“你这小子,真是块榆木疙瘩。” 杨厂长无奈地摇摇头,提醒道: “你还这么年轻,已经升职了,不想再进一步吗?多认识些人,只有好处,没坏处。” 饭堂主任和各个科室的科长是平级,往上就是副厂长、厂长了。 再往上升,何雨柱真没啥兴趣,他觉得把饭堂这片小天地管好就行。 爬得越高,操的心越多。 “算了吧,你也说了,我还年轻,没个七八年积累,基本上不可能再提升了。况且,我要是认识了,别人托我办事,不就是在诱惑我犯错吗?” 何雨柱解释了一番,知道杨厂长是好意。“好吧。” 杨厂长想了想,也没再劝,笑着掏了掏口袋, “你要的结婚证明,我帮你开好了,给,打算什么时候去登记?现在不兴那些老一套的仪式,喜糖之类的,你得准备一些,我得讨一颗吃。” 看着眼前的结婚证明, 何雨柱愣了会儿神。 “怎么不说话了?”杨厂长好奇。“不结了。” 何雨柱平静地摇摇头,他的人生一向简单,也没把杨厂长当外人,这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啊……” 杨厂长一愣,皱了皱眉,认真地说: “小何,怎么回事?可别乱搞男女关系,始乱终弃的事,你可千万别沾,影响不好。” “没有。”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平静地说:“就是觉得彼此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为啥?” 杨厂长不解,严肃道: “你们不是自由恋爱,自愿结婚的吗?自由婚姻是不能被阻挡的,这是打破旧习俗包办婚姻的基本原则,任何人都不能干涉,那是违法的。是不是对方父母不同意?如果是你们自愿结婚,我可以帮你去谈谈。” “不用了,是我们自己的事。” 何雨柱摆摆手。 为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冉秋叶的父母受的是西方教育,回国又是高级知识分子。 很可能会看不上自己的身份。 而冉秋叶显然选择了听父母的话,这种事,又怎么帮得了。 如果冉秋叶愿意,父母不同意,还有许多方法可以想办法。 但现在冉秋叶不愿意了,又能怎么办呢。“唉……” 望着他过于淡然的样子,杨厂长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别难过,别多想,你这条件,不怕找不到媳妇。” “我没难过。”何雨柱笑了笑。难过吗? 一点也不。 本来就没啥好感,为什么要难过。 当初接触,纯粹是因为先入为主觉得她是个好选择。 到了结婚的年纪,确实也该考虑找个伴了。 既然是找,自然要找一个条件好的。 初衷,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喜欢的成分,没有任何额外的感情。 这一点, 他非常肯定!非常肯定! “你呀……” 看着他那生硬的笑容,杨厂长摇了摇头,心里一转,打趣道: “结婚这事儿挺简单的,条件合适,双方都满意,结了婚就是过日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有啥好谈的,谈着谈着就黄了; “自由恋爱不靠谱,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你们今天就去登记结婚吧,正好结婚证明都开好了。” “你随意。” 何雨柱不在意,他知道杨厂长在开玩笑。 这都下午了,就算真能变出个美少女战士也来不及。 至少得和对方的家人沟通,得和对方沟通。 现在流行一见面就结婚,但也得有个双方家庭相互了解的过程。 这就是所谓的打听,自古以来就这样。 “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个老婆,到时候不准反悔哦。”杨厂长笑道。 “无聊。” 何雨柱手托腮帮,懒懒的,没理他。 第74章 工商业联姻 食堂外面。 \"娄大哥……\" \"杨大哥……\" 杨厂长和娄董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起来。 娄妈妈举止得体,微微欠身行礼, \"杨厂长,又来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别客气,太见外了。\" \"杨伯伯好。\" 娄晓娥乖顺地打着招呼,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食堂望去,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黯淡。 如果一切顺利,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来食堂享受美味了。 妈妈正在四处打听,寻找合适的人选。一旦嫁人,她就不能再来了。 什么工业与商业联姻是大势所趋,她不太懂这些。 但她明白,妈妈是最疼爱她的,永远不会伤害她。 几个姐姐也是这样嫁出去的,生活过得还算可以。 \"小娥,好孩子,好孩子。\" 杨厂长笑着看了看她,又望向娄董事, 认真地说:\"娄兄,你上次提过想让小娥嫁给小何,是真心的吗?\" 娄晓娥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娄妈妈眉头微蹙,疑惑地看着娄董事。 被这么一问,娄董事有点蒙,再看到妻子正困惑地盯着自己,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脸惋惜地说: \"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惜啊,你不是说过何师傅已经结婚了吗?\" 说着,娄董事含蓄地朝杨厂长挤了挤眼。 \"娄兄,我什么时候说过小何结婚了?\" 杨厂长一脸不解,解释道:\"我上次跟你的意思是,小何可能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具体的我得帮你问问。现在我问清楚了,小何其实还没对象。\" 小姑娘就在旁边呢,直接说分手了,多难听,也影响何雨柱的形象,杨厂长决定撒个小谎,无伤大雅。 \"......\" 娄董事幽怨地望着杨厂长。 你这家伙,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口咬定说已经有对象了。 感受到背后的阵阵寒意,娄董事茫然地说: \"是这样的吗?可能那天我喝了酒,听岔了,哎呀,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也就是说,你想让小娥嫁给小何,也是酒后之言,不算数了。\" 杨厂长略感遗憾,如果真是认真的,他觉得娄晓娥和何雨柱还挺般配的,自己也不介意从中牵线搭桥,做个媒人。 娄家虽然是商人家庭,但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不错,曾经为后勤供应做出了贡献,是实打实的功臣。 工商业联姻更是亲上加亲。 \"对……\" 娄董事正准备顺水推舟地点点头,瞥见妻子冷峻的目光,立刻一本正经地说: \"杨兄,我的意思是,那天我喝了酒,没听清楚你具体说什么,但我说的确实是真心话,非常认真。\" \"那就好,我正好想给小娥张罗一门亲事,对象就是小何,他现在是我们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性格为人方面,也非常好。\" 杨厂长笑着介绍了一番, 然后看向娄妈妈,\"嫂夫人怎么看?\" 娄妈妈温和地笑了笑, \"我们家都听我丈夫的,我一个妇人,一向听他的。\" 娄晓娥轻轻咬着嘴唇,脸蛋红扑扑地低下了头,她听明白了,大概,也许,要嫁给何雨柱了,好像,好像,也挺好。 \"......\" 娄董事不想说话。 不过听说何雨柱当上了食堂主任,他心中的抵触情绪倒是消了大半。 唯一没消的是,因为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回去免不了又要跪键盘,全是他惹的祸。 而且,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既然是这样,迟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 杨厂长笑着提议:\"就今天吧,我带他们俩去民政局登记,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回来后让小何做一桌饭菜,我们一起吃个饭,仪式上也说得过去,这门婚事就算成了,娄兄,你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这么快? 娄晓娥心里慌慌的,脸更红了。 而娄妈妈则是笑得很欣慰。 娄董事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别问我,我又不是当家的。 \"杨兄,就照你的安排吧,你说得对,早晚都要结婚,那就今天办了吧。\" \"那就好,娄兄,嫂夫人,请稍等片刻……\" ...... 食堂办公室里。 何雨柱正在发呆画圈。 杨厂长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厂长,啥事?\"何雨柱好奇问道。 \"我不是之前跟你说过,要给你找个媳妇吗,现在这事成了,咱们现在去登记。\" 开玩笑吧。 何雨柱疑惑不已,立刻停下了脚步。 杨厂长拉了拉他,硬是没拉动,好笑道: \"我说你小子,还在犹豫什么,去登记结婚啊。\" \"厂长,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何雨柱皱着眉看着他,怎么想都觉得杨厂长在糊弄人。 出去一会儿功夫,回来就说介绍了个对象,马上就去登记。 就算是街上随便拉个人,也没这么快啊。 \"这种事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杨厂长没好气地又拉了拉,还是没拉动,无奈道: \"你小子还等什么呢,我跟你说,结婚就是这么简单,双方合适就结婚呗,结婚后有了约束,那些小矛盾啊,磨合磨合就没了; \"像你之前自由恋爱那套,可不一样,为了一点小事就吵闹分手,那不是过日子的样,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都是不正经。\" 真是这样吗? 他又没结过婚。 何雨柱不明白,但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来看,这一切未免太过匆忙。 都说见一面就结婚,这面还没见着呢。 太离谱了,何雨柱认真地说: \"这也太急了吧,我对对方不了解,对方对我也不了解,更没见过面,这样结婚,对双方都不负责任。\" \"不急,人家早就看上你了,还托我打听你的情况呢。\" 杨厂长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解释道:\"你之前有对象,我没告诉你,现在分手了,这不是正好,我一提这事,人家就答应了,你以为我真的神通广大,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找个对象; \"告诉你小子,所有的事情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只要人到场,去登记,回来吃个饭,这婚事就成了,老婆娶回家,多简单。\" 杨厂长如此热心肠,何雨柱心头一暖,但终身大事,必须谨慎考虑。 \"就算对方了解我,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你至少得告诉我,对方是谁,我见过没吧。\" \"瞧我这记性。\" 杨厂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道:\"这事儿倒给忘了,还记得那次去钢铁厂董事家做家宴吧,他们家已经见过你了,你见没见过人家,我还真不清楚; \"总的来说,他们家不错,是经商的,你是搞工业的,很般配,姑娘是个大家闺秀; \"哦对了,叫娄晓娥……\" 娄晓娥? 何雨柱愣住了...... 第75章 既然选择了,就要负责 娄晓娥?! 竟然是娄晓娥! 何雨柱心里清楚,她是个好姑娘。 可他脑子里总是闪过娄家厨房里堆得满满的食材。 大风来袭,那些又能剩下多少呢? 他心里有点别扭,不太愿意和这样家底单薄的家庭结亲。 可转念一想,他自嘲地叹了口气,冉家不也一样嘛,知识分子家庭其实也没什么不同,自己又何必介意。 一个想娶,对方不愿;一个不想,对方却情愿。 人生真是奇妙啊。 何雨柱呼出一口气。 事已至此,杨厂长热情周到地帮他维护了颜面,里子可不能再撕破了。 再说,娄晓娥确实不错,不是吗? 她是那种能一起白头偕老的女子。 反正总得结婚,那不如娶个好的。 ...... 车上。 杨厂长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望一眼,心中暗喜,才子佳人,越看越般配。 后座上。 娄晓娥脸蛋红扑扑的,头低着。 何雨柱静静地注视着她,她的头发是当下稍显前卫的波浪卷,轻轻搭在肩上,透露出一种恰如其分的时尚感,穿的格子裙清清爽爽,与时下流行的工装、军装截然不同。 这家伙怎么老盯着人家看。真烦人。 她用眼角余光瞥向何雨柱。 娄晓娥心中既恼火又害羞,想到妈妈平时的样子,努努鼻子,假装生气地斜眼瞪着他。 何雨柱心里平静无波,眼神平和地与她对视。 一秒,两秒…… 娄晓娥羞涩地低下了头,脸蛋更红了。 这讨厌的家伙,脸皮真厚,不过,倒也挺好看的。 ... 民政局。 何雨柱坐得笔直,旁边,娄晓娥也一样 。 工作人员核对了厂里开具的证明,询问并记录了一些信息,然后在一本如同奖状般的结婚证书上盖了章。 过程简单,容易得很,没有什么仪式感,甚至连张合影也没有。 轻轻地拿起结婚证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双方的年龄。 何雨柱,男,24岁;娄晓娥,女,20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四个字:自愿结婚。 “我们结婚了。” 何雨柱心中五味杂陈,看向娄晓娥, 这个从未交谈过,初次见面的女人,就这样成为了他的妻子。 一直明白,当时的婚事简单,不繁复。 但还是感觉这样的结婚,有些匆忙,过于简单。 或许,生活本就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想太多,反而复杂了。 “嗯。” 娄晓娥红着脸偷看了他一眼,紧张地又低下头。 她有些迷惘,心里既忐忑,又有种突如其来的紧张,甚至有些不安。 何雨柱望着她,心里不由一阵感慨。 他知道她是个好女人,但她又如何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此时此刻,或者说从得知要结婚的那一刻起,心里大概一直忐忑不安吧。 这样想着, 何雨柱心中涌起柔情,轻轻地伸出手。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颤巍巍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 也不知为何, 娄晓娥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安稳,不再那么紧张了,只是莫名的脸更红了。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心头的某些杂念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责任感。 既然选择了,就要负责,不是吗! ...... 厨房内。 菜已经炒好,准备端出去。 何雨柱却犹豫了,该怎样称呼娄晓娥的父母呢? 岳父、岳母? 似乎太生疏。 爸、妈? 何雨柱觉得叫不出口,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还没习惯。 叔叔、阿姨? 还是不称呼? 正想着,杨厂长找到了他,笑眯眯地说: “小何啊,都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磨磨蹭蹭的不过去,干嘛呢?是不是害怕了?媳妇都娶了,结婚证都领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们,怕你对小娥不好。” “我在担心不够吃,所以多炒了几个菜。” 何雨柱理直气壮,谁说他害怕了。 “别炒了,现在是够不够吃的问题吗? 人家都在等你呢!” 杨厂长不耐烦地拉着他就走。 又不是我想去,是你硬拉我来的。 何雨柱呼了一口气,犹豫要不要找个地方换上中山装,看起来正式些。 “何雨柱结婚了!” 刚才杨厂长的话,秦淮茹全听在耳朵里。 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她感到全身无力。 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莫名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此刻,一切成空,真的什么都没了。 “师傅竟然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马华惊喜道:“难怪这几天这么高兴,原来是有喜事,一会儿必须得跟他要喜糖吃。” 刘岚没说话,一向活泼的她,突然觉得心情不太好。 ... 包间里。 娄晓娥不舍地抱着娄妈妈,忐忑地说:“妈,我今天就要去他家吗?能不能过几天再去?” “怎么,他对你不好吗?”娄妈妈笑着问。 “也不是,就是,两个陌生人突然住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别扭,不知道该怎么适应。” 娄晓娥撅着嘴,委屈地说:“万一睡觉时他抢我被子怎么办,我又抢不过他。” “你这丫头。” 娄妈妈忍不住笑了, “今天先跟妈回家,明天再去,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还担心抢被子呢,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拿这个笑话你。” “这有什么,一家人就是相互照顾嘛。” 娄晓娥不满意地说,“还有,我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怎么去?而且,我不知道他家的床舒不舒服,要不要我带张床过去?平时我吃什么?要不,我带吴妈过去做饭给我吃,行不行?” “你呀,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娄妈妈又好气又好笑,“你男人是厨师,你还怕没得吃?你的这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等你住过去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推开了。杨厂长先进来,何雨柱紧随其后。 第76章 绘画满级! “叔叔,阿姨。” 何雨柱显得有点紧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第一次亲眼见到娄晓娥的爸爸妈妈,他确认了一件事,女儿果然长得像妈妈。 “小何,快来坐。” 娄妈妈热情地招呼。 娄董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何雨柱作为大厨师时他是相当尊重的,但一旦成了女婿,就莫名觉得这小伙子不太对劲。 “好的。” 何雨柱看了看座位,选择坐在了娄晓娥旁边。 刚刚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娄晓娥,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低着头玩弄手指。 娄妈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望向何雨柱,感叹地说: “小何,多余的话我也不会说,以后蛾子就拜托给你了,希望你们小两口的日子甜甜蜜蜜; “蛾子在家是最小的,大家都宠着她,性子有点小倔强,我也不要求你什么都顺着她,哄着她, “就是希望,你们俩有争执、吵架或者闹别扭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我来教育她。” 何雨柱点点头作为回答,他明白,意思是不要动粗,别起冲突。 随后,娄妈妈又说了很多客套话。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初次见面,他感觉娄妈妈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言辞间带着含蓄。 至于娄爸爸,嗯,没太留意。 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简单会面后,娄家人便离开了。 何雨柱又懒洋洋地回到了办公室。 登记结婚,拥有了妻子。 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不知怎的, 他却有种奇异而不真实的感受。 拿起笔想在笔记本上画娄晓娥, 不知怎的,画完了却发现不像娄晓娥。 他盯着那幅画,愣了好一会儿。 接着,何雨柱继续乱涂乱画,直到快下班,他的绘画技能竟然升到了顶级。 【绘画(满级):画得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增加魅力1点,精神1点】 【精神:10(10)】 【体力:9(10)】 【魅力:9(10)】 何雨柱消化着这些信息。 【栩栩如生:精心绘制的作品,给人特殊的错觉,如同真实一般鲜活】 这特效不错,他又看了看下一个。 【色彩鲜艳:精心绘制的作品,只要不被损坏,颜色将永远鲜明】 这个特点,就像照片一样。 何雨柱不禁考虑,要不要画一幅他和娄晓娥的结婚照。 ...... 在娄家。 娄晓娥拽着妈妈的胳膊,一脸委屈。 “妈,我不想剪头发,能不能不剪嘛? “不可以,你已经嫁为人妇,要开始新的生活,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娄妈妈语重心长地说:“你看那些工人家庭,哪个烫发,戴耳环的,这些时尚装扮以后都不行了,你的裙子都留在家里,一件也别拿; “妈妈为你准备的嫁妆,只有六床被子和一箱工作服,这些东西,晚点让吴妈和司机送过去,你也记住,以后只能穿工作服。” “工作服好难看的。” 娄晓娥噘着嘴,委屈地说:“早知道要剪头发,以后天天穿工作服,我就不结婚了。” “傻孩子,净说胡话。” 娄妈妈白了她一眼,朝手持剪刀的吴妈使了个眼色。 “我不要……” 看到自己长长的头发被一剪刀剪下,娄晓娥心痛得快要哭出来。 洗完澡,她就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短发的样子太丑了,明天不好意思见何雨柱。 “蛾子,吃晚饭了。” 娄妈妈敲门进来,见她躲在被子里,笑着坐在床边,拍了拍她, “傻孩子,还在闹脾气呢。” “我不是生气,何雨柱明天一看,咦,你是谁,我老婆呢,认不出我,会不会把我退回来,那我的头发不是白剪了。” 听到这话,娄妈妈忍俊不禁: “怎么会,我看小何那个人,我讲的话他都明白了,心思挺细的,是个有分寸的人; “既然决定和你结婚,肯定经过深思熟虑,会好好和你过日子,不会因为你剪了头发就不要你了, “再说,我们家小幺儿,天生丽质,什么发型都漂亮,短发比长发还好看多了。” “真的吗?” 娄晓娥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 “真的。” 娄妈妈抿嘴笑,神秘兮兮地说:“你想不想,以后你家何雨柱会特别喜欢你的一些小动作呢?” “什么呀?” 娄晓娥眨巴着眼,没听懂。 娄妈妈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会儿,娄晓娥瞬间脸红得躲进了被子里, “怎么能这样,我才不要,还要我主动,太丢脸了。” “傻孩子。” 娄妈妈拍拍被子,笑着说:“你不知道,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传女不传男,要是没人教,有的人结婚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还会像你一样想着抢被子睡觉呢。” “讨厌,我才没抢被子。”娄晓娥羞得不肯出来。 “听话,男人大多懵懵懂懂的。” 娄妈妈笑眯眯地说:“难道你不想何雨柱一直喜欢你?你想,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谁能告诉他这些事情: “你如果不主动一点,他肯定什么都不懂,还会跟你抢被子,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懂。” “太丢人了,我不要。” 娄晓娥声音里透着慌张, “干嘛非得我教他,他自己不会去别的地方学吗?” “你这个傻孩子。” 娄妈妈不悦地拍了她一下, “还是祈祷他懂得好吧,如果他都懂了,那才真是有问题,心里还能有你吗?” 想想也有道理。 娄晓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祈祷他懂,还是祈祷他不懂,免得教起来太尴尬。 “还有呢。” 娄妈妈又叮嘱:“小何不是有个妹妹吗,没有妈妈教,肯定不懂这些,等她出嫁时,你记得跟她说说,这种事,千万不能说得太早,只能在出嫁前说,说早了就不太好。” “怎么这样,我自己都羞死了,教完哥哥还要教妹妹。” “这才哪儿到哪儿。” 娄妈妈拍拍她,没好气地说: “快起来吧,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今天跟我回家,不就是为了教你这些,你可得好好听,记住了,否则,不教还好,万一教错了,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娄晓娥羞得真不想学,但又害怕万一教错了会怎样。 第77章 五块钱! 喇叭里响起了激昂的音乐旋律。 何雨柱结束食堂的工作往外走,脚步不自觉地停了,望向天边。 灰暗了一整天的天空,这时忽然云开见日,万丈光芒破云而出。 乌云转眼间变幻成绚烂的晚霞,展现出了不一样的风景。 那晚霞美极了,动人心魄。 是否意味着,明天会更加美好,但也可能更糟糕。不过,谁知道呢。 何雨柱收回视线,转身回家了。 现在许多结婚的老习俗大多都不流行了。 唯独还保留着迎娶新娘这一环节,就是在中午之前把新娘从娘家接到自己家。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华丽的嫁衣,没有红花装饰,也没有豪华车队排场。 可以手拉手散步回来,可以乘电车,骑驴、马车或是自行车,怎么方便怎么来,只要能把新娘接回来就好。 没有奢华的婚房,也没有张灯结彩的热闹,只要有间朴素的小屋,能叫做家就足够了。 何雨柱环视家中,没有想象中的重新装修,焕然一新,一切都没有特别准备,匆忙之间,就连新娘也不是原本计划好的那位了。 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整理整理,打扫打扫,让这个家变得干干净净。 正当何雨柱陷入沉思,突然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自隔壁。 二大爷刘海中刚下班,就领着自家老三刘光福上门来了。 “秦淮茹,把鸡和面还我。”“啥?”秦淮茹一脸迷茫。 因为何雨柱结婚的事情,她心神不宁,根本没搞清楚刘海中在说什么。 “前天晚上我送到你家的那只鸡和那袋白面,都得还我。” 刘海中气势汹汹地重复了一遍。 张婆婆着急问道:“二大爷,这到底是咋回事,那鸡和面不是李副厂长托你送给我们家的吗?” “别提那个李副厂长了。” 刘海中一脸不屑,骂骂咧咧地说:“那个家伙,是让我帮你们带东西,但是他自己一分钱没给,全是我垫付的,现在他人没了,我找谁报销去?这东西我自然得要回来。” “对,快还回来吧。”刘光福在一旁跟着高声应和,“那鸡和面,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怎么就白白给你们了。” “哎呀,这叫什么事,真是好心得不到好报,李副厂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张婆婆拍手大声抱怨不公平,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李副厂长一倒下,连鸡和面都要讨回去,心中只剩下了不满,赶忙说: “二大爷,你之前不是说这些都是厂里送的,现在姓李的一倒,你却来说是你垫的,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张婆婆拉长了脸,态度坚决,要是承认了就得还东西,鸡都已经炖了,拿什么还呢。 “是不是厂里送的,你去厂里问问不就知道了?那分明是李副厂长打着厂里的旗号,让我垫钱买的,原因很简单,李副厂长在大门口因为秦淮茹的事得罪了大家,正好撞上我下班,就让我送些东西,算是赔罪的。” 刘海中自信满满地昂了昂头,他早就为此编好了一套说辞。 真正的原因,那么丢人的事情,哪里能说出口。 作为有头有脸的二大爷,最重要的是面子嘛。 此时此刻,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 看着刘海中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再想想他之前的卑躬屈膝。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位二大爷肯定是听说了些什么风言风语,以为她和李副厂长有什么交情,特意来献殷勤的,难怪那时说的话那么奇怪。 李副厂长送礼道歉?开什么玩笑,就因为一句话就调到车间去了,这还需要赔不是? 就算真要赔礼道歉,干啥还得扯上刘海中这么个外人?食堂里啥奖励没有,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 还说什么借钱买礼物,编这理由也不嫌荒唐。 现在李副厂长一栽跟头,本性全暴露了。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种地步,脸皮厚到这份儿上。 送出去的东西,还想往回要。 秦淮茹心里苦,这么一比,何雨柱的善良和无私显得多么难能可贵。 “鸡吃了,面还在,能还你。” 一个寡妇,住在这院子里,心里再有气,也只能忍着。秦淮茹没打算揭穿刘海中,揭穿了又能怎么样,闹僵了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家。 “那用钱还,一只鸡五块钱,现在就给。”刘海中早就算计好了。 “五块钱!”五十斤玉米面啊! 秦淮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气得直哆嗦。 “怎么这么贵,你们这不是坐地起价嘛,我们哪有钱。” 张婆婆高声抗议。 “秦淮茹是工人,每月有工资,说没钱,谁信啊。” 刘海中背着手,撇着嘴。 一旁,刘光福跟着起哄,“没钱就拿东西抵债。” 一进门,他就瞅见桌上那几个馒头,天天啃窝窝头还没饱过,馋得紧。这会儿逮着机会,几步冲上去就把馒头抢到手。 “你干嘛抢我家馒头!” 棒梗看着这一幕,平时沉默的他猛地冲过去抢馒头。 “小屁孩,滚一边去!” 一个小孩子哪是大人的对手,刘光福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棒梗……” “棒梗,棒梗,你没受伤吧?”张婆婆急忙心疼地上前护着孙子。 “你们想干啥,青天白日的,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 本来就因为何雨柱结婚的事难过,现在被人欺负到家门口,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既是宣泄,也是真心的悲哀。 要是以前,何雨柱听见动静早来帮忙了,现在,又有谁能来呢。 “哎呀,哎呀,秦淮茹,你别激动。” 刘海中立刻慌了神。 上门讨东西是有理由的,可一旦动手抢,性质就不一样了。 身为有身份的二大爷,刘海中比谁都清楚这道理,立刻大声呵斥,“刘光福,馒头给我放下!” “不就几个馒头嘛,他们家欠我们的,还什么还。” 刘光福跑到门口,捧着馒头就啃,不管还还不还,先解解馋再说。 “那是我家的馒头!”棒梗气红了眼,跟疯了一样冲上去,一口咬在刘光福的手腕上。 “小兔崽子……” 刘光福痛得一巴掌把他拍倒。“棒梗……” 张婆婆尖叫着冲过去。“棒梗……”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了。 小当也急了,小当哭了,襁褓中的小槐花也被惊得哇哇大哭。 瞬间,孤儿寡母的哭声震天,院子里的邻居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你们都别哭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问问……” 事情闹到这地步,有理也说不清了。 刘海中心里气得直疼,恨不得掐死刘光福,这败家玩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隔壁这么大动静,何雨柱自然是听见了,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却平静如水。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相信秦淮茹的心机和智慧,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结果也不出所料,哭,就是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懒得理那些人。 何雨柱唯一感到奇怪的是,不知道为啥,何雨水也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按说傻妹妹那菩萨心肠,这时候不该是最激动的那个,去护着秦淮茹家吗? 其实他出来,并不是为了看秦淮茹家怎么样, 而是想拦住何雨水,别让她爱心泛滥管闲事。 结果发现,根本不用拦,这就很奇怪了。 第78章 该有的,不能少 刚才还喊着要帮忙孤儿寡母的,咋一下子变得无动于衷了? 何雨柱感到好奇,走过去问:“不去看看?” “我才懒得去。”何雨水撅起了嘴。 这态度,挺耐人寻味的。 何雨柱直接问:“出啥事了?” 何雨水稍稍迟疑,委屈地说: “还不是因为他们家讨厌,那天炖鸡你出门了,我想到你没吃多少,特意把炖的鸡肉留着没舍得吃,结果……” 讲完经过,何雨水气鼓鼓地说: “怎么可以这样,咱们家也不欠他们的, “小孩子这样,大人也不吭声,以前帮他们那么多,像喂不熟的狼似的,真是够了!” 不管怎样,傻妹妹总算懂事了些。 何雨柱心里十分欣慰,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别生气了,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以后不理他们就好。” “嗯。” 何雨柱乖乖点头,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哥,对不起……” 说完,不好意思地跑进屋了。 “呵……” 何雨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瞥了一眼秦淮茹家,也回屋了。 事情闹大了,巨庆爷已经不管了。 大爷易中海虽然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但比起又蠢又坏的二大爷刘海中,不知好了多少倍。 回到屋里。 何雨柱想了想,骑车出去了。 买了一些糖,买了一些点心,又新买了一套中山装,顺手理了个发。 一切,从头开始吧。 快回来时,他犹豫了一下。 何雨柱又去买了一些布料,打算给娄晓娥做个坐垫。 明天一早,要去接她。该有的,不能少。 --- 前院里。 阎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晚饭。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上座。 晚餐是窝窝头加咸菜,他吃得斯斯文文,不斯文不行,窝窝头一咬就碎,不好好嚼就容易噎着。 吃饭时,他还定了个规矩,谁都不准说话。 倒不是家规多严格,而是怕一开口,嘴里掉出来的窝窝头渣子到处飞。 于莉吃完一个窝头,喝了口水,看了看三大爷,恭敬地问: “爸,我问你件事,何雨柱有没有对象?” “有。” 三大爷没张嘴,模糊地点点头。 于莉心里一阵失落,看这样子妹妹是没指望了。 想了想,她又满怀希望地说:“爸,你和何雨柱关系怎么样?他现在可是钢厂食堂的主任了。” 三大爷本想说就那样。 可一听何雨柱升职了,当着儿媳妇的面,哪能示弱,赶紧吞下嘴里的窝窝头,腰板挺得笔直,正色道: “别的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傻柱我是看着长大的,一直很尊敬我,不然我也不会想着把咱家丫头介绍给他。可惜,傻柱名花有主了,不然倒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一旁,三大妈忍不住撇了撇嘴。 如果冷淡也算尊敬,那真是太尊重了。 当着儿媳的面,三大妈也只是心里抱怨,没说出来。 一家之主的面子总得维护。 “那太好了。” 于莉又惊又喜地期待道:“爸,你能不能跟何雨柱说说,让我调到食堂工作?” “这个嘛……”三大爷犯难了。 拉倒吧,他对象的事正躲着呢,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吗。 最关键的是,关系没那么铁,找也是白找。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多丢人。 三大爷板着脸,神色一凛,淡淡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傻柱尊敬我是真的,我说话在他那里也还算数,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跟他说这种话,你明白吧。” 说的啥玩意儿。 三大爷自己都搞不懂,正因为不懂,才显得高深莫测嘛。 总之,这事儿算是糊弄过去了。 “……” 还不就是因为没好处。 于莉心里嘀咕,表面上却诚恳地说: “爸,去食堂工作好处多多,管两顿饭,四个白馒头,那个秦淮茹自己舍不得吃,天天带着自己做的窝头,剩的白馒头就带回家; “要是我也能在那儿工作,那四个白馒头就能带回来孝敬您了。” 不就是少吃窝头多省几个馒头嘛。 于莉觉得,即便如此,能去食堂工作也比在热轧车间又累又热强。 “这事儿……” 三大爷动心了,白馒头啊。 这么一大家子,每个月的玉米面都得精打细算,白面那东西也就逢年过节才会买点儿掺着做窝窝头。 每天能白得四个白馒头,日子确实会舒坦不少。 不过,心动归心动。 三大爷也知道和何雨柱关系一般,这事难办,话没说死,背挺得直直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会跟傻柱提一嘴; “成不成我不打包票,主要是,我不想让傻柱因为这种事为难,能办成就办,办不了拉倒; “为了你这事,他四处求人情,这人情债可就大了,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钱有价,情无价,人情这东西最难还了。” 于莉很高兴,住在同一个院子,又是看着长大的,这关系肯定差不了。 三大爷既然愿意说,她觉得这事准成,心里别提多期待了。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三大爷啃着窝头,越吃越觉得没味儿。 心里正犯嘀咕呢,怎么样才能请何雨柱搭把手。 一天给四个大白馒头呢,这不正琢磨着嘛。 哐哐哐,门被敲得震天响,原来是易中海大爷来了。 “今晚咱们整个院子开大会,说说工厂和秦汇家那点事儿……” “好嘞,好嘞,我准时到。” 三大爷一口应承下来,这种能显摆、摆谱的场合,他最爱凑热闹。 易中海大爷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刘海中又上门了。 两家人因为孩子打架,关系搞得挺紧张。 刘海中清楚三大爷对自己家没啥好感,也知道他爱盘算、贪财,干脆直接说: “秦淮茹家的东西拿回来,白面分一半,钱也分一份。” “这话就不对头了,秦淮茹家哪能白吃白喝呢。”三大爷说得理直气壮,一副读书人的正义范儿。 ...... 后院这边。 易中海大爷在聋老太太家里喊上了: “老太太,柱子现在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主任了。” 聋老太太一脸疑惑,“啥?” “二大爷老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我想让他下台,让柱子来管事儿,您老意下如何?”易中海大爷又大声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一听乐开了花,“我看挺好,这样柱子就能常来后院瞅瞅我了。” 第79章 哥你真是太好了! 上次在黑市悄悄买了两只鸡,现在还剩下一只。 何雨柱一回家就忙活着炖上了。 这年头东西少,鸡肉炖着吃最实惠,再配点蔬菜,那鸡肉的油香才能彻底释放出来。 这次没放土豆,换成了萝卜。 萝卜吸饱了鸡肉的香味,吃起来比肉还过瘾。 锅里咕嘟咕嘟一煮开,满院子都是香味。 根本不用喊,何雨水自己就一脸兴奋地红扑扑跑来了。 “哥,你又炖鸡了呀!” “上次的鸡让人给抢了,哥这次补给你。” 何雨柱笑了笑。 就这一锅鸡,换回个懂事的傻妹妹,值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天天炖鸡得了,费那许多口舌干啥。 待会儿瞧瞧那白眼狼棒梗来不来,敢来,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哥,你真好。” 何雨水心里美滋滋的,又好奇问:“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哪儿买的鸡啊?黑市?我也没见你杀鸡啊,别又是……” “你觉得你哥像是那种人吗?” 何雨柱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脑门。 “我又没说错,以前你不是没干过。” 何雨水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以前归以前,现在是现在。” 何雨柱认真解释:“你哥我现在是食堂主任了,盯着的人多了,这种事不能再干了,这鸡是饭馆买的。” 饭馆确实不缺鸡,这倒是实话。 现在的饭馆啊、工厂啊,大多都是公私合营。 公就是街道办那些部门,私就是个人,合营之后有工作人员参与管理,个人可以一起干,也能拿分红。 这样主要是为了稳定市场,毕竟只有相关部门才能调配资源。 先不说能不能行,就说开饭馆,没食材还卖啥? “真的呀,哥,你现在是食堂主任了,太厉害了!” 何雨水两眼闪闪发光,搂着他的胳膊直晃悠。 “哥,你都成食堂主任了,让我也去食堂呗,反正别的工作也不怎么样,你看我多听你的话,你不让当老师,我就不当了嘛。” “可以考虑考虑。” 何雨柱又笑了。 傻妹妹还算识相,认清楚了秦淮茹家不值得讨好的事实。 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不让她跑那么远了。 “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何雨水开心地帮他捶背,使劲拍马屁。 “不过,食堂就算了吧。” 何雨柱想了想,说:“你一个女孩子去食堂不合适,我们轧钢厂正好缺播音员,我帮你打听一下,让你去做播音员,轻松又体面。” “哥,于海棠不是已经在你们轧钢厂做播音员了吗?” 何雨柱撇撇嘴,不满意地说:“早知道你上次提,我就去报名了。你不知道,于海棠在同学面前多招摇。” 何雨柱眨眨眼,厂里又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于海棠既然上了岗,没犯错,连杨厂长也不能随便调动她。 “那还是算了,我帮你问问缺不缺文员之类的,也挺轻松的。” 去后勤整理文件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嗯嗯,其实去食堂也行,我的手艺也不错的。” 何雨水有点小得意。 “你以为食堂是轻松活吗?知道每天要和多少面,蒸多少馒头吗?就算一人俩,算算轧钢厂那么多人,累不死你才怪。”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亏得他体力好,能顶得住,不然增加那么多人,食堂这点人早吃不消了,说不定下班了午饭还没准备好呢。 “那我就只炒菜行不行?” 何雨水心里估摸着那工作量,有点胆怯了。 “你说呢?” 何雨柱幽幽地看着她,故意吓唬道:“你可是我亲妹妹,到时我可不能心软,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你的,要不别人会有意见的。” “我是你亲妹吗?我还想着靠你偷懒不干活呢。” 何雨水委屈极了,“你却想把我当牛用。” “那肯定不是亲的了。” 何雨柱开了个小玩笑,然后正色道:“我先帮你打听,要是文员也没空缺,你就去食堂,去了别在厨房待着,直接去食堂办公室,帮我整理账本吧。” 食堂哪有这种职位,没关系,反正食堂缺人是真的,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给傻妹妹匀出个位置,很简单。 “哥你真是太好了!” 何雨水乐开了花,更加卖力地拍马屁,捶背揉肩一个不落。 何雨柱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眼睛盯着火候,专心致志地炖着鸡。 很快地,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炖的鸥吨(食物名)就已经熟透了。 何雨水拿着筷子,正要夹起一块尝尝。 这时,何雨柱轻轻拍打她的手,说道: “先别急,去拿个大碗来,我们要分一半给那位耳背的老奶奶送过去。” 上回炖了半只鸡,结果没能送出去。 这次特意炖了一整只,想想也有好几天没去看老奶奶了,就顺便送她一些吧。 他可不打算自己去,万一一见面,老奶奶心肠一软,又听说了秦淮茹家的情况,要咱们帮忙。 哎,那家人品行那样,咱们没找他们麻烦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帮忙? 想都别想。 “嗯嗯,知道了。” 何雨水听话地点点头,随即提议:“要不,也给一大爷家送点吧,这一锅我们吃不完的。 从小到大,e庆大爷没少关照我们呢。” “也好,老奶奶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分一点给她正好。” ...... 何雨柱稍微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并再次叮嘱: “雨水,哥哥知道你心地善良,喜欢帮助人,我并不是要阻止你做这些事,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谁真心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 “咱们兄妹俩在这个院子里长大,多亏了一大爷的照顾和帮忙,还有那位耳背的老奶奶,经常悄悄送吃的给我们,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不是嘴上说说的客套话; “这样的人,对我们是真的好,我们自然也要对他们好,这是感恩,是必须铭记于心的,也是每个人最起码的处世原则; “至于那些不对我们好的人,我们不去背后使坏就已经很好了,别的不必太过在意。” 何雨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都记住了,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 隔壁,另一户人家也在吃饭。 桌上摆着窝头和几个剥了皮的馒头。 小孩小当用稚嫩的声音说:“又是傻叔叔家在炖鸡,好香啊。” “这傻柱真是不会过日子,食堂吃完了,回家还要炖鸡,显摆什么呢,故意馋人的吧。” 张婆婆一边撕着白面馒头吃,一边不屑地说: “你看那天他炖的那锅鸡,全是好肉,一块差的都没有,傻柱可真会享受,在食堂专捡些好肉带回家,真够可以的。” 说完,她看了看孙子孙女,笑眯眯地问:“棒梗,小当,还想不想吃鸡?” 小当连忙点头。 棒梗放下手中的馒头,自觉地站起来准备行动。 第80章 心善,不代表傻 “大家都坐好了,安安静静地吃饭。” 秦淮茹板着脸,轻轻拍了拍桌子。 小当吓得一哆嗦,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 棒梗却一动不动,眼睛直盯着奶奶。 “秦淮茹,你干什么呢,瞧你把孩子吓得。” 张婆婆不高兴地说:“我大孙子刚挨了打,吃点鸡肉补补怎么了,你怎么对孩子就这么狠心。” “我哪里是不心疼孩子!” 秦淮茹冷着脸,讽刺道:“你要想吃,自己过去拿,别唆使孩子去做。”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谁说我想吃了。” 张婆婆脸色难看, “你是不是嫌我吃白食,想赶我回老家。” “那你回吧,没人拦你。” 秦淮茹冷着脸,低头喝了口水。 “好,秦淮茹,我知道你早就想赶我走了。” 张婆婆情绪激动,眼神闪烁不定, “我明天就走,我就不信我手脚齐全还能饿死。就算我真的饿死了,也不用你操心,我儿子的工厂会给我料理后事。” “你饿不饿死,我确实管不了。” 秦淮茹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失业了,我们娘几个在城里饿死了,也不劳你费心。” “你,你……”张婆婆气得站了起来,手指着她。 “别你呀我的,我不想跟你斤斤计较,别给台阶不下。” 秦淮茹面无表情,直视着她, “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妈,若不尊重你,你什么都不是。现在是我辛苦工作养活你,不是你养活我,我不期望你能挣钱,只希望我上班时,作为孩子的奶奶你能帮忙带带孩子,让我安心一些。 “你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忍了,因为我尊重你; “要不是因为尊重,我哪能容得下你有饭吃,别人还没说什么,你这个当婆婆的倒先数落起来; “你想让我找男人,我明天就扔下孩子去找; “你想怎么带孩子过日子就怎么过,这种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小当吓得呜咽着跑过来, “妈,别丢下小当,小当听话,小当不吃鸡肉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张婆婆,没有回应。 一旁,棒梗脸色阴沉,紧咬着牙。 “哎,淮茹,都是妈不对,是我的错,跟孩子没关系。” 张婆婆轻轻拍着自己的脸,眼神闪烁, “我这当奶奶的,你怎么打骂都行,孩子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你身上的肉,你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秦淮茹依然漠然,没有搭理。 不知怎的,知道了何雨柱结婚后,眼前的生活忽然变得异常虚幻。 她都不知道这样日复一日地生活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何意义。 但一想到孩子,她的心又软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孩子。 “淮茹……” 张婆婆尴尬地笑了笑,下不了台,老脸有点挂不住。 “淮茹,都是妈的错,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着,绝不跟你对着干。” 无人应答,张婆婆自言自语,重新坐好,苦着脸语重心长地说: “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别发那么大火,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你本来就月子没坐好,身子弱。 “我也知道你工作不容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孩子吃得好点; “孩子缺什么,傻柱又不少那一口,他毕竟是外人,至于为了他,我们娘俩怄气吗? 秦淮茹神色稍缓,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何雨柱现在是食堂主任,我正归他管,你让孩子跑到他家随便拿东西,他在食堂里,就能把我调到车间去。” “傻柱当食堂主任了?” 张婆婆惊讶又错愕,缓了缓,脸上堆起笑容:“那不至于,傻柱心眼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他心善,但不代表他傻。” 秦淮茹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不管他介不介意,以后他妻子总会介意的,以后别再让孩子去他家乱拿东西了; “以前孩子没什么吃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困难时期; “现在每天都有白面馒头吃,还不满足吗,还觉得缺什么吗? “非得把人气急了,连馒头都没得吃了,才满意吗; “他现在掌管食堂,我们一家老小的饭碗都攥在他手里,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停了停,秦淮茹又说: “以后也别让孩子乱叫什么傻叔傻柱,想叫就叫叔,不想叫,就干脆别叫,别弄那些得罪人的称呼。” “那不至于,大家都这么叫,傻柱也没说什么……” 张婆婆毫不在意。 秦淮茹冷冰冰地盯着她,声音里透着寒意:“我要是叫你老不死的,你乐意吗? 我都说了,人家结婚了,有媳妇儿,孩子都有了。 当着人家媳妇儿的面乱喊,人家媳妇儿心里能好受?这不就是得罪人吗?” 张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秦淮茹则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和愉悦,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可这股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烦恼又找上门来。 刘海中虽然被一位大爷给劝走了,但过会儿还得开会商量这事儿。 五斤白面还能想法子还上, 可那鸡怎么办呢,家里一文钱都没有。 没钱还,刘海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何雨柱,以前这种时候他总会出手相助的。 而现在,她只能叹了口气。 ...... 何雨水送完菜回到家,一眼就看见何雨柱坐在餐桌旁。 刚开始还没太注意,这会儿站在门口仔细一瞧,才发现他剪了头发,似乎变得更帅气了。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呢, 差点都不认得这是我哥了。何雨水心不在焉地想着。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站在那儿干啥呢,赶紧来吃饭,不然没你的份了。” 这语气, 何雨水不由得噘起了嘴,没错,这就是她的亲哥。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啃起鸡腿。 何雨水一时也没心思考虑别的,说道: “哥,一大爷让你别那么早歇着,晚点有个会,你得去啊。” “嗯。” 何雨柱点点头,这四合院地方不大,芝麻绿豆的小事却不少, 动不动就要开个会讨论一番。 这些他其实挺不愿意掺和的。 不过这次,正好借机分发喜糖。 结婚毕竟是大喜事,明天娄晓娥就要搬进来了,也好让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新人要来。 “你快吃,待会儿有事儿干。” 何雨柱催促道。 “啥事儿啊?” 何雨水好奇地问。 “好事,打扫打扫房间。” 何雨柱笑着说。 他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这边的房间也该整理整理了。 “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打扫房间干啥?” 何雨水眨巴着眼,满脸疑惑。 何雨柱笑了笑,没回答,而是拿出了结婚证书。 何雨水一看,小嘴微微张开,立刻呆住了。 第81章 今天算是开眼了 那个有个院子,中间一块地儿最大,院里头有什么大事小情,大伙儿开会都在这儿解决。 家家户户拎着小板凳围成一圈坐,正中间对着北边最尊贵的位置,摆着张八仙桌,院里德高望重的三位大爷就坐在那儿。 而耳朵不太灵光的老太太和一位大妈,则紧挨着他们不远处坐着。 “今天咱们院里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照例,一位大爷开始开场,说说今天要议的那些事儿。 因为这会在中院开会,何雨柱就坐在自家门口,耳朵竖起来听。 何雨水贴着他,小声嘟囔: “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嘛,你说清楚行不行,咋突然就结了婚,昨天你还斩钉截铁地说没对象来着?” 昨儿我确实没对象。 谁能想到,就为图个不弯腰,今天我就闪婚了。 这情节小说里都不敢编。 何雨柱本不想多提这茬儿,可耐不住妹子好奇心重,只好糊弄道: “昨儿跟你开玩笑呢,就想给你个惊喜。” 这惊喜,可真够惊的! 何雨水撅起嘴,心里头莫名有点儿不痛快,感觉哥哥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了。 以后肯定只对没见过面的嫂子好,不会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了。 “哥,你结婚了,会不会赶我出门啊?” 何雨水可怜巴巴地问。“你脑子里想啥呢?” 何雨柱不由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地说: “只要你还没嫁人,哥就一直养着你,不过,也养不了多久了,你这年纪也快到出嫁的时候了。” “那说定了,你娶了嫂子也不能不管我。” 何雨水一下高兴起来。 但一想到嫁人的事,脸蛋儿不由得红了。 烦人,我才不想嫁人呢。 “咳咳……” 全院都静悄悄的,就你们俩在那儿嘀嘀咕咕。 这还看不出来吗? 一位大爷易中海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 “大伙儿安静。” 何雨水立刻坐正,目不斜视,一副超级认真的模样。 何雨柱看着她,又觉得好笑,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会议上来。其实,他对这种事儿真没兴趣。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秦淮茹肯定又要哭穷说没钱。 然后,那位大爷心软,帮她垫上了。 不过呢,看看秦淮茹怎么演苦情戏,倒也是个乐子。 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瓜子花生和可乐。 不过,有糖吃也行。想到这儿, 何雨柱吃了颗糖,享受着甜蜜的味道,立马往何雨水嘴里也塞了一颗。 甜味一入嘴,何雨水的眼睛立刻笑得跟月亮似的。 “情况就是这样。” 一位大爷介绍完,正色道: “五斤面粉的事没啥好说的,秦淮茹已经还回来了,摆在那儿。现在讨论的是,二大爷那只鸡值不值五块钱,秦淮茹该不该给这笔钱。” 大爷话音一落,院里立刻炸开了锅。 “啥鸡啊,值五块钱,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菜市场的鸡才四毛一斤,黑市上才八毛,这比黑市还黑,黑到家了。” “良心被狗吃了,一只鸡敢要五块,这不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二大爷这事儿做得不厚道,姓李的托你送东西,不去找姓李的要,就知道欺负孤儿寡母,算啥本事。” …… 听着这一片议论声,刘海中心里有点慌,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大伙儿听我说两句,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得全面考虑; “别的先不提,一大爷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我想说明两点,第一,为啥不去找姓李的要钱,很简单,姓李的不是直接得益人; “鸡是秦淮茹家吃的,找姓李的也没用; “第二点,关于这鸡的价格,五块钱真的不贵,我已经考虑到街坊邻居的情分,再说我二大爷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差这点小钱,已经打折,再打折了……” 话音刚落,院里响起一片唏嘘声。 “还不贵?二大爷真是黑,那不打折得有多贵?” “才发现,二大爷这个人不行,太过分了,一只鸡能要几十块啊?” “真是长见识了,今天算是开眼了。” …… “大家安静,先听我说。” 刘海中急了:“等我把话说完,大家就知道我为啥这么说; “首先,我这只鸡,是老母鸡,四斤三两六,按黑市价,抹掉零头,就三块四; “其次,这只老母鸡在家时,每天下一个蛋,一个蛋多少钱?黑市价,一毛一个供不应求,有时还能卖两毛;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三十天,我的鸡蛋至少能卖三块钱; “加起来多少?超过六块了,我收五块贵吗?真不贵,这鸡在我手上就是下金蛋的母鸡。” 一旁的三大爷不禁瞟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精于算计,感觉比自己还会算,这哪儿是算账,简直是胡搅蛮缠。 下方。 秦淮茹一脸愁苦,低着头,柔弱地辩解道: “价钱不是这样算的。你送到我家时,鸡已经宰好了,怎么知道是不是老母鸡,怎么确定它会下蛋?” “对。” 一位大爷公正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说得没错,二大爷,你怎么证明那是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这还用证明吗?谁不知道我后院养着老母鸡,就算没见过,也听过‘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声吧,一叫就是一个蛋。” 刘海中急忙辩解:“我这鸡养了多久了,现在没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哪是什么证据。 何雨柱听了差点儿笑出来,笨就笨吧,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偏要算计这算计那。 三大爷也摇了摇头,虽然之前说好帮他说话,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感觉搭腔附和一下,别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二大爷,这只能证明你养过鸡。” 一位大爷严肃地说:“不能证明是同一只鸡,可能你的鸡跑了,你又买了别的鸡。” “这……” 刘海中一时语塞,心里那个悔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为了贪那几个鸡蛋,把鸡给杀了。 要是当初送去活的,秦淮茹家肯定舍不得吃,留着下蛋呢…… 第82章 做人的原则,办事的道理 想了一会儿, 还是没想到证明那是只老母鸡的办法。 刘海中心里有点儿颓,瞅了眼三大爷,心里更不痛快了。 都说好要帮我讲话的, 结果一句没吱声,想白白占便宜不成! 想着那答应平分的白面,真是穷得叮当响。 刘海中决定不给了,大声说道: “就算这样,就算那不是老母鸡,我那鸡的份量摆在那儿,也该赔我三块四毛钱。” 秦淮茹低着头,苦兮兮地说:“二大爷,我们家压根不知道那鸡多重,您说多重就是多重,我们孤儿寡母的,能说啥呢。” “秦淮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二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放,我能胡诌吗!” 刘海中气呼呼地说:“我跟你说,不是老母鸡,我认了,但这三块四毛钱,一分也不能少。” 秦淮茹显得更凄惨了,头埋得更低。 张婆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眼神飘向别处,最后还是没开口。 “二大爷。” 一大爷皱眉,认真地说:“秦淮茹说得也在理,这鸡的重量没法证明: “我看这样,双方各让一步; “一是,秦淮茹去菜市场买只鸡还给你; “要么,就照两块钱的价格赔你,鸡肉四毛一斤,四斤的鸡也就一块六,给两块得了; “黑市的价格违法,不能作数。” “这怎么成……” 刘海中不同意。 全院的人都加入进来讨论,最后定了个两块五的价格。 这个价,刘海中勉强接受了,脸色难看地说道: “两块五就两块五,秦淮茹,给钱吧。” “二大爷,我家暂时没钱。” 哪里来的鸡票啊。 怎么去菜市场买鸡。 秦淮茹只能认栽,这是全院商量的结果,不照做,往后别想院里的人帮你,主持公道。 “你是工人,每个月领工资,你说没钱,谁信啊。” 刘海中冷哼一声。 “现在是真的没钱。” 秦淮茹低下头,腰杆子都显得软绵绵的: “我一个人的工资养全家,下个月的工资还没到手,这个月的已经花光了,一分钱都没剩下; “每次工资一发,我都用来买玉米面,就这样还不够吃,如果不是一大爷时不时接济点,我们家后半个月都得饿肚子; “这样还不够糊口,如果工资一发就给了你两块五,我家就得饿肚子了,你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啊。” “秦淮茹,你别乱讲。” 刘海中慌了,赶紧说:“现在谁还敢欺负穷人,这帽子扣大了,我可没逼你,但是你家吃了鸡是事实,欠钱也是事实,这是全院都认可的,你想赖账吗!” 一大爷皱了皱眉,没说话。 三大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没开口。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何雨水。 见她板着小脸,表情严肃,并没有一时冲动站起来说“我哥给”,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看这样子,这个傻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我没说不还,我是说我家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秦淮茹一脸的凄苦,惹人同情。 心里却有点着急。 正常情况下,刚才那番话之后,一大爷应该会帮忙把债揽过去。 但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 “二大爷,如果你不嫌弃,我家每个月最多能省下五毛,我分五个月还你行不行?” 秦淮茹清秀的脸上满是凄凉,柔弱又可怜,说出来的话也弱弱的,让人既同情又心疼。 何雨柱看着十分佩服,若不是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的心思,知道这种小场面根本难不住她,还真要被骗过去了, 这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影后级别的。 下意识地,何雨柱瞥了何雨水一眼,她板着小脸,没反应。 奇怪的是,这时候一大爷本该出面的,也没有动静。 何雨柱不由得瞧了他一眼,发现一大爷一脸严肃,似乎没打算说什么。 一大爷没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却是气得脸都青了,说道: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两块五,你还打算分五个月还?” “我家实在没办法。” 秦淮茹显得更加悲苦。心里却真慌了。 院子里谁能帮衬自己家,她很清楚,一大爷、聋老太太、何雨水,以前还有何雨柱,主要还是靠何雨柱。 之前,她估摸着,就算没了何雨柱,这三人中肯定有人看不下去,会伸手拉一把。 但现在,都没动静。 “二大爷,要么你看这样行不行?”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又委屈又难过地说: “我在食堂上班,每天管两顿饭,有四个白面馒头,或者六个杂粮窝窝头,我都省下来带回家; “这些,我每天分一半给你们家怎么样,如果折合成钱,一天一毛,二十五天就够了; “如果这也不行,我们家真是走投无路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说着话, 秦淮茹偷偷瞄着一大爷。 她知道一大爷每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这两块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大爷为人正直,经常接济他们家,没了何雨柱的资助,也是最可能伸出援手的一个。 但这时,一大爷神色严肃,无动于衷。 她失望了,随即望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睛微闭,仿佛睡着了,头微微点着。 看来也指望不上了。 又转向何雨水,却发现她正低头在何雨柱身上摸索什么,而何雨柱正阻止着她,两个人根本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秦淮茹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不知为何,大家一个接一个变得这么冷漠,像没有感情的石头。 之前,或许有几分作态,但这一刻,她是真心感到凄苦,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唉,算了,算了,我认栽,就照你说的办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扯上孤儿寡母的大旗, 刘海中也觉得心累,不想为了这两块五受更多窝囊气。 “既然这样,秦淮茹的事情就这般决定了,秦淮茹需要每天给二大爷家送上相当于一毛钱价值的粮食,这样持续二十五天就算完成了......” 尘埃落定。 一大爷站出来,做了个总结。 其实,早先好几回,他心里头痒痒,想开口把秦淮茹那两块五毛钱给接了,毕竟钱不多,何必让那孤儿寡母的为难。 可转念一想,晚饭时何雨柱托何雨水送来的那只鸡,说是给聋老太太的。 这念头,当时就淡了下去。 同是一只鸡,何雨柱能让三家子尝到味儿。 反观秦淮茹家,一只鸡炖得满院子香,却连个声响都没有,没见分给别人一丁点儿。 以前吧,帮衬她家也不少,那时候家里难,也就不提了,但现在炖了鸡,连想分给别人尝尝的心思都没,这事儿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倒不是馋那一口鸡肉,每个月的工资买鸡吃都绰绰有余,这本就是厂里的风气。 都说受人恩惠要懂得回报,这是最大的善行,可现在看来,这事儿没法指望,也让人心里凉飕飕的。 别的不提,要是淮茹家能把炖好的鸡盛出一小份,哪怕是客套地送过来,咱自然是不会真收下的。 但只要有这份心意,有这份感恩回报的姿态在。 今天这两块五,说什么也得帮他们垫上。 这是做人的原则,办事的道理。 也因此, 一大爷更加确信,在这院子里,唯一靠得住的就是何雨柱,将来老了,也只能依靠何雨柱了。 心志愈发坚定。 大爷眼神微寒,不经意间扫了刘海中一眼。 开场的热乎气散了,好戏这才刚刚启幕。 第83章 四合院的管理者? 被何雨水缠得实在没辙了。 何雨柱用两颗糖把她打发走了,这时他发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秦淮茹用粮食抵债? 这跟预期的有点不一样。而且,一大爷居然没出手相助,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聋老太太像是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雨柱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正准备起身发糖,这时却有了新情况。 “都散了吧,散了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就换了几顿馒头的鸡蛋和赚钱的鸡。” 刘海中一脸不好看,挥手示意要离开。 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了,也都纷纷起身。 就在这时,一大爷严肃地拍了拍桌子,瞬间,整个场面静了下来。 三大爷不解, 问:“一大爷,还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同样困惑:“怎么了?” “秦淮茹家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还有更大的事情没解决。” 一大爷绷着脸,严肃地说: “就在今天,咱们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带着他儿子刘光福到秦淮茹家抢东西、打小孩,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这是什么行为,眼里没法律,无法无天! “咱们院的三大爷,是大伙儿推选出来的,为的是主持公道,调节矛盾: “院里大事小事,能内部解决的就在院里解决,不给街道和相关部门添麻烦: “这权力可大可小,但目的不变,就是为了守护咱们院的和平,保护大家的权益不受侵害; “刘海中同志作为这样一位代表,却做出知法犯法的事,给大家树立了错误的典范,影响恶劣,这绝不能容忍。” 停顿了一下。 三大爷似乎在思考什么。 刘海中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愣住了。 一大爷环视一圈,严厉说道: “不仅如此,街道明确规定,城里居民不准私自养鸡鸭鹅猪等,这是铁律; “然而身为二大爷的刘海中,不仅没做好表率,反而自己偷偷养了鸡; “要是人人都效仿他,咱们这城还像个样子吗! “这严重违反了街道规定,破坏了规矩,也让咱院里鸡犬不宁; “对此,我多次提出批评,刘海中同志却总是敷衍了事,屡教不改; “鉴于上述原因,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我认为刘海中同志的行为有失公正,不能以身作则,无法做到公平正义,我倡议撤销刘海中二大爷的职位。” “说得对。” 聋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 喝道:“光欺负孤儿寡母这一条,就够让人醒悟的了!” “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封建社会呢,还干得出这种事; “今天能欺负孤儿寡母,明天就能压迫每一家每一户,这种人不能掌权,给点权就不知天高地厚,忘本; “院里大爷的位子,是大伙儿给的,他却用来欺压大家,这种人我们不能助长,让他赶快滚蛋。” 聋老太太是谁? 她是新时代的见证者,翻过雪山,走过草地,经历丰富,是我们院里的定海神针。 四合院乱不乱,全看她老人家的意思。 她一开口,立即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老太太说得对,让刘海中滚蛋,一只鸡敢要五块钱,什么玩意儿。” “拿着我们给的权力反过来欺压我们,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早看他不顺眼了,他自己能养鸡,别人就不能养。” …… 什么情况,怎么都开始声讨了? 刘海中彻底懵了, 急忙道:“大家听我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 一大爷打断了他,严肃地说:“我宣布,从今往后,刘海中不再是咱们院里的二大爷。” “支持,支持,一大爷的决定,我们没意见。” “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做人太差,不适合当二大爷管后院,我同意。” “我也同意,他家的孩子最惹人厌,整天趾高气昂的。” ……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何雨柱心中颇有感触。 来这个世界几个月,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集体、群体特有的制度力量。 四合院的力量虽小,但也要看是对谁。 “现官不如现管”, 对于住在四合院的人来说,影响着生活的方方面面。 四合院的决议有时甚至超过街道,超过有关部门。 这并不是说权力有多大,而是集体意志的体现, 小问题院内解决,风过无痕; 也可以把小事上升,直接捅到有关部门。 感慨归感慨。 何雨柱觉得这与自己关系不大,关键在于,无论在厂里还是在四合院,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会有问题,别人想找茬也无从下手。 “你们……” 面对大家的冷漠对待,刘海中心灰意冷,又怒又恼,却又束手无策。 二大爷的地位被剥夺,这对自视甚高的他来说,不仅是沉重打击,也是极大的不甘。 一大爷看了他一眼,环顾一圈,神情凝重; “四合院不是一家之言,今后管事的只有我和三大爷,遇到难决的事情,就由大家投票; “我建议重新推选一位管事的人; “我个人推荐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同志在这院长大,他的为人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此外,何雨柱同志现在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是管理者,是经过组织认可的好同志,也是咱们四合院地位最高的人,由他作为我们四合院的管理者之一,既合情合理,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四合院的管理者? 何雨柱一时有点恍惚。 忽然想起了那个为了保护某人而萌生的念头。 在这个院子里,成为一个有地位的人,编织起一张保护网,谁也不能冷眼相对,轻视她,孤立她,给她制造麻烦。 虽然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搬出去。 但现在,娄晓娥要来了,明天就要住进这四合院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不再想搬出去,连这点都没想到,真是不应该。 不公平,对吧? 她才是那个要相伴一生的人。 第84章 我结婚了! “我坚信何雨柱同志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公正无私的管理员。” 一大爷刚说完这话。 刘海中立刻激动地举起手,“我不同意!” “这算什么事,有啥可反对的?” “我觉得一大爷的建议挺实在,傻柱还算不错。” “别再叫傻柱了,他现在是领导了,身份不同往日,还是叫他本名吧。” 见众人投来不满的目光,刘海中连忙解释: “虽然我不是院子里的二大爷了,但我依然是这里的一份子,有权发表意见; “我认为傻柱不适合担任管理员; “傻柱性格有问题,对我们院里的人,一贯爱理不理; “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心情好了搭句话,打声招呼,心情不好直接忽视,一点尊重都不给; “这样态度有问题的人,怎么能胜任院里受人尊敬的管理员职位; “首先,得让人服气吧,这可没人服气啊。 二大爷的位置丢了就算了,以后这事淡了,想再爬起来也行。 还有挽回的余地。 让何雨柱这个一直有摩擦,看着不顺眼的人当管理员,怎么能行。 ”讲完这些,刘海中赶紧朝三大爷使眼色。 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之前跟三大爷沟通过,不然今天二大爷的位子真要不保了。 现在好了,只要三大爷说句话反对,傻柱上位就难了,管理员的位置也就悬着了。 二十爷没什么反应,三大爷似乎在沉思,也没有回应。 一大爷望着他们俩,严肃地说: “刘海中同志,你说的只是个人观点,不代表任何人; “何雨柱是组织认可的好同志,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这是不容置疑的,你的意见,能大过组织,还是说,你在质疑组织的决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海中一时语塞,焦急地给三大爷递眼色。 旁观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一大爷为自己费心。 何雨柱内心五味杂陈。 对于一大爷,他心底始终有些抵触情绪,倒不是觉得一大爷不好,怎么说呢。 而是明白一个人的好是带有目的时,这种好,这种照顾,就变味了。 但实际上对方确实挺好,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所以一直以来,何雨柱也不清楚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一大爷,能避则避。 “刘海中,你反对个啥,你自己就有问题。”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转而看着何雨柱,慈祥地说: “我家傻柱子最好了,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管着那么多人吃饭,责任大,工作忙; “让他当管理员,他还未必乐意呢; “正好,谁反对,我替他做主,不干这个管理员了; “院子里这点破事,管理员有什么好的,没工资,没好处,搞得好像多抢手似的。” 好吧,老太太这么说了。 老凡尔赛了,这让前二大爷刘海中怎么想。 何雨柱感到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的身份也不错,以后娄晓娥在这院里生活能更自在。 当然,院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才懒得管。 “我支持何雨柱当院里的管理员。” 三大爷忽然开口,笑着附和: “何雨柱同志是组织认定的好同志,当我们院子的管理员是实至名归。” “三大爷,你……” 刘海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失去理智了。 三块钱的好处都不要,居然支持傻柱当管理员,这还是那个吝啬、视财如命的三大爷吗? 三大爷懒得理会他。 聋老太太都发话了,何雨柱又是这院子里地位最高的人,除了他,别人当管理员都不合适,事情基本上定了,还不如顺水推舟。 反正还得求人家帮忙,三块钱算什么,不断供应的白面馒头才是真福利。 “好,既然如此,我宣布,何雨柱同志从即日起,成为我们院里的管理员之一……” 一大爷惊讶地望了三大爷一眼。 他没想到三大爷会开口支持。 在这院子里,只要拉上聋老太太,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之前根本没打算跟三大爷商量,主要是了解三大爷和何雨柱关系一般。 现在三大爷表态支持,虽然出乎意料,却也挺好,更能服众,这个管理员的位置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哼……” 眼看尘埃落定,刘海中甩甩手,一脸铁青地走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来。 “大家别急着走,还有事儿。” 何雨柱从身后拿出一袋糖,站起身走向前排位置。 其他人好奇地望着他。 何雨水更是愣愣地盯着他刚离开的座位。 刚才找了半天,一颗糖都没找到,这糖藏哪儿了,真能藏。 “柱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一大爷疑惑地问。 “我结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来,大家过来吃糖。” 糖果散落在桌上。 众人围拢过来,笑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一大爷看着这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没有子女,看着何雨柱从小长大,真的把他当作自家孩子一样养,如今结婚了,一大爷比任何人都高兴。 但随即,他心头又涌上深深的忧虑。 何雨柱好,靠得住,他很清楚,但很担心何雨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个不明事理、尖酸刻薄的,只怕到头来是一场空。 同样目睹这一幕, 三大爷心中一动,抓了一把糖,嗯,又抓了一把才匆匆跑回家。 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何雨柱开口,这下可好,瞌睡遇到枕头,时机正好,机会来了。 “傻柱子,你真结婚了?” 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明天就接她过来,到时候,带她去看您。” 何雨柱一脸羞涩,给她塞了一颗糖。 聋老太太笑得更欢了, “甜吗?” 秦淮茹只觉得心里苦涩无比。 第85章 氛围 全院会议结束。 何雨柱和何雨水正忙着在屋里打扫。 外面传来叫声, “姑爷……” 何雨柱条件反射般转头,看见了娄家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女仆,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您,怎么过来了?” 何雨柱满腹狐疑地打量她,注意到了她齐腰的长辫子。 那时候,只觉得在大家都剪短发的时代,这位女仆的长辫子挺特别。 后来想起读过的一本杂记,说旧时代有种终身不嫁的自梳女仆,她们忠诚勤快,一生都奉献给雇主家庭,地位甚至比管家还高,几乎是雇主家的一份子。 他还猜想过这位是不是传说中的自梳女仆,没想到又遇见了,而且是在自己家。 “姑爷可以叫我吴妈。” 吴妈礼貌地微笑着解释:“我是来帮蛾子铺床的,大约知道姑爷住在这个四合院,刚到院门口想打听一下,就碰上了这位同志……” 随着吴妈的目光望去, 何雨柱才发现三大爷正站在门边。 “柱子,我正好有事找你,顺道带个路。” 三大爷满脸亲切笑容, “你看,知道你结婚了,我特地回去写了两张‘囍’字,正好一边门上贴一张。” “麻烦您了,三大爷。” 对于三大爷的热心,何雨柱自然礼貌回应, “不麻烦,不麻烦,浆糊我都准备好了,这就贴上去。” 三大爷十分热情。 仿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大爷和一大妈也过来了。 一听是铺床的事,一大妈立刻搭了把手,帮忙把床铺搬进屋里。 一大爷和三大爷则忙着贴“囍”字。 何雨柱一时间无事可干,好奇地看着他们如何铺床。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被褥平整地铺在床上。 令何雨柱意外的是,娄家虽然是大户人家,陪嫁的床铺却相当朴素。 被面和床单上没有那些龙凤呈祥的华丽刺绣,非常素雅简单。 铺好床,吴妈便告辞离开。 一大妈和一大爷也没多作停留。 倒是三大爷似乎欲言又止,有事的样子,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也走了。 何雨柱琢磨着这位三大爷的性格,今天又如此贴心,心里大致猜到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人都走了,屋里一片宁静。 何雨水环视一圈,奇怪地说:“哥,吴妈一来铺床,感觉就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氛围。” 何雨柱简短地回答,躺在这厚重的被褥上,莫名觉得床变舒适了许多。 一夜过去。 或许是因为新铺的床,何雨柱这一觉睡得分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就穿着半新的衣服来敲门,神情既期待又紧张。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出嫁呢。” 何雨柱瞅了瞅她的模样,不由笑道。 “嫂子马上要来了,我能不紧张嘛,也不知道她好不好相处。”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随即又一脸委屈:“最重要的是,万一我和嫂子有了争执,想到你会帮她不帮我,她还老欺负我,我就觉得自己好可怜。” “你这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何雨柱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还没见面呢,就先想着吵架闹别扭,真是的,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我说的是实话,一起生活哪能没点矛盾。” 何雨水捂着额头,一脸理所当然。 “你呀……” 何雨柱笑着调侃:“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也嫁人吧,就有人护着你去‘欺负’别人了。” “我才不要呢。” 何雨水满脸不乐意。 “那你慢慢可怜去吧。”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她在那里瞎琢磨,自己去洗漱。 之后换上中山装,骑着自行车去接娄晓娥。 隔壁。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 秦淮茹紧紧咬着嘴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 在娄家。 没有人堵门,也没有人讨红包。 何雨柱轻松地来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 吴妈礼貌地递上一杯茶。 何雨柱刚端起来,还没喝, 就见娄晓娥一身工装,低着头,忸怩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她。 原先那洋气时尚的大波浪发型,变成了齐耳短发; 清新脱俗的连衣裙,换成了工装。 何雨柱一度怀疑,娄家居心叵测,家里有个丑女儿嫁不出去,便玩起了掉包计。 “看什么看,真烦人。” 娄晓娥内心本就忐忑不安,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神,立刻抬头,抿抿鼻子,气呼呼地挥了挥小拳头, “再看我揍你哦。” 没错,是自家的那个。 何雨柱平静地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水。 “呵,怎么,想退货吗?” 娄晓娥双手叉腰,俏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憨态和恶作剧般的威胁: “告诉你,晚了!我妈说了,我死也要埋你们家祖坟里。” “死丫头,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 原来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娄妈妈这时站了出来。 看到自家女儿这副德行,生怕把姑爷给吓跑了,连忙上前数落: “蛾子,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温柔,三从四德,贤惠淑良,这些都没少教你,你怎么这个样子?手放好,乖乖站着。” “我记得啊。” 娄晓娥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三从四德不就是,老婆去哪里要跟从,老婆的命令要服从,老婆说错了要盲从; “老婆说话要听着,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着,老婆的话要记着 “……” 何雨柱喝水的动作一顿。 娄妈妈偷偷瞥了他一眼,神色尴尬,没好气地瞪了娄晓娥一眼,板着脸训斥: “胡说八道些什么,妈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在家时,你不就是天天这么教训我爸,一天说几百遍,我早就背熟了,你还说,蛾子,你要好好学,男人都花心,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揍心思不停。” 娄晓娥眨巴着眼睛,美丽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瞥向何雨柱,眼神里透着淘气。 “……” 何雨柱有点恍惚。 这到底是什么年代, 不是说女子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吗? 第86章 你别解释了行吗?! \"臭丫头,赶紧走吧,别在家惹我生气了。\" 娄妈妈瞅了何雨柱一眼,脸蛋热得发慌,感觉所有的面子都让女儿给丢尽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何雨柱假装啥也没听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头一回结婚也没什么经验,他琢磨着这会儿,大概拉上娄晓娥的手,走就是了。 他走上前去。 何雨柱轻轻地拉起她的手。 娄晓娥眼神闪烁不定,白嫩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睫毛颤巍巍地低垂下来。 何雨柱看向娄妈妈,微微点头,礼貌地说: \"阿姨,我们走了。\" \"妈,我们走了。\" 说着就要离开。 从此以后就要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娄晓娥心里想着这些,不知怎的,心头一阵酸楚,上前搂住了娄妈妈,抽泣着说: \"妈,我不嫁人了行不行,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虽然嘴上催促着走。 可娄妈妈的眼圈也红了,抹了抹眼角,眼泪中带着笑意: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到了那边要听婆家的话,别使性子,一定要过得和和美美; \"还有,一会儿出门了,大胆地往前走,不许回头知道吗; \"快走吧,别再惹妈生气了。\" 娄妈妈推了推她,侧过身子,紧紧地捂着嘴。 \"妈……\" 娄晓娥白嫩的脸上泪水直流,跪下给娄妈妈磕了个头。 目睹这一幕。 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正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磕个头,就见娄晓娥站起身,噔噔噔跑上了楼。 娄妈妈满脸泪水,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何雨柱疑惑不解,心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仪式。 没过多久。 娄晓娥手里拿着一把笤帚,噔噔噔又跑了下来, 娄妈妈双手捂脸,这下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娄晓娥眼含泪水,因跑得急,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我妈说的,要带把笤帚,我差点忘了,你放心,不是用来打你的,是用来扫灰的。\" 你别解释了行吗! 我知道笤帚是用来扫灰的。何雨柱眼角忍不住直跳。 恍惚间回想起娄妈妈昨天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意思。 那根本不是委婉的说法,并不是暗示结婚后别打我女儿,有矛盾就跟我说,我会教训她。 人家说得直接明了,我女儿若受了委屈,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看似相似的话,其实含义天差地别。 迷糊间,何雨柱感到手被握住,不由转头看去,娄晓娥眼角挂着泪,一手持着笤帚,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外走去。 不像出嫁,倒像是出门征战的女将军。 似乎未来的生活会非常有趣。 何雨柱的心情变得莫名奇妙。 ..... 在娄家。 娄妈妈捂着脸好一会儿,情绪才稍微平复。 知道这不让人省心的女儿终于走了。 放下手,叹了口气。 一直盼着她能嫁出去,真到嫁出去的时候,心里却又空荡荡的。 这么一想。 娄妈妈眼睛又开始酸涩,又要流泪了。 这时, 娄董事从旁边房间走出来,红着眼睛,没好气地说: \"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小娥,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这么英雄,刚才怎么不出来讲这话。\" 娄妈妈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呃……\" 娄董事尴尬,随即挺了挺胸膛,傲气地说: \"我是想让他自己去体会,懂不懂得领会精神,哪像你们女人家,哭哭啼啼没个完,又不是嫁出去了就不能回来了,有什么好哭的。\" \"……\" 娄妈妈:吴妈,我的鸥尾花枕头呢。 ..... 门外。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 娄晓娥看了看后座的软垫,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撅着可爱的小鼻子,漂亮的双眼偷偷瞄向他,小手背在身后,既期待又害羞地说: \"是你准备的?\" \"对。\" 何雨柱点头,骑上车说:\"上车吧。\" \"嗯嗯。\" 娄晓娥鼓了鼓脸颊,心里莫名地害羞,扶着他的肩膀侧身坐下。 想了想,又换了只手拿那把笤帚。 再想了想,表情娇憨,猛地抱紧了他的腰,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红到了耳根。 \"坐稳了,走了。\" 感受到背后紧贴的人。 何雨柱心中微震,用力踩动脚踏板,自行车缓缓前行。 今天的风很温柔,不知为何,感觉一切都那么顺利。 后座上。 娄晓娥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准备的坐垫,心儿柔软,两只脚如同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晃来晃去,连带着自行车也晃悠起来。 ..... 骑车很快回到了四合院。 何雨柱心中诧异,起个大早的何雨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至于害怕成这样吗? \"这就是你家吗?\" 娄晓娥红着脸,看着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她,提醒道:\"是我们家。\" \"哦。\" 娄晓娥鼓了鼓脸颊,睫毛颤动着垂下,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又觉得这样显得心虚,娄晓娥立刻抬起头,仰着小脸望着他,与他对视。 才不害羞呢。 何雨柱默默地移开视线,没再多看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张美丽的小脸,打开屋门进了屋。 心中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是因为不知道嫁给了怎样的一个男人,不知道将面临怎样的生活,所以故意表现得很坚强,很能干吗! 哼,吓到了吧。 见何雨柱开门进屋,娄晓娥有些得意,不过刚才那一下对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得好快。 \"你随意,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何雨柱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去换工作服。 娄晓娥脸上还洋溢着小得意,走进屋内打量着。 房间很简单,其实没啥好看的,但看到何雨柱在脱衣服,她顿时惊慌失措,转过身背对着他: \"大白天的,你要干嘛,就算你想,也得等晚上吧,实在不行,至少得先把门关上吧。” \"……\" 信息量略显丰富。 何雨柱一脸懵圈,幽幽说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去换工作服上班。\" \"啊……\" 娄晓娥双手捂脸,心跳加速,羞愧难当,觉得自己丢人现眼极了。 太丢脸了。 第87章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何雨柱迅速换上了工作服。 他瞅了娄晓娥一眼, 发现她正低着脑袋,像只害羞的小鹌鹑,静静地坐在床边。 “我得去上班了。” “嗯。” 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你在家里待着,等我下班回来。” 何雨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嗯。” 娄晓娥的头埋得更低了,似乎不准备抬起来。 “要是觉得闷,就出门走走,过会儿我妹妹何雨水应该就到家了,午饭让她来做,或者领你出去吃。” 何雨柱细细交代着,迟疑了一下,又提醒道: “这院子里的邻居,多数不太好相处,你自己留点心,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就行,院里算得上亲切的就是后院那位耳背的老奶奶,还有咱们院的一个大爷,人不错。” “等我下班了,我引你和他们一块儿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 “我记住了。” 娄晓娥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低头摆弄着手指。 “还有……” 何雨柱认真地说:“旁边那户有三个小孩,还有一位老太太,你别搭理他们。” “别看孩子们可爱,你就心软给他们东西吃,那老太太也不简单,你也别搭理她。” “为啥?连小孩都不理吗?” 娄晓娥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想起刚才的话,脸上一阵发热,感到不好意思面对他。 “常言道,从小看大,那一家不论大人小孩,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记住你的好,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何雨柱耐心解释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刚纠正了一个单纯的妹妹,他不希望娄晓娥又泛滥同情心胡乱帮忙。 关键这可是自家媳妇,不能像对待妹妹那样,远远地避开。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搬家。 何雨柱暗中盘算,等上班后,联系一下杨厂长,问问分配的房子情况如何。 娄家有实力,或许还有其他房源。 但这样开口实在难以启齿。 “喂不熟的白眼狼?” 娄晓娥咀嚼着这句话,强压心中的害羞,抬头看向他,好奇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啥内情吗?” “…” 何雨柱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这直指核心的问题。 从黑历史角度讲,还真养过。 “你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娄晓娥思路一凝,忘了害羞,打量着他,分析道: “三个孩子,一个老太太,你没提大人的事,又说你曾帮过,那说明那大人不是男的,是个女的,对吧; “换句话说,是个寡妇; “长得很好看吧!” 娄晓娥真想找把鸡毛掸子。 怎么回事,刚嫁过来就要面对这种糟心事。 自己丈夫居然养过一个寡妇。 “…” 这该怎么说,要否认吗? 何雨柱有点苦恼。 他没想到娄晓娥能这般举一反三,穷追不舍。 不说,听娄晓娥的语气,显然已经在怀疑和误解什么。 说了,毕竟是黑历史。 略作犹豫,何雨柱也不想瞒着她,万一将来哪天说漏嘴,更添麻烦,而且说出来,也让娄晓娥看清那家人的真实面目。 “不能说‘养’,就是邻居间的互相帮助,她怀着孕,男人却去世了,家里没了收入,没吃没喝…” 把之前对何雨水说的话稍作修改,何雨柱跟娄晓娥复述了一遍。 “…” 娄晓娥沉吟片刻,秀眉微蹙,皱着小鼻子问道: “你还没说那个寡妇是不是真的很好看呢。 “…” 何雨柱无语。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为什么和何雨水的关注点不一样,不应该怀疑是不是真的白眼狼吗? “你不说是默认了。” 娄晓娥秀眉紧锁,气鼓鼓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才帮的忙,说什么无私帮助,哪有人做好事不留名,还做到倾家荡产,没日没夜的,谁信,那不是傻子是什么,男人见到诱惑就像猫见了鱼,没一个好东西。” “…” 何雨柱沉默着,没有言语。 他没生气,也没责怪娄晓娥的误解。 因为换个角度看,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世上就有这样傻的人。 他也没料到,娄晓娥看问题的角度会有所不同。 “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念头,只是单纯觉得她可怜,想帮她一把。”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她, “我能坦诚告诉你,就没必要欺骗你; “告诉你,是不想你将来有什么误会,也不愿你去做些没意义的事,去帮那家人; “而且,如果我喜欢她,早就娶她了,而不是选择疏远。” 见他神情如此镇定,不像在说谎,这话也合乎逻辑。 娄晓娥的心情稍微好转,但即便如此,想到自己丈夫曾如此帮助一个寡妇,心里还是不太舒坦。 “那个寡妇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 何雨柱实话实说。 “你说她也找到了工作,在你们轧钢厂?” 娄晓娥想了想又问。 “对。”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隐瞒,坦白说:“她在食堂工作,才调过去没几天。” “食堂?” 娄晓娥感觉心情彻底不好了,“你不是说疏远她的吗,这叫什么疏远,食堂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住在这个大院里,本来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何雨柱平静地解释道:“过段时间就分房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搬走。” “那食堂呢?能不能把她调走?”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问。 她莫名不喜欢那个寡妇和自家男人在同一(地方)食堂工作。 “除非她犯错,否则工厂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何雨柱解释了一下,见她皱眉的样子,直接问: “你很介意这件事?” “废话,当然。” 娄晓娥哼了一声,挥挥小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是我的人,离那寡妇远点,不然揍你,不行,你要去上班是吧,带上我,我倒是要瞧瞧这小寡妇有多漂亮,能让人无私帮助这么久,还搞得倾家荡产。” 她说的就是我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认真解释:“我帮她不是因为她漂亮。” “那就是说她确实漂亮!” 娄晓娥幽幽说道。 “…” 何雨柱无言以对。 这话题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好在有个好消息,娄晓娥这么不待见秦淮茹,就不必担心她被秦淮茹一家所骗了。 第88章 和聋老太太较上劲了 上班的时候, 何雨柱没带上娄晓娥, 他只是想见见秦淮茹,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啥时候见面不行。 不过结婚头一天,就让媳妇儿独自在家,连雨水都不知溜哪儿了,想想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于是,他就把她送到了聋老太太那儿,有人作伴,不至于闷得慌。后院里头,故事开始了。“啥?” 聋老太太手搭在耳朵上,一脸迷茫。 “我说,奶奶,您老好。” 这句话来回几十趟,老太太愣是没听见,娄晓娥自己也迷糊了。 早知道就不嫁人了,不嫁人就不会遇见这老太太,不见这老太太,就不必几十遍地说“你好”了。 越想越气,最可气的是何雨柱那个大笨蛋,把她一人扔这儿。 “啥?” 聋老太太好奇地瞅着她,依旧没听清。 “我说,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娄晓娥突然觉得心情特好,像是雨后初晴。 “你是大笨瓜?” 聋老太太眉毛拧成一团,更困惑了。 “……”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你是大笨瓜?” “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你是大笨瓜?” ...... 这么来回了好几遍,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气人,感觉自己都快成大笨瓜了,还得跟个耳背的老太太扯这些。 全怪何雨柱那个大笨蛋。 ...... 食堂的工作照常进行。 午饭收工。 何雨柱在办公室无聊地画圈圈,杨厂长敲门进来了,说: “小何,辛苦了,原本该给你三天婚假的,结果还得加班。” 那时候,工厂不休息,有事只能请事假,还不扣工资,所以不是大事不给假。 食堂的活儿特殊,放假了工人就吃不上饭,自然也就没法放假。 “没事。” 何雨柱不太在意,放假了也没处去,倒是想到另一件事,说: “你帮我催催分房的事,早点解决,比放假还美。” “你高看我了,我也就是个小厂长,没那么大能耐。” 杨厂长摆摆手,拍拍他的肩,豪迈地说:“分房的事帮不上,但有个好消息: “人这一辈子,结婚就那么几回,婚假不给,不合适,厂里商量后决定,把三天假补给你,午饭后就能走,算半天假; “这样算下来,你可以休六个半天,划算吧。” “你们厂领导,真是精明。”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悠悠吐槽:“这也叫划算?下午本来就没什么事。” “那也比没有强啊。” 杨厂长老脸一红, “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你是咱们轧钢厂的顶梁柱,少了你,一天都转不动。” “别夸了,夸多了准没好事。”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走,对吧。” “对,要是你觉得今天白干了,明天开始休假也行。” 杨厂长十分体贴。 “那倒不必。” 何雨柱摆摆手,正打算走。 杨厂长赶紧喊:“等会儿,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说过要给雨水找活儿,我已经安排好了, “轻松的工作不多,附近街道办事处缺人,还有稍远点的广播站,我给你开介绍信,直接去报到就行……” 附近街道办事处? 何雨柱想了想,雨水近来表现不错,没必要安排太远,去街道挺合适, 基层工作,风浪不大,稳妥。 .... “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你是大笨瓜?” “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你是大笨瓜?” 闲着也是闲着。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较上劲了,半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 何雨柱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场景。 一看见他,聋老太太立刻闭眼打盹。 娄晓娥还在那念念有词: “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何雨柱是个大笨瓜!” 何雨柱一脸黑线,真是闲得慌。 “饿不饿?” “饿死了,都怪何雨柱那个大笨瓜,把我搁这儿,连饭都吃不上。” 娄晓娥下意识应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一扭头看见何雨柱,马上闭眼,呼呼,假装打起了小呼噜,刚才的话全当梦话。 好一会儿,没再有任何声响。 娄晓娥似睡非睡,似乎打了个盹,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一股香味,睁眼一看,何雨柱和聋老太太都不在屋子里。 稍微起身,正好瞧见何雨柱在门口做饭,那味道好诱人。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嗅了嗅,趴在被褥边偷看。 原是好奇什么东西这么香。 看着看着,视线落到了何雨柱身上。 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天就成了她丈夫的男人。 她还从未好好端详过,一来没机会,二来,心里头害羞。 此时细细打量,发现这个男人竟如此俊朗,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得越多,娄晓娥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想想这么好看的男人是自己的,又想起他做的菜那么美味,莫名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但再想想今晚,想想妈妈的千叮咛万嘱咐,她脸上发热,心中只剩羞涩。 害羞了好一阵。 肚子开始叫唤,空气中的香味愈发浓郁。 “傻柱子,你烤的这个真好吃,反正傻蛾子睡着了,把她那份给我,你待会儿再给她做。” 好嘛。 这老太太真坏。 什么傻蛾子。 不但给人起外号,还想吃我的东西。 娄晓娥觉得装睡不下去了,赶紧穿鞋气冲冲往外跑。 “老太太……” 跑出门外一看。 娄晓娥脸微红,哪有什么好吃的,就一锅东西,还炖着呢。 聋老太太躺在摇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吧,傻蛾子一提吃,准醒。” 怎么感觉这老太太也不聋呢。 娄晓娥疑惑,哼哼道:“好啊,老太太,你一直在骗我。” “啥?” 聋老太太眯缝着眼,皱眉,一副无辜的迷茫。 “……” 娄晓娥,好气。 晚上那顿饭,做的就是茄子和土豆一块儿炖的。 瞧见娄晓娥假装睡觉结果真睡过去了。 何雨柱静静地瞅了她一会儿,之后就去菜市场采购了。 咱们这样的家庭,没必要餐餐鱼啊肉啊的那么丰盛。 第89章 害羞又紧张 这可不是手头紧的缘故。 主要是现在这年头,多数家庭都是白菜撒点盐,就着窝窝头吃,很少炒菜。 炒个菜吧,得用油,得放酱油啊醋啊这些调料,单看起来好像没多少,可一合计,开销还真不小。 得是月薪上百那种中上收入的家庭,才能过上这种看似“奢侈”的日子,当然,这还得看家里有几口人,要是五六个人,还算凑合,再多的话,也只能跟大家伙儿一样将就了。 相比这四合院里的其他人,能经常炒菜吃,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所以啊,咱也不能太贪心。 晚饭是土豆炖茄子,主食是窝窝头,就怕娄晓娥吃不惯,我还特地和了点儿面做了点面条。 还是那话,真的不是因为钱不够,是这样的生活本身就挺好的,和发不发工资没半毛钱关系。 天色还不算太晚,一家子就在聋老太太那儿一块儿吃了晚饭。 饭桌上面。 娄晓娥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显得特别文静听话。 何雨水头一回见他嫂子,打完招呼后就有点儿紧张,他就是这么个害羞的性子。 反倒是聋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会儿给这个人夹菜,一会儿给那个人夹菜,最不安分的就是她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跟她说了她也听不见,能咋办呢。 何雨柱看了看何雨水,问了句:“工作的事情咋样了?” 那时候他刚回来,正好碰上娄晓娥,就把介绍信给了她,让她别把好机会错过了。 “我正想说这事儿呢,感觉有点亏。” 一提这事儿,何雨水一脸的委屈: “我高中毕业,实习期一个月才18块钱,干满一年才拿23.5块的工资; “要是大学毕业,实习期就有23.5块,一年后工资直接跳到57块一个月。 “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早知道我怎么也得拼了命考上大学。” 那也得你能考得上才行啊。 作为亲哥哥,何雨柱没在这个伤口上撒盐,反而安慰他说: “账不能这么算,你现在就开始工作,比那些大学生多赚了四年钱呢; “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这么说也对。” 何雨水想了想,高兴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又语重心长地说:“而且,没上过大学又怎么样,也不是非得大学毕业才行; “我小学都没毕业呢,不一样享受副科级待遇,拿的是20级的工资,每个月72块,加上补贴也就74块; “你高中毕业的,将来,跟着哥的光,待遇肯定不差!” “……” 何雨水抿着嘴,不想说话了。 他觉得哥哥在吹牛,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证据。 旁边,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觉得何雨柱真是坏得很,作为嫂子,她立刻温柔地安慰起何雨水: “雨水,别听你哥瞎说,你哥那厨艺,拿一级炊事员工资都绰绰有余了。我妈说过,一级炊事员一个月能挣89.5块呢,当什么食堂主任,那才叫吃亏,又累心又费神,哪有当厨师自在。” “……” 何雨柱默默地继续吃饭,也不愿意开口了。 知道啥呀,一级炊事员,比八级技工还稀奇,全国找不出多少,老往显眼的地方调,太扎眼了。 每个工厂都有个食堂主任,一抓一大把,这才叫低调嘛。 工资不工资的,谁在乎那个, 根本不在乎。 “……” 何雨水感觉心里又挨了一刀,小脸更憋屈了。 聋老太太左看右瞧,笑得那叫一个欢。 怎么感觉氛围有点怪。安慰一下也不顶事。 娄晓娥眨巴眨巴眼睛,试着安慰道: “雨水啊,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上过学,高中毕业,能出去找工作,我从小就没机会上学,没文凭,找工作难,只能窝在家里。” “……”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真没想到,没念完小学的人,在家还能有这地位。 “嫂子,你怎么没去上学?” 何雨水满是疑惑,现在都普及教育了,城里人几乎个个都上学。 要不上学,老师隔三差五上门劝,非让上学不可。 “那你平时在家干啥呢?” “打小起,妈妈就教我和姐姐们念书识字。” 娄晓娥解释了一番,又犯愁地说:“在家闷得慌,也没啥事做,每天跟着我妈学点琴棋书画,要么就算算账,最多出去逛逛街,最盼的就是吃饭,看看有啥好吃的。”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地说:“我记得傻蛾子的妈可不一般,学问大得很,不是常人,傻蛾子能学到她的一点皮毛,那也是厉害得很。” “老太太,我可不是傻蛾子,别乱叫。 娄晓娥气呼呼地纠正,又有点好奇,问:“老太太您认识我妈?” “城里姓娄的不多,如果是那位娄,算是认识吧。” 聋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感叹道: “好多年以前了,缺吃少药的,你妈真是好人,送来了好多东西,你爸就不行,胆小如鼠,还没个女人有见识,有胆量; “要是个男人的话,上战场也是条汉子。” 这都哪跟哪啊,还汉子呢。 娄晓娥嘟起嘴,很不满意。在她印象里,妈妈总是温柔如水,她也以此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希望将来也能成为那样温柔的人。 何雨柱沉思着,连聋老太太都说不简单,看来娄妈妈确实聪明。 聪明人好啊。 聪明人好相处,不用费那么多口舌。 晚饭过后。 收拾妥当,和聋老太太告别后回家。 到了中院,何雨水懂事地没来打扰,自个儿回房间去了。 娄晓娥看着这情景,又见何雨柱在开门。 想到天黑了,想到要同睡一张床,想到妈妈的那些话,想到早上的对话,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不由自主的,脸烫得发热,红到耳根。 心里既害羞又紧张,还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真的不愿意,太丢人了。 屋内。 何雨柱坐在餐桌边,手里翻动着书页。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书,早已被他啃得滚瓜烂熟。 至于再去那个图书馆,他压根没那份心思了。 心里盘算着,往后可以让雨水替他跑腿换书,反正有了工作,借书这事儿也就轻而易举了。 第90章 能不急吗? 正琢磨着这些事, 何雨柱眼角一斜,瞅了娄晓娥一眼。 此刻的她,就像早上那样,蜷坐在床边,活脱脱一只畏首畏尾的小鹌鹑。 早上时还嚷嚷着要见秦淮茹,夸人家多俊俏呢。 这会儿晚上,倒好像全忘了个干净。 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心里想啥就表现啥。 明明是个胆小鬼,非要装成大英雄摆谱。 何雨柱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温柔,觉得这样的性子若是成了自己的妻子,其实也挺不错。 性格直率,却又不失机灵。 早上那会儿,随口一说便能举一反三,那份机敏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虽说那套理论有点偏激, 但思路清晰,逻辑分明。 无非是观察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瞧瞧窗外,天刚擦黑,总不能这么早就躺下睡觉吧。 书呢,也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了。 何雨柱索性抽出了纸笔,开始给娄晓娥画像。 本意是要画她的模样,不知怎地,笔下却生出一只小鹌鹑。 盯着画想了想,又仔细看了看,感觉这只小鹌鹑似乎太孤单了。 于是,他又在旁边添上一只。 他很确定,那不是自己,纯粹是因为觉得它孤单,想要给它找个伴儿。 屋后,屋后。 聋老太太的家里,一大爷扯开嗓子喊: “老太太,我家里那位说,柱子的媳妇在您这儿待了一整天呢。” “啥?” 聋老太太皱起眉头,瘪着嘴,满脸的迷惑不解。 一大爷习惯了这场景,接着喊: “您老觉得柱子的媳妇咋样?” “傻丫头片子。” 聋老太太和善地笑着,那笑容温暖如春风,连屋子里的空气都似乎愉悦了几分。 “那我就放心了。” 一大爷跟着笑起来,一晚上的心神不宁,总算是放下了。 在老太太嘴里,“傻”意味着纯良。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人品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老太太,您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 一大爷回到家中,立马吩咐一大妈: “明天早上,你赶早去菜市场排队,定量供应的肉买点,再到黑市瞅瞅,要是有鸡有鱼,也带回来点儿; “再看看黑市能不能换到糕点票,最好再买点糕点; “明天下班后,请柱子两口子,还有雨水,一块来家里吃顿饭,再把老太太接过来。” “好嘞。” 一大妈答应下来,又问:“当家的,你这是要办宴席不成!” 办宴席,是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间的一种习俗。 哪家娶了新媳妇,自然得热闹热闹。 好亲戚朋友邻居在家里摆上一桌酒席,请新媳妇过来,大家一块儿喝茶吃饭,这样就能互相认识了解了。 这样做也是直接表现出咱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让新媳妇很快明白,在婆家这边,咱跟谁走得近,以后哪些人情往来得留心。 要是亲戚朋友多的话,这么请客吃一轮,能连着吃上一两个月呢。 这种宴请啊,主要是请新媳妇来的,陪着的也都是妯娌们,算是女人们的事情。 但现在这年头,很多习俗都变了,主要也是因为条件限制,所以大家干脆就全家一起聚一聚,就算作请客了。 “没错。” 一位大爷点着头,认真地说: “我是看着柱子长大的,他结婚这大事,不管别人请不请,咱们家是一定要请的。老太太看人准,她说柱子媳妇人挺好的,往后啊,你们得多走动,多亲近……” 前院那边,阎家正吃着晚饭,还是老样子,吃的是窝窝头。 三大爷像个文人似的,吃得特别文雅。 于莉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喝了口水,瞅了他一眼,礼貌地问: “爸,工作的事儿,你跟何雨柱提了没? 不关心不行啊,天越来越热了,再过阵子更热,车间里跟蒸笼似的,待不住啊。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三大爷嚼了嚼嘴里的窝窝头,从容地说:“时候还没到,到时候自然会提,别急嘛。” “……” 能不急吗? 这话跟没说一样,也没个准儿。 于莉虽然明白,但也只能点头,还能咋样,毕竟指望三大爷还有点儿盼头。 不然,可真是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吃完饭后。 三大妈忍不住小声嘟囔:“我说当家的,这是咋回事,于莉的工作,你怎么还没跟傻柱说? “那天晚上你不是忙着写喜字,又是熬浆糊,又是帮忙贴,你不提这事儿,那些忙不都白费了吗? “傻柱刚结婚,心情正好,趁着这股喜庆劲儿,啥事儿都好办,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啥用了……” “你懂什么。” 三大爷摇着头说:“妇道人家就是目光短浅: “你家少根萝卜,别人家萝卜多的是,你早上给人送了根葱,晚上就想换根萝卜,哪有这么容易; “这不是人家缺不缺的问题,这是一种礼尚往来的态度,人情世故不是这么个做法; “人情这东西学问深着呢,对不同的人,说法也不一样; “像刘海中那样的,你天天给他家送葱,他也不会记得,更别提给你个萝卜; “傻柱就不一样了,虽然有时候对我爱搭不理的,但我了解他,傻柱讲信用,重感情, “我给他根葱,他是不会忘的; “话虽这么说,但给了他葱就立刻去找他要萝卜,也太急躁,太明显了: “这种事,也显得我没风度; “既然这个人情忘不了,那就过一阵子,等不那么突兀了再提,这才合适; “就算傻柱给不了萝卜,那根葱,他肯定也会想着还回来的。” 三大妈撇撇嘴,觉得当家的想多了。 那哪里是有时候爱搭不理,根本就是一直那样。 拖到黄花菜都凉了再提,只怕是要落空,那才真是白忙活一场。 也没有手表看时间。 但院子外静悄悄的,每家每户都熄灯睡了。 何雨柱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该休息了。 这时, 娄晓娥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提醒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 娄晓娥低着头,心跳得厉害,紧张得抓着衣服。 结了婚她并不抵触,只是心里慌乱,明明都记清楚了,事到临头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步,到底该做什么来着? 第91章 难道要叫醒他? 娄晓娥低着头,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何雨柱端着脸盆,瞅了她一眼,说: “你要洗漱不?牙刷有新的,牙杯先用我的也行。” “不用,我,我自己带了……” 娄晓娥仿佛不好意思看人一样,低头起身,溜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昨晚吴妈来铺床时,除了被褥,还放了两包东西在那里。 何雨柱没仔细看是什么,见日用品都有准备,便自行去院子的水池旁洗漱了。 过了好一阵,娄晓娥才忸怩地走了出来。 她微微抬头,瞟了一眼正在专心刷牙的何雨柱,见他完全没在意自己,便暗暗松了口气,缓解着紧张的情绪,摸了摸发热的脸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洗漱。 夜晚,格外宁静。 哗哗的水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隔壁,秦淮茹透过窗户望着院中那对并肩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心如死灰。 她心中冲动,恨不得有所行动。 可一想到名声、食堂的工作以及那些无法回避的现实,她不得不强压下这份情绪。 最近院子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那次全院大会让她深受打击,聋老太太不理睬,一大爷视而不见,何雨柱也是无动于衷。 虽然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清楚,以后在院里很难再得到邻居们的帮助,生活只能依赖食堂的这份工作,依靠每天额外的两顿饭和四个白面馒头。 如果去捣乱,去做些什么,并不能因此和何雨柱产生什么瓜葛。 反而肯定会丢掉食堂的工作。 无论秦淮茹多么痛苦、不甘、嫉妒得心头冒火,她都必须理智且冷静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那么做。 ...... 简单洗漱之后,何雨柱回到屋内,躺在床上。 天气凉爽,无需盖厚被,一条薄毯正好。 拉过薄毯,盖住腹部,何雨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心脏却莫名加速跳动起来。 过了一会,娄晓娥才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灯熄了,屋内一片漆黑,异常地静谧。 在这样的寂静中,何雨柱能清晰听见一个人紊乱的呼吸声。 时间似乎在缓缓流逝。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他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的轮廓,衣服似乎一件件滑落,身边多了个人影。 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顿。 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好久好久,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新婚之夜。 何雨柱并未想做什么,脑海中唯一闪现的,是一个小兔子装成大老虎的样子,既滑稽又惹人心疼。 对她来说,似乎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知道她有多么厉害,多么不易招惹。 他是因知晓她的美好而结婚,但她又了解他多少呢? 在这威严的外表下,或许他也是迷茫的,无助的。 既然结了婚,未来的日子还长。 何雨柱更希望与身边的人,一步步相互靠近,手牵手,拥抱,一切顺其自然。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何雨柱的心逐渐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他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房间静悄悄的。 听着那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娄晓娥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她眨了眨眼,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轻轻翻身侧卧,朦胧中看着身边的人,心中感到柔软而宁静。 妈妈教的第一招,就是一动不动,观察对方反应,如果对方敢乱来,那肯定是老练的坏男人,要用鸡毛掸子教训一顿,打下床,晾上几天再说。 相反,若是不懂事的好男人,那就……就能怎么样呢? 娄晓娥心中感到一丝羞涩,这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难道要叫醒他? 光是想想就觉得丢脸。 哼,我才不呢,是你自己睡着的,可不是我不管你哦。 娄晓娥撅了撅小嘴,开心地笑了。 她忽然觉得妈妈的话很有道理,有的男人懵懵懂懂,真的挺笨的,结婚多年后,还会跟你抢被子呢。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看见身旁安详的人儿,他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结婚,有了妻子。 他下意识地侧目注视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知道她已经醒了,或许是害羞,或许有别的原因,在装睡。何雨柱没再继续看下去,起身去洗漱了。 等他回来时,娄晓娥已经穿戴好工作服,正在收拾东西。 “怎么不多睡会儿?” 何雨柱提醒自己要表现得自然,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在家习惯了早起。” 娄晓娥甜笑着,举止从容大方。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明白了,这是一个天真而又笨拙的男人。 她心里懊恼极了,白天对着空气尴尬了一整天,晚上还紧张得像只小鹌鹑。 犯得着怕他吗,反正就是个一窍不通的大傻瓜。 “哦。” 何雨柱淡淡地点点头,一边套上工作服,一边叮嘱着: “床头有钱,你可以出去吃早饭,就去那个聋老太太家,你也知道的。要是觉得闷,就去她那儿玩玩,看你昨天在她家玩得多开心。” “我可没那么喜欢。” 娄晓娥脸微微泛红,被说成大傻瓜,还被听见了,真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那个聋老太太,是真的耳朵听不见吗? 想到这儿,娄晓娥心里特别不痛快,骗了她一整天,晚上吃饭时怎么又听得见了呢。 “不是完全聋,是耳朵不好使。” 何雨柱认真地纠正说, “有时候能听见,有时候听不见。” “哪是什么耳朵不好,我看她分明就是在装。” 娄晓娥嘟起小嘴,哼了一声:“昨天她一直叫我大傻瓜,真是烦人,我才不去她家玩了呢。” “那就在家里待着吧。” 何雨柱出门前又提醒了一句,“我中午会回来的。” “嗯嗯。” 娄晓娥目送他离开,随即关上门,兴奋地蹦到床上,抓起鸡毛掸子胡乱挥舞起来。 这男人什么都不懂。 嘿嘿,以后这家里我说了算。 我一定要做个像妈妈那样温柔如水的女人。 第92章 去食堂上班 在房间里得意洋洋地“威风”了一阵子。 娄晓娥蹦蹦跳跳地去开门,本来打算去洗漱,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隔壁走出来一个长得好看、散发着独特魅力的小嫂子。 就是那个小寡妇。 比想象中还要迷人。 娄晓娥秀眉微蹙,莫名地感到一股火气。 这么漂亮的小寡妇,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帮忙呢! 真是太蠢了,何雨柱随口一说,自己竟然还信了。 再想到那个小寡妇还和何雨柱在食堂一起工作。 娄晓娥气得想找鸡毛掸子出气了...... 中午时分,食堂里的活儿,跟往常一样进行着。 馒头蒸得暄腾腾的,大锅菜炒得喷香。何雨柱呢,悄悄溜号了。 一回到家,迎面就是娄晓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正生着气呢。 “咋了?”何雨柱满头雾水地问。 心里嘀咕着,难不成是因为雨水分歧闹别扭了?“哼……” 娄晓娥嘟着小嘴,脑袋一歪,坐到床边,摆出一副不愿多言语的样子。 “……” 何雨柱心里觉得怪异。 自己上班去了,难不成还能隔着空气惹她不高兴? 这不瞎扯嘛。 何雨柱摇了摇脑袋,把这荒唐的想法丢到一边,动手做起午饭来,蒸了窝头,炒了白菜。 在食堂干活,其实可以直接打包些饭菜回家,既省事又便捷。 那些饭菜本来就是出自他手,味道瞒不住人的。 只不过,别人提着饭盒上下班没事儿,偏偏他这个食堂主任就不行。 就算是花钱买的,可谁会信呢。 大家眼里只能看见食堂主任提着饭盒回的家那一幕。 饭盒里哪怕是再普通的炖菜,也能被传得跟山珍海味似的。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你说食堂主任拎着大锅菜回家,这不是自降身份嘛,也没人会相信食堂主任贪小便宜,至于那些炖菜。 炖菜哪能配得上食堂主任的身份。 反倒是大鱼大肉,那才般配,听起来也合逻辑。 不管真相如何,人们总是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一个人过日子的话,带点啥回来都随意, 可跟娄晓娥一块儿过,事情就复杂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作为一个厨师,难道还会怕做饭?十来分钟的事儿。 窝头熟了,白菜也炒好了,端上桌。 一看,娄晓娥的脸色还没缓和。 何雨柱淡淡地说:“吃饭吧,不管因为啥生气,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 娄晓娥微微扬起下巴,本来是不想吃的。 可转念一想,自家男人亲手做的饭,为啥不吃呢。 都是因为他,早上气得连早饭都没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跟他怄气。 嗯嗯,就这么决定了。 娄晓娥板着小脸坐下来,开始动筷子吃饭。 普普通通的炒白菜,又不是没吃过。 她清楚得很,自家男人的手艺,就算是清汤寡水的青菜也能炒得让人垂涎三尺。 但这次不一样,白菜一进口,那股子妙不可言的味道就在舌尖上绽开了花。 娄晓娥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刚刚为啥生气,一下全忘光了,原本想晾他几天,不理他几天的念头也没了,此刻心里美滋滋的,别提多开心了。 【美味佳肴:在用心烹制的美食中融入不同的情感,能影响食客的心情。(对制作者无效)】 【情绪灌注:快乐,一种愉快、欢乐、无忧无虑的情绪。】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 “要是你觉得在家闷,不如跟我一起去食堂上班吧,正好,食堂还缺个文书工作的人。 ” 长远考虑,让娄晓娥有个正经差事也是好的。 这个文书的位子,本来想让雨水来干的,但她去了街道,条件更好些。 让娄晓娥接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下班一起,也不用担心她在四合院里过得怎么样了。 “我去食堂上班?” 娄晓娥微微一怔,白皙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她感觉心情好极了。 之前何雨柱怎么解释,虽然合情合理,她心里总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特别是见到了秦淮茹真人之后。 就越发肯定,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如果不是有那么些感情纠葛,怎么会无缘无故无私帮助一个寡妇这么久呢。 虽然已经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之后不再帮他并不代表心里的疙瘩就完全解开了,对吧。 而且现在又要一起共事,谁能预料到将来自己会不会一时糊涂,再来个什么误会呢。 过去的事情管不了,但现在他是我的男人。 这种不好的苗头,必须得在刚露头的时候就掐灭。 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及早处理。 何雨柱突然提到辞职不干了。 娄晓娥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她意识到自己多虑了,陷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 真是不应该跟他怄气。 也后悔没相信他的解释。 如果他和秦淮茹真有什么,他又怎么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饭碗呢。 这纯粹是自己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娄晓娥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想笑。 她想起了何雨柱昨晚睡着时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真是个单纯的傻男人。 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样一个单纯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寡妇有非分之想呢,他就是个大笨蛋,哪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越想越觉得开心。 越看何雨柱越觉得顺眼。 娄晓娥甜甜一笑,期待地问道:“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那个寡妇漂亮?”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眼神异常专注。 看得娄晓娥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然后他十分肯定地说:“当然是你漂亮。” “哼,还算你有眼光。”娄晓娥笑得更加灿烂,快乐得像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何雨柱望着她,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论谁漂亮,自己的总是最美的。 哪怕是钢铁直男,在这一点上也毫不含糊。 说自己的女人不漂亮,反而夸外面的女人,那不是钢铁直男,那是情商掉线。 “去食堂工作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和杨厂长说一声,请他帮个忙。” 何雨柱认真地谈起了正事。 第93章 女人生来就是水做的 娄晓娥甜笑着,乖巧地点点头。 一想到以后能和他一起上下班,每天都在一起,心情好得不得了。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忧虑地问: “我家庭背景有问题,又没有学历,进轧钢厂应该很难吧?” “还好啦。”何雨柱安慰道。 虽然没有学历是个短板,但在某些岗位上并不构成太大障碍。 关键看去哪个部门,去食堂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也不太要求学历,只要会做菜就行。 不过话说回来,进厂门槛还是挺高的。 这个门槛,主要卡在家庭背景上,像娄晓娥这样的情况,得经过多层审查。 审查过程可能会比较繁琐,但最后的结果,何雨柱并不担心,毕竟现在工人阶级对所有人都很友好。 就连一些同样学历的大学毕业生,也能分配到工厂当技术员。 “那真是太好了。” 娄晓娥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己可以学习烹饪。 “吃完饭,我打算去四季常青公社。” 何雨柱看了看她,温和地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一直计划着去那里换些新鲜蔬菜,让食堂的菜谱更丰富多样。 今天下午刚好放假,正好去考察一下,如果你也去,咱们就当是旅行度蜜月了。” “去啊,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 娄晓娥惊喜地说,眼睛笑得像两弯新月。 吃过午饭,两人踏上旅程。 何雨柱骑自行车技术稳如老狗。 娄晓娥坐在后面,感受着软绵绵的坐垫,心里美滋滋的,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何雨柱下意识地低头,看到那双环抱在自己腰上的白嫩小手,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但他很快把这些杂念甩开了。 何雨柱开口问:“刚才为啥生气?”“有吗……” 娄晓娥被这么一问,脸蛋微微泛红,小鼻子皱了皱,语带娇嗔: “你肯定是记错了,我哪有生气,我心情好得很呢。” “……” 好吧,就这样吧。 何雨柱猛然想起,现代人都懂的一个道理。 无缘无故发脾气,无厘头,这是女人的天赋,没啥为什么的。 谁让女人生来就是水做的,多情善感呢。 这位大概也是这毛病吧。 何雨柱明智地没再纠结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专心骑着车。 四季常青公社在城的另一边,路程挺远。 走了一段路。 看到一辆卖冰棍的小推车,上面盖着被子,娄晓娥立刻兴奋地喊起来, “停车,停车,咱们去买个冰棍吃。” 何雨柱朝那边瞄了一眼,劝道:“算了吧,别买了,不好吃。” 物资稀缺,哪有啥好冰棍。基本就是糖水冻一冻,插根棍儿就成。 吸一口,满嘴都是冰渣子味儿。 即便这样,这冰棍还是供不应求,一般小贩的冰棍车一出来,不久就被抢光了。 价钱倒是便宜,三分钱一根,也不用票。 “不嘛,不嘛,就买一根尝尝……” 何雨柱低估了娄晓娥的热情,自行车差点被晃歪,没办法,只好停下来买了一根。 至于为啥不买两根,并不是因为他记得现代社会的另一个共识,情侣逛街只买一个冰淇淋是为了秀恩爱, 纯粹是因为骑自行车没法一手拿。开法拉利单手没问题。 但骑这种大梁自行车,还带着老婆,单手骑容易撞墙。 “真好吃,太幸福了……” 吃上冰棍的娄晓娥,快乐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不由摇了摇头,忽然想到,食堂有冰柜,可以自己简单做点雪糕。 到时候让娄晓娥见识见识,有一种美味叫做冰淇淋,相比之下这冰棍有多难吃,以后估计白送她都不会吃。 “坐稳了,小心摔下去。” 何雨柱提醒道。 “你想不想吃?” 娄晓娥坐在后座,脸蛋红扑扑的,脚不自觉地晃动着,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腰。 “不吃。” 何雨柱坚决拒绝,改天做冰淇淋给她吃。 “哼,想吃我还不给你吃呢。”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被冻得直哈气, “好凉……” 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冰棍。 娄晓娥不再吃了,四下望了望,疑惑地说: “不是去四季常青吗?虽然我没去过,但方向不对吧,这条路绕远了,另一条路近些。” 何雨柱不想走那条路,心思有点飘,随口说:“没事,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真讨厌。 娄晓娥心里软软的,甜滋滋的,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腰,手里拿着冰棍递过来,语气恶狠狠: “快吃,不吃,我就塞你衣服里。” 望着递到嘴边的冰棍。 何雨柱不想体验这份清凉,只好敷衍地咬了一口。 冰棍入嘴。 凉凉的,甜甜的,莫名感觉还挺好。 “怎么样,好吃吧。” 娄晓娥吃着冰棍,脸颊红红的。 “甜甜的,还不错。” 何雨柱抿抿嘴,给出了客观评价。 娄晓娥脸烫得不行,红到了耳根,她也这么觉得。 “接着吃,再吃一口……” 一根冰棍不多,两人吃,很快就没有了。 微风吹拂着脸颊。 何雨柱不由自主抿抿嘴,很想回头再买一根,刚觉得那冰棍其实没那么差,还挺甜的。 只是这念头还没飘远。 娄晓娥忽然拍了拍他的背,痛苦地说:“停车,我肚子好痛。” “怎么了?”何雨柱赶紧停下。 娄晓娥一下车就捂着肚子蹲下,语气非常难受。 “我也不知道,肚子突然就疼得厉害。”刚吃完冰棍,受凉了,肚子又突然疼起来。 是“亲戚”来了?何雨柱不由得眨了眨眼。 现代社会哪个单身狗不懂这个常识,多喝热水就行。 “是不是那个来了?每个月一次的那个。” 对自己媳妇,何雨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问得很直接。 如果真是这样,说实话,他虽然懂中医但也束手无策,多喝热水,仅此而已。 “你……” 娄晓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抬头惊讶地看着他,羞涩地低下了头。 “才没有,就是突然肚子疼。” “可能是一下子吃太凉的东西,着凉了。” 何雨柱蹲下来也不避讳,握住了她的手腕,把脉。 “你怎么懂这个?” 娄晓娥脸红红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羞答答地低下头。 “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阵子,医术一般,不算精通。” 何雨柱随口胡扯。 娄晓娥气鼓鼓地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小鼻子皱着,娇滴滴地说: “谁问你这个了,你怎么知道女人那些事儿的?” “……” 这不是常识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想起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界限分明,女子之事一向避讳,历来被视为不吉,男人懂得真的不多。 而且,男人要是懂这些,也会被人认为是下流坯子。 不同于现在的社会,哪个单身的朋友不知道呢,总是要准备好,多喝点温水才行。 “有这么一回,雨水吃了根冰棍,结果肚子疼得厉害,直接送去了医院。医生当时就这么说的,这几天千万不能再吃凉的东西,否则肚子会更难受。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跟她那会儿挺像的。” 何雨柱认真地解释着,毕竟得保持自己光辉的形象嘛。 至于雨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其实并不重要,反正哥哥现在说她有过,那就算是有了。 “哦……” 娄晓娥脸蛋儿红扑扑的,低下头,嘴里哼哼着威胁道: “不许随随便便跟别的女生也说这种话,否则我就当你是个登徒子了。” 就因为问了这么一句就成了登徒子,那要是说了句多喝温水,岂不是要被判个无期了?何雨柱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本来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帮忙给娄晓娥揉揉肚子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万一到时候人家来一句,你挺在行的嘛,经常给人揉吧,那不管是不是登徒子,都得背上个无期的名声了…… 第94章 是谁请谁 望着娄晓娥一脸痛苦,何雨柱心里那个急啊。 他虽然中医技能点满,但得有病才能显身手啊。 这种突然的情况,凭他现在的水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帮着揉揉肚子,按按摩。 可这大马路上的,现在对男男女女那点事儿管得严,就算是两口子,动作太亲密了也得招人白眼。 还得看人家娄晓娥愿不愿意呢。 中医技能得再升升级,看看有啥特效没有。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蹲到娄晓娥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肚子痛拍背,有点憨。 但总比光站着干着急,什~么也不做好吧。 这样至少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何雨柱想找点事做,柔声细语道: “好点没?要不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找点热水来给你喝,喝了就不疼了。” 多喝热水,金科玉律,啥时候都适用。 吃凉东西肚子不舒服,或者是那啥亲戚来访,一杯热水下肚,都能缓和不少。 “好些了……” 娄晓娥低着头,感受着他轻轻的拍打和关怀,心里甜丝丝的,又觉得挺好笑。 肚子疼拍背,真是个笨男人。 不过吧,也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地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又等了一会儿,娄晓娥感觉好多了,起身要站起来。 蹲久了猛地一站,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何雨柱在一旁,哪还顾得上想什么耍流氓的罪名,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娄晓娥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腿也更软了。 低着头,跟只小鹌鹑似的,不敢看人。 “没事吧?”何雨柱关切地问。 “没事。” 娄晓娥羞羞地推了他一把,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挺丢人的,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臭流氓!” “……” 何雨柱心想,刚才要是没扶她,会不会直接被判无期啊,还是无期。 接着。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何雨柱也没再去四季常青,带着娄晓娥回家了。 她说没事,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事,何雨柱心里没底。 这一路挺远的,不想让她硬撑着。 回到了四合院。 娄晓娥侧躺在床上,身体蜷缩着,看起来不太舒服。 何雨柱瞅瞅她的样子,很怀疑之前是不是因为害羞没说实话。 怎么看,都像是那个日子到了。 这会儿,这种私密事,也不好意思细问,万一问了,娄晓娥肯定会哼哼着骂他流氓。 何雨柱想了想,翻了翻手里的票子。 多喝热水是金玉良言,多喝红糖热水,那更是真理中的真理。 这年头,谁不懂这点常识啊。 上次娄家送了不少票,包括糖票,但都是白糖。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拿着快要过期的半斤红糖票,出了门。 这票是上次做饭,阿姨给的。 本想留作纪念。 但转念一想,省下这半斤红糖也没啥大用。 到了百货店。 红糖倒不稀罕,票才金贵。 半斤红糖,花了三毛二。 何雨柱又买了半斤饼干,两毛五分钱。 回来后, 他用搪瓷缸子冲好了红糖水,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背,语气柔和地说: “喝点热水,就不那么难受了。”“嗯。” 娄晓娥坐起来,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何雨柱,脸微微泛红,眼神低垂,接过了搪瓷缸子。 本来是要喝水的,一看那红红的颜色,娄晓娥的脸不由自主更红了。 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一直暖到了心底。 没等她问, 何雨柱坦白交代:“上次雨水也是吃了凉东西肚子疼,医生说喝点红糖水就好多了,我觉得你们这情况差不多,就买了点红糖。” “嗯。” 娄晓娥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羞涩得很。 很想告诉他,自己跟雨水那小子根本不一样,不用喝红糖水。 可一想到他是个单纯的大老粗,说了他也未必懂,再想想他那贴心的举动,心里只剩下了甜蜜,什么也不想说了。 只是想到晚上,娄晓娥的心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种特殊的情感在心中升腾,莫名地感到浑身发软,没了力气。 等娄晓娥喝完红糖水, 何雨柱接过杯子,没再打扰她休息,坐到餐桌旁,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屋子里静悄悄的,充满了宁静的气息。何雨柱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舒心。又瞧了瞧安安静静的娄晓娥,好像睡着了。 翻书的手,不由自主地更轻了。 时间悄悄流逝。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大爷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开门,听说了请客的事,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明明是请客吃饭,菜还要他来做…… 到底是谁请谁呢? “那些菜,大妈早就备齐了,你拾掇拾掇,咱们就过去。” 大爷交代了一句,转身回自己家了。 何雨柱回到屋中,瞧见娄晓娥已经起了床。 “啥事儿啊?”娄晓娥故意装得若无其事地问。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这安静的屋内,就她和何雨柱两人,心里莫名地紧张,不好意思面对面,便假装还在睡。 “去吃饭……”他知道她不明白。 何雨柱便细细讲了一遍请客吃饭的习俗。 “家里有了新媳妇,跟关系好的人,往往会请大家吃一顿,有的能热闹好几天呢……” ... 娄晓娥调皮地眨眨眼,满心期待地问:“我们也能热闹好几天吗?” “就这一次啦。” 何雨柱提点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这院子里,也就大爷家和聋老太太家跟咱关系不错,其他的人,见面点点头打个招呼就成了。” 一开始他还担心娄晓娥住进这四合院会受委屈。 可转念一想,两人同出同进的,这四合院不过是个晚上回来睡觉的地儿,那点顾虑也就多余了。 天天在一块儿,有他在,院里的人也不敢给娄晓娥脸色看。 这么一来,换不换住的地方,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毕竟只是住的地方罢了。 既然是住的地方,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房间,琢磨着好好收拾收拾。 别的先不提,至少得砌个隔断,把房间一分为二,一边是客厅,一边是卧室。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行,但现在和娄晓娥一起过日子了。 门一开就瞅见床,总归不太合适。 正琢磨着这事儿, 何雨柱就去大爷家帮忙做饭了。 晚餐平平无奇,没啥特别的。 娄晓娥努力想表现得乖巧些,何雨柱确实安静,倒是聋老太太不安分,一个劲儿地逗趣,一会儿一个“傻蛾子”,惹得娄晓娥连连翻白眼。 晚饭结束后, 何雨柱简单洗漱一番,回了屋,跟昨晚情形差不多。 过了好一阵,娄晓娥才进屋,房门一关,灯火熄灭。 屋内一片漆黑,不知怎的,何雨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第95章 不准问,不准动 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何雨柱隐约看见旁边有个人影静静地躺着。 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呼吸不由得停了一下,心脏也加速跳动起来。他本能地深呼吸,试图减轻这份紧张感。 接着,何雨柱感觉到盖在身上的毯子被轻轻地拉扯,一股温暖贴着自己靠过来。 鼻尖环绕着淡淡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尝到甜蜜。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像烈火般燃烧,汹涌澎湃。 何雨柱想要搂住身边的她,但心跳得越来越快,同时下午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身旁人身躯的僵硬。 这个念头随即被打消,房间内一片漆黑,静谧无声。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却又悄然流逝。 娄晓娥的脸如同被烙铁烙过一般滚烫,心中既羞涩又气愤。 妈妈曾说,遇到一个真正好的男人, 就会自然地进展到下一步。 男人虽然懵懂,但仿佛天生具备某种本能, 一旦靠近,这份本能便会觉醒,无需言语。 有些事情就这样顺其自然,往往到此就已足够,至于第三步,通常很少需要。 那是为那些特别愚钝,愚钝到极点的男人准备的。 显然,此刻无动于衷的何雨柱,正好符合这样的“大笨蛋”形象。 娄晓娥感到既羞又恼,却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唯一清楚的是,她气得真想咬人,心中暗暗鼓起勇气。 嘴里嘀咕着何雨柱是个大笨蛋。 她悄悄望了他一眼,直接举起他的手臂当作枕头,依偎进他的怀抱,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完成。 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何雨柱吓了一跳,原本逐渐平息的热烈情绪瞬间消失无踪,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你干嘛……” “大笨蛋,不准问,不准动……” 娄晓娥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里却满是坚决和狠劲。 “怎么了?” 何雨柱满心疑惑,猛地吸了口气,明白了什么,却发现身体竟动弹不得。 夜晚依旧漆黑,但却不再平静。 很久很久以后,何雨柱心里感到奇怪至极。 【健身1v1: 1\/100】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也能激发技能?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 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娄晓娥就像只小老虎,正狠狠地咬着。 何雨柱强忍着躲避的冲动,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让你欺负我,哼,我也要报复回来。” 娄晓娥狠狠地说完,立即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抬头,手紧紧抱着他,却忍不住哼哼: “真是个大笨蛋,你怎么这么笨,我妈说你是笨到极致的男人。” 回想刚才的经历, 何雨柱奇怪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边好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你妈妈教的?” “嗯。” 娄晓娥羞答答地回应,想起刚刚的一切,心里又羞又怒,恶狠狠地威胁道: “什么都不懂的大笨蛋不准问,再问,我就咬你。” 我不懂? 何雨柱心里奇怪,又似乎恍然大悟。 那个年代,没有那种教育片普及,关于男女之事又极其保守, 不懂是正常的,懂了反而不对劲。想到这里, 何雨柱立刻装作不懂,好奇地问:“还教了什么别的吗?” “都说不许问了。” 娄晓娥在他怀里蹭了蹭,显得十分不高兴。 “好吧,我不问了。” 何雨柱觉得好笑,微微起身,捧起她的脸,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地问: “教过这个吗?” “没,没……” 娄晓娥感觉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心里慌乱不已。 “那这个呢?”何雨柱微微低下头。 娄晓娥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 清晨时分。 娄晓娥神情恍惚,又一次体验到了窒息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觉得妈妈肯定漏教了一些东西。只说了男人无师自通,却没提无师自通的男人能如此擅长。 【健身1v1: 3\/100】 何雨柱温柔地拥抱着她,时间悄然流逝。 没有手表,不确定时间,但听着院里哗哗的水声,他知道该起床准备上班了。 往常,起床从来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 可此时此刻,却充满了不舍。 何雨柱细细品味着这份情感,轻轻吻了吻娄晓娥的头发,柔声说道: “我去上班了,你再睡一会儿。” “嗯。” 娄晓娥用毯子蒙着脸,声音闷闷的。 何雨柱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不知怎的,突然觉得今天必定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房间重归寂静,沉默了许久。 娄晓娥悄悄掀开毯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想昨晚,再想想今早,她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羞涩又气恼。 明明自己挺明白的,咋就被那个看似愣头愣脑的大笨蛋抢了先呢? 将来这日子可怎么当家作主哦,真是让人犯愁。 娄晓娥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又一头扎进了毯子里面藏起来。 她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家了,一想到何雨柱,羞愧得不行,半点自信都没了。 更别提在他跟前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 清晨的食堂里,工作照旧,又是和面又是蒸馒头。 何雨柱舒舒服服地坐在长凳上,悠闲地品着茶,瞧见马华在那里费力又吃力地和着面。 心里不由得琢磨,要不要整一台和面机来。 【科技:15分\/100分】 现在食堂,每天至少得用掉八袋面粉,才能做出够数的馒头,换成玉米面的话,还得更多。 揉面、蒸窝窝头、蒸馒头,这些都不难。唯独和面这一步最费劲。 要是有台和面机,那就轻松多了。 关键这玩意儿构造也不复杂,挺简单的。 一个不锈钢面盆加上搅拌器,再配上电动机,组装一下就成了,跟小孩玩泥巴似的。 不过,在这年头,不锈钢可是稀罕物。 轧钢厂电机倒不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不锈钢材料。 要有不锈钢,这事就简单了,轧钢厂啥模样的东西都能鼓捣出来。 要没有,那就棘手了,普通钢材还不能顶替,否则做出来的馒头恐怕颜色都不对劲。 和面机,说起来也不是啥高科技产品。 何雨柱想了想,感觉这事能成。 正打算打电话问问杨厂长关于不锈钢的事情呢, 结果,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96章 创新小组组长 “小何……” 杨厂长满脸堆笑,搓着手,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直说吧,啥事儿?”何雨柱直接问道。 “嘿嘿,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杨厂长朗声一笑:“我有个老战友,大概三点左右过来,想麻烦你帮忙准备一桌饭菜。” 三点啊,这时间掐得可真是,不早不晚的。 何雨柱想了想,不影响中午回家,手头也没什么要紧事,便应承了下来。 “正好,厂长,我也刚好有两件事想请教你……” 何雨柱简明扼要地提了下娄晓娥想到食堂工作的想法。 杨厂长沉吟片刻,说: “这事儿我们早上开会讨论一下,问题应该不大,主要是向上汇报,看看上级的意见。不用担心,娄家人是好样的,手续走一遍就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会为难的。” 停顿了一下,杨厂长又笑着继续说: “你小子行啊,我求你一回,你倒找我两回,不吃亏啊。还有啥事,说来听听,事先声明,我这小厂长级别有限,又不是孙悟空,没有七十二变,不是啥事儿都能摆平的。” “这事儿简单,厂里有没有不锈钢……” 何雨柱又把自己的和面机想法和原理大致讲了一遍。 “你这想法不错,照搬水泥搅拌机的原理来做和面机,不用验证也知道可行,挺有创意的。” 杨厂长点点头,苦笑接上: “但难题也不小,不锈钢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北方工业区就这么一两家钢厂能炼不锈钢,因为使用率低,不属于优先生产的,产量很少,都是按需生产,多数还有特殊用途。” “就为了做个和面机,专门去调配不锈钢,难度相当大。” “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何雨皱起了眉头,看来还是低估了不锈钢的稀缺程度。 当然,这材料说不上多珍贵,只是平时用不上的稀罕。 能造,但没地方用,造出来也是浪费。 在现在这种紧巴巴的日子里,这种浪费可是大忌。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一是慢慢等。” 杨厂长沉吟着解释:“不锈钢是合金钢,配方不复杂,关键在于工艺问题。 “不是一般的炼钢炉能炼制的; “现在市里的钢铁厂正在研发氧气顶吹转炉,一旦建成,就能炼不锈钢,凭咱们的关系,弄点额度不是问题: “但是,时间上就说不准了。” “……” 啥意思? 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了。 意思是要搞个和面机,得先建个转炉炼不锈钢再说。 这不是开玩笑嘛! 何雨柱正琢磨着要不要放弃。 杨厂长又开口:“还有另一条路……” 何雨柱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现在全面鼓励创新,你的和面机想法挺好,是创新。我们轧钢厂可以据此成立个和面机创新小组,你来当组长,搞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报上去; “要是审核通过,就能得到一些不锈钢配额,用来研发; “但问题一样,时间上,不确定要等多久。” 何雨柱心里有点疲惫。 虽然知道要稳定市场,啥都得按规矩申请,但没想到连搞点不锈钢都这么费劲。 不过,这个方法虽然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见成效, 但至少比建个转炉自己炼不锈钢靠谱多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 “厂长,创新小组组长这个位子,您就来当吧,我跟着做个组员就成。” “小何,我不是说你像块朽木吗?这是好事,咋还往外推呢?” 杨厂长皱着眉头,认真地说: “这事成不成另说,但只要你参与了,简历上就好看多了;真要成了,那就更光彩,晋升之路也能快不少。” 不成倒好,成了反而麻烦,太惹眼了。 不过这也证明杨厂长人品可靠,不玩虚的。 何雨柱略作思考,直接说道: “厂长,我这么想的: 我年轻,资历浅,这创新本就难成,我牵头可能更悬; 您不一样,经验丰富,一看就让人信得过,挂个名最合适; 最重要的是,您挂名的话,审核的人一看,哎,这不是杨厂长吗?直接过了; 您别觉得沾了我的光,奖金那些实惠的归我就行,您要名声,我要实惠。” 杨厂长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 “你小子还有点政治头脑,挺会打算的嘛; 不过,你别太抬举我,说不定正因为我挂名,事情才黄了呢。” “无妨。”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要真黄了才怪,谁不知道你是守护神呢。 “好吧,那我就挂个名吧。”杨厂长见他不吃这一套,笑道: “说好了,我就是名义上的,和面机的事你自己弄,我不插手,但批下来了,一定要搞定,不然我脸上也不好看; 这事办成了,好处大大的,咱们厂还小,像那种万人厂,吃饭都是大问题,光是馒头就要凌晨三点多做到中午, 有了和面机,时间大大节省,还能全面推广。” “成。” 何雨柱一口答应,别人厂子咋样他可不管。 自己食堂有台和面机就够了。 于是,和面机创新小组就在食堂成立了。时代的列车,就此驶入了快车道。 作为主角的何雨柱浑然不觉,心里只想着赶紧下班回家。 跟昨天一样,馒头蒸好了,大锅菜也炒好了。 何雨柱便溜回家去了。 娄晓娥已经起床了,床单换上了新的。 何雨柱下意识瞥了一眼床。 娄晓娥察觉到他的眼神,心里害羞极了。 当何雨柱想问午饭吃啥时,发现她像只羞涩的小鹌鹑,低头缩脚的。 满脸绯红,美得就像那天傍晚看到的晚霞。 明天会不会更好呢? 何雨柱不知道,只知道此刻心里美滋滋的,不由走上前轻轻拥住了她。 “你,你想干啥,门还没关呢……”娄晓娥紧张兮兮地说。 “……” 何雨柱一脸无奈。 这话怎么听着有别的意思呢。 难不成门一关就能干啥了吗!... 第97章 周镇南? 门已经关紧了。 但却没有别的举动。 何雨柱轻柔地把娄晓娥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秀发。 而她就像只小鹌鹑,额头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动。 瞧她这副样子。 何雨柱柔声问道:“你很害怕我吗?” “才不呢。” 娄晓娥下意识地反驳,随即又觉得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微微抬起头,皱着小巧的鼻子,下巴微微抬起,气势汹汹地说: “我一点也不怕你。” 何雨柱脸上洋溢着温和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相遇,眼眸里透露出一丝疲惫的痕迹。 娄晓娥脸颊微微泛红,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又倔强地不愿躲避,脸反而更红了。 一秒,两秒,三秒…… 额头再次贴上了胸口,娄晓娥既羞又恼,哼哼着说: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看你而已。” 真是的,干嘛长得这么好看嘛。 紧接着想到这么帅气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她心里又不由得美滋滋起来。 何雨柱笑了笑,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 “既然不怕,为什么要躲?” 谁躲了? 娄晓娥皱皱小鼻子,鼓着腮帮子抬头,气呼呼地睁大眼睛,对视着说: “我就是不怕你。”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这一次,娄晓娥决定不再逃避,要坚持到底。 眼神交汇,清澈的眼眸中映照出彼此的身影。一秒,两秒……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她。 娄晓娥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衣服。 五秒,六秒…… 看着她脸上染满了红霞。 何雨柱想起了她提过的关门,想起了黄昏时分那绚烂的夕阳余晖。 淡淡的幽香飘散。 清新的气息,缓缓弥漫。 真是可恶! 娄晓娥心里又是害羞又是生气,像只气势汹汹的小老虎。 何雨柱微微一愣,眼含笑意,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 【健身1v1:3\/100】 回食堂的路上。 何雨柱的心情不是特别好,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 被这只小老虎给咬伤了。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打一通。 毫无章法的乱咬,真是拿她没办法。 不行,得多多练习。 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理由输给她。 何雨柱暗暗下定决心,很快就来到了食堂,立刻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杨厂长说过他的战友大约三点会到。 何雨柱来早了,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到。 简单摆了一桌来招待。 何雨柱正打算回家,好好收拾一下那只小老虎。 杨厂长特地过来叫他,去认识一下他的这位战友。 战友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配上一张国字脸,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不像杨厂长退役后当了厂长。 这位,穿着军装,明显的职业军人风范。 简单介绍之后,大家就算是认识了。 何雨柱告辞离开,心里却觉得怪怪的,这位姓周,名镇南。 周镇南? 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想了想,这个人也有些眼熟。琢磨了一会。 何雨柱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以现在这记性想不起来是谁,只能说,真是巧合的相像罢了。 毕竟,帅气的人总是那么相似。 每次照镜子时。 他愈发肯定了这一点。 回到老院子,刚踏进门。 就瞧见娄晓娥哼着小调,一脸的小得意样儿,乐呵得很。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抽,心里虽然不屑,但也没搭理她,转身找来纸和笔,先是画出了和面机的设计草图,打算交给杨厂长。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画起了房屋装修的设计图。 娄晓娥在一旁瞅着他,发现他在画东西,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便趾高气昂地凑了上去。 中午那场小胜仗,让她当家作主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她心里有数,何雨柱那就是个纸老虎,轻轻一碰就破,没啥好顾忌的。 “哎,你在画啥呢?” 娄晓娥趴在桌边,歪着小脑袋,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跟前了。 何雨柱斜了她一眼,但也没跟她怄气。 两口子嘛,床头吵完床尾和,作为男人得有点肚量。 况且这也不算吵架,无非是被她逗弄了几下,最多心里记个小账,以后再找补回来。 “家里的装修图纸……” 何雨柱心平气和地解释了一番,然后问:“你有什么想法不?” “那边不是还空着一间屋吗?” 娄晓娥不解地问:“咱们收拾收拾搬那边去住,不就行了?” “那屋杂物太多,收拾起来费劲,还不如砌堵墙简单些。” 虽说简单,但找合适的木材却不容易,更别说买了。 何雨柱原本想向杨厂长打听打听,可转念一想,杨厂长又不是万能的,不能啥事儿都麻烦人家。 盘算着四处转转,自己找找木材带回去。“嗯,这主意也不错。” 娄晓娥眼珠子一转,调皮地说: “装修的事不着急,咱俩得先说好,将来家里谁说了算?我毛遂自荐,你觉得咋样?先说好,不同意也没用。” “……” 何雨柱懒得开口,反正反对无效,说多了都是白费口舌。 “我妈说过,女人管家里,男人管外面,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心,不能让他们掌握财政大权……” 娄晓娥满脸得意,背着手在屋里踱着小步,这时的她不再像是胆小的鹌鹑,更像是只傲娇的小孔雀。 何雨柱望着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嘴角那还是有点疼呢。 再一看门没关严实,便起身去关门。“你干啥去,我话还没说完呢……” 见何雨柱一声不吭就要走,娄晓娥心里那叫一个气,噘着嘴追了上去。 可看他把门一关,就盼着他快走吧。 “你到底想干啥,我跟你说,我可不怕你……” …… 夜色渐渐深沉。 秦淮茹恍惚地望着窗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是想这么望着。 可能是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屋子里, 张婆婆拍了拍棒梗,瞄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悄悄说: “棒梗,记住,你妈不知又在想哪个野男人,巴不得扔下你们三兄妹去过她的舒心日子,你可得盯紧她点儿。” 棒梗面沉如水,没言语,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第98章 心神摇曳 门已经关紧。 本来应该是温馨的拥抱。 可娄晓娥却又回到了中午那副样子。 就像一只小鹌鹑似的,额头贴在胸前,身体僵直着,一动也不动。 瞧她这副样子, 何雨柱觉得挺纳闷,疑惑地问道:“你干嘛这么怕我呢?中午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哪有啊。” 娄晓娥下意识地反驳,头却更低了,心里既忐忑又觉得憋屈。 这个笨男人,肯定是又要来咬人了。 嘴巴到现在还疼呢,说什么也不愿意抬头,还得找机会躲。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怎么老想着咬人呢。 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怪怪的,让人心慌,完全不明白是为啥。 妈妈也没说过男人会咬人啊,真是的。 娄晓娥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怎么也想不通,但她可不想再被咬了,昨晚咬了,早上又咬,中午再来一次,现在还想? 休想得逞。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她的反应确实有问题,于是语气放得更加温柔: “咱们结婚了,是一家人,以后要一起生活很长很长时间; “我如果哪里做得不对,你就告诉我,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会跟你说; “结婚这事儿,我没什么经验,你也没有,咱们得互相摸索,互相学习,一起往前走; “在往前的路上,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希望,咱们能够互相信任,坦诚相对,手牵手,一起面对这些难题。” “现在要解决的,就是放松心情; “能跟我说说吗,我到底哪儿可怕了?” 娄晓娥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整个人靠了过去,声音小小的: “那我说了,你能不能别再咬我?我不喜欢那样,中午被你咬的,到现在嘴还疼,每次都让我喘不上气,特别难受,特别别扭。 咬! 何雨柱心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不成这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亲密动作? 还是娄妈妈没教全? 关键是,现在男男女女的事儿特别严格又隐秘,也不能跑去问别的夫妻,你们是不是那样。 问了,那肯定是要挨批的。 他知道娄晓娥没上过学,从小跟着妈妈学东西,几乎是张白纸。 何雨柱很想跟她解释,那不是真咬,是爱人之间的亲密表现。 但他现在装作不懂,该怎么解释呢,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懂行,那怎么解释自己其实很不懂呢。 他万万没想到,娄晓娥害怕的是这个。 这种现代社会连几岁小孩都懂的事情,她却当成洪水猛兽来看待。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心吧,如果你不喜欢,以后不会再做了。” 何雨柱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好先这样保证,先安慰好她再说。 “真的吗?”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何雨柱很想低头回应,却只能保持住温和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不会再发生了。” 如果喜欢呢,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何雨柱心里莫名有点期待,可以慢慢地引导她,教她,这也是一种培养的乐趣,谁不喜欢呢。 “说好了,说话要算数,不准再咬我了。” 娄晓娥很高兴,又皱了皱小鼻子,恶狠狠地威胁说: “再咬我,我就像今天这样咬回来。” 何雨柱心头一动,很想试一试, 可转念一想,她那么抗拒,还是算了吧。 还能说啥呢, 何雨柱无言以对,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他的事情,娄妈妈教得很好,为什么偏偏这件事没教呢。 为什么这种最基本的常识,她都不知道。 真想匿名写封信,提醒娄妈妈再教教她。 “那个……” 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的,调皮地说: “之前说的,就这么定了,以后家里我当家做主了。” “……” 何雨柱无语。 匿名信的事,还是算了,看来娄妈妈也教不出什么好来。 见他沉默不语, 娄晓娥更开心了。 妈妈说得果然没错, 新婚之夜后,说什么男人都会听的。 正好乘机提出自己当家做主,一准能成。 早上时候,心里害羞,没敢说。 中午时候,好不容易不害羞了,结果这个笨男人又出门去了。 现在好了,以后家里我就是老大啦。 后院里,刘家的人正围坐着吃晚餐。 刘海中一边掰着秦淮茹拿来抵债的馒头,一边喝酒作伴。 二大妈瞅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当家的,听说大爷家摆宴席了,咱们要不要也请傻柱家来一趟?你们俩其实也没啥深仇大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摩擦。现在人家是食堂的主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关系缓和一下嘛。” 刘海中没好气地回道:“缓和啥?没必要!傻柱把我在院子里的差事给占了,我跟他这账还没算完呢,还想请他?你想得太多了!” \"话不能这么说,傻柱当上食堂主任也是凭本事,咱院子里就属他地位高,该尊重还得尊重。\" 二大妈撇了撇嘴,抱怨道:\"早先我就说那只鸡别宰,你非不听,还非得送去秦淮茹家,这下出问题了吧? 鸡没了,管事的位子也没了。\" \"你懂个啥?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来气。\" 刘海中瞪了一眼低头猛吃的三儿子刘光福,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扔过去,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嘴里却是一连串的数落: \"你这兔崽子,早就让你安分点,还整天惹是生非。家里缺你那口饭,还是手痒得慌,非要去抢那几个馒头,结果把管事的差事也弄丢了! 说啥你都不听,就没让我省过心。你跟你二哥一个德行,都是废物。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出息,也不至于招惹这么多是非。以后在钢铁厂,给我老老实实的,再敢惹祸,小心我打折你的腿!\" 刘光福低着头,狠狠咬着手里的窝头,一声不吭。 ...... 夜幕悄然降临。 等到何雨水回来,一家人又一块吃了晚饭,随后简单洗漱一番,房门紧闭,灯火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这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三个夜晚。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 隐约间,他看见娄晓娥在他身边躺下,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波澜。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飘散过来。 身上的被子被轻轻地拉动了一下,这一幕与昨晚如此相似,让人心神摇曳...... 第99章 心情像过山车一样 接着,暖烘烘的身体贴了过来。 何雨柱心里头热乎乎的,感觉自己全身像被点燃了一样,同时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事儿,还真是多亏了娄妈妈教得好。 可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下一步动作,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 模模糊糊中,只见娄晓娥裹着毯子缩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稍稍犹豫了一下,何雨柱挪了挪身体,轻轻地靠近了她。 这种事儿嘛,也不能总等着对方主动吧。 作为男人,主动点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让何雨柱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动作似乎吓到她了。 娄晓娥显得很慌张,双手抵在胸前推拒着,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能别这样吗?” 昨晚那般大胆主动,简直像是威风凛凛的大老虎,今晚却变成了胆小惊慌的小兔子。 这变化也太大了。 何雨柱满脑子的不解。 看着她这么害怕,他又莫名地心疼起来,不由自主地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说: “如果你不喜欢,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你,你说话算数,以后都这样,好不好?我现在不太舒服。” 娄晓娥往后躲了躲,额头抵在胸口,声音依然发颤。 “放心吧,我只是想抱着你,什么都不会做的。” 何雨柱突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就像是那些故事里狡猾的大灰狼会说的,“我就看看,我就摸摸”之类的。 不过看到娄晓娥这样,知道她确实不太舒服,何雨柱真心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感受到她的抗拒,再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现在的动作,确实不太像什么都不做的样子。 于是,何雨柱松开了她,自己向外挪了挪,温柔地安慰说: “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房间内静悄悄的。 娄晓娥看了看他,心里软软的,犹豫片刻,又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惴惴不安地问: “你不会生气了吧?” 何雨柱正努力平复心情,看到她的动作,有点猜不透她的意图,便半开玩笑地说: “不怕我做什么了?” “谁,谁怕了。” 娄晓娥条件反射般反驳,随即又迟疑地问: “你真的不会做什么?也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放心吧。” 知道她还在担心,何雨柱温和地安抚道: “我们是夫妻,要坦诚相待,也要互相信任。我说过不做什么,就一定不会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强迫你,就像之前那样。” “不是不喜欢。” 娄晓娥声音小小的:“是我妈说,这是妻子的本分; “刚开始可能会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难忍; “还说男人都喜欢这样,刚结婚,这种事情最好别拒绝,不然男人会不高兴,就不喜欢你了; “昨晚,还有今早,你那样,我真的很不舒服,但我想到我妈的话,怕你不再喜欢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今天一整天,我都觉得不舒服,到了晚上,你又这样; “之前你说夫妻间要坦诚,有问题就要提出来,所以我才拒绝了你,你别生气,我好了就不会再拒绝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对于女性的感受,虽然身处于现代社会,多少有些了解,但了解是一回事,就像都知道生孩子会很痛,可没经历过的人哪能真正体会到那种痛楚呢。 而男性永远也无法亲身体验这些。 看着她好像一只气势汹汹的小老虎,并不像在承受痛苦的样子。 见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 他就沉醉于探索那种未曾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何时又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她的想法呢? 意识到这一点,这一刻,何雨柱自责又心疼。 “你生气了吗?不会是不喜欢我了吧。” 见他没说话,娄晓娥心里有些忐忑,小声怯怯地说:“如果你真想,我,我没事儿……” “不想。”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心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 “啊……” 娄晓娥一阵紧张害怕。 但过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做什么,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涩。 听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莫名地享受这种感觉,不由自主像考拉一样紧紧抱住他。 “别乱动,睡觉吧。” 何雨柱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心中充满了疼爱,真的没想做别的。 但前提是,她别再乱动了。 初次尝到甜头,怀里拥着温暖柔软,要做到坐怀不乱谈何容易。 这一刻,何雨柱愈发感到,自己之前说的只想抱着她,什么也不做,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不是故意骗人,也不是说谎话,想要变成大灰狼。 而是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大灰狼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要是男人,在这种情形下,自然而然就会想去看看、去碰碰,产生一连串的想法。 他内心也无限感慨。 男孩和男人,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 回想之前,同床共枕的时候,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甚至还能睡着。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他觉得自己这一晚怕是要失眠了,除非把娄晓娥推到一边去。 可为什么要推开呢?那是自己的媳妇,当然要呵护着。 “那个,是你不想的,不是我不愿意哦。” 娄晓娥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不能生气,也不能不喜欢我了,咱们家还是得我做主。” “嗯。”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把她抱得更紧了。 干嘛要生气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不当家又能怎样,想当就当吧,反正不听那些话就是了。 “还有呢。” 娄晓娥用甜甜的声音说: “我妈说过,好男人不太懂这些,好女人会体谅,你是个好男人,我也是个好女人,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求富贵荣华,只希望每天三顿饭吃得上,平平安安就是福,你说行不行?” “嗯。” 何雨柱赞同地点点头,觉得娄妈妈教得真好,这样的生活也正是他所向往的。 第100章 煎药 往后这不懂事的人设,也得好好保持了。 好男人嘛,就得装不懂。 “你答应了就行,那今后家里我来当家作主,家里的钱都交给我管,每分钱都得花在紧要处,免得你胡乱花钱,瞧见小寡妇好看,就跑去帮忙人家。” “……” 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 真想解释一下,帮小寡妇那事儿,真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啊。 谁当家作主其实无所谓。 何雨柱并不太放在心上。 既然娄晓娥乐意,想担起这责任,他就善意提醒道: “你可能误会了,当家不仅仅是要管钱,家里头最重要的是粮本; “每个月有多少粮食,买啥菜,日常杂货都有个数; “这些定量用光了,就算有钱也买不来粮食蔬菜,得拿着本子去粮店排队买米面; “肉啊菜的,得三四点爬起来去菜市场排队; “煤球还得跑煤场,买了自己拉回来; “平时水电费别忘了交; “哦,街道偶尔会加些物资的定量供应,得及时排队去买,晚了可就没了; “你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我刚才说的这些,还有洗衣扫地之类的家务活,家里的大事小事‘一把抓’,你就接过去吧,别担心,我全心全意支持你当家,吃饭的事儿,我会搭把手帮忙的。” “哎呀,这些我也不懂啊。” 娄晓娥心里一阵慌,又感到特别迷茫。 妈妈在家里当家也没干这些活儿, 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工人家庭里,和以前自家的情况完全不同,顿时有些泄气。 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搂着她,心里暗暗好笑,大家闺秀哪懂这些,于是贴心地给出了个主意: “这么办吧; “咱们家你还是当家作主,你可以把这些活儿交给我来做;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先交给你,你再给我,由我来负责这些开销,对了,你现在也有工资了,一起给我,往后咱们一块过日子,我那份可能不够; “以后这些杂事,我都替你搞定,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家就行。” “真的假的!” 娄晓娥一听高兴极了,觉得这主意不错。 但随即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想到妈妈在家也是指东指西的,也就没再多想。 反正就像妈妈那样,当了家说了算。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这都是为了你好。 何雨柱心里坦荡荡,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 “行了,不提这些了,睡觉吧。” “嗯嗯。” 娄晓娥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那股淡雅清新的气息,心里踏实又甜蜜,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他是我的,完完全全的我的。 ... 【健身1v1: 完成3\/100】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眉心。 一整晚没睡踏实,现在也不能再贪睡了,万一迟到了,全厂人可就要饿肚子了。 他看了一眼怀里,娄晓娥还在熟睡,恬静的样子美如晨光。 何雨柱心头涌上一股柔情,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你干嘛?”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鼻子皱了皱,很是不满, “你想咬我?” “没有的事。” 何雨柱矢口否认,温笑着,“再睡会儿,我该去上班了。” “哦。” 娄晓娥懵懵地点点头,眼睛逐渐聚焦。 那副娇憨的模样,让何雨柱忍不住还想低头亲吻。 可他的头还没低下去,娄晓娥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翻身从枕头下摸索起来,一转身,手里多了一块手表。 那手表说普通也不普通,说它普通确实挺常见的。 这是一块英格全钢防水男表,售价一百五十一元,还得凭票购买。 对于多数工人来说,这是件奢侈品。 也是曾经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东西。 但对娄家而言,这只是平常之物。 何雨柱细细打量。 娄晓娥依偎过来,靠在他的怀里,帮他戴在了左手上,又抬头瞅了他一眼,狡黠地说: “这是我用零花钱给你买的,喜欢不?” “喜欢。” 何雨柱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心中满是柔情。 “我妈讲过,对男人来说,手表最重要,每次瞧时间,都得想着我。” 娄晓娥脸蛋微微泛红,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摆出一副既凶又娇的模样警告道: “戴上就别想摘下来,要是敢摘,哼,你等着瞧!” 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得更紧了,很想低头亲她一下,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想低头是喜欢,能忍住也是因为喜欢,对吧? 食堂的早晨,和平日里没啥两样,只是从此以后, 每当他抬起手看表的时候, 总会不经意间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轻轻的,软软的,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到了中午,忙活完了, 何雨柱独自骑车去了四季常青公社,娄晓娥身体不适,就没让她跟着。 回来后,他迫不及待地想找她。 先是去了药店,按方子抓了药。 琢磨了会儿,又去买了一袋白糖,接着辗转去了黑市,花了一毛钱一个,总共买了十个鸡蛋。 一进家门, 何雨柱先去隔壁聋老太太那里借了个熬药的砂锅,在门口支起了小炉子,开始煎药。 娄晓娥见状,满脸好奇又关切地问: “怎么想起煎药来了?你不舒服吗?” 何雨柱温柔地看着她,提醒说: “不是我,是你自己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特地买了中药,喝了能好受些。” “啊……” 娄晓娥一听,脸色一变,连忙跑回屋里。 “我才不喝呢,从小就怕吃药,闻着味儿就头疼!” 何雨柱见她这反应,忍不住笑了。 幸好提前预备好了,否则这药还真是灌不进她嘴里。 调整好火候,耐心地熬着药。 回到屋里,却发现娄晓娥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埋在毯子里,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中药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何雨柱瞟了她一眼,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开始准备做蛋糕。 蛋糕做好了,不信她还能拒绝。 而且刚刚发现,这中药其实一点也不苦。虽说物资紧张,材料有限, 但做个蛋糕还是简单的,只需要鸡蛋、白糖和面粉就行。 把蛋白和蛋黄分开,家里没打蛋器,只能用筷子打发蛋白至奶油状。 这点活儿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第101章 能不能不喝 居然是蛋糕。 锅盖掀了开来。 香味更加扑鼻了。 娄晓娥既惊讶又感到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以前,蛋糕并不稀罕,经常能吃到。 但现在,却显得那么遥远。 她懂得了何雨柱做蛋糕的缘由。 是为了配那苦涩的中药。可为什么要喝中药呢? 娄晓娥察觉到自己对中药不再那么排斥了,美好的感觉,甜甜的,光是想着那甜滋滋的蛋糕,就觉得那可怕的苦中药,似乎也不苦了。 “不躲啦?” 何雨柱端着熬好的中药进屋,见她已下了床,不由得调侃道。 “哼,谁躲了呀。” 娄晓娥脸颊微微泛红,挥动着小拳头,佯装生气地警告:“你要是敢说看见什么了,小心我揍你哦。” “不躲最好,药刚煎好,热乎着呢,快喝了它。” 中药被搁在桌上,阿雨桂细心地布置着。 “等凉一凉,我一口气就喝下去。” 娄晓娥小下巴微微抬起,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 何雨柱怪异地打量着她。 之前害怕得不得了,现在居然不怕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随即一想,这莫名其妙的变化或许就是安然的医术带来的奇迹吧。 于是,他不再去纠结这个难以解释的莫名其妙。 没过多久,何雨水回来了,蛋糕也蒸熟了。 蛋糕没做太多,毕竟条件有限。 不过,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分成了三份。 老人家喜欢甜食,便让何雨水给那位耳背的老太太送去一份。 既然送都送了,索性也给一大爷家送了一份,虽然分量不大,但也算尝个新鲜。 ...... 隔壁。 秦淮茹正忙着准备晚餐,食堂今天没做馒头,带回家的是掺了些许面粉的窝头。 即便这样,比起纯玉米面的窝头,也算是个改善了。 棒梗和小当一人分了一个,还有一个,自然是留给那个总让人操心的婆婆。 不管日子多难熬, 秦淮茹从没动过念头要把婆婆送去乡下,原因简单得很,婆婆一走,谁来帮忙照顾孩子呢。 可这么明摆着的道理,偏偏这位最擅长算计的婆婆就是看不明白,整天生怕自己被嫌弃似地,不是找茬就是话里带刺,弄得家里跟唱戏一样热闹。 那次晚上闹了脾气后,婆婆倒是安分了不少,不再无事生非,让她干啥就干啥,乖巧得很。 秦淮茹心情挺好,谁家不愿意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呢,只要有可能。 不一会儿, 张婆婆遛弯儿回来了。 这是她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白天婆婆照看孩子,等秦淮茹下班了,婆婆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对此,秦淮茹也没啥可抱怨的,家里条件本来就紧巴巴的,她对生活也没啥太高要求,孩子能吃饱穿暖,有人照看就知足了。 “来吃饭吧。” 秦淮茹喊道。 张婆婆板着脸坐下来,抓起窝头啃起来,嘴里却不饶人地说: “傻柱现在可真不像话,家里做好吃的,怕别人闻见似的,弄得院子里都是香味,跟防贼一样。 “但他再怎么小心,还是让我给瞧见了,他给一大爷家,还有后院老奶奶都送了些; “我刚好碰上,没瞅清是啥,但那香味,肯定是好东西; “这傻柱,给一大爷,给老太太送,咋就不知道给自家人送呢; “你说,咱们邻里邻居的,我还从小看他长大呢,他倒是一点不念旧情,真是白眼狼; “傻柱是这样,雨水也变了,以前雨水跟咱家还挺亲的,有好吃的还知道往咱家送; “现在也学得这样了,见面都不打招呼,真是倒了霉,摊上俩不懂感恩的邻居……” 张婆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完没了。 秦淮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冷冷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好好吃饭,孩子还在呢,别扯那些没用的。” 张婆婆瞅了她一眼,立马收声,喝了口水。 水喝完了, 张婆婆见棒梗的窝头吃完了,低头不语,而小当手里还拿着大半个,便笑眯眯地说: “小当,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一半给哥哥吃,哥哥长大了挣钱给你买好东西吃。” “好嘞,给哥哥。” 小当听话地点点头,掰了一半给棒梗。棒梗接过去,没说话,默默地吃起来。 秦淮茹看着这情景,也没拦着。 小当确实吃不了那么多,棒梗都八岁了,一个窝头哪够填肚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有口吃的就心满意足。 让秦淮茹心酸的是,家里的孩子,现在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吃玉米面窝头。 是吃白面馒头吃习惯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秦淮茹真不想再拿白面馒头回家,打算让孩子饿几顿,让他们明白不能挑食。 这样的年头,有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挑剔得了。 小当还算好,可棒梗这么大了还这样,她实在想不通,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过多久, 张婆婆吃完了她的窝头,瞅着小当手里剩下的那半拉窝头,眼睛偷偷瞄向秦淮茹,试探性地问: “小当,棒梗,你们想不想吃点好的?傻柱家有哦。 “他娶的那个新媳妇,你们还没见过吧?正好,你们去他家说点祝福的话,讨点糖吃……” 新婚时,小孩子上门讨糖是图个喜庆,一般不会拒绝。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也清楚婆婆的小九九,冷冷回了句:“吃饭就好好吃饭。” 张婆婆马上闭嘴,拿起窝头,一脸不悦地啃了起来。 秦淮茹低下头,没再搭腔。 那个女人,她见过几次,真心不乐意自己的孩子跑过去讨吃的。 没啥别的,就因为她的尊严,特别是在那个女人面前,这尊严她无论如何都要维护。 房间里。 蛋糕已经吃得一干二净,那碗中药也渐渐凉了下来。 娄晓娥这会儿仿佛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鹌鹑,额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何雨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忍俊不禁地说:“刚才不是有人还逞强,说要等凉了,一口气喝掉吗?” “我真没事儿,能不能不喝嘛。” 她低声恳求着。 第102章 喂药 娄晓娥脸颊绯红,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小脑袋又迅速埋回了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困意说道: “我妈说的,不用管它,过个三四天自然就好了。 可我真不想失眠这么久,要是能一两天就好,干嘛要熬到三四天呢。” 其实,主要是不想让娄晓娥再多受两天罪。 这一点,何雨柱心里很清楚,于是他温和地安慰道: “你就尝一小口试试,真的不苦,要是苦的话,咱们就不喝了。” “你哄人呢,中药怎么可能不苦,我可不信。” 娄晓娥的小脑袋往怀里钻得更深了。 想法归想法,一看到那黑漆漆的中药,她立刻就胆怯起来,满脑子都是之前喝中药时苦不堪言的回忆。 特别是何雨柱的话,就像极了妈妈以前哄她那样, 妈妈也是这么说的,不苦,就喝一小口,结果苦得她哇哇大哭,喝完后塞进嘴里一块糖,还是哭个不停。 妈妈那时候至少还有糖呢,他这儿连糖都没有,我才不喝呢。 “……” 药是熬好了,可就是不愿意喝。 何雨柱也拿她没办法,想了想,用温柔的语气说: “这样吧,你看着我喝,我给你做个示范,如果我表情不变,那就肯定是不苦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你要喝?” 娄晓娥好奇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顽皮地说:“那我可得好好看着你,你可别想糊弄我哦。” “糊弄你干什么,中药本来就不苦嘛。” 何雨柱自信满满地端起中药,抿了一口。 刹那间,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弥漫开来。 何雨柱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中药的威力,本想硬扛过去,但这种苦比黄连还厉害,哪里是忍得住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嘿嘿,还说不苦,傻瓜男人,自讨苦吃了吧,还想骗我呢。” 娄晓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甜美可人的样子,美得如同傍晚的彩霞般绚丽。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动,微微低下头。 娄晓娥忘了呼吸,那清凉的中药一入口,只感觉心情变得格外美好。 中药竟然真的不苦,还带着一丝甘甜。 【美味佳肴:在用心烹饪的美食中融入不同的情感,可以影响食用者的心情。(对自己无效)】 【注入情绪·欢乐,一种快乐、愉悦、无忧无虑的情绪。】 何雨柱不明白为什么熬个中药也能被算作美食,只知道那个“对自己无效”真的是个坑。 但苦到了极致之后,那细微的甘甜便愈发显得甜蜜。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缓过来。 娄晓娥的额头又抵在了胸口,小拳头胡乱挥舞着,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凶狠: “傻瓜男人,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了不欺负我的~” 低垂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娄晓娥心里七上八下的。 按理说她应该很抗拒的,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觉得心情变得很快乐美好,还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不算,我这是帮你喂药,你知道项羽和虞姬的故事吧,当时虞姬生病昏迷,就是项羽这样给她喂药的。” 何雨柱一脸正经,煞有介事地瞎编着。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相关的情节,电影上牵个手都要挨批,无法用什么浪漫的“以口渡药”来对照解释,只好找个着名的恋人来胡编了。 “乱讲,我怎么没听说过项羽和虞姬有这事,就会骗我。” 娄晓娥心里莫名感到害羞,但语气依然凶巴巴的,小拳头挥得更欢了。 “骗你干啥,这是野史,没被正经记载,你非说我骗你,那你告诉我,药苦不苦?” 何雨柱语气柔和,重复道:“现在你知道中药不苦了,快抬头,一口喝掉吧。” “哼……”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抬起头来,小拳头挥了挥,凶巴巴地威胁道: “我先记着这笔账,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也咬你。” 红晕映照着她的脸颊,那副娇憨的模样半点威胁力也没有,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何雨柱端起那原本是为她准备的中药,没有犹豫,自己喝了下去。 娄晓娥愣住了。 紧接着,她又一次愣住了。 白皙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只觉得此时的心情轻快得似乎要飞起来,中药竟是如此之甜。 ...... 第二天清晨。 何雨柱舒适地醒来。 昨晚倒是没有失眠,原因嘛,很简单,娄晓娥气鼓鼓地给他看了一晚上的后背。 何雨柱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心情却是异常愉悦美好的,尽管又被“报复”了,但似乎也不那么糟糕。 侧头看了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已经醒了。何雨柱不由得笑了笑,碰了碰她的胳膊:“都一晚上了,还生闷气呢。” “哼,我不想理你,你骗人,说话不算话。” 娄晓娥翻身背对着他,瞪着那无辜的后背。 何雨柱轻轻地搂住她,温柔地说: “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帮你喂药,如果你自己愿意喝,我又何必代劳呢。再说,你也报复回来了,还一晚上不理我,气也应该消了吧。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都过了一晚上了,我们和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这样行了吧,昨天那可是特殊情况。” “哼……” 娄晓娥脸上莫名地泛起了红晕,翻过身来,额头轻抵在他的胸口,哼哧哼哧地说: “那你得发誓,以后再咬我,你就是小狗狗哦。” “行,我发誓,以后要是再咬你,我就变成小狗狗。” 何雨柱眼里闪烁着笑意,心里悄悄盘算着私下学学汪汪叫。 “誓言也发了,咱俩这就算和好了,快起来吧,在家也闷,今天跟我一块去食堂,反正过几天要上班了,提前习惯习惯。” “真的假的?” 娄晓娥惊喜地抬起头,笑容像盛开的鲜花,映着晨光。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痒痒的,差点没忍住真“汪汪”出声。 不过想了想,俩人刚和好,还是先稳一稳,晚上再说吧。 ...... 食堂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进行着。 不同的是,多了个俏丽的身影,像只花蝴蝶似的,在食堂里穿梭忙碌。 何雨柱一边揉着面团,一边不时抬头望去,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那个让他移不开眼的身影。 而秦淮茹的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自己喜欢的,想要留住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围着别人转。 虽然平时他就住在隔壁,见面机会不多,可光是这么一想,心里就已经够不是滋味的了。 第103章 盯紧小寡妇偷看 现在这姑娘,竟然跑到食堂来了,我的心一下就堵得慌。 听说何雨柱说她要在食堂干活不走了。 一想到往后每天都要碰面,每天看着他们俩你侬我侬的样子, 秦淮茹就觉得心像被刀子割一样疼,脸色都快憋出疹子来了。 可现实是,她走不了,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勉强挤出笑脸,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那份懊悔和痛苦,真是无处诉说啊。 他一边揉着面做馒头, 何雨柱愈发觉得必须得把那和面机造出来,要不这时间浪费得太冤枉了。 设计图已经交给了杨厂长,就看不锈钢材料啥时候能到位了。 至于这次创新能不能过审,何雨柱压根不担心,别的不敢说,杨厂长在审批这事儿上,可是相当靠谱。 这就像是娄家跟吴妈的关系,吴妈想借块面,娄家哪能不借呢。 材料一到,事儿就简单了。 轧钢厂那就是个万能工厂,想要啥形状都能鼓捣出来。 心里琢磨着和面机,手底下的活也没闲着,面团在他手里像是开花一样,单手一搓,一个白胖的馒头就成型了,看得人直呼神奇。 一旁, 娄晓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可是她头一回看何雨柱做馒头,感觉特别新鲜。 她还觉得,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特别帅气,就像身上有光似的,让人不自觉想多看两眼,可看久了,又觉得眼睛疼。 娄晓娥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羞涩不已,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但一想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是自己的,又得意得很,抿抿小嘴,狠狠地盯了一眼,然后脸红着跑开了。 何雨柱做馒头那么神,她也想学学。 “呆子,教我做馒头行不行嘛。” 何雨柱眼珠一转,见她满脸期待地红着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行,过来吧。” 食堂这巴掌大的地方,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何雨柱拉过娄晓娥,从后面搂着她,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手把手教她揉面团、做馒头。 在讲究男女有别的年代, 这样的亲昵动作,可真是够大胆的。 娄晓娥羞得脸更红了,很想专心学做馒头,却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手中的面团,何雨柱的大手覆盖着小手,只能由着他摆弄,根本不知道面团是怎么变成馒头的。 只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还挺享受这种被拥抱的感觉。 “呆子你呀……” 秦淮茹神情迷离,嘴里念叨着这个亲昵的称呼,眼前这一幕让她心头一颤,酸涩得几乎透不过气。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见到他们亲密场景的时候,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亲眼看到后,比想象中还要难受。 嫉妒、羡慕、后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咬紧了嘴唇,低下头不愿再看。 但那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被拥抱的女人。 一定很幸福吧。 ...... 馒头蒸好了一些, 何雨柱简单准备了早餐。 新订的蔬菜送来了,拌了盘黄瓜,炒了个茄子,就着白面馒头。 以前在厨房,总是一个人吃饭。 现在有娄晓娥陪在身边, 何雨柱心情格外好,看着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心里乐滋滋的,充满了成就感,希望这份平凡而又宁静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慢点儿吃哦……” 见她嘴角挂着汤汁,何雨柱温柔地抬手帮她擦干净。 娄晓娥脸更红了,食堂里还有其他人呢,对于何雨柱这样的亲昵举动,她既不习惯又很喜欢。 这一幕落入刘岚眼中,莫名有些心酸,她想起了之前给自己介绍的那个对象,傻乎乎的,当初为什么要拒绝呢? 马华低头在地上找蚂蚁玩,师傅的事,他可不想看。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心又是一抽,眉头紧锁,勉强吃了两个馒头,满心不是滋味。 吃完后,她才猛然想起,馒头得省下来带回家给孩子吃。 可一想到昨晚的决定,她叹了口气,不再烦恼,只希望借此能改掉孩子挑食的习惯。 并且牢牢记住,午饭的馒头不能再吃了,那是给刘海中抵债的。 很快,早餐结束,何雨柱提醒要喂猪了。 秦淮茹和刘岚连忙动手收拾土豆皮之类的。 娄晓娥一听要去喂猪,眼睛闪了闪,满是好奇,高兴地凑过来,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喂猪吗?我还没见过猪呢。” 秦淮茹看着这个模样不输自己,还年轻了好几岁的女人,强忍着想要抓她的冲动,脸上露出温柔又亲切的笑容, “当然可以啦。” “那就太好了!” 娄晓娥跟着笑了,笑得格外甜。 小寡妇一早上已经偷偷看了自己男人十七眼了,这可得盯紧了。 新订的蔬菜送到了。 在食堂的大锅里,何雨柱翻新了菜单,一边是炒豆角,另一边则是土豆炖茄子。 无论如何,土豆这道菜是必不可少的,它不仅是个菜,还顶饿,能当饭使。 一大盆浓稠滚烫的土豆炖茄子被端到窗口边,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食堂空间。 土豆煮得又面又软,茄子吸满了汤汁,里面还夹杂着几片肉,最后剩的那些汤,看着都让人口水直流,吃起来更是让人回味悠长。 “哎呀,好香啊,这是做的啥菜?” “听我的,来两份土豆炖茄子,那个味儿,绝了!” “真是不容易,咱们食堂的菜谱总算换新花样了。” “何雨柱当了食堂主任,还真是不一样了呢。” “快瞧,咱们厂里的大美女来了。” 于海棠板着脸,冷冷地排着队,耳朵里塞满了这些议论声,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了。 她知道何雨柱结婚后,早早就掐灭了一些念头,可每当听见他的名字,心头还是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楚。 自从姐夫出事后,家里也多次提起过和何雨柱相亲的事,说他条件不错,可以试着处处看。 第104章 可惜,已经错过 可一听是要嫁给个厨师,立刻就摇头,毕竟别人聊起自己丈夫都是工程师、技术员啥的,轮到自己,就只能说嫁了个炒菜的师傅,这脸往哪儿搁呢。 后来听说何雨柱升成食堂主任了,从窗口偷偷一瞧,里头那位安安静静地品茶,模样还挺俊俏。 于海棠这回不打算拒绝了,可惜,时机已经错过。 不光是错过了时机,心气儿也不知不觉地高了一大截。 这么个工作体面、人又帅气的男人都已经拒绝过了,其他的男同胞们,哪还能入得了法眼,根本没法比啊。 她那么傲气,怎么肯将就,除非找个条件比何雨柱还要好的,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眼光有问题? 可这上哪儿去找呢? 于海棠心里犯起了迷糊,按这标准,怕是要单身到天荒地老了。 四合院里,秦家这边。 今儿晚上就只有玉米面窝窝头。 棒梗低着脑袋,一脸不高兴,不吃。 秦淮茹板着脸,既不多说,也不硬劝,不吃就随他饿着吧。 晚饭过后,收拾干净。 秦淮茹不知不觉又踱到窗边,往外头院子瞧着。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重重的锁链拴住,困在这个屋檐之下。 外头的世界再精彩,也只能这样远远望着,没办法去追求。 “棒梗,过来……” 张婆婆瞅了她一眼,拉过棒梗的小手,压低声音说道: “棒梗,你瞧见没,陈妈心里眼里早就没了你们兄妹俩, “厨房里每天四个白面馒头,哪怕给你爸两个,不还剩俩? “今天咋没见着呢,肯定是自己偷吃了,你说你妈这人多过分; “食堂里好吃好喝还不够,连咱们的馒头都要吞了; “别看你妈晚饭啃窝窝头,装得挺可怜,她在食堂哪会亏待自己,忘了傻柱以前给咱家送的那些鸡鸭鱼肉了?你妈在那儿啥好东西没吃过,就没想过给你们兄妹带点回来; “这么一比,你妈比傻柱还过分,自私得很,就想着撇下你们找野汉子,你可得盯紧了,别让她有机会。 “……” 棒梗瞪着窗前的身影,小手握成了拳头,眼神阴郁而愤懑。 日子平淡如水,一眨眼便是两个多月。 午后时光,轧钢厂内静悄悄。 何雨柱在地瓜田里溜达着,享受这份悠闲。这段时间里,地瓜藤已长得绿油油,生机勃勃。 午饭之后,他常领着马华来这儿割些地瓜藤回去喂猪。他懂农活,知道哪些藤叶多余,只会白白消耗养分,对地瓜成长不利,割掉反而是好事,能让地瓜长势更旺。 偶尔,他也会拿地瓜叶当菜肴,但这仅限于食堂里,给大伙儿换换口味,早餐或午餐时添个新鲜。 主要是拿来喂猪,偶尔摘点尝鲜可以,可不够整个轧钢厂的人吃。 弯腰间,他掐下一段地瓜叶,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农艺技能忽然升级了。 【农艺技能(满级):自然感知,体力+1,精神+1】 【精神:11(10)】 【体力:10(10)】 【魅力:9(10)】 何雨柱心中一喜,默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自然感知:能感知作物的即时状况。】 这能力早有迹象,倒也不意外。 值得高兴的是,多了两点属性。 琢磨了一番,他关闭了技能界面,继续摘地瓜叶。 傍晚时,娄晓娥提了想去娘家看看。 或许是为了避嫌,和娄晓娥结婚后,丈母娘和老丈人就很少过来了。 想想娄晓娥这么久没见父母,何雨柱没理由反对。 作为新姑爷首次登门,空着手不合适,寻常东西娄家又不缺。 思索片刻,他决定摘些地瓜叶带去,总比空手去强。 正忙着呢,忽闻附近有动静,他便停下动作望过去。 只见刘家老三刘光福一脚把一小娃踹进了地瓜田里,“小兔崽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何雨柱皱眉,一大人欺负孩子,这什么德行! 实在看不下去。 走过去一半,认出那孩子是棒梗,心里不禁给了刘光福一个差评。 这小子平时就不讨喜,可毕竟是个孩子,自己一个大人也不该无缘无故动粗。 现在看到棒梗吃瘪,倒也觉得解气。 何雨柱没再上前,只是静静地旁观。 刘光福之外还有几个工人在,应该闹不出大乱子。 他明白,棒梗这次是真被逮着了。 地瓜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收了,现在已有拳头大,特别招人喜欢,预计收获时会更大一圈,因此吸引了不少周边的小孩来偷烤着吃。 在那些个紧巴巴的日子里,香甜的地瓜极具诱惑力。这些都是各车间自己种的,收获后大家分,自然不容许有人偷盗。工人们没事时都会来巡查看看。 “小兔崽子,让你跑……” 刘光福一脚踹倒棒梗后,又上前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小东西,不是很嚣张嘛?再给我嚣张一个看看。” “光福,算了,教训一下就行了,别真动手啊。” 一个大人打小孩,确实过分了,旁边有工人看不下去了。 “没事,这小子我熟,就是欠揍,不好好收拾一顿,下次还来偷。” 就因为从棒梗家拿了几个馒头,这两个月刘光福天天被刘海中骂、被打,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逮着机会哪肯放过,又甩了棒梗一巴掌。 “小王八蛋,再来偷地瓜,打断你的腿!” “你才是王八蛋,你们全家都是!” 棒梗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恶狠狠瞪着刘光福。 “还敢顶嘴……” 刘光福又要动手,被一旁的工人拉住劝道,“光福,别打了,打坏了孩子,他爹妈找来,闹到厂部,咱们也不好交代。” “怕啥?就是秦淮茹那个不知廉耻的找来,咱们也有理,怎么管孩子的,跑到厂子里偷地瓜。” 刘光福毫不在意,上前又要抽棒梗耳光。 “你才不知廉耻,你们全家都……” 尽管打不过,棒梗的眼神依旧阴狠,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谁不知廉耻,轧钢厂里谁不清楚?” 刘光福嘲讽道:“你妈秦淮茹才是最不知廉耻的,跟副厂长老李勾搭上了,才调到食堂。你妈跟人勾搭,你来偷东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胡说,你妈才是!” 第105章 太落后了 棒梗满脸怒火,忍无可忍,眼神狠厉地冲上去,一口咬住刘光福的手。 “小王八蛋,还敢反抗!” 刘光福骂咧着,一脚踢开他,又补了几巴掌,打得他双手抱头蜷在地上,不敢再回嘴。 “你妈就是不知廉耻,跟副厂长老李那档子事儿,谁不知道……” 打到这份上,刘光福也不敢再下重手,嘴里却不饶人,骂声不断。 ……周围的工人面面相觑,这事牵扯到秦淮茹,可就棘手了。 秦淮茹在轧钢厂可是个名人,和副厂长老李的风言风语还没消停,被副厂长针对的传闻也是人尽皆知。 她是全厂女工护着的人物,又在食堂工作,得罪她可不是小事。 毕竟人人都要去食堂吃饭,虽说秦淮茹不打菜,但她和刘岚说的话一样管用。 “你就是个小王八蛋……” “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生出你这样的……” “你妈跟人不清不楚,你来偷东西,一个德行……” …… 何雨柱看了会儿,见刘光福只骂不打,正准备离开,却见秦淮茹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棒梗!棒梗!” 棒梗双手抱头躺在地上,秦淮茹见状又急又心疼,连忙上前抱住他。 “棒梗,告诉妈,谁打的你,我去找他们算账……” “滚开,不用你管,我跟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妈没关系……” 棒梗像失控了一样,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她,然后像疯了一样狂奔而去。 “棒梗,你……” 秦淮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力地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悲痛绝望,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何雨柱瞟了秦淮茹一眼,没放在心上,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娄晓娥、刘岚、马华他们也来了。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何雨柱走到娄晓娥身边,强忍住想牵她手的冲动。 秦淮茹哭喊着跑过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听说秦淮茹的孩子挨打了,我们就跟来看看。” 娄晓娥望向秦淮茹那凄凉的神情,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情绪也低沉下来:“她真可怜,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这样对她。” “……” 可怜吗? 何雨柱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暗暗摇头,自食其果罢了,养出来的就是白眼狼。 无论如何,这样的行为都不值得同情。 “你在看啥呢?” 娄晓娥忽然歪过小脑袋问。 “没看啥。” 何雨柱摇摇头。 “哼……” 娄晓娥一脸不信,皱皱小鼻子,挥挥小拳头威胁道:“别看她可怜就想着去关心她,离她远点儿,让我看见,我就揍你。” 何雨柱不由怪异地打量她,好奇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觉得她挺可怜,挺同情她的吗?” “可怜是可怜,同情是同情,但那是她家的私事,咱们也管不了。我妈说过,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别多管闲事。我觉得我妈说得对。” 娄晓娥微微蹙眉,哼了哼:“倒是你,有前科的人,以前怎么样我不干涉,毕竟那时还没结婚,但现在结婚了,以后离她远点儿。” “放心。” 何雨柱笑着回答,心中的些许担忧算是放下了。 这两个月来,在食堂,娄晓娥和秦淮茹走得挺近,但没见她做出什么帮忙的举动,他也就没说什么。总不能阻止娄晓娥正常与人交往吧。 刚才是担心她心软,对秦淮茹产生同情和帮助的想法,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来娄妈妈教育得挺好。 …… 回到食堂后,秦淮茹看起来凄惨极了,双眼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么久以来,何雨柱头一次觉得她不是在演戏。 毕竟,哪个母亲被自己孩子那样说,心情都会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她的状况如何,何雨柱并不关心。下午杨厂长来了,等了两个多月,和面机创新小组的报告终于通过审核,不锈钢的事情定了。 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我们轧钢厂的加热炉不行,热不起来。” 杨厂长叹了口气。 “热不起来?” 何雨柱不解。 杨厂长知道他不懂,解释说:“从炼钢厂出来的钢坯只是半成品,不锈钢也不例外……” 听完他的说明, 何雨柱明白了,钢坯需要加热到特定温度才能进入热轧机,反复加热、初轧,再精轧,最终得到所需的钢材。 这个特定状态要适中,不能太软也不能过硬,必须恰到好处。 同时,这种反复热轧也是对钢坯的一种精炼过程,能改善钢的内在质量,增强强度和硬度,提高韧性,得到优质的综合性能。 就像铸剑时反复锤打金属坯一样,最后得到的宝剑异常锋利。 轧钢也是类似的提升过程。 但是无论是轧钢还是铸剑,都需要先把金属坯加热。 而不锈钢坯比普通钢坯更耐热,需要更高的温度,轧钢厂的加热炉却不能稳定这个温度。 为什么? 太落后了呗! 这个时代,还能为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好奇地问:“既然能炼出不锈钢,应该也能进行轧钢吧?不然那些不锈钢坯怎么用?有没有这样的轧钢厂?” “确实有。” 杨厂长犹豫了一下,“不过,不用想了,那是特殊的存在,你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懂了,那是受管制的。 不闻不问,装不知道,远离是非。 何雨柱想了想,又问:“那加热炉是什么时候建的?” “还能是什么时候。” 杨厂长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确实多余了,现在的工业体系大多源自十年前的引进,也就是说,这个加热炉的技术水平停留在五十年代…… 甚至可能更低,对方出口肯定不会是最好的技术,最多也就是四十年代的水平。 现在都1961年了,还停留在原地,直接差距就有二十年,与世界最先进技术的差距,就算按每十年一代计算,中间至少也有三十年的鸿沟。 何雨柱不由得揉了揉眉头,有些犯难。 只是想弄个和面机,弄来了不锈钢还不够,还得升级加热炉吗? 第106章 第二天晚上 对此,他很是犹豫,生怕平添麻烦。 但转念一想,国内应该有更先进的加热炉,最少也该是六十年代的水平。 稍微升级一下轧钢厂的加热炉,应该不是大问题,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总不能又成立创新小组,杨厂长再去求人,好不容易弄来的不锈钢就那么闲置生锈吧。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动手干。 当然不能直接行动,得稳妥些,找两个人背锅,一个是杨厂长,另一个就让一大爷来吧,八级钳工级别的人才不用,未免可惜。 主意已定,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加热炉的图纸还有吧?给我拿过来。” “有的话也压箱底了。” 杨厂长审视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要图纸干啥?” “烧火用得了,反正也用不上。”何雨柱一脸诚恳,半开玩笑地说。 “奇奇怪怪的,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杨厂长一脸莫名。 “是这样的……” 还是得让杨厂长背锅,何雨柱也不瞒他,实话实说道:“我之前四处做饭赚外快,认识了个老教授,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想请他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轧钢厂的加热炉。当然,不会白帮忙,那老教授挺固执,只认茅台不认人,但做事可靠,即使不能升级,肯定也能改进一下,至少比现在强。” “真的?” 杨厂长攥紧拳头,砰砰敲了两下掌心,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点头:“需要多少茅台?” 何雨柱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3瓶?” “30箱,支持分期付款。” “……” 杨厂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30箱茅台,喝死也值了,改啥毛病呢这是。 杨厂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何雨柱没太放在心上,大不了明天改成卖29箱。 这老教授不过是个幌子。 也不怕被拆穿,现在城里这类回国的老教授一抓一大把。 有个幌子少些麻烦。 总不能把戏拆穿了,直接摊牌说,自己做菜只是业余爱好,实际上是个科学家。 这得多憨。 这时候越是高调,等风浪一起来,摔得就越惨。 无论何事,还是等风波过去再说。 现在干啥都得多个心眼,多披几层马甲。 等加热炉改造完,这老教授就玩失踪,谁知道搬哪儿逍遥去了。 反正,他是个正宗的厨师,小学文凭都没有,别人还硬说是科学世家的呢。 下班之后。 何雨柱和娄晓娥换了身行头,往娄家去。 说换衣服,其实也只是换了套干净的工作服。 逐渐习惯这个时代,何雨柱也渐渐懂了,作为工人,工装就是最体面的装扮,挺胸抬头的象征,啥中山装的都多余。 ...... 到了娄家。 何雨柱主动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娄家老总没人搭理,一个人喝着闷茶。 娄晓娥一回家就跟娄妈妈上楼去了。 房间里。 娄晓娥脸颊绯红,低头不语,她没想到一回来,妈妈就问这事儿,羞于启齿。 “你说句话啊,到底是哪天。” 娄妈妈有点急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禁笑着打趣: “不是吧,结婚这么久,你们俩还在争被子呢?” “才没有。” 娄晓娥忍不住反驳,像只小鹌鹑一样低头,羞涩地小声说:“第二天晚上。” “这样啊。” 娄妈妈眼里含笑,又问:“到哪一步了?” “第三步。” 娄晓娥头埋得更低了,被妈妈这一问,那晚的事一下全涌上心头,羞得不行。 “小何不错,是个好男人。” 娄妈妈笑容更甚,关切地问: “最近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刚结婚最容易怀孕。” “妈……” 娄晓娥红着脸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没有啦,你不是说过那个就表示没怀孕嘛,我这才过去没几天。” “哎呀……” 娄妈妈一脸遗憾,想了想又觉不对,疑惑地说: “按理说,也应该怀上了吧……” 说完,娄妈妈凑到耳边低语,耳语了几句。 娄晓娥瞬间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羞得想找地缝钻。 娄妈妈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快说吧,有啥好害羞的,你也不是小孩了。” “这个太害羞了,能不说吗?” 娄晓娥羞涩地低着头,不想提,实在太羞人了。 “你这丫头,咱娘俩还有啥不能说的,忘了你的都是跟谁学的了。” 娄妈妈和善地笑着,“快告诉我,妈这是为你好。” 娄晓娥犹豫半天,红着脸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哎哟……” 娄妈妈惊讶,又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你不舒服吗?怪妈妈没提前跟你说清楚。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完全可以拒绝的。你这傻丫头,怎么就不懂得爱护自己呢,不能小何说啥就是啥,也不能事事顺着他的意思。” “也没那么不舒服,还好啦……” 娄晓娥咬着嘴唇,羞涩地在她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这……” 娄妈妈疑惑地皱眉,感觉哪里不对劲,非常不解, 细细一想,又觉得可能女儿体质好,恢复得快,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 打量着女儿,发现她精神还挺好的。 娄妈妈便不再过多担心这事,她忽然想起,这事其实关键还是在男方,女方自然有优势。 相比之下,她更担忧另一件事,困惑地说: “真像你说的那样,就更不对了,你应该早就怀孕了。” “妈,别提这个了。” 娄晓娥羞涩地皱皱小鼻子,不在意地说: “咱们院子里那对大爷大妈,几十年没孩子,不也过得好好的嘛。我们才结婚多久,再说,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呢。” “你这傻丫头,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娄妈妈板起脸瞪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 “你以为不生孩子好啊,老了孤单无依没人照应。你现在嫁出去了,妈不指望你别的,一年一个孩子,三年两个,五年仨,以后就安安心心相夫教子……” “妈……” 娄晓娥有点不想听这些,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在她耳边小声说: “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事求你帮忙呢。何雨柱像小狗狗一样,总喜欢咬我的额头……还有之前……你能不能跟他说说……” 第107章 秦淮茹昏倒了? “……” 娄妈妈不由掩面,自家姑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心中暗叹,也怪自己。 当时觉得不那么重要,可能也用不上,就没教。 主要是,这些本是一整套的,自己也没机会学全,有的实在是难为情,不好意思教。 看着女儿懵懂的样子,还小狗狗呢,娄妈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在耳边悄声传授经验。 “啊,我可不……” 娄晓娥立刻羞得躲进了被窝。 “傻丫头,又没逼着你非得这样,只是让你知道有这回事。” 娄妈妈笑着拍拍她,打趣道: “再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新婚前不也害羞嘛,现在还害羞吗?” “完全不一样好吧,怎么能这样,谁这么坏,想出这种招数,我不要。” 娄晓娥躲在被子里,就是不肯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 何雨柱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老觉得娄妈妈看他的眼神挺古怪的,但又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或者跟人家对视。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就是觉得娄晓娥有点不对劲,脸红红的,头低着,吃饭时也没什么话,安安静静地,不像平时那样活泼。 这安静得让人都能听见四合院外的风声了。 如果不是知道娄家没别的女儿,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四合院的另一边,秦家正围在一起吃晚饭,桌上摆的只有窝头。 小当规规矩矩地啃着窝头,棒梗则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没怎么动筷子。 张婆婆偶尔瞅瞅棒梗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心疼得差点掉泪,嘴里不停数落:“刘光福那个缺德的家伙,怎么这么狠心! “这么大个人,对孩子下手也这么重; “明天我就去轧钢厂找他们领导,就为了几块地瓜,至于打成这样? “我非让他丢工作不可……” 秦淮茹静静地听着,没说什么。 看着棒梗脸上的指印,她心里也难受。但想起棒梗那天说的话,她更心如刀绞。 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再难再累都没让他饿过肚子,却说出了那样的话。 秦淮茹一想起来,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透不过气。一下午在食堂里恍恍惚惚的,她一直在问自己哪儿做得不够好,让孩子有了那样的念头。 可她想不明白,也找不到答案。 她自认为作为母亲,除了不能给孩子割肉喂血,其他的都尽力给了。 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没给的。只能安慰自己,童言无忌,孩子不是故意的。 除了这么想,秦淮茹也想不出其他理由,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得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毕竟,孩子小,说的话不过脑子,棒梗怎么会明白这话的意思呢,肯定是一时口快。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温柔地看着棒梗,把一个窝头放到他面前,“棒梗,吃饭。” 棒梗却仍旧低着头,不理不睬。 秦淮茹眼神中的温柔瞬间凝固,想起了他之前的指责,心像被针扎了一样,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我再说一次,吃饭。” 张婆婆瞅了她一眼,生怕孙子挨饿,连忙劝着:“棒梗听话,快吃,吃饱了伤就不疼了……” 棒梗还是低着头,没任何反应。 秦淮茹脸色冷若冰霜,这两个月很少往家带白馒头,本以为棒梗改掉了挑食的毛病,愿意吃窝头了,没想到又这样,不由得重重拍了下桌子,“别劝了,不吃就饿着,饿几顿就好。 “不吃就不吃。” 棒梗猛地抬起头,将窝头扔到了桌子底下。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秦淮茹既迷茫又失望,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把窝头捡起来,不然就一直饿着。” “饿就饿,饿死算了。” 棒梗愤然抬起头,满眼怨恨地对她吼道:“反正你早就不要我们兄妹了! “你自己在食堂吃好的喝好的,从没想过给我们带点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吃香喝辣还不够,连我每天的白面馒头也要拿走; “凭啥吃我的白面馒头,让我吃窝头,我就不吃; “我恨你,你是个无情的女人,你不是我妈妈。” “我吃好的喝好的!”秦淮茹眼神空洞,全身颤抖着难以置信,无穷的冤屈和痛苦瞬间涌上心头,眼前一黑,世界仿佛静止了。 “哎呀,秦淮茹,你怎么了……” 张婆婆惊慌失措地大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妈妈,妈妈……” 小当吓得哭了起来。 棒梗愣了愣,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秦淮茹昏倒了?” 印象里,秦淮茹从来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会昏倒? 回到家,听了何雨水这么说,何雨柱的第一反应是她在装昏,博同情,下意识地望向娄晓娥。 没想到,她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相遇了。 娄晓娥皱了皱小鼻子,碍于何雨水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暗暗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差点笑出来,原本还担心娄晓娥同情心泛滥,想过去看看。 现在看来,不用了,娄晓娥似乎更担心他过去。 转而,何雨柱看了看何雨水,有些担忧她会不会多管闲事。 “你过去了?” “没。” 何雨水摇头解释:“张婆婆喊得厉害,我听见了,但没理会,还以为又是哪家闹腾呢; “后来大爷跑过去了,紧接着听见庆妈喊孩子不见了; “没过多久,大爷和大妈回来了,我好奇问了下,才知道是秦姐昏倒了; “昏倒时间不长,大妈和张婆婆把她扶到床上,没一会儿就醒了。” 何雨柱感到一丝宽慰,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希望阿雨水掺和进那家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就像娄晓娥和秦淮茹之间还能聊天一样,邻居之间住得近,有些日常交集是免不了的。 这种邻里之间的求助,也确实没必要太过苛责。 虽然真出了什么事,他心里可能会想扔块砖头了事,但毕竟同住一个四合院,处在一个强调团结协作的集体中,身为工人,总不能见死不救,但帮着喊其他人还是可以的。 第108章 得加把劲儿 “对了,哥,大爷说棒梗跑出去了,天这么黑,怕他出事,想组织院子里的人一块去找找。” 何雨水犹豫着:“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帮着找找。” “找什么找。” 何雨柱冷笑一声,嫌弃地说:“那小子跑了更好,能去哪儿?饿了、怕了自然会回来。” “可是,可是……” 何雨水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毕竟是街道的工作人员,不帮忙会不会不太好。” “傻。” 何雨柱弹了她脑门一下,没好气地说:“等他一晚上不回来,第二天他们家报了警,消息传到你们街道,你再去帮忙找也不晚,现在去睡觉。” “好吧。” 何雨水捂着头,撇了撇嘴,委屈地说:“不去就不去,干嘛打人嘛。”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你告诉大爷,说我跟你嫂子回娘家了,今晚不回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计,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 随后,他拉着娄晓娥回房间,门一关,也不开灯,直接把她推进新隔出来的卧室。 “你,你要干啥,怎么不开灯……”娄晓娥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害羞,想起妈妈新教的那些,身体莫名紧绷。 “呃……” 何雨柱本来没打算干啥,就是不想被大爷拉去寻那不懂感恩的小家伙,所以灯也不开,门也不吱声,假装家里没人。 可一听娄晓娥那娇滴滴、柔弱弱的声音, 他就犯嘀咕了,怀疑她是故意装嫩,好让他顺势扮回大灰狼。 夜色浓浓。 【健身1v2:0\/100】 何雨柱有点小郁闷,这事儿可真不容易,拼死拼活两个多月才混到二级。 这技能,简直就是所有技能里的升级钉子户。 别的好技能,经验值那是一路狂飙。 它倒好,经验值慢悠悠地爬,像蜗牛一样。 但毕竟,长点儿比不长强,大不了多下点功夫呗。 嗯,加把劲儿是王道。 也没啥复杂心思,就纯粹盼着这技能满了能整点啥特效出来。 这么一合计,何雨柱决定不能继续偷懒,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轻轻环着娄晓娥,静静打量着卧室。 开了木匠技能后,他最近用木头隔了个墙,把房间一分二。 一间睡房,一间客厅。 客厅还行,但觉着卧室少了点啥。 琢磨了会儿,他灵光一闪——缺书架,缺写字台,得整俩。 “几点了?该上班了吧?”娄晓娥红着脸推了推他。 “快了。” 何雨柱抬手看了眼时间,突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起身穿衣。 “真烦人……” 娄晓娥皱了皱小鼻子,白了他一眼。 “哪儿烦人了?” 何雨柱笑着瞧她那反应,发现她不再那么抵触,心里美滋滋的,成就感满满。 慢慢地让她习惯这些亲密举动,以后还不是他说了算。 “哪哪儿都烦。” 娄晓娥扯过被子遮住脸,心里那个羞啊, 不是害羞,是害臊。 都怪妈没早点说清楚,原来夫妻间这些耳鬓厮磨、唇齿相依的自然事儿。 还说何雨柱呆呆愣愣的,是个傻男人。 要是没妈教,自己岂不是更糊涂? 想想就丢人。 再想到妈昨天教的那些东西, 娄晓娥脸蛋莫名其妙地发热,羞得恨不得永远别让何雨柱知道。 “快起来啦。” 何雨柱笑呵呵地催促,拉开衣柜门找工装。 按着现代思路,他在隔墙一侧做了排衣柜,衣服啥的足够藏了。 客厅那边则摆了个古董架子,打算将来放几个瓷缸养金鱼。 ...... 收拾完毕。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和娄晓娥一同上班去。 自从两人同去同回,都是自行车代步。 路过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晃悠着胳膊,一脸和善笑容地打着招呼:“柱子,柱子媳妇,上班呐。” “三大爷早。” 人家这么客气,何雨桂自然礼貌回应。 以前,院子里都叫他“傻柱”,本以为这名字难改。 随着身份变化,一切轻松搞定。 如今院子里,几乎没人再叫“傻柱”,遇到打招呼的,正式点的就喊全名,亲切点就叫“柱子”。 “三大爷好。”娄晓娥也礼貌打了声招呼。 “好,好,你们也好。” 三大爷的笑容更灿烂了,走了过来。“柱子,有件事想麻烦你,看能不能帮忙。” “啥事?” 何雨柱心头微感古怪。 结婚时,三大爷主动张罗写喜字、贴喜字,他就猜这精明算计的三大爷准有事。 这两个月一点动静没有,他还纳闷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三大爷不是没想法,可能是见他升了食堂主任,想拉拢关系罢了。 “也不是啥大事。” 三大爷搓着手,有些扭捏: “我儿媳妇于莉,在轧钢厂工作,热轧车间又热又累,她一个女同志,有点吃不消。就想问问你们食堂还缺不缺人,能不能让于莉调过去。我也就是随口一提,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当我没说过。” “这事儿倒不麻烦,不过暂时办不成。” 冲着那两喜字的面子,何雨柱没直接拒绝,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食堂暂时不缺人,如果将来缺人,我会优先考虑于莉,试着申请把她调过来。” 这不是推辞,食堂确实不缺人。 虽说他能顶好几个,但现有的人都挺可靠,知根知底,手脚干净。 新人嘛,谁知道呢,万一手脚不干净,反添乱。 当然,将来要是真缺人,会考虑于莉的,前提是真缺。 “好,好,不麻烦就好,我让于莉等着消息。” 三大爷一脸喜气。 凭他的精明,哪会听不出,于莉进食堂的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最迟也就等到明年的毕业季。 每年毕业季,工厂招工,工人一多,食堂肯定人手不够,到时候肯定招人。 “三大爷,您觉得行,我先走了。” 何雨柱打了个招呼,推着车到门口,带着娄晓娥上班去了。 “傻柱真是有出息了,能耐大着呢。” 三大爷感慨着,目送他们远去,随即也赶去上班。 于莉工作的事解决了,想着往后每天都有白面馒头吃, 三大爷心情格外好。 第109章 真的结婚了?! 去东直小学教书,走路得二十分钟。 心情一好,上班路上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不知不觉就到了。 校门口,新来的老师冉秋叶正低头走来。 三大爷和颜悦色地打了声招呼:“冉老师早。” 冉秋叶正走神,抬头见是位老教师,隐约记得姓阎,便客气地回应: “阎老师早。” “冉老师想啥呢,这么专注,走路别低着头,危险。” 三大爷心情好,多说了句。 “我在构思教案,没留意,下次注意,谢谢阎老师提醒。” 冉秋叶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小事一桩。” 三大爷不在意地摆摆手,径自往前走去。冉秋叶这才发现他是走路上班的,心中一动,赶紧跟了上去。 “阎老师,您住这附近吧,这儿是不是有个红星轧钢厂……” “对,确实有这么个轧钢厂。” 三大爷点点头,笑眯眯地问:“哎,冉老师,你家是不是有人在那个轧钢厂工作啊?” “不是亲戚。” 冉秋叶有些迷糊,嘴里喃喃地说: “我想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啊?” 一提起这个名字,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让她透不过气。 她想去图书馆,既盼着遇见他,又怕他真的在那里; 想走到车站牌,既希望他出现,又暗暗地不希望他现身。 心里矛盾极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个月以来,她常常回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那天晚上起,她就一直在琢磨,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想啊想,想了这么久。 现在她已不再纠结是不是真爱,是不是真的喜欢。 她只知道,跟何雨柱在一起的感觉是真挚的,每分每秒的思念也是实实在在的。 但她更清楚,妈妈说的话没错。 她在乎工人的身份,也在乎厨师这个职业,她不想也不愿意将来的朋友和家人,轻视或议论那个陪她一生的人。 这些,她无比在意。 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是她父母的生活,和这些人同在一个圈子中。 相比之下,她更不愿意为了结婚生子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和梦想。 正如妈妈所说,如果上大学、学习各种知识,最终只是为了嫁人、生孩子。 那何必浪费这些时光,直接找个对象结婚不就行了? 正因为把这些道理看得通透, 即使心里再怎么想念,也无法,也不应该,选择婚姻这条路。 冉秋叶想忘记他,她知道这很难,但她愿意试试。 毕竟,不忘又能怎样呢? 工作分配下来了,她要去当她喜欢的人民教师了。 冉秋叶想什么都别想了,全身心投入工作,可偶尔听说这附近有个红星轧钢厂,她的心又开始乱了,彻底乱了。 只想打听,只想确切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冉老师,冉老师,你说啥呢,我没听清楚……”三大爷一脸困惑。 冉秋叶回过神来,抱歉地说:“对不起,阎老师,我刚才走神了。我想打听的那个人叫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 “傻柱啊!” 三大爷笑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说: “你要打听别人我可能不知道,但如果是傻柱,那我太了解了,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阎老师,您可能弄错了。” 冉秋叶没太听明白,纠正道:“我要打听的是何雨柱,不是傻柱。” “就是他,是一个人,哎呀,瞧我这记性,没给你说清楚。” 三大爷拍了拍额头,笑着说: “我说的傻柱就是何雨柱,傻柱这名字是他爸最早给他起的外号,我们院里人都这么叫他,这故事说起来可就长了……” “阎老师……” 冉秋叶焦急地打断,她不管什么傻柱不傻柱的,只想确定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再次确认: “您说的是那个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吗?!” “对,对,没错。” 三大爷肯定地点点头,又笑着更正说:“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傻柱,嗯,你可能听着不习惯,我还是叫他的大名吧,何雨柱同志,他现在已经不是食堂的厨师了,是食堂主任,是管理层的一员了,也是我们四合院里的一份子。”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三大爷显得有些炫耀,仿佛这荣耀也属于自己一部分。 而冉秋叶又一次愣住了。 食堂主任,管理层,提干了,不再是厨师,这意味着身份地位变了。 冉秋叶有些激动。 她刚意识到,身份地位是可以改变的,何雨柱不一定非得当厨师,他能有其他出路。 结婚也不必非得马上要孩子,这可以计划,爸妈就自己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不就是证明吗? 只要和何雨柱好好商量,推迟要孩子完全可行。 这些问题不是阻碍,是可以解决的。 明白了这些,冉秋叶心里既是懊悔,又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后悔当初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后悔只想着逃避,从未勇敢面对。 但希望仍在,一切还不晚,现在她可以去找他,可以想他、念他,可以去见他了。 冉秋叶心中激荡,充满期待。 想到阎老师说何雨柱和他们一个院,很熟悉,她不由打断他,问: “阎老师,何雨柱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还是老样子。” 三大爷有些疑惑地看着冉秋叶,好奇地问: “对了,冉老师,我忘了问,你打听,傻,呃,你打听何雨柱做什么?” “有人给我朋友介绍对象,就是何雨柱,她知道我在这里当老师,所以让我帮忙打听一下他人怎么样。” …… 冉秋叶脸微微发红,解释道,没好意思说,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 “原来如此。” 三大爷恍然大悟,又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介绍人也太不靠谱了,何雨柱早结婚了,还介绍什么,消息也太落后了。” “结婚!真的结婚了!” 冉秋叶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感到胸口憋闷。 “当然,结婚有两个多月了!” 三大爷见她神情不对,诧异道:“冉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 第110章 一开口就是个惊雷 冉秋叶恍惚地摇摇头。 刚刚心里有多少期待,现在就有多少痛苦。 两个月,是从那晚之后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一等! 冉秋叶特别特别想找到何雨柱问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快就忘了吗! 忘了曾经说过要谈一场以结婚为目标的恋爱吗! 为什么要这么快结婚! 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 这些疑问在心里翻滚,只剩下痛。 她想起了,是她说要冷静冷静的,是她选择了退缩。 是她设定了那个期限,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悲伤、后悔、迷茫,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一刻, 冉秋叶感觉好像彻底失去了什么,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上班途中。 于莉抬眼望了望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这天气,看来又凉爽不起来,车间里估计又要热得像蒸笼了。 调去食堂工作的想法,两个多月来毫无进展,她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唯一的奢求就是每天能凉快一点点。 “于莉,去上班呢?” 刘岚路过,于莉瞥见却没有打招呼。 “不上班还能去哪儿,上班就像下火海似的。” 于莉禁不住又叹了口气,但转头看到刘岚,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光芒,仿佛看到了曙光。 她想起来,上次刘岚就是被杨厂长调去了食堂,肯定和杨厂长挺熟的。 “刘岚,等一下。” 于莉连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满眼期待地说: “你和杨厂长是不是很熟啊,能不能帮个忙,我想调到食堂去工作,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事儿……” 刘岚显得有些为难,苦笑了一下: “你误会了,我哪有那样的本事,能认识什么杨厂长,上次调动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蒙我了。” 于莉不信,疑惑地问:“调令上明明是杨厂长签字的,如果不熟,怎么会让你去食堂呢?” “按你这么说,秦淮茹那次还是李副厂长签的调令呢。” 刘岚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他们俩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这能说明什么关系,只能说明李副厂长脑子有问题,后来中风不就是证明吗。” “算了吧,跟你说实话吧。” 刘岚顿了顿,拉着于莉到身边,贴近耳朵说: “我去食堂是何雨柱帮的忙,他和杨厂长关系铁,一句话的事。” “何雨柱?他为什么会帮你。” 于莉更加疑惑,突然间灵机一动,小声问:“你们之间是不是那种关系?” “别瞎扯了,你在胡说什么呢。”刘岚脸微微一红。 之前只是猜疑,但现在看着刘岚这反应,于莉几乎可以确定了,惊讶地说: “刘岚,你行啊,我听说何雨柱的老婆就在食堂,你们还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够厉害的。” “我都说了,别瞎说。” 刘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左右看了看,认真地说:“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谁信呢。” 于莉轻咬着嘴唇,想起何雨柱英俊的模样,眼神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美丽的脸颊带着三分害羞七分坚决,凑近刘岚耳边悄悄说: “你上次不是问我那个问题,告诉你,我还没呢。如果你愿意帮我牵线搭桥,我可以帮何雨柱,你在食堂不也正方便,到时候咱们互相掩护,在他老婆眼皮子底下……” 别提了。 刘岚还真有点心动,前提是,如果真有关系的话。 事实上,何雨柱平时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你,你……” 刘岚又羞又恼,脸上莫名烧得通红,用力拍了一下于莉的胳膊,生气地说: “你再胡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刘岚,我脸都豁出去了,这样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我?” 于莉幽怨地看着她,苦涩地说: “女人在热轧车间的辛苦,你也经历过,能调到食堂,而且还是通过何雨柱,我真的愿意尝试,哪怕离婚了,背负着再婚的名声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而且…… 于莉左右看看,红着脸凑到刘岚耳边小声说: “何雨柱长得那么好,谁知道谁占谁的便宜呢,我都这样跟你坦白了,你应该相信了吧。 “你,我真服了你了。” 刘岚气得不行,敲了一下她的胳膊: “别乱想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他帮我很简单……” 刘岚简述了李副厂长厨房找茬的经过,感慨地说: “连我自己都很意外他会帮我,以前在厨房的时候,我和何雨柱经常拌嘴,关系也就一般般; “就是那次我帮他壮了壮气势,他竟然记住了,其实我当时本来就打算下车间,跟他无关,他心里也清楚,也没放在心上: “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你对他好,他会记住,也会回报: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胡乱破坏他的名声,我相信你关于工作调动的事情,但你也不能乱说,否则,要是让我听到外面乱传,我可要让你好看……\" 至于会不会真让于莉好看,于莉全不在意,望着刘岚,失望地叹息: “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啊,那我就没戏唱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 刘岚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平时已经够直率了,没想到于莉平时一声不吭,一开口就是个惊雷,真是难以看透。 果然结了婚的小媳妇,心思就不一样。 看到于莉失落,也知道热轧车间对女人来说确实不易。 刘岚想了想说:“这样吧,食堂下次缺人手,何雨柱申请调动的时候,我会向他推荐你,成不成的,我也不敢打包票。” “刘岚,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 于莉十分感动,期待地问:“如果我主动去找何雨柱,他不会拒绝吧……” “……” 刘岚心里五味杂陈,没接话。 这种女人还是别进食堂了,刚才的话就当没说。 ………… 食堂内。 何雨柱刚上班不久,就注意到秦淮茹也来上班了。 看来,棒梗那小子应该是找到了,不然亲妈哪有心思来上班。 不过,他总觉得秦淮茹有些不一样了。 第111章 食堂人事变动 以前,秦淮茹总是低眉顺目,脸上挂着几分苦涩和几分凄楚,一副让人同情的模样。 不管那是出于真心还是装出来的,反正她每天都那副样子。 而现在,虽然依然是低眉顺目,几分苦涩几分凄楚。 但在何雨柱看来,似乎多了一份冷淡的气息。 “秦淮茹,棒梗找到了吗?” 她一来,娄晓娥好奇地上前关心地问。 秦淮茹温柔地笑了,摇了摇头:“没有,不用管,饿几顿自己就会回来的。” “……” 何雨柱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亲妈吗? 还能笑得出来? 秦淮茹有什么不一样? 何雨柱没太放在心上,心里记得她是忘恩负义的人就行。 食堂每天早上的活儿都一样,就是做馒头。第一锅馒头蒸出来,然后大家就吃早饭。 今天也还是这个套路。 餐桌上,马华见秦淮茹在啃馒头,好奇地问: “秦姐,你不改吃玉米面了?” “不改了。” 秦淮茹脸上没啥特别的表情,挺淡定的。 “那挺可惜的。”马华有点惋惜。 刘岚不由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 “怎么,马华你贪心不足啊?秦姐用馒头跟你换玉米面,本来就不划算,不换又咋了。” “……” 马华挺识趣,埋头吃饭,没接话。 要说到噎人,他自己承认,十个人绑一块儿也比不上刘岚。 明明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到了刘岚嘴里,就成了秦汇茹吃亏。 餐桌安静了一会儿。 秦淮茹安安静静地吃完一个馒头,拿起第二个时,忽然想起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愣了愣,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窝头。 马华眼睛一亮,问: “秦姐,还换玉米面不?” “不换。” 秦淮茹平静地摇摇头。 刘岚在一旁冷笑说:“马华,我跟你换怎么样,不用多,馒头大的拳头换你闭嘴……” “他们在聊啥呢?” 娄晓娥听见这动静,挺好奇。 “玉米面换馒头。” 何雨柱往那边看了一眼,解释道: “馒头大概二两一个,五分钱饭票就能买一个,四个馒头就是两毛钱; “玉米面一毛钱一斤,按价值算四个馒头顶两斤玉米面; “但这么换明显不划算,粮店的面粉一毛八一斤,一斤面粉能做五个馒头; “实际上是,四个馒头换一斤六两玉米面,厂里还贴点本。” 这是秦淮茹想出来的主意,近两个月,只要食堂蒸馒头,她就用这法子换玉米面,换的对象是负担不重的马华,要是刘岚,给再多也不换。 何雨柱知道,这是因为看到马华拿馒头回家,怕他是乱拿食堂的,就问了问。 “这多麻烦啊。” 娄晓娥有点迷糊:“直接卖了钱再买不就行了。” “忘了告诉你粮本的事了,家家户户都有粮本,每个月的粮食是定量供应的。” 何雨柱笑着说:“粮食可以换钱,但有钱不一定买得到粮食。” “那,那……” 娄晓娥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有粮本,直接买面粉做馒头不就行,为啥还要换玉米面?” “那是因为定量是有限制的。” 何雨柱耐心解释:“每个月的限制都不一样,有时三七开,有时四六开,比如说一百斤定量,可能只能买三四十斤面粉,面粉吃完了,就只能吃玉米面,光买玉米面的话,能买到一百斤。 “听着真复杂。” 娄晓娥皱了皱小鼻子,好奇地问:“那这样换,谁吃亏,谁赚了?” “没人吃亏,也没人赚,大家各取所需。” 何雨柱摇了摇头。 秦淮茹安排的,她自己肯定不吃亏,馒头换成玉米面,等于多了一个人的口粮,虽然味道差点,但能填饱肚子。 马华以比食堂便宜的价格换来四个馒头,对他来说也不亏,各有收获。 “我还有个疑问呢。” 娄晓娥眨眨眼,皱着小鼻子,气呼呼地说: “玉米面一毛一斤,面粉一毛八; “蔬菜什么的肯定更便宜; “你一个月工资74,我一个月18,加起来92,我都给你; “我们早饭午饭在食堂吃,儿子也不用咱操心,只有晚饭一起吃; “不说省了多少定量,我就问你,一个月三十顿晚饭,92块钱怎么花的; “平均一顿饭三块钱,也没吃到30斤玉米面,15斤面粉吧; “鸡鸭鱼肉更是少有,这每顿饭三块钱,到底是怎么花出去的,你给我说清楚。” “……” 何雨柱淡定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一级炊事员工费三块,饭菜是免费的。” “哼,敢骗我。” 娄晓娥挥挥小拳头,恶狠狠地威胁:“下班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她那娇憨的模样, 何雨柱笑着回应,恨不得马上就能下班。 “哼……” 娄晓娥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想想说要收拾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呢。 另一边, 早饭吃得差不多了。 刘岚偷偷瞄了何雨柱一眼,表情有点犹豫,走过去问道: “何班长,咱们食堂还缺人手不?” “怎么了?” 何雨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是这样的。” 刘岚叹了口气:“我以前在车间认识了个姐妹, “她刚结婚,丈夫就残疾了,公婆又特别无情,总欺负她,把她当丫鬟使唤; “她兼职工作,工资还要上交一半,就这样还不够,每月还得付房租、伙食费,各种开支; “她吃不好,喝不好的,还在我们最辛苦最热的热轧车间工作,每天累得不成人样; “今天早上碰见她,她向我诉苦,问我能不能帮她调到食堂工作,至少能轻松点: “我自己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就想着,如果咱们食堂将来缺人,能不能先考虑把她调过来。” 厨房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秦淮茹沉思着,这样的经历让她莫名想到了自己。 “傻男人。” 娄晓娥努努鼻子,轻轻推了推何雨柱的胳膊,同情地说: “咱们食堂要是缺人,能帮就帮一把吧,这不算什么大事,刚结婚丈夫就瘫痪了,她也太可怜了,还有那么恶劣的公婆。” 多招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工作能轻松些,而且老婆也发话了。 第112章 爱情就像飞蛾扑火 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何雨柱望着刘岚,认真问道: “她人品怎么样?我可不想以后出什么偷摸行为,发现就得赶回去。 “不会有这些问题的,我可以拿食堂的名声担保,她人品非常好。” 刘岚有点心虚,暗暗补充了一句,除了喜欢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那好吧,我和杨厂长说一声,让她明天来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于莉。” “……” 何雨柱沉默了。 经历这场小风波后,食堂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午餐结束后不久, 杨厂长手持图纸现身,一脸认真。 何雨柱也没再打哈哈, 两箱茅台酒,就这样敲定了改造加热炉的大事。 在这样的年头,粮食宝贵,酿酒自然不易, 市面上流通的酒,大多是几年前的存货。 不仅要凭酒票购买,像茅台这样的佳酿,更是难觅踪迹。 杨厂长能弄来两箱,可见他的门路确实广。 正是因为这酒稀缺而珍贵,何雨柱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归国的老教授还会缺钱吗? 缺的是这份难得之物。 自然,这些酒并非一次性到位,而是东凑一瓶,西凑一瓶慢慢攒齐的。 对此,何雨柱并未介意,他本不嗜酒,只因爱好收藏,便这样收集着。 当前首要任务,是改造加热炉,将不锈钢胚当作面团,随意塑形,直至造出理想的和面机。 图纸在手,心中有数。 何雨柱踏足热轧车间,亲临加热炉前,打算在此基础上,稍作改进升级。 ...... 热轧车间内, 于莉见到何雨柱的到来,颇为惊讶。 不明白一个食堂主任,为何会涉足此地。 但想起早晨与刘岚的对话,再亲眼见到何雨柱,于莉的脸不禁泛起了红晕。 那些话,未尝不是她的真心话。何雨柱英俊帅气,让人难以忽视。 妹妹于海棠的前后转变,想嫁给他,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有那样的机会,还能调到食堂工作,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正当她思绪纷飞,何雨柱已向她走来。 于莉感到脸上更烫了,好在车间本来就热,红润的脸色并不突兀。 她下意识整理了衣襟,礼貌地打了招呼。 “何主任……” 何雨柱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同住在一座四合院,上下班时偶有碰面,算是熟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交集。 先前,二大爷对这院落的种种算计,以及阎解成的阴谋诡计,想在做好饭菜后动手脚。 对这一家人,何雨柱并无好感,但对于新婚的于莉,倒没多少成见。 但也仅止于此。 面对他冷淡的态度,于莉莫名感到了一丝失落。 ...... 实地考察了加热炉,比对着图纸, 何雨柱心中大致有了规划,随后返回食堂。 待到下班时分, 与娄晓娥一同回到四合院,儿子阿雨匆匆告知: “爸,大爷说一会儿开个全院大会,商议大家一起外出寻找棒梗。” 何雨柱还未开口,娄晓娥先是一惊: “棒梗还没回家?早上秦淮茹说饿几天就会回来,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呢。” “……” 好吧, 何雨柱也以为秦淮茹是在开玩笑。 毕竟,印象中,无论她多么刻薄算计,作为母亲对孩子的疼爱总不会是假的。 如果棒梗真没回来,她哪还有心情上班,肯定早急得四处乱窜了。 何雨柱虽感疑惑,却也未多虑。 对于那个忘恩负义的一家人,他并不想理会,但碍于大爷的面子,还是交代了阿雨几句: “你告诉大爷,我就不参加大会了,直接出去找棒梗。说完快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知道了。” 阿雨跑去找大爷,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去。 娄晓娥感到好奇,问:“你跟阿雨说了什么?刚下班,又要上哪儿去?” “咱俩结婚这么久,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何雨柱望向她,微笑温柔: “听说《刘二姐》这部电影不错,咱们去看电影吧,晚餐也在外面解决。” “嗯嗯。” 娄晓娥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心中满是甜蜜与期待,第一次夫妻俩一起看电影呢。 在门口等待片刻, 阿雨跑了出来,略显犹豫地说: “爸,我们真要去找棒梗吗?城里这么大,去哪儿找呢?” “不用我们找。”何雨柱摇头道: “你也说了,地方这么大,一个小孩子跑到哪里谁知道,没法找。秦淮茹说得对,饿几天自己就会回来。没回来,说明还没饿到份上,现在,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去哪儿玩?”阿雨惊喜地问。 娄晓娥甜蜜一笑,“你爸说有部电影《刘二姐》很好看,要带我们一起去看。” “你们上次不是看过了吗?” 阿雨有些不解,开心地提议:“换一部吧,新上映的,也挺好看的。” “……” 何雨柱眼角抽动,神色故作平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娄晓娥看看他,笑得甜蜜而温柔。 …… 冉家门前, 冉秋叶神情恍惚地开了门。 见妈妈正坐在客厅读书,心猛地一阵阵揪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一刻,她怎能还不明白,有些事情,自己想不通而退缩,向来理智的妈妈怎会看不透,不仅未曾提醒,反而说了那些离间的话语。 “你之前那些话,是有意那么说的对不对?为什么?” 冉秋叶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语气冰冷: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如果没有你的那些话,我们早该结婚了。” 冉妈妈眉头微蹙,旋即舒展,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望着她, “我没有拆散你们,我所说的话,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想法太过冲动,缺乏深思熟虑。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更加成熟一些。 “你们谈恋爱的时间本就不长,又能有多深的感情?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不要冲动,仔细考虑,正确看待生活,将来不要后悔; “所有的决定,都取决于你自己;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想要结婚,我的话也阻止不了你; “但你选择了放弃,说明你并不想结婚; “如果你真的爱他,这么久的时间,你应该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做出最终的决定,我的话依旧无力; “爱情就像飞蛾扑火,任何人,任何阻碍,都无法阻挡,包括妈妈我也无法阻止; “现在,如果你觉得自己想清楚了,真的爱他,你可以去找他,可以和他结婚。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的每一个决定,妈妈都会支持。” 第113章 你这叫什么话 飞蛾扑火吗? 我愿意。 冉秋叶恍惚,心如刀割,泪水模糊了双眼。 失去时,才懂得珍惜,可惜已晚…… 应娄晓娥的意思。 他们一块儿看了场电影,名叫《刘二姐》。 这片子挺出彩,也十足逗乐。 整个放映过程中,娄晓娥和何雨水笑声不断。 何雨水还好,随她去就行。 让何雨柱犯难的是,娄晓娥一笑起来,就爱抓住他的腰侧、手臂或是手, 他心里直痒痒,想说轻点抓行不。 不过转念一想,她应该没那个意思。 何雨柱便不多言,自家老婆能有什么坏心思,反正也不痛,索性装作不知。 电影结束后。 三人外出吃了顿饭。 往回走时,新的难题来了。 来时让何雨水搭的电车。 这会儿,电车早已停运。 一辆自行车也载不了俩人。 分两趟,实在麻烦。 何雨柱不由陷入思考,要不让雨水走回去? 反正也不算远,就几公里路嘛。 “哥,你该不会想让我走回去吧?” 见他神色犹豫,何雨水可怜兮兮地问。 “哪能呢。” 何雨柱揉揉她的脑袋,柔声说: “天都这么黑了,你是我亲妹妹,怎舍得让你一个人走,我记得你跑得挺快,这样,我骑车载你嫂子,你跟在后面跑怎么样?” “……” 何雨水嘟起了嘴,懒得说话,还说亲呢。 “别瞎说。” 娄晓娥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温言安慰: “雨水,别往心里去,你哥跟你闹着玩呢,我看呐,先让你哥带你回去,我这儿等等,让他回头来接我。” “那怎么行,嫂子,你先跟我哥回去吧,我在这儿等。” 何雨水心里暖洋洋的,握紧她的手,觉得嫂子比亲哥亲多了。 “……” 何雨柱看得有些不忍,娄晓娥明显没安好心,这傻妹妹也太容易被哄了吧。 “都不用等了,车杠前面坐一个,后座再坐一个。” 何雨柱出了个主意。 “这样也成。” 娄晓娥眨眨眼,笑道:“我坐前面车杠,雨水,你坐后座。” “嫂子,你坐后座吧,前面车杠不舒服,我来坐。” 听她这么一说,何雨水心里更暖了,觉得还是嫂子贴心。 “那怎么行……” 娄晓娥坚决不同意。 两人就这样推来推去,你谦我让。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 怎么说呢, 老婆和妹妹和睦相处,家庭和乐融融自然是好事, 他就是担心,万一这傻妹妹转身就把他给出卖了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要不要今晚就把那事主动交代清楚。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杨厂长之前介绍过一个对象,一起看了一次电影,觉得不合适就算了,这没什么,而且是过去的事了,娄晓娥肯定不会计较。 要是不说,藏着掖着的,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何雨柱正盘算着。 这时,何雨水看推辞不过,感动于嫂子对自己的关照,解下了后座的软垫。 “嫂子,前面车杠坐着不舒服,我给你绑个垫子……” “雨水,不用了,回家没多远,还是你坐着吧,后座没垫子也不舒服……” “嫂子,别再推辞了,后座宽敞,我没事儿的,前面就一根杠,确实不舒适,不过,这次我们记住了,下次出来多带个坐垫就是,我记得我哥以前还做过一个坐垫,不是这样的……” “……” 何雨柱抬头望向夜空,心想星空真美。 娄晓娥瞧了他一眼,笑得更加甜蜜。 “行了,绑好了,咱们快回家吧。” 何雨水笑着拍手,一脸成就感。 何雨柱强忍着瞪她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正了正车把。 娄晓娥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瞥了他一眼,扶稳车把,坐上了车杠。 不自觉地微倾,依偎在他的胸前。 娄晓娥莫名感到心安。 但想起听说的,猜到的,又想回家找扫帚教训人了。 “坐好了,咱们出发。” 何雨柱提醒道,等何雨水坐稳后座,便骑车回家。 夜风轻轻吹拂着脸庞。 何雨柱缓缓蹬着车,思绪飘远。 此情此景,像极了他曾幻想的一幕,她坐在自行车的车杠上,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蜜的香气。 但感受到怀里的人, 何雨柱的思绪迅速聚焦。 夜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杂念。 唯有此刻的真实。 ...... 四合院里,秦家。 晚餐吃得有点迟。 秦淮茹温柔地抱着小槐花,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吃泡软的馒头。 小当规矩地坐在桌旁,乖乖地啃着半块白面馒头。 张婆婆一脸焦急,在屋里来回踱步。 瞥了秦淮茹一眼,见她毫不紧张,张婆婆脸色难看,埋怨道: “秦淮茹,你还有点做母亲的样子吗,棒梗可是你亲生的; “现在都一天一夜了,你怎么不着急呢; “全院的人都帮忙去找了,你这当妈的倒是一动不动; “就算是傻柱那个没心肝的,人家一下班就出门帮忙找棒梗了; “倒是你,身为母亲,不慌不忙,漠不关心,丢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何雨柱! 秦淮茹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迷离。 随即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张婆婆,平静地说: “你这位奶奶急成这样,白天你去找哪儿了,光在家里转悠能找着什么,真急的话,就出去找啊。” “秦淮茹,你这叫什么话。” 张婆婆面色铁青,指着她,怒喝道: “那是我亲孙子,丢了我能不心疼着急吗,如果能换他平安回来,我恨不得立刻死掉; “我都急成这样了,你还说我不管不顾,白天要不是得照看这两个小的,我早就出去找了; “不论儿是女,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总不能顾此失彼,只去找孙子,不管孙女吧; “反倒是你,下班后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去找孩子了,看你这漠不关心的样子,肯定不是,是不是去找哪个野男人了……” “对,是去找别的男人了。” 秦淮茹淡淡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你……” 张婆婆气得差点晕过去,一时间说不出话。 第114章 秦淮茹摊牌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秦淮茹平和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去死吗,怎么还不赶紧去?” “秦淮茹,你说什么呢,你居然敢骂我,盼我死。”张婆婆气得直跺脚。 “我不是咒你,也不是骂你。” 秦淮茹温柔一笑,眼神冷淡地纠正她:“我是说,你怎么还没去死呢。” “秦淮茹,你,你……” 张婆婆喘着粗气,气得两眼冒金星。 “哎,遇上你这样的好婆婆,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呢。” 秦淮茹感叹着叹了口气,平静地说: “棒梗说我不再要他们兄妹了,这话是从你那儿来的吧; “说我吃香的喝辣的,也是你教他的吧; “说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绝对是你的‘功劳’; “说我吃了他的馒头,自然也是你告诉他的,对吧? “棒梗去轧钢厂偷地瓜,不用猜,也是你背后怂恿的; “你可真是个好婆婆,一个好奶奶,把孩子教育得真‘好’。” “我……” 张婆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她,惋惜地说: “你知不知道,把他教成这样,会害死他的; “你懂不懂,他这次跑出去万一出了事,都是你害的; “是你这个整天口口声声说心疼孙子的奶奶害的他。” 张婆婆慌了,急忙说: “秦淮茹,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错了;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棒梗找回来,求你了。” “对了,对了。” 张婆婆满心期待地看着她,“你都不着急,是不是棒梗已经找到了,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你错没错的问题。” 秦淮茹的神情平静如水,“我在和你说,你以后该去哪里结束你的晚年。” “棒梗……” 秦淮茹的声音微微颤抖,随即恢复了平静,冷冷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如果棒梗回来,你这位好奶奶就带着你的好孙子回乡下去住; “每个月,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粮食; “如果他不回来,你这个不称职的奶奶也请回乡下去, “粮食,同样不会少你的。” 张婆婆脸色阴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怨恨地说: “秦淮茹,你怎么能这样; “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你这份工作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你现在竟然要把我这个老太婆赶回去饿死; “我看错你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门……” 秦淮茹静静地看着婆婆跳脚谩骂。 恍惚间,她想起了何雨柱平静的模样。 他那样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如止水般毫无波澜呢? 秦淮茹不知道,也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知道。 她知道的是,此刻,她内心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甚至不想再多看眼前这个人一眼。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 秦淮茹用勺子舀着泡软的馒头,温柔地喂给小槐花吃,平静地说: “如果你不走,那么我走; “孩子留给你抚养,我去找我的那个男人; “丢了工作又能怎样,没有了这些孩子的负担,我长得不错,又年轻,不怕没人要; “就算真的没人要,我去干些不要脸的事情,也能活得很好; “比现在的生活,不知好多少倍; “你主动走,我也不会做对不起良心的事,你们应得的粮食我一分不会少; “你不走,那我就走,你不是心疼孙子孙女吗?那就让他们跟着你回乡下去过吧。” 张婆婆慌了,彻底慌了,不再咒骂,也不再责备。 她老脸上堆着笑,讨好道: “淮茹,你是在和妈妈开玩笑吧,你这么善良,怎么可能狠心赶我走; “棒梗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忍心让他去乡下受苦; “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以后我什么话都不说了,一切都听你的。 “淮茹,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向你道歉。” 张婆婆一边偷瞄着她,一边扇了自己一巴掌。 秦淮茹无动于衷,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婆婆犹豫了下,咬咬牙,重重地又给自己一个耳光,老脸火辣辣地疼。 但相比回乡下,张婆婆觉得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甚至乐意承受: “淮茹,你看,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教孩子了; “就算你不待见我这个婆婆,你总不能不管棒梗吧,他是你亲生的,是你的血肉啊; “还有,我如果回乡下,谁来照顾小槐花,谁照顾小当啊; “就算你外头请人,谁又能像我这个亲奶奶一样心疼孩子,真心关心孩子呢?” 秦淮茹微微抬起眉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平静地说: “正因为你是位好奶奶,所以才让你带着你教出来的‘好’孙子回乡下去; “两个小的,你离得远远的就好,用不着你; “你要来照顾,那小槐花就不再是我的女儿,而是你的好孙女,我不会再要; “还是那句话,你不走,我走,你们饿死,都与我无关; “反过来,你走,回乡下,只是换了个生活环境,绝对饿不着; “两种选择,你自己挑,至于两个小的谁来照顾,不必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的好孙子就行。 张婆婆的脸色铁青,又苍白得吓人,怨恨地说: “秦淮茹,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活得够本了,我不相信你会忍心看着自己的亲骨肉,活活饿死。” “我也不信呢。” 秦淮茹抬头,温柔一笑,声音柔和:“要不我们试试看,我挺想试试的。” “你,你……” 张婆婆气得全身发抖,一跤摔倒在地,脖子抽搐,手脚痉挛。 “你,你没良心,老天爷,会,会惩罚你的……” “奶奶……” 小当吓得叫了起来, “奶奶……” 小当哭了起来。 秦淮茹的目光依旧温柔,侧目看了小当一眼,小当抿了抿嘴,含着眼泪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屋内一片寂静。 张婆婆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全身不住地抽搐。 第115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秦淮茹静静地望着,语气温和地说: “你知不知道,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我只管看着; “你就算假装生病也没用,我不会出钱,也没钱,你就自己在医院里饿死,或者指望哪个瞎了眼的好心人能照顾你。” 地上一片死寂。 屋子里更加安静了。 秦淮茹转头望向窗外,静静地看着院落。 为什么,我身上的束缚解脱了,你却已另娶他人……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看见一位大爷正站在中院里。 一看见他们回来,大爷连忙走过来问: “柱子,咋样了?找到棒梗没?有啥消息没?” 根本就没去找,哪来啥消息。 何雨柱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沉重的样子,说: “城那么大,大人丢几个都难找,何况是孩子,天又黑了,更难找。问了不少人,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没啥有用的线索。” “也是这么回事。” 大爷跟着叹了口气: “我懂这个理儿,就想天黑了,孩子可能想回来,又不好意思进家门,在周围转悠呢,咱们院里的人认识,就给领回来了。” “大爷,我看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何雨水皱了皱眉,提出了个建议。 “也只能这样了。” 大爷点点头,认真地说:“明儿一早,我去街道派出所问问。” “大爷,那孩子干啥跑出去了?” 娄晓娥想起秦淮茹今天的反应,好奇问道: “秦淮茹是不是知道在哪儿?我看她今天都没着急。” 这个问题,何雨柱也挺好奇的。 不是关心,而是觉得秦淮茹的反应有点古怪,纯粹好奇。 棒梗丢了一整天,秦淮茹这个好妈妈居然平静如常地上着班。 虽说请假不容易,可孩子丢了,杨厂长也不是铁石心肠,肯定会给假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 大爷摇摇头,猜测说: “之前棒梗不是在轧钢厂偷地瓜嘛,可能是秦淮茹回家训他了,小孩脸皮薄,顶嘴就跑了。秦淮茹自己也气得不轻,差点儿气晕过去。” 大爷停了停,接着说: “秦淮茹也担心,自己的亲骨肉,能不担心吗?下班一看孩子没回来,就跑去娘家找去了,以为孩子去姥姥家了,结果没找到,很晚才回来。” 好吧。 何雨柱明白了,秦淮茹不是不关心,她是心思重。 啥事都不表露出来。 这大概也是心机女的基本素质了。 又跟大爷聊了几句,两人便各自回家了。 在外面还挺正常的,一进屋。 何雨柱发现娄晓娥脸拉了下来,小鼻子皱成一团,一脸“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样子。 这种事儿,何雨柱也算是有经验的。 夫妻俩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何雨柱关了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 终于把娄晓娥哄好了。 “傻男人,快说,之前和谁看电影了,还有,给谁做了坐垫?” 娄晓娥口气不满,声音凶巴巴的。 “之前别人给介绍的对象,就见了个面,看了一场电影。后来互相一介绍,知道我是厨师,就各走各路了……” 何雨柱稍微简化了一下情节,实话实说: “坐垫是给聋老太太做的,不信你去问她,问雨水也行,我跟她提过。” 这话是真的,老太太向着谁,那还用说嘛。 再说,娄晓娥最怕老太太那“什么”了,也不敢多问。 “哼,为啥不告诉我。” 娄晓娥还是有点不高兴。 “这有啥好说的,就见了一面。” 何雨柱故作无奈地说:“名字啥的,我都忘了,想半天,愣是没想出来。” “好啊,结婚这么久,你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哼!” “……” 何雨柱觉得这话题没法聊下去了。 这显然是娄晓娥故意找茬,想要小吵一架然后和好。 何雨柱自认为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只好还没吵起来就先“床头吵完床尾和”了。 过了很久,娄晓娥安静地睡着了。 何雨柱却没有一点困意。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抱着这个一心一意只想着他的女人,心里暖暖的,觉得生活很美好。 他想守护这份美好,不想让这份好运受到一丝伤害。 但想起那天的风, 何雨柱不禁深吸一口气。 结婚时,他其实就想过这个问题。 ……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担心。 风过无痕,只要位置降一降,变成基石,就没事了。 相比之下,冉家那种无法降低的位置才麻烦。 而娄家的问题,并不复杂。 高度是因为家里的瓷器多,瓷器没了,高度自然也就下来了。 全换成搪瓷缸子,啥问题都没有。但即便是亲儿子,说家里的瓷器有问题,必须扔掉,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乐意。 况且,娄家还没有儿子,但有女儿。 为了自家媳妇,考虑她的感受,何雨柱觉得还是有必要劝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出事。 要劝,肯定是劝着扔瓷器。 这个,何雨柱觉得即便娄妈妈再明智、有智慧,不到事情逼到眼前,也不会乐意的。 最多提一提。 听不听,就随她了。 他最想劝的是,出国旅游吧。 这一点,他觉得不难,娄妈妈聪明,想做生意,国外的机会更多、更广。 当然,无论怎样,得等到时机合适。 现在肯定不行,刚结婚两个月,说什么人家也不会当回事。 至少得等混熟了,建立起信任,说的话才能入耳。 反正时间还长。 何雨柱不着急,心里有数就行。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起来到院子里洗漱,看见秦淮茹家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陌生小姑娘。 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花衣服,以他的现代审美来看,挺土的。 不过小姑娘皮肤很白净,挺好看,就是有点害羞,放不开。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玩起手指来了。 有几分眼熟。 站在秦淮茹家门口的, 应该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吧。 何雨柱想了想,没再多停留。 和秦淮茹有关联的没几个好人,这位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白眼狼。 用得着的时候是亲人,用不着了,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表现得明明白白的。 第116章 不爱了吗? “姐,刚才院子里那位是谁啊,长得可真俊俏。” 我婆婆在一旁袖手旁观,一脸冷漠,而秦京茹那干净的小脸蛋上泛起了些许红晕,她正忙着做玉米面窝头,瞥了我一眼说:“何雨柱,钢厂的工人,住在咱们院里。又期盼着啥呢?这跟你有啥关系?”秦京茹好奇地问。 “他已经结婚了。” 秦淮茹低下头,专心继续做窝头,淡淡地回答:“现在这日子紧巴巴的,哪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 “姐……我压根就没想过结婚的事。” 秦淮茹真心笑了笑,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居然已经成家了。“你还小呢,结婚这事儿,得遇上合适的人才行。”秦淮茹平静地说着,眉头轻轻皱起。把婆婆送到乡下,让堂妹秦京茹来帮忙照看孩子,这主意还真不错。两个人关系一直挺亲,而且秦京茹性格也好,让她帮忙带孩子我很放心,不怕孩子受委屈。只是,她终究是要嫁人的,最多只能暂时帮忙带一带。 那些事情还远着呢。再说,咱们虽然是乡下人, 不过,这样一来,每个月就要实实在在地多负担一个人的生活了,压力也不小。 好在,食堂能供应两顿饭。每个月有十多天还能吃到白面馒头,换算下来能省不少。不吃馒头的日子,每天六个窝头,也都带回家来。 这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想要吃好点儿是不可能了,但至少能保证饿不着。也正因为这样,才把婆婆送回了乡下。 窝头做好了,她留了三个,又细细叮咛了秦京茹几句:“记得,京茹,照看好弟弟妹妹。” 张婆婆跟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讨好:“淮茹……” 秦淮茹平静地看着她, 张婆婆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我们刚才在商量家里的开销,孩子们还得上学,日子本就紧……” “妈知道你想让京茹帮忙带孩子,可京茹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呢。” 秦淮茹神情依旧平静,转身离开。 张婆婆的眼神里透着怨恨,却毫无办法。 走在上班的路上,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 今天是第二天了,心里挺挂念孩子的。让孩子跟着奶奶回乡下,虽然避免了遗弃老人的名声,但如果让孩子也一起回去,感觉就大不一样了。她心里清楚,时间长了,谁也不能保证不产生隔阂,更怕哪天突然发现孩子跟自己疏远了。 “是啊,我在等莉莉。”刘岚笑着点头,“那我先去上班了。”秦淮茹微笑着告别。 “嗯嗯,你先走,我一会儿就赶上你。”目送刘岚离去。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见到于莉到来,立刻, 于莉简单解释了一下,好奇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好事了。” 于莉又惊又喜。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于莉没想到梦想成真,不由得感叹, “真的吗?”于莉惊讶万分,刘岚表情一正,严肃起来。 “嗯嗯,你放心好了。” 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姐姐 承担着繁重的工作,与这样一位同事相处,虽然对三大爷一家印象不佳,但何雨柱倒对作为外人的自己没有太多成见,似乎总是想着能帮一把。 一天到晚念叨着往事。 何那往听说莉莉还没回来,就拉上骁镜去了图书馆,这次没带上何用水那个电灯泡,也没多想,何质栓带着卖晓城直奔目的地。 临行前,他还犹豫了一下,生怕碰到什么不该遇上的情况。 毕竟,他们分开已经四个多月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巧。 不过,他并没有多虑这些。 图书馆里,靠着书架的地方。 何雨柱正专注地阅读着书籍。 娄晓娥呢,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不离他左右。 都结婚两个多月了,天天见面,日日相望,却总感觉看不够。 越瞅心里越喜欢,越看心情越美,这大概就是对家人的那份特别情感吧。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人虽然多, 却不适合有任何亲密的小动作。 娄晓娥平常没事儿就爱依偎着他,现在这样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见他读书那么投入,她也不忍打扰,想着找本自己感兴趣的书瞧瞧,于是四处搜寻起来。 ...... 一张素描画。 画面上,长发垂肩,眼眸清亮,笑容甜美得让人心动。 而现实中,眼底暗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冉秋叶背靠着书架,手微微颤抖地拿着那张素描,几乎喘不过气来。 视线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真实,在这图书馆里。 他用那幅素描向她表白的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清晰无比。 可如今,早已时过境迁。 恨他,怨他。 冉秋叶不明白,为何心会如此痛苦。 明明说好了,要谈一场以结婚为目标的恋爱,他也点头答应了。 为什么会退缩? 为什么要逃避? 难道不喜欢? 不爱了吗? 那为何心痛如斯? 冉秋叶茫然失措,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回那份平静。 她看到他了,他还保持着记忆中的那份宁静,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曾无数次幻想,有一天能陪在他身旁,静静地看书,静静地望着他。 这样的场景实现了,可陪在他身边、望向他的,却是另一个人。 冉秋叶清楚,也理解,不该责怪他,不该埋怨他,但心底仍忍不住想要责怪,想要埋怨。 责备他为什么当初不挽留,不阻拦,不纠缠不清。 埋怨他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不等待,为何轻易就放弃。 可一边责备,一边埋怨, 剩下的只有苦涩,只有一份期待,想问问,他有没有片刻的心动? 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那幅素描上。 恍惚间, 冉秋叶仿佛看见一个人在站牌旁站立了许久许久, 看见一个人在路口凝视了许久许久, 最终,一人向左,一人向右,距离越来越远。 冉秋叶笑了。 眼里闪烁着泪花,脸上却绽放着笑容。 就像那幅素描中一样,同样的笑容,同样明亮动人。 谢谢你,也对不起。 若有来生,我定会勇敢地走向你。 图书馆依旧宁静。 没有人知道有人来过,也没有人察觉有人离去。 第117章 能乖乖回乡下? 何雨柱不经意地转头,心神恍惚。 “你在看啥?” 娄晓娥凑近,带着好奇轻声问道。 “没啥,好像是末班车的时间表。” 何雨柱温婉一笑,却似乎在恍惚中看到那个身影渐渐远去。 再回望眼前的妻子,所有杂念都烟消云散了。 不想,便无痕。 ...... 前院,阎家,晚餐时间稍有推迟。 三大爷端坐主位,斯文地啃着手里的窝头。 于莉望着他,说道:“爸,我今天调到食堂工作了。” “真的!?” 想到每天都能吃上四个白面馒头, 三大爷眼睛一亮,略显夸张地说: “这事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傻柱早就同意了,你去食堂那是迟早的,我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真是够有面子的,两个月都没动静... 于莉心里犯嘀咕,但嘴上没吱声, 不管是为了三大爷的颜面,还是因为娄晓娥背后吹的那些枕边风。 去食堂上班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于莉坦率地说:“爸,我之前跟您提的,去食堂干活能拿四个白面馒头回来,现在有点变动。 “你这是啥意思?想反悔咋地!” 三大爷一听,脸色一沉,啪地拍了下桌子,“我能找傻柱把你弄食堂去,要调你去车间也是一句话的事。” “对啊对啊,于莉,你怎么能这样,别忘了人家的好,你爸请傻柱帮忙,那可是欠了不小的人情。” 三大妈在一旁帮腔。 还说忘恩负义呢, 算计的时候咋就没想起这茬。 还说调去车间呢。 于莉心底冷笑,虽然吹不了枕边风,侧面吹吹风还是办得到的,她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毕竟以后还得住一块儿,于莉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脸上挂着微笑说: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也是刚得知的,食堂每个月也就十几天做白面馒头,其他时候都是卖的玉米面窝窝头。” “窝窝头就窝窝头,只要是能带回来的,都一样。” 三大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于莉瞅了他一眼,笑容更灿烂了, “爸,我上次讲的,如果我能去食堂上班,省下的四个大白面馒头带回来孝敬您; “窝窝头嘛,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我也不咬文嚼字了,说给你们四个馒头就四个,这十多天,四十多个大白面馒头,我全孝敬您老人家,怎么样,我这个儿媳妇还算可以吧。” “于莉,你,你……” 三大爷气得眼睛瞪得圆圆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大妈也急了,赶忙插嘴: “于莉呀,你怎么能这样,反正这工作是你爸帮你安排的,不管是白面馒头还是窝窝头,都是我们应该得的,你这说话不算话的,调你去车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调就调呗,我无所谓。”于莉一脸轻松,笑嘻嘻地说: “只要你们舍得每月四十个大白面馒头就行,我说出去的话,我认,答应给四个白面馒头,给你们四十多个,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没说过给窝窝头,凭啥要给? “我虽然来这家时间不长,可你们的教诲可不少: “你们老是强调亲兄弟明算账,我自己这外来人自然更不用说了, “工资每月给你们一半不算,吃饭要钱,电灯要钱,住房要钱,用水也要钱: “您听听广播,我过去喝口水,都得让我掏广播费,我啃着窝窝头,沾点盐,还得额外算盐钱; “这还没到冬天,就已经算上了,取暖的煤球费,炉子费,处理煤灰的费用; “既然你们这么爱算,那咱们就明明白白地算,我说的是四个白面馒头,给你们四个,你们也说不出啥,没提窝窝头,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要吗! “现在给你们四十个馒头,你们就该知足了,窝窝头的事儿就别惦记了。” 三大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三大妈的脸色也同样难看,憋得像猪肝一样。 于莉看了他们一眼,心里那个舒坦,脸上依旧温和地笑着说: “如果你们真想要窝窝头,也不是完全不行, “这样,我提个建议,以后要是发窝窝头呢,我带两个回家,要是馒头,我还是全带回家; “这样每天都有粮食吃,怎么样,我这个儿媳妇够贴心吧,如果不乐意,有能力你们尽管用,把我调回车间就是了。” 三大爷的脸色更青了,气得直哆嗦。 算计了一辈子,结果被家里的小雀儿啄了眼。 三大妈脸色稍稍好转,这么一算,好像比四十个馒头还赚了点便宜…… 回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没提棒梗的事儿。 他早早地就歇下了。 直到第二天清早,才听说棒梗昨晚在轧钢厂偷红薯,被保安逮个正着,后来通知大爷给领回来了。 奇怪的是, 孩子一找到,秦雁茹居然就请假了。 这波操作,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下班回到家,事情变得更迷了。 棒梗和张婆婆被秦淮茹送回了乡下,这消息是从雨水那儿听来的。 何雨柱心里感觉怪怪的,觉得秦淮茹家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让棒梗去乡下也就算了, 可张婆婆那样的性子,能老老实实听话? 这四合院里头,数最没品、最不知羞的,一个是张婆婆,另一个就是许大茂的妈。 说来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许大茂那么自私,完全是家教问题,他爸妈都不是省油的灯,许大茂能好到哪儿去。 就算这样,要说不要脸排第二,张婆婆认了,许家那三个“杰出人物”也得甘拜下风,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主。 这么个没德行的,能乖乖回乡下? 何雨柱挺好奇秦淮茹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心里更多的是纳闷。 他算是明白了秦京茹来的目的,帮忙照看两个小的。 这一手操作, 何雨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管是为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张婆婆和棒梗能回乡下,吃的肯定是不用愁了。 不然的话,就算不是张婆婆那样厚脸皮的,一般人也宁可在城里饿肚子,也不愿回乡下去受苦。 第118章 图纸看不明白? 这就相当于,家里多添了一张来自乡下的嘴——秦京茹。 现在这年代,户籍管理严格,城里人和乡下人界限分明,哪个地方的人就得守在哪块地盘上。 每个城市发的粮票啊、各种票证都不一样,不能通用。 就连城市之间,人员流动都困难重重。 换个地方住,如果没有亲戚朋友,手头再宽裕也买不着粮食。 只有单位能开证明,去粮店申请全国通用的粮票,这样出门公干才不至于饿肚子,否则出了远门只能干瞪眼挨饿。 城里人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是没有医疗票券的其他人。 一旦离开了土地,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外出打工谋生了。 就算去城里走亲戚,人家也未必欢迎,更别指望能管你饭吃。 每家的粮食都是按本分配,每月精打细算勉强够吃,要是多个人吃一顿,自己家就得饿一顿。 除非是那些工资高,每顿饭都有肉有菜的家庭,他们的定量可能还能匀出一点来。 秦京茹是乡下人,没定量没粮源,一穷二白。 秦淮茹要是收留了她,本来日子就紧巴巴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然了,秦淮茹要养谁,那是她的自由,别人也管不着。 何雨柱真正感到奇怪的是,秦淮茹送走了两个不知感恩的家伙,自己又辛辛苦苦多养了一个“白眼狼”。 这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人家乐意,外人也无权干涉。 尽管如此,何雨柱还是保持警惕,心想秦淮茹日子更难过,肯定又会上门装可怜博同情。 住在隔壁的娄晓娥和何雨水就成了她的目标。 但过了些天,见秦淮茹安安稳稳上下班,回家后也是平平常常,没搞什么幺蛾子,何雨柱也就懒得理了。 他自己这边正忙着,花了好几天时间绘制图纸,交给了杨厂长,结果又遇上了新难题。 杨厂长拿到图纸的第二天,便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 “小何啊,有点麻烦。” 何雨柱看着他,纳闷地问:“啥麻烦?图纸看不明白?” “图纸没问题。” 杨厂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材料的问题,耐火砖、耐火土,不够。” “不够?”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全国这么多钢铁厂,这玩意儿还能短缺? 不论是炼钢炉还是加热炉,内壁肯定得用耐火砖,外面包上钢铁,区别仅在于炉型和进风口的设计。 没有耐火砖,炉子哪能耐得住高温? 至于耐火土,就更基础了,作用类似于水泥,用来填充耐火砖之间的缝隙,防止漏火影响加热效率,还能防止外层被烧穿。 “对,就是不够。” 杨厂长解释道:“咱们厂耐火砖和耐火土的配额很少,主要用于加热炉的日常修补,这次改造升级,加热炉的耐火砖几乎要全部更换,材料缺口太大了。” “……” 何雨柱揉了揉眉头,心里那个累啊,感觉自己又被卡住了脖子。 先是不锈钢难搞,好不容易成立了创新小组,批了下来,这轧钢厂的加热炉又碰上了新问题。 好吧,升级加热炉,马甲都穿上了,图纸也画了,结果又缺材料了。 此时此刻, 何雨柱真想撒手不干了,如今这稳定得近乎死板的市场环境,想干点事真是举步维艰。 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放弃更显得窝囊。 想了想,何雨柱问:“你之前不是说钢铁厂那边在建炼钢炉,材料应该不缺吧?能不能想办法调拨一些过来?” “哎,全国这么多钢铁厂,材料就那么些,僧多粥少,他们也难啊。” 杨厂长叹了口气,接着说: “那边虽然也有配额限制,不过炼钢炉项目已经批准,材料供应相对充裕,挤出点来,应该足够我们用了。” 说着这话,杨厂长搓着手,眼神闪烁,满是期待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何雨柱明白了。 这是打算利用娄家在钢铁厂的影响力,弄一批材料过来。 事情虽不大,操作也不复杂。 但擅自挪用专款专用的材料,若真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特别是娄家还是公私合营的身份,这么一搞,负面影响只怕更大,这无异于没事找事,给自己和别人添堵。 要不是知道杨厂长没有恶意, 何雨柱真会觉得,这是在故意给娄家设陷阱,想要坑害他们。 “钢铁厂那边,我可是帮不上忙。” 何雨柱摇摇头,认真地说:“结婚后我就去过娄家一次,都不怎么熟悉,话都说不上。” “哎,我也料到了。” 杨厂长叹了口气,倒也没显出失望,又是一副期盼的表情说: “要么这样,你跟老教授说说,咱们这边成立一个加热炉创新小组,向上面汇报一下,申请调配一批材料。” “……” 何雨柱无语了。 加热炉改进小组? 何雨柱的眉毛轻轻拧在了一起。 那时候把设计图交给杨厂长时,可说了好几遍,那位老教授不喜欢张扬。 这份加热炉的设计图,将来算是轧钢厂自己摸索研究出来的成果。 核心人物呢,是杨厂长,加上八级钳工的老易中海大爷,还有几个不怎么出名的帮手。 这跟捣鼓个和面机不一样,那玩意不显眼,申请创新审核随随便便就过了。 可这加热炉的设计图吧,虽说不是什么顶尖科技,但要上报审批就复杂多了。 一上报,肯定得请些专家来评审一番。 杨厂长哪里扛得住细问,有些细节他不清楚,那不就把老教授给暴露了吗。 哪有什么老教授的事啊。 到头来,肯定得找上我这个厨师打听。 虽然最后查来查去也不会查到我这个小学没毕业的厨师头上,但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嘛。 所以啊,在轧钢厂里搞个加热炉升级玩玩,有杨厂长担着也就算了,上报的话,绝对不行,太麻烦了。 想了想,何雨柱表情变得认真而庄重:“咱们之前可说得好好的; “我也答应了老教授,他只是喜欢新时代的繁荣景象,退休回国安度晚年,并不想插手这些事情; “而且,他的身份有点敏感,你懂的,我们沾上边都不好,设计图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更不能成立什么创新小组去上报; “不管谁来问,都得说是轧钢厂靠着十多年的维修经验,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要不然,你我,都要惹上麻烦。” 第119章 加热炉 一听老教授遇到难题,杨厂长立刻板起脸,理直气壮地说: “哪有什么老教授,咱轧钢厂这十年维修的心血,都是在轧铁的道路上摸爬滚打,创新突破出来的。” 见到杨厂长这副样子,何雨柱心里踏实了。 杨厂长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想沾上麻烦事儿。 至于他现在对加热炉不太懂,也没关系,等他参与到改造这个加热炉的项目里,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能成为半个专家。 到那时,就算真的因为这加热炉出了什么乱子,也能勉强应付过去了。 这不是多虑,毕竟现在这世道,稍微有点成就就爱显摆,搞些面子工程。 虽说这加热炉并不算顶尖技术, 但比起十年前那一拨,如今各个轧钢厂用的已经好多了。 何雨柱也没打算大幅度改进,这个加热炉关键在于稳定,温度稳,持续供热。 “哎,申请材料不行,看这样子只剩最后一个法子了。” 杨厂长又叹了口气,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期盼着: “能不能再麻烦老教授一次?” “啥事儿?” 何雨柱挑了挑眉,觉得是时候让这位老教授“人间蒸发”了。 “是这么回事,” 杨厂长解释说:“虽然没有耐火砖, “但我可以想办法弄一批原材来,我有个战友就在矿上; “这事不难,登记一下就行; “到时候咱们自己烧耐火砖,炼耐火土; “当工人就得有种不怕艰难的精神,条件没有,咱自己造条件; “我打听过了,耐火砖厂那边... “虽然一般的砖窑也能烧耐火砖,但讲究挺多; “就想问问老教授有没有相关的经验,能不能给点指导。” 原材! 何雨柱不由陷入了沉思。 所谓的原材,就是耐火粘土,一种基础的矿物原料。 原材煅烧之后就成了耐火土,原材本身也能直接当耐火土用。 煅烧过后,密封性能更好。 而耐火砖主要是以耐火粘土为主料,再加入一些其他耐火材料烧制而成。 这倒不复杂。 关键是要注意砖坯的配料比例、制作工艺、晾晒,最后进窑烧制时的温控变化。 也没什么高深科技,透露出去也没啥。 想了想,何雨柱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具体得问问老教授,他懂加热炉,不代表他知道耐火砖怎么烧; “就像一个厨子,做菜手艺好,不一定懂得种菜,你别抱太大期望。” “也可能懂呢。” 杨厂长笑了笑,说: “我看食堂那片菜园子,你打理得挺好,来的路上还摘了根黄瓜吃。” “……” 何雨柱,这话题实在接不上。 “希望老教授能懂吧。” 杨厂长有些愁闷地叹了口气: “不然的话,就只能用最后那个法子了,每月的耐火材料省着用,攒个几年应该就够了,反正这加热炉用了这么久,再撑几年应该没问题。” “…” 办法还真不少, 何雨柱心里有点想吐槽。 别说,攒砖这主意还真不错。 但搞个和面机,还得拖上好几年。 真是愁人。 更愁的是,现在连搞和面机都要先烧砖了。 还真是自给自足,没条件创造条件。 好在何雨柱仔细想了想, 耐火砖一旦烧出来,加热炉升级改造完成,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锈钢坯通过轧钢得到合适的原料,再交给那位八级钳工大爷,做成搅拌器和圆桶就行了。 ... 等了几天。 何雨柱把耐火砖和耐火土的资料交给了杨厂长,郑重其事地说: “老教授说有急事要出远门,可能不回来了,那酒就免了,这份加热炉的图纸和资料,就算是为这繁荣新时代出一份力吧。” 虽然很想拿了酒再“消失”,但想想还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早“走”为妙。 何雨柱坚定了决心,今后就安安静静地当个厨子,别的啥也不想干了。 现在这形势,真不适合搞事,不光寸步难行,还容易惹祸上身。 无论什么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唉,老教授……” 杨厂长感慨地叹了口气。 身份问题是最大的麻烦,也是无解的结,谁沾上都洗不清。 只能默默感激老教授所做的贡献。 “对了,老教授姓什么?” 杨厂长神色凝重。“……” 何雨柱一时语塞,眨眨眼,随口胡诌:“姓谢,具体叫啥不清楚。” “姓谢……” 杨厂长沉思片刻,严肃认真地说: “是你牵线搭桥,是老教授的无私奉献,以后这加热炉建成了,就叫和谐炉,和谐炉,和谐炉,听着有点绕口,不然叫和谐号好了,你觉得如何……” “…” 我觉得不太行。 何雨柱不想说话。 玩文字游戏,得扣工资的... 图纸还有那些个资料,都给杨厂长拿过去了。 何雨柱之后就没再插手管过这事。 那份记录的资料可详细了,照着上面一步步来,跟傻瓜相机一样,简单操作就行。 再说,他一个厨师,本来就负责牵线搭桥、跑跑腿的活儿,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这种事他也插不上手。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食堂里,早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得不可开交,到了下午,又是一如往常的清闲,没什么大动静。 娄晓娥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账本。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长椅上,慢悠悠地品着他的糙茶。 另一边,于莉正讲得绘声绘色,刘岚听得津津有味,秦淮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插一句话。 “……你是没瞧见,那老阎头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别提多难看了……” 刘岚接茬说道:“你还真是心软,我要是你就给四份,给那么多干啥,那都是从口粮里省出来的,去巴结那种人。” 于莉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我刚工作那会儿,人家好歹管我饭了,人家开头了,我总不能到月尾就翻脸吧。” “这有啥,那老家伙明摆着算计你的工资呢,不吃他那一口,谁给他卖力挣钱……” 第120章 不知感恩 何雨柱又抿了口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说不清为啥,女人啊,一个话题,总能翻来覆去地讲,每次都讲得津津有味,跟第一次知道似的,那情绪,满满当当的。 这类话儿,何雨柱最近听了不下几回。 不过吧,每回听,心里头倒也没啥别扭。 没想到让于莉来食堂,还能有意外之喜。 对三大爷那种爱算计又小气的人来说,反过来算计他,让他吃瘪,最能让他难受。 反正,听听于莉怎么算计三大爷,还挺乐呵的。 食堂里正热火朝天。 一大爷急匆匆跑进来,一脸焦急地说: “秦淮茹,赶紧回家,小槐花出事了。” “啊……” 秦淮茹一听,慌了神,连忙跟着一大爷往家赶。 见她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神色, 何雨柱莫名觉得这才是常态。 之前,棒梗不见了,秦淮茹还能平静地上着班,不闻不问,找到后直接送乡下去了,这一系列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感觉挺陌生的。 现在嘛,倒是个好妈妈该有的样子。 不管秦淮茹心机多重,多坏,在孩子面前,她是个好妈妈,这点毋庸置疑。 在何雨柱眼里,这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亮点。 怎么说也比她那忘恩负义的堂妹秦京茹强百倍。 同时, 何雨柱对小槐花究竟出了啥事,也挺好奇的。 下了班不久,他就知道了,也没多打听。 一到下班点,何雨水就和娄晓娥聊上了这茬。 “听一大妈说的,小槐花噎得眼珠子都翻白了,那小姑娘吓得直哭,啥也不懂,幸好一大妈听见动静过去瞧了瞧,帮着拍拍背,要不然后果……” ...... 隔壁屋子里, 秦淮茹温柔地抱着小槐花。 一旁,秦京茹眼睛红红的,白皙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故意的,没想到小槐花会被噎着,下次我一定注意,你别把我送回乡下行不行。” 秦淮茹淡然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垂下眼睑。 小槐花熟睡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显得既委屈又无辜。 秦淮茹看得心疼又无奈,还莫名想笑。 亲堂妹尚且如此,这世上,又能依靠谁呢? 这一刻,她想起了婆婆的话,亲奶奶才会心疼孩子,才会关心孩子。 是不是这样,秦淮茹不清楚,但她知道,亲奶奶绝不会直接拿玉米面窝头喂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 至少,会知道用水泡软了再喂。 那种粗糙的食物,大人都可能噎着,一岁多的小娃娃,哪咽得下去。 可笑,又无奈,又愚蠢啊。 事情的经过,秦淮茹不用问,也能猜个大概。 日子再紧,小槐花的细粮从没断过。 以前,何雨柱会送些上好的大米,给小槐花熬粥喝。 后来,小槐花就一直吃着白面糊糊。 婆婆在世时,怎么喂孩子,秦淮茹不敢想,也不想,至少孩子没饿着。 京茹来了后,亲手教她怎么熬面糊,要熬得稀一点,容易下咽…… 家里的粮食是大事,精打细算,每天做多少窝窝头,留出小槐花的细粮,其他时间都锁着。 秦淮茹仿佛能看见,小槐花的细粮被吃了,饿得哇哇大哭,却被塞了一块硬邦邦的窝头。 仿佛能感受到,小槐花有多饿,她不知道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只想吃,只想填饱肚子。 怎么敢! 怎么能这样! 就没想过会出事吗! 秦淮茹恨不能立刻甩秦京茹一耳光,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一个孩子已经没了, 剩下的两个,就是她的全部,是活下去的希望。 谁伤了孩子,都得付出代价。 但现实却是,只能忍着,当作不知道。 把她赶走,谁来照顾孩子? 把那个恶婆婆请回来? 那岂不是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以后更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地找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只能告诉自己,京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乡下饿怕了,想尝尝细粮的味道,初犯,会改的。 “没事了,以后别这样了。” 秦淮茹垂着眼,语气很平和,没有多余的责怪,也没有过多的话语。 还得用着她,还得靠她照顾两个小的,这时骂她,数落她,到最后,苦的还是两个孩子。 “姐,对不起。” 秦京茹松了口气,保证道:“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好好照顾小槐花。” 下次一定注意? 秦淮茹心里不禁觉得可笑。 小时候那么善良听话的堂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全然不知感恩。 忘了在乡下挨饿的滋味。 忘了是谁让她吃得饱、住得好。 就为了孩子的一口饭,就忘了亲情,忘了恩情。 可转念一想, 秦淮茹心里只剩下苦涩,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又怎能指望一个堂妹呢。 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不好,才越发懂得一个人的好是多么稀缺,多么难得,多么珍贵。 也越发地渴望,想要拥有这份美好……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和娄晓娥一块儿去上班, 路过前院时,三大爷脸上挂着犹犹豫豫的表情,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柱子啊,那个,那个……” 何雨柱见他这样子,像是有啥事儿,就问了句:“咋了,三大爷?” 三大爷嘿嘿一笑,甩了甩胳膊,假装在锻炼,“没啥,我先走啦。” 何雨柱心里估摸着三大爷准是遇上了啥难题,差点儿憋不住笑。 无缘无故的,自己正忙着商会的事呢,他还想找自己说话,肯定是关于把他家那谁谁调回车间,好让那人接着吃苦头。 可真到了节骨眼上,他又犯起了嘀咕。 这几天,被于莉给摆了一道,心里越想越气,关键是还没辙。 想要报复吧,也就只能想想找何雨柱帮忙,把于莉挪回车间去。 但这样一来,刚把儿媳妇调到食堂,再调回去,明摆着是故意找茬儿,传出去,他这当三大爷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他也不确定何雨柱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来回调动人员,这不是拿人开涮嘛,换谁都不乐意。 左思右想,也没琢磨出个既能解气又不惹麻烦的法子。 三大爷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堵得慌,真是难受极了,“哼,你个小滑头,咱们走着瞧……” 食堂这边,一上午忙得热火朝天,到了下午又恢复了平静。 第121章 下跪认亲 几个女的聚一块儿,边笑边聊,主角于莉说着三大爷家那些精打细算的事儿,刘岚跟着搭话,添油加醋,最能侃大山了。 娄晓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上几句。 秦淮茹基本闷葫芦一个,话不多。 何雨柱则是百无聊赖地听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多安排几个女员工到厨房,好让自家老婆的社交圈热闹点,毕竟整天聊这些也有点乏味。 说到三大爷家,食堂里没人不清楚。 “哎,今儿好像发工资哦。” 有人提起这茬,建议道,“反正也没啥事儿。” “那咱赶紧的,下了班就去。” 娄晓娥眼睛一闪一闪的,最爱领工资的时刻了。 几人说走就走。 领班瞄了一眼,心想着只要娄晓娥领了钱回来就行,不用再跑第二趟。 很快就到了财务室, 排队的人不多。 屋里摆着一张桌子,两个会计,其中一个女的负责发现金。 “秦淮茹,工资18块…” 于莉报数时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赶忙确认,“是不是算错了?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天天就挣这么点,两顿饭倒是包了,可一个月下来到底是赚还是赔呢?” 扣掉6块,剩下这点勉强糊口,进少出多,难不成真要让秦京茹回老家,把厉害的婆婆请来,才好打破这困境? 秦淮茹愣愣的,有些恍惚,下意识咬紧嘴唇,心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再聪明又能怎样,最终还是得向现实低头吗? 工资发放还在继续。 刘岚当学徒第二年,工资17块5。 于莉第一年,加上补贴一共领了23块5。 “娥姐,何主任的工资还一起领不?” 看到娄晓娥,会计态度立马变好,满脸堆笑。 手里拿着钱,安逸又满足。 也只有每月领工资的时候,能稍微宽裕一些。 “好的,何主任的工资是74块,加上你的。” 娄晓娥接过钱,心里更踏实了,攥得紧紧的。 想起上个月的工资被老公挥霍一空,这次可得看紧了。 秦淮茹不自觉地侧目看了看,又慢慢收了回来。 何雨柱每月工资多少,她早有耳闻。 尽管手里的18块钱显得单薄,但生活还是得继续。 如果当初…这念头刚冒头,就被秦淮茹掐灭了。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最关键的是,每月工资缩水了,往后怎么过,这才是头等大事。 “发薪水啦,发薪水啦……” 声音甜得像蜜,带着一点小得意。 食堂办公室里,娄晓娥拿着刚到手的钱晃来晃去,笑得跟朵花似的。 何雨柱在一旁静静看了她一眼,没接茬儿。 先让她乐呵一会儿吧,等下班回到家,再想法子把钱逗回去,到时候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播里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何雨柱和娄晓娥一起往家走,他正琢磨着怎样才能把钱逗弄回去,这时何雨水急急忙忙跑来,喊道:“哥,你快出去看看,秦姐不知道为啥,正跪在大爷家门口呢。” “……” 何雨柱眉头轻轻一皱,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秦淮茹抱着小槐花,旁边还领着小当,两人一齐跪在地上。 这会儿正是四合院里的人下班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远远地看着,既好奇又不敢轻易上前询问。大爷沉着脸,严肃地说:“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是啊,淮茹,你赶紧起来,跪在这成何体统。” 大妈着急地上前想扶她,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秦淮茹低着头,紧紧搂着小槐花,哽咽着说:“我家里条件不好,没什么能报答大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大家。这两年多亏了大家的帮衬,我和孩子们才没有饿肚子;小槐花的命是大妈您救回来的,小当…… “以后我去上班时,想请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我知道这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但我真是没办法了……” 说着,秦淮茹猛地用额头触地,实实在在地磕了个头。 这一幕,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大爷虽然也动容,但还是保持了几分冷静。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这么做,是因为实在没法子了。 从前到现在,其实他们也没能帮上太多实质性的忙。 大爷想了想,开口道:“秦淮茹,你先起来,在咱们这儿,想认干亲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认了干亲,就意味着将来可能要承担更多责任。但看看大妈激动的样子,他又犹豫了。 毕竟,自己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孩子的欢声笑语,而这份亲情,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秦淮茹,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在咱们这地界,认个干亲不算什么。不过,你得想清楚了。” 大爷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眼里竟也有些湿润。 大妈看看大爷,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上前紧紧抱住秦淮茹,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秦淮茹会来这么一手。 以前送张婆婆和棒梗回老家时,他还想着,如果张婆婆在,这门干亲恐怕结不成。 尽管那婆婆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但真要让她把亲孙女推出去给别人做干女儿,估计也不会乐意。 可如今张婆婆不在,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况且这次认的是孙女,不是孙子,就算她想反对,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至于那些誓言,说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往往都是空话。 要是发誓管用,这世上哪还有坏人呢? 但大爷大妈心肠软,最渴望的无非是有人孝顺。 全院子的人都看着,大爷也已经答应了,现在想拦也拦不住。 何雨水凑到何雨柱身边,一脸不解地问:“哥,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我觉得这事儿挺好的,你为啥不高兴?”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故作轻松地笑道:“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有点感触。大爷大妈这么多年不容易,这孩子的事,确实是份责任。好了,别提这事了。大爷今天肯定心情激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咱们还是别打扰了。” 第122章 礼物? 何雨柱打定主意,明天去找位大爷聊聊。 对方听不听,这事儿他还真不清楚。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能做点啥就做点啥,总比干瞪眼、啥也不做强。 夜色越来越浓。 四合院逐渐安静了下来。 在秦家那边。 “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能不能别让我回乡下去,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小当和小槐花,不会再出昨天那种事了。” 秦京茹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神色十分惊慌。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自己的眼睛也红红的,语气里带着暖意和无奈: “京茹啊,只要姐还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回乡下; “姐把你接到城里来,就是因为咱俩是亲姐妹,盼着你能帮着照顾小槐花和小当; “可现在,姐是真的没办法了,工资少了五块五,一个月就剩十八块钱,棒梗和他奶奶的口粮也不能断; “实在是没能力再养活一个人了,你回乡下至少能有口饭吃,在我这儿只能饿肚子。 “姐,我……” 秦京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好不容易吃了几天饱饭,她真心不想再回乡下受饿了。 “京茹,你放心,姐的工资要是涨了,立马接你回来。 秦淮茹柔声安慰道:“等你再长大点,姐就给你介绍个每月挣三四十的工人; “那样,你以后也能成为城里人,再也不用担心吃饭问题; “这几年,咱们姐妹俩就先苦一苦,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 秦京茹哭得更凶了,将来的美好日子她不敢奢求,只希望能现在就吃饱饭。 秦淮茹望着她,眼神温和如水,轻声道: “回乡下后,别为了口吃的就随便嫁人,一定要等姐接你,到城里过上好日子。 “嗯嗯,姐,我听你的,一定等着……” 秦京茹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眼睛哭得模糊不清。 秦淮茹静静地望着她,目光异常温柔。 就等着吧,希望那一天能够到来。 ...... 隔壁。 何雨柱收拾好心情,不再多想那位大爷的事。 歇息的时候,他轻轻点了点娄晓娥的额头,神秘兮兮地说: “有个礼物想送你,要不要?” “哼,我才不稀罕……” 娄晓娥脸蛋绯红,娇嗔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送的礼物还真不少。 一想起来,心里就羞涩不已。 “哎,是你不要的,可不是我不给哦。” 何雨柱故作遗憾,手心里忽然变魔术般出现一把精美的木梳。 “这把木梳,看样子是要送给雨水了。” “不行,我要……” 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的。 她像只小老虎一样扑过来,抢过了木梳,心里甜蜜极了,越看越喜欢。 “你自己做的?” 娄晓娥眼波温柔,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嗯。” 何雨柱轻轻揽着她,声音柔和: “你送我手表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们女人一生中常用,每天都会用到的是什么; “后来想到了,就是梳子,所以给你做了一把,喜欢吗?” “才不喜欢呢……” 娄晓娥撅起小嘴,红扑扑的脸蛋埋进了他的怀里。 何雨柱笑了笑,不在意她的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笑着问道: “按你说的,每次看到手表就要想起我,那你每次看到梳子,该想起谁呢?” “傻瓜……” 娄晓娥的脸埋得更深了。 何雨柱拥着她,心里柔情蜜意,只愿此刻永恒。 好一会儿。 “还有个礼物,要不要?” 何雨柱温柔地问。 “什么礼物?” 娄晓娥既好奇又期待,红红的脸蛋微微发热。 何雨柱低头。 夜晚恢复了宁静。 又似乎不太安宁了。 第二天清晨。 去上班的路上。 经过前院时,三大爷一脸阴沉,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何雨柱倒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 到了食堂。 看见秦淮茹额头上红红的印记。 何雨柱的心情又变差了,这位可真是够狠的,舍得下狠手,对自己够狠。 听着于莉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着新的话题。 何雨柱的心情又好转了。 记挂着那位大爷的事。 下午闲暇时。 何雨柱去了钳工车间,找到了那位大爷。 他开门见山,毫不隐瞒地说: “秦淮茹人品不怎么样,认亲的目的也不单纯。” “我知道她不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 大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 何雨柱惊讶,没想到大爷心里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秦淮茹的为人。 但明明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目的,却还要认亲。 这就更加让人费解了。 “不管秦淮茹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指望她以后会怎样。” 大爷看出他的疑惑,叹了口气解释道: “秦淮茹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不容易; “她无论怎么样,有什么目的,孩子总是无辜的; “你大妈特别喜欢孩子,以前最怕白天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 “现在有了这两个孩子陪,挺好,我们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我和你大妈以后的日子里,能有些孩子的欢声笑语; “有这些,就够了。” ...... 何雨柱沉默了。 大爷什么都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呢。 大爷的心思,他明白了,希望大妈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孤单,有孩子的陪伴。 即使清楚秦淮茹有目的,但就因为这一点,也愿意接纳。 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何雨柱心情复杂。 大妈寄托了感情的孩子,若是将来成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说不说呢? 关键是,说一个一岁的孩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将来会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谁信?毫无说服力。 略作思考。 何雨柱没再多言,也没再劝。 只是不由自主地在想,一个人的品行,究竟是天性占主导,还是环境的影响更大?有没有改变的可能性? 有的人能浪子回头,立刻变成好人。 也有人改邪归正,彻底醒悟,获得新生。 既然能改变,不是吗? 自己是不是因为预先知道了未来,就对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有了太深的偏见? 何雨柱想了想,没有答案,也就算了。 不管怎样,认不认同都无所谓了。 大爷的工资,想养就养吧。 将来孝不孝顺也不是最重要的,至少能叫一声爷爷奶奶,让大爷和大妈的心里温暖一些。 这也是大爷和大妈唯一的期盼,又何必去阻止呢...... 第123章 回家就努力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像太阳和月亮轮番换班。 平静的日子仿佛加速了脚步。 钢铁厂里种的地瓜丰收了,大的跟椰子媲美,小的也足足有碗口那么大。 这些地瓜长势喜人,好像也在预告着好运气的到来。 整个钢铁厂都洋溢着一股喜庆和欢乐的气息。 食堂里也种了地瓜, 人虽然不多,但平均分下来,每人分到的居然比车间工人的还多一些。 收了地瓜,第一件事儿自然就是煮来尝鲜。 因为是新鲜出土,水分很多,糖分还没沉淀下来,地瓜不太甜,但在这种时候,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何雨柱倒觉得这地瓜味道一般。 下午忙着为杨厂长准备宴席,等闲下来了,他就动手做了一道拔丝地瓜。 整个厨房里都飘散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娄晓娥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点也不吝啬地分享给了于莉和刘岚,三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吃甜品总能给人带来快乐。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何雨柱平时不怎么待见秦淮茹,也没刻意做出针对的行为。 只是他看见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只吃半口,留下平平的一口量,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便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这一转眼,他才发现厨房通往包间的走廊口,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身穿小号军装,皮肤白皙,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几分胆怯,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往这边张望,十分惹人喜爱。 “刘岚,那是不是杨厂长宴席上的客人?” 何雨柱喊了一嗓子。 之前是刘岚送的菜,如果真是,应该认识;如果不是,那就是外面自己跑进来的了。 “啥事...” 刘岚下意识回头,看到了小女孩,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马上说:“是杨厂长的客人。” 这一喊,大家都注意到了小女孩。 娄晓娥见小女孩可爱,甜甜一笑,招了招手:“快过来,这里有好吃的哦。” 没想到,这一招呼,小女孩反而往后缩了几步,显得更害羞了。 “居然不过来呀...” 娄晓娥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显得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 走廊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 “小雪,小白...!” “王叔叔,我在这里。”小女孩清脆地回应。 “小白...” 走廊那头跑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军人,从他的装扮来看,应该是警卫员。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厨房里的人,然后半蹲下身子,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小白,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可是...” 小女孩显然有些不乐意,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盘拔丝地瓜。 年轻军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明白了小白的心思,神情微微迟疑,随即挺直腰板,举手敬礼。 “警卫员王德清报到,请问那个...” 王德清? 何雨柱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有些面熟。 但仔细一想,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再看看他英俊的样貌, 何雨柱有些了然,帅气的人总是相似的,有几分眼熟也很正常。 “同志,这位是我们食堂的主任何雨柱,何主任。” 刘岚之前送菜时见过王德清,便走上前,帮忙介绍了一下。 “你好,何主任。” 王德清再次笔直地站立,举手敬礼,认真地问:“请问,那个...” 何雨柱正要回答。 娄晓娥却不甘心,笑得甜甜的,又朝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白是吧?想不想吃啊,我这拔丝地瓜可是非卖品,特别好吃,想吃的话,就过来吧。” 也许是因为有年轻军人在旁边,小女孩不再那么害怕了,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欢快地跑了过来。 娄晓娥调皮地夹起一块地瓜,长长的糖丝随着动作拉出,让小女孩一脸崇拜,她绕了几圈,递到了小女孩嘴边,小女孩一口咬下,立刻眯起了眼睛,更加可爱了。 娄晓娥见状喜欢,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脑袋,耐心引导。 “还想吃吗?叫我娥姐,再给你吃一块。” “娥姐,娥姐,我喊了两声,能给我吃两块吗?”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 王德清一脸严肃,目不斜视,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很快,拔丝地瓜就被消灭光了,小女孩还意犹未尽。 王德清赶紧拉着小女孩离开,生怕再晚一点,小女孩就会被别人拐跑了似的。 何雨柱琢磨着小女孩的名字,感觉有些奇怪。 他知道杨厂长今天请的是上次的那个战友周镇南。 小女孩叫小白,这到底是小名,还是昵称呢? 如果姓周的话,那就叫周小白,听起来还真耳熟。 经过这段小插曲, 厨房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倒是娄晓娥脸颊微红,悄悄凑过来,小声说: “以后,我们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好不好?” “我们回家就努力生。” 何雨柱表情严肃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哼...” 娄晓娥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转身跑向了办公室。 何雨柱心情极好,莫名觉得有个可爱的女儿,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对下班更加充满期待了。 四合院里头。 一位大爷正悠闲地喝着茶。 这时,大妈提着一袋自己磨的面粉进来了, 大爷随意看了一眼,开口问:“她还是不肯收吗?\" \"对,还是那样。\" 大妈边说着边感叹:“淮茹那孩子自尊心强得很,怎么也不愿意收下,她说她那份工资足够养活全家人了,不指望咱们家的任何东西,只希望能让她孩子在咱们这儿有人照应着,粮食那些她都会提前预备好。 大爷接着问:“你送过去几次啦?” \"嗯……大概五六次了吧。”大妈估摸了下。 大爷想了想,认真交代道: \"得空的时候,去粮店挑些上好的大米,给小槐花熬点米汤喝,既然认了咱们做爷爷奶奶,孩子在咱家,吃喝上可不能亏待了。\" 大妈点头应道:“好嘞,明儿我就请老太太帮忙看会儿孩子,自己跑趟粮店去。 说起来,老太太也特别喜欢这两个小家伙,上次柱子结婚分的喜糖,她都不知道藏哪儿了,到现在还没化,今天还翻出来给小当吃了,还用糖在小槐花嘴边蹭了蹭,馋得小槐花一个劲儿地拍手,老太太可真逗。 \"人老了,心却像小孩子一样,就爱跟孩子们闹着玩。\" 第124章 没搬家 一大爷也咧嘴笑了。 可心里头那个感慨啊,翻江倒海的。 原本还以为秦淮茹应下这门亲事,是为了图点粮食啥的,反正也不缺,看在俩孩子的情面上,给就给了吧。 结果呢,怎么塞她也不要。 这样一来,对秦淮茹的看法可大不一样了。 或许那只鸡,秦淮茹是真心想送的,结果让家里那老太婆给搅黄了。 摊上这么个恶婆婆,也真是难为她了。 自从那次宴请之后啊, 杨厂长的身影, 何雨柱见得是少之又少,估摸着是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忙着烧制耐火砖呢。 倒是那天遇见的警卫员王德清,隔三差五地就拎着白糖和地瓜往食堂跑,完了还得打包两盒拔丝地瓜回家。 这样一来二去的,何雨柱和他也就慢慢混熟了。 脸熟的那种熟。 这位兄弟呢,话不多,脸上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仿佛面瘫了一般,老是板着脸。 头一回来的时候,还想掏钱。 何雨柱念在杨厂长的面子上,没要他的钱,不过是稍微加工了一下,也没费多大劲。 第二次来,带了粮票。 何雨柱还是没收。 第三次,竟扛来了两瓶茅台酒。 正巧何雨柱炒菜缺点酒提味,这才收下了。 怪的是,这酒一收,王德清来食堂的次数反而少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等到发工资那天,还发了工业券, 20块工资外头,额外给一张工业券。 这工业券可是万能券,能买的东西多了去了。 以前啊,各种商品的票证种类多得数不清。 这工业券几乎能顶替大多数票证。 像什么自行车票、手表票这类稀缺货,有了工业券,也不再金贵。 12张工业券能换一辆自行车,6张工业券能买一块手表,工人们互相凑凑也就够了。 何雨柱工资74块,领了三张工业券。 食堂里其他人,工资统统一月18块,大部分都没得工业券。 好在他有副科级别的待遇,又额外给了10张工业券。 何雨柱又向那位大爷借了几张,拿这些工业券给雨水也买了辆一样的自行车。 在街道工作,天天东奔西跑的,没辆自行车确实不方便。 剩下来的票,就买了个钟表。 这玩意儿不贵,之前没买主要因为它要上发条,隔几天就得停,又不好调时间,有没有其实都一样。 有了手表,相互校对时间,倒也省心了。 此外,他还买了个收音机。 快过年了,家里总得添点新玩意儿。 眼下,也就收音机算得上是个家用电器,买来听听新闻音乐啥的,也挺好。 随着最后一次工资的发放, 轧钢厂也要放假过年了, 养了大半年的猪,该出栏了。 何雨柱盘算着, 按轧钢厂之前的人数,这猪肉还能人均分点, 过年一人八两肉,到年底每人能分二三两肉,已是很不错的了, 但新招了二百多人,这两头猪,剔除杂七杂八的,肯定是不够分了, 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新来的不分,这在团结就是力量的年代,可说不过去。 要么都不分,要么都得分。 何雨柱琢磨着,再从肉联厂匀点定量来,加上些猪骨、猪皮啥的,一股脑全分了,这样每个工人至少能分个三两肉,要肉就这么些,要其他的,就多给点。 这样的年头,能吃饱饭不挨饿就很不错了,还能分到肉,简直是超级福利。 想着这事儿, 何雨柱寻思着找已经好几天不见的杨厂长商量商量。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杨厂长一脸振奋地出现了。 “小何,耐火材料差不多备齐了,厂里打算趁着过年放假不开工,组织些工人对加热炉进行改造升级。到时候,食堂留几个人值班,这算是加班了,工人没什么额外补贴,但这三顿饭得管好。” 放半个月的年假,在现在看来是天大的好事。 可在那个时候,对某些工人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放年假的这半个月,没工资不说,等下个月发工资,也只有半数,很多家庭的口粮都得一减再减。 厂里加班能管三餐,很多工人乐意。 食堂跟着加班,自然也是如此。 但人手不必太多,关键是要留下谁。 何雨柱想了想,答应了加班的事,并简单说了说猪的问题。 “养的猪不够分……”杨厂长沉吟片刻,认真说道:“你想得很周到,明天早会上我提一提; “正好,那些猪下水啥的,你处理一下存着,到时候给加班的工人做菜; 不知道年假时间够不够,年后可不能耽误生产任务,加热炉的改造必须争分夺秒,连轴转。” “等加热炉改造好了,我们优先处理不锈钢,然后……” 何雨柱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就为了弄台和面机,等了这么久,总算有点盼头了。 加热炉一改造好,合格的不锈钢一出来,终于可以动手做和面机了。 年假放了, 加班的人也定了。 作为轧钢厂唯一的八级钳工,那位大爷自然在加班名单里;至于刘海中,虽是七级锻工,但打铁的活计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就没他啥事了。 食堂这边, 何雨柱一视同仁,不偏不倚,考虑到大家的家庭情况,大徒弟马华就没让他留下,而留下了刘岚和秦淮茹帮忙加班。 这时,申清分的房子也终于有着落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去看了一眼。 是筒子楼,在二楼,一间房不足二十平米。 水管公用,厕所也是共用的,没厨房,家家户户门口摆着煤炉炒菜,本就不宽敞的走廊堆满了各式杂物,走个人都得小心翼翼。 隔音效果特别不好,人又住得满满的,所以特别嘈杂。 尽管这样,能有这么一套房子,比起很多人来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呢,跟四合院那种环境一比,可就差远了。 何雨柱有点失落,他本来还以为能分到杨厂长那种级别的房子呢。 虽然同样吵闹,但好歹也是楼房。这筒子楼啊,就像是军队里的营房一样,是用来临时过渡的住房,现在正变得越来越普遍。 看完了房子之后, 娄晓娥心里不太愿意搬过去。 何雨柱心里也这么想,于是他们就没搬家。 第125章 不锈钢焊条 窝在十来平方米的小屋,哪里比得上五六十平方米的四合院住得舒坦。 时光悄无声息地溜走。 加热炉的改造工程热火朝天。 不经意间,一年又要翻篇了, 就在这个年关将至的时刻。 何雨柱和杨厂长,再次踏入那个难以言喻的大院。 厨房里头, 没多少绿油油的蔬菜,唯独摆着一方豆腐。 何雨柱条件反射般望向阿姨。 阿姨微笑着点点头, “小何,这次劳烦你做道麻婆豆腐……” 何雨柱目光流转,落在那方方正正的豆腐上,心里不由得泛起波澜。 莫名其妙地,感觉明年似乎会有更好的光景。 大概是过年的气氛带来了欢喜。 平和宁静中,他们度过了这个世界上的首个春节。 何雨柱察觉到了许多新气象、新变化。 以往一年才八两的猪肉,现在调整为每人每月二两; 布料从二尺增加到五尺; 每个人的口粮也有所提升。 作为副科,每月还会发放些大豆、花生的票证。 这些改变都在述说着,今年确实是变得更好了。 相比之下, 更让何雨柱心情大好的是,加热炉改造成功,不锈钢板材顺利产出, 这意味着不锈钢桶即将面世,和面机的问世也指日可待, 一番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何雨柱内心五味杂陈,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然而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几天,杨厂长带着满脸愁云找了过来。 在车间里, 不锈钢板材被弯成了桶状,两边对接, 维修焊工一番火花四溅的操作之后, 不锈钢的边缘红得发亮,冷却后一敲焊缝,只见乌黑一片,并未真正焊牢。 “小何,你也看见了,不知道为啥,电焊机就是焊不上去,毫无办法。” 杨厂长愁容满面地叹气。 何雨柱不由看向他,再看看焊缝,心里好笑又无奈。 紧张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难题,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自己一介厨师,也不好装作行家。 何雨柱故作疑惑地说: “焊接不锈钢,是不是得用不锈钢焊条?要是普通焊条不行,找些不锈钢焊条试试吧。” “不锈钢焊条?” 杨厂长喃喃自语,一脸迷茫。 维修焊工同样疑惑不解,反应一致。 何雨柱瞧着他们的神情,心头一紧。 不会吧,不会吧。 难不成连不锈钢焊条都没有? “你们没听说过不锈钢焊条吗?” 何雨柱试探性地问。 “没有。” 杨厂长摇摇头,疑惑道:“有不锈钢焊条这东西?” 维修焊工虽然没言语,但表情也差不多。 此时此刻, 何雨柱的心态有点儿崩溃。 搞什么呢。 眼看就差最后一步焊接了,竟然没有不锈钢焊条。 难道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造不锈钢焊条? 但这说不通,普通的焊条都有,不锈钢也炼出来了,怎么就没有不锈钢焊条呢? 何雨柱冷静思考片刻,拉过杨厂长到一边,认真说道: “厂长,当初我和老教授聊起和面机的时候,老教授提过有不锈钢板也没用,还需要不锈钢焊条;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老教授说的应该是焊接的问题; “厂长,你再好好想想,真没听说过不锈钢焊条吗?” 杨厂长皱眉回忆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确实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何雨柱心中暗自叹息。 杨厂长这种成天和钢材打交道的人,都不知道不锈钢焊条的存在。 原因要么是真没有, 要么是属于特殊物资管控范畴。 无论哪种情况,结果都是没有。 “不过,如果真的有,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我有个战友是津城电焊条厂的厂长,以前,这老小子没少蹭我的酒喝……”杨厂长兴奋地介绍。 何雨柱看着他,一时无语。 只能感叹,战友真是遍布各行各业。 紧接着, 他心里松了口气,既然杨厂长有在焊条厂当厂长的战友,不锈钢焊条的事应该解决了。 日子渐渐闲了下来。 和面机的搅拌器,老张师傅已经按图制作完毕,就等着杨厂长弄来不锈钢焊条焊接面桶了。 然而没过几天,杨厂长一脸苦相地找上门,手里没有不锈钢焊条。 “小何,看这样子,我们的和面机暂时是没什么希望了。” 杨厂长犯愁地叹了口气:“我问过战友了; “这不锈钢焊条,你说它有也有,说它没有也没有; “津城焊条厂十年前成立,那时引进的是国外技术,但只限于普通焊条的制造工艺; “不锈钢和普通钢材性质不同,焊条的涂层材料也不一样,不能简单地把普通焊条的涂层换成不锈钢就能用作不锈钢焊条,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探索过程; “从十年前开始,焊条厂就在研究制造不锈钢焊条,虽有小成,但存在飞溅严重、渣脱落、成型不佳、焊接效率低下等问题,总之,即便有也是等于没有,因为焊接的物件不够牢固; “新时代不锈钢的使用率不高,应用范围不广,钢铁才是根基,焊条厂主要还是生产普通焊条,如果有焊接不锈钢的需求,一般依靠进口解决; “眼下的状况,有些东西进口困难重重,每一样能够进来的工业物资背后,都不知有多少人在默默付出; “进口的不锈钢焊条更是如此,每根焊条焊接了什么都要详细记录,剩余的焊头也要回收,想搞来谈何容易。 “和面机的事情,暂时只能先搁置了……” 何雨柱不由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自己逃不过研制不锈钢焊条这一关了。 和面机到了最后关头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先前的努力,也不能说全然白费, 遗憾的是老教授不应该这么早“领盒饭”,明明有技术却没来得及传授。但转念一想, 何雨柱又觉得不那么遗憾了,就算老教授的“马甲”没下线,可能也帮不上忙。 懂加热炉,懂耐火材料,还算勉强沾边。 至少还能扯上点关系。 第126章 大贡献? 懂了不锈钢焊条那事儿,简直离奇,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 在国内,不锈钢焊条的制造技术简直就是空白,要是凭空冒出来,绝对能引起轰动。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做出不锈钢焊条,又不惹是非。不然,和面机一亮相,保不准就有行家好奇不锈钢桶是怎么焊的,不锈钢焊条是哪儿来的,那麻烦可就大了,这东西不能偷偷摸摸自己造,得找个名目挡着。 杨厂长走后, 何雨柱想了半天,心里有了主意,就把不锈钢焊条的制作工艺一五一十写了下来。 这工艺最关键的就是焊条的涂层。 构成涂层的成分虽然不多,但那个比例,得靠无数次实验一点点摸索,没得半点取巧的路子。 就像破解六位数的密码,每一个数字都得试一遍。 甚至比解密还难,因为元素种类远不止十个,除了反复试验,没有其他法子。 工艺资料算是搞定了。 隔了几天, 何雨柱借口要去四季常青,跟杨厂长打了声招呼,跑了一趟津城,匿名把资料给扔出去了。字迹这些和以前的图纸一样,用画画的手艺巧妙改了改, 资料详实,加上现有的焊条生产线,按现在工人的效率,几天就能做出成品。但是为了稳妥,也为了避免嫌疑,更想等对方验证一下, 何雨柱多等了一个月。 没人会立刻相信一份来历不明的资料,但一看资料,懂行的肯定会怀着验证的心态去做实验,只要实验成功了,真假自然分明。 当然,测试归测试。 如果完全不信那份资料,连试都不试,直接扔了,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那时候,一切以钢铁为主,不锈钢的应用并不广泛,研究不锈钢焊条也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有个项目在研究,啥时候出成果没硬性要求。 因为研究出来的东西,不见得比进口的,世界上最先进的焊条好,用不上也是白搭。 更多的可能就是,像炼不锈钢那样,虽然暂时用不上,但自家仓库不缺这玩意儿,讲究个“有面子”。 不管怎样,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也是时候探听一下消息了。 何雨柱去找了杨厂长。 “厂长,我想来想去,和面机做到现在这一步,放弃挺可惜的。 “上次您不是说,焊条厂自主研发的不锈钢焊条, “就算问题多,焊接得不够结实,我们多焊几次呗,总比放弃强。 “再说,就是和个面,又不是什么精密的工业品,没啥特别要求,不漏面糊就行了。您帮忙搞点焊条厂最新的研究成果,咱们试试... “...” 又过了几天, 和面机终于组装完成,投入使用。 何雨柱既感到欣慰,又觉得疲惫。 眼下想干点啥,真是太难了。 从不锈钢到加热炉,再到不锈钢焊条,没一件容易的。 好在,一切都解决了,和面机也顺利面世了。 何雨柱下定决心,以后就安心当个厨子,别的什么都不掺和了。 结果,创新成果上报没几天,记者直接找上门来。 又是拍照,又是访谈。 何雨柱早有预料, 这年头喜欢树立典型,学习参观。 只是低估了和面机的影响力。 连着三天头版头条,收音机里也播个不停。 全城的工厂,只要有食堂的,都组织人来参观学习。 轧钢厂食堂,活脱脱变成了个动物园。 亲眼见识了和面机的功效, 和面机成了每个食堂最梦寐以求的设备。 每个工厂都跟轧钢厂好好商量一番。 没办法,只有轧钢厂有这能耐做这东西。 何雨柱在一旁默默旁观,当个小厨子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当然,这一切跟他没关系,创新小组的头头是杨厂长,出头露面的是他,上报立典型的也是他。 何雨柱拿着创新奖励的三百块钱,安安静静地当个小透明。 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没当这个创新小组的组长。 不然年纪轻轻就这么大出风头,不知招来多少人眼红。 风头正盛的时候,最容易招惹是非。 和面机的热潮,持续了几个月终于冷却下来。 何雨柱刚松了口气,以为食堂不再是个动物园了,却发现轧钢厂反而更热闹了。 每天成群结队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这次参观的对象不再是食堂,而是热轧车间。 后来,人越来越多。 何雨柱大致猜到,是来看加热炉的。 至于嘛! 这加热炉,也没好到哪去啊。 心中纳闷,趁杨厂长来食堂时特意问了问。 杨厂长一脸感慨地说: “小何,你不知道,老教授的贡献有多大,这么大的功绩,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大贡献? 这加热炉,根本没提高多少吧。 何雨柱疑惑,眉头微皱,试着问: “这加热炉,很好吗?” “好,太好了。” 杨厂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知道他不懂,便解释道: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 钢坯经过加热炉加热到特定状态,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得刚好烧透。 这就像是煮面条,火候得恰到好处,面条才筋道好吃,不能煮过头,也不能夹生。 以前,加热炉温度不好控制,我们知道钢坯要加热到特定状态,但操作起来很难。 大部分情况下都加热过头,也没辙,如果不烧透,热轧机根本没法轧,只好加热过度,再降温。 这样一来,轧钢后的钢材品质就很一般,甚至不合格。 但这加热炉不一样,温度稳定,加热均匀,控制简便,钢坯经过它,烧得恰到好处。 经过多次粗轧,最终精轧,得到的每一块钢材,各项指标都是顶级的,质量最优。 以前,我们轧钢厂虽然偶尔也能产出这种级别的钢材,但纯粹是碰运气。 不光是我们轧钢厂,全国都这样,上面要上等钢材,只能各个轧钢厂东拼西凑。 而现在,我们轧钢厂能稳定生产这种钢材了; 这是天大的功劳; 我刚接到通知,马上全国范围内升级加热炉,每家轧钢厂都要来我们这儿学习,今后我们再也不缺好钢了... 听了杨厂长这一番解释, 何雨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好。 第127章 这么多年没怀孕 哎,就改进了那么一丢丢的加热炉,效果能这么显着吗? 我有点懵地回到办公室,一抬头,桌上报纸的标题跳入眼帘。 何雨柱的嘴角忍不住抖了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真是没打算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就是想鼓捣个和面机来着。 “特大好消息!全国同庆!我国自主研发的不锈钢焊条质量超过欧美,远超国际顶尖水平,大大充实了国家的外汇储备……” 不锈钢焊条那档子事,离咱太远,不必操心。 何雨柱原以为加热炉的事儿,顶多一年半载就会归于平静, 没想到,一直到65年了,还有人跑来参观学习。 那段时间, 杨厂长和一大爷因为参与了加热炉改造,经常往外跑,去各地指导加热炉的升级改造。 也正因为如此, 一大爷这位八级钳工更上一层楼,晋升成了轧钢厂的工程师,每个月能领9级技术人员的工资,102块5毛。而杨厂长虽然职位上没变动,仍是正科级,但工资涨了一级,从18级升到了17级,每月101块5毛。 这些年,何雨柱一直默默无闻,没搞什么大动作, 可就因为和面机这创新,工资从20级调到了19级,每月能拿80块了, 这已经是副科级的顶薪了,要想再涨,就得往正科上努努力。 至于食堂班长的职务,他早就转手给别人了。 62年,刘岚忽然提出要拜他为师学做菜,于莉也跟着凑热闹。 何雨柱心想,教一个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便答应了下来。 主要吧,这烹饪手艺,除了勤快还得有点天赋,所以他并不介意传授,反正学不会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结果,他本来想让马华接手食堂班长, 没想到,厨艺进步最快的反而是于莉,已经达到厨艺iv3初级水平了。 马华才iv2,刘岚还停留在iv1阶段,她的厨艺虽然一般,但为人处世挺圆滑,算是在管理上有两下子。 在厨房里,谁的手艺好,谁就有发言权。 于是乎,厨艺出众的于莉就成了食堂班长,虽然和其他炊事员一样是10级,每月27块5毛,但她还有额外的2块钱班长补贴。 至于大锅菜这类活儿, 何雨柱也放心交给她管,自己每天就在办公室里喝茶、读报。 偶尔有特别的宴请,他才会亲自掌勺。 食堂办公室里,又是清闲的一天。 何雨柱放下报纸,望向窗外,娄晓娥正和已近十五岁的周晓白说着悄悄话。 这几年,周晓白常来,和娄晓娥熟络得很,小姑娘也渐渐长大,但为了美食,还是甜甜地叫着“娥姐”。 静静看了一会儿, 何雨柱又瞄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 不知不觉已是65年,该劝说娄家人搬走了。 这些年,每隔两个月他就去娄家吃一顿晚饭,也算有了些交情。 何雨柱琢磨着,有些话娄妈妈或许能听进去。 正想着这事, 不知不觉间已经下班。 周晓白去找她爸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骑车回家。 到家门口,见到四岁的小槐花, 娄晓娥立刻欢喜地上前将她抱起,亲了又亲。 “小槐花,想不想姨啊?” “想了,想了,娥姨,小槐花今天可想你六次了呢。”小槐花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 “真的吗?那姨得看看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想我哦……” “不要啦,娥姨,痒痒……” 何雨柱眼神温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几年,他和娄晓娥一直没有孩子。 倒不是故意避孕,身体也没问题。 中医技艺他已臻化境,很清楚自己和娄晓娥的身体都健康。 但没有孩子,终究是个问题。 他左思右想,或许是自己那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在作祟。 自然界里,越强大的个体越难有后代。 是不是这样,他还不能确定,但没有孩子,是事实。 对于孩子的问题, 何雨柱看得开,有固然好,没有也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错。 可娄晓娥的想法不同。 起初,她还没觉得怎样,但慢慢开始一个人出神,愈发喜爱和小槐花一块玩耍。 当初,何雨柱还以为自己理解了一大爷认小槐花为孙女的心情, 看到娄晓娥的样子,才明白自己其实并未真正理解。 只有切身感受,才能懂得,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会承担怎样的压力。 这压力,不仅是来自周围人的目光,更多的是源自内心的自我压迫。 也正因娄晓娥常和孩子们玩耍, 这些年来,何雨柱对两个孩子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毕竟,他所见到的都是孩子们纯真美好的笑容和欢声笑语。 静静望着她们一会儿, 何雨柱心中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若有可能,他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孩子。 但这种事,哪怕他中医技艺再高,也无能为力,毕竟两人身体都没问题。 隔壁, 秦淮茹通过窗户,静静地望着外面, 悠悠地叹了口气。 三年了。 本以为和一大爷一大妈认了亲戚,能多少缓和和何雨柱的关系。 不求回到从前,也没其他念想,只希望能正常交流就好。 然而,这点愿望也成了奢望。 三年来,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 明明天天见面,日日相逢,却仿佛生活在两个平行的世界,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责任。 望着院中的娄晓娥, 秦淮茹那颗已近乎死寂的心,又萌生了些许火花。 她万万没想到,娄晓娥这么多年竟没有怀孕。 这,岂不是机会? 要不要把握住呢? 在娄家, 一切如常。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着。 楼上, 娄妈妈和娄晓娥母女俩默默相对,良久无声。 娄妈妈终于开口:“还是没动静吗?” 娄晓娥没答话,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看着女儿这模样,娄妈妈叹了口气,提议道: “实在不行,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不要……” 娄晓娥慌忙摇头,眼眶里满是泪光。 第128章 重要的事情 如果查了,发现他没事,我有问题,我哪还有脸去面对他,哪还有资格陪在他身边,毕竟我是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傻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娄妈妈心疼地搂住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别胡思乱想,咱们不查了,不查了。结婚没几年没有孩子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这种事情也讲究缘分,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再说,柱子他并不在乎这件事,从没提过一字半句,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别瞎想了。” 娄晓娥紧紧抱着妈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正因为他说什么都不提,我心里反而更难受,我真的害怕自己不能有孩子,真的很怕会因此离开他,我舍不得离开他……” 晚餐开始了。 娄爸爸小酌着酒,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娄妈妈举止温婉,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娄晓娥眼圈泛红,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饭。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叹息。 最近每次来娄家,她总是这样一副模样, 何雨柱大致能猜到,因为孩子的事情,她在娄妈妈面前哭过。 对此,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也曾多次安慰她,有没有孩子不重要,他也不介意。 甚至用老一辈的例子开导她,可她似乎没听进去,反而压力更大了。 晚饭结束后。 按照惯例,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娄爸爸和娄妈妈起身送行。 娄晓娥低着头,缓缓走过来。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握,柔声说道: “有点事情,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娄晓娥不由自主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何雨柱对她温柔一笑,没有过多解释,转向娄爸爸和娄妈妈,认真地说: “叔叔阿姨,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能谈谈吗?” 娄爸爸微微一怔,下意识望向娄妈妈。 娄妈妈眉头微蹙,不由看了一眼娄晓娥,想了想,微笑着点头: “我们去书房说吧……” 重要的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三人步入书房,想到何雨柱那认真的表情。 娄晓娥心中猛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惧。 眼眶发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他,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在书房里。 何雨柱开门见山: “叔叔阿姨,现在的形势比较严峻,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所了解。” 娄妈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以为他会谈晓娥的事,没想到竟是别的。 “了解一些。” 娄妈妈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奇问道:“你想说什么?” 娄爸爸在一旁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 “当前的局势对商人限制很大,阿姨是否考虑过,让整个娄家移民海外,去国外发展?外面没有这么多限制,市场广阔自由,凭娄家的实力,一旦出去定能如鱼得水,发展得更好。” 何雨柱直接提出出国的建议,放弃了原本考虑的多余策略——劝他们丢弃瓷器。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这些年来,他对娄家有了直观的了解,这是一个大家族。 娄晓娥的父母是当家人,虽然在城里不算最顶尖的富豪,但也是一流水准。 这么多瓷器,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除非脑袋有问题,否则谁会傻到扔掉这些家当。 这就像在现代劝马云、马化腾这样的企业家放弃所有资产去过苦日子一样,根本不是现实不现实的问题,别人只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出国……” 娄爸爸眼睛一亮,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出国经商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娄妈妈皱眉问道:“你要谈的事情,就是劝我们出国经商?” “是的。” 何雨柱坦诚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阿姨,娄家出去会更好,也是最佳选择,留下来只会坐吃山空。” 娄妈妈是个聪明且理智的女人,从她愿意让娄家的女儿嫁给工人阶层就能看出一二。 何雨柱坚信,娄妈妈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除了这些原因,更重要的是,目前娄家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意。 公私合营是一种特殊制度,无论是参与管理还是仅仅领取分红,都有一定的期限。 一旦过了这个期限,合营的企业就与原所有者再无瓜葛。 到现在,娄家所有的合营生意都已经超出了这个期限,除了满屋的瓷器,一无所有。 这也是何雨柱觉得时机成熟的原因。 早些时候,娄家对情况不熟悉,说的话他们听不进去,关键是有生意在手,肯定舍不得放弃。 如今,无论从时机还是时间上来看,一切都刚刚好。 “我觉得小何说得非常对。”娄爸爸越想越认同,激动地说, “去外面,确实对我们最好,现在虽不愁吃穿,但没有生意,没有收入,总不能坐吃山空,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衰败下去。” 娄妈妈没说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何雨柱看了看她,又添了一句,假装叹气道: “阿姨,你们出去,对我和晓娥也是极大的好处; 我和晓娥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虽然我不在意,也觉得只要我们生活平和安宁,彼此陪伴就好,有没有孩子真不重要; 但晓娥很在意这件事,心理压力很大; 我私下咨询过医院,国内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不孕检查; 而国外医疗条件相对更好,你们出去后,可以帮助找一家权威的医院; 到时候,我和晓娥去找你们,做个全面检查,能治疗就治疗,不能治疗,我们也早点放下这个念头,考虑领养一个孩子。” 娄妈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问道: “你和晓娥不打算一起出去?” “对。” 何雨柱认真地说:“我和晓娥有工作,生活也很稳定,就不出去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她,你们找到合适的医院后再联系我们……” 正说着,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何雨柱的话戛然而止,只见娄晓娥泪眼婆娑地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哽咽着说:“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去医院检查,我想要为你生孩子,真心的想……” 何雨柱心里一片柔软,抚摸着她的背,十分犹豫。 虽然他想劝娄家离开,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要离开。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没有想过,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更没有这个念头了。 第129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家里或许条件差点,但那是生养之地,不是离开的理由。 更不会因为外面的世界好,就抛弃家庭,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说不来啥大道理,就是单纯地觉着,在这片土地上活着,挺胸抬头的,不稀罕外国的月亮更圆,也不崇尚洋玩意儿。 还有呢,家里有妹妹,有耳背的老奶奶,有一大爷大妈,有杨厂长,还有阿大、阿二、阿三,每一份感情虽然不多,但拧在一起,就成了扯不断的挂念。 妹妹还好说,能带出去,可耳背的老奶奶咋办? 这一分开,少说十来年见不上面,搞不好就成了永别。 本来啊,是打算悄悄让老娄家走,不想让娄晓娥提前知道这事。 顶多,让她难过一阵子。 可没想到,她会闹起来,会闯进来,更没想到她会要求一块儿走。 何雨柱本是铁了心不走的,可一听她的抽泣,她的期盼,这念头就晃荡了。 因为他猛然想到,外国的医术确实是高 要是西医精通了,就算自然怀不上,做试管婴儿也成,给她添个娃。 总比每天见她为了这事儿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强。 琢磨着这些,何雨柱心里慢慢坚定了,做了决定。 书房里静悄悄的。 只有娄晓娥低低的抽泣声。 娄妈听得眉头紧锁,严厉地说: “别哭了,谁也不准出去,这事儿也不许再提。” 娄爸急了,插嘴道:“小何的建议不错,再想想吧。” “说不让提,听不见是不是?” 娄妈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当着女婿的面,娄爸老脸一红,神色尴尬,眼神躲到窗外,假装啥事儿也没发生过。 何雨柱皱眉,又惊又惑,没想到精明的娄妈会反对走。 出去的好处,明摆着的,难道看不见? 娄晓娥听到妈发火,也止住了哭声。 刚在门外听到的,她明白何雨柱对孩子的态度,的确不太上心,但心里却并未因此宽慰,反而更深地感到内疚和心疼, “婶子,您再想想,老娄家出去是最好的。” 尽管不知道娄妈为啥这样反应。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娄家留下来受苦受难。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 “不光是为了生意,外面有更大的市场: “更重要的是,有些商人开始遇到经济难题,这些事儿,你们也该听说过,留下来没好处。 具体的情况,我没法细说,就跟劝人扔掉宝贝似的,不到万不得已,谁能相信呢。 只能举些近年的例子敲敲警钟,不少商家都避难去了。 这些话,何雨柱本不想说,可没想到娄妈这么聪明的人,竟会拒绝走。 “小何说得有道理。” 娄爸听出了些门道,顾不上面子,焦急地望着娄妈: “咱们出去是上策,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好,你前几年不也常担心吗? “咋小何提了,你又不乐意了。 “担心归担心,可咱们能去哪儿? 娄妈冷着脸,严肃地说: “国,才是根本,才是家。秩序一旦乱了,外敌侵入,那么难的时候,面临生死,我们想过逃吗? “冲过枪林弹雨,上战场,为的是啥?还不是图个和平安宁,那时候我们想逃了吗? “没有,因为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根; “等一切都安定了,新时代来了,一片繁荣,多少游子归来共创盛世,我们又有啥理由要走?那些出问题的人,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心术不正,战时囤货涨价; “咱们老娄家,没这毛病,全城找不出比咱们更正派的; “我们不用走,市场总会回归正常,将来肯定开放,做生意的机会有的是; “现在,耐心等待机会就行了。”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 娄妈神色略显缓和,接着说: “至于看病的事,我会托人打听打听,看看国内有没有好医生,国外的就免了,出国手续太难搞。 何雨柱皱眉望了她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开,说: “麻烦婶子了,天不早了,我跟娥子先回去。 没再多逗留,没再多言语。 何雨柱牵起娄晓娥的手离开。 娄妈聪明,通透,连耳背的老奶奶都夸,真不明白吗? 怎么会不明白,又怎会看不出。 何雨柱这时才发现,自己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点——信任,也忽视了娄妈的敏感。 说到底,他只是个女婿,外人,怎会因外人一句话,就抛下现世安稳,去赌博一家人的未来。 原以为娄妈聪明,好说话。 现在才明白,正因为娄妈聪明,有主见,所以才不好说话。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娄妈神情平和,不知在想些什么。 娄爸瞅了瞅她,迟疑着,小心试探道:“你不信小何?怕他举报?” 娄妈沉默许久,叹了口气: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不能冒险; “咱们老娄家树大招风,现在就像是只缩头乌龟; “一动不动,啥事没有,瞎折腾,反而引祸上身; “规矩严,处处受限,这龟壳哪是那么容易脱掉的。 “舍弃龟壳或许能找到出路,但没了这层保护,出去了又能怎样? “倒不如留在这里,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只要我们不惹是生非,低调行事,没把柄,就没危险; “反过来,没有了龟壳保护,出去了,寄人篱下,遇事没底,没道理,没法律护着,麻烦才多; “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家,有法律,有秩序,有我们的贡献,我们不会被遗忘,这也是我们的保护伞…… “哎,但愿如此吧……” 娄爸一脸愁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也只能这样了。 “柱子今天突然这样提醒,也不知道是何意图。” 娄妈沉思片刻,瞥了他一眼,叮嘱道: “家里值钱的东西,容易收拾的,分散开来,几个孩子家放一些,吴妈家放点,我们那些不起眼的房子里也藏些, “不管怎样,我坚信我们的努力不会被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夜风轻轻吹拂过脸庞。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第130章 还是放不下 娄妈妈不想听,但看在娄晓娥的份上,也不能撒手不管。 只是,该怎么管呢? 他们的地位那么高,风吹草动都摇摇欲坠。 想了想, 何雨柱觉得,只有等到娄家真出事了,再设法救出娄妈妈和娄爸爸,给他们安个工人的身份,或者送去四季常青那片农场,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些年常去那边订菜,偶尔还指导公社种菜,和那里的人处得不错。 至于瓷器不瓷器的,不重要,人平安就好。 风波过后,想赚钱,也得先稳住。 回到家中, 简单洗漱,稍作休息。 夜晚,寂静无声。 娄晓娥很安静。 何雨柱轻轻拥着她,想到她的期盼暂时无法实现,柔声安慰道: “孩子的事,别太往心里去,咱俩结婚才几年,还年轻; “不一定是你的问题,也可能是因为我; “要是十年内还没孩子,咱们就去领养一个; “现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好不好?” 只要娄家不搬,就没必要单独搬出去。 这时候搬,以后想回来就难了。 留下,万一娄家有什么困难,还能搭把手帮帮忙。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谁能预料得到。 但留在这里,做试管婴儿就不太可能了,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这事也不急,要是十年内还是怀不上, 十年后,风头过了,日子宽松了,娄晓娥那时也才三十出头,再尝试试管婴儿也不迟。 “嗯。” 娄晓娥心里暖流涌动,却又多了几分愧疚。 她明白何雨柱是在安慰她,也清楚他身体健康,并非他无能,问题肯定在自己身上。 带着愧疚,娄晓娥犹豫地说:“我听于莉提过很多偏方,我想试试看。” “那些都……” 何雨柱差点脱口而出,说那些都是骗人的。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明知道是骗人的还有人信? 还不就是图个心理安慰,抱着一丝希望。 就像去庙里拜佛求神一样。 此刻,娄晓娥或许正是这样的心态。 也需要这种心理慰藉。 何必戳破。 想了想,何雨柱语调柔和地说: “偏方的事,你想试,我就帮你打听,我对中医也略懂一二,能辨别真假,你听说的那些就别尝试了。 随便开些美容养颜、调养身体的方子,权当偏方就行。 反正就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 想着这些, 何雨柱心念一动,在娄晓娥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之前问过医生,关于提高那个机会的方法……” “啊!” 娄晓娥脸红了,躲进他的怀里,小拳头胡乱挥舞着, “你骗人,我才不信呢,哪有这样的……” “骗你干嘛,医生真是这么说的……” 何雨柱紧紧抱住她,心中满是温馨。 结婚四年,传说中的阿威十八式,终于有望实践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心情舒畅地去上班。 娄晓娥紧跟其后,脸颊微红,偶尔瞪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搞小动作。 何雨柱假装没看到,路过前院时,见三大爷正在擦自行车,笑着打了声招呼, “三大爷,擦车呢。” “对对,看着今儿天气不错,对了,柱子,昨天没去钓鱼吧。”三大爷一脸和蔼的笑容,语气相当热情。 “没有……”何雨柱笑着又和他寒暄了几句才走。 近一年来,两人常结伴去城外钓鱼,对这位爱算计、贪小便宜的三大爷,何雨柱算是了解了不少,也对他有了一些改观。 三大爷虽然爱算计,贪小便宜,但比起刘海中那种真正的小人,还是要好上百倍。 临走前, 何雨柱瞄了一眼三大爷的自行车,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古怪。 61年底,发了工业券,大大促进了各类商品的销售。 到了62年,很多物资开始短缺,同年7月, 载重自行车正式上市,零售价165元。 比轻便自行车还贵十多元。 三大爷犹豫不决,没第一时间买,指望着降价。 谁知道,由于大量发行了工业券,自行车供不应求。 到了8月,各类商品价格调整,自行车统一定价为650元。 这个价格,到63年降至330元。 三大爷等了一年,又看他经常去城外钓鱼,每次都能钓到不少鱼,眼馋得很,一咬牙一跺脚, 花了330元买了辆载重自行车。 鱼没钓到多少,去年年底自行车又恢复原价,把他后悔得直叹气。 这些事儿,于莉每天都挂在嘴边说。 何雨柱心知肚明。 “柱子,哪天下班去钓鱼,记得叫上我啊。” 见他要走,三大爷喊了一声。 “行。” 何雨柱也没拒绝。 刚钓鱼时,娄晓娥还爱跟着,现在她都在家陪小槐花,钓鱼时有三大爷作伴,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大爷高兴,目送他离开,又擦了会儿自行车,满意地点点头,悠哉地骑车去学校了。 校门口下车,正巧碰到推着自行车的冉秋叶。 三大爷笑着打招呼,“冉老师早啊。” “阎老师早。” 冉秋叶礼貌回应,又笑问道:“昨天又去钓鱼了吗?收获大不大?” “昨天没去,前天去了。” 三大爷脸上透着小得意,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前天可是大丰收,不过不是我,是柱子,那鱼有自行车把那么长,毫不夸张,他钓了两条,其他的鱼就不值一提了,更多,我就差远了,才钓了几条; “不过,柱子这个人就是好,看我一无所获,非要送我一条大鱼; “我能要吗?但推辞不过,最后只拿了几条小的; “说实话,我本想钓几条鱼让柱子帮着卖给食堂的,结果反过来得靠他接济,我都不好意思和他一起去钓鱼了……” 两个人聊着天。 把自行车停放好。 冉秋叶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阳光耀眼夺目。 可心里就是感受不到半点阳光该有的暖意。 有些东西虽然已经放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了解他的所有近况。 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冉秋叶一时有些迷糊,找不到答案。 但她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第131章 您可真行 食堂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 头一件大事仍然是蒸馒头。 从1962年起,虽然大多数人的主食还是玉米面,但轧钢厂食堂的菜单没变过,始终坚持做馒头。 变化在于,以前上午用七袋面粉,现在增加到了十二袋。 这背后的原因,是轧钢厂调整了工作制度。 除了机修工和少数几个连续班的钳工, 生产一线的车间都效仿钢铁厂和纺织厂,实行三班倒。因此,轧钢厂空出了大量职位,员工总数已接近七千人。还好是三班制,只需提供中晚餐,不然一个食堂根本应付不过来这么多人吃饭。尽管这样,食堂还是增设了一个卖菜窗口,并增派了不少人手。 而食堂每天最头疼的事,就是蒸馒头。 虽然有了和面机,省力不少,但员工数量摆在那儿,基本上每天上午得用掉十二袋面粉,下午还得用上八袋。 蒸馒头这活儿,何雨柱偶尔也会搭把手。 有时候他也琢磨,要不要再弄一台馒头机。 但每次念头一起,又立刻打消了。 上次弄和面机引起的风波至今仍在影响, 馒头机就算了,别再节外生枝。 一个背景干净、小学没毕业的厨师,懂点中医,还能说是因为跟着不知名的中医老先生学的。 画画得好,可以说是业余爱好,天生有才。 木匠活也行,可以说是因为闲着无聊学的。 要是懂科技,那就太过离谱了。 如今这种形势,一旦露馅,很容易被视为隐藏的敌特,连问都不问,直接给“花生米”处理了。 最关键的是,都已经1965年了,还是低调做个小透明最好。 上班之后, 何雨柱厨房转一圈,办公室翻翻账本,看看报纸,悠闲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食堂四点下班的传统没变。 但因为新增了中班五点的晚饭,所以每天提前做好饭菜后,会安排两个人加班到六点左右。 没有额外补贴,就管顿晚饭。 于莉这位厨房班长非常尽职,几乎每天加班,另一个加班的要么是刘岚,要么是秦淮茹。 下班以后, 何雨柱没有去钓鱼,娄晓娥和两个孩子在玩,他自己骑车绕着工业市场的街道转了一圈。那时候,每人每月只有八两肉的定量。 布料,每人一年就15尺,刚好够做一套衣服。 过年时每人固定半斤花生,二两瓜子。 蔬菜粮食的价格基本没怎么变,但像火柴、烟酒这类需要票证的日用品,偶尔不用票也能买到。最大的变化,体现在人们的穿着上。 几年前满大街都是工作服、军装、灰衣灰裤,少数中山装,女人们也都留着短发或扎着辫子。 现在,大街上色彩斑斓。 多了穿花裙子、短裙的年轻女子,有的还烫了波浪头,十分时尚。 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的女性也不少见。 香水、胭脂、口红、画眉渐渐流行起来。 穿绸缎、穿西装的人越来越多。 新潮的小伙子则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牛仔裤和牛仔衫,这装扮与传统的工作服、军装格格不入,显得很另类。而在一些照相馆的橱窗里,原来的样板照片换成了化妆精致的美女和西装革履的绅士,常常吸引人们停下脚步围观,十分热闹。何雨柱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变化。 心中若有所感,却无言以对。 冉家, 冉秋叶神情淡然地开门进家。 冉妈妈立刻起身,笑着说道:“下班啦,今晚有个联欢舞会,你那件衣服应该挺合适的吧?我和你刘阿姨商量好了,她儿子也会去,年纪和你相差不大,长相学问都不错,现在已经是大学老师了; 妈妈以前教你跳的交谊舞,你应该还记得吧,实在忘了,妈妈再帮你复习复习;还有,记得穿上新买的高跟凉鞋,那样看上去更有气质……” 冉秋叶静静看了母亲一眼,默默地上了楼。 冉妈妈眉头紧锁,喊道:“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你怎么就不能放下呢! 你和他分手没多久,他就结婚了,这不正好说明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也不喜欢你; 你这样念着他,要到什么时候,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个四年;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妈妈!” 冉秋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上楼去了。 客厅里,传来一声叹息。 房间里, 冉秋叶疲惫地趴在床上。 床头的相框里, 照片中的女孩长发披肩,眼神清澈,笑容甜美迷人。 平静的日子,总是流逝得飞快。 大院厨房里, 何雨柱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做饭了。 他看了看帮忙的阿姨,稍有迟疑,说道: “川阿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如果娄家真的有什么难处,希望您能帮忙照应一下。” 何雨柱思来想去,觉得能帮上忙的也就老周和阿姨。 老周虽然也能帮忙,但他所在的部门有点远,不好协调。 相比之下,阿姨似乎更加合适。 何雨柱不确定阿姨是否会伸出援手,这种事情,他不想亲自介入,能请人代劳自然更好。如果阿姨不愿意,那只能再想办法从老周那里找途径。 大不了,把茅台退回去几瓶,以后不收就是了。 “稀罕了,小何,你可真是难得开口啊。” 阿姨和善地笑了笑,说:“说说看吧,什么事,只要阿姨能办到的,一定帮,但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阿姨。” 何雨柱一脸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这事儿吧,有点小棘手,我正在琢磨呢,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插手,但肯定是咱能力范围之内的。 要是一下子搞不定了,我也不会来给您添堵的。 哈哈,您可真行。 阿姨笑着摇了摇头,“找人帮忙呢,还不说具体是啥事,行吧,阿姨先给您记着账,等您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不过嘛,我还是那句话,能帮得上忙的,阿姨肯定不含糊;要是实在超出我的能力了,阿姨也就无能为力啦。” 第132章 生儿子还是女儿 “谢谢您,阿姨。” 何雨柱诚恳地道了谢。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嘛。 阿姨能应承下来, 他心底真是感激不尽,略一迟疑,又说: “阿姨,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刚好我知道一道药膳,您要是不介意,就试试熙汤吧!” 年关将至, 四合院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叹息的事。 后院的刘海中,突然中风倒下了。 何雨柱不禁感慨,老天爷睁眼了。 这家伙,没个十年八年怕是好不起来了。 否则,让这样的家伙趁机作乱,四合院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更别说会连累多少无辜的人。 可让何雨柱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刘家老三刘光福就被轧钢厂开除了,还被送进了警察局,最后被判了刑,进了监狱。 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何雨柱好奇事情原委,便去找了杨厂长打听。 “这四年里,有人不断写信举报刘光福偷工厂的边角料,保卫科也逮到他好几次; “每次刘海中都护着他到厂部挨顿揍,主动认错,看在他是老工人的面上,加上他自己认错态度不错,厂里也就教训一下算了。 “但他死性不改,前些日子又有人举报他偷东西,保卫科在他出厂门时搜身,搜出了不少边角料和电缆。” 何雨柱听着,心里觉得既奇怪又好奇。 这是谁呀,得有多大仇,这样坚持不懈地举报了四年。 然而,很快何雨柱就没心思关注这些了。 最近下了一场雪,查考太太不小心滑倒了。 老人家身体本来就弱,这一摔,容易出大问题。 何雨柱过去帮忙把脉,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配了副中药来煎。 药正熬在门口的小炉子上时, 娄晓娥急匆匆跑来,着急地问: “老太太呢?没事儿吧?” “没大碍,正躺在床上呢。” 何雨柱柔声安慰。 “嗯嗯。” 娄晓娥点点头,快步进了屋。 屋里, 聋老太太半靠在床上,见她进来,立刻眉开眼笑:“傻蛾子呀。” “哼,摔了一跤,嘴还这么贫,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傻蛾子。”娄晓娥不乐意地皱了皱小鼻子,熟络地靠在她身旁,关切地问:“老太太,您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疼。” 聋老太太皱着眉头,苦着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啥事也没有,傻柱子非让我喝中药,苦得很,我不乐意喝。” “呵呵,苦了才好,谁让你总乱叫人家傻蛾子的。”娄晓娥笑得眼弯弯,安慰说:“放心吧,那个笨男人熬的中药不苦,我都天天喝呢。” “你咋天天喝中药呢?” 聋老太太好奇地看着她。 娄晓娥神色一黯,喝了这么久的偏方也没效果,沮丧地说:“老太太,你说我会不会像大妈那样,一辈子都没孩子?” “傻蛾子,尽瞎说。” 聋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乐呵呵地说:“你是好孩子,傻柱也是好孩子,你们一定能生个好孩子。” “哎呀,说什么呢。” 娄晓娥被逗笑了,心情好了许多,眨眨眼,笑着问: “那您说,我会生儿子还是女儿?” “嗯……” 聋老太太皱着眉想了想,满脸喜悦: “你是傻蛾子,肯定生女儿。” “哼,我才不是傻蛾子。” 娄晓娥鼓着腮帮子,眼里闪烁着期待和憧憬: “我想生女儿,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就像我和我妈一样。我要教她很多东西,教她做个温柔如水的女人,教她管家做主,还能把我的鸡毛掸子传给她,就是那个笨男人,不知道把我鸡毛毯子藏哪儿了。” “嗯嗯,女儿也挺好。” 聋老太太一脸慈爱,眯着眼睛说: “儿子像娘,金子打墙;女儿随爹,银子满街。儿子女儿都好,你可以生两个,凑个‘好’子,你是好孩子,傻柱子也是好孩子,肯定能生个好宝宝。” “我才不生那么多呢……” 娄晓娥下意识反驳,神情又黯淡下来。 聋老太太看了看她,拍拍她的手,温和地说: “傻蛾子,别担心,你一定能有孩子的。昨天我还做梦呢,梦见你生了个女儿,你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真的吗?” 娄晓娥欣喜万分,“长得什么样?” “长得啊,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个小傻蛾子……” “就会胡说,我女儿将来可聪明了……” 等聋老太太喝完中药, 何雨柱和娄晓娥回到家,就看见床上放着一个包裹。 “之前吴妈来找我,这是我妈送给我们家的。” 娄晓娥美滋滋地坐在床边,拉过包裹打开,脸上难掩几分得意,“快看,都是好东西,我妈最疼我了,几个姐姐家加起来,都没咱们家给得多。” 打开的包裹里,全是金条一类的东西。 何雨柱瞄了一眼,眉头微皱,认真地说: “咱们工人家庭,不应该有这些东西。放家里,容易招是非,也不安全,最好是还回去,或者藏到别的地方。毕竟我是食堂主任,有这个说不清楚。” 娄晓娥紧张起来,心里不再美滋滋,发愁地说: “早知道就不该拿,我妈给的,还回去又不合适,我怕她多想。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藏到我们分的那间房里,怎么样?” “那房子借给王德清住了。” 何雨柱想了想,编了个理由: “哪天我去城外钓鱼,挖个坑埋起来,埋深点儿,别人发现不了。以后要用再说。” “好吧。” 娄晓娥点点头,又好奇地问: “王德清是不是小白家的那个警卫员?怎么借我们的房子住?他没分到房子吗?” “去年结婚,房子还没分下来……” 何雨柱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时候,住房紧张,很多人等着分房。 就算是筒子楼,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轮上。 越是亲近的人,老周越不方便直接干预,于是就请杨厂长帮忙打听,看看厂里工人家有没有空出的房间。 杨厂长还记得自己分到的房子,自己没住,就找人打听了一下情况。 反正也是空着,就干脆借给了王德清住。 时间过得飞快。 那位耳背的老太太问题不大。 喝了几天中药,身体就彻底好了。 但是过了年,开始复工之后。 情况猛地就不一样了。 在食堂的办公室里。 杨厂长一脸忧心,边叹气边说: \"这事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工人们个个情绪激动,都没心思干活儿,上班的时候啥事也不做,怎么说都不听。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杨厂长是个实打实做事的人,一门心思扑在生产上,其他各方面也都挺好的。 唯独就是在感知某些事情的变化上,他的感觉总是慢半拍。 这些年,因为他搞的加热炉、和面机那一套,杨厂长成了典型人物,上报不少次,在城里各大工厂那是响当当的名号,在全国的钢铁厂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133章 狂风暴雨 杨厂长还记得自己分到的房子,自己没住,就找人打听了一下。 反正也是空着,干脆就借给了王德清住。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 那个耳背的老太太没啥大碍。 喝了几副中药,身体就完全好了。 但是随着年后工作重新开始。 情况一下子就变了。 在食堂的办公室里。 杨厂长满脸愁云,叹了口气说: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工人们个个情绪激动,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上班啥也不干,怎么说也不听劝。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杨厂长是个实干型的领导,一心扑在生产上,其他方面都挺好。 唯独在某些事上的敏感度,实在是慢了半拍。 这些年来,虽然因为加热炉、和面机这些事情,杨厂长成了典型的代表人物,上了不少报纸,在城里的工厂里声名远扬,全国的轧钢厂里也是无人不知。 但即便头顶再多光环,也没啥实际用处,轻轻一碰就碎了。 想了想,何雨柱提醒说:“城里其他工厂,多数都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小组吧。 “有的确实建立了。 杨厂长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由自主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板起脸,严肃地说: \"小何,你问这个干嘛,别告诉我你有啥想法啊。我跟你说,没有上级指示,这都是胡闹,别动那些歪脑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把生产任务抓紧。” 等到有指示了,黄瓜菜都凉了。 何雨柱神色认真,严肃地说道: \"厂长,你也不想咱们厂停产,生产任务完不成吧; “这时候,你要不领头搞起来,别人领头搞起来了,工人们都听人家的,你这个厂长不就成了摆设,没有实权,没有发言权,那还顶啥用,你想抓生产,不是更没指望了。” 杨厂长回忆起了解的信息,眉头紧锁,一脸沉重。 何雨柱看看他,又劝解道: \"你是想看到厂子长期停产,生产任务彻底泡汤,你在厂子里说话没人听,辜负了上面的信任;还是想暂时停产,然后迅速恢复正常,确保轧钢厂平稳生产,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前者,你就置身事外,不闻不问,这些都跟你无关了! “后者,就像我说的,主动成立工作小组,正确引导工人学习,让轧钢厂正常运行下去。杨厂长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问: \"小何,你有什么具体想法,说来听听;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必须保证轧钢厂正常运行,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 \"可工人怎么劝都不听,我这心里也是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同意就好。 何雨柱松了一口气。 虽说杨厂长失去权力对他这个食堂主任影响不大,但他也不愿看到杨厂长因此事心灰意冷。 更不愿看到轧钢厂处于混乱失衡的状态。 全厂几千号工人,要是真闹起来,东门那边都要晃一晃,混乱的影响可不是小事。 其实解决起来并不难。 何雨柱早就心中有数,提醒说: \"劝不动,那就顺其自然。 \"工人也是人,有家有口要养,得吃饭,不开工就没饭吃; “现在情绪高涨,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但等饿肚子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也不需要做别的,没心思工作的就立即停产,把所有工人集中起来,白天在厂里听报告学习,晚上放电影[继续教育], “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谁也不能迟到早退,一旦违规,立刻树为反面典型 \"同时,食堂也暂停服务,不开饭了; “这么持续个十天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工人面临实际困难,就会冷静下来,主动要求回来上班; \"闹,是因为还没饿着,饿一饿就老实了。 杨厂长听得精神一振,看向王德清: \"好,你说的这个办法好; \"就照你说的这个方法办。 顿了顿,杨厂长又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小何,既然我牵头成立这个小组,你也得加入; “我做正主任,你来做副主任,还有厂里其他部门的,也都一起加入,这样一来,我们轧钢厂的管理层不变,只是换个叫法,大家依旧各司其职,维持厂子稳定运营。” \"当副主任?\" 何雨柱有些犹豫迟疑。 这种事情,他压根儿没想过要掺和,就想让杨厂长冲在前面,自己安安心心当个小透明。 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太低调反而不好。 手里有权,有发言权,顺应潮流,才是更好的自我保护。 不仅能震慑住四合院里那些小角色,不让四合院乱套。 等娄家的瓷器丢了,也能把娄爸娄妈接到四合院来。 有了副主任这个身份,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也不用再被送到四季常青去。 想了想,何雨柱点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轧钢厂的特别工作小组成立了。 转眼到了年中。 天气剧变,狂风暴雨。 已经恢复生产的轧钢厂,又一次停产,组织工人们日夜学习。 而就在这时候,正式的任命下来了。 鉴于杨厂长的优异表现,从正科提拔为副县级,工资级别升到了16级,每个月113.5元,终于超过了大爷,成了轧钢厂工资最高的人。 何雨柱也因此沾光,从副科晋升为正科,工资级别到了18级,每个月89.5元。 这让何雨柱怎么也没想到。 心情有些复杂,他在办公室愣怔了好一会儿。 直到下班的激昂广播响起, 他才回过神来,整理好心情,顶着风雨骑车回家。 最近这一阵子。 不是刮大风,就是下暴雨。 天气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何雨柱担心娄晓娥受凉,食堂停业之后,就让她白天在家陪着耳背的老太太,哪儿也不要去。 回到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 第134章 怀了 风暴过后 何雨柱迈进卧室。 娄晓娥神色恍惚,脸蛋苍白地倚在床上,看起来非常疲惫不堪。 “咋了?身体不舒服吗?” 以为她是病了。 何雨柱关切地问道,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摸起脉来。 脉搏跳动得像滑溜的小珠子,流畅有力,格外活泼,何雨柱心里一阵激动,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他又检查了一遍。 何雨柱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正想开口说话, 娄晓娥呜咽着扑进他怀里,像是找到了依靠,紧紧抱着, “我爸妈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我来想办法。 对于娄家出事,他早有预感。 何雨柱虽不太担忧,此时却仍旧紧张,急忙抚摸着她的背,温柔安慰:“你现在别激动,知道吗,一切交给我,千万别激动。” 他停顿了下。 何雨柱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怀孕了,怀了咱们的孩子。” 娄晓娥全身颤抖,抱得他更紧了,喜悦之中又难以置信: “真,真的吗?是真的吗?” “真的,我哪能骗你,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仔细想想,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同,就清楚了。 何雨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 “你爸妈的事情,别急也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这么多年,我到过许多地方做饭,认识了不少人; “小白的爸爸你应该知道,很能干,可以找他,也可以找其他人,放心吧,肯定没事,我现在就去找人帮忙,先深呼吸,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去,放松,放松……” 温馨的话语中带着宁静的力量。 娄晓娥吸气,再呼气,很想冷静下来,但激动的情绪仍旧难以平复,既为父母担忧,也为怀孕感到高兴。 真是糊涂,糊涂,那个日子好久没来,怎么就忘了呢。 过了一会,该去找医生了。 房间静悄悄的。 两个人的身影,也静了下来。 何雨柱轻柔地梳理着她的秀发,语气温和: “你先在家休息,我马上去找人帮忙。” “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娄晓娥紧紧抓着他的手,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期盼。 “好。” 何雨柱柔情地看着她,想着她在家里也会担心,情绪可能不稳定,便没有拒绝。 天色尚不算太晚。 何雨柱拉着娄晓娥的手出门。 “我们去哪儿?找谁帮忙?” 娄晓娥疑惑,神色略带忧虑。 “先去找杨厂长借车,放心,不会有事的。” 何雨柱温和地解释。 这时,杨厂长还在组织工人学习,晚上还要持续到五点。 早前,这一套他已经历过,杨厂长经验丰富,工人们也是,学了不到十天,许多人就反对继续学,想上班。 学习虽好,但有饭吃更重要。 找到杨厂长后,何雨柱也没隐瞒,大致讲了情况。 “小何……” 杨厂长把他拉到一边,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嫂子家现在已经退下来了,虽然还有点影响力,但娄家的事,你别抱太大希望。” 何雨柱眉头微皱,心里也跟着叹气。 不过既然答应了,还是想先去找阿姨问问,不行再找老周,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出面 娄晓娥怀孕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没再多说。 何雨柱开着杨厂长的车,带着娄晓娥,启程了。 车内。 娄晓娥望着他平静的样子。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那天,也是在这辆车里。 那时,心里忐忑不安,对未来和他一起生活的日子充满了未知。 反感他的沉着,不满他审视的目光,只想挥拳告诉他,自己不是好惹的。 如今,娄晓娥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恍惚回忆起这些年的一幕幕,内心既平静又甜蜜,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只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延续到永远。 那个庄严的大院。 杨厂长的车是常客。 何雨柱也是熟脸,门卫很快放行。 来到一栋小楼前。 何雨柱不确定阿姨能否帮忙,让娄晓娥在车里等,自己去敲门。 客厅里。 何雨柱简单介绍了娄家的情况。 阿姨一脸困惑,怪异地看着他。 “我哪有那能耐,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雨柱故意装出愁眉苦脸,瞎编乱造: “我手艺还可以吧,我住的那个院子里,大家日子过得都不易,都是工人,收入有限; “我就在想,能不能联合那些没工作的阿姨大婶,一起开个早餐店卖包子,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听说这种事可能不让干,挺麻烦,搞不好还吃力不讨好,所以我挺犹豫的。 “这么一犹豫,没想到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娄家也出了事。 “哦,这样啊。” 阿姨点头,叹气道:“你说的这个,我还真帮不上忙。” 何雨柱微微一愣。 不过之前杨厂长提醒过,他也没太过失望。 “阿姨,没事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先回去了。” 何雨柱礼貌告别,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没让晓娥跟着,不然她知道这个消息,又要担心了,现在得去找老周。 “小何?” 阿姨叫住了他,语气十分困惑。 “怎么了?” 何雨柱同样困惑,更是不解。 “你啊……” 阿姨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微微一笑, “我是说,开早餐店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你的想法挺好,我也是支持的,只是政策不允许,至于娄家的事,我帮你打听一下。” ...... 何雨柱眨了眨眼, 心想,幸好没有相关政策,否则为了圆谎,还得真开个早餐店不成! 娄家的事,比想象中的简单。 监狱门前。 看着娄晓娥紧紧拥抱着娄妈妈。 看着面色苍白,还带着几分惊恐未定的娄爸爸。 何雨柱放下心来。 娄家的这场风暴总算是过去了。 车子稳稳地往前开着。 何雨柱转头瞄了眼娄爸爸,只见他低着脑袋,还是那个受了惊吓,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又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娄妈妈。 这个时候的她,早没了记忆里那副端庄自若的形象,头发有点儿凌乱,脸上没什么血色,往日透着机敏的眼眸,现在变得毫无光彩。 娄晓娥搂着她的胳膊,眼泪流了不少,可她自己却没哭,只是紧紧抓着娄晓娥的手,眼神空洞地愣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何雨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娄妈妈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慢慢地让时间来抚平一切了。 回到了四合院。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多数人都歇息了。 何雨柱把车停好,走在前面带路,推开聋老太太家的大门。 第135章 我怕他?! 后来,他打算请娄妈妈和娄爸爸搬过来住,老太太多了一层护身符的身份,加上副主任的头衔压阵,娄家人就能安安心心过日子了。 “傻柱子,傻蛾子,这么晚了,出啥事了?他们是谁?” 聋老太太开门,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看着娄妈妈。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我,小谭……” 娄妈妈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小谭啊……” 聋老太太恍然大悟,笑容满面,“一转眼这么多年了,都不敢认了,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我……” 娄妈妈哽咽着,像极了回家的孩子,紧紧抱住聋老太太,暗淡的眼里默默流下了泪,抽泣声越来越大,仿佛倾诉着无尽的委屈, “老太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好了,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聋老太太温柔地拍打着她。 目睹这一切, 娄爸爸抬手遮住眼睛,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娄晓娥泪水满眶,悄然滑落,从小到大没见过妈妈这样,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何雨柱温柔地搂住她,轻抚她的后背,心情莫名地翻涌。 过了许久, 等到娄妈妈稍微平复下来, 何雨柱回家抱了几床被子,暂时安排娄妈妈和聋老太太睡在床上,娄爸爸先在地上铺了床垫,改日再找时间添置一张床,毕竟要长久住这儿,就得像个家的样子。 搞定这一切后, 何雨柱让娄晓娥陪娄妈妈,自己则去轧钢厂还车。 后院许家这边, 许母站在窗前,收回视线,疑惑地说: “当家的,好像是娄家,他们咋来了,还去了老太太那儿,那傻柱还抱着被子,像是要在那儿长住似的。” “娄家?” 许父阴沉着脸想了想,猜测道:“恐怕是遇到什么难处,躲这儿来了。” “难处?” 许母不由讽刺,“真是活该,本来都说好了,蛾子要和大茂结婚的,就他们那样的家庭,能攀上咱们家是多大的荣幸,咱们能答应,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结果呢,咱们家大茂不就进了监狱吗? “还没等啥,就把蛾子嫁给了傻柱,想想就来气,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了,看着蛾子就来气,懒得搭理那家人。” 许父脸色铁青,瞪了她一眼,不悦道: “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喝酒闹事,把阎家老大打成那样,赔了钱不说,自己也没捞到好处。” “那儿子是我一个人生的吗?你没责任吗?” 许母寸步不让,气呼呼地说: “早先我就说不给姓阎的钱,你看刘海中就没赔,不也过得好好的,就你没出息,不就是个院里管事的,三大爷的职位有什么了不起。”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了,我不想和你吵。” 许父烦躁地摆摆手,沉声道: “不管怎样,结婚这事儿,都是娄家的不是。不管大茂怎样,蛾子都应该等上半年一年的,或者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这么多年,连个招呼都不打,娄家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真是可气可恨。” 说完,许父的脸色更阴沉了,眼神中透露出不为人知的盘算。 许母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别忘了,傻柱现在是副主任,你还在轧钢厂上班呢。” “他是食堂主任我都不怕,现在只是个副主任,我怕他!” 许父铁青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 “关灯睡觉,省点电费,整天叨叨个没完。” “还说不怕,怂,一个院里的破管事都怕,人家是特别组的副主任,你不怕?有本事你试试。对我发脾气算什么能耐,我这儿子比老子差远了,还是大茂有本事,什么都不怕,以前跟俊柱对着干,从不吃亏。你敢吗?大茂也没几天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让你瞧瞧我儿子怎么施展手段的,肯定能把傻柱整垮。” 许父气得骂道:“啰嗦什么,说几遍了,关灯睡觉,你儿子有本事,让他先从监狱里出来再说,就他那愣头愣脑的样子,还想对着干,不知道被傻柱揍了多少回了; “那就是个傻子,比傻柱还傻,打不过,就不会来点阴的,我的智谋一点没遗传给他,你就等着吧,看我怎么……呃,看你儿子出来怎么继续吃亏。 “怂货,放句狠话都不敢,这口气,指望不上你了。” 许母气得撇了撇嘴,关灯睡觉。 还了车之后, 何雨柱来后院接娄晓娥回家,扫了一眼还亮着灯的许家。 并未多作理会, 他打算让娄家二老住进来,这院子里的人,就算最差劲的刘海中,老天也有眼,刘光福更是如此。 其他都是一些成不了气候的小角色。 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有了副主任的身份,七千多号人的轧钢厂压在那里,是龙也得盘着,小虾米们再怎么有想法,也只能腰杆挺直、瑟瑟发抖地祈祷着:看不见,看不见。 似乎许大茂和刘光天快出来了, 何雨柱想起这茬,暗自发笑,打算给这两位大爷窗口正对的位置点上香。 祈求这俩废物早点回归尘土,或者不小心摔个狗啃泥,摔出个脑血栓之类的后遗症。 【中医(满级):金针度穴……】 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然后躺下休息。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何雨柱悄悄靠近娄晓娥,轻轻地环抱着她。 娄晓娥立刻紧张地说:“你不准胡来哦,我妈说过,怀孕了可不能那样,对孩子不好的... “别瞎猜啦。 何雨柱忍俊不禁,温柔地说:“我就想抱抱你,安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哼,你得保证哦,不然我可要咬你了。” 娄晓娥羞红了脸,翻过身去,滚烫的脸蛋埋进他的怀里,就算他想淘气,这会儿也没机会了,“放心吧,我知道的。” 何雨柱安慰着她,突然间恍然大悟。 要是现在不做,以后生了孩子,不就更得等了。 这才是真的没办法呢,想到这里,何雨柱连忙换了个说法,耐心地劝解道: “其实呢,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你想啊,你怀孕都超过一个月了,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也没出啥问题,现在知道了,怎么反而就不成了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种事不是完全禁止的,偶尔,还是可以适当考虑下的嘛...” 第136章 快四个月了! 娄晓娥羞涩地在他的腰间轻拧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假装的狠劲: “我就知道,你又想调皮了,之前不了解就算了,现在可不成,再说不理你了,我真搬去跟我妈住了啊。” 何雨柱笑了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并没有辩解。 孕早期确实要小心,很容易流产, 也不能情绪太过激动。 想到她今天担惊受怕了大半天,何雨柱打算明天去给她开些安胎的药。 这孩子,等了五年才有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屋内静悄悄了一会。 娄晓娥小声说道:“傻瓜,你知道吗,我今天真是害怕极了。” “没事了。” 何雨柱用温和的声音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你不懂的。” 娄晓娥紧紧抱着他,声音低沉:“你知道我家出事的原因吗?” 对此, 何雨柱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 娄家那么显赫,即便不是因为张三,也会因李四而出事,出事的原因不重要,不出事反而奇怪。但既然自己媳妇问了,何雨柱还是随口应了句: “怎么出事的?我还真忘了问你。” “是我大姐和姐夫。 娄晓娥难过地说:“他们拿着我妈之前送的东西,举报我们家经济有问题,吴妈告诉我,其他的姐姐们也和我们家划清了界限,写了不少举报信; “我得知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接着,我就特别害怕,怕我爸妈会出事,更怕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不仅不帮我,还会落井下石; “我真的很怕,怕你也会变成那样,光是想象那个场景,我就心痛得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何雨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不会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以前如此,以后也一样; “这事已经过去了,别多想了,不管他们怎么样,我们不理就是了; “现在,你一个人吃要补充两个人的营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嗯。” 娄晓娥心里甜甜的,羞涩地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躲进了他的怀里。 真是不容易。 何雨柱心情格外愉快,精心培养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早早起来,去菜市场转了一圈。 回家蒸好馒头,又炒了四菜一汤,拿起两个馒头便上班去了。 现在,轧钢厂天天组织工人学习,作为副主任的他必须去露露脸。 食堂暂停营业, 娄晓娥不用上班,便去后院叫了爸妈,扶着聋的老太太来家里吃早餐。 “这就是你们的家?” 娄妈妈不由自主地打量着房间。 女儿嫁过来五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娄妈妈心中感慨万千。 屋里家具不多,只有几件桌椅板凳,虽然简单,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整齐有序。 最显眼的古董架上,没有摆放花瓶或装饰品,而是放了几只搪瓷缸子。 “收拾得很干净,是你整理的吗?” 娄妈妈好奇地问道。 “不是。” 娄晓娥甜笑,流露出些许小得意: “我在家做主,主要管钱,别的都不干,这些都是何雨柱整理的,还有哦,这些桌椅板凳,还有那堵隔墙,都是他亲手做的呢。” 何雨柱! 娄妈妈愣了一下,想起了他之前的提醒。 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妈,我们先吃饭吧。” 娄晓娥见她出神,知道她又在想家里的事情,连忙招呼。 “何雨柱一早就去买菜,做了早饭才走,他还说中午会回来做饭。” 娄妈妈点点头,没说什么,坐到了餐桌前。 娄爸爸也是一言不发,低头默默吃着, 只有聋的老太太,东看看西望望,显得十分高兴。 饭菜比以往家里不知好了多少倍,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肉有菜,还有白白胖胖的馒头。 味道也很好。 肚子也很饿了。 然而,娄妈妈还是没有什么食欲。 自己在这里还能吃上饭,可娄家其他人呢? 如果当初... 娄妈妈不愿多想,可落到如今这种境地,思绪还是不由得飘向了过去。 “妈...” 见她神色迷茫,娄晓娥宽慰道: “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别胡思乱想了。我和何雨柱都在食堂工作, 每天两顿饭管够,每个月还能剩下不少,吃这方面不用担心。” 娄妈妈低下眼眉,平静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看看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妈,许阿姨住在后院,你要是遇见她,别搭理,何雨柱说她家人不地道,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年轻时候就认识,后来街上偶尔碰到过几次。” 娄妈妈心不在焉地解释了一句。 见母亲总是这样时不时失神,娄晓娥心疼不已,贴近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快四个月了!” 正吃饭的聋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说: “傻闺女,我怎么说来着,你一定能生孩子的,我说准了吧。” 娄晓娥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己刚才说得小声,于是气鼓鼓地说: “好啊,你这个老太太,原来耳朵这么好使,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何雨柱还说你耳背呢,有时候听得见,有时候听不见,全是骗人的!” “什么?” 聋老太太皱起眉头,一脸迷惑。 “哼,还装呢,老太太最讨人厌了。” 娄晓娥皱了皱鼻子,语气凶巴巴的。 “什么?” 聋老太太更加迷糊了,“老太太最好看了。” “最讨厌...” “最好看...” 一老一小在那里闹腾。 娄妈妈嘴角含着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但随即,温柔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后院里头,住着姓刘的一家人。 刘家的老大海中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虽说身子不听指挥了,但脑袋瓜子还挺灵光,清醒得很。 话是说得断断续续,但交流起来倒也没啥大问题。 这时候,他心里头又急又气,还带着不少遗憾,各种感觉混在一块儿,偏偏又束手无策。 眼瞅着这世道,这好机会。 他自己觉得,凭着那聪明的政治脑瓜,趁着这股子东风,本可以大干一场,实现心愿,当个大官儿。 可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愿,就在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摊上了这病。 满肚子的想法,一堆事儿想干,心劲儿有,力气却不听使唤,只能干着急,瞪着眼瞧着。 真真是天公不作美,害了有才的人啊。 第137章 刘海中白日梦 真叫人惋惜,悔恨一生。 吱嘎一声。 房门被推开,二大妈迈步进来。 刘海中急切地说:“快,快讲,快讲,又是哪家,出事了吗?” “讲什么讲。” 二大妈嘟囔着:“瞧你这样子,好好躺着就行了,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有啥用,跟你有啥相干?” “你,你,别啰嗦……”刘海中气得直想破口大骂。 “好好好,说就说。” 见他急成这样,二大妈也只好认了,说道:“咱们院子周围,现在没啥事儿; “这几天,早中晚,钢铁厂那一群工人排着长长的队,唱着歌,总要在附近街道绕一圈,说是学习体会啥两万五千里,遇到闹事的,也不论对错,一律带回厂里: “都听说了,这一片,钢铁厂不好惹,外头的人也不敢来了,倒听说其他地方不太平,太远的我也打听不清楚。刘海中怒道:“你,你出去转一圈,就打听到这个?没别的事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你想让我打听啥。” 二大妈不耐烦地反驳,想了想,又补充道: “附近确实没事,咱院里倒是有一件事; “我听大茂妈说的,好像是傻柱的岳父岳母,就是那个挺有名的娄家,现在遇上了难处,在老三家暂住着呢。” “娄家?” 刘海中喃喃自语,急忙追问:“就是那个开过铁厂的娄家?” “还能有哪个,城里有名有姓的,也就那么一家娄家。” 二大妈感叹道,“真是没想到,那个娄晓娥竟是娄家的千金,这么多年了,藏得可真深,一点风声都没露,难怪言谈举止,看起来就不像一般的小媳妇,原来是大家闺秀出身。” “娄家,图家……” 刘海中念叨着,突然灵感一闪,急切地大喊: “快,快,去厂里告发傻柱,你,你不是说,看见娄晓娥费力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家,那里面肯定有问题,去,去告他思想有问题,告他包庇娄家,告他和娄家一样经济上有问题,带人去他家搜,搜出来了,傻柱就完蛋了……” “告什么告!” 二大妈不满地说:“傻柱又没招惹咱家,咱和他也没啥解不开的仇,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能消停点; “傻柱现在是副主任了,我还打算找他帮帮忙,把在外头工作的老大调回来。“ “你如今这样,老二老三又不争气,老大回来了,多少有个照应。”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白, “你,你不准调老大回来,等,等过些时候,他自己就回来了; 也不许去求傻柱,我们和他有深仇大恨; “他不,不尊重我,在那碍眼,碍了我的眼,我看不顺眼,这就是大仇,解不开的大仇,必须,必须要整垮他。” 二大妈没言语,心想老二出来了,家里也有个依靠,老大的工作挺稳定的,调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好,也就作罢了, “你,你站着干嘛呢?” 见她不动,刘海中焦急地喊:“快去,快去告发傻柱……” “告发什么!” 二大妈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我整天伺候你吃喝拉撒,已经够累了,你就省省心吧 “都这样了,还想着告这个告那个; “告了,你能立功还是咋的,你动不了,别人还能让你当官啊; “以后,别指望我再给你打听消息,也别指使我; “现在是你靠我,不是我靠你; “你要想告状,得罪人,你自己爬起来去告,我不去, “告诉你,就算傻柱下台了,也不是好惹的,结了大梁子,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报复咱家呢;“你倒是好,现在半死不活的,眼睛一闭,去享清福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完,二大妈猛地摔门而出。 “蠢,蠢材。” 刘海中怒骂不已。 现在,此时,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老二刘光天赶紧放出来。 老二虽然比不上老大,但总比不听话的老三强,强在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干啥就干啥,听话。 到那时候,让他打哪儿他就打哪儿。 就算自己动弹不了了。 刘海中也坚信,凭借自己的政治头脑,借助听话的光天,照样能在当下这个风起云涌的时局里大展身手。 古有孙膑,身残志坚,辅佐齐国成就霸业,流芳百世。 今有他刘海中,卧病在床,智斗傻柱,名扬四海。 正当刘海中自我陶醉,浮想联翩之时。 忽然间感到裤腿一湿。 …… 钢铁厂学了半个多月,终于重新开工。 工人们个个精神饱满,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何雨柱看在眼里,认为这样的大规模学习,以后不妨多来几次。 饿一饿,就知道铁饭碗有多好了; 学一学,才懂得,安宁的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应当更加珍惜。 随着钢铁厂恢复正常运行。 食堂也随之重新开放。 何雨柱和娄晓娥,每日平静地上下班。 天气依旧恶劣,风雨交加不断。 但在钢铁厂这一块,却显得相对平静。 娄爸爸和娄妈妈,在四合院里住了几日,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有了父母的陪伴,娄晓娥每天心情都很愉快。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何雨柱深深感到,反正是想守护的人在身边。 “傻大个儿,我去后院看爸妈了。” 又一天下班,娄晓娥甜美的打了个招呼,兴高采烈地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不由一笑,开始张罗起晚餐。 出身富贵的娄爸爸、娄妈妈,不太会做饭。 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他做好了,要么送往后院,要么他们到家里来吃。 前者的次数较多,后者的则屈指可数。 后院里。 娄晓娥一推开门,就发现爸妈板着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聋老太太闭目养神,似在打盹。 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爸、妈,怎么了?” 娄晓娥心里满是疑惑,还带上了几分担心,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38章 娄母的小算盘 今儿晚上,咱们离开这儿,动身出去。 娄妈妈一脸坚决,语气严肃得不容商量:“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走......” 娄晓娥条件反射地反驳,随即惊慌起来: “妈,为啥要走,现在日子不是挺好吗?” “咱们过得好,你有没有想过你叔叔婶婶,想过咱娄家其他人呢?” 娄妈妈眼含忧郁,声音低沉:“想过他们的日子咋样吗?” “咱们可以帮忙,不用走啊。” 娄晓娥急切地说:“何雨柱是副主任,咱们想法子,把他们都接到四合院来。” “没用的。” 娄妈妈摇头,苦涩地叹了口气: “保咱们出来的那人,出状况了,咱们不走,很快就有人秋后算账,麻烦只会再来。” 娄晓娥愣了愣,焦急地说: “那也不怕,何雨柱认识好多人,再找个帮手就行。” “傻孩子。” 娄妈妈摸摸她的头,叹气道: “在家时,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嫁给了小何,他也把你呵护得太好;你不懂,也不清楚这事儿有多可怕,看看别人的下场;小何能帮一次,帮不了两次,帮来帮去,最终咱们娄家,只会连累小何。” “怎么会这样?” 娄晓娥眼眶湿润,紧紧抱住她:“妈,你不走行不行,我舍不得你。” “不成,今晚就得走,非走不可。” 娄妈妈语气坚定:“你也得走,不能留,不然会受牵连。” “妈......” 知道妈妈心意已决。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 “那我去和何雨柱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 “不能跟他说,他不跟我们一块儿走。” 娄妈妈拉住她,严肃地摇头, “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就跟他说想跟我一起住,后半夜咱们就启程。” “为啥?” 娄晓娥慌乱,又难以置信。 “为啥不告诉何雨柱,为啥不带他一起走,这样我没法活了。” “为啥!” 娄妈妈严肃地说:“因为他现在是特别组的副主任; “他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们,就这一次机会,被发现就彻底走不了,他也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 “不会的,不会的。” 娄晓娥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信: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忘了,去年他还提醒大家一起出去,现在我还怀了咱们的孩子,我要走,他一定一块儿走,不会拦的。” 去年! 娄妈妈恍惚,心中懊悔得几乎喘不过气,坚定道:“那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他现在是副主任,一步登天的权力; “人会因为一夜暴富变心,也会因为地位稳固变硬; “他现在权力这么大,在这样的形势下,游刃有余,又怎么会走;妈不能拿整个娄家的命运去赌他是否变了。” “现在,秩序乱了,是咱娄家唯一的机会,我们娄家输不起,也不能输。” “不会的。” 娄晓娥焦急争辩, “何雨柱不是那种人,他没变,也不会干那种事。” “你忘了,是他找人帮忙把你们救出来的,他又怎么会变,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咱们家,他都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 娄妈妈神色挣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妈不怀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找人帮忙,救我们出来,这是爱屋及乌;但现在是我们要逃走,不是他来救我们,性质完全不同,他不可能撒手不管的。”停顿了一下,娄妈妈又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对咱们家是真心实意; “你们结婚五年了,他什么时候叫我一声妈!” “叔叔阿姨,一叫就是五年,如果真是真心,真是实意,连个妈、爸都舍不得叫吗!” “又怎么会一直叫叔叔阿姨这么久。” “这样叫有什么不对吗?” 娄晓娥疑惑,委屈,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解地反驳: “不过是个称呼,能代表啥; “我那些姐夫倒是爸爸妈妈喊得很亲热,但我们家出事了,有谁伸把手了,旁观就算了,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娄晓娥越说越生气, “只有何雨柱愿意帮忙,只有何雨柱把你们救出来; “真心实意的叔叔阿姨,比爹妈强上千倍,强上万倍; “你们怎能这么说他,质疑他,不信他! “他不走,我也不走; “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时见不到爸爸; “我更不想离开他,无论生死,我都跟他在一起。” 娄晓娥擦着眼泪转身要走,她觉得妈妈变了,不再是那个通情达理的妈妈,变得多疑,变得陌生。 “蛾子。” 娄妈妈焦急地拉着她,眼眶黯淡,泪水悄然滑落: “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也要抛下妈吗?” 娄晓娥望着她,心里难过,哽咽道: “你永远是我妈,我没抛下你,可你为啥就不愿相信何雨柱,他不是那种人,也没变; “我们可以一起走的。” 娄妈妈神情迟疑不定,沉默不语。 娄晓娥又看向娄爸爸:“爸,你也不信他吗?” 娄爸爸目光躲闪,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你们既然不信,你们走吧,我不走。” 娄晓娥感到委屈,哭得更加伤心了。 “蛾子......” 娄妈妈拉着她,眼里闪着泪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妈真不敢赌,他如果愿意,自然好; “要是他不愿意呢; “在这儿,他有权有势,故人旧交, “他有妹妹,他舍得丢下妹妹走吗?他舍得让妹妹受连累吗? “即便他愿意,他没变,能舍弃自己的亲妹妹吗? “万一他带着妹妹离开,谁能保证,他妹妹知道了这事,不会透露出去; “他妹妹在街道工作啊; “秩序乱了,人心难测,一切都变了,什么可能性都有,妈真不敢赌; “不能让这事儿,让更多的人知晓; “不能把娄家的将来,寄托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妈已经错了一次,不能错第二次了......” 娄晓娥头脑灵活,但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但她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于是紧紧抱住妈妈,喉咙里带着哭腔说: “妈,我不会再让您为难了,您也别让我为难,何雨柱如果不走,我也哪儿都不会去的。” “这可不行,你得走。” 娄妈妈急得直跺脚:“你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 “你那些姐姐们,都写信举报了家里,和咱们划清了界限; “就剩你没这么做,要是咱们一走,上头的人就会追查过来,发现是你们在袒护我们,作为娄家的孩子,你会被连累的。” “我不在乎。” 娄晓娥摇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何雨柱会保护我的。” “你不懂,不明白,这不是简单地怕不怕的问题,” 娄妈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了想,认真地问道, “你觉得何雨柱,会为了你不顾自己的安危,甚至生命吗?” 第139章 最后的缠绵 能。 娄晓娥毫不犹豫,声音坚决。 娄妈妈再次认真询问:“那为了他,你是否能够不顾个人安危?” “能。” 娄晓娥的语气更加坚定不移。 娄妈妈望了她一眼,苦涩地叹了口气: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受到牵连,被抓走了,何雨柱会怎样?万一他冲动行事,自己都难以保全,又怎能护你周全?” 娄晓娥身体微颤,心中泛起一丝慌乱。 娄妈妈温柔地看着她,又叹了口气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累到你,你的孩子该怎么办?能保护得了他们吗? “虽然有些事情你不太懂,但有些后果你应该有所耳闻; “受牵连的结果有多严重,你清不清楚?那样的结局,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你若留下,何雨柱不仅保护不了你,还会害了他自己,更会害了你们的孩子; “你若离开,何雨柱只是娄家的女婿,是个外人,加上他是副主任,就算被调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他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你也说能做到不顾生死,却偏要留下害他,害你们的孩子,这真的是你说的不顾一切吗! “为了他,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不能留下,必须走!” 娄晓娥全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她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娄晓娥擦干眼泪,平静地向外走去。 娄妈妈忍不住焦急地说:“蛾子,你得想清楚啊。” “不是说要等到深夜再走吗?” 娄晓娥语气平缓,略带嘶哑:“我想多陪陪他。” “蛾子……” 娄妈妈心头略微宽慰,却又忧心忡忡地说: “你最好不要在那里过夜,否则离开时容易被他察觉……” “别说了,也不要管我了。” 娄晓娥冷淡地回应:“否则,我宁可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娄妈妈张了张嘴,苦涩地叹了口气。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聋老太太闭着眼,尚未醒来。 娄妈妈望着她,如抱幼女般紧紧抱住: “老太太,我知道您能听见,我也不想隐瞒什么; “家里失去的东西就失去了,我倒也无所谓;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 娄妈妈的肩膀微微颤抖。 聋老太太抬起手轻轻拍打着她,脸上已满是泪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回来得正好,饭菜已经好了,我们送去吧。” 见娄晓娥回来,何雨柱便去桌上端菜。 “不用了,大妈下午送了些吃的过来,我爸妈和老太太已经吃过了。” 娄晓娥上前抱住他,语气淡淡地说,“那我们吃吧。” 何雨柱没多想,但觉察出她有些不对劲,便转身轻轻搂住她,柔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娄晓娥的脸埋在他怀里,低声说: “我妈说叔叔他们过得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不用太担心。” 何雨柱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扫扫街,没事在街上逛逛,有饭吃,可能吃得不好,改天我送些吃的过去。” “嗯。” 娄晓娥低声应答,喃喃自语: “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人提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就像天气一样,总有风风雨雨的,很快就过去了,不必太忧虑这些。” 若告诉娄晓娥这样的生活至少还要持续十年,恐怕她会更加焦虑。 何雨柱没有实话实说,转而提议: “我们吃饭吧,菜快凉了。” “嗯。” 娄晓娥点点头,神色有些恍惚。 她希望如同天气般,狂风暴雨能迅速过去,早日见到彩虹。 他们坐到桌边,安静地吃起饭来。 何雨柱注意到娄晓娥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知道她在担心娄家其他人。 何雨柱心中暗叹。 对娄家的其他人,他既不熟悉也无法过多干涉。 能把娄妈妈和娄爸爸安顿好已经很不容易,若牵扯太多,只会引火上身。 很快,晚餐结束。 娄晓娥像粘人的糖,总是搂着他不放手。 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知道她孕期情绪波动大,也很乐意她如此依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雨柱没有听广播,简单洗漱后便早早休息了。 夜晚静谧无声。 何雨柱发现娄晓娥有些不安分,不禁笑中带威胁地说: “干什么呢,别惹火上身,否则……” 话未说完,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以往,稍微一提醒,娄晓娥就会像受惊的小鹌鹑一样。 但这次,似乎并不见效。 何雨柱不由将她抱紧,柔声说: “睡吧……” “不睡。” 娄晓娥害羞,语气微微颤抖: “你说过,在知道怀孕前都没事,我想想也有道理。” 何雨柱顿时感到身上一阵燥热。 如果是两三个月后,他或许会特别愿意听娄晓娥这么说。 但现在,显然不行,太危险了。 结婚五年只有一个孩子,必须要珍惜。 “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你是不是不行了……” 何雨柱不由怒意上涌,这种话怎能容忍,这是触及男性底线的挑衅! 但想到孩子,他又忍下了。 并有些畏缩地,与娄晓娥保持了一点距离。 没办法,理性往往屈服于本能,也就是所谓的随心所欲。 趁着理智尚存,没做错事,还是离远点好。 “才结婚五年,你就开始厌烦我了……” 娄晓娥的语气里带着委屈。 何雨柱无计可施,连忙安慰道: “怎么会呢,我们……” 话到嘴边,何雨柱忽然觉得难以启齿,一时之间,思绪飘回了新婚之夜的场景。 夜,似乎不太安宁。 这份不宁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在这样的不平静中,何雨柱心里发怵,急忙说: “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 这一次,娄晓娥出奇地温顺听话,稍稍挪远了些。 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正想也离她远一点,身体却猛地定住了。 --- 次日清晨。 何雨柱缓缓醒来,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但心情,却是比往常好了十倍不止。 他下意识望向旁边。 枕头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可那安详入睡的娄晓娥却不见了踪影。 第140章 说散就散 何雨柱没往心里去,估计是一大早就到后院去看娄爸娄妈了,自然得很。 何雨柱更觉着,娄晓娥八成是因为害羞,所以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回想昨晚的情景。 何雨柱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兴奋,对未来的日子满是憧憬。 真是万万没想到。 娄妈竟然连这种事儿都教了。 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 何雨柱看了看时间,怀着愉悦的心情起身。 穿上衣服。 正打算换一下床单。 何雨柱眼光落在床头,忽然愣住了 以前,那里挂着一幅结婚照。 那是结婚一周年的纪念画。 画里,男人笑容温文,女人眼睛微眯,笑容异常甜蜜。 画上的每一笔每一划, 何雨柱都记忆犹新,他甚至能重新画一幅。 但此时此刻,画不见了。 他下意识望向梳妆台。 何雨柱的心不由得一紧。 本该摆在那里的梳子,也不翼而飞。 屋内一片沉寂。 好久,好久。 何雨柱表情平静,走向后院。 手搭在聋老太太家的门把手上,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推开了门。 屋内。 聋老太太低着头坐着,泪水无声滑落。 何雨柱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 原来, 再深厚的情感,有时候,也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健身(满级):深情...】 阳光明媚。 天色极好。 轻拂的微风,温暖而又和煦,仿佛带着宁静的气息。 何雨柱慢慢蹬着自行车上班去,感觉今天的脚踏板格外轻松。 虽然是副主任, 实际上做的工作,还是原先那一摊。 而副主任的权力,看上去挺大,挺威风,可不用也就这样。 就像是古代皇朝的尚方宝剑,能斩贪官污吏,可不斩,挂在那里当装饰,也无妨。 到了单位。 何雨柱如常在厨房转了一圈,再到办公室泡茶看报。 杨厂长敲了敲门,踱步进来。 何雨柱抬头,见他一脸严肃,平静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有点棘手。” 杨厂长叹了口气, “我一个战友出事了,就是给娄家担保那位,已经好几天了,我刚得知消息;随着他出事,他的一些决策,可能会让局势变得复杂; “娄家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你住的那个四合院虽然不错,但是人来人往太显眼,最好换个清静的地方; “不管什么麻烦,只要找不着人,也就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娄家的经济问题已经查过了,人不是关键。换个地方,首选四季常青。” “我明白了。” 何雨柱平静地点了点头,问道:“你战友的事,不会牵连到你吧?” “没事,不牵涉到我,我现在身份不同了。” 杨厂长摇了摇头,迟疑片刻,郑重其事地说: “最近,你先别去嫂子家了,我那边也不会过去,我们现在的身份,影响不好。” 杨厂长没再多言,匆匆离去。 何雨柱再次翻阅报纸,却难以集中注意力。 恍惚了好一会儿。 他去食堂帮忙做馒头。 “师傅,娥姐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于莉一边揉面一边好奇地问。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呢。” 何雨柱语调平和,手中轻轻一捏,一个馒头便已成形。 一旁的马华看得眼馋,凑上来拍马屁: “师傅,手艺还是那么棒,那个,那个,好几年前,您不是说过,等我有了对象,就教我这一手的,我现在有对象了,您就教教我呗。” “结婚了?怎么没见你发喜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那个,还没呢…” 马华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见了几次面,确立了关系,还没办婚礼呢。” “哦。” 何雨柱点点头,悠悠地说: “我上次的意思是,没对象的学不会,有了对象的,就用不着学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马华一脸困惑,心里嘀咕。 他怀疑师傅根本不想教,又隐约觉得师傅话里有话,可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刘岚脸颊微红,倒是听懂了,冲于莉眨眨眼。 于莉继续揉着面,回了一个白眼,脸比刘岚还红, 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以后怕是不能看何雨柱做馒头了, 整个人莫名感到乏力。 同样在揉面的秦淮茹眉头微蹙。 何雨柱说娄晓娥在家休息,但她记得很清楚,上班时看见隔壁家门是锁着的。 可能是去后院了吧。 娄晓娥的父母住在老太太那儿,对院子里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秦淮茹没再深究这件事,而是在想,娄晓娥一直没怀上孩子,是要等下去呢,还是现在就告诉她,让小槐花认她作干妈。 有了这份亲戚关系,两家就能走得更近,不信还会话不投机半句多。 东直小学。 三大爷在校门口停下自行车,推着车刚迈进校门,就看见冉秋叶拿着扫帚在打扫,好奇地问:“冉老师,你不在办公室待着,怎么跑这儿扫地来了?” 冉秋叶抬眼看了看他,神色黯淡地低下头,没说话。 “冉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呢……” 三大爷好奇地追问。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呼喊:“阎老师,你在干什么!” 三大爷扭头望去。 喊话的是位中年女教师,姓翔,是学校特别组的一个小组长。 刚开始弄这个的时候,他还真是有点羡慕。 心里琢磨着也在四合院搞这么一个,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院里头号说话管用的人了吗! 不过一想到何雨柱是轧钢厂的二把手,这念头立马就熄火了,搞不搞区别不大,反正最有份量的话还是得何雨柱来说。 “翔老师,这是唱哪出啊?” 三大爷笑着问道:“我就和冉老师打个招呼,客气两句,她这就较上劲了,嚷嚷个啥呢。”翔老师板着张脸踱步过来,一脸正色地警告说: “阎老师,说话注意点态度,行事也得留意,冉老师现在思想上有问题,以后不上课了,就负责打扫卫生,从今往后,谁也不准跟她搭腔,谁要跟她说话,那就是思想也有毛病了!” \"阎老师,要不你也打算去扫地吗?\" “呵.....” 三大爷乐得直摇头。 第141章 刘光天出狱 “行了,您这话在理儿。” “冉老师,我先撤了,回头见。” 临走时,三大爷跟冉秋叶打了声招呼,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挺纠结的,要不要告诉何雨柱一声。 这人既不傻也不呆。 这么些年来,冉秋叶拐弯抹角地打听何雨柱的消息。 要是到现在还没察觉到,那他和冉秋叶这些年的相处,岂不是白活了,那些算计也白费了。 不过冉秋叶没挑明,他也装作不知情。 现在冉秋叶遇上难题了,有了麻烦。 三大爷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什么都不提了。 本来大家就认识,如果冉秋叶真想找何雨柱帮忙,早就会自己去找了。 多说无益。 如果冉秋叶不想求助,说多了也是多余。 “哼……” 见他这态度,翔老师撇撇嘴,再瞅瞅冉秋叶,其实心里早就对冉秋叶那股子高傲劲儿不满了,整天趾高气扬的像只白天鹅。 以前想把自己的侄子介绍给她,人家压根儿不理。 如今,想巴结? 哼,怕是还入不了她的法眼,自以为高攀不起呢。 想到这里,翔老师心里更加不痛快,厉声说道: “冉秋叶,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儿没打扫干净,重扫一遍!还有这儿,今天你别想偷懒……”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三大爷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推着车又折返回来。 “阎老师,你什么意思?!” 翔老师板起脸,瞪着他。 “没跟你说话呢。” 三大爷笑着回应了一句,转而对冉秋叶说: “冉老师,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我又和何雨柱一块儿去钓鱼了。先不说钓鱼,何雨柱现在可厉害了,是轧钢厂特组的副主任,能耐大着呢。” “我回来,是因为刚想起来还没跟你说何雨柱升职的事情,万一你想求援也不知道,就想找个由头提醒你一下。” 说完,三大爷推着车离开了。 冉秋叶扫地的手停了下来,神情有些迷茫。 翔老师看了看三大爷的背影,又瞅瞅冉秋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眼神闪烁着,假装有其他事走开了。 轧钢厂在这块地界,可不是惹得起的。 后院刘家。 “光天啊,你可算回来了。” 二大妈激动得直抹眼泪。 刘光天昂着头,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巴不得我不回来吧,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哪能这么说呢,还不是忙嘛。” 二大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抽泣着说: “算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看看你爸,他出事了,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真的?那得赶紧看看。” 刘光天惊喜,冲进了里屋。 二大妈有点懵。 怎么还这么开心呢,不对劲,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二大妈摇了摇头,连忙跟进里屋。 屋里,刘海中一动不动地躺着,瞥见刘光天,很是激动:“光,光……” “别光了,哎哟喂,还真是躺这儿了。” 刘光天兴冲冲地上前,伸手啪啪啪拍打着他的胖脸,得意洋洋地说: “来来来,再嚣张啊,老天有眼,报应不爽,你这小胖脸,我早想好好扇几下了,总算如愿了,别说,扇起来真解气。” “你,你……” 刘海中眼睛直翻白,差点被气晕过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盼着早点回来的儿子,竟如此不敬重自己这个父亲。 “光天,你干什么……” 二大妈进屋一看,连忙着急地上前拉架, “怎么说也是你爸,供你吃供你喝,把你拉扯大,怎么能这样对他。” “呵呵,真好笑。” 刘光天嘲讽着,嗤笑着说:“我当他爸,他当我儿子过吗! “从小到大,有点好东西,好吃的,全是给老大; “老大剩下的渣都不让我碰,闻都不让闻; “这些就不提了,我不管对错,只要他心情不好,就揍我一顿; “我这张脸,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耳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 “你打我骂我,你是老子,我受着,但同样是儿子,凭什么对老大那么好; “一次都没打过老大!老大犯错,反手就甩我一巴掌; “这算什么道理,偏心得过分了; “我是不是捡来的啊,好不容易老大工作了,走了; “我想着,我这个儿子,总该好过了吧,结果呢; “我工作了,还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你不说,我想吃点好的,都没有,顿顿窝窝头,偶尔才见得到白面馒头; “你呢,每天喝着小酒,吃着油煎蛋; “我连多吃一口都不敢奢望,我啃窝窝头,你盘里的油星子都不让我沾,还要借此机会训我一顿; “从小到大,就这么不拿我当人,不当儿子,现在倒想起我来了。 “我就说呢,我妈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原来瘫了,动不了了,指望着我这个儿子养老照顾你呢。 “对老大那么好,怎么不叫老大回来。” 二大妈连忙解释:“光天,你误会了,你哥在外地工作,调不回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妈从小到大,可没亏待过你啊。” “你……” 刘光天嘲讽地摇摇头,“跟你爸一个样,懒得说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二大妈脸色难看。 刘海中脸色更是憋得发紫,但浑身动弹不得,要是在身体好的时候,早一个巴掌过去了。 现在,只能靠脑子了。 “光,光天,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出来了,打算依靠谁?” “你,你,没工作,没收入,吃不上饭,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我问你,想不想回轧钢厂当工人,想不想混个一官半职。” 刘光天有点动心,但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的德行,嗤笑道: “怎么,你躺在这里不动,还能替我把事儿办了?我可知道,轧钢厂不缺人,就算你病了,退了,找人接班,我这种有前科的,轧钢厂也不会要。” 第142章 离婚证明 “哎呀,哎呀,这事儿你不用管。” “你现在呢,给自己来十个耳光,然后我就告诉你,怎么当工人,怎么说话能让人响应,想干啥就干啥,行不?” “真的假的?” 刘光天犹豫了一阵,噼里啪啦地给了自己十下。 刘海中在一旁偷偷瞄着,心里那个痛快,那个得意。 真是个蠢蛋,还蹦跶呢,就这点小伎俩,就让他服服帖帖。 “打了也打了,您老也乐呵了,说吧,啥高招?” 刘光天那耳光打得挺狠,脸上红彤彤一片,梗着脖子问。 “嗯,这个嘛,很简单……” 刘海中得意洋洋,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 “就这些?” 刘光天扭扭脖子,确认道。 “当,当然,不止。” 刘海中炫耀道:“你,你有过前科,说话分量不够,最好找几个轧钢厂的工友,大家一起举报,人多力量大;这样,专案组就不会因为俊柱是副主任就不调查了,只要在傻柱家里搜到东西,他就算栽了。到那时,你立了功,就能进轧钢厂工作了。” “还有别的没?” 刘光天追问道:“不是说,一呼百应,想干啥干啥,怎么操作啊?” “哎呀,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先,把这些搞定再说。” 刘海中心里盘算着,肥脸上满是得意。 事情不能全盘托出,说清楚了,以后他还怎么会乖乖听话。 就凭这点当官的脑子,再加上一个蠢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指哪儿打哪儿,让往东,他不敢往西。 也就是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 刘光天冷笑了声,上前一步,对着他那肥脸就是一巴掌,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边打边骂:“老不死的,装什么蒜,乖乖趴着吧,什么德行,还想跟我玩心眼?我从小皮厚,不怕打。你这老王八样,还想打我耳光?现在我就让你尝尝痛快的滋味。” 刘海中被打得眼冒金星,愣住了。 裤裆一湿,更懵了。 二大妈也傻了眼,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拦着: “光天,别打了,意思意思得了,他还得活着拿工资呢,打死了就没人给钱了……” “你,你们……” 刘海中气得翻白眼。 啪,又一巴掌,彻底翻了。 正午时分。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翻阅账本。 杨厂长急匆匆跑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焦急地说: “小何,快,这是离婚证明,赶快和小娥离了婚,和娄家划清界限,负责那头街道的汇报。娄家人不见了,很可能是逃走了,这可是捅了大篓子,惹大麻烦了。” 何雨柱没说话,盯着眼前的离婚证明发呆。 “火烧眉毛了,你这小子怎么还不动?” 杨厂长急得推了他一把,擦擦脸上的雨水,认真地说: “离婚后,赶快找个地方藏起小娥,也别让她上班了,以免引人注目。对了,小娥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杨厂长话音一顿,见他一副平静模样,眉头紧锁,试探着问: “你早就知道了,小娥也走了?” 何雨柱平静地点点头。 杨厂长明白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 办公室静了一会儿。 杨厂长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叹息道: “你别多想,走了也好。娄家本是小麻烦,这一走,影响太坏了。上面已经开始怀疑有人包庇娄家,给他们提供方便。你和娄家的关系,一查便知,不是什么秘密; “小娥在,她爸妈又曾住在四合院,不止她麻烦,即便你离了婚,也脱不了干系,少不了追究责任。这副主任的位子,我看是保不住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到时候小娥再出点什么岔子,你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走了就走了吧,走了好,省心不少; “因为这事儿,我那战友,肯定又要背上包庇娄家的一条罪名; “再扯下去,麻烦更大,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罪名。我会找机会见见他,给他提个醒,到此为止; “调查过来,我们就说不知情,只是接到通知去接他们暂时住下; “你是女婿,不算娄家人,是外人,不牵涉其中,娄家走了,你还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是老资格,再公开划清界限,这事儿,问题不大,影响不到咱们。” 何雨柱低下了头,声音略带沙哑: “阿姨家,会不会受影响?” “放心,不会有事的。” 杨厂长又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道:“这事儿,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我那战友心里有数。其他的事,我们也管不着,守住我们的地盘吧; “你也别太担心小娥,娄家做生意多年,路子广。你看这些年,杂七杂八的东西越来越多,进出自由,现在秩序乱,漏洞多的是,小娥不会有事的; “你也别多想了,别怪她,她也是没办法,总得有人过日子; “但又能怎样呢,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父母要走,她拦不住,留下,只会拖累你,只有走; “希望这一切早日过去,到时候,你们就能再见了。” 何雨柱沉默着,静静地望着窗外。 天空中,阳光明媚。 看了一会儿。 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宁静而灿烂了起来。 至于娄家,他并不担心。 娄妈既然敢走,肯定有她的把握。 不是吗! 那可是一个精明的女人。 后院许家。 正吃着午饭。 许大茂狼吞虎咽,夹着肉块直往嘴里送。 许母心疼又欣慰,劝道:“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不是抢,我就是这么个吃法习惯。” 许大茂不停地吃着饭菜,含混地说: “这些年,要是不抢着吃,我怕是回不来了,既要做苦力,又吃不饱,早死在外面了。” “真是受苦了。” 许母直抹眼泪。 许父看得心烦,没好气地说:“慈母多败儿,吃一堑长一智,受点苦也好,免得将来又没脑筋地闯祸……” 许妈妈瞪了他一下,瞅着许大茂,不满地说: \"大茂啊,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来,妈是怎么挺过来的,全是为了争口气。” \"就那家子人,本来讲得好好的,让娄晓嫁给你; \"结果呢,你一出事,他们转身就把娄晓娥许给了傻柱, “这前院后院的,每次碰见,妈心里那个火啊,别提有多大了….” 第143章 早晚我要整死你们! 许大茂夹菜的手忽然一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蹦出一句咒骂: \"这么说,傻柱这浑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可不是嘛!\" 许妈妈气呼呼地说:\"这家人太过分了,都不跟咱们打声招呼; \"傻柱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见了咱俩,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当了个破食堂主任,又混了个特设组副主任,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你这次回来,无论如何要想个法子,替妈出口恶气。” \"夺妻之仇,我跟他没完,早晚要治死这个王八蛋。” 许大茂脸色阴郁,正琢磨着对策,门外突然响起喊声: \"大茂,大茂...\" \"谁啊,这声音听着挺耳熟的。\"许妈妈疑惑道。 \"刘光天...\" 许大茂解释了一番,正要出门看看,却被许妈妈一把拽住,埋怨道: \"你理他干什么,忘了你是怎么进去的了? \"没事,那家伙就是个蠢货。 许大茂不屑地说:\"这些年在里面,我可没少拿他当枪使,顺手得很,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片刻之后。 许大茂一脸兴奋地回来,\"这天气可真糟糕,外面雨大得很。” \"刘光天找你什么事?\" 许爸爸看着他,好奇地问:\"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那当然,瞌睡来了,枕头就到...\"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讲述了举报的事情,又补充道: \"这次,我非整垮傻柱那个浑小子不可。” \"我看是要整死你自己,缺心眼的家伙。” 许爸爸用筷子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头,生气地说: \"这些年在里面,算是白混了,怎么就没长点脑子。” 许大茂被打得有点发懵。 许妈妈不乐意了,\"无缘无故打孩子干啥,你自己怂,还不让孩子有出息。 \"出息个鬼,这叫没出息。” 许爸爸铁青着脸,骂道:\"傻柱是资深的副主任,就算真在他家搜出点东西,顶多也就是撤职,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你别忘了,傻柱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拳头才是他的语言; \"打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你现在去举报他,回头他就敢把你揍个半死; \"做事之前,要三思而后行,这种不用脑筋的事,纯粹是自讨苦吃。\" 许大茂一脸迷茫,疑惑地问:\"傻柱真那么难对付,不就是个副主任吗?\" \"副主任和副主任能一样吗?人家可是老资格了。” 许爸爸哼了一声:\"别人还是小喽啰时,他已经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了,这样的副主任是面旗帜,哪能轻易倒下,即使倒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别人怎么看,还能不能好好做事,人心可复杂了; \"不然,我有那么多心思和计谋,为何不做?任何事情都得看时机,现在傻柱正是势头旺的时候,招惹他就是给自己添堵。” 许大茂脸色忽明忽暗,不甘心地说:\"你的意思是,不举报他了?\" \"说你没脑子,还真没冤枉你。” 许爸爸又敲了他一下,提醒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多动动脑子,别留下破绽。刘光天想举报,就随他去吧。” “我们坐山观虎斗,成了自然好,我们也出了气;不成,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不是要多找几个人吗?我推荐一个,三大爷家的老二阎解放,在轧钢厂跟我一个班,就爱贪小便宜,给点好处,他巴不得干; \"之前因为和阎解成打架的事,三大爷没少敲咱们家竹杠,正好借傻柱这事儿,收拾收拾他们家。\"许大茂一脸佩服,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姜还是老的辣,爸,你真牛。” \"这算什么,有些事我懒得管罢了,不然这院子里,早就没咱们说话的地儿了。” 许爸爸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看了他一眼,又叮嘱道: \"对付傻柱的事,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你懂得放电影,我已经托人给你在电影院找了个活; \"工作稳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结婚了,你妈和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对对对。\" 许妈妈连忙附和,\"妈一定给你挑个好媳妇。” \"这事,不急,慢慢来...\" 许大茂眼神闪烁,含糊其辞,低头继续吃饭。 \"怎么还不急?\" 许妈妈觉得奇怪:\"以前,你不是整天吵着要结婚娶媳妇吗?\" \"现在工作还没定下来,我吃饱了,先出去走走...” 许大茂放下碗筷,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许妈妈更觉困惑,不由说道:\"孩他爸,你说大茂这次回来,性子怎么变了个样,以前催着他找媳妇,现在却往外推。” \"变什么变。” 许爸爸没好气地说:\"这是成熟稳重了,我觉得挺好,知道没工作养不起家,娶了媳妇也留不住; \"真要说变化,这孩子倒是越来越像我了,干净利落不少。” \"你这话怎么说的。\" 许妈妈脸色不太好看, \"自己的种,不像自己,还能像别人?你什么意思,是觉得以前不像,一直疑神疑鬼的吧,这还用猜,眼睛是摆设吗?你看大茂那张鞋拔子脸,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许爸爸无语。 屋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许大茂躲在角落,头撞着墙。 心里,也在下着雨。 阎解成,刘光天,早晚有一天,我要整死你们。 办公室里头。 杨厂长走后,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脑子里空空荡荡,啥也不想。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溜走了, 头一回,他觉得时间走得竟是如此之慢。 具体过去了多久, 何雨柱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猛然间发现,杨厂长又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回,杨厂长脸上的表情可严肃多了。 跟他一块儿来的几个副厂长也是同样的神色。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何雨柱认识的人,一个是三大爷家的老二阎解放,另一个则是许久未见的刘光天。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声音沉稳,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随即语气变得正式起来:“阎解放和刘光天两位到咱们特别小组,实名举报你存在重大的经济问题。” “所以,我们特别小组打算去你家里做个常规检查,你对此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何雨柱面不改色,眼睛轻轻扫了阎解放一眼。 阎解放仿佛被看穿心思,眼神立刻闪躲,转向了一旁。 再转头望向刘光天,只见他脸上挂着冷笑,一副得意的样子。 有些小角色总爱蹦跶, 可他们蹦跶得再欢, 对他何雨柱来说,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把戏罢了。 何雨柱一时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些是非。 第144章 没搜出来 现在这厂子,杨厂长一个人说了算,大学那边的压力一来,谁也不敢造次。 这次说有人举报,好像是小虾米在蹦跶。 其实呢,是其他几个有点底气的副厂长,借这个由头想要争发言权。 毕竟这轧钢厂一直以来太平静了, 不是每个人都乐意,手里拿着上方宝剑却不使,就挂着当摆设看。 心里门儿清的。 何雨柱淡然瞧了杨厂长一眼,微微点头: “要查就查吧,我配合。” “你没意见,咱们这就动身。” 这大半年,一直在组织学习, 杨厂长在某些方面的敏感度也提高了,听懂何雨柱的意思后,马上接话:“除了我们,厂里的保卫科、特别小组的工人代表、女子巡逻队,都会一起去,公公正正,现场检查。另外,为了显示我们特别小组的清白,借这次机会,我和几位副厂长也得接受常规检查,给全厂工人做个示范,立个好样子。” 这话一落,其他副厂长顿时神色慌张,互相瞅瞅,其中一个正义凛然开口: “咱们特别小组,代表的是大学的意旨,本身纯洁公平; “不能因为某个人一句话,没有实质证据,就怀疑我们的好同志,这是无端猜疑,这是狭隘的嫉妒心作祟,必须严厉批评。” 说着,他看向阎解放,大声质问: “你说亲眼见到何雨柱同志的媳妇提着一大包违禁品回家,说的是真话?如果撒谎,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然就是诽谤我们的好同志; “立刻组织全厂工人,对你这种狭隘思想进行批评教育。” 阎解放有些紧张,连忙点头保证: “我真的看见了,那包东西提得很吃力,显然很沉,里面肯定不少东西。” 刘光天跟着附和: “几位领导,我虽然没亲眼见,但我妈看得一清二楚,也能证明,那些东西进了屋,到现在还没拿出来,我妈天天盯着呢; “听说娄家有经济问题,很明显,何雨柱家的东西,就是娄家转过去的,这也说明何雨柱不干净!跟娄家有一样的经济问题。” 几位副厂长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只要何雨柱有问题就好,查出问题立马开会商量怎么上报何雨柱,例行检查的事先放放,等回家收拾干净再说。 “光说没用,什么都能编。” 杨厂长瞪了他们几人一眼,正色道: “到底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在这儿说没意义;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看着一个好同志受不公平待遇。” “行了,现在就集合人手出发,大家互相监督,谁也不能私下溜走; “私自溜走,视为有经济问题嫌疑。” 几位副厂长神色一紧,心中的小算盘暂时放下。 四合院的中院虽说挺宽敞, 但猛然间多了几十号人,还是很显眼,尤其是清一色的轧钢厂工人。 这段时间,轧钢厂的工人在这一带算是最威风的,什么都管。 不知发生了啥事,院里的人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后院里, 刘海中听了二大妈带来的消息,肥胖的脸上满是得意,心里畅快极了。 被刘光天揍了不要紧,只要傻柱倒了霉,再挨几十巴掌他也乐意。 至于刘光天,他根本不在意,傻小子一个,跳得再欢,最后还是乖乖地往坑里跳,帮他整垮傻柱。 过程不重要,达到目的就行。 这么一琢磨, 刘海中越想越得意,莫名感觉躺着不动,脑袋更清醒了,原本就不差的政治头脑,这下好像又升了好几个层次。 中院这边, 检查已经完毕,没发现任何违禁品, 刘光天不敢相信,急得直跳脚: “怎么可能没有,你们查清楚了吗……” 这结果让阎解放整个人都慌了神,一想到要被全厂工人批判,就浑身发抖,两腿发软。 几位副厂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其中一个忍不住说: “再搜一遍吧。” 杨厂长斜了他一眼,冷声道: “工人代表和女子巡逻队相互监督,已经查了三遍,你是信不过我们工人,还是你自己有什么狭隘不纯的想法?” 这位副厂长脸一白,立刻噤声。 其他人面面相觑,个个神色慌张。 何雨柱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瞥了杨厂长一眼。 杨厂长心领神会,冷冷说道: “刘光天、阎解放,诬陷我们的同志,有极端的狭隘思想问题,马上带回厂里处理。” 几个工人走上前。 刘光天想跑,被按倒在地,嘴里大喊: “我没诬陷,真有,再搜几遍,肯定能找到,我妈亲眼见的……” 阎解放吓得瘫软在地上,直接被工人架走了。 处理了这两人后, 杨厂长冷着脸望向几位副厂长,严肃地说: “既然何雨柱同志家中没问题,检查继续,下一家去谁那儿,你们说……” 几位副手更显得心里没底了,大眼瞪小眼的,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毕竟,要是真搜出什么违规的东西,那谁都兜不住事儿。 毕竟大家平时都混得熟,谁还没私下里存点小东西呢。 “杨厂长,今儿个确实有点晚了,要不就算了吧,明儿再弄。” 何雨柱平静地说着,帮忙打起了圆场。 整治他们不是难事,但能听话的手下,比啥都金贵。 这也是和杨厂长商量好的结果,这几个副手在轧钢厂根深蒂固,里里外外都门儿清。 “对对对,” 几位副手连忙点头,跟着附和起来。 杨厂长扫了他们一圈,语气严厉地说: “咱们这个特别小组,是代表了轧钢厂所有工人的心声。有人胡乱猜疑,无端指责我们的好同事,我们就得大张旗鼓地查清楚!这是对咱们好同事的不信任,也等于给那些想搞破坏的家伙开了后门,辜负了工人们对咱们管理团队的信任和期望。这种事,我希望别再有下次; “往后有类似的举报,咱们得先查查举报人自己有没有小心眼,开个会,仔细研究一下。大家觉得这样行不行?” “这法子好,不能让那些坏分子钻空子,我们都同意这么办。” 几位副手一个个正义凛然的模样。 第145章 死寂的心彻底复活了 再者说, 杨厂长一脸庄重地说:“还有一件事儿,我就一并提了。” “何雨柱同志,早就和娄晓娥离了婚,也早跟娄家划清了界限,是我们队伍里最纯洁的同志。” “我不希望今后再听见有人议论,说何雨柱和娄家有什么瓜葛,这是对我们好同志的诋毁,是极端的偏狭思想,怀疑他,就是怀疑咱们特设小组的纯洁性。” 何雨柱吃了一惊,抬头望了望杨厂长。 这不是事先排练好的剧情。 不过,似乎也无妨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家里桌椅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 “你别怪我自作主张,马上就要调查了,有的事情,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小娥走了,你的婚也离不成,这样声明一下就行。” “没事。 何雨柱微微摇头。 “那好,你先收拾收拾家,我先回去。”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雨柱静默了一会,对这突如其来的宁静有些不适应。 又莫名感到, 或许一个人也不错。 难怪现代城市里,单身汉这么多。 连多喝热水的关怀都省了。 后院许家。 许大茂一脸后怕, “居然什么都没搜到,刘光天那‘一号令’的消息,他还赌咒发誓的说二大妈一直盯着,幸好我没瞎掺和,不然今天也被带走的就是我了。” “那东西也不能说完全没了。” 许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炫耀道:“二大妈只是有点笨,只盯着大包看;时间这么久,傻柱哪怕每天只拿一点点,也早转移别处去了。” 许大茂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了藏的地方,就能举报傻柱了?” “你怎么还是不动脑筋。” 许父没好气地说:“没听杨主任说吗,以后举报前要审查举报人,就你这有前科的,举报等于自首,这事儿你别掺和了,找别的机会,反正时间还长,总会有机会的。” “我听你的。” 许大茂一副受教的模样点头,神情里带着点无奈。 “现在的轧钢厂这么厉害吗?我刚偷着去看热闹,听院子里的人议论了不少。” “别的不说,在这一带,它确实厉害。” 许父赞同地点点头,语气复杂: “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们这片的安宁,多亏了轧钢厂;轧钢厂最厉害的就是不讲理,这可是远近闻名; “不论是谁在这里惹事,一经发现,工人民兵队和女子巡逻组马上出动,两边都带回厂里; “也不问缘由,先关上几天再说,之后要么交给上级,要么送回街道。” “这样也行?” 许大茂惊讶道,奇怪地说:“这不是抢别人的功劳,摘别人树上的桃子吗?人家费那么大劲,能乐意?” “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到了轧钢厂的地盘上惹事,轧钢厂肯定不乐意,好几千工人呢,不讲理的威力就在于此。” 许父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得意地说: “而且这还不算啥,想当初,咱们昂首挺胸,在附近的街道上边走边唱学习歌曲,那才叫威风,不管是谁,都得绕道走; “现在不行了,轧钢厂开工了,只剩下工人民兵队和女子巡逻组在街上转悠; “特别是女子巡逻组,都是咱们轧钢厂里一些强悍的女工; “我告诉你,要是你在街上碰上了,给我安分点,眼睛也别乱看; “你要是盯着街上的女人多看几眼,那就是耍流氓,动机不纯,发现了就直接带走,关厂里饿你三天。” 许大茂低头,含糊道: “你放心,我懒得看。” “你得牢牢记住,别跟以前似的,油嘴滑舌,见到个女的就不会走路了。” 许父严肃地叮嘱道: “你要是落到女子巡逻队手里,那些个泼辣的娘们儿,可不会手下留情。” 食堂里。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等着下班,正闲聊着。 于莉好奇地问:“岚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没人为你介绍对象啊?” “哎...” 刘岚叹了口气:“倒是有人介绍,可我不好嫁; “你想,我要是嫁人了,我们家那么多人,不就少了一份工资,日子不更难过; “结了婚,我的工资要是继续补贴娘家,男的肯定不乐意; “我要是不补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妹挨饿吧; “总之,结婚就是麻烦事,免不了争吵,想想都觉得心烦,过几年家里条件好点了再说吧。” 于莉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马华...” “别胡说,人家马华有对象了。” 刘岚不耐烦地打断:“再说,我也看不上马华。” “我又没说马华,我是说...” 于莉凑到她耳边低语... 刘岚脸颊微红,气得捶了她一拳,“你再胡说,把你的嘴撕烂,自己瞎琢磨别往我头上扣。” “我才没乱说呢。 于莉下巴微抬,显得很是自豪。 秦淮茹无意中瞥了两人一眼,一个长相普通,一个拖家带口,还是三大爷的儿媳妇,便没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 马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师父和娥姐离婚了。” “真的假的?”刘岚急切地问,“你从哪儿听的,你可别乱说,造谣生事,小心师父跟你算账。” 不管消息真假,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真的。” 马华喘着气说: “我刚才在菜地找西红柿,碰上了一个工人民兵队的,听说,那个刘光天还有阎解放,举报师父经济有问题,杨厂长带人去师父家里搜查了; “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俩就被关仓库了,后来,杨厂长当着几位主任、工人民兵队和女子巡逻队的面,宣布师父和娥姐离婚了,以后再无瓜葛...” 秦淮茹恍惚间,那颗死寂的心彻底复活了,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第146章 学习不够 “刘岚,今天的加班任务,我得请假了,我家小槐花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家看看情况,严重的话,可能得去医院瞧瞧。” “行吧。” 刘岚皱了皱眉,虽不情愿,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莉眼睛更亮了,开始收拾东西,头一回不想加班了, “马华,今天你替我加班吧,我婆婆身体不太好,听说了阎解放那事,万一吓晕过去,我得赶快回去照料。” 马华一脸茫然。 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加班,心里还挺不乐意的,就给俩馒头,也不稀罕,还约了女朋友看电影呢,想着早点把她娶进门,看看师父说的‘水到渠成’是咋回事。 “于莉,那个,我今天真加不了班,有点事儿..” “别啰嗦,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我这是以厨房班长的身份命令你。师父说的,在厨房里,谁手艺好听谁的,不服气找师父理论去。” 马华心里堵得慌。 为了不加班,都想努力学烹饪了。 东直小学 放学时分。 三大爷推着自行车出校门,又遇上了扫地的冉秋叶。 这次冉秋叶没有躲闪,礼貌地说: \"阎老师,早上那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只是顺口一提,你别放心上。\" 三大爷温和一笑,犹豫片刻,试探着说: \"不过啊,要是柱子没结婚,我还真想把你介绍给他。\" 冉秋叶眼神黯淡下来,低头无语,默默地继续扫地。 三大爷看着她。 更加确信,冉秋叶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不过人家显然不愿多说,他也就不多打听。 三大爷打了声招呼,骑车回家了, 想帮冉秋叶,其实挺简单的。 身为文化人,虽然喜欢盘算,贪点小便宜,但也保留了些文人的傲骨。 冉秋叶这样有礼貌的好老师,去扫地,看着让人不忍。 反正关于何雨柱的事,已经说了, 如果冉秋叶想求助,那就助她一臂之力。 如果不想,也不会多嘴去何雨柱那里多说一句。 三大爷觉得,自己能帮的也就这点了,院子里管事的身份不提,就是个普通老师,也帮不上其他忙。 悠闲地骑车回到四合院。 车还没停稳,三大妈立刻慌张又急切地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三大爷一听,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个老二,怎么这么蠢,蠢得跟猪似的,才会干这种缺心眼的事,好好工作不行,掺和这些干嘛!” “你别骂了,骂也解决不了问题。” 三大妈焦急地说:“你不是常和柱子一块钓鱼,关系不错嘛,你去跟柱子说说,千万不能开除老二,不然咱们家就少一份工资了。” 三大爷忧心忡忡地拍了拍额头。 家里就三个人领工资,于莉拿一半,老二阎解放全拿,再加上自己教师那份, 少一份,就心疼不已,但又毫无办法,忍不住反问道: “这蠢货,怎么这么能惹祸,这种浑水是能随便蹚的吗? “我这么爱算计,也只能收敛那些小心思,他这是哪根筋不对,怎么想的。” 三大妈犯愁道:“你就别骂了,快想想办法吧。” “办法哪是那么好想的!” 三大爷没好气地说:“那是害人家,若没事便罢,有事可就大了。就这样还想人家网开一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这张老脸贴过去,人家都不一定理睬。” “我这一辈子算计,自以为聪明,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算计是什么,谁有能力,我们就主动靠近,哪怕什么也不做,人家随手给点,对我们来说也是极好的;我跟柱子钓鱼,那些他嫌小要放生的鱼,我一开口,他就送我了; “这不是实打实的好处吗,就这一两年,咱们家还愁没鱼吃; “人家有本事,我们主动巴结,人家肯搭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还主动招惹是非,自找麻烦; “这事儿办的,我越想越气,恨不得打断他的腿,什么玩意儿; “干了这种事,我以后还好意思跟柱子一起去钓鱼吗!” 三大妈急道:“你别光说这些,难道真没办法了吗?” “我肯定不能出面,出面也没用,只会丢脸。” 三大爷想了想,沉重地说: “只有两条路,一是我去找一大爷,让他帮着说句话; “二是等于莉下班回来,你找于莉帮忙,她不是在跟柱子学做菜,能说得上话。一想到于莉,我心里就憋屈,被这小丫头片子算计了一回,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这些年,轧钢厂蒸馒头,一天只拿回来一个。” “之前的两个面窝头都没了,亏大了。” “我去说?” 于莉心里五味杂陈。 刚一回家,婆婆就找上门来, 想让我帮阎解放说好话,想得美。 这种害人的家伙,倒霉才好呢,坑了何雨柱,我也得跟着受罪。 不过去那边,我还是愿意的。 本来还想找个什么借口,过去露个面,增加点存在感。 但毕竟是个小媳妇,跑去一个男人家,总归不太好。 现在借口有了。 于莉爽快答应,在婆婆感激的目光中,去找自己念念不忘的男人了。 屋内。 何雨柱正坐着喝茶,屋里乱七八糟的,莫名提不起劲来收拾,想等雨水回来帮忙。 “师父,家里怎么这么乱啊…” 于莉怀着激动又期待的心情上门了。 看到家里这副样子,她立刻温柔一笑,体贴地说:“我来帮你收拾收拾吧...” “好,正好我要出门有事,收拾完了,帮我把门带上。” 何雨柱平静起身,心想, 有徒弟不用,岂不是浪费。 轧钢厂里头 何雨柱找到了杨厂长。 “那俩都坦白了,主意是刘海中出的,阎解放拿了十块钱,还琢磨着靠这立个功,混个小队长的位子……” 他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明白了。 杨厂长板着脸说:“真想不到,刘海中这家伙思想这么偏激又自私,简直是工人堆里的坏榜样,你有啥子想法没?” “明摆着是学习不够嘛。” 何雨柱冷冷地说:“给他家寻个地儿,让他踏踏实实学习去。” “这不太合适吧。” 杨厂长有点拿不定主意,“我听说刘海中已经躺床上起不来了。” “他能想出这主意,说明脑袋瓜子挺灵光,身体也挺好,说他卧床不起,恐怕是过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具体咋样,我回头去看看,要是没啥大问题,学还得让他学。” “行,你看着办就成。” 杨厂长同意了。 何雨柱也没多耽搁。 第147章 扇你个大嘴巴子 去了工厂的一个仓库看了看。 以前啊,这儿可是热闹得很。 最近却变得冷冷清清的。 “何主任......” 两个守仓库的工人,一脸严肃,站得笔直笔直的。 “开个门。” 何雨柱神色平和,等着门开了进去,感觉身体都快僵硬了。 很快的。 仓库里头就传出了让人汗毛竖起的声音。 那俩守着的工人,脸上的严肃更甚,站得更是笔直。 一小时之后。 何雨柱一脸平静地走出来。 两个工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何雨柱没太理会他们,点点头,就走了。 去仓库转了转,也没干啥,就是活动活动手脚。 有时候,让思绪飘远,算是一种释放。 活着嘛,本身就像是种惩罚。 阎解放、刘海中、刘光天这些人,图的是啥。 何雨柱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如果换个人的话。 今天,可能家里鸡飞狗跳都是轻的。 等着他们的, 家破人亡也是小事一桩。 【格斗技能lv2:33\/100】 离了,终于离了。 秦淮茹心里头激动极了,高兴得像是飞起来一样。 这么多年了,从没这么畅快过。 这会儿,她就只想回家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可一回家,看见婆婆抱着小槐花,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的,这儿也是我的家,我不能来吗?” 张婆婆板着脸,不耐烦地说。 “我还想问你呢,我孙女怎么被你认了个大爷大妈当干爸干妈。” “这事跟你没关系。” 秦淮茹冷冷地说。 “咱们之前说好了,你和你的好孙子住楼下; “这些年,我可没断过你的吃喝,就连止痛药,也没让你缺过。” “你现在回来,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走,我走。” 张婆婆脸色难看,阴沉了一会,唉声叹气地说: “淮茹,我也不想来的。” “可实在没办法了,棒梗又不见了,我以为他回城了,这才找过来的。” 秦淮茹皱起眉头,一脸不信,语气冷冰冰的: “你别找借口了,你的好孙子真丢了,我也没见你这好奶奶多着急;” “现在,马上,走,要不然......” 张婆婆苦着脸,揉着眼睛,哭诉着说: “真的,我没骗你,棒梗不知道听了谁的,说有免费的车坐,有免费的东西吃; “非要往外跑,我拦了好几次,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人了,我等到中午,也没见他回来; “没办法,我才把家里的粮食换了点钱,搭车到城里来。 “我能不担心吗,我这当奶奶的,亲孙子不见了,能不急吗? “可我担心有啥用,这国家这么大,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上哪儿找去; “反正,我也多活了些年头,这次,找不到孙子,我宁可在城里饿死,也不回乡下。” 秦淮茹冷眼瞧着她。 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不管你好孙子是真的丢了还是假丢了,我只让你住一个月,一个月后,还是老话,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你要饿死,那就饿死吧。” 秦淮茹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这时候,得找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看着这张厌恶至极的脸,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早就知道这个婆婆难缠,也预料过她肯定会赖回城里,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之前太过高兴,现在又太过突然, 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摆脱这个糟糕的困境。 万一她死乞白赖地留下, 难道自己还真能说走就走? 这些年,习惯了安宁平静的日子。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以前就没想过要走, 现在,就更不能走了。 只能想办法把这个讨人厌的婆婆赶走。 秦淮茹心里无比坚定,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把她赶出去。 除了不想让女儿被她带坏, 更是因为,不能再错过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还透着点亮。 何雨柱没回家,而是直接往后院走去。 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聋老太太家。 没有停留。 何雨柱直接去了刘海中家,礼貌地敲了敲门。 “谁啊?” 二大妈开门一看是他,顿时慌张起来: “傻柱,不,柱子,你来干啥,是光天干的,是他举报的你,跟我们做父母的没关系,你总不能因为孩子犯错,就找大人算账吧。” “别担心。” 何雨柱温和地笑了笑,见她很害怕,安慰道: “我不是来惹事的,刘海中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七级锻工,病了这么久,厂里也没人来看望,不太合适; “这次,我是受了杨厂长的委托,特意来看望刘海中同志的。” 二大妈更慌了,忙说:“他,没事,不,不用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何雨柱笑得温暖,往前迈了一步,二大妈下意识往后退。 他没太在意她的反应。 何雨柱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布局,自顾自地走进了里屋。 屋子里。 刘海中一动不动地躺着,胖脸比之前更圆了,心情糟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万无一失的举报,竟然没能整垮傻柱。 光天还被厂里带走,关了起来。 对他自己来说, 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反正动不了,就是最好的保护伞,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什么都不怕了。 唯一让他心痛的是,没了光天这个傻儿子。 这天生的政治头脑,没了用武之地,这么大的机会,也彻底泡汤了。 正想着,正难受着, 眼角余光看见何雨柱无声无息地站在一旁。 刘海中吓了一跳,慌乱地说:“你,你......” 话还没说完。 刘海中稍微冷静了一些,都已经这样了,谁也不怕了。 “傻,傻柱,你,你来干啥......” 何雨柱依然温和地笑着,没有回答。 啪,啪,啪...... 清脆连续的响声,熟悉得很。 中午的时候就听了不少。 客厅里。 每响一声,二大妈就像自己挨打一样,脸色一阵阵发白。 何雨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从里屋出来,冲二大妈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走向屋门。 二大妈吓得连连后退。 直到他走远了, 她才慌慌张张地跑进屋。 “当家的,你,你没事吧......” “我,我......” 刘海中眼前直冒金星,莫名其妙地感觉脸好像肿了几圈,又麻又辣。 第148章 剑无意,人有心 不经意间,想抬手揉揉脸蛋。 紧接着,就感觉到手触碰到脸颊,似乎脸庞真的大了好几圈,瞬间愣在那儿。 颤巍巍地举起手,瞪大眼望着,下意识地抬抬脚,心里头激动得无以复加,热血沸腾。 被傻柱那么一顿揍,手脚本已麻木,如今居然奇迹般恢复了知觉。 真是老天有眼啊,让我不由得心生欢喜。 看来,刘海中我注定要在这样的时代洪流里,大展拳脚,力争上游。 想象着将来前呼后拥、万众瞩目的场景,刘海中心潮澎湃,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突然觉得,裤腿好像有点湿。 刘海中…… 呆立在后院的东边,仰望苍穹,内心五味杂陈。 何雨柱的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正打算回屋,恰巧瞧见一大妈抹着眼泪,从老太太大院里出来。 何雨柱眉头微蹙,很想打听发生了什么,但见那大妈躲闪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真要有啥大事,同在一个院子住,早晚也会听说的。 回到家中,于莉已经不在了。 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何雨柱心头颇为舒畅,这徒弟收得值,往后可以常叫她来,帮忙照应家里。 晚餐简单煮了面条,随意吃了几口。 何雨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手里握着鸡毛掸子,脑袋里一片空白。 “柱子……” 一大爷敲门进来,神色凝重。 “你离婚那事儿,我听说了,到底是跟娥子没孩子才离的,还是有别的缘由?” 何雨柱失神片刻,低眉凝视着手中的鸡毛掸子。 一大爷瞅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严厉: “若是别的,我不懂,也没什么可说,但若是因为没孩子,咱不能干这种没良心的勾当。”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回答,似乎也是一种回答。 一大爷盯着他看了一阵,似有所悟,不由得叹了口气: “具体原委,你自己清楚,别忘了人家的好。” 又过了一会儿,一大爷脸上带着犹豫和迟疑,缓缓说道: “阎解放,刘光天,都在咱们一个院里,你也熟,他们一时冲动做了错事,看在街坊邻居的情面上,你能不能帮着说句话,让他们受点教训就行,手下留点情。” 何雨柱目光依然停留在鸡毛掸子上,语气平静: “一大爷,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剑,在古时候,可以是君子的佩饰,供人赏玩。 “但别忘了,剑有双刃,剑尖锋利,横竖都能伤人,它本就是利器。 “剑摆在那里,的确美观; “可要是有人偏要以身试剑,受了伤还想让剑饶恕,可能吗? “剑是没有感情,没有意识的; “更不是持剑者想要伤人; “是有人自己往剑上撞,后果自然自负,用力多猛,伤害就有多深; “剑若不握在手中,哪怕想稍微偏转剑刃,减轻点伤害,也是办不到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愿不愿意帮忙; “而是,他们触犯了众怒; “钢铁厂几千人,哪家没点宝贝,副主任都敢造谣中伤,更别说普通工人,那可是人人自危; “造谣中伤的成本太低,动动嘴皮子的事; “但带来的后果,却不堪设想; “不管他们是一时冲动还是鲁莽行事,事情已经做了,那就是事实; “今天他们若能脱身,以后就可能有张三李四效仿; “有多少人可能会因此受连累,受害的是整个钢铁厂的集体,是所有工人的利益,所以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一大爷张了张嘴,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何雨柱迷糊地望着鸡毛掸子,仿佛忘了为何会拿起这所谓的“剑”。 ……………… 前院阎家,灯火通明。 “情况就是这样,事态闹大了,柱子也是没办法……”一大爷简短地说了一遍。 三大妈焦急万分:“怎么会这样,工作就这样没了!” 三大爷面色惨白,无力地瘫坐在椅上,声音颤抖: “工作没了,还算轻的……” “当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大妈惊恐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 一大爷望着他们,摇了摇头,满是无奈。 剑虽然无意伤人,但人却有心害人。 自食其果吧。 ……………… 夜,宁静至极。 何雨柱翻着书页,却有些读不懂其中的意思了。 “哥,还没睡呢?” 何雨水见门开着,灯光透出,走进屋里。 环顾一圈,没见到娄晓娥,便问:“嫂子呢?” “回娘家了。”何雨柱随口答道,语气平和。 “还剩点面条,饿了就吃了。” “嗯,在街道随便吃了点,你一提,还真是有点饿了。” 何雨水以为娄晓娥去了后院,没多想,看了看桌上的面条,没客气地坐下来,尝了几口,眉头紧锁,情绪低落道,“哥,我不想在街道工作了。” “很累吗?” 何雨柱看了一眼妹妹。 近来街道人手激增,安排工作繁重,何雨水每日忙到深夜才能归家,兄妹俩许久没能一起吃晚饭了。 “不是累,反正就是不想干了。” 何雨水低头,语气沉重。 何雨柱注视着她,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街道上的活儿呀,确实是不错,挺轻松的,对于何雨水来讲,也没啥大不了的影响。 就是呢,有点把她那副好心肠给怠慢了。 有些事情吧,她能帮得上忙,可就是使不上劲儿,那时候她心里就像被块大石头压着,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 真要做起来,又成了另一种担子,沉甸甸的。 “这样,明儿个我找人弄份调动通知来,你去轧钢厂的食堂,干那份早先跟你提过的文案统计活儿。” 何雨柱琢磨了会儿,决定还是让把妹妹子留在身边稳妥。 从街道到轧钢厂,程序上跟杨厂长打个招呼办调动也不复杂,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想着从轧钢厂调出去,想往里头调的,除非是当官掌权,不然这种请求少之又少,这回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嗯,嗯。” 何雨水脸上漾起了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我记得是嫂子在负责统计那边的事儿吧,我要是去了,那嫂子该干啥呢?” 第149章 刘海中好了!好了吗?! 哎呀,她心里有数,你就别操那份心了,吃完饭,赶紧去睡觉,别忘了帮我把门带上。 何雨柱没多啰嗦,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有些事儿啊,就算你不提,住在一个院里,时间久了,风吹草动的也能知道。 作为哥哥,真不知道咋样开口,和妹妹聊这个。 一夜无声地溜走了。 第二天来临。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洗漱时瞧见张婆婆带着小槐花在院子里玩耍,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想起了昨天那大妈抹眼泪的事儿。 心里隐约有了些谱。 张婆婆一回来,就凭她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知道了那大爷大妈认了俩孙女,保准说不出啥好听的话。 “想要孩子自己生”这话,估计是跑不了的。 何雨柱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跟了那么善良的大妈,将来会不会变成白眼狼,还不好说。 但要是跟着这个没羞没臊的奶奶,那是一定的了。 洗漱完毕,回屋子里去。 何雨柱正忙着穿衣服呢。 何雨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哥……” “咋了?” 何雨柱平静地问道。 “没,没啥。” 何雨水瞅了瞅他,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口了。 昨天听说隔壁街上的娄家,没去街道报到,人都不见了。 虽然知道嫂子也姓娄,可并没想到一块去。 嫂子是个工人,怎么可能出身那种富贵家庭。 今早上得知哥哥离婚了,立马跟那边划清了界限, 一下子全懂了,也恍然大悟后院住的是谁。 但懂了又能怎样呢。 这些年,她知道哥哥和嫂子的感情有多深, 也知道哥哥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提起这个名字,大概心都要碎了吧。 “我没事的。”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雨柱看在眼里,温柔地笑了笑: “别多想了,今天安心去街道上工作一天,明天就能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了。” “嗯。” 何雨水点点头,暗自发誓再也不提那个名字,转而说道:“哥,你知道吗,棒梗又跑了,这次坐着火车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张婆婆回来后,也不想回乡下了。” 说起这事儿,何雨水语气很不高兴: “你都不知道这个张婆婆有多讨人厌,一回来就拦着小槐花和小当,不让他们去找那大爷大妈,还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那大妈一直在掉眼泪,那大爷也是唉声叹气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太没良心了,这些年要不是那大爷家照顾,小槐花和小当哪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虽然是亲奶奶,可也没给孩子吃过几顿饱饭,真是的,干啥拦着呢,同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还能把孩子抢走不成,两个孩子多个爷爷奶奶疼,多好啊……”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没说什么。 穿戴整齐后,和雨水道别。 去上班了。 …… 这风。 这阳光。 刘海中站在后院,双手高高举起,满脸的舒畅, 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一动不动。 昨晚确认恢复正常后,他兴奋得一晚没睡。 琢磨许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去实现了, 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中,翻云覆雨,把自己的政治头脑发挥得淋漓尽致,鲤鱼跃龙门,一统天下。 而这些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回轧钢厂,团结车间的工人们。 刘海中站在家门口,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 摸了摸比昨晚又圆润了几分的脸。 心里的怨恨与得意交织在一起。 傻柱啊傻柱,你怎么也想不到,一顿打,居然让我因祸得福了,如今,我卷土重来。 我要怎么收拾你, 好好报答你一番。 不仅是你,那大爷家,三大爷家,整个四合院的人,通通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我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 刘海中得意着,憧憬着,呼吸着阳光满满的空气,既兴奋又激动地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这一刻, 刘海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自我感动。 好像这个四合院,就是禁锢自己这条真龙的枷锁。 如今困龙升天,无人能挡。 这是时代的召唤,这是伟大的时刻。 阳光如此明媚,是为了欢迎我。 微风如此温柔,是在祝贺我。 感动着,憧憬着。 刘海中心潮澎湃,恨不得高歌一曲,赞美这一切。 “刘海中,对吧……” 刘海中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愣住了。 紧接着,他就更懵了。 天空中。 阳光更加耀眼了。 微风更加温柔了。 ………… 食堂里。 于莉正忙活着,妹妹于海棠找上门来, 两人来到了个安静的角落。 于海棠急切地问: “姐,你还一个人住呢?” “对。” 于莉点点头,说:“我婆婆一直在照顾你姐夫,否则你以为每个月交的那份工资是白交的吗? “那太好了。” 于海棠高兴地拍了拍手,笑着说:“从今天起,我就去你那儿住。 “跑去我那儿干啥?” 于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心念一动,试探着问: “你想接近何雨柱!” 于海棠咬着嘴唇,脸微微泛红,想着这事儿瞒不过姐姐,便大方承认了:“我听说何雨柱离婚了,和娄家划清了界限,是个好同志,这样的好同志,需要人关心,我想成为那个照顾他的人。” “你……” 你休想。 于莉顿时一肚子火,盘算了这么久都没得手,机会来了,绝不能放过。 就算是亲妹妹想来抢也不行。 但很快,于莉就冷静下来,装作惊讶,好心劝道: “你是不是该再想想,你还是个姑娘呢,何雨柱可是二婚,而且,他刚离婚,不会这么快又结婚的。 “二婚怎么了,我根本不在乎。” 于海棠下巴微抬,自信满满地说:“正因为是刚离婚,何雨柱才需要尽快结婚; “他离婚是为了和娄家划清界限,迅速再婚,这界限才划得清楚;我们家是名门,出身又好,我还是广播员,模样也不赖,正是他最好的选择。” 第150章 秦淮茹的心机 想得挺美嘛! 于莉心里直犯嘀咕,恨不得给妹妹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转念一想,妹妹的话还真有点道理。 绝对不能让她住进四合院, 不然,何雨柱准保被妹妹勾了魂去。 虽说离婚不是难事,但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小媳妇,哪比得上妹妹青春亮丽,毫无竞争力可言。于莉脑子飞速运转,愁眉苦脸地说: “我之前提过,我那住处可不是免费的,以前一个月两块钱,现在涨到五块了。你要住,就得给那阎老头交五块钱租金。” “这么贵,这不是明抢嘛!” 于海棠惊呼,一脸不悦:“这阎老头,真是够抠的。” 想了想,于海棠又犯了难: “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哪有五块钱给他啊。” “只能去找何雨水试试看了,也许她那儿……” “实在不愿找她,虽然我们是同学,可几乎没说过话,不太熟; “工作后,我在广播站,她在街道,算是咱们同学里混得最好的; “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较劲的事也没少……” 哎呀,差点忘了这茬,住何雨水那,不是正好近水楼台? 这可不成。 于莉赶忙贴心劝道: “何雨水和你不对付,你去住,她能乐意? “再说了,她要是讨厌你,哪会让你当她嫂子,肯定会从中作梗的。这样,你先住姐姐这儿,钱,姐姐帮你垫上。万一你和何雨柱成了,姐姐也能沾沾光,别忘了姐姐的好啊……” 几句话就把妹妹打发了。 于莉心里乐开了花。 妹妹想住进四合院,那就住呗, 自己在旁边装成好姐姐,帮忙撮合,想怎么搅局都容易。 而且,这下还有借口往那边跑了, 说是帮妹妹牵线,谁还敢说闲话。 只要和何雨柱有了进展, 马上离婚,跟他结婚。 妹妹再生气,也管不着了。 于莉越想越觉得美滋滋。 当然,她也没忘了秦淮茹。 在食堂这些年,谁心里那点小九九,看眼神就明白了,谁不了解谁啊。 虽说秦淮茹是个寡妇,还带着三个孩子,可人家长得漂亮。 有的男人就吃这套。 虽说这些年何雨柱对秦淮茹态度冷淡,不怎么搭理, 可那是因为娄晓娥在,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演戏呢。 如今离婚了,和秦淮茹又认识这么久, 既是邻居,又住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于莉深刻感到,秦淮茹的威胁比妹妹大多了。 实在不行, 小媳妇哪儿有寡妇有魅力,比不过。 她琢磨着,让妹妹去追何雨柱也不错, 将来成了妹夫,关系更亲近,自己帮着妹妹盯着点,妹妹肯定不会反对,就算反对,不让妹妹知道就行了。 反正成了妹夫,总比便宜了秦淮茹好。 心里盘算着这万全之策, 于莉心情极好地进了厨房, 偏僻的角落,愈发安静, 秦淮茹面沉如水,银牙险些咬碎。 何雨柱和娄晓娥的情意绵绵, 她看在眼里,也曾羡慕嫉妒恨,心里明镜似的。 离婚了,何雨柱会难过,她一样清楚。 只要让孩子们常去陪陪他,自己再借口找孩子过去看看,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 两家自然就越走越近,又有大爷大妈在中间撮合,事情自然就成了,前提是没人横加干涉。 那恶婆婆回来,肯定要插手。 所以,得把婆婆赶回老家去。 于莉的小算盘, 秦淮茹也是心知肚明,却从不当回事。 于莉毕竟是三大爷家的儿媳妇,阎解放也还活着,大家又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真有什么苗头,跟三大妈一说,三大爷三大妈第一个就会站出来阻止。 但于海棠不同,轧钢厂几千号人,她可是厂花,模样不赖。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一个带仨娃的寡妇, 只要这男人不傻,就知道怎么选。 同样, 秦淮茹也觉得于海棠说得有些道理,何雨柱很可能找条件好的女人直接结婚。 必须阻止于海棠。 不由自主地, 秦淮茹想到了还在乡下苦等的堂妹秦京茹。 又想起于海棠自信满满说自己的出身好,最合适,秦淮茹有些不屑。 论出身,谁能比得上乡下的堂妹,那才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何雨柱要娶出身好的女人,堂妹才是最佳人选。 从头开始追求何雨柱,来不及,也没时间了。 但如果堂妹嫁给他, 秦淮茹想了想,也能接受,甚至觉得挺好。 以后关系更亲近,想怎么关心照顾都方便。 眼下, 赶走恶婆婆的事, 秦淮茹觉得反而没那么紧迫了。 下班后,先把堂妹接过来,堵住于海棠的心思。 论相貌不输,论出身更好,堂妹哪方面都比于海棠强。 何雨柱真要结婚,肯定会选堂妹。 就算何雨柱没有这个念头, 堂妹在,也能绊住于海棠的脚。 正好腾出手来,把恶婆婆赶回老家。 办法嘛, 秦淮茹想到了,简单得很,就是耗着。 下药害人之类的,她不忍心也做不到,只能耗着。 家里不留一粒粮食,外面另找地方暂住,离家远一点。 孩子有大爷大娘照看,不必担心。 唯一担心的是,恶婆婆宁可饿着也不走,没皮没脸地跟孩子抢饭吃。 那样的话,耗多久都没用,彻底没辙了…… 想着这些, 秦淮茹幽幽叹了口气。 正当她不抱任何希望时, 希望却悄然而至,却又触不可及。 难道错过了,就真的错过,命中注定无缘,做不成夫妻吗? 秦淮茹不甘心,可又无计可施。 恶婆婆是阻碍, 于海棠是威胁。 唯一的出路,先把堂妹推出去,不然被别人捷足先登,更不甘心。 食堂办公室里, 杨厂长神色凝重严肃: “小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最好马上结婚,这样才能彻底和娄家划清界限,也是你立场的明确表现。” 何雨柱静静地翻着手中的报纸, “我知道你和小娥感情深。” 杨厂长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 “你和小娥,还是我撮合的,把你们分开,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现在没办法,不这样后果更严重; “光发个声明太空洞,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这样; “这次,我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给你,你自己看中谁,对方也愿意,就赶快去登记结婚吧;“至于还没离婚,不重要,小娥已经走了,相当于离婚了,我可以给你开证明。” 何雨柱翻过报纸的一页,静静地看着…… 第151章 空虚 杨厂长盯着他看了一阵,满脸忧愁,声音里透着无奈: \"小何啊,这种时候,我相信的人不多了,你是其中一个,咱们是好伙伴,我真的不希望,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么干,对你没半点好处,只会惹麻烦上身,你得理智些,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没必要;娄家人走了,小娥也走了,没人会责怪你的。\" 何雨柱没说话,沉默了。 杨厂长皱着眉头盯了他半天,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愿意这样,想要保你周全,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 杨厂长神情变得庄严,接着说: “何雨柱同志,鉴于你和娄家的关系,我们轧钢厂特别小组曾经相信你能胜任副组长的职位;这次的处理结果,暂时不做最后决定,将以书面形式上报上去……” 和平常一样下了班。 回到家里。 何雨柱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虚。 图书馆关了门,没法借书来看。 泡了一壶清茶,打开收音机,用来消磨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 似乎听到了收音机里的动静。 今年已经六岁的小槐花在门口探头探脑,向屋内张望。 何雨柱和善地笑了笑,招了招手。 小槐花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高兴地跑了进来。 \"柱子叔……\" 何雨柱笑着把她抱坐在腿上,递给她一颗糖果。 欢笑声时不时地响起。 时间好像不那么难熬了, 要是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 不知怎的,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何雨柱身体一僵,笑容更温柔了,轻轻摸了摸小槐花的小脑袋。 没过多久, 小当也在门口探头探脑。 何雨柱同样招了招手。 小当已经九岁,懂事多了,似乎还记得之前受到的冷遇,小脸上带着几分胆怯,但看到妹妹手里拿的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笑声又多了一分。 何雨柱觉得听收音机也变得有趣多了。 …… 前院里, 于莉领着于海棠回到了她们住的房间。 “姐,你这屋子不错嘛。” 于海棠坐在床上,四下打量着。 \"还行吧。\" 于莉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 \"住进院里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准备怎么做,姐帮你出出主意,合计合计。\" “我的想法挺简单的。” 于海棠脸颊微红,也没有藏着掖着: “我觉得这事挺直接的,何雨柱嘛,我了解; 至于我,他也应该有所耳闻; \"我就是想,多见见他,混熟了, 然后再让咱妈,或是阎老头,帮着说句话,介绍介绍,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何雨柱肯定不会拒绝的。” 于海棠下巴微微扬起,显得很自信。 于莉瞪了她一眼, 心想这还真是够简单的,但简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真这么干,何雨柱怕是用不了几天就招架不住了。 于莉暗自思量,愁容满面地说: “阎解放那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这阎家和何雨柱有矛盾,你指望他们两位老人,怕是指望不上了; 停顿了片刻,于莉体贴地说道: \"你也别急着跟何雨柱见面什么的; 女孩子还是矜持些好; \"这些年我在食堂一直跟着何雨柱学做菜,和他的两口子很熟络;\" \"两人感情原本很好,这才刚离婚,阿雨不一定有再婚的想法; “我一会儿过去帮你探探口风,看看他怎么想; \"如果他有这意思,那自然好,这事就成了; \"如果没有,你这样直接挑明,他可能会拒绝; \"这事儿急不来,最好缓缓再说。\" 于海棠秀眉微蹙,随后又舒展开,自语道: \"能马上结婚当然最好; \"缓一缓也不错,这样更能证明何雨柱是个重感情,可以依靠的人; \"我现在住这里,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没什么可担心的。” 于莉无言以对。 心里犯嘀咕,妹妹哪儿来的这份自信。 自己模样也不差,虽然个子比她矮一些,但在其他方面可比她强多了,即便如此,何雨柱还是冷漠以对。 又打量了妹妹一眼, 于莉莫名地对她有些不自信起来。 要真把这事推给何雨柱,未必争得过秦淮茹。 愿望达成,真的开始做馒头了,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哎,怎么了,发什么愣呢。\" 见她一动不动,何雨柱又吩咐道: \"再去给我换块煤球,烧壶水,等会儿,菜也帮我炒了……\" 有了徒弟,不用白不用。 何雨柱愈发喜欢这个徒弟于莉了,没白教,有心,还知道主动过来帮忙——于莉…… …… 后院的许家, 许父的脸颤抖着,声音也发着颤: \"大茂啊,你在电影院的工作也定了,以后就好好干; “没有十足的把握,远,远离傻柱远远的; \"我和你妈先搬到你外公家的老房子去住; \"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这间房就留给你。” 许大茂疑惑地问:“爸,怎么突然想着要搬走,我这还没结婚呢?” \"早晚都是要搬的,一样,都一样。\" 许父应付着,又提醒道: \"我和你说的这些,记住了,没十成把握,就离傻柱远点,别去招惹他。对了,你妈给你物色了个对象……\" 一听这事,许大茂连忙开溜, \"我先去电影院看看……\" \"这孩子,怎么对结婚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许母一脸疑惑,又抱怨道: \"当家的,我们在这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呢?\" \"哪来那么多啰嗦话。\" 许父脸一抽,不耐烦地说:\"给儿子腾地方结婚不行啊,不愿意啊……\" 顿了顿, 许父略显犹豫,凑到许母耳边说了几句。 许母脸色一白,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连忙搬家。 “姐,家里没其他人吗?” 带着堂妹秦京茹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瞧见家里没亮灯。 秦淮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婆婆在家的话,不该是黑灯瞎火的。 这么早睡觉了? 秦淮茹估摸着,开了灯进屋,一眼望去,婆婆不在,两个孩子也没在。 “你先等等...” 秦淮茹想了想,奔向了一大爷家。 屋里头, 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吃着饭, 不见两个孩子的影儿。 秦淮茹心里有点急了。 “一大妈,看见我婆婆和俩孩子没?家里也没人,他们上哪儿去了?” “淮茹,你别急。” 一大妈赶紧说:“孩子们在何雨柱那儿呢,玩到晚上了,我刚才叫他们来吃饭,就在那儿吃了。” 一大妈又有些纳闷:“至于你婆婆,中午后就没见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俩孩子饿了就跑我这儿了。 那个厉害婆婆到底去哪儿了? 秦淮茹心里疑惑,但没空细想这个。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孩子在何雨柱那间屋子。 秦淮茹连忙往那边跑去。 屋内, 两个孩子正坐在桌前吃饭。 何雨柱一脸温和,好像在照顾他们。 这一幕,像是梦里的场景突然变成真的。 秦淮茹心跳得更快了, 心里美滋滋的,充满了期待。 但一想到现实, 秦淮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暗淡了下来。 如果没有外人插手,她相信,通过孩子作为纽带,自然就能和何雨柱走到一起。 眼前这美好的画面就是证明。 何雨柱喜欢孩子。 但现实却是,有个厉害婆婆挡路。 于海棠又在争抢。 只能让堂妹上阵了。 此刻,能做的只有, 多看一会儿这场景,牢牢铭记在心。 否则,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 秦淮茹确定,只要自己过去,这一幕立刻就会消失。 没有别的原因,那个男人太小心眼,也太记仇了。 就因为没有回应,他就一直记到现在,冷淡至今,这么多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想着这些, 秦淮茹心头猛然一颤。 记仇这么久,是不是也意味着很在乎呢? 不在乎,又怎会记仇这么久? 恍然大悟, 秦淮茹心中涌动着一股冲动,想过去坦白一切,无论结果如何。 但同时又很清楚,时候不对。 那个小气的男人还在记仇呢。 最重要的是,每天看着,羡慕又嫉妒,了解这个男人和娄晓娥的感情有多深。 他们是因为特殊情况离婚的,并非感情破裂。 根本插不进去脚。 不管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既然离了婚就是机会。 秦淮茹下定了决心,也改变了策略。 原本想推出堂妹,赶走于海棠,促成堂妹和何雨柱的婚姻。 现在,再加一条,从堂妹手里夺回来。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 有了机会。 再难,再怎么被厉害婆婆阻挠,也不能放弃,错过了就追悔莫及,就算赶不走婆婆,也得耗到她筋疲力尽。 反正自己还年轻,等个十年八年,不信她能活得这么久。 想到厉害婆婆, 秦淮茹有些纳闷。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上哪儿去了呢? “师父,我先走了,突然想起我妹妹还在家,还没吃晚饭,我拿两个馒头回去……” 于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秦淮茹微微一愣,没时间多想,赶紧回家。 “姐,我回来了……”秦京茹迎了上来。 “安静。” 秦淮茹摆摆手,透过窗户望出去。 于莉的身影从邻居家出来。 见她往前面院子走去, 秦淮茹这才收回视线。 不用猜也知道, 于莉肯定是替于海棠牵线搭桥。 秦淮茹脸色冰冷,抿着嘴想了想,在秦京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你过去……” 秦京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害羞地说: “姐,我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没事,迟早是你的人,有什么好不好。”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眼神温柔,语气平和; “你别担心,这事儿,不急,你先露个面,把俩孩子接回来,以后,你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悠,时机成熟,我请一大爷当介绍人把这事挑明了,你的心愿就达成了,这辈子衣食无忧……” ........ 前院里, “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饿坏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给,两个馒头,先填填肚子……” 于莉随意应付着妹妹,心情很糟。 原想简单直接和何雨柱一起做馒头, 俩孩子却不走,一点机会都没有。 从这件事上,她才意识到,平时沉默寡言的秦淮茹,原来心机颇深。 早就设好了防。 让孩子在那守着,不用自己出面,就把一切都挡了回去。 关键是,何雨柱对孩子好像也挺喜欢的。 这样下去可不成,喜欢着喜欢着,说不定连他们的娘也一块儿喜欢上了。 “姐,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于海棠撕着馒头小口吃着,神色很是期待。 “姐姐帮你,你还不放心?” 于莉瞅了她一眼,有了主意,体贴地说: “我这儿不方便生火做饭,这样,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何雨柱家吃饭,你不是想熟络吗……” 俩孩子能去,妹妹也能去。 看看大的受欢迎,还是小的讨喜。 让妹妹跟秦淮茹去较量吧。 于莉满怀期待,心情美好。 忽然想到,有孩子捣乱,阿雨在家肯定什么也干不成。 不过还有食堂办公室。 那里清静,没人过去。 不像四合院人多眼杂,容易传话。 这不是最合适的地儿吗? 以前,有娄晓娥在,不好下手。 现在,就何雨柱一个人。 还不想做多少馒头就做多少。 这么一想,于莉心慌意乱,浑身发软,急不可耐地盼着明天的到来。 …… 隔壁, 三大爷唉声叹气,眉头紧锁。 家里就三份工资,少了老二阎解放那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当家的……” 三大妈面色难看地回屋,忧心忡忡地说: “这么晚了,于莉才回来,怕是要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事。” 三大爷不太上心,只是心疼家里少了一份工钱,每个月少了二十多块钱的进项。 “事大了。” 三大妈焦急道:“于莉是去了柱子家。” “我悄悄去看过,于莉帮着柱子洗衣服做饭呢,也就秦淮茹家的两个孩子在,不然我早就把她叫回来了;” 但都帮着洗衣服做饭了,这可不行,长此以往,会有大麻烦的; “咱们家老大这模样,于莉能守一辈子吗? “我们也就靠着工作威胁她,她才没走; “她要是找到依靠就不一样了: “柱子离了婚,又是副主任,于莉要是跟他真有啥,非闹着跟老大离婚,要跟柱子过,我们威胁工作也没用了,最关键的是,咱们家每个月又少了将近两千块的收入……” 又要少一笔收入,这日子真是雪上加霜了。 第152章 世界更暗了 肯定不成的。 三大爷脸上严肃得紧。 得琢磨个办法出来。 莫名其妙地。 三大爷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冉秋叶。 何雨柱如果离了婚又结了,于莉就算有啥小心思,也没辙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拿着调动通知去轧钢厂报到了。 何雨柱起得晚些。 刷牙洗脸时,自来水池边,秦京茹在洗衣服。 白白净净的脸蛋,始终低垂着,好像挺害羞的。 昨晚来接两个孩子时就碰见过,跟昨晚一个样。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没搭话,草草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副主任的权力没了。 可食堂主任的位子还在。 一把没啥用的宝剑。 何雨柱不太上心。 有没有都无所谓。 有宝剑时,有事也是找杨厂长出头,帮忙出主意。 没了,也不耽误事,有事儿还是找杨厂长就行。 食堂开工后。 何雨柱按惯例在厨房转了一圈,没去办公室喝茶看报,而是去了地瓜地里溜达。 这些年来,轧钢厂出的钢材质地上乘,全国有名。 轧钢厂的地瓜,又大又甜,名声也是响当当。 杨厂长还因此得过表扬,上报过好几回呢。 城里那些工厂,纷纷效仿。 工人们除了工作、学习,还搞起了副业种地,一时蔚然成风。 前院里。 三大爷正准备上班。 三大妈急匆匆跑来说:“当家的,你猜怎么着,于海棠和于莉在那屋住了一晚上。” “什么!” 三大爷脸色铁青,气呼呼地说: “这于莉真是够可以,居然不交房租,私自留宿人,今天她下班,我非得跟她要房租不可。” “这时候还计较什么房租,事儿闹大了。” 三大妈愁眉苦脸: “我好奇问了于莉,于海棠为啥过来住,于莉说要给妹子于海棠介绍给何雨柱,昨晚她是过去拉线的。” “这么说,咱们昨晚想岔了。” 三大爷缓了口气:“我就说嘛,于莉这些年挺本分的,哪能有这小心思。” \"我说,你这当家的,怎么关键时刻犯迷糊了。” 三大妈语气焦急:“就算于莉没那意思,于海棠可是她亲妹妹,要是和何雨柱成了,于莉要离婚,于海棠不帮她,还能帮咱家吗。” 三大爷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昨晚冒出来的念头,又浮现在脑海里。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和冉秋叶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分的手。 但这几年,冉秋叶一直在打听何雨柱的消息,显然是心里还有他。 何雨柱如今离了婚,这事儿跟冉秋叶一说,凭着以前的感情,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 只要冉秋叶一来,于莉有啥小算盘也玩不转了。 但这种事,为啥要做呢。 三大爷想了想,最后放弃了,只打算让家里人盯紧于莉,不给她机会。 毕竟,说到底。 家里的老二阎解放,也是因为何雨柱,丢了饭碗,吃了苦头。 虽然明白自己这边理亏,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但亲疏有别,说对何雨柱没点怨气,那是假的。 那可是每个月二十多块钱,家里的顶梁柱一倒。 不琢磨着怎么坑一把,是因为惹不起,去算计那不叫算计,叫自讨苦吃。 不过,就算不坑,这种成人之美,明显对何雨柱好的事儿,又怎会去做。 没理由左边脸被打肿了,右边脸还笑呵呵地凑上去。 三大爷觉得身为读书人,这点骨气还是要有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要是真让于海棠和何雨柱成了,于莉就有胆离婚了。 不敢离婚,是因为工作是接着老大班上的,离婚了厂里还能告她,搞丢她的饭碗。 有了何雨柱这个副主任当靠山,就不一样了,换个活儿,一句话的事,告也没用。 离了婚,工资又少一份。 那可是每个月十几块,再加上零碎收入,房租之类的,外加三十多个馒头的钱,也得二十了,已经少了一份工资,再少十份。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必须搅黄于海棠和何雨柱的事。 三大爷越想,越觉得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它发生,不然,真是要了老命。 只是,去撮合冉秋叶和何雨柱。 心里也挺别扭,不太乐意。 皱着眉头想了想。 三大爷舒了口气。 这事儿,不能总往坏处想。 关键是要算笔账,看看有没有好处,活着就不能跟好处过不去,否则,岂不是傻透了。 冉秋叶要是和何雨柱成了,仔细一想,好处还真不少。 作为牵线的,冉秋叶肯定会感激,自家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再说了,还能缓和跟何雨柱的关系, 别的不说,成了这事后,以后就能一块儿钓鱼,家里不愁没鱼吃,现在工作这么难找,过几年,老三阎解矿成人了,安排去轧钢厂上班,也是顺手的事。 最关键是,冉秋叶和何雨柱成了,阿雨也就算是自家人了,于莉有啥小心思也不敢离婚,除非她连工作都不要了。 越想,三大爷心里越美。 什么是算计,能把坏事算成好事,那才叫真本事。 于莉这个小丫头片子,太嫩了。 还想从阎家飞出去,真是,不自量力。 三大爷心中得意,安慰了几句三大妈,就往学校去了。 到了学校,见冉秋叶还在扫地。 三大爷走上前,也没多说什么,叹了口气: “这天气啊,谁知道明天什么样,柱子离了婚…何雨柱离了婚!” 冉秋叶身体一震,感觉灰蒙蒙的世界瞬间亮堂了。 不由自主地想去找他。 但随即,世界又暗淡了下来。 冉秋叶苦涩,恍惚。 去找他是因心里念着他,想看看他。可时移世易, 他现在位高权重。 自己却已平凡无奇。 他又会怎么看,又怎会信。 只怕,只会当作一场笑话吧。 不然,当初身为厨师时,又为何要分开。 希望之光来了。 冉秋叶却觉得世界更暗了 因为,他在那里。 可她,却走不过去。 轧钢厂的午饭时间到了。 饭堂开始热闹起来,工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会儿,饭堂里是最闹腾的。 相比之下,这时候也算是最轻松的时刻。 至少于莉是这么觉得的,作为厨房领班,大锅菜炒完了,基本上就没事干了。 她也明白,何雨柱更是无所事事,还腻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 于莉扫视了一眼厨房里的其他同事。 悄悄地,于莉走向了饭堂的办公室。 整个饭堂是个一体化的建筑。 前面是包厢,后面是员工窗口。 办公室则位于中间,通常也没什么人经过,十分安静。 脚步渐渐靠近。 于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已经想好了,进了办公室,就直接、简单地扑向何雨柱。 她坚定着信念,心跳加速。 办公室到了。 于莉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推开门走进去,却愣住了。 何雨水正坐在办公桌前,似乎在记录些什么。 \"于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何雨水见她进来,略显惊讶,微笑着打招呼。 住在同一个院子,两人还算熟悉。 “没,没什么大事,你,你在忙?” 于莉努力掩饰心中的失落,勉强挤出笑容, “何主任呢?” “我也不清楚他去哪儿了,对了,我现在调到饭堂工作,这账本我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你能教教我吗……” “好,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于莉敷衍着和何雨水聊了几句。 离开后,她感到心口闷得喘不过气,特别想发泄一番。 不过是想做顿饭,怎么就这么难。 四合院里,两个小姑娘守着,秦淮茹盯着。 饭堂里,还有何雨水这个亲妹妹守着。 感觉比娄晓娥在的时候,还要棘手。 越想,于莉心里越觉得憋屈。 白白胖胖的大馒头,想送都没机会送出去。 而且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莉整个下午情绪都很低落。 下班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让妹妹于海棠上,别的不提,先把何雨柱变成妹夫,等成了妹夫,没了拘束,帮着妹妹照顾他也方便多了,她如此盘算着。 于莉的心情又变得美滋滋的,毕竟她比妹妹高出许多,何雨柱应该很乐意被照顾。 娄晓娥在的时候,因为有恩情,不好意思做什么。 现在娄晓娥离婚了,要报答恩情,就得好好照顾何雨柱,保证他一日三餐,不能让他饿肚子。工厂下班的广播响了起来。 于莉没有加班,站在厂门口等着妹妹于海棠。 今天回去,得好好撮合撮合。 姐妹齐心,秦淮茹再有心机也没用。 等了好一会儿,于海棠才出现。 于莉刚要开口,于海棠下巴一扬,不悦道: “我不去,你没看公告吗,何雨柱不再是副主任了,还跟娄家扯上关系,会有大麻烦的。我现在要是嫁给他,那就是自讨苦吃,我可没那么傻。” 于莉皱眉看着她。 真是被这个妹妹气得不行,做事全凭一时冲动。 不过,还得靠她呢,于莉压着火,耐心说道: “你放心,何雨柱现在还是饭堂主任,跟杨主任关系又好,有杨主任在,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在饭堂工作的谁不知道何雨柱和杨厂长关系密切。 于莉更是清楚这一点,公告什么的她也听说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要杨厂长没事,何雨柱就没事。 “你根本就不懂。” 于海棠骄傲自信地说:“这次的麻烦,杨主任也保不住他,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于莉有些懒得说话了,对这个妹妹真是服了。 这眼界也太短浅了。 事情还没怎么样呢,就怕成这样。 于莉不想搭理她,却又指望着她能和何雨柱结婚帮忙,于是缓了口气,神色严肃认真地说: “我是你亲姐姐,怎么会害你; 何雨柱现在还是饭堂主任,这就是没问题的证明; 万一真有什么麻烦,那自然另当别论,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于海棠撇撇嘴:“他现在是,很快就不一定是了,你等着瞧吧。” “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想远离这种人,我也劝你早点和他划清界限,不然,麻烦也会找到你头上。” 说完,于海棠神态高傲地走了。 “你……” 于莉看着她的背影,既生气又无奈。 妹妹不同意,再好的计划也没用。 ………… 四合院里。 秦京茹正和小槐花一起玩耍。 许大茂下班路过,见到这个面容陌生又好看的姑娘,心头一动,便过去搭讪:“你是秦淮茹家的亲戚吗?” “秦淮茹是我堂姐,你有什么事?” 秦京茹瞥了他一眼,莫名不喜欢这个脸色苍白得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事。” 许大茂和颜悦色地笑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探问道:“你堂姐,是不是打算把你介绍给傻柱,呃,就是何雨柱?” “嗯。” 想到何雨柱帅气的模样,秦京茹脸颊微红,小声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 许大茂喃喃自语,眼神闪烁。 秦淮茹家里多了个陌生姑娘,以他的聪明,很容易猜到,肯定是秦淮茹在给傻柱介绍对象时随口问的,没想到还真就是傻柱。 夺妻之仇犹在心头,如果有可能,真想把这姑娘娶回家,一报还一报。 但即便不娶,能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也算报仇雪恨。 傻柱,你等着。 有我许大茂在,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许大茂暗暗发狠,想了想,神色诚恳且郑重地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何雨柱,可不是个好人。” “你堂姐秦淮茹,早就跟他不清不楚的; “你想一想,如果你和何雨柱的事情成了,你堂姐在背后又跟他不明不白的,你会是什么感受?你堂姐把你介绍给何雨柱就没安好心。” “你胡说。” 秦京茹皱起眉头,警觉地看着他,满脸的不信。 “我怎么胡说,不信的话,你问问周围的邻居,何雨柱以前和你堂姐是不是关系不明不白的。” 许大茂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背,傲气地说:“而且,你打听打听,我许大茂,向来说话算话,名声在外,为人正直,诚实可靠,从不说假话。” “你就是许大茂?”秦京茹神情慌张,拉着小槐花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你听说过我?” 许大茂有些好奇,也觉得很奇怪,她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第153章 心心念念的他 “我,我堂姐说你不是啥好人,是个地痞,因为调戏女工蹲了几年大牢,你,你离我远点儿……”秦京茹吓得连连后退。 我成地痞了?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憋得胸口都要炸了,不等田正前解释,就嚷嚷起来:“你别听秦淮茹瞎说,根本没那回事,她自己才不守本分呢……快来人哪,这儿有个地痞……” 哎,我这不就说了句话嘛,咋就成了地痞了!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许大茂狼狈逃窜收尾。 秦淮茹回来听说后,冷着脸交代: “以后那混蛋再来,拿扫把赶出去就是。” “嗯嗯。” 秦京茹点头,犹豫着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他还说,堂姐和何雨柱关系不明不白的……” 秦淮茹脸色更冷,语气同样冰凉: “那就是个无赖,蹲了几年大牢,能是啥好人?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心里羡慕嫉妒,胡说八道罢了; 别理他的疯言疯语,何雨柱结婚都五六年了,有媳妇,我们还在一个食堂工作,又住隔壁,能有什么; 再说以前,你姐夫刚走,我怀着小槐花呢,更不可能有什么事儿。” 秦淮茹解释了一通。 至于秦京茹信不信,她倒不太在意。 这时,正奇怪地想着,那恶婆婆跑哪儿去了。 昨晚就没回来,现在又不见踪影。 莫非,自己知趣地回乡下去了? 秦淮茹觉得这想法挺荒唐,也不相信恶婆婆会有这自觉,可似乎又找不到别的理由——都一整天了,要是在外面,没吃的,早该饿着回来求救了,得派人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回乡下去了。 想着这些,秦淮茹不由朝隔壁窗户望去,房门紧闭,那个让她挂心的人,不知所踪。 “真是的,跑哪儿去了?” 于莉收回视线,心情不佳地回到前院。 妹妹说退婚就退婚,倒是挺干脆。 自己那些打算,也随之泡汤。 于莉左思右想,觉得还得自力更生, 唯一出路就是继续送馒头。 就不信俩孩子能日日在家,秦淮茹能时刻看着, 也不用太多,找准机会,一举成功,一了百了。 阎家。 三大爷刚回来,正悠哉悠哉地喝茶。 三大妈站在窗前瞅了他一眼,犯愁地说: “我说,你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虽然于海棠今天没来,但于莉又去中院了; 肯定是想促成柱子和于海棠,万一成了,可就麻烦了,你早上不是说想到办法了,到底啥办法啊?” “不急,不急。” 三大爷摇头晃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自有妙计,你就等着瞧吧,于莉那只小麻雀,飞不出我们阎家的。” “神神秘秘的,还卖关子。” 三大妈无奈,但也别无他法,只好静候佳音。 ………… 东直小学。 放学已有一阵。 冉秋叶打扫完卫生,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 下意识地,她望向左侧,那里既陌生又充满希望,怔怔看了一会儿。 冉秋叶低眉,推着车,走向右侧。 十来分钟后,到家。 冉秋叶停放好自行车,开门进屋。 家,还是那个家,空旷了许多,也冷清了许多, 没多停留,也没什么好看的。 冉秋叶沿着楼梯上楼,回到房间。 床头相框里,女孩的笑容明媚而甜美, 她想学着笑,却不知何时视线模糊了。 天色渐暗。 三大爷在屋里踱来踱去,不时望向门外,神色十分焦灼。 这不对劲啊。 天都这么晚了,秋叶怎么还没来? 念叨这么多年,知道何雨柱离婚了, 为什么不主动找上门? 难道早上没说清楚? 还是没听见? 三大爷满腹狐疑,想不明白原因。 这时,三大妈一脸喜色地跑来。 “当家的,你怎么这么神,算得这么准。” 三大爷瞥了她一眼,很想问问怎么回事。 但听这语气,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便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淡淡道: “小事,小事而已。” “还小事?这是天大的事!我说,当家的,你是怎么算到的,是不是从哪里听了风声?怎么就知道何雨柱不当副主任了?我在院子里听几个工人聊天,都吓了一跳,太神奇了,也太好了,何雨柱不当副主任了,于海棠爱嫁就嫁吧,于莉这下子沾不到光了。” 三大爷嘴角抽搐。 虽然不是预期中的那样,但看来,问题好像真的解决了。 ………… 中院。 何雨柱钓鱼归来。 鱼在河边已处理干净。 又在自来水下冲了几遍,切成鱼片,做了一道水煮鱼, 香喷喷地端上桌。 何雨水乐开了花: “好香,好香……” “吃吧,趁热。” 何雨柱温和提醒。 “嗯嗯……” 何雨水美滋滋地夹了一口,更开心了: “哥,你这样处理,鱼刺都不见了,要不要给老太太送些?我记得老太太爱吃鱼。” 何雨柱夹鱼的筷子一顿,语气平淡: “下次吧,这都晚了,她可能吃过饭了。” “嗯嗯。” 何雨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边吃着鱼片,好奇问道: “哥,听说你不当副主任了,会不会有点失落?” “没啥感觉。” 何雨柱平静地摇了摇头。 何雨水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你真的一点不失落吗?副主任可是不小的官呢。” “没事的。” 何雨柱不多解释,转而问起别的:“今天去食堂上班,还习惯吧?” “还好,比在街道上轻松些,街道上的时候经常得到处跑……” 晚餐在平淡中度过。 何雨柱泡了杯清茶,神情有些恍惚。 一天,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天,特别漫长…… ………… “阎老师,早上好。” “你也是,早上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大爷心情不错地来到学校,看到正在扫地的冉秋叶,迟疑了一下。 没上前,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 不去找,就算了吧。 反正事情已经搞定啦。 天上,太阳笑得格外灿烂。 地下嘛,秋天的叶子悄悄跟地面说着悄悄话。 天边云卷云舒。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星期就溜走了。 三大爷一大早就去上班,瞅了瞅正在扫地的冉秋叶,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这么久过去了,她竟然还没去找那个人? 看起来之前的猜想不对劲,冉秋叶确实和何雨柱有点交情,但好像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哦。 莫非他们是亲戚? 可何家的亲戚里没听说有这一号人物啊? 三大爷心里挺纳闷,不过也没太好奇,推着车子就离开了。 边上, 翔老师板着脸看了看他,又望向低头认真扫地的冉秋叶,大声说道: “冉秋叶,你的态度怎么回事?这边还没扫干净,那边也是; “我告诉你,给我摆正你的态度,别想在我这里耍滑头; “阎老师介绍你认识的那个何雨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啥德行,惹了麻烦,早就不当副主任了,还天天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今天一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提了……” 冉秋叶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睛也模糊了。 长发披肩,是否符合你心中所想的她的形象呢? 四合院里。 秦淮茹下班后洗着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家传来了消息,那位难缠的婆婆还没回去。 都一个多星期了,她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倒也不是担心她。 巴不得那位婆婆永远别露面呢,怎么可能会担心她呢。 但是又怕,刚把心放下,生活刚恢复平静,那位婆婆又冒出来捣乱。 相比之下, 秦淮茹下意识望了望旁边锁着的房门,更加挂念着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这几天听到的消息,让她兴奋极了。 完全没想到,何雨柱并不是离了婚,而是娄晓娥一声不吭地跟着家人走了。 家人重要还是男人重要,娄晓娥显然是选择了前者。 这样的话,再好的感情也得破裂了。 更妙的是,于海棠也不知道为啥,不来了,似乎是放弃了和何雨柱之间的纠葛。 现在,只有于莉常来串门。 对于于莉,秦淮茹根本不放在心上,已经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把堂妹秦京茹送回老家去。 这样一来,就最理想了——没有任何打扰,可以慢慢通过两个孩子增进感情,自然地和何雨柱走在一起。 到时候,她就能帮他领工资,再给他生几个孩子,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未来一片光明。 秦淮茹想想这些,身体就软绵绵的,满心都是期待。 过去那些让她羡慕嫉妒的场景,她都想和何雨柱一一经历。 将来,在食堂里,最让人羡慕的人就是她了,她要彻底取代娄晓娥的位置。 “你好,请问,何雨柱家是哪一家?” 悦耳的声音打断了秦淮茹的幻想。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个梳着麻花辫,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女子映入眼帘。 秦淮茹轻轻皱了皱眉头。 这么好看的一个女人,突然出现找何雨柱,她本能地警惕起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很是亲切。 “没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他。” 冉秋叶礼貌地回答,心里紧张又忐忑,美丽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扫过一间间房屋。 希望能在不经意间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他有了哪些变化。 同时,又有些害怕见到那个身影,害怕他见到自己时的反应,是惊喜还是冷漠。 但不管怎样, 冉秋叶都想见见他。 说些什么,不知道;见了之后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就是单纯地想见见他。 “那边就是何雨柱家。” 秦淮茹打量着她。 见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淮茹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手指了指那边,“他不在家,最近下班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很晚很晚才回来。” 虽然知道他是去钓鱼了,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不在家吗?” 冉秋叶望了望锁着的房门,莫名地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浓浓的失落。 “谢谢。” 冉秋叶礼貌地道了谢,没有多做停留。 秦淮茹静静地目送她离去,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 她感到警惕、疑惑,又不明白。 这么些年来,每天见面,天天瞧着。 真是想不通,何雨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好看的女子。 秦淮茹希望,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这位女子也只是单纯来看看。 但她心里也很清楚,从来没见过面,何雨柱离婚没多久,她就找上门来了,显然是来者不善。 于海棠走了, 来了一个更漂亮的。 秦淮茹的心情阴郁又无奈。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不清楚她是怎么认识何雨柱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推着车走在街道上, 冉秋叶心里满是失落,却又带有一丝紧张过后的轻松。 鼓足勇气,一路打听找过来,却没能见到他。 她不知道,下一次鼓起这样的勇气需要多久。 因为她真的很害怕,见到的会是一个冷漠的模样。 但同时又希望能见到冷漠的模样。 冷漠,至少意味着还在乎,还有希望。 冷漠,也是一种拒绝,一种失望。 冉秋叶觉得自己心情矛盾又复杂,更害怕的是,万一见到他后,他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还是记忆中那个他,还是她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他吗? 从未想过会相见,也从未面对过这个问题。 这一刻, 冉秋叶才恍然大悟,时光匆匆,这么多年就这样流逝了。 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公交站牌,停留在那段静止的时光。 思念的,想念的,难以忘怀的,都是那些回忆。 如果他变了呢? 不再是印象里的那个样子呢? 该咋应对呢? 冉秋叶心里没谱,慌得不行,怕得要命。 生怕他真变了,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他。 害怕他真变了,连那段美好的回忆也跟着破碎。 心里头,慌慌的,怕怕的。 猛然间,又不太想见他了,如此一来,所有的好,还能留在记忆深处闪闪发亮。 慌慌的,怕怕的。 可又特别特别想见他,急得跟啥似的,想知道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还在不在原地等。 夕阳慢慢往西边溜达。 冉秋叶心里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不自觉停下脚步,四处望望, 他人不在家,能去哪儿呢? 第154章 撮合撮合 不经意间回过头,四合院静静地候在那里。 视线稍微偏移,望向了城墙外。 她明白他喜爱钓鱼,也大略知道那个位置,只是不确定他今天是否在那儿——毕竟能去的地方太多。 又能怎样去知晓呢? 冉秋叶轻轻咬着下唇,跨上车往城外驶去。 不清楚归不清楚,但这已是唯一的线索。 ...... 护城河畔一片宁静。 鱼漂在水面上悠悠晃荡。 何雨柱手握钓竿,坐在小板凳上,静静观察,却不急于有所行动。 刹车声突兀响起。 他不由自主地侧头望去。 夕阳低垂,依旧辉煌灿烂,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令人心动。 朝着那光芒。 何雨柱眯起了眼。 晚霞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一点一点。 愈来愈清晰,仿佛带着光芒,也似乎携着晚霞而来。 目光相遇。 何雨柱下意识抓紧钓竿,眼神重新变得平静,继续注视着那鱼漂。 此刻,鱼漂静悄悄的,但不知怎的,感觉它在动。 微风轻拂。 河岸边仿佛多了一丝清新之气。 冉秋叶的眼中映出了他的轮廓, 千言万语,在这一片宁静中化为乌有。 她轻轻上前,坐在他身边,一同凝视着那鱼漂。 恍若梦境。 想起了心中构想的画面,他读书,她默默陪伴。 他垂钓,她也同样安静地陪伴。 夕阳逐渐西沉,黄昏即将降临。 而晚霞却越发绚烂。 天空中,满是玫瑰般的色彩。 地面,两个人影被拉得长长的,夏天过去,秋天来临,冬至将近。 年关逼近。 轧钢厂依旧如常运转。 夜色已深。 隔壁依旧空无一人。 秦淮茹立在窗前,眉头微蹙。数月来,阿雨柱下班便直奔的那个窗口, 从夏钓到冬,天气渐冷,河面结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钓。 真是匪夷所思,钓鱼就这么吸引人吗! 秦淮茹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很想告诉他,有更多比钓鱼有趣的事情可做, 但想让孩子们多相处增进感情,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身为母亲的她想做些什么,更是无从下手。 好在,家中日日无人,于莉也不再来打扰。 这都快半年了,那位恶劣的婆婆也未曾现身,似乎真的失踪了。 更妙的是,上次来找何雨柱的美丽女子,就像昙花一现,再未露面。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无人干扰,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秦淮茹心中的戒备悄然放下。 以前为了那女子,特地抚养了堂妹秦京茹至今。如今,也该让她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中去了。 赶走之前,再利用她一次,探探何雨柱是否有成家的念头。 若没有,自然是最好,如今没有外来的干扰,通过孩子们自然地发展情感;若有此意,堂妹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选择,先推她一把再说。 这样一来,也算沾亲带故,关系更进一步。 告诉他比钓鱼更有意思的事情,这还在其次。 至少,有了妻子,总不能日日外出钓鱼,有人在身边,才有增进情感的机会! 秦淮茹思索片刻,去找了一大妈,二人窃窃私语。 一大妈满脸笑容,又去找了一大爷。 一大妈如是说,“当家的,你怎么看?” “蛾子也离开这么久,给柱子说门亲事,是个好主意。柱子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有个孩子。”一大爷沉吟一会儿,又问:“那个秦京茹,你常接触,觉得如何?” “挺单纯的姑娘,还算不错。” 一大妈想了想,笑道: “自然不能和淮茹相比,就说咱们认识的那些小媳妇,谁能比得上淮茹。若淮茹能和柱子成,那才好呢。” 一大爷神色微敛,旋即舒展开,正色道: “这话咱们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别传出去。柱子虽说不再是副主任,但怎么说也是食堂主任,是有身份的,和淮茹不合适。” “当家的。” 一大妈笑盈盈地看着他。 “淮茹这些年的为人,咱们都清楚。” “别的不提,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照顾,比什么都强。当年,她对着老天发誓,说会像孝顺亲爹娘一样孝敬我们。” “我可没忘,你肯定也没忘,柱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若是能成,那是最好不过,我不信,你没这样想过。” 一大爷绷着脸片刻,终是忍不住笑了,摇头道: “不合适,柱子对淮茹有芥蒂,再说,柱子娶了秦淮茹,对他名声也不好,又不是找不到媳妇,没必要如此。” 一大妈面色微沉。 “什么叫没必要如此,你是想说,淮茹是个寡妇,柱子娶了她会遭人笑话?” “哼,寡妇怎么了,淮茹模样好,心地善良,哪点比不上别人?” 当初她认亲,你不是也说她有目的吗; “这些年,咱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淮茹有没有占过咱家一丝一毫的便宜?” “心结的事,和柱子解释清楚便是; “最关键的是,淮茹能生育啊,一口气生了三个,她现在还年轻,再生一两个肯定没问题。”“蛾子虽然也好,但,唉……” 一大妈不由叹了口气:“她走了,也没给柱子留下一男半女;” “如果有孩子在,柱子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不至于整天钓鱼,他是想找点寄托啊。” “哎……” 一大爷跟着叹了口气,思量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淮茹和柱子的事,还是别提了。淮茹想把堂妹介绍给柱子,明显没这个心思,咱们也别瞎掺和了; “等柱子回来,我就去和他说说秦京茹的事,如果他同意,宜早不宜迟,年前就把喜事办了。”大妈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若是淮茹真心有这个想法,不让堂妹和柱子认识,确实是件憾事,“对了,当家的,顺带和柱子说一声,今年一块吃年夜饭,一起过年……” 屋内。 蒸汽升腾,香气扑鼻的水煮鱼端上了桌。 何雨水小脸耷拉着,快要哭出来,委屈地说: “哥,咱们能不能不吃鱼了?” 如今有东西吃就算不错了,知足吧,别挑三拣四的。 何雨柱淡淡地瞪了她一眼。 “可,可是……” 何雨水更加觉得委屈, “咱们吃了多久了,这几个月,没有一天落下不吃鱼的,我不是挑剔,我是说,鱼儿那么惹人喜爱,咱们能不能先放它们一马,多养一阵子; “好不容易熬过冬天,春天一到就能生小鱼了,你非要凿个冰洞把它们钓起来,我真的担心,你会不会把咱们护城河的鱼钓光了,将来就没得吃了。” 何雨柱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河里没了,远处还有个大湖,鱼多的是。” 何雨水无言以对,夹起一片鱼肉尝了一口,立刻笑逐颜开,又夹了一筷子。 哥哥说还有个大湖,她也就放心了,天天吃鱼也不怕将来没得吃了, “正吃着呢……” 一大爷敲敲门,笑着走了进来。 “一大爷……” 何雨柱和何雨水起身打招呼,寒暄几句邀请一大爷一同进餐,一大爷简单说了来意。 “秦京茹在医院也住了小半年了,你应该常看见,如果愿意,明天就去登记,年底前把婚事办了。” “我没想过结婚的事,让您费心了,大爷。” 何雨柱面不改色,淡然回应。 “哥……” 何雨水忍不住劝解:“我觉得秦京茹挺好的,干嘛不结婚,我还想抱小侄女呢。” “我不着急,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缓: “你都23了,该找人家了,先操心自己吧。” 何雨水瞪圆了眼睛,示意哥哥看看自己的白眼有多大多明显。 “雨水确实也该考虑找个婆家了。” 一大爷一脸赞同。 “我才不,哥哥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埋头吃饭,其他的话全当没听见。 “我没那么说,别乱传。”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纠正,“年纪大了,该嫁就嫁,哪有一辈子赖在家里的道理。” “柱子……” 一大爷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雨水的事,让你大妈帮忙打听打听,不急; “至于你的事,也该好好想想了,秦京茹是个好姑娘,蛾子也走了,将来可能很少回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未来的日子还长,总不能一个人过吧。” “我没想过结婚,一个人过也挺好。” 何雨柱平静地摇摇头,没再多说。 一大爷皱起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态度坚定,叹了口气: “这事,你再想想,我也不多劝你了。” 顿了顿,大爷又笑道: “不过,快过年了,以前叫你你不过来,今年就剩下你和雨水了,一起来吃年夜饭,到时候淮茹和两个孩子再把老母亲接过来,热闹热闹。” “不用了。” 何雨柱神情平和。 “哥。” 何雨水忍不住劝说:“一起过嘛,多热闹。”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不喜欢热闹。” “柱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一大爷皱眉,看了看何雨水,把他喊到屋外,严肃地说: “你不过年来,是不是对秦淮茹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你不该用老眼光看人; “当初我也跟你说过,知道淮茹那时候不懂感恩,认亲是有目的的; “也知道你后来突然不再资助她家是因为这个; “但这些年,我和你大妈送过她不少东西,她从没收过; “哪怕轧钢厂停业那几次,她过得那么艰难,也从未算计过,贪婪过什么; “不仅如此,虽然她过得不好,但逢年过节,总不忘给我们送些手套、围巾之类的小东西; “虽然不贵重,但能想到我们,就是一份心意;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希望你能多看看现在的她,人是会变的。” “那时她婆婆当家,有些事她也没办法,要养活几个孩子,有点心机,也算正常; “但自从她婆婆不满她打孩子,赌气带着棒梗去了乡下后,她的变化真的很大,小当和小槐花教得好,她作为母亲也是身体力行; “这些,我和你大妈,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你不理会她家,我都看在眼里,早想跟你聊聊了; “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作为男子汉,我希望你能大度一些,放下一些偏见,重新认识一下她。” 何雨柱不由望向一大爷,摇了摇头: “没别的,我只是不喜欢热闹。” 说完,没再多言,转身回屋了。 一大爷皱着眉,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 他认为这些话,何雨柱多少能听进去一些。 听进去一点总是好的。 一大爷心情不错,踱着小步回屋。 一大妈迎了过来,见他面带喜色,笑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说成了?” “没有。” 大爷摇摇头。 “没有?” 一大妈疑惑不解地问:“没答应?那你高兴什么?” “柱子说没想过结婚的事。” 大爷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你去打听一下淮茹是怎么想的……” “好,我这就去。” 一大妈脸上笑开了花,急忙去找了秦淮茹。 “何雨柱没想过结婚的事!” 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果然如她所料,那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和其他女人结婚,之前于海棠那些乱七八糟的分析,根本就不该相信。 不结婚太好了,外面的女人毫无机会。 但留在他身边就不同了。 无论你是冰山一座,还是钢铁一块,有了孩子作为桥梁,会让你一点点喜欢上孩子的母亲,日久生情,最终融化你的心。 秦淮茹越想越开心,面上却不显露,反而叹气道: “唉,还以为京茹能嫁给他做媳妇,没想到他不同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京茹说了。” “柱子不同意正好……” 一大妈笑着瞅了瞅她,靠近她耳边,轻轻地说: “你和柱子挺合适的,我和你大爷想着让你们俩在一起,你意下如何?”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里扑腾起来,俏丽的脸庞泛起了红晕,说:“一大妈,您说什么呢,我一个拉扯孩子的寡妇,何雨柱怎么会看上我,我们俩没那个可能的。” 第155章 没有。 一大妈看了看她这反应,心里有谱了,脸上笑容更盛,提点道: “这事儿不难,柱子嘴上虽说没考虑过结婚,但他一个人过日子,多有不便,你平时多关照关照他,帮他整理整理屋子,洗洗衣服之类的; “时间一久,他对你能没点好感?你再主动点,他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就像猫似的,哪能不心动,哪能抵挡得住呢,有些事情自然就成了,多来几回,要是你怀上了他的孩子,那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柱子嘴上说不结婚,可万一你怀上了他的骨肉,你说,他能不给你个交代?” “就算他自己不肯认账,到那时候,你大妈我肯定会为你撑腰,柱子哪怕心里不愿意,也得娶你不可...!” 秦淮茹的心怦怦直跳,脸蛋变得更红了。 她的心情快乐得就像在天空自由飞翔。 真是出乎意料,那些预想和计划的,还没开始行动呢。 结果一大爷和一大妈也想到了,还忙活上了。 曾经种下的种子,现在终于结出了果实。 所有挡路的障碍一瞬间都消失了,臭男人,看你还能往哪儿逃,看你还不理我。 “姐,我能不能不走啊?” 秦京茹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神里充满期盼。 秦淮茹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京茹,姐姐不是赶你走,你看这都快过年了,你有半年没回家了,也应该回去看看,姐姐向你保证,过了年,立马就接你回来; “别忘了,姐姐还盼着你嫁给何雨柱,沾你的福气呢。” 一提到这事儿, 想到那个帅气的男人, 秦京茹的脸微微泛红,低头小声说: “姐,我都来了快半年了,你怎么还没跟何雨柱说我们的婚事,我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呀?” “快了。” 秦淮茹的声音更加温柔,贴心地说: “本来姐姐打算让你们多见见面,多熟悉熟悉,留个好印象,谁知道他下班了人就不见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过了年姐姐就接你过来,再请一大妈去把这事说开, “何雨柱是大妈看着长大的,她说的话管用,也很喜欢你,这事啊,肯定成……” 秦淮茹轻声细语地解释了一通, 虽然秦京茹有些舍不得城里的生活,心里却踏实了。 想到过了年就能嫁给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叮嘱道: “车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先去上班了,你收拾收拾,早点出发,记住,家里如果提亲什么的,千万别说同意,还有,这事儿先别告诉家里,免得要彩礼之类的,不让你走,多添麻烦; “不能为了那一点钱,耽误了你的幸福生活。要知道,何雨柱一个月工资可是89.5块,等你结婚后,钱还能少?” “这么多钱,家里一年也挣不到几个。” 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那好,我先去上班了。” 秦淮茹的笑容温柔如水,随后便去上班了。 秦京茹收拾好东西,有些不舍地环视着房间。 关好房门。 刚转身,就看见上次遇见的那个小混混许大茂正好路过。 “哼,小混混……” 秦京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地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背影。 “一个乡下丫头,傲什么傲……” 许大茂心里火冒三丈。 上次害得他差点被当作小混混抓了,账还没算,现在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辣椒。 许大茂暗暗发狠盘算着,见秦京茹提着包,像是要回乡下,心中一动。 最近,爸妈老催着相亲结婚,真烦人,老是拒绝也不合适。 乡下的姑娘没见过世面,应该很好哄骗。 而且,这也算是抢了傻柱的媳妇,报了仇。 这么一想, 许大茂动力满满,正要开口—— “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快来人啊,有小混混啊,快来人……” 秦京茹二话不说,大声喊了起来。 许大茂愣了一下,什么心思都被吓得烟消云散,连忙跑了。 “小混混……” 秦京茹撇了撇嘴,哼着小调,高兴地跳了几下。 过了年就能搬进何雨柱宽敞的大房子里,每个月有89.5块,怎么花都行。 光想想就美极了。 ………… 转眼间,年关已至。 轧钢厂三班倒,正常上班。 这是何雨柱的建议,这么多工人待在家里,难免不惹是非。 上班可以约束他们,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工资照发,不必节衣缩食,过年那三天,每天还能额外领到五毛钱的饭票补贴。 这五毛钱,在食堂能买到十个白面大馒头,比直接给钱实惠多了,拿钱还真买不到这些馒头。而由于正常上班,厂里的管理层也得在岗。 这个,何雨柱就不操心了,什么事都有杨厂长担着。 大年三十,下午四点广播一响, 何雨柱就溜了。 回到家,整理一番,正要出门。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他,一脸惊奇又难以置信:“哥,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还去钓鱼,就不能给鱼儿们放个假吗!” “大年三十不钓鱼还能干啥,你没听说过‘年年有余(鱼)’,大吉大利嘛。” 何雨柱悠悠地回了一句,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年年有鱼,又没说让你去钓鱼! 年前下过一场雪, 天冷,雪还没化,反而被踩成了一片雪泥。 自行车碾过去吱吱作响,倒也悦耳。 一路上听着这动听的乐章,到了常去钓鱼的地方。 何雨柱不由自主停下了车。 那里有一个穿着厚重衣服的胖乎乎身影,正在不停地跺脚。 何雨柱望着她,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多久了? 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次来钓鱼,她都在那儿。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什么都没有,就那样静静地存在着。 也曾试过好几天不来, 但只要一来,她依然在那儿。 为什么? 有什么含义? 很想问问,却一直没开口。 有些话,不问,似乎也能明白, 又何必去问呢。 也无需去问。 一切尽在不言中。 躲着不来,她还在,这就是她的回答。 天寒地冻,她还在,这就是她想说的话。 风呼呼吹着, 似乎更冷了些, 不停跺脚的身影却停止了。 何雨柱知道,她发现自己在看她。 自行车停好。 鞋子踩在雪地上,吱吱作响,就像小鸟叽叽喳喳地叫。 本来该在温暖南方的小鸟,在这严冬里,叫声听起来满是凄清。 不叫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穿着厚重的、层层叠叠的衣服,旧得发暗,裹得只剩下低头的双眼,数不清穿了几层,却依然挡不住侵入骨髓的寒冷。 可是,不知怎的,他莫名感到一丝温暖。 “今天过年,回去吧,你爸妈会担心的。” 这是几个月来,他们首次开口说话。 何雨柱暗暗懊恼,天太冷了,嘴唇都冻得发抖。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风有点大,他说的话模糊不清。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地走近了一些。 但还是听不清楚,于是他又靠近了一点。 风更大了。 可不知为什么,风中似乎夹杂了几分温柔。 “跟我回家吧……” 风呼呼吹着,带来刺骨的寒意。 这一瞬,冉秋叶觉得心里异常温暖。 世界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除夕夜,节日的气氛并不浓烈。 没有春联,没有鞭炮声。 只有每家每户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暗示着今晚的晚餐有所不同。 前院里。 何雨柱面无表情,骑着自行车经过。 冉秋叶低着头,静静地跟在后面。 正在忙活年夜饭的于莉不由睁大了眼睛。 三大妈愣了愣,随即转身回屋。 “孩儿他爸,柱子刚带了个姑娘回来,比于海棠还漂亮呢!这柱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啥时候认识的这么个标致姑娘,还带回了家,看样子是要成亲了吧?” “呵呵。”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框,笑而不语。 三大妈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问道: “你这神情,好像知道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三大爷摇头晃脑,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全院人都蒙在鼓里,唯独自己心中有数的感觉真好。 之前有一次,何雨柱去钓鱼,本想假装偶遇蹭点小鱼,却不料遇见了一个意外之人。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而作为间接的媒人,好处自然不会少,心情怎能不愉悦? “故弄玄虚的,还什么天机,爱说不说。” 三大妈撇撇嘴,嘀咕道:“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这算命的老本行都快丢了。” “别瞎说。” 三大爷脸色一沉,语气凝重: “被外人听见,你想让我去喝西北风啊?” 三大妈赶紧捂住嘴,摇了摇头。 三大爷的脸色缓和了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事儿,你少管少问,等着瞧好吧,对我们家来说,是喜事。” 门开了,他们进了屋。 何雨柱倒了一杯热水,看了看冉秋叶,递给了她。 “谢谢……” 冉秋叶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接过水杯,低下头小口喝着。 何雨柱没有接话,转身去打开煤炉的通风口。 蜂窝煤燃烧得更旺了,阵阵热气从炉口袅袅升起。 “到这边来坐。” “嗯。” 冉秋叶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坐在煤炉边,手中的水杯似乎也更加温暖了。 何雨柱望着她,去了杂物间,拿出一些韭菜。 “择一择,咱们包饺子。” 冉秋叶的睫毛轻轻颤抖,低着头接过,一根一根仔细地挑选着。 气氛宁静而和谐。 何雨柱和着面,眼神不经意间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手曾温软如玉,如今却因劳作变得粗糙。 似乎有些冷,有些冻伤,微微发青。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但那景象却深深刻印在脑海中,无法抹去。 何雨柱静静地和着面,不自觉地和成了浆糊,只好再加面粉。 好不容易和好了,却发现比预计的多了一圈。 韭菜择好,洗净切碎。 炒鸡蛋的香味充满了屋子,一直飘到院子里。 “什么味道?好香啊!” 隔壁。 何雨水正帮着三大妈准备年夜饭,小鼻子嗅了嗅,往外看了一眼,见自家灯火通明,高兴地说: “我哥回来了,我去看看他做了什么好吃的……” 屋内。 何雨柱和好了饺子馅,擀好了饺子皮,手巧地一包一压,一个憨态可掬的饺子便完成了。 冉秋叶看得眼睛发亮,不好意思地低头,她那原本冷青的脸庞渐渐回暖,泛起了丝丝红晕。也许是因为她不会包饺子,又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他看起来更好看了。 “哥,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何雨水开心地跑进屋,却愣住了。 见到冉秋叶,他不禁眨了眨眼。 冉秋叶看着他,也有些发愣。 她那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更多的红晕,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打招呼,可何雨水却转身跑了出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何雨柱不受干扰,继续安静地包着饺子。 冉秋叶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睫毛低垂,炉膛中的火焰映照在她的脸颊上。 真是出乎意料,我哥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悄无声息地谈了个对象,那姑娘梳着麻花辫,长得真标致,就是感觉穿得有点多... 何雨水讲得活灵活现... 一大爷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一大妈瞅了瞅他,也是满脸不解, 秦淮茹面色苍白,全身发抖,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是她! 上次来的那位女士,也留着麻花辫。 饺子煮熟了,一盘盘端上来。 餐桌上静悄悄的。 冉秋叶低着头,小口小口细细品尝。 何雨柱沉默着,一个接一个吃得飞快。 慢慢地,天色更暗了。 晚饭吃完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冉秋叶脸红着站起来,想帮忙收拾。 何雨柱看了看她,语气平和地说: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吧。” 冉秋叶的手微微颤抖。 这条路,很久没走过了。 但却不感到陌生。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冉秋叶下车,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甜蜜又苦涩。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被送回家的。 何雨柱平静地看着她,推起车转过身。 “以后,我不会再钓鱼了,你也不要去。” “为什么?” 冉秋叶脸色刷白,心神震动不已, “你都忘了吗?真的全忘了吗?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过我的位置。” “没有。” 第156章 升任副厂 何雨柱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着车离去了。 没有! 冉秋叶整个人像被定住,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灰暗,四周的风一阵阵吹过,寒意直透心底, 怎样也无法挥去。 不知站了多久。 冉秋叶机械地打开门回家,木然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头的相框中,女孩的眼眸清澈明媚,笑容甜得让人心动。 冉秋叶神色木然地望着,望得久了,视线逐渐模糊。 “骗子啊……” 正值大年初一,因为饭票发多了,食堂得额外蒸许多馒头,一早就忙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也在帮忙和面做馒头。 于莉瞧着他,见他精神不振地揉着面,心下更是难过。 馒头送了这么久,机会渺茫也就算了,偏偏何雨柱还悄无声息地认识了别的女子,甚至带回了家,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于莉感到做什么都失去了动力,自己本就处于劣势,对方还那么漂亮,怎么能争得过? 何雨柱又不傻,为何放弃貌美的姑娘,偏选一个已婚的妇人?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这事儿不是光靠嘴说就行,得有实际行动,没机会,就毫无办法。 再说,真要想要那“馒头”,它就在那儿,无需主动送上门,自个儿就会有人要。 于莉越想越沮丧,最终明白,原来不是馒头送不出去,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想要。 看这样子,往后她只能做个听话的徒弟,任劳任怨了。 和于莉一样在揉面的秦淮茹表面平静温和,内心却像插着一把刀,时时刻刻疼痛难忍。 尽管有一大爷大妈帮忙,有孩子作为纽带,于莉不必多虑,连堂妹也被送回了乡下,一切都看似完美布局。 按理说,不必刻意做什么,时间一到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可为何,偏偏又冒出来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 年夜饭都一块儿吃了,离结婚还会远吗? 这男人还口口声声说没考虑过结婚的事,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气死人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秦淮茹醋意大发,又后悔把堂妹送走。 可转念一想,就算没送走也没用,毕竟何雨柱之前就已经明确拒绝和她结婚,明显对她没意思。现在看来,那女人比堂妹高挑,又比堂妹好看,难怪不喜欢堂妹。 这么一比较,堂妹除了出身名门,毫无优势可言。 不止是堂妹,秦淮茹觉得自己也是如此,身为寡妇不说,还拖着两个孩子,哪比得上年轻貌美的姑娘。 虽不想比,却不得不比,秦淮茹暗暗发誓,一定要破坏掉这一切。 上次娄晓娥突然结婚,让她连机会都没了,心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娄晓娥离开,机会来临,谁也不能夺走。悄无声息地突然结婚也就罢了,那是不了解情况,如今已有苗头,还想结婚,简直就是做梦。 …… 食堂的活计忙完后,何雨柱坐在办公室翻阅报纸,但怎么也读不懂上面的文字。 “哥,昨晚那姑娘,会成为我们的嫂子吗?” 何雨水好奇地问道。若真是,他觉得挺好,至少有了嫂子,不用天天去钓鱼了,否则何时是个头,他都担心护城河、大湖里的鱼都被钓完了。 “别瞎操心这事。” 何雨柱翻过一页报纸,淡淡地说:“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大爷不是说要让大妈给你介绍对象吗?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也别说我了。” 何雨水嘟着嘴,不乐意地说道:“我还不想嫁人呢,至少现在不想,乱糟糟的,谁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将来有合适的再说吧。”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二十三岁不算大,等日子好些再谈这些吧。 办公室恢复了宁静,何雨水专心致志地做起报表,何雨柱则继续研究那份看不懂的报纸。 不久,杨厂长来找他,拉着他出了门。 “小何,我不方便,有些东西,你帮我送到你嫂子家……” “我怕不太合适吧……” 何雨柱本想拒绝,上次因娄家的事已经添了不少麻烦,他不好意思再去,更无颜面对阿姨。“小何……” 杨厂长叹了口气,不多言,只是拉着何雨柱看了那些东西,何雨柱沉默了。 “你是厨子,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送完东西回来,正好下班。 回到家中,何雨柱没有去钓鱼,而是泡了壶清茶,拿着报纸想消磨时间,却不自觉地反复翻阅,依然读不懂。小槐花和小当围着何雨水转,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他却充耳不闻,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公交站,和那个总在那儿的熟悉身影。 天色渐暗,何雨柱恍惚了许久,最终放下报纸,推出自行车出门了。 “哥,这么急,你去哪儿……” 何雨水焦急地问。 何雨柱仿佛没听见。 自行车碾过冰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很快就到了河边。 一个臃肿的身影在那儿不停地跺脚,哈着气。何雨柱停下自行车,远远地看着。 看着天色慢慢暗淡,看着夜色越来越深,看着她一步步踩在冰花上,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像极了鸟儿悲凉的啼鸣,又像是悲伤的哭泣。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看着她返回城里,看着她一步步走回家,看着她被夜色淹没。 看着春天的到来,看着大雪纷飞,气温骤降,寒风刺骨。 看着她依旧在跺脚,哈着气,看着她似乎疲倦了,坐在河边。 看着夜色浓郁,看着她一动不动,看着,看着,嘎吱声再次响起。 “他来了吗?” 冉秋叶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 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那个公交站,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和茫然。 然而,当他出现在那里,一切都不重要了,泪水在眼眶中闪烁,脸上映出笑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她勇敢地走向前。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着全身。 空气里飘散着清新的味道。 冉秋叶慢慢睁开眼睛,感觉有些迷糊。 房间是熟悉的,身上盖着的被子厚重而温暖,但又带着几分陌生。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怎么回事? 难道一切都只是个梦? 美好的感觉逐渐消散。 冉秋叶心神不定,满是失落。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条件反射地转头望向门口。 何雨柱端着碗走了进来,让冉秋叶更加迷茫。 “吃点东西吧。”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平静地看着她。 冉秋叶侧头,同样静静地回望着他。 河边的那一幕幕记忆渐渐清晰起来,好像快要明白了。 他真的来了。 “你心里,真的没有我的位置吗?” 声音微微沙哑。 冉秋叶并不在意,眼里全是他的身影。 何雨柱没有回答,良久后,淡淡地说:“这很重要吗?” “重要。” 冉秋叶眼中闪烁着希望,直直地盯着他。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白米粥上,又是长久的沉默,语调平缓地说:“有些东西,本是为你准备的,最后却送给了别人。刚送出去时,还会想那是你的,时间一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眼里泛起了泪光。 冉秋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声音颤抖又充满期盼: “还能还给我吗?” 何雨柱没有说话,将那碗白米粥放在床头,站起身来离去。 “别再去那里了,我已经不在那儿钓鱼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泪水悄然滑落。 好久。 好久。 冉秋叶转头,身体僵硬。 床头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棉衣和鞋子, 感受着身上的温暖, 眼前再次变得模糊。 “骗子……” 生活依旧平淡无奇。 何雨柱很久没去钓鱼了。 春天却实实在在地来了, 生机勃勃,温暖四溢,花儿遍地盛开。 想了想, 何雨柱又开始去钓鱼,没有书读,也没其他事做,下班后只能靠钓鱼打发时间。 河边, 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握着鱼竿,坐在小凳子上,莫名感到不自在,总觉得鱼漂在动。 脚步声渐渐靠近。 莫名地,鱼漂仿佛又不动了。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 看春去春又来,看大地又一次春意盎然。 食堂办公室里, 杨厂长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你嫂子去南方疗养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何雨柱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别多想,总有重逢的一天。”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笑言: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恢复原职了,虽然还是正科级别,没升职,但工资提了一级,到17级了,每月101.5元。” “确实是个好消息。” 何雨柱心情不错。 涨工资了,哪能不高兴。 不过,杨厂长这神情,显然话中有话,何雨柱便问: “你呢,是不是也涨了?” “涨了一点点。” 杨厂长谦逊地笑了笑,一脸淡然: “工资嘛,还算凑合,15级,每个月127.5元,比你多个几块钱,不值一提。” 这说明他已经升为了副处级。 何雨柱不由叹了口气。 杨厂长以前多脚踏实地的一个人,现在也变得爱炫耀了。 “别羡慕了,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榆木脑袋,不听劝。”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当初让你结婚,你不听,否则,早就风平浪静了。” “不但拖了两年,还耽误了你的前程;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你升为副县级是十拿九稳的,不像现在只是工资涨了一级。” 对此, 何雨柱其实不太在意,本来也没打算走仕途。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问道: “我之前说的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有点小波折,不过已经解决了,你找个时间去看看。”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 “之前忘了问你,你掺和这个干什么,这种事很麻烦,以后还是远离为妙。” “知道了。” 何雨柱点头答应。 杨厂长笑着又说: “你现在官复原职,我想了想,你作为副主任不做其他事,只管食堂,有点屈才了。从今天起,你兼任副厂长,负责食堂和后勤这一块; “之前这事是由李副厂长负责,他出了事之后,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就自己抓着; “现在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副厂长吗? 何雨柱想了想,没有拒绝。比起副主任,副厂长算不上什么大官。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空出食堂主任的位置。 这个职位可以给雨水,她在街道工作多年,以此提升为副科,事情过后再把她调回街道,是个不错的仕途安排。 又和杨厂长闲聊了几句,等他离开后,何雨柱也没在办公室多待,骑车前往四季常青。 轧钢厂的大字报栏前, 围着一圈人,议论纷纷。 于海棠路过,忍不住好奇走过去。 “何主任官复原职了,还负责厂里的后勤工作呢。” “真是没想到,沉寂两年,何雨柱又东山再起了,真厉害啊。” “何主任人挺好的,恢复原职也是好事,反正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对了,何主任还是单身吧,哪个姑娘要是嫁给他,那可真是享福了……” 于海棠整个人愣住了。 她咬紧嘴唇,心里翻涌起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坚决一些,和何雨柱结婚,那个被人羡慕的幸福女人就是自己了。 好在,现在还不晚,他还单身,还有机会。 错过一次,错过两次,这次绝不能再错过了。 一定要紧紧抓住。 于海棠坚定下来,连忙跑到食堂找姐姐于新。 “你想和何雨柱结婚?” 于莉心中鄙夷,皱着眉看着她,不耐烦地说: “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想怎样就怎样? “当初我苦口婆心劝你,你不听,非说何雨柱有麻烦,看不上他,躲得远远的; “如果不躲,你只要有一点同甘共苦的心,阿雨早就会和你结婚了。” “现在他又成了副主任,你倒想嫁给他了,想得可真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算你愿意,何雨柱要知道你之前的模样,能同意才怪。想嫁他,你自己去找他,我可不跟着掺和……” “姐姐......” 于海棠皱着眉头,一脸的难受, “我哪想得到嘛,现在心里后悔得不行,你就帮帮我,说说好话呗; “之前那事儿,就咱俩心里有数,何雨柱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只要我跟他成了家,我保证不会忘了你的...” 忘不忘记的,说这些干嘛... 第157章 假结婚 于莉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松开,假装不悦地说:“好吧,谁让我是你亲姐呢,帮你传个话就是了,成不成我可不管了……” 几句话就把妹妹打发了。 于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嘴上答应了, 但压根没打算真的去说。 想起妹妹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她心里就冒火,更别说去插手帮忙了。 就妹妹那性子,就算何雨柱同意,也得黄。 当初嫌弃人家有麻烦,看不上眼,躲得远远的。 现在想起来了,早干嘛去了? 何雨柱可是我心里挂念的男人,看不上他,就是看不上我这个姐姐。 况且,我费尽心机都得不到,你岂不是想得美。 后悔去吧。 于莉心里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 她觉得,妹妹靠不住,自己还是继续扮演旁观者吧,说不定围着何雨柱转悠转悠,哪天机会不就自己上门了,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厨房里, 秦淮茹瞪了于莉一眼。 于海棠过来的事,她看见了,没太在意。 无非就是听说何雨柱恢复了职位,又动了什么心思。 早先就有这种念头,后来见有麻烦又躲得远远的。 就凭这德行,明显的就是贪图虚荣,不能同甘共苦。 即使和何雨柱走得再近,这事儿跟大爷一说,于海棠也占不到便宜。 相比之下, 她更恼火于莉。 这一年多,于莉天天往何雨柱家跑,洗衣做饭打扫,啥活都抢着干,把本来预备好的活儿都揽了过去。 本来还指望着通过这些事情能和何雨柱拉近关系, 结果现在只能干瞪眼,怎么能不生气呢。 最重要的是,这事隐约和三大妈提过,没想到三大妈根本不在乎。 这人的心是有多大啊。 儿媳每晚往别的男人家里跑,都快搞出事了,还当作啥事没有, 恨不得儿媳去找野男人一样。 天下哪有这样的婆婆? 真是让人生气。 秦淮茹心情郁闷。 要是自家婆婆有三大妈一半的宽容,自己早和何雨柱在一起了,哪还有娄晓娥的事,也不会这么麻烦。 好在那个恶劣的婆婆,这么久没出现,看来是真的失踪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更让人开心的是,那个和何雨柱一起吃年夜饭的女人,一年多不见了,看起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秦淮茹心里轻松不少。 但一想到当初像防贼一样,准备了各种对策,就来气。 对策再好,见不到人也是白搭。 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只要想办法解决掉于莉这个小麻烦,一切就能回到最理想的状况。 走在四季常青的路上, 何雨柱发现城里安静了不少, 往日的繁华不再。 军绿色、工作服灰色,成了时尚的主流。 许多事物都变了, 唯独四季常青还是老样子。 一排排塑料大棚,一座座温室,一眼望不到头。 很难想象,这里供应了城市百分之八十的蔬菜。 更难想象,在这样的年代,会有四季常青这样的一片绿地。它比高楼大厦更令人震撼,正如其名,一年四季,常绿不败,总是新鲜蔬菜不断。 仿佛是汗水铸就的奇迹。 每次来这里,何雨柱总会不由自主地停留许久。 这次也不例外。 站在高处看了许久,想着妹妹来这也没啥大事,一冬天吃的白菜土豆,该换换口味了。 定了蔬菜,又和社长四处转了转。 何雨柱正要离开,突然听到熟悉的呼唤。 “柱子叔,柱子叔……” 他下意识地转头。 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跑过来,穿着略微宽松的绿色军装,衬得脸蛋愈发白嫩。 何雨柱静静地站着,等着她跑到面前,有些恍惚。 两年多没见,周晓白已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 “柱子叔,我远远看到就像你,还真是你啊。” 跑了一路,周晓白小脸通红,喘着粗气,掩盖不住那份欣喜。 “你怎么在这里?” 何雨柱温和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但他发现周围人惊讶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不再是小女孩,而是大姑娘了,有些举动在外人眼里已经不合适了。 “我被分配到这里工作了。” 周晓白的脸更红了,兴奋地介绍:“我刚来不久,柱子叔,你呢?怎么来这儿了?我一直想去找你,我爸不让。对了,娥姐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来给轧钢厂订蔬菜的。” 何雨柱顿了顿,随口解释了一下,温和地问道: “你怎么来这里工作了?我记得你爸以前一直希望你去当兵。” “本来是要去当兵的。” 周晓白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但是当兵的地方太远,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在家里我是最小的,我妈舍不得。本来报了名,后来听说能来公社工作,就分配到这里了。” “在这里也挺好。” 何雨柱关心地问:“工作辛苦吗?我和社长挺熟的,要不要帮你打招呼,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 “我不怕苦的。” 周晓白小脸坚定,“我爸说这是锻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好,不怕苦是好事。” 何雨柱看着她的小模样,不由笑了:“住这里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的没?下次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每周都能回家一次。” 周晓白摇头,笑得更甜了:“我倒是没啥需要的,但我好想吃拔丝地瓜,柱子叔,下次你来给我带一份好吗?顺便,也带娥姐来,好久没见她了,我好想她呢……” “好,下次给你带拔丝地瓜,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何雨柱手微微颤抖,笑着叮嘱了几句,骑车离去。 周晓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禁眨了眨眼。 总觉得柱子叔哪里有点不一样…… “小白……” 耳边一声大喊。 周晓白吓了一跳,看了看旁边的好友罗芸,不耐烦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差点被你吓死。” “我还在问你呢,你在干啥呢?” 罗芸一脸八卦,开玩笑道: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长得真帅,难怪那个钟跃民怎么追你你都不理,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你胡说什么。” 周晓白脸红了,气得又拍了她一下,哼哼道: “不许乱说,那是我柱子叔,是我娥姐的男人。” 罗芸好奇又奇怪,“这称呼真乱,什么柱子叔,娥姐的。” 周晓白懒得跟她多解释,望向远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好久没见到娥姐了。 下次回家,一定要偷偷去找她,又能吃到好多好吃的了…… 何雨柱从公社回来后,领着妹妹何雨水熟悉了副厂长的工作内容。 这些事情,打着锻炼的旗号交给了她。 之后,每天主要看看需要签字批准的文件,把握大局,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悠哉游哉了。 做官或是领兵,想要偷懒总会有法子,有这么个能干的妹妹在旁,不用白不用。 至于食堂的事情,就让刘岚配合于莉暂时接手。 于莉这个好徒弟,心思细腻,天天帮东帮西的,总得给人家些好处才是。 大徒弟马华的厨艺进步不小,已经是个预备役的厨房班长了。 到时候,时机一到,自然会让位。 基本框架搭建好了,何雨柱就放手不管,也没去副厂长的办公室,还是习惯待在食堂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没有别的缘由,只是那里更清静。 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稍作犹豫后,何雨柱拾掇起钓鱼装备,出门垂钓。 河边,鱼漂轻轻晃动在水面上。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有鱼上钩了,你怎么不拉?” 随着一阵脚步声,旁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何雨柱转头看了看,发现对方也在望向自己。 两人的目光交汇,他没什么感觉,但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姑娘似乎不太礼貌。 于是他收回视线,还是盯着鱼漂,毕竟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鱼漂,不会笑。 “怎么不说话?” 冉秋叶微笑着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鱼漂动不一定有鱼,还没咬钩呢。” 何雨柱随口应付。每天都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他也渐渐习惯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还在等,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鱼什么时候咬钩?” 冉秋叶眼含笑意,继续问道。 “我又不是鱼,我怎么知道。” 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何雨柱不知道为何会回答,决定下一个问题就不理了。 “我希望你是那条鱼。” 冉秋叶眼中闪烁着温柔,映照出他的样子, “我听说过一个有趣的小故事,几年前国外有人做了个实验,证明鱼的记忆很短,只记得几秒钟的事情。如果忘了,还算那条鱼吗?” 何雨柱平静地看着鱼漂,语气淡淡地反问:“还算吗?”冉秋叶轻轻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答案,却想找回那份曾经的感觉。即使赠予他人,也会留下痕迹。世上的巧合哪有那么多,偏偏生病的时候出现,只能说明一直都在,只能说明并非无迹可循。“ 大骗子,拿走了素描,以为就结束了?其实是开始,过去的一切我都已放下,要重新开始。”冉秋叶眼神中满是柔情,甜甜一笑,依偎在他的肩上。 “何雨柱,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想了想,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请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冉秋叶的笑容更加甜美了。 “什么忙?” 何雨柱侧头看了她一眼。 “很简单,肯定是你力所能及的。” 冉秋叶心里紧张,但语气轻松自然。 “我没有地方住了,因为一些原因,我必须结婚,除了你,我不信任任何人,我们就假结婚吧,这样就没问题了。” “作为朋友,你不会拒绝吧?“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鱼漂,没有说话的意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一会儿去登记,今晚就搬过去。” 冉秋叶推了推他的胳膊,笑容依旧甜美。 “不行,这个忙我帮不了。” 何雨柱的目光停在鱼漂上,不知为何,觉得它在动。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冉秋叶美丽的脸上笑容消失,直视着他。 何雨柱张了张嘴,找不出理由,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地说:“没什么理由,就是不行。” “何雨柱!” 冉秋叶眼里闪着泪花,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男人!”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看见她的眼泪在闪光,手中的鱼竿不自觉地紧了紧,平静地望着远方。 “你没地方住,可以住雨水的房间,别的,我帮不上忙。” “你不是帮不上,你根本不想帮。” 冉秋叶难过起来,眼泪一滴滴滑落,哽咽着看着他。 “我承认,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恋爱的时候是我先放手,是我的错。我来找你,你冷漠对待,我接受了; 我苦苦等待,你不接受,我也接受了; 但是我为你死过一次,还不够吗? 这件事,你就不能放下吗? 我放手一次,你拒绝一次,我们两清了,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你在乎的是别人,我已经放弃了,不再有任何奢求; 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现在遇到了困难,请你帮帮忙,这对你很难吗?” “你心中有她,忘不了她,又不愿意结婚; 我只是借用你的名字结婚,为什么就不愿意? 又不是真的,只是假的。” 何雨柱沉默不语,目光远眺,冉秋叶含泪望着他,追问:“何雨柱,你是不是害怕?告诉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我,所以害怕和我结婚?” 鱼漂不断地摇晃。何雨柱静静地凝视着,语气坚决:“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冉秋叶站起身,泪光中映出他的影子:“好吧,我不管你为什么;今天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结婚,二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跳进河里:我的梦想破灭了,看不见未来,没有希望,现在连平静的生活都要失去了,一切都失去了。上次你不该救我,死亡对我来说是种解脱;这次,请你静静地看着,不要救我;如果你想救我,就必须和我结婚。” 第158章 我真的已无物可赠 夕阳的余晖映照天空,云霞满天,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这一切,美不胜收。 冉秋叶仿佛看到了光芒,眼泪中带着笑,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勇敢地走向前。 风轻轻拥抱着她,鱼漂剧烈波动。 何雨柱下意识地握紧了鱼竿,不知该不该提竿…… 河边的柳树边,一只鱼儿跃起又落入水中,涟漪荡漾后重归宁静。 何雨柱手中的钓竿轻放在岸边,缓缓站起身,口中吐出一声长叹:“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冉秋叶心头一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何雨柱踱步至她跟前,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从她美丽的容颜,到脸上的泪痕,再到眼中闪烁的泪光,他缓缓抬起手。 冉秋叶的眼睫毛轻轻颤抖,泪水盈盈。 何雨柱面容柔和,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语气平和地说:“这样做,毫无意义,我真的一无所有可以给予你; “有些东西,我渴望给予你,却无法强求; “就像无处安放的宝贝,转赠他人,慢慢地,它便成了别人的; “她一句话未留,带走了那些,全部带走了,一切都不复存在; “无论你是想要真结婚,还是权宜之计,我都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予,一切都已清空。”何雨柱望着远方,再次叹了口气, “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吗?” “一块冰,一块石头,无法温暖你,无法陪你欢笑,无法让你快乐,什么也给不了你,你又为何要坚持?” “你就站在我面前,我怎能视而不见; “如果你想结婚,我愿意与你结为连理; “但你要想清楚,我真的已无物可赠。” 冉秋叶紧紧拥抱着他,视线变得模糊。 我别无所求,只愿你好。 在北京的老四合院,前院里。 三大爷悠闲地打着小拍子,哼着小调,时不时抿一口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三大妈进屋见状,不满地说: “当家的,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于莉天天往柱子那跑,每次你都说是小事,没事; “现在柱子又成了副主任,万一真被她闹出点事,她有了靠山,肯定要和家里的老大离婚,咱们的收入可就少了; “这还是小事,院子里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说于莉和柱子怎么样怎么样,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听着就生气; “再不阻止,咱们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三大爷瞥了她一眼,不在意地说: “你之前不是说,那屋里有秦淮茹的两个孩子,有咱们在,能出什么大事,担心什么呢; “谁要是胡说八道,你记下来,下次开会我一个个批评; “至于柱子当了副主任,那是咱们家的好事,更不必担心; “放心,于莉那个小丫头片子,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咱们阎家的五指山。 好事? 三大妈不解,不禁问道: “当家的,你就别卖关子了,柱子当副主任,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了好事呢?” “天机不可泄露,别急,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三大爷悠然自得地摇着头。 其实这件事,他也曾经着急过,何雨柱和冉秋叶交往这么久,怎么还没个结果。 因此,特地去河边溜达了几趟,这才放下心来。 甚至猜测,或许他们早已秘密成婚,只是怕影响不好,所以没有公开。 这事,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冉秋叶的出身并不显赫,比起那些名门望族差远了。 现在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何雨柱如果娶了冉秋叶,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但总会有些负面影响,耽误他的前程。 不过既然成了副主任,这些都不重要了,反而变成了正面的形象,这叫身体力行,感动他人,共同学习进步。 “你总是说‘到时候’,‘到时候’。” 三大妈更加焦急,不悦地说:“这话你都说了快一年了,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有没有个准信儿?” “别急,最多一个月,就会见分晓。”三大爷估摸着。 何雨柱当了副主任,和冉秋叶的事就没了阻碍,总不能一直分开住,肯定是要同住一处的。不用太久,冉秋叶就会搬过来。 于莉就算每天往那儿跑,也没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 三大妈一脸不乐意:“如果一个月之后,还是没有你说的什么‘天机’,我肯定要插手了,于莉下班后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总不能让人家说我这个婆婆不闻不问,恨不得儿媳去找野男人吧,那也太难听了……” “什么人啊,恨不得儿媳去找野男人似的。” 秦淮茹下班经过前院,看了一眼三大爷家,心里十分恼火。 要不是于莉瞎搅和,这一年来,她和何雨柱的关系早该更进一步了。 别的不说,生活上的小事,从洗衣到做饭,肯定会亲力亲为,距离真正的亲密无间,也不会太远了。 揉面、蒸馒头这样的活儿,更是少不了。 这些好事儿,全让于莉给搅黄了。 哼,看你们还能躲多久。 秦淮茹冷笑了一声。 虽然自己没有做什么,但是院子里人多嘴杂,大家看到于莉天天往何雨柱那里跑,又不知道屋子里有两个小孩,难免会传出闲言碎语,传言越来越多,三大爷一家就算真是乌龟,也肯定坐不住了。 最多一个月,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除非三大爷家是真的不要脸,故意牺牲儿媳去讨好何雨柱这个吝啬的男人。 暗自琢磨着这些,秦淮茹回到家中,不由一愣,只见秦京茹正陪两个孩子玩耍。 “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惊讶。 乡下条件艰苦,按常理,秦京茹应该没有钱搭车来城里。 “怎么,不希望我来吗?” 秦京茹冷着脸看着她,讽刺地说:“我亲爱的大姐;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坑害我; “我左思右想,唯一可能惹你不高兴的,就是那天我看了小槐花一眼;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可真够狠心的,给了我一个空头支票,然后把我扔在乡下,让我一直不嫁人,等着你说的城里享福; “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没嫁人,在乡下我受了多少苦; “妈妈天天骂我,餐餐饿肚子,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要毁掉我的一生吗?” 民政局门前。 何雨柱有点意外。 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这都快下班时间了,还有很多人排队等着登记结婚。 随即想起刘岚最近报道的新闻。 何雨柱心里有了点数,明白了为啥这么多人扎堆结婚,也懂了秋叶说的部分原因。 他犹豫片刻,虽然知道改变她的想法不易,还是想劝劝。 “婚姻对女人是大事。” 何雨柱转头看,冉秋叶低着头,安静得出奇。 “你说的那些理由,有些是误传,剩下的,我可以帮忙解决,你不必非得结婚,这不是你的最佳选择,再好好想想。” 冉秋叶低头看着手,轻声说: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我不想只是陪你钓鱼,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想了好久,只有这个办法;我不介意你能给我什么,就想陪着你; “我真的需要结婚,也真的想和你结; “就算不是真心的,我也愿意。” 何雨柱沉默了。 静静地望着排队的人群。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拿出前不久才开的单身证明。 这个证明很简单。 证明男人未婚,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 至于女方,要求没那么严,有没有证明不重要。 何雨柱不自觉地琢磨自己算不算重婚。 还没想出答案。 结婚证就已经办好了。 一样的结婚证模板。 一样的自愿结婚声明, 只是名字换成了别人。 虽然是当作假的用, 但这结婚证是真的。 不由自主地,一些片段浮上心头。 下意识转头,冉秋叶睫毛低垂,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 像极了一只害羞的小鹌鹑。 何雨柱一时失神,手有些颤抖。 在四合院的秦家。 看着秦京茹一脸冷漠。 秦淮茹秀眉微蹙,凄苦地叹了口气: “京茹,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个当姐的,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没粮食吃,我接你进城,一住大半年,吃喝拉撒哪样少过你的?” “我知道这一年多没接你,你生我的气,可那是有原因的。你气归气,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我何时害过你!” 秦京茹眼眶泛红,愤怒地喊道: “你别说了,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心肠还不够狠,怎样才算狠?明明说好要把何雨柱介绍给我,结果你私下和他结了婚!” “把我接进城养着我,那也不是白养,把我当枪使,故意安排在何雨柱旁边,等其他女人都不敢靠近了; “你就把我赶走,趁机和他勾搭上,还结婚了,你怎么能这么坏,连妹妹的男人都抢!” 秦淮茹听得有些懵,虽然自己迫切想和何雨柱结婚。 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消息咋就传到乡下了? 眉头紧锁。 秦淮茹猜到是有人挑拨,表情更加凄苦,委屈地说: “谁告诉你的,这是骗你的。我和何雨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这一年我连他屋都没进过; “结婚的事,更不用提了; “这院里这么多人,你问问,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 “没接你是因为何雨柱已经有对象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这一年我一直在帮你打听,想介绍个好人家,这才刚有点眉目,怕你失望,都不敢告诉你。最近想结婚的人多,合适的人难找,万一接你来,人家就结婚了。 还没结婚? 秦京茹半信半疑,又有些慌张,颤抖着问: “你真的没和何雨柱结婚?” “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淮茹苦笑,叹了口气: “你也想想,我是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何雨柱条件那么好,什么女人找不到,怎么会主动娶我?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跟你说的这些谎话?” “许,许大茂……” 秦京茹脸色苍白,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骗我……!” 像疯了一样,秦京茹冲了出去。 秦淮茹微微蹙眉,随后舒展开。 一听许大茂这个名字,大致就猜了个大概。 肯定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时遇上了秦京茹。 那种蔫坏的家伙,秦京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哪里是对手。 看她刚才那愤怒的样子,真是只小绵羊遇上了狼,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哎。” 秦淮茹不由摇了摇头,感到可惜。 千算万算,没算到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会搅局。 居然把秦京茹带回了城里,本想再多坑她几年,让她多吃点苦头…… …… 后院,许家。 “别打了,别打了,秦京茹,你再打,我跟你急了……” 许大茂一边跳脚一边在屋里躲。 秦京茹眼含泪水,手持扫帚,咬牙切齿地追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这么缺德,竟然骗我,还骗我结婚,王八蛋,我今天打死你……” “秦京茹,你才没良心,你在乡下挨饿时,是谁把你接到城里的。” 许大茂抱头鼠窜,嘴里骂骂咧咧。 “咱们当初说好的条件,每月工资给你一半,才结婚的,怎么是骗?是你自愿的,再打我真的急了。” “王八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骗我说何雨柱结婚了,我能答应你?!” 秦京茹气得快要疯了,扫帚挥得更用力了。 “缺德东西,怎么不去死,还好意思提工资一半,你那点破工资一个月才18块,何雨柱一个月89.5,我要是嫁给他,比跟着你好得多,全是你这王八蛋害的。” “你想嫁,现在去嫁啊。” 许大茂跑得更快了,气呼呼地骂道:“像个泼妇一样,谁爱要谁要,你快停手,再打,给我滚回乡下去。” “是你滚,许大茂你这王八蛋,骗我结婚,败坏我名声,我怎么嫁人?今天非得让我打一顿不可,不然我告你骗婚。” “你告就告,敢告我就把你赶回乡下去,尝尝饿肚子的滋味吧。” 许大茂扔下狠话,逃出了屋子。 秦京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瘫倒在地。 想着那9块钱,再想着那89.5块,心里难受得不想活了。 第159章 像个外人 许大茂靠在过道的墙边,越想越气。 虽然通过骗秦京茹结婚暂时摆脱了催婚的压力,但没想到她这么泼辣,钱和威胁都不管用了。 “贱女人,早晚让你哭个够……” 许大茂恶狠狠地诅咒了一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极度的愤怒之火腾腾升起。 不由自主地紧握拳头。 阎解成,刘光天,早晚有一天…… 暗暗愤恨着。 许大茂心里更是一团乱麻,怒火中烧。 阎解成废了,刘光天又不知所踪,这一圈看下来,好像只有自己最倒霉。 不对,还有那个家伙。 何雨柱,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商量着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庆祝时喝了酒,更不会喝高了打架。 所有的事情,源头都在何雨柱身上。 许大茂越琢磨越觉得对,新仇旧恨一股脑儿全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报仇雪恨。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来。 许大茂在过道里好奇地歪头一看,见何雨柱带着一个姑娘回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何雨柱应该还没结婚吧, 就因为这事儿,刚才还挨了顿打,记得很清楚。 许大茂脸色一沉,计上心来。 前院里。 三大爷刚吃完晚饭,正在摆弄收音机。 三大妈擦着湿漉漉的手跑进来。 “当家的,柱子又把前年来的那个姑娘带回去了。” “真的!” 三大爷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拍了下手。 “这事儿成了,于莉那丫头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 “啥意思?怎么就不担心了?” 三大妈有点摸不着头脑。 三大爷笑了笑。 贴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三大妈顿时满脸喜色,轻轻拍了他一下。 “当家的,你可真行,悄无声息就办了件大事。有了这层关系,柱子跟咱家更亲近了。柱子现在是副主任,以后咱们家的好处可就多了。” “好处肯定有,但更重要的是人情。” 三大爷悠然一笑,解释道: “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靠两张囍字,请动于新调到食堂的吗?这份人情,在柱子那里可是越来越值钱;” “囍字只是锦上添花,牵线搭桥才是雪中送炭,人情更大; ”这次不一样,不光柱子会记得我们的好,冉老师也不会忘,人情双份,但也正因如此,咱们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平时呢,就像没事人一样,以后咱家有啥需要,这张牌就派上用场了:”有这底牌在,于莉就算常去柱子家,也不怕,有冉老师在呢……” 中院里。 一大妈一脸愁云。 “当家的,柱子又把那姑娘领回来了,淮茹和柱子的事,这可怎么办才好,难道没指望了?”一大爷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柱子有他自己想法,他说不结婚,我们帮着撮合淮茹和他,也只是顺水推舟,总不能看他孤零零的,连个家、连个孩子都没有; “他要是想结婚,自然是好事,我们也省心; “至于淮茹和他的事,只能随缘了。” 大妈神情惋惜,期盼地问: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淮茹原本就没那心思,我们提了,淮茹也同意了,现在又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淮茹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见她。” 大爷想了想,安慰道: “柱子带那姑娘回家,不一定就怎样;前年三十,带回家吃年夜饭,后来这一年多也没啥;这次可能也差不多,别太担心; “淮茹和柱子,还是有机会的。” 大妈唉声叹气,“但愿吧,淮茹和柱子也算是知根知底,如果柱子和那姑娘成了,也不知道那姑娘人品怎么样。” “老太太看人准,让老太太帮忙看看。” 大爷提到这事,又关心起别的: “最近,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 一大妈忧心忡忡,“自从蛾子走了之后,老太太就像有心事似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雨水倒是常过去,柱子一次都没去过; “我看老太太很想柱子,就是嘴上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柱子提。” “唉......” 大爷无奈地叹了口气,“蛾子是在老太太那儿走的,这事老太太心里肯定明白; “柱子虽然没说,但他心里多少能猜到,老太太是知道的; “有的事,一念之间,就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家人也不知咋想的,在这儿过得不好吗,为啥非得走;蛾子拦不住,不想拖累柱子,没办法,只能跟着走; “老太太知道,也拦不住,不想柱子去拦蛾子,免得惹祸上身,所以什么也没说; “柱子最难受,他什么都知道,但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这看起来是为了他好,却没有问他意见,没有得到他的同意,却让他不得不接受; “就像父母为了孩子好,把孩子送到别人家,不问孩子愿不愿意,悄悄离开了。” “孩子是该恨,还是该感激这样的好;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们这些旁观者,心情复杂; “柱子作为当事人,又是什么心情? “如果他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也许就没啥影响; “但他不是那样的人,只会更难受; “没经历过别人的苦,就别劝别人善良,外人说什么,都难以宽慰他; “只能期望,不管是那个姑娘,还是淮茹,能把他拉出来……!” “怎么又来了!” 秦淮茹紧咬着嘴唇。 透过窗户望着隔壁的眼神,满是悲伤。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又来了! 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此时此刻。 心里的冲动无法抑制。 秦淮茹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何雨柱,对着那个女人宣誓主权。 但理智却让她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如此明目张胆地去破坏,何雨柱和那个女人能不能成,不知道。 但她和何雨柱,肯定是没戏了,没希望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没有比这更大的仇恨了。 一年多来,头一次,这样渴望新的一天赶快到来。 有于莉掺和洗衣做饭,那个女人,肯定过得舒坦。 秦淮茹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更加后悔不已。 什么顺其自然。 就不该等,应该像于莉那样,抓住任何机会,向前凑。 甚至更进一步,比钓鱼更有趣的事,早该告诉他了。 衣服从外洗到里不重要,深夜偷偷过去,从里洗到外,才是关键。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 再次踏足,心情已截然不同。 下意识地侧目,何雨柱神态平和, 而她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激动又黯然。 明明结了婚,两人的距离应该更近了, 却莫名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远了。 一时间, 冉秋叶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房间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坐在餐桌边,眼睛低垂,盯着手中的搪瓷杯,偶尔抬头抿一口水,心思飘忽不定,不知所想。 到了晚饭时刻。 可并没有人为晚餐忙碌。 越来越懒得动手做饭了。 这样的日子,已有一年之久。 他早已习惯了他的贴心弟子于莉,总是来帮忙料理饮食。 时间,无声无息地溜走。 冉秋叶坐在对面,她清澈的眼眸无论望向哪里,都仿佛能映出他的影子。 心里很想与他交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明明已是夫妻,却好像变得陌生起来。 就像一个原本敞开的贝壳,突然间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冉秋叶心中苦涩,暗自神伤。 但她更清楚,即便贝壳打开,也毫无机会,因为它随时会再次关闭。 如今,门已关上,状况不能再糟了。 正好,一切可以从头开始,努力争取。 只要找到一丝缝隙,彼此距离这么近,就不会再有机会关上了。 冉秋叶暗暗给自己打气,目光四下转动。 到了晚饭时间,作为妻子,她本应准备餐食。 她渴望去做,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师父,师父!” 于莉拎着菜,欢快地进屋,见到冉秋叶,微感诧异:“师父,这位是……” 念头一闪,于莉看向何雨柱。 冉秋叶也不禁期盼地看着他。 何雨柱静静地喝了口茶,没有言语。 冉秋叶眼神黯淡,却大方站起,微笑道: “你好,我是冉秋叶,何雨柱的妻子。” 已经登记了? 于莉一愣,之前虽见过冉秋叶,倒也不太惊讶,同样回以微笑: “我是于莉,何雨柱最疼爱、最贴心的徒弟……” 话说间,于莉心虚地瞥了何雨柱一眼,见他神情平和,未作任何表示,心中顿时有了底气,笑容更加灿烂:“自从娥姐走后,一直是我在照顾师父,洗衣做饭、买菜扫地等等,不多说了,该做饭了,师父会饿的。” 说完,于莉又偷看了一眼何雨柱,见他依旧沉默,愈发自信。 什么妻子不妻子的,只要不是娄晓娥就行。 根本不在意,你尽管挖你的墙脚吧。 心中暗自腹诽。 于莉美滋滋地忙碌起来,先是生火,接着和面、醒面,择菜、切菜。 冉秋叶轻轻咬着唇。 看着淡定的何雨柱,再看看于莉熟练忙碌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清楚何雨柱与于莉之间应该没什么,自己这个前任都未能得到什么,于莉又能获得什么。但于莉所做的一切,自己都不擅长,想想就气闷, 连说一句“你休息,我来” 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越看,冉秋叶的心就越不是滋味,感觉于莉比自己更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于莉的到来似乎给这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不一会儿,小当和小槐花跑了进来。 望着这两个小女孩。 冉秋叶保持亲切的微笑,欲打招呼。 两个孩子,一个左一个右,粘在何雨柱身边,完全没理会她。 冉秋叶的笑容凝固了。 紧接着,何雨水也出现了。 两年前过年时见过冉秋叶,知道哥哥有这么一位疑似恋人。 现在又相见, 何雨水心中好奇,对着她嘀咕了几句: “你是我哥的对象吗?” 冉秋叶脸红地点点头,“我们今天刚领证……” “那你就是嫂子了,我哥真是的……” 聊了几句,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也因何雨水的亲切态度, 冉秋叶松了口气,总算找回了一点女主人的感觉。 尤其喜欢听何雨水叫她嫂子,越听越开心。 但这份喜悦很快消散, 于莉做好了饭菜,手擀面也已上桌。 何雨柱自然而然地坐下用餐。 于莉更是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 两个孩子熟练地占据了另一边的位置。 何雨水也找了座位坐下。 大家自然而然地熟悉,如同排练过上百次。 目睹这一幕, 冉秋叶心里泛酸,感觉自己格外格格不入,宛如一个局外人。 若不是何雨水想起来,拉她一同坐下, 她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 餐桌上一片寂静。 三盘菜,一份浇头。 手擀面,于莉并未刻意少做一碗。 菜肴和面条,味道极好,相比这两年,简直是天壤之别。 冉秋叶低着头吃着,却有些难以咽下。 知道重开贝壳的困难,却没料到竟如此艰难。 还没触碰到贝壳,就被一路上的海草珊瑚打得几乎退缩。 在这个屋子里,每个人都像是家人,唯独她像个外人。 “怎么回事?” 于莉心里嘀咕着,目光在冉秋叶和安静吃饭的何雨柱间游移。 总觉得哪里不对。 都已经登记结婚了,为何吃饭时不招呼一声, 也没有什么交流。 同样是妻子。 娄晓娥和冉秋叶一对比,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受待见吗? 不应该啊,如果不受待见,又怎会结婚。 于莉想不通,但她明白一点,只要何雨柱不开口,这家里的情况就跟以前一样,她可以天天来,只是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不像妻子的冉秋叶。 但不管像不像, 于莉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贴心听话,想当师娘的徒弟。 不管怎么说, 冉秋叶毕竟是何雨柱的妻子。 给她脸色看,岂不是自讨没趣。 吹枕边风,只怕也是徒劳。 至于今日这般古怪, 于莉思来想去,觉得大约、可能,是新婚第一天的缘故吧。 第160章 许大茂被制裁,秦淮茹梦碎 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冉秋叶很想帮忙收拾,却发现于莉动作熟练,何雨水配合默契,两个孩子也在帮忙摆弄筷子餐具,一切迅速整理干净,桌面也被收拾妥当。 整个过程中,何雨柱悠哉地翻阅报纸,偶尔抿口茶。 冉秋叶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人,眼神更显黯淡,感觉自己更像个外人了。 天色慢慢变暗。 于莉虽依依不舍,还是离去了。 两个孩子乖巧地喊了声“柱子叔”,也离开了。 何雨水亲切地笑着,打了声招呼,也走了。 房间再次恢复了宁静。 渐渐地,灯光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在过道那儿。 许大茂偷偷摸摸地伸头探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屋子里的人,他一直盯着,进进出出的,除了那个姑娘和何雨柱,其他人都离开了。 还没结婚的男女住一块儿, 那可是大事,就算你是副主任,让人逮个正着,也是没地方躲的罪。 认定了这一点, 许大茂心急火燎地想马上去告状,让何雨柱吃不了兜着走,可是一想起老爹的警告,说什么也不能硬碰硬。 想了想,他决定先稳一手,去找老爹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利用这个事儿。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家家户户,一个接一个熄了灯,准备睡觉。 何雨柱静静地站在窗边,叹了口气。 许家里面。 许老爹皱着眉头问:“你确定,傻柱和那姑娘没扯证?” “肯定的。” 许大茂认真地点点头,“这消息是从秦淮茹那儿听来的,那寡妇就住傻柱隔壁,结没结婚,她最清楚不过了。” “大茂……” 许妈接着话茬,忧心忡忡地说:“你既然都打听清楚了,怎么不在那儿盯着?万一你来这儿的时候,人走了,举报了也是白搭。” “放心吧。” 许大茂一脸胸有成竹, “我花了一块钱,请二大妈帮忙盯着,举报之前找她确认一下就行了。” “还算有点脑子。” 许老爹满意地点点头,满脸欣慰, “你没直接跑去举报,还能想着找个眼线,这两点做得不错,以前吃的亏,没白费。” “哪有,还不都是您教得好。” 许大茂顺手拍了个马屁,随即又犯起愁来: “具体怎么办呢,我们家不能出面,院子里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人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确实是道难题。” 许老爹沉思了许久,神色凝重: “机会难得,这次你亲自去举报,不用怕傻柱报复,他没那机会; “这种作风问题,就算傻柱是副主任,也救不了他,一举报一个准。” 许大茂皱着眉,十分惊讶,不解地问: “不是说他这副主任挺牛的,就算犯了错,最多丢官职,人不会有事,这作风问题,有那么严重?” “之前李副厂长,那可是没少搞,全轧钢厂谁不知道; “可人家厂长位置还是坐得稳稳当当,要不是后来身体出了状况,这次的副主任位子也该是他的。” “时代不同了。” 许老爹摇头晃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解释说: “都说抓贼要拿赃,那李副厂长只是有风言风语,谁真抓住他尾巴了? “没抓到,那就是白说,当场抓住,李副厂长也好不了哪儿去; “而且,现在的形势不一样了,这种事情更敏感; “最关键的是,傻柱之前就有过麻烦,副主任的职位停了两年多; “现在能恢复原职,纯粹是因为过去立过功;刚复职,又闹出这种作风问题,影响太坏了,谁也保不住他。” 许大茂又惊又喜,咬牙切齿地说: “那真是太棒了,我要亲手把这个混蛋傻柱送进去,让他受尽折磨。” 咒骂完,许大茂转身就想走。 “回来。” 许老爹大声斥责:“你就知道举报,你知道该向谁举报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觉得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轧钢厂的特别小组了,咱们这片儿还能去哪里举报?” “糊涂蛋。” 许老爹脸色难看,不耐烦地说: “刚夸你两句,你就晕头转向了,那轧钢厂的特别小组,就是傻柱的地盘,跑到那里举报,你这前科的身份就过不了关,消息再泄露出去,机会不就没了?” 许大茂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服软道: “爸,您说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我跟您比,差远了。” “这还差不多。” 许老爹满意地点点头,自信满满地出谋划策: “轧钢厂的特别小组是管这片儿的,的确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举报了。 “但这事儿,不能直接举报,得先把它搞大,搞得沸沸扬扬;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是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亲眼见证,把傻柱当场抓住,这作风问题就成了铁证; “即使不举报,轧钢厂的特别小组也会严办傻柱,否则没法交代; “而且傻柱还是副主任,这是典型的害群之马,为了公平,惩罚会更加严厉,到时候,傻柱不死也得脱层皮。” 许老爹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很简单,悄悄把院子里的一大爷、三大爷叫起来,他们必须在场,然后再叫醒院子里的其他人,一起做个见证; “光这样还不够,给轧钢厂的保安塞点钱,让他们也来作证,随便叫上两三个,记得别说傻柱的名字; “把这些搞定,就可以去抓傻柱现行了; “但是记住一点,一定要先去找二大妈确认,傻柱和那姑娘还在屋里,不然,这次搞不定他,反而会被他报复; “机会以后多得是,首要的是保证我们的安全,不然下场……” 许老爹迟疑了一下,在许大茂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 许大茂眼睛猛地瞪大,“刘海中,张婆婆……” “心里有数就好。” 许老爹点点头,严肃地说:“所以我们不做没把握的事,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我明白了。” 许大茂郑重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咬牙切齿: “这次我就要做一次正义的使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大街上。 许大茂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想到傻柱的下场,他就觉得畅快不已。 眼看四合院就在眼前, 许大茂更是激动不已。 只要确认傻柱还在屋里,今天就是他的末日,永无翻身之日。 这一刻, 许大茂感觉自己背负着某种使命。 似乎看到,鲜花正在盛开,掌声即将雷动。 迎接他这位正义使者的到来,主宰这个世界,将傻柱狠狠踩在脚下。 “许大茂,对吧……” 许大茂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放大了的瞳孔里,映出了几个身影。 他惊慌地转身想跑。 轧钢厂的仓库里。 两名值夜班的工人,屏息凝视,站得笔直,但还是止不住浑身发抖。 好一会儿。 仓库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两个工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 夜晚静悄悄。 两个人影交叠。 一在床上静谧安睡, 一在地上默默沉思。 冉秋叶侧卧着,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地面上的轮廓。 愿望实现了,她给了他想要的, 却发现过程比预期中艰难许多。 晚餐时的那一幕幕,他冷漠的态度,她眼角滑落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流淌。 她下意识捂住嘴巴,不愿让抽泣的声音溢出。 然而,心中的苦涩犹如潮水,难以遏制。 夜色更沉寂了, 何雨柱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心底轻叹一口气,淡淡开口: \"爱情的美好,往往源自幻想; \"就像某些东西,距离远时,显得完美无瑕;一旦靠近,你便会发现,其实并非心中所想,有着瑕疵,看到了不足;人也是如此,我没有什么能给予你,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在还留有美好印象的时候,离去或许是最好的抉择; “你需要婚姻,我已经帮你’,你没有住的地方,我也替你找到了;正如同你所说的,我们是朋友,也只能止步于此。” 朋友吗? 冉秋叶捂着嘴,努力不让声音泄露。 但哽咽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我曾错过你一次,绝不会允许自己再错过第二次。婚姻虽假,我从未将它视为虚假,我到你身边来,也并非为了离别。” 眼前的黑暗,似乎不再那么宁静。 何雨柱闭上眼。 思绪一片空白,什么都未曾想。 很想就这么放空一切,但面对眼前的黑暗,秦淮茹的心防彻底崩溃。 孩子们带回的消息, 关于何雨柱对那位女子的冷漠与忽视。 她的心情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转椅一动,周围便陷入一片漆黑, 他们同居了! 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 就像当初与娄晓娥结婚一样,毫无预兆。 秦淮茹感到恍惚,迷茫。 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泪水,第一次,静静地流淌,无法遏制。 次日清晨,一切如常。 何雨柱前往轧钢厂,冉秋叶则去学校。 两人并未同行。何雨柱早早起床先走,悠闲度过了白天,又第一个回到家中。 这次,他没有去钓鱼。 泡了一壶清茶,打开收音机。 一口清茶入喉,翻阅着报纸,悠然自得。 不久, 冉秋叶也回来了。 何雨柱连眼皮都未抬,虽然报纸上的内容他并不懂,但却装作认真阅读。 他也没有询问工作如何,是否还在打扫卫生。 为何他会知道她在扫地,这本身就挺奇怪的。 原本打算去学校探望的念头,现在看来已不重要了。 继续打扫卫生,似乎也不错。 屋内异常安静。 冉秋叶静静注视着他,即便他冷漠依旧,她仍想为他做些什么,想对他好。 见他偶尔抿一口水,瞥见他的搪瓷杯,犹豫片刻, 冉秋叶提起暖水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添满水, 放好暖壶,她的目光里映着他的影子,期待着他能喝上一口,然后再为他续满,却不料,他拿起一个新的搪瓷杯,重新倒了一杯。 委屈的情绪,突如其来, 冉秋叶轻轻咬着嘴唇,眼睛酸胀,不由自主跑出了房间。 屋内更静了, 何雨柱却感觉,手中的报纸更加难以理解。 两个装满水的搪瓷杯,不知该选哪一个。 窗外。 冉秋叶站在窗边,望着窗花,虽未哭泣,心中却满是想哭的冲动。 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身为拥有实权的副厂长兼食堂主任,何雨水常常加班,回家略晚些。 见冉秋叶背对着窗户站着,像受罚一般,他觉得奇怪。 “没,没事……” 冉秋叶急忙擦擦眼角,转过身来,美丽脸庞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真的没事吗?”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她,没有深究,笑着提议: “这是我房间,进来坐坐吧。” “好。” 反正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足够的勇气立刻回房间,冉秋叶没有拒绝。 比起宽敞的主屋, 何雨水的房间小得多, 仅有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书桌,空间便显得满满当当。 冉秋叶四处打量。 何雨水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床沿。 “嫂子,请坐。” 距离拉近。 看见冉秋叶泛红的眼眶, 回想起她刚才的模样, 何雨水不由得皱起鼻子,哼哼两声说: “嫂子,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你们才结婚一天,怎么可以这样。” 冉秋叶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喜欢她叫自己嫂子,也喜欢她那路见不平的样子。 但为了维护嫂子的尊严,冉秋叶内心暖洋洋地摇摇头,编了个理由: “没有,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家了……” “想家了?” 何雨水眨眨眼,有些好奇:“嫂子,你家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冉秋叶略显迟疑,大致讲述了情况: “只是工作有点变动,很久没见面了……” 这还不算大事! 何雨水一时语塞。 对于哥哥,她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第161章 别不理我,别拒绝我 真是太过分了。 不说前嫂子娄晓娥, 就说现嫂子,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这分明就是只要脸好看,其他都不顾的节奏啊。 何雨水在心里吐槽,更好奇哥哥是如何与这两位嫂子结识的。 前嫂子已成过去,去问哥哥只怕会碰钉子。 现嫂子在跟前,正是时候: “嫂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在图书馆遇到的,后来又有缘分重逢。” 冉秋叶简单叙述,倒不是不想详谈,只是不知从何讲起。 这样讲和没讲有区别吗? 何雨水眨眨眼,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勉强,叹了口气说: “嫂子,你和哥吵架了吗?” “没有啊,我们很好。” 冉秋叶甜甜一笑,表现出幸福的样子,心底却泛起莫名的酸楚。 “昨晚的事,我都看见了。” 何雨水看着她,帮忙劝解道: “我哥这个人,有些事情喜欢藏在心里; “谁惹了他,他就喜欢冷淡对待,不理睬人,对我也不例外。 “你别介意,也别管他,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过段时间? 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冉秋叶心里泛酸,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柔声说道: “雨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们没事,真的很好。” 不想再谈论此事,冉秋叶转而问起别的: “雨水,你能跟我说说我哥和他前任的事情吗?” 对此,冉秋叶的确充满了好奇, 好奇他们的开始,为何何雨柱会选择把东西交给她。 “这个……” 何雨水眉头微蹙,显得很为难, 对现任嫂子讲述前任嫂子的事,明显是坑哥的行为,不好多说。 “嫂子,你知道我哥之前的那段故事吗?就是我前任嫂子的事。” “知道一点。” 冉秋叶回忆片刻,点了点头。 “之前我找阎老师打听了一下,大概了解到那位是和家人一同离开的。” “既然你已经清楚,并且愿意和我哥结婚,那显然是你不介意这些。” 何雨水觉得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便直接说道: “嫂子,你想了解什么?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冉秋叶显得有些失落。 “也不能说完全不清楚。” 何雨水想了想,解释说:“我只是知道他们是自由恋爱,我哥在外面认识的她,至于怎么认识的具体过程我就不清楚了。” “那阵子,我哥特别开心,还买了一辆自行车,特意弄了个软垫。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哥原来是个既细心又温柔的人……软垫!” 回忆涌上心头。 冉秋叶恍惚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嫂子,你没事吧?” 何雨水看了看她,心里有点忐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在现嫂子面前提哥哥对前嫂子的好,感觉像是在坑哥。 “没事。” 冉秋叶微笑着,眼中闪烁着光,声音微微颤抖着: “你哥谈恋爱时,你记得他穿过中山装吗?” “中山装?” 何雨水嘀咕着,努力回忆: “我哥一直穿工作服,很少穿别的衣服,中山装的话,我记得他穿过两次,都是在谈恋爱那会儿……” “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雨水好奇地望着她。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 冉秋叶努力睁大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但语气还是忍不住颤抖: “你还记得你哥穿那两次中山装回家后是什么样子吗?我是说,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同寻常?” 何雨水皱了皱鼻子, “第二次穿的时候我不清楚,但第一次穿,确实挺奇怪的。” “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我还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穿着工作服出门,回来时却换成了中山装, “回来得很晚,一直在那儿笑,笑得挺古怪的; “那种笑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着让人心疼又难受,我自己也奇怪,明明看他这样应该难过,却控制不住地想笑,感觉挺诡异的; “正因为这种奇怪,所以我印象很深。 “我当时觉得他肯定有事,就问他是不是分手了; “他说没有对象,分什么手; “他那是在撒谎,之前还恋爱着呢,天天往外跑,怎么可能没对象,不过那时候我还真有点信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和我之前的嫂子登记结婚了; “真是个大骗子,连亲妹妹都骗……” 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 冉秋叶全身颤抖,欲言又止。 “大骗子……” 何雨水有些愣住,心里十分不安,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怎么就跑了。 要是和哥哥吵架了,我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过, 房间里。 何雨柱还在翻阅着报纸。 冉秋叶带着泪痕跑来。 看到于莉在一旁整理房间,千言万语化为一个转身,匆忙擦去眼泪,再次转过来,就像一朵绽放的花朵。 何雨柱侧目瞥了她一眼,眉头紧锁。 目光收回,不再看她。 报纸放下,关好房门,拉着于莉的胳膊进了卧室,门被紧紧关上。 冉秋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卧室里。 于莉的心慌乱地跳动,也愣住了。 “到床上躺着晃……” 何雨柱贴近她的耳边低声细语, 清新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于莉脸烫得厉害,激动得几乎要飘起来, 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心中满是对美好期待。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馒头终于要送出去了。 “师父,外面还有人在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想什么时候,我都行的……” 于莉眼中满是柔情,红扑扑的脸蛋带着几分急切,紧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瘫软了。 何雨柱脸色沉沉,忽然发现一向贴心的乖徒弟,似乎别有所图。 “你在想什么!” 何雨柱冷着脸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声警告: “马上,立刻,自己躺到床上去,再胡思乱想,就把你调到最辛苦的车间去。” “啊。” 于莉美好的心情一滞,有点不明白何雨柱的意思, 随即又想,他可能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想要这样做。 不就是晃嘛,一定能把你…… 于莉心里热乎乎的,美滋滋地想着,期待着,开始解开衣服,往床边走去。 何雨柱的脸更黑了,又敲了她一下脑袋,低沉着声音警告说: “不准脱衣服。” 于莉委屈地瘪了瘪嘴。 这不是为难人嘛,那样怎么能晃得好看。 但看着他冷峻的神色,冷冽的目光, 于莉立刻放弃了别的念头,乖乖地躺到床上。 何雨柱见她听话,一脸平静地坐在书桌旁,继续翻阅着报纸。 床上, 于莉满脸通红,心里满是期待。 眼睛四处张望,纳闷他哪来的报纸,床摇得更卖力了。 就算穿着衣服,也一样可以很好看。 吱呀,吱呀…… 客厅里。 冉秋叶眼神黯淡,泪水模糊了视线,悲伤绝望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嘭的一声, 房门开了又关。 卧室里。 何雨柱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 整个人放松下来。 莫名的失落感却在心底泛滥开来,手中的报纸越来越难以理解。 很久,很久。 吱呀,吱呀…… 床的晃动声依然。 砰的一声。 卧室的门被推开。 冉秋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何雨柱,有意思吗!” 何雨柱神情一僵,依然淡定地翻阅报纸,装作看得很专注。 于莉有些茫然,晃床的动作停了下来。 卧室陷入一片寂静。 非常安静。 沉重的气氛在蔓延。 于莉一脸呆滞,怯生生地说: “师父,还晃吗?” 何雨柱用报纸挡住脸,看起来更加专注。 冉秋叶冷冷地瞪过去,于莉心虚地低下头,匆匆起身跑了。 这一刻,她怎么会不明白,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场奇怪的事件中。 馒头没送出去不说,还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泡汤。 晚饭像往常一样开始了。 两个孩子没有出现。 冉秋叶冷若寒霜,眼神仿佛带着冰,连餐桌上的气氛都冷得让人打颤。 何雨柱依旧平静淡然,未受丝毫影响。 于莉低着头,心虚地吃饭,甚至没有坐在他身边。 何雨水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子。 这显然吵架了,肯定和那些话没关系。 何雨水心里暗自嘀咕,吃完饭就悄悄溜了, 于莉也是同样。 屋内更静了。 冉秋叶面无表情地收拾着餐具。 时间一点点流逝。 简单洗漱过后,休息了。 天黑漆漆的。 冉秋叶侧躺着,静静地望着地上那人的影子,眼睛里满是温柔的情愫。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一方面担心他真的会做出傻事,另一方面,也是怕他真的一时想不开。 讨厌的家伙,难道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吗? 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偏偏要躲着? 冉秋叶不清楚原因,但她知道如何行动,让他无处可逃。 她轻轻地起身,衣物缓缓落下。 她勇敢地向他走去。 起床的响动传来。 何雨柱听见了,却没有太在意。 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意识地想推开,手却像触了电似的,虚悬在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冉秋叶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 “你别这样……” 何雨柱回过神来,抓起毯子把她包裹起来。 扶她坐起来。 滴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要拒绝吗?” 夜色昏暗,看不清什么。 但仿佛能看见一双含泪的眼睛,何雨柱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又何必如此呢?” “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感觉!” 冉秋叶声音哽咽。 “请诚实地告诉我,为什么要躲避?为什么连让我靠近的机会都不给?过去的事,我们已经两清了,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沉默,充满了无奈。 何雨柱叹了口气。 “我和她并非离婚,也不是感情破裂,她只是离开了,她还会回来; “她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没有跟我说一声,就替我做了决定,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很生气,很难受,也很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几乎要疯了,想找到她,让她一个月,一年都下不了床;但又能怎么样,再怎么生气,她依然是我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 “无论多生气,我也清楚,她这么做是为了我,为了保护我才离开的,她同样痛苦无奈,不会比我好受多少; “所以,冉秋月…… “天总有放晴的时候,她会回来的,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们还会重逢,还会在一起;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就让它留在记忆里不好吗?” “即使和你在一起了,当那一天来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抛弃你; “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没有她重要; “明明知道将来会分开,会让你更加受伤,为什么还要在一起?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也是对你的伤害!” “既然知道结果,又何必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我不想伤害你,你这样只会让我们彼此为难,让未来充满无尽的麻烦和纠缠; “离开吧,对我们都好,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懂了吗?” 屋内一片寂静。 冉秋叶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你清楚,你也明白,别人替你做决定,你会生气,会难受,会无奈; “那你又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这样的好,我看在眼里,却像是在作恶; “究竟是你不明白,还是我不明白;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我只怕你不再理我; “我害怕我的生活中没有你,哪怕是短暂的经过,对我来说也是美好回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决定,我不需要你负责; “你说的结果,我不在乎,也不害怕; “等她回来,你要走,我不会拦你; “在她没回来之前,为什么不能把那份情感给我? “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年,把你准备好的真心,真正地给我,好吗? “别不理我,别拒绝我,让我们回到最初,好吗?” 第162章 刘家要卖房 泪水悄悄浸湿了他的衣襟。 何雨柱微微仰起头,手颤抖着。 很久,很久。 夜晚恢复了宁静。 没有答案。 冉秋叶哭着,悲痛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何雨柱,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有没有一点担当?我把我的一生都给了你,却换不回你的原谅,换不回你的陪伴吗?” 何雨柱的手颤抖着,擦去她的泪水。 清新的气息飘散。 阵阵芳香弥漫。 夜晚不再宁静。 ...... 次日清晨。 何雨柱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感觉自己像一条无力挣扎的咸鱼。 想到今后如何面对娄晓娥就头痛。 想到冉秋叶今后该怎么办就苦恼。 虽然法律上是允许的,但道义上说不过去。 无情地抛弃一个人,他又怎能做得出? 如果能做到,何必费尽心思找理由去拒绝呢? 【健身(满级):深情......】 相处的时间越久,感情就越深。 看着系统,何雨柱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这破特效,影响着双方。 就算没有感情,时间长了,也会变得深厚,难以割舍。 更何况是像冉秋叶这样难以忘怀的前任恋人。 “你在想什么?” 冉秋叶在他怀里甜甜地蹭了蹭,紧紧抱住他。 “说好了,在她没回来之前,你要一心一意地对我,不准再假装冷淡,假装不理睬。她回来了,不用你赶,我自己会消失。”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的头发,和你画中的差不多吧?你没想到我的头发能留这么长吧。” 冉秋叶羞涩地问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分离。 何雨柱仍旧没有开口,但不由自主地把她搂得更紧了。 冉秋叶心里暖洋洋的,小声问:“我的素描呢,你放在哪儿了?还给我。” “扔了。” 何雨柱语气坚定。 “大骗子,我才不信。” 冉秋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甜滋滋的,一切都重新开始,素描也该画一张新的。 何雨柱没有接话,拥着她,语气温柔地说: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别去学校了,我会找人帮你开调动令,以后你就到轧钢厂的食堂来上班。” “嗯。” 冉秋叶脸颊发烫,埋进他的怀里,又有些好奇地问: “我是老师,能调到轧钢厂去吗?” “只要是铁饭碗,都属于同一系统,可以调动。” 何雨柱和蔼地解释:“不过,就像以前一样,你的工资依然减半。在食堂的具体工作,就是整理整理账本,悠闲度日,没人会管你。” 虽然他是主任,但他也只是职责所在,剑有剑的使命,管不了其他。 本来呢,杨厂长帮我跟学校打了声招呼,我打算去瞅瞅,帮帮冉秋叶,找个轻巧的差事。 如今啊,调到身边就最好不过了。 要说教书育人,那是不可能的,结了婚也一样。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往单位去。 琢磨着,还得有十年才能见到娄晓娥呢。 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是没考虑过出去找找。 但这世界那么大,娄妈妈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谁知道跑哪儿去了呢。 香岛吗? 那地方畅通无阻,眨眼的功夫就能到。 但在签约之前,天天活得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揍一顿。 这不是聪明人待的地儿。 情况都变了,不敢确定惊慌的娄家会不会躲那儿。 现在这种情况,我没法正经八百地离开。 私自溜了就别想回来,还会连累其他人。 妹妹倒是可以想办法带走,但杨厂长是不会走的,肯定逃不掉被波及的命运。 最关键的是, 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为了安全考虑,我能理解。 原以为安全了,起码会寄封信来,告诉我们去哪儿了,结果等了两年,啥也没收到。 这我也能理解,都是为了安全,不想牵扯更多。 不然这信要被发现了,可不是停职那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理解,心里总憋着一股气。 既气娄家人,更气娄晓娥,说走就走。 可气归气,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家媳妇。 想想十几年见不着面,对她只剩下心疼了。 再想想冉秋叶,见了面,又得为难了。 到了轧钢厂, 何雨柱去找了杨厂长,说了说冉秋叶工作调动的事。 这点小事,他这个副主任就能搞定。 不过有杨厂长顶着,自己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小何,你还嫌事不够多?娄家那事才过去多久。” 杨厂长一脸古怪,又有点无奈。 “我就纳闷,你前几天提学校干嘛,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结婚是喜事,我支持。但你不找个有权有势的,找个普通人家也行,你图啥?在前程上,一点好处都没有。” “人家长得好看。” 何雨柱回答得简单直接。 “行行行,算你厉害。” 杨厂长气得直拍脑门,警告说: “这事儿,到冉秋叶这儿就算完了,别的事,你少掺和。”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点点头,娄家的事摆在那里,本来就打算置身事外。 又聊了几句, 何雨柱就去了食堂办公室,喝茶看报纸,顺带享受这悠闲时光。 晚饭时间, 是何雨柱掌勺。 没让于莉再过来帮忙。 不过每天的菜,还是让她去买的。 除了除夕那顿难忘的饺子,除了那一锅粥。 认识这么久, 冉秋叶算是头一次吃何雨柱亲手做的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情的魔力, 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了,吃得满脸通红,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雨柱坐在一旁,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 冉秋叶甜中带羞,脸更红了。 何雨水却感到一阵失落,直翻白眼,没话找话说: “哥,我听说二大妈要卖房子,去找她家老大。” “多少钱?” 何雨柱好奇地问了句。 “大概五百多,挺贵的。” 贵? 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按现在的行情,确实挺高的。 大多数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要养活一大家子,能维持开销就不错了,存款很少,五百多块,存十年都未必够。 这个价格,很多人买不起,也鲜少有人会买。 单位分的房子,每平米租金才几分钱,住得舒舒服服,买房是最不划算的。 而且,那时还没有房产政策。 私人之间买卖房子,就是找个类似院子管事的人签字作证,很不靠谱,万一交了钱对方反悔,事情就复杂了。 何雨柱也就是好奇问问,没往心里去。 又不缺房子住,没必要买,指望着房子涨价赚钱,还不至于。 将来要想赚钱,机会有的是。 “何主任…” 屋外传来呼唤声。 何雨柱望去, 只见王德清一身军装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盒点心。 “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柱迎上前去。 早前,王德清不当老周的警卫员了,下放到部队,因为天气原因,分房子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他还住在筒子楼里。 可能是觉得不太妥,每次回家,都会来这里礼貌性地串门。 “刚回来不久。” 王德清站得笔直,依旧一副严肃的样子,正气凛然,就差把“正直”二字写在脸上了。 何雨柱打量着他,心里一动,便把后院房子的事跟他说了说。 刘海中的房子也是大厢房,不比自家小多少,王德清身为军人,买了也能镇得住场面,搬过来住也不错,四合院就缺这样一身正气的军人。 关键是,他们家收入双份,他妻子在医院工作,军人的工资也不低,不差钱,买得起。 ......... “事情就是这样,房子我看过,挺好的,关键是安静,我还差些钱,就来找您了。” 王德清一脸坦诚。 周镇南看了看他这模样,摇摇头,笑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挺直接,怎么不去找何雨柱借钱,他现在是副主任,可不缺钱。” “还借住在他那里,不好意思张口。” 王德清实话实说,顿了顿,又补充道: “何雨柱又结婚了。” “哎……” 周镇南叹了口气,“结婚也好,他前妻走了两年了,他也老大不小了,总得有个孩子。” 提起这事, 周镇南正色看着王德清,提醒道: “你小子也不年轻了,孩子的事得抓紧,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德清一脸严肃,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 屋外, 周晓白背靠着墙,神情恍惚,莫名地感到悲伤难过。 难过是因为刚知道娄晓娥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再一起品尝美食。 而悲伤,却是出于不明所以。 想到何雨柱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回想起他温和的笑容,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酸意。 吃过晚饭以后。 何雨柱在门口另外生起一个小炉子,坐了个小板凳,盯着火苗慢悠悠地煎着药。 冉秋叶静静地坐在一旁陪伴着他,眼神里满是甜蜜与柔情。 天气似乎不经意间好转起来,也许明天,或许后天。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陪在他身旁。 虽然偶尔会有离别的念头闪过,但很快就被心中的温暖所驱散。 眼下的时光如此美好,何必去为其他事浪费心思呢? 比起能这样分分秒秒相守,即便是明天就要分开,也足够长了。 冉秋叶挪了挪小板凳,轻轻靠在何雨柱的肩上,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煎药呢?你不舒服吗?” “是为了调养你的身体。” 何雨柱望着她,语气温和。 “我的?” 冉秋叶一时有些不解,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甜滋滋的,仿佛药还没喝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甘甜。 而在隔壁,一家人的晚餐正在进行。 餐桌上是馒头和两盘素菜。 小槐花和小当吃得既乖又安静。 秦淮茹神情淡漠,秦京茹眼里含着泪花,委屈地说着:“姐,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啊,许大茂出了事,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秦淮茹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咱们是亲姐妹,我管你一两顿饭没问题,多了我也力不从心。许大茂是遇到麻烦了,但他还有爹妈,你是他们的儿媳,去找他们,他们总不至于不管你饭吧。” 秦京茹犹豫又担心:“可是,万一他们真不管呢?我嫁给了许大茂,连聘礼都没给家里带回去,老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我都不知道将来怎么过日子。” “你现在跟许大茂结了婚,住着他的房子,不就是缺吃的嘛!” 秦淮茹悠悠地说,“你跟你婆婆说你怀孕了,他们不会不管你。” “可是,如果我这么说……” 秦京茹声音怯懦,“我和许大茂去见他父母那天,许大茂自己说的,我们才认识一天。我要说怀孕了,他们怎么会信,就算信了,恐怕也不会管了,毕竟孩子不可能是许大茂的。” 秦淮茹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一个女人,怎么也不会饿着自己的。别愁了。” “怀孕不行,你就直接说,许大茂如果不回来,就要让他们……” “想让你为他们儿子守活寡,每月至少得给十块钱;不给钱,你就干脆在许大茂的房子里,找别的男人来,许家人最爱面子,肯定受不了,最后只能同意。” ....... “真是气死人了,这乡下丫头怎么这么会算计!” 许父脸色铁青。许母的表情也不好看,生气地说:“你不是老说自己主意多,快想办法,得把她赶回乡下去,还占着我们的房子呢!” “怎么赶?她和大茂是领了证的。” 许父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再说,大茂总有一天会回来,总不能他一回来,媳妇倒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许母急了,“难不成真要每个月给这乡下女人十块钱,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我再想想……” 许父脸色阴沉,踱步思考了一阵,笃定地说,“早不坏事,晚不坏事,偏偏我去举报傻柱的时候,大茂就出事了,这里面说不定就有傻柱插手的影子。” “啊?” 许母紧张起来, “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啊?” “很可能。” 许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你看刘光天不就把刘海中连累了,万一大茂把什么都说了,我这出主意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63章 聋老太病危 “哎呀,那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该搅这浑水。” 许母更加慌张,懊悔又害怕地说,“咱们平平稳稳过日子不好吗,这不是没事找事,惹谁不好偏去招惹人家。” “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是你撺掇的嘛,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许父冷哼一声,停顿片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我可不会像刘海中那样傻,他装病装中风,动弹不得,谁能拿他怎样……” 偏偏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这时候不装病,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嘛? “我这就来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先是假装中风,全身动弹不得,傻柱就算想报仇,他也无可奈何。你也不必担心,一个妇道人家,没人理会,二大妈不也啥事没有!” “再者,我要是中风了,就能办提前退休,虽然工资少了一半,但也足够咱俩过日子; “还有啊,退休后有个顶班的名额; “能让那个乡下女人去顶班,顶班后她是个车间学徒,每月十八块,补贴五块五,咱们不多要,每月让她给十块,她拿十三块五,肯定乐意!” ….... “这一来,不管傻柱还是那个乡下女人,全解决了,他们对我们是一点辙都没有。” 许母一听高兴极了,满脸激动地说:“当家的,你可真是太高明了,这一箭双雕使得妙啊,诸葛亮再生也不过如此啊。” “也就那么回事儿。” 许父一脸得意, “你明天就去找那个乡下女人好好谈谈,告诉她,能让她顶班,也能让她失业,每月十块钱,一分不能少。” 屋内。 何雨柱搅着中药,缓缓等它变凉。 冉秋叶盯着那药,眼里满是好奇: “你以前也帮她这样熬过药吗?” “帮过。” 何雨柱毫不隐瞒。 “那……” 冉秋叶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脸蛋微微泛红: “你有没有给她加糖?” “没有。” 何雨柱望着她,神色诚恳,语气坚定: “你放心,这药不苦。” “不苦?我才不信呢。” 冉秋叶眨眨眼,显得有些俏皮, “你也是这样骗她喝药的吗?” “不是。” 何雨柱眼中笑意盈盈,端起中药喝了一口。 清新之气,渐渐弥漫。 缕缕暗香飘散。 冉秋叶睫毛轻轻颤抖。 只觉此时,一切都甜如蜜糖, 眼睛不由得弯成了新月。 夜晚,静悄悄的。 何雨柱闻着怀里那淡淡的香气,心间一片宁静。 冉秋叶在他怀里蹭了蹭,甜甜地说: “你能教我做菜吗?我想以后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何雨柱眼神温柔,搂了搂她,轻声道: “炒菜难在火候,调味却不难,你现在会做什么菜,我教你如何调味,出来的味道就好极了。”冉秋叶脸埋在他胸口,有点害羞,声音细微, “我什么菜都不会,但是,我会做窝头,做馒头是不是和做窝头一样简单……”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夜静悄悄,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其实,这都没什么。” 感受到他的心疼,冉秋叶紧紧抱住他,笑道: “我相信,只要坚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雨过天晴;失去的同时也会有所获得,不一定都是坏事,比如生活虽然改变了,但我重遇了你……” 话音微颤,冉秋叶抱得他更紧, “比如错过你,我学会了坚持,不放弃;用这份坚持和不放弃,我又把你找了回来;” “以前,我总相信会有雨过天晴,现在,我不再去想了!...” 夜晚不再宁静。 何雨柱突然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于是就对她说了。 万千言语,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似水。 ………… 日子平静,日复一日。 食堂办公室里。 何雨柱翻阅着何雨水送来的资料。 除了需要审批签字的,还有一些是何雨水处理的文件。 毕竟年纪还轻,经验不够,生怕她出错。 何雨柱会帮忙把握大方向。 文件翻看了一阵。 看到一份申请。 何雨柱感觉有些奇怪。 许父突然中风,卧床不起,申请退休,申请顶班,顶班的人是儿媳秦京茹,这些都是小事儿,完全符合相关规定。 何雨水已经审核通过了, 何雨柱并不打算改变什么,但觉得应该组织管理层去送温暖。 许父中风,属于脑部疾病。 动弹不得,无法言语,生不如死。 实在太可怜,太令人同情,必须去看看这位轧钢厂的老工人,尽管与许大茂有些恩怨, 但祸不及家人,应有的关怀不能少。 何雨柱觉得这一点不能省,要尽快组织人员去问候他们一家。 “在想什么呢?” 见他若有所思, 冉秋叶依偎在他怀里,调皮地笑着,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下巴。 每分每秒都不愿分开,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办公室里, 冉秋叶最爱的就是赖在他怀里。 “在想……”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文件,望着她甜美的笑容,认真地低下头,柔声细语地告诉她自己在想什么。 ………… 四合院,秦家。 秦京茹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哭诉道: “姐,车间太辛苦了,也太热了,你和何雨柱熟悉,能不能跟他说说,把我调到食堂工作。” 听到这个名字, 秦淮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想到了那些偶尔遇见的成双成对。 心如止水,什么也不想,也确实没什么想法。 “姐,求求你了,帮帮我吧,车间太累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见她走神不回应,秦京茹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正巴不得她受点苦,怎么会帮她呢。 “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实在太累了。” 秦京茹泪眼婆娑,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现在许大茂他爸瘫痪了,除了让我顶班,没钱给我,这份工作就是我的饭碗,我也不能不做,不然就没饭吃了。” “姐,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和何雨柱认识这么多年,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要是帮了我,以后我的那份工资都归你,你供我口饭吃就行。” “还有,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是这样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淮茹不由静静地打量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怜爱。 此时此刻, 秦淮茹还真想帮帮她,不仅仅是为了那份工资... 家里少了两个人,开支减少了一大半。 每个月都能存点钱,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不过每月能多一点收入也不错。 相比这,更重要的是,秦京茹什么事都愿意听她的。 这是一把好刀,能把那对鸳鸯给拆了。 “唉,你我是亲姐妹,看你这么难,我心里也难受,很想帮你。” 秦淮茹凄楚地叹了口气,“可你这也太难为我了,我和何雨柱认识多年不错;” “但那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他,不代表他认识我,我说的话不管用的,我在食堂只是个普通的炊事员,没能力帮你。” 秦京茹哭得更厉害了,哽咽道: “真的没办法了吗,我在车间真的熬不住了,太苦了!!” 秦淮茹微微蹙眉。 轧钢厂的女工数量真不少,同样是女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娇滴滴的。 人家还出自名门望族呢,真是够丢人的。 不过嘛,这也挺好,这么娇气,受不了苦,正好可以慢慢引导她。 “这样吧,我来想想办法帮你。” 秦淮茹神色凄楚,为难地叹了口气。 办法倒也不复杂,何雨柱不管事,何雨水负责后勤,找个大叔大婶帮着说说情就行了。 “姐,你真是太好了!” 秦京茹高兴起来,擦掉眼泪,一脸感激不尽。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目光不由得转向了院子,那儿破旧不堪,她不信,姐妹俩加起来还对付不了一个。 铃铃铃。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一闪而过。 于海棠望着后座的背影,脸色苍白,眼神黯淡。 听姐姐提过,何雨柱已经结婚了。 但她仍旧不愿相信,心里还存着一丝期盼。 现在,这一丝期盼,化作了绝望。 回想当初,要是答应了,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回想那时,如果不逃避,也许已经和他成婚,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而如今,却只能远远地看着,羡慕别人的幸福。 于海棠心里满是苦涩,不甘心。 可她毫无办法, 想想自己一生中错过了两次, 懊悔的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淌。 时光悄无声息,一天天流逝。 转眼五年过去了。 阿姨一家从南方疗养归来。 轧钢厂的员工人数突破了万人大关。 杨厂长晋升为正处级,下放到地方,相当于县长或是副市长,在军队里就是上校级别,月工资159.5元。 何雨柱也被提拔为副县级。 对于官阶,他其实不太在意,关键在于工资涨了,月工资到了113.5元。 食堂办公室里, 何雨柱悠哉悠哉地品茶看报。 这五年间,何雨水已经被锻炼出来了,除了特别的事情,基本不用他操心。 每天上班,嗯,跟在家差不多。 铃铃铃,电话响了, 他顺手接了起来, “哥,你快去医院,老太太情况危急,想见你最后一面。” 何雨柱有点恍惚,手微微颤抖。 怀里,冉秋叶正午休,睫毛轻颤着睁开眼,迷糊地问: “谁的电话?” “老太太病重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抱紧了她。 “我们这就过去。” ………… 到了医院。 一大爷和一大妈都在。 聋老太太前几天入院了。 何雨柱知情,也想着来看看,结果拖到现在。 “柱子,快进去吧。” 一大爷迎上来,眼眶泛红, “她老人家精神还好得很。”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向病房。 冉秋叶表情凝重,想跟着进去。 一大妈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冉秋叶犹豫片刻,停下了脚步。 见状,何雨水自觉地没再过去。 病房内。 耳背的老太太静静地躺在床上。 几年过去,眼角的皱纹多了些,人却依然那么和蔼可亲。 何雨柱情绪波动,轻轻呼唤, “老太太……” 耳背的老太太慢慢睁开眼,见到他,眉头舒展,笑得十分开心。 “傻柱子……” “我在这儿……” 何雨柱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脉搏微弱,皮肤松弛。 “别担心,没事的。” 何雨柱温和地安慰,手中多了一片药, “吃了就好。” “傻柱子,不必了……” 耳背的老太太轻轻摇头,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泛起了泪光。 “我能感觉到我要走了,趁现在还能说……” “你能来,我很开心,我知道,你一直怪我……” “我没有怪您,真的没有。”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摇摇头。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能淡化一切。 不管什么怨气,也都会淡去,消散。 本意是好的,又何必去责怪呢。 “傻柱子,你先听我说……” 聋老太太眼角滑下泪珠, “你怪我,是应该的; “我自己也怪自己; “当初,我没能拦住娄家,也没能拦住蛾子,更没有告诉你;我以为那些风雨很快就会过去,你很快就能和蛾子团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告诉你,我现在后悔,当初该告诉你的,那样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蛾子,都是我老太太的错……”何雨柱紧握她的手,内心翻涌。 “没有,没有怪您,这件事,和您没关系。” “你听我说……” 耳背的老太太紧紧抓着他的手,泪水不断。 “我的时间不多了; “蛾子让我等到风雨平息,风和日丽的时候,告诉你一些话;这么久,风雨也没停,我却挺不住了; “这些话,我不能带进土里; “你仔细听好,蛾子说,她和孩子会一直等你,等风和日丽了,一定会来找你;如果回不来,你,你就去,去,巴黎铁塔……” 手,无力垂下。 泪,渐渐停止。 何雨柱微微仰头。 病房安静了下来。 很久,很久。 何雨柱平静地离开了病房。 冉秋叶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哥,老太太怎么样了?” 何雨水焦急地问。 何雨柱摇摇头。 第164章 去香岛 “没……” “没了?!” 何雨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老太太,你怎么就走了呢……” 一大爷眼圈泛红,转身背对着众人。 一大妈不停地抹眼泪。 何雨柱一脸无奈,用力敲了一下何雨水的头。 “我是说,没事,她只是睡着了。” “啊?” 何雨水挂着泪珠,一脸懵懂。 一大爷和一大妈也愣住了,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怎么就没事了。 何雨柱没多做解释,拉着冉秋叶离开了。 ………… 回到家中。 何雨柱手里静静握着搪瓷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冉秋叶瞧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上前温婉地抱住他,柔声问: “怎么了?” “没什么。” 何雨柱摇头,装作感慨万千地说: “被老太太这么一吓,才意识到生命如此脆弱,随时都可能消失。生命无常,所以我们更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 冉秋叶赖在他怀里,脸烫烫地贴着他的胸膛,羞涩低语:“这么久我都没怀孕,是因为你不珍惜,不够努力……” 何雨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可不能忍。 次日。 照常上班的日子。 冉秋叶出门了,不知在忙些什么。 何雨柱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报纸,脑袋隐隐作痛。 五年了,冉秋叶也遇到了和娄晓娥相同的困境——身体健康,却无法怀上孩子。 尽管冉秋叶未曾言语,也不像娄晓娥未孕时那般情绪低落、时常出神,何雨柱还是能感觉到她心中的那份失落。 但怀孕这事儿,实在没有灵丹妙药。 只能靠调养身体的药聊以慰藉,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何雨柱正沉浸在思绪中,突然杨厂长敲了敲门,谨慎地在门口四下张望一番,这才关上门走进来,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让何雨柱感到有些诧异,忍不住吐槽:“什么事,弄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还不是你的事。” 杨厂长皱着眉头,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显得颇为为难,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好。” 何雨柱愈发觉得奇怪:“到底什么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怕说了,你反倒不知所措。” 杨厂长拍拍额头,咬咬牙,不耐烦地说,“是你自己的事,倒让我跟着发愁,真是。好吧,我告诉你,你自己拿主意吧……” “香岛那边有个工作组,你知道吧?” 杨厂长面容凝重。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就直说了吧。” 杨厂长略作思考,直言道, “这个工作组在香岛的办公地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大约半年前他们发现有人跟踪监视,工作组的同志就把那人抓住了,才知道是个私家侦探,受雇来打听消息的。顺着这条线索,又在一些友人的帮助下,查到了娄家……” “娄家!” 何雨柱心中波澜起伏,不由自主打断了对方, “你的意思是,晓娥在香岛?” “对。” 杨厂长郑重地点点头, “大概两年前,娄家就搬到了香岛定居,只要有钱,香岛不会拒绝任何人。” 何雨柱心情难以平复,颤声问道:“有关晓娥的具体消息吗?” “没有。” 杨厂长遗憾地摇摇头, “那个私家侦探一被抓,娄家就搬家了,即使有友人帮忙也找不到了。香岛虽然不大,也有几百万人,真要想藏起来,想找人很难。” “香岛……” 何雨柱喃喃自语,激动的心情许久难以平静。 相比巴黎铁塔,香岛近得多,但同样是遥不可及,无法离开。 “哎……” 杨厂长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先别激动,真正棘手的我还没说呢。这条消息只是那边工作组的日常汇报,并非什么重要情报;你夫人看到后就记下了,正好最近有新的工作组要去那边交接工作,你夫人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去。有两个选项:一是在那里待大约一个月,和交接的工作组一同返回;二是和工作组留在那里,五年后回来。你要考虑清楚,消息是半年前的,娄家若是担心害怕,很可能已经离开了香岛,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外面那么大,谁知道他们在哪儿。万一白白耽误五年,你家现在这位怎么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告诉阿姨,我去。” 曾经无能为力,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岂能视而不见? “你想清楚了吗?” 杨厂长严肃地劝道, “这是正常的职务调动,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我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发?” 何雨柱态度坚决。 办公室外,冉秋叶用手紧捂住嘴,却无法阻止眼泪滑落。 另一只手中的化验单,也被无力地捏在手中。 朝朝暮暮,原以为那就是永恒。 预想过离别的场景,却因长久未至而几乎忘却,没想到分离来得如此突兀,让人猝不及防,不舍,不愿,毫无准备。 突然之间,孩子没了喊爸爸的机会…… 又能怎样呢,毕竟答应过,说好的。 所有的美好,只是暂时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能拥有这五年,已觉足够,人生没有遗憾。 冉秋叶试图这样安慰自己,泪水却越发难以控制。 整个下午都没见到冉秋叶。 下班回家,看见她双眼通红,似有哭过的痕迹。 何雨柱不由叹了口气。 能让冉秋叶难过的事情,肯定是迟迟未能怀孕的问题。 想到这里,何雨柱上前搂住她,轻声宽慰:“别多想了,隔壁的王德清和桂兰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我并不在意的。” “嗯。” 冉秋叶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酸,依偎着他。 这一拥抱持续了许久。 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冉秋叶轻轻推开他,微笑着:“好了,我没事了,只是刚才一时想不开。” 说着,她还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面颊微红,哼哼着,“哪需要什么秘方,明明就是你不努力……” 何雨柱心头火起,顺势握住她的手。 冉秋叶脸更红了,俏皮地眨眨眼:“那个来了。” 何雨柱无奈,难怪她这么放肆,敢惹不敢当。 不过随后,何雨柱不禁皱眉。 鉴于他每日的努力和超凡的记忆力,他这时才想起,冉秋叶那个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来了。 这样的时间跨度,很可能是怀孕的迹象,但既然来了,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每个女性的身体状况都不同,周期长短受多种因素影响。 可能正是因为这次到来,知道自己并未怀孕,所以才会难过吧。 何雨柱明白了冉秋叶突然难过的缘由,毕竟有多长时间没来,她自己最清楚,心里必定有所期待。 而今希望落空了。 “好了,我去做饭。” 冉秋叶俏皮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点了一下,转身忙活起来。 这五年里,冉秋叶的厨艺从零开始,进步显着。 何雨柱也很乐意享受她做的饭菜,望着她熟练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走上前说:“今天你休息,我来做。” “干嘛对我这么好,你这个大懒虫,自从教会我之后,就再也不动手了。” 冉秋叶俏皮一笑,调侃道,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想讨好我啊?”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何雨柱刚开口,一个欢快的身影闯了进来。 “柱子叔,冉姐姐,我又来混饭啦!” 周晓白一脸喜滋滋的,像是刚跑完步,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好看。 何雨柱瞅了瞅她,眉头不自觉拧成一团,念叨着:“都大姑娘了,别整天瞎跑,得有点女孩样儿。打从王德清两口子搬进四合院,周晓白隔三岔五就来找王德清媳妇桂兰串门。桂兰在医院,老加班找不着人,周晓白就溜过来蹭饭,一个月好几回,时间长了,跟冉秋叶混得可熟哩。” “我才不理你呢,我就听冉姐姐的。” 周晓白抱着冉秋叶的胳膊撒娇不肯放,还告起了状, “冉姐姐,柱子叔吼我,今儿晚上罚他睡地板。” “行,没问题。” 冉秋叶眼里带着笑,眨巴眨巴眼,逗趣道, “听小白的,让柱子叔睡地上,咱俩上床睡觉去。” 何雨柱心里头,哪有什么地上床上的区别。 吃过晚饭,周晓白就颠颠地回家去了。 她也就周末才回趟家,明天还得赶回公社去。 天慢慢黑下来。 洗漱一番,就准备歇息了。 何雨柱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气,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一边是五年的朝夕相处。 一边是七年的杳无音信,掐指算算,孩子都该六岁了,可一次都没见过。 天平自然就偏向了一边。 但就算这样,想到要离开冉秋叶五年,让她独守空房五年,何雨柱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饭前,你是不是有啥话要说?” 冉秋叶依偎在他怀里,蹭了蹭,抱得紧紧的。 “我得出去一阵子,去香岛,她在那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没打算瞒着。 “啥时候动身?” 冉秋叶虽然极力装得平静,可话一出,身子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 “明儿个就走。” 何雨柱把她搂得更紧了,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晚宁静。 其实早就知晓的事情,却还是不愿流泪。 但此刻,冉秋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心。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只盼着能多拥有这样一个夜晚。 比起那些短暂相聚的时刻,这一夜格外漫长。 夜,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你...” 何雨柱下意识想推开,耳边传来带着淡淡香气的抽泣声。 “骗你的,那个还没来,就这一晚了,让我留个美好的回忆吧。” 夜,漆黑一片。 何雨柱心头颤抖,眼睛也跟着哆嗦,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 没有言语,没有抗拒。 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脉搏跳动如同滚动的小珠子,流畅而充满活力,仿佛心中已经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了。 太阳照常升起。 天亮了。 冉秋叶缓缓睁眼,看着身旁空空的位置,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很快就湿了枕头。 时间悄然流逝。 冉秋叶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不想吃东西,不想起床,可为了孩子,不得不吃。 擦干眼泪。 她看见旁边有一叠厚厚的笔记本。 冉秋叶微微愣住,下意识拿起一本翻开。 一幅素描。 熟悉又灿烂的笑靥,明媚动人,不熟悉的装扮,却是那样的时尚亮丽。 手在颤抖,却不由自主地翻页。 一幅又一幅素描,一本接一本,数不清有多少张,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泪水无声地掉落。 冉秋叶一页页翻着,空洞的心慢慢被填满。 最后一本笔记本拿开了。 冉秋叶眼前模糊了。 那里,两个人影,栩栩如生。 男的温柔笑着,女的眼睛明亮,笑容甜蜜。 失去的东西,仿佛又回来了。 火车,汽车。 转了四天的交通工具。 终于跨过边境,到了香岛。 工作组一行十几人,有个专门的组长,姓卢,卢组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何雨柱的身份,是专员,没啥具体工作,似乎可有可无。 可卢组长和组员们却不这么想。 本来安排好的团队,上面又突然加派了个没具体任务,还管不着的专员,表面上看,像是钦差大臣,但细思极恐,这分明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锦衣卫啊。 一路上,何雨柱发现,无论是卢组长,还是组里的其他人,对他都极其尊敬,说话客气极了,处处用敬词。 对此,何雨柱倒没太放在心上。 他的心,一半挂着冉秋叶和孩子,另一半挂着娄晓娥和孩子,也没心思去琢磨别的。 到了香岛后,有专门的警察引路。 工作组办公地点在港岛上。 得坐轮渡过去。 车子先驶向九龙。 沿途尽是农田菜地,低矮的房屋,或是荒地。 工作组的人还能泰然处之。 到了九龙,摩天大楼拔地而起,五彩斑斓,繁华喧嚣扑面而来,组里的人个个神色紧张,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 第165章 私家侦探 偶尔车窗外有穿着短裙的女子经过,大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 何雨柱见状,没说什么,平静地望着外面的繁华景象。 那时的香岛,是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谁又能料到,几十年后,它仍保持着这番光景。 而内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便一个四线小城,都能与之媲美。 看了一阵,收回目光。 这一路,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娄晓娥,找到了又该怎么处置她,当然,前提是,娄家还在原地,否则,茫茫人海,无从寻觅,又得再等五年了。 天色微暗,到了港岛,夜晚的香岛更添了几分灯火辉煌,霓虹灯下的香岛,前所未有的迷人。 夜幕的遮掩下,工作组的成员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个个好奇地望着窗外。 时不时有街上的女子招手示意,大家都如临大敌。 何雨柱,在这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神色平静,凝视着窗外的繁花似锦。 卢组长一路仔细观察着,愈发确定了之前的猜测,若不是经历过大场面的锦衣卫,怎会有这份处变不惊的淡定。 办公室很快就到了,人很多,交接的只有小部分人。 刚到的新同事,得先经历一系列的学习和适应过程,特别是正式接手组长职务,那可是重头戏,得多学不少东西。 还好,这位卢组长,早年间在香岛待过,老江湖了,这也是他此次担任组长的原因。 工作团队一到, 作为交接工作的组长却没露面。 一位姓钱的副组长负责接待,这位钱副组长戴着眼镜,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透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与未来即将上任的副组长卢某那不苟言笑的样子相比,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何雨柱倒是很直接, “关于娄家的所有资料,都交给我吧。” “这位是……?” 钱副组长仔细打量着,言语中既疑惑又带点尊敬。 “这位是特地派来的何专员……” 卢组长嘴角抽动,一听见娄家的名字,心里就像被闪电划过一样,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何专员的话,就是我的话,赶紧,马上,把相关的资料找来。” 钱副组长神色凝重,突然冒出来的专员让他感觉要有大变化了。 关于娄家的资料其实并不多, 有个名叫黄若的私人侦探,被人雇用来打探消息, 黄若本不想招惹这麻烦事,但对方给出的报酬实在太丰厚了,接下活后,出于小心,还偷拍了一张雇主的照片。 这张照片,经过熟人辨认,确认是娄家的二叔。 娄家经商多年,在香岛人脉颇广,搬到香岛后,渐渐与一些老朋友恢复了联系,常参加商业聚会,因此被认了出来。 线索追到这里就断了,娄家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工作小组按常规处理,将情况向上汇报。 香岛的高层大多都是海外华人,政治倾向极右,对于某些政治活动打压得很厉害。 不明目的的人打听消息,对工作小组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并不少见,也不认为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通常只做个简单记录汇报。 何雨柱翻阅着资料,问: “那位私人侦探现在哪里?” 钱副组长小心翼翼地解释说: “我们没有处理他的权力,私人侦探已经被转交给警方了,根据香岛的相关法规,他进了警局后,很快就能保释出去,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不清楚,或许还在侦探社。” 侦探社! 何雨柱皱眉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着文件。 卢组长看着他,神色也凝重起来。 “何专员,有什么具体指示,我们工作小组会全力配合。” 对于香岛工作小组来说,娄家的事不过是件不起眼的小插曲。 但卢组长深知其中的复杂,知道娄家的事情非同小可。 何雨柱作为特派专员来到香岛,直接就要求查看娄家的资料。 他觉得隐约猜到了何雨柱此行的目的,既然如此,积极合作便是, “这件事跟你们工作小组没关系,当作没发生过就好。” 何雨柱想了想,摇了摇头。 让工作小组介入,这件事的性质就会改变。 “明白。” 卢组长心领神会,工作小组不参与,显然是为了保密,行事低调。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工作小组的事情,我不干预,有需要我会再来。” 说完,何雨柱就要离开。 钱副组长见状,犹豫片刻,急忙道: “何专员请稍等,香岛的友好人士郭家,听说卢组长和新工作小组来了,最近几天想邀请大家去做客,何专员有时间参加吗?” 一听说这事, 卢组长面容庄重,劝说道: “何专员,一起去吧,郭家是我们的挚友,一直给我们很大的帮助和支持。” “好……” 何雨柱想了想,没有拒绝。 郭家在香岛商界算是顶尖的那一层次。 帮忙寻找娄家应该会有几分帮助。 见一面也好。 不过,没抱太大期望, 这件事还得靠自己解决。 来时的路上,他已经有了些计划, 要把这些计划付诸实施,却需要一个重要东西——钱。 得想办法弄点钱。 万能私人侦探社。 黄若看着报纸,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神秘人物猛龙过江,横扫濠江,一夜之间数十家夜店关门停业,保守估计带走接近一亿美元……” “美元啊……” 黄若再次确认,不是港币,真的是美元,羡慕得他心痒难耐。 也不用一亿那么多,有十万也知足了。 “哎……” 黄若叹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瞧瞧人家,赚钱像逛菜市场一样轻松。 再看看自己,才华横溢,人到中年却依旧一事无成。 人呐,真不能比。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越想越难过, 黄若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巧克力豆嚼了嚼,又不舍地放回原处。 没钱的时候,再不节省,就更穷了,生活得节俭点。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听见办公室外面的声响。 黄若精神一振。 有生意上门了。 巧克力豆也不嚼了,兴奋地吞下一颗,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西装,正襟危坐,假装在看报纸,等待着。 办公室门外。 何雨柱望着“万能私人侦探社”这几个字,门厅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纯净至极,如同空谷幽兰,令人印象深刻。 “黄若在不在?” “黄社长在,在,在办公室……” 女孩有些紧张,白皙的脸庞泛起红晕,睫毛微颤,低垂下来,连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黄社长,有人找……” 一墙之隔,真是麻烦。 何雨柱看看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正接着电话。 “告诉他们,我很忙……” 黄若正琢磨着拖拖时间,好显得自己更抢手,闻言一愣,随即镇定地挂了电话,微笑着站起身,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说话间,黄若上下打量着他。 英俊潇洒,神情淡漠,眼神平静, 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 穿着西装,脚踏名牌皮鞋,显然不缺钱。 报价可以往上提提,每小时咨询费就开一千。 “你是黄若吧。” 何雨柱开门见山。 “半年前,有个委托……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委托人。” 黄若神色一正,板着脸道, “这位先生,你说的什么,我完全不知情,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您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何雨柱平静地看着他,打开了手中的包。 叮叮当当。 此时此刻,办公室静悄悄的,但眼前那一叠厚厚的美元摔在桌上,声音清脆响亮。 黄若仿佛耳边响起了金币碰撞的声音,眼睛不自觉瞪得滚圆,声音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七十万美元。”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七天内找到委托人,这些钱就是你的。每提前一天,额外奖励一万!”黄若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他点头如捣蒜。 “你放心,我从小在香岛上长大,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别说人了,就算是你丢了一只猫,我三天内也能帮你找回来。” 办公室里,何雨柱悠闲地泡上一杯茶。 这家小侦探社里, 除了侦探黄若,还有一个憨憨的助手阿河。之前那位女孩叫杰西,负责接听电话,整理文件。他轻而易举地用钱买下了这家位于香岛的小侦探社,如果黄若真能找到那个人,哪怕是一百万,他也会一分不少地给。只怕找不到,这钱就白花了。 何雨柱边想边喝了口水,拿起电话拨通了外线:“杰西,进来说话。” 办公室之外, 何雨柱更大的希望寄托在了报纸上。 陆家雇人打听工作组的消息,显然是在密切关注内地的动向。 每天的报纸,他们一定会看。 “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杰西礼貌地敲门,低头走了进来。 “这些钱,还有这张画,你拿去,到香岛各大小报社跑一圈,让他们发布寻人启事。” 何雨柱指了指桌子上的物品。 画很简单。 一只手表,一把梳子,配着两行字:“晴空万里,巴黎铁塔。”娄晓娥一定能看懂。联系电话留的是侦探社的,这也是他收购侦探社的原因之一,他需要一个座机号码。各大报社一旦刊登这幅画,只要娄晓娥在香岛,就肯定能看见并找上门来。 如果没有回应, 那就意味着她已经离开。 “我马上就去办。” 杰西接过钱和画,不由得多看了何雨柱一眼,脸颊泛起红晕,心慌意乱地离开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样英俊又有气质的男人。 也不知怎么回事, 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看了之后又像是被电击一般,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即便这样,还是想要再看。 换了这样一个老板, 杰西心里既兴奋又对未来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办公室重归寂静。 何雨柱环顾四周, 发现休息室、卫生间一应俱全,他打算等杰西回来,让她去买些床褥之类的,就布置在这里。不知道电话何时会来,他准备随时守候。 时间悄然流逝。 何雨柱翻阅着报纸打发时光。 头版头条并不吸引他的注意。 一夜之间在俱乐部大放异彩,迅速致富的事迹,只能让人羡慕。虽然自己不太关心,但以后若是缺钱,那里或许是个不错的去处,可以学习借鉴。不知不觉已至傍晚。 何雨柱给工作组打了电话,想推掉郭家的邀约。出乎意料的是,郭家的宴会就在今晚。 明天的报纸才会登出寻人启事,今晚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不需要急于拒绝。想了想,何雨柱决定赴约。 郭家也算是一条线索。 三条线同时行动,如果还是找不到陆家,那真是束手无策了。 “郭家原本是地产业的真正王者,拥有上百家企业,员工超过十万人。后来上了黑名单,遭到一些极端势力的联手打压,迅速衰败。那时候才公布的四大豪门,如今看来……” 前往郭家的路上,钱副组长简单介绍了情况。 卢组长神情肃穆,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隐约记得,房地产的繁荣时代是由郭家开启的。 饼做好了,端上了桌,正该享受美味时,却被赶下了桌。 再有头脑和远见,没有土地,房地产这个行业也玩不转。 到达郭家时, 很多人已经在等待。 晚宴是自助形式。 工作组一共来了三人。 卢组长、钱副组长,还有在一旁打酱油的何雨柱。 邀请的主角自然是卢组长。 晚宴除了郭家人,还有其他的友好人士。 钱副组长作为熟悉面孔,一一介绍,众人围绕在卢组长周围。 三言两语间,何雨柱大致听明白了情况。 他眉头微蹙,拿了一杯橙汁,走到一旁的角落。 这些来宾多是想打探最新动态的。 卢组长老练沉稳,客套话滴水不漏,说了很多,实质内容寥寥,没什么听头。 反而看到来了这么多人, 何雨柱打消了让郭家帮助寻找陆家的念头。 第166章 再遇娄晓娥 郭家帮忙找,也必然通过在场的这些人或者其他的人脉。 作为一个特派专员,有了这样明确的指令,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万一陆家真在香岛,听到风声,岂不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 在场的这些人中,说不定就有和陆家关系紧密的。 这还算好的。 只怕有人是双重身份,把事情夸大其词地泄露出去,乱传一气,影响恶劣,那时麻烦就大了。 出于谨慎考虑, 还是放弃为妙。 何雨柱可不想给阿姨一家惹麻烦,独自在角落喝着橙汁,静待晚宴结束。 不远处, 郭家的当家人郭英中一直留意着略显低调的何雨柱。 在之前的介绍中得知他是何专员。 就“专员”这个词,让郭英中不禁多想了。 在此之前,香岛工作组哪有什么专员? 忽然来了个专员,显然背负着重大的责任。 甚至比卢组长还重要得多。 他很想结识一下,攀谈一番。 可惜,对方这样的态度,显然是在避开人群,不愿意多说。 不论是卢组长还是钱副组长,也没有过多地介绍引荐。 实在不宜贸然前去搭讪。 尽管如此,郭英中还是深刻记住了这位相貌过于出众,十分特别的人。 第二天一早,所有大报纸上都登载了寻人广告。何雨柱把每份报纸都买了回来,一页页仔细查看,给钱的时候出手大方,显得格外着急。 他守在电话旁边,等了许久,心里头期盼着电话铃声早点响起。 终于,电话铃响了,何雨柱赶忙接起来,却发现是询问精致木梳哪里购买的,气得他直接挂断了。 之后,各种各样的电话络绎不绝,有的打听木梳,有的好奇那到底是画还是照片,甚至还有私人侦探主动来电,提出帮忙找人,价钱好说。 总之,来电者五花八门,让他应接不暇。 何雨柱心烦意乱,干脆把电话转到外面,让别人代听。 一天就在恍惚中度过,电话虽然响了上百次,却没有一次是带来期待中的消息。 在没登报寻找之前,何雨柱只是感到焦虑。 而登报之后,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成了一种煎熬。 如果第一天没有任何音讯,往后希望就更加渺茫。 夜幕降临,办公室外间。 “是的,没错,姓何……” 积琪挂了电话,不由自主地望向办公室,迟疑了一下,最终没过去,因为对方说马上就来。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娄晓娥恍惚地看着,一瞬间,人生的轨迹似乎转向了另一条路。 风雨比预期的更为长久,似乎没有尽头。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一切是否会不同? 至少,不论生活多苦多难,他都能陪在她的身边。 这种悔恨的情绪,曾一度充斥着她的心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情绪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思念。 娄晓娥久久凝视,眼中闪烁着泪光,抱着怀中的书,回到了住处。 街道略显冷清,一排唐楼映入眼帘,这些建筑四层高,底层是商铺,往上则是一家一户,楼道狭窄,是普通民众的居所,娄家多数人住在这里,其他人散布在四周。 他们并非没有条件住得更好,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沿着狭窄昏暗的楼梯,娄晓娥回到了三楼的家,打开门,不足三十平方米的空间隔成了两间卧室和一个小客厅。 客厅内,娄妈妈看着她,脸色凝重地说:“跟你说了最近别出门,怎么就是不听呢?” 娄晓娥低下头,表情冷漠。娄妈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我们在办移民,到时候就自由了,想去哪儿都行。这段时间尽量别出门。” 娄晓娥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能说什么呢? 她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心中涌上一股酸楚,但一踏入房间,娄晓娥的心情就变得柔和起来。 只见一个长得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 望着她,娄晓娥觉得生活中的苦都不算什么了,正是因为有她,自己才能够熬过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思思,妈妈给你买了新书,高兴吗?” 娄晓娥笑着上前,温柔地抚摸女儿的小脑袋。小思思却不悦地甩了甩头,面无表情,专心致志地看书。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娄晓娥不禁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的温柔半点都没遗传给她,教育了这么久也没学会,反倒是她爸爸那股子冷淡劲儿,学了个十足十。 哼,连那个笨男人都拿下了,还怕你这个小机灵鬼不成? 娄晓娥皱皱小鼻子,一把抱住女儿,在她的小脸上蹭来蹭去,亲个不停。 那水嫩嫩、香喷喷的小脸蛋,她最喜欢了。 “思思,想妈妈了吗……” 小思思歪着头,躲闪不及,显得很无奈。 “妈妈,我要看书……” “看什么书,你才六岁,以后有大把时间看。现在先让妈妈看看,我家小思思为什么这么可爱……” 娄晓娥笑呵呵地抱起她,躺到床上,紧紧搂着不放。 小思思瞪着小眼睛,一脸无奈,那呆萌可爱的样子让娄晓娥心都化了,更舍不得放手了。 “我家思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的笑声,只属于她们母女俩。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小思思面无表情,端端正正地坐着,认真地吃着每一口饭。 娄妈妈看着她,慈祥地笑着,十分满意。 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过目不忘,长大后定是非凡之才。 越看越喜欢,娄妈妈犹豫了一下,说道:“晓娥,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思思是个女孩,让她跟着我们姓娄……” “不行。” 娄晓娥冷着脸,眉头紧锁,“我的孩子必须姓何。” 娄妈妈叹了口气,劝说道:“还不知道要风平浪静多久,重逢更是遥遥无期,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小何可能已经结婚,有了其他的孩子,他不会在意的。” “我在意,我说不行就不行。” 娄晓娥的脸更冷了, “就算他结婚有了其他孩子又如何,思思是我们俩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吴妈见这对母女又为此争吵,赶紧拿了几份报纸递过去。 “晓娥,今天的报纸你还没看呢。” 娄晓娥低眉接过,没有多言,随意翻阅起来。 香岛的报纸通常不会报道大陆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大陆的信息封锁,没有来源。 偶尔提到的一些事情也是猜测和传言,但即便如此,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这两年来,每天看报纸成为了习惯,期待着风雨过去,晴天的到来。 报纸翻了几页,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新闻。 正要放下时,一张图片让娄晓娥愣住了。 一块手表,一把木梳,那样熟悉。 泪水,无声滑落。日日夜夜的思念,再也无法压抑。 办公室里,何雨柱静静地画画,一张秋叶图,一张娄晓娥的肖像,一幅接一幅,反反复复。没有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 至少不用面对那些难以决断的选择。 他很想这样安慰自己,却又更希望能有需要抉择的时刻。 七年,再加上五年的时光,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这样的年头? 即便未来的日日夜夜再漫长,他也无比渴望此刻的相聚时光。然而,又能怎么办呢? 办公室里,更添了几分寂静…… 静得让人忘了还要呼吸。 静得让人不知道思考什么,又能思考什么。 手中的画,却悄悄地只属于一个人了。 突然间,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娄晓娥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亭亭玉立在那里。 何雨柱心神恍惚,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穿着打扮时尚了。 模样却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一转眼七年,时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岁月的沉淀,反而让她气质更添了几分魅力。 房门轻轻地合上了。 心跳加速,咚咚作响。 何雨柱的手颤抖起来。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日日夜夜的思念,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溢着无尽的柔情。 所能想到的,所能做的,就是颤着声音拿起电话, \"积,积琪,你下班了,记得关门,明天不用上班了!\" 心乱如麻。 脸上滚烫。 积琪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 却越收越乱,心也跟着乱成一团,脸更是热得发烫,全身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力气。 不想去听,却又仿佛在心头盘旋。 那盘旋的感觉,让自己仿佛要融化。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 关上门,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深深地喘息着,无力地靠在墙上。 积琪迷茫又茫然,不知为何,心里全是失落感。 夜晚降临, 并不宁静。 “我本来想给你留信的,但我妈说那会给你带来麻烦,那时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 “我盼着雨过天晴,能和你见面,可我又不知所措,恍惚中记得我们的前辈大多去过巴黎,所以就让我奶奶给你传了个口信,说风和日丽时,我去不了,你可以去那里找我,之后我们坐船去了香岛,我妈说那里不安全,我们又去了新加坡……” 娄晓娥低语叙述。 何雨柱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满意足。 “这一路上,我爸很不适应,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年时好时坏,两年前端午节去世了……” 娄晓娥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 何雨柱心里暗叹,却不知该说什么。 “后来,我们就来到了香岛。在新加坡时,没有这边的消息,以为到香岛能听到些好消息,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娄晓娥更紧地抱着他,嗅着熟悉而清新的味道,喃喃地说, “我现在感觉像是在梦里,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好想你,非常非常想,对不起,我以为风雨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会这么久。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了。” 想着她,念着她,原本的怒气早已消失。 找到了她,听她这么说。 何雨柱的火气却又腾腾升起。 二话不说就走,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很久,很久。 娄晓娥的脸烫烫的,埋在他怀里,既好奇又期待,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了?” “香岛的工作组……” 何雨柱大致解释了一番。 娄晓娥紧紧抱住他,急切地说:“你能不能不走!” 两难的选择摆在面前, 天平该向哪一边倾斜?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 “这次来,并不确定能找到你,而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听说,大概再过四五年,风浪就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真正团聚了。” “我不要等。” 娄晓娥抽泣着,明知道不可能,却依然紧紧抱住他祈求: “四五年是多少个日日夜夜,那么长,那么长,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不要走,好不好。” 何雨柱的心情复杂起伏,摩挲着她的面颊,语气更加温柔, “不是四五年,是一年,以后每年,我会设法过来一次,待上一段时间。” 人又怎能被规矩轻易束缚? 以前是不确定在哪里,现在知道了, 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过来,如果没有好方法,那就游泳横渡海洋。 “每年一个月?真的吗?” 娄晓娥依依不舍,不愿意分开一分一秒。 但她也很清楚,与七年的分离相比,与五年的重逢相比,这已经是很好的安排了。 那边还有妹妹,必须要回去。 如果有些事情能轻易放弃,当初又怎么会一句话不说就悄悄离开。 “是真的。” 何雨柱语气坚定,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们可以……现在相信了吧。” “一个月,有点短。” 娄晓娥心里既安宁又甜蜜,热乎乎的脸埋在他的胸膛,羞涩而又细声说:“这七年的,你还没补偿完呢……” 还有脸说,是谁造成的。 何雨柱的怒气又上来了。 次日,阳光高照。 何雨柱被晃醒。 第167章 小思思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推着他:“傻瓜,快起来,我们的女儿,你还没见过呢。” 女儿! 何雨柱瞬间清醒,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抱紧她, “是女儿吗!” 一直在想着老婆,孩子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女儿嘛,贴心小棉袄,挺好。 何雨柱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喂喂。” 娄晓娥鼓着腮帮子,带着几分得意点头,忍不住笑了, “长得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特别可爱。” 自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可爱。 这些都不重要。 何雨柱急切地想见见,但随即,眉头微蹙, “她和你妈妈住在一起?” “怎么了?” 娄晓娥努了努鼻子,抱着他,歉疚地说: “不是说好了,不生气了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应该一句话不说就走的。” 自己的妻子,无可奈何,气也得无奈接受。 有些气,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 一心一意地对待,安排好了一切,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走就走,没人拦着,偏偏还要带走自家的妻子,天各一方,七年不得相见,这怨,这恨。 如果不是自己找来,恐怕十几载才有可能再见, 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有些事,是不会轻易忘却的: 他知道娄晓娥夹在中间的为难。 何雨柱没打算做什么过激的事,但是不想见,不愿意见,是真心实意的。 “我和你回去,你把孩子接出来,你家人,我不想见。” 何雨柱神色平静,语气冷漠。 娄晓娥望着他的样子,黯然地抱住他,想劝慰,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能寄托于时间,慢慢地消融一切隔阂。 站在楼下。 看着娄晓娥领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女孩走来, 何雨柱的第一反应是娄晓娥在自恋,哪里像她了,看不出,但紧接着,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莫名涌上心头。 浓郁的,温暖的,心田里,眼眸中,不断地回荡。 眼前的这个小精灵,什么都没说,就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给她, “思思,他就是何雨柱,是爸爸,快叫爸爸。” 娄晓娥弯腰低头,轻轻地抚摸着小思思的小脑袋。 何雨柱笑得温暖,蹲下来和她平视,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充满了期待和难以言表的幸福。 这就是自己的小公主啊,家里的小甜心。 离得这么近看着她。 何雨柱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小思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小脸板起来,望向一边,显得格外高冷。 娄晓娥皱了皱小鼻子,不满地说: \"思思,怎么这么不听话,叫爸爸呀。\" \"没事,没事,孩子认生嘛...\" 何雨柱一点也不介意,眼里全是笑意。 小思思表情冷冷的,既高冷又萌态十足,还很可爱,他越看越喜欢,一把抱起来,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 小思思挣扎着,小手乱挥, 何雨柱没放在心上,又是稀罕又是喜爱,抱得更紧了,亲了又亲,仿佛怎样都不够。 小思思翻着白眼,一脸无可奈何。 “思思,快叫爸爸吧。” 一家三口团聚,娄晓娥心里既温柔又甜蜜,上前搂住两人,没忍住,也在自家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小思思又翻了个白眼,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热情”。 接回了女儿。 住在办公室毕竟不合适, 何雨柱在大饭店订了个套房。 “我妈说要移民呢。” 听到娄晓娥这么说, 何雨柱抱着思思,眉头微微一皱。 娄家要移民,他管不着也不想管,爱去哪儿去哪儿。 身为女婿,他一直真诚相待,竭力帮助,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这些年抚养孩子的事,那不是恩情,而是遗憾。 要是当初没带走娄晓娥,孩子肯定能养得健康快乐, 在外漂泊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 家庭不完整,缺乏安全感,孩子根本无法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才会六岁就这么冷漠,没有一般孩子的活泼好动和纯真烂漫。 撒娇都不会,最大的武器——哭,也没有用。 这一切,都是娄家造就的。 看着自己女儿那冷若冰霜的小脸, 何雨柱心疼极了,想逗逗她,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不顾她的小白眼,坚持说:“他们要移就移吧,你和思思别跟着去,就留在香岛,放心,我走之前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全都交给我。” “嗯嗯。” 娄晓娥温柔地抱着他,小鼻子一皱,有点吃醋: “你都亲了女儿那么多回,怎么不来亲我一下,是不是有了女儿,就不疼我了。” 何雨柱微笑,没有偏心,连忙补上一吻。 小思思侧过脸,不忍直视,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被亲了一口,再被亲一口。 小思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下午。 娄晓娥带着思思回家收拾东西。 何雨柱则通过工作小组联系了郭英中,在酒店安排了一次会面。 两人相见后, 何雨柱开门见山,打开房间的门, 房间里,地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美元。 郭英中见状,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问: \"何专员,这是什么意思?\" \"郭先生,有件事情需要您帮个忙。\" 何雨柱直言不讳:\"这件事,是我私人的事情,我的妻子和女儿要在香岛住一阵子,而我大部分时间在内地,来往不便,希望在安全方面能得到您的关照。\" 他特地从工作小组了解到, 郭英中出身平民,白手起家,成为了香岛顶级富豪。 他的智慧手腕由此可见一斑,更让人敬佩的是他超凡的胆略。 他明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还敢不带保镖出门,这不是鲁莽,而是基于周密的准备和真实的自信。 别的地方不说,在香岛,安全问题交给他,绝对可以放心。 香岛这么乱,不给娄晓娥和思思找个护身符,心里不安,花再多的钱也值。 \"这...\" 郭英中皱眉沉思,目光始终停留在房间里的钞票上。 一千万美元。 他下意识想起几天前在澳岛发生的事, 但很快否决了,工作小组是那天晚上到的,没有那个时间条件,那时连渡轮都停航了,总不能游泳过去。 再说,近亿元的现金堆成小山,怎么运走也是个问题。 那些俱乐部之所以愿意给钱,是因为自信,拿了钱也带不走。 结果钱不见了,人也没影了,显然不是单枪匹马,有澳岛当地人协助,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因此澳岛的各方势力相互猜疑,气氛紧张。 照片他看过,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怀疑是千门中人,联手干的这事。 对此,他并未过多关注,毕竟他在澳岛投资的旅游公司没受什么影响,不值得他费心研究,只是好奇打听了一下。 虽然排除了澳岛那件事的影响, 但一位内地专员,以私人名义拿出上千万美元, 依然让郭英中心头沉重,这是接近五千万港币,一千五百万人民币。 和内地交往频繁,他清楚当下城市工人工资普遍每月也就三四十块。 这一千五百万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得出的,而且有严格的外汇管制,换成美元更不容易,除非这笔钱来自国外。 但不管怎样,这么大一笔钱,和一位专员联系起来,都不是小事,仅仅为了保护两个人,似乎太简单了。 他怕卷入某些麻烦中。 况且,这位何专员来香岛显然有特定目的,也不知道是否和这件事有关,必须谨慎处理。 \"郭先生...\" 毕竟是香岛的顶尖富豪,不被这么多钱所动,也很正常。 见他沉默,何雨柱早有预料,启动备用方案,拿出一张纸,平静地说:\"这是一个饮料的配方,类似于可口可乐,但味道更好,郭先生是否有兴趣打造一款属于我们自己的可乐,‘非常可乐’。\" 这... 郭英中不由动容,如果这个配方真实有效,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长久以来郭家承受的压力,也许能从其他途径找到突破。 \"何先生,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不妨一起说来听听。\" 郭英中神情肃穆,认真地看着他,并没有以何专员相称。 真假配方,一验便知,明摆着的事儿。 来源何方,郭英中不关心,只因他需要这个配方。 口号都预备好了:“咱们自己的可乐”, 想想就让人精神一振,心里涌动着民族的骄傲。 “一个产品,从无到有,成本控制,再到推广营销,让品牌深入人心,所耗费的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何雨柱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 “在这上头,我不贪多,给我妻子和女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行,条件嘛,就像之前说的,照顾好她们的安全,我能保证的是,这个秘方,只要你保密,就不可能破解。” “何先生如此诚心,我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郭英中哈哈一笑, “还有,这100万就当作何先生的资金投入,加上配方,我最多能给你百分之49的股份,未来如果要融资,这个比例可能会相应稀释。” 何雨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郭先生,接下来几年,请你负责举办一个烹饪大赛,一年一次,向大陆发出邀请,让大陆的厨师和香岛的厨师同台竞技,这对大陆来说是个正面宣传,也让外界更好地了解大陆……” 烹饪大赛,何雨柱不打算参加,但他乐意带队过来,简单得很。 一年一度的比赛,来来回回香岛,容易得很。 “行!” 郭英中点头应允,也明白了这位何专员来香岛的真实意图——打破僵局,烹饪大赛确是个不错的宣传方式。 至于其他的,他没多想,知道眼前这位相貌过于出众的年轻人,无论内外都有超乎常人的影响力,这就够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事宜。 郭英中安排人带着钱离开。 并且,还主动提出提供住所。 这倒是何雨柱没想到的,他对这次合作相当满意。 钱什么的,他并不在意,想赚钱的方法多得是。 保护娄晓娥和思思的安全才是首要。 妻子和孩子,四口之家,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 何雨柱清楚,郭英中这位顶级富豪为何如此爽快,一是因为他的专员身份; 二是郭英中本就有远大的志向,财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不像许多富豪那样守财,他更乐意用这些钱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可口可乐独霸全球饮料市场。 如果有款能够与之抗衡的国产饮料横空出世,那再好不过了。 有了这次合作。 娄晓娥和思思的安全无虞。 何雨柱也放下心来,不禁琢磨,要不要再搞个国人自己的“麦当劳”,遍地开花。 等“肯德基”、“麦当劳”、“可口可乐”进入大陆市场,他们恐怕会惊掉下巴。 想想还挺刺激。 何雨柱有点恶趣味,觉得可以找人去尝试一下。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亲自去干的,指导指导别人还是可以的。 正如郭英中一样,钱到了某种程度,只是数字,他更喜欢用它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对他而言,钱够用就好,更向往宁静安逸的小日子。 娄晓娥和思思何时归来尚未可知。 何雨柱抽空去了趟侦探社。 办公室内。 何雨柱悠闲地品着茶。 黄若像条哈巴狗般凑过来,满脸堆笑: “老板,那个,那个,不是我不想努力,实在是老板你太,太厉害了。你看我这几天这么辛苦,能不能意思意思,奖励点啥?” 70万啊,就那么一眼,错过了。 黄若真是懊恼得想从楼上跳下去,人生能有几回这样的机会? 一想到就心疼,连茶都不想喝了,饭也不想吃了。 要是有点奖励,人生虽然凄凉,但总还能继续。 “你想要美元?” 何雨柱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老板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的小心思了。” 黄若谄媚地笑着,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巧克力豆: “老板,尝尝这巧克力,味道绝了,我强烈推荐,吃不腻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巧克力,想着等会儿让积琪去买些给思思吃,又想了想,要不要再搞个国产的巧克力品牌,主要是想给思思做好吃的巧克力,也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着,顺便的事。 第168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巧克力的原料可可豆,和咖啡豆一样,不好搞。 打量着黄若,倒是个人选,可以让他去非洲跑一趟,找找原料供应商。 他自己又爱吃巧克力,正好适合这个项目。 但这事儿不急,先安顿好家人再说。 “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你感兴趣吗?” “感兴趣,太感兴趣了!” 黄若连连点头,保证道: “老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不违法乱纪,杀人放火,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没那么夸张,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何雨柱悠然道:“我听说泰国有一种提神饮料,你去一趟,找到生产商,谈配方和商标权,价钱合适,就去找郭家,带人把它买下来。” 一听说“郭家”,黄若心潮澎湃,马上拍胸脯保证: “老板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顿了顿,黄若又好奇:“老板,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也是听别人说的。” 何雨柱表情坦然。 现在还不知道叫什么,但未来会有个响当当的名字——红牛。 思思已经有了非常可乐, 难得出来一趟,不能偏心! 也要给未出生的孩子买份礼物。 虽然这东西的配方不难,完全可以自创品牌,但保留一棵注定会长成参天大树的小苗,将来争夺市场,不是难为还没出生的孩子吗? 黄若有点迷糊。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去买,总觉得老板不太靠谱。 “这是你的路费,事情成了,美元多多。” 看着办公桌上一叠美元, 黄若两眼放光,顿时觉得世上最可靠的就是老板了。 娄家。 娄晓娥正在整理衣物。 娄妈妈眼圈泛红地看着她: “蛾子,妈妈就剩你这一个亲人了,你也要丢下妈妈不管吗?” “我不是丢下你不管。” 娄晓娥有些不忍,解释说:“我是何雨柱的妻子,和他一起生活,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不是讲他还得回去,你在这儿守着他不就得了?” 娄妈妈急得直劝:“咋就不跟我一起出国呢?这么多年了,他在大陆,保不准早有家有室了,你干吗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妈,这话你可别说。” 娄晓娥皱起眉头,冷冷地说:“就凭他得到一点消息,动用所有关系,不远千里地找过来,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他心里有咱娘俩,我心里也装着他呢;” “至于出国的事儿,你想去我绝不拦你,但我不会去;” “上次我一声不响地走了,他苦等了七年,煎熬了七年,这样的事儿以后不会再有了。” ”娄晓娥板着脸收拾东西。” 娄妈妈看着她,满脸的哀伤。 一旁,吴妈犹豫着开口: “夫人,其实我也想说,出国这事儿,我也不想走,在香岛毕竟还是自家地盘,有根有底的;出了国,根都没了,我想跟小姐一起,照顾思思,等风平浪静了,再回大陆看看。” “吴妈,你...” 娄妈妈有些难以置信,一时半会竟不知如何接话。 若能有选择,谁愿意流落异乡,无依无靠呢? 回到家。 何雨柱不在。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娄晓娥不由收紧了抱着思思的手,失落道: “思思,你说,你爸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了?” 虽然嘴上跟妈妈说得斩钉截铁, 但娄晓娥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准。 分别七年,走的时候连一句话也没留, 何雨柱肯定失落难过极了,这时若有女人靠近他,发生点什么是再容易不过。 她没忘,也知道,于莉和秦淮茹看自家男人的眼神不一样,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就算知道了,这样猜疑又能怎样? 七年未见,重逢也不过短短一月,往后每年也只有一个月相聚。 离团聚的日子还有多远,谁知道呢。 娄晓娥不愿把这难得的时光浪费在猜忌、争吵和赌气上。 只想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珍惜珍重这来之不易的一个月。 有没有,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风过天晴,就能永远在一起, 若真有,管他是谁,绝不轻饶。 房间里静悄悄的。 娄晓娥神色很是低沉。 小思思一脸冷漠,小手揉着额头,显得无奈。 生活,安全,都有了着落。 接下来的日子, 何雨柱没有别的安排,每天与娄晓娥弥补多年的朝思暮想,顺带努力努力,让思思有个弟弟或妹妹。 又是一段不分昼夜的努力。 何雨柱总觉着忘了什么事,想了片刻,猛然拍头,担心道:“这么久,思思一个人在房间,没人陪可不好,也会饿,我去看看她…” “别去...” 娄晓娥紧紧抱住他,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炫耀说: “我们家思思可机灵了,两岁就会自己穿衣,生活完全能自理,四岁就能做饭给我吃了,不用担心她,她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书,也不会饿着,自个儿会想办法的…” 所以,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养活谁呢? 何雨柱心头五味杂陈,很快便顾不上想这些了。 隔壁, 小思思摇了摇饼干盒,一块饼干掉落,她的小脸依旧冷漠,揉着眉心显得愁闷。 在轧钢厂, 激动人心的广播声中, 冉秋叶与于莉相伴回家。 早先,觉得于莉在家喧宾夺主,十分不满, 真与何雨柱在一起后,冉秋叶的心态就变了,感觉于莉搭把手也挺好。 这段时间,家中总觉冷清,有了于莉,有了雨儿相伴,家里多了些生气,不再那么寂寥。 夕阳西下。 冉秋叶看了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有点恍惚。 离开已有三十八天。 每分每秒,都是如此难挨。 将来,这样的日子,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想想,便有种窒息般的茫然。 告诉他怀孕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走。 却知道他会为难。 也明了,这一切的美好,终究是借来的,总有一天要还回去,即便万般不舍,也不能说。 知道他要走五年。 但这五年,若真能等到云消雾散,或许就是永别, 唯一的期盼是,他别忘了这里,未来的日子里,能偶尔回来看看。 想起那些素描,想起那张结婚照, 冉秋叶心中既有甜蜜又感温柔,五年相伴已该满足,未来有孩子相伴,也应感到满足了。 “冉姐,师父都走一个月了,去哪儿了?” 于莉打量着她,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冉秋叶摇摇头,没再多说。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人在时没感觉,一月不见,还真是想念。 于莉心情很低落,就算馒头送不出去,每天能看着也是好的,现在连看也看不见了。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冉秋叶语气平静,内心却颤抖,因为她明白,最有可能是不会回来了。 “明天,后天,那也快了。” 于莉眼里闪着光,充满期待。 不久, 两人在路口分开。 于莉去菜市场买菜。 冉秋叶回了家。 家中,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冉秋叶却不由自主地恍惚起来。 习惯了有个人坐在那儿,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悠闲地喝茶看报,心里也是满满的,很充实。 如今,人不在了,家里变得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不让自己再多想。 冉秋叶打开煤炉的通风口,烧了一壶水。 无论他在不在,都想为他那只搪瓷缸子倒满水。 “冉姐姐,冉姐姐。” 周晓白蹦跳着进屋,左顾右盼,小脸鼓起,显得很失落: “柱子叔还没回来吗?” 她上前抱着冉秋叶的手臂,满眼期盼: “冉姐姐,柱子叔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快了吧,明天,或者后天。” 冉秋叶眼中泛起点点泪光,脸上却挂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今晚还住这儿吗?” “嗯嗯。” “我要占柱子叔的床,等他回来,让他睡地上。” 周晓白甜甜地点点头,哼了一声, “好,听你的,我们睡在床上,让他睡地下。” 冉秋叶微笑着,心里却酸酸的。 这本是句玩笑话。 很久以前,周晓白就这么说,好像恨不得何雨柱天天睡地上似的。 大家也都跟着玩笑一番,玩笑开了许久,却从未真的这样做过。 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没过多久, 于莉买菜回来,何雨水也下班回了家。 四个女子齐动手,天刚擦黑,晚饭就摆上了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周晓白时不时地现身,蹭顿饭再赖一宿。 晚饭过后,各有所行。 何雨水回了自己房间,于莉也告辞离开。 大家简单收拾一番。 周晓白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般,光着脚丫子,舒舒服服趴床上,紧紧抱着枕头不撒手。 枕头上散发着清新宜人的气息,好闻难忘,闻着它心便安定了,可一想到那个人好久没回家,好久不见面,心又乱糟糟的了。 “关灯睡觉了……” 冉秋叶轻声提醒,自己则睡到了床的另一边。 五年了,习惯每晚枕着他的臂弯入眠。 习惯听着他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却极不习惯,没了他陪伴的每一个夜晚。 夜,静悄悄。 愈显宁静。 夜色中,细微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隔壁。 秦淮茹幽幽望向院内,叹了口气。 这五年,何雨柱和冉秋叶如影随形,就算有秦京茹打掩护,也找不到机会做什么。 即便只是能远远看着,她也觉得挺好。 一个月前,不知道去了哪儿,人都见不着了。 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似的。 院里静悄悄。 一个身影悄然而至。 秦淮茹心头莫名一颤,好想奔过去,但想到他的冷淡,犹豫再三,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轻声呼喊传来。 “秋叶,开门……” 卧室中。 冉秋叶半梦半醒间,带着几分朦胧的清醒,十分疑惑。 这声音那么熟悉,难道是在做梦? “秋叶……” 呼唤再次响起。 冉秋叶彻底清醒,心跳加速,打开灯冲出卧室,推开了房门。 门前。 何雨柱笑着,静静站着。 眼中映着他温柔的模样,冉秋叶眼含泪光,颤颤地走上前,紧紧抱住他。 淡淡香气弥漫。 泪无声滑落,千言万语想对他倾诉。 何雨柱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柔情,轻轻关上门,清新之气充盈整个房间。 卧室内。 周晓白满脸通红,心慌意乱,全身无力地愣在原地。 许久。 许久。 何雨柱有些尴尬,俊脸泛起了红晕。 冉秋叶脸颊发烫,低头不语。 一见他,她心里眼里全是他,忘了屋里还有旁人。 这微妙的气氛持续了一阵。 最后。 何雨柱去敲开了何雨水的门,周晓白低着头,抱着被子,挪去了那边。 屋里少了一人。 短暂的安静后,又变得不平静起来。 很久,很久。 终于恢复了宁静。 何雨柱嗅着缕缕清香,心满意足。 冉秋叶紧紧抱着他,满是柔情蜜意,却也担心这美好随时会破灭,声音颤抖着问道:“你还会离开吗?” 何雨柱轻抚她的秀发,语气温柔: “不会了,以后不会,将来也不会,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嗯。” 冉秋叶安心而甜蜜,脸埋进他的胸膛。 何雨柱搂紧她,心中却暗自叹息。 无需多作解释。 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更得假装不知怀孕之事。 否则,冉秋叶会胡思乱想,以为他回来是因为孩子,觉得孩子比她更重要,改变了主意。 虽然孩子的因素确实在,但更多的是因为她这个人。 他不愿她悲伤,不愿她难过,不愿她生活在随时可能分别的不安中。 关于娄晓娥在香岛的事情,暂时对她保密。 同样,关于她的事情,也对娄晓娥保密。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登记结婚的两个妻子,谁都不想放手,只能做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了。 尽管总有一天风雨会过去,相见时免不了剑拔弩张。 但那还早着呢。 能瞒一天是一天。 说不定到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家和平共处呢! 生活本就充满无限可能。 虽然这希望微乎其微。 人不能没有梦想,否则和咸鱼有何不同。 何雨柱暗暗思量,这希望其实还是蛮大的。 第169章 小念秋出世 两人都对他深情款款,难分难舍,冉秋叶如此,娄晓娥更是,虽然相遇必然有一场情感拉锯战,结果却已成定局,都不愿意分开。 但人只有一个,都不愿分离,该怎么办。 只能退一步,和平共存,美好人生自此开启。 这么一想,何雨柱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理论上的情爱十八招,终于有机会全部实践了。 夜,静谧无声。 冉秋叶沉浸在熟悉又愉悦的气息中,内心宁静而美好,嘴角上扬。 何雨柱虽然没多说香岛的事。 但她根据之前的风声。 大抵能猜到,不外乎两种情况。 一是,找了一个月没找到那个女人,何雨柱放弃五年追寻,回来了。 二是,找到了,但依然回来了。 无论哪种,都说明一件事。 不仅找回了错过的时光,在何雨柱心里,她所占的份量,比那个女人多。 曾以为,只要生命中有片刻美好,便已无憾,那个女人归来时,她能坦然放手,离开便是。可经过这一个月的分离,这一个月的朝思暮想,这一个月的煎熬,想象分别后那漫长而无望的日子,冉秋叶后悔了。 才不分开,才不放手,永不分离。 即便她回来了又怎样,谁让她当初离去,占据了这个位置,如今绝不会轻易让位。 不过多个孩子而已。 谁还没生过似的。这么久没怀孕,偏巧那个女的怀孕走了,证明何雨柱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自己。 因此,她曾伤心失落了好久,如今有了孩子,底气也足了,最关键的是,在何雨柱心中,她显然占据更重要的位置,那个女人回来了,也不惧怕。 冉秋叶越想越美,抱紧他,小声又羞涩地说: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何雨柱心中大致有数,回应道: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冉秋叶羞涩,脸埋得更深,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何雨柱心头又是一阵激动,他紧紧地抱住她,那份坚定无以言表。 他暗自发誓,第二个孩子绝不能像思思那样冷漠。 一想到思思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何雨柱对娄家既有怒火,心中也满是遗憾。 在香岛的近一个月里,思思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更别提叫一声“爸爸”了。 如果不是她还愿意叫娄晓娥“妈”,何雨柱都要怀疑思思是否有语言交流上的问题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一瞬间,何雨柱冲动地想留在香岛陪她,用自己温暖的父爱,一点点去改变她。 但一想到如果第二个孩子也是五年不见,很可能也会变得如此,他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计划以后每次去香岛,都要紧紧抱住她,用父爱去慢慢感化她,这次没有叫“爸爸”,一定是自己抱得太少了。 第二天上班时,何雨柱首先去找了杨厂长。 “你这家伙,还能回来,真是不错,我还以为你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呢。”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 “去了花花世界一趟,没带点礼物回来吗?” “还真带了不少。” 何雨柱认真地点点头, “下班我就给你送到家里。” “别,别。” 杨厂长连忙摆手, “这些东西,我可不敢要,你带回来,自己小心点。” “放心,我没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色彩斑斓的玩意儿,想坑谁就坑谁,一坑一个准。虽然买了不少东西,但大部分自己家用,挺好的,至于别的……” “另外,有件事……” 何雨柱大致说了一下关于厨艺大赛的事情,想争取当领队。 和杨厂长说可能作用不大,但如果杨厂长能和上面提一提,或许就有戏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别的。 何雨柱随后在后勤各部门转了一圈,露个脸,然后回到食堂办公室,日常的喝水、服侍工作,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后,何雨柱让冉秋叶休息,自己骑车去了菜市场。 眼前的景象,哪里能和五彩斑斓、繁华富饶的香岛相比,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感觉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然而,即便这里平凡普通,城市里也有着无法比拟的纯朴与宁静,那是一种安宁、和谐且充满活力的生活。 在菜市场,何雨柱买了肉,也买了鸡。 现在各种物资丰富了许多,许多日常用品不用凭票也能买到。 粮食定量照旧,每人每月的肉类配额是八两,鸡蛋、鸡在市场上也不少见。 以往稀罕的大豆、花生变得寻常,豆腐也成了家常菜。 这主要得益于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历经十多年的探索和攻关,自主研发出超过国际水平的不锈钢焊条。 焊接所的科研人员和津城焊条厂深入合作,开发出多种产品,大大促进了不锈钢的广泛应用。由于物资丰富,餐桌上的副食品也增加了,虽然每个人的粮食定量没什么大变化,但每个月都能省下不少。 这间接也让黑市更加热闹,农村人带着土特产来换粮票,城里人则花钱买多余的农产品。 供需双方逐渐形成一个小型的自由市场。 对此,街道上既不反对也不支持,采取默许的态度。 买完菜回家的路上,何雨柱被一位大爷叫住。 “柱子……” 大爷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犹豫,显然有事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爷笑着摇了摇头,左顾右盼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悄声说:“你和蛾子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动静,我特地给你找了个秘方,结果蛾子走了,没用上;你和冉秋叶结婚也五年多了,还是没有动静,我想了想,这秘方,你用得上。” 何雨柱眼角抽搐,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在那个时候,怀孕不满三个月是不宜对外说的,主要是因为各种原因容易导致流产。 万一说了又出了意外,面子上就很难堪了,所以慢慢就成了禁忌,刚怀孕的时候都会保密。等到满三个月,比较稳定了,才会告诉亲友。 娄晓娥怀孕时就没有对外说,而冉秋叶怀孕刚满三个月,还没来得及说。 这求子秘方,大爷一番好意,已经准备了十年。 何雨柱也不好多说什么,默默接了过来。 “柱子,一定要按时吃药,很多人都吃了很快就有了孩子……” 大爷又认真叮嘱了一遍。 何雨柱更是无语。倒不是说不尊重大爷的好意,只是大爷推荐这种求子秘方,总感觉有点怪异,不太令人信服,反而觉得这秘方假的可能性很大。 “大爷费心了,我知道了……” 何雨柱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还能说什么呢? 好心总是要接受的。告别了大爷,何雨柱回到家,看见冉秋叶正在打扫房间。他想起在香岛买的礼物,心头一热,便关上了门。 “你关门干什么?” 冉秋叶不解。 何雨柱拉着她来到卧室,装作从壁橱里拿出一个包,递给她:“打开看看,都是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呀?” 冉秋叶好奇地打开,顿时羞红了脸,眼里闪烁着秋水般的光芒,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会买这个……” 虽然家境不好,但这些玩意冉秋叶并不陌生,只是这次的款式比之前见过的更加……更加让人害羞。 看着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何雨柱心里更热乎了,上前搂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试试看合不合适,我估摸着买的,不一定适合……” 外在的东西花哨惹眼,容易引起是非,但内在的就不一样了,外人看不见,怎么穿都行。 在香岛的那个月里,何雨柱可不是白待的,从理论派转变为实践高手,裁缝技能直接点满。只要有材料,轻松就能制作。 不过既然有现成的,何必自己费那个劲,娄晓娥试穿过,效果很好,很吸引人,自然是可以买就买。 为了买这些东西,他还费了不少劲。 自己去买不好意思,又不能让娄晓娥知道,想来想去,最后是打电话让积琪代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买得太多,去取东西的时候,总觉得积琪的目光有点奇怪。 “不,这些样式都不好看……” 冉秋叶睫毛轻颤,脸红得发热。 “没关系,好不好看别人也看不到,如果你不好意思挑,我帮你选一个……” 何雨柱对自己的审美还是有信心的,选的东西肯定错不了。 当然,他更有信心的是自己的动手能力和售后服务。 这几个尺码偏大了…… “没事儿,将来生了宝宝,穿着就正好了。 晚餐稍微迟了些开始。 餐桌上。 冉秋叶的脸蛋红扑扑的,神色既羞涩又踏实。 何雨柱则显得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何雨水瞅瞅嫂子,又瞅瞅哥哥,总感觉氛围有点微妙,但心里更好奇地问:“哥,你这一个多月跑哪儿去了?” “有项特殊任务,去了一趟香岛。” 何雨柱对自己的妹妹没有隐瞒,只是提醒道:“这事别往外说哦。” “居然去那儿了!” 何雨水既惊讶又充满期待地说:“哥,我听说那边挺不一样的,你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回来?” 特别的东西倒是带了不少,只不过那些都太过显眼,容易招惹是非。 至于内在的东西嘛,倒不用担心这个。 但作为哥哥,确实不太适合送这类东西给亲妹妹。 何雨柱想了想,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这是啥……” 味道怪怪的,一碰到舌头就化了,有点苦,又有点甜,说不出的好吃。 ”何雨水的眼睛闪闪发光,搂着哥哥的手臂晃来晃去。” “哥,这是啥糖,太好吃了吧,再给我点儿……” “这叫巧克力。” 何雨柱解释了一下,又叮咛道:“给你没问题,自己吃就好,别随便给别人,免得惹麻烦。” “嗯嗯!” 何雨水眼睛更亮了,笑着说: “小白真是没口福,今天早上才走,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哥,你是不是也给她准备了一份?”“先给我吧,我帮她保管,我怕你偷偷吃了……” 其实是你想偷吃吧。 何雨柱被逗笑了,想起昨晚的事,还有周晓白,心里又变得五味杂陈。 这当叔叔的威严,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多么希望以后她别再来了,否则,真不知道会尴尬成什么样。 时间悄悄流逝。 转瞬间,到了1974年。 所希望的,成了现实,这么长时间,周晓白都没再来过。 冉秋叶也到了预产期。 在军队医院,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担心会有意外,何雨柱全程陪在旁边。 与思思出生时他不在场不同, 这一次,他第一时间见到了这个小精灵。 何雨柱感慨万千,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再看看冉秋叶,心里满是满足。 “看看咱们的女儿。” 何雨柱小心地把小家伙放在床头。 冉秋叶脸色苍白,眼神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孩子,轻声说: “叫念秋好不好?” 念秋,何念秋。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柔情,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刚生产完, 无论是冉秋叶还是孩子,都需要休息。 何雨柱没多停留。 主要是一大爷一大妈还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柱子,咋样了?” 一出产房,一大妈就迎了上来。 “生了,是个闺女。” 何雨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闺女……” 一大妈反复念叨着,慈祥地笑道:“闺女好,贴身的小棉袄。” 顿了顿,一大妈又神秘兮兮地小声叮嘱: “柱子,胎盘一定要收好了,回去埋在家门口,记得,朝上埋,挖深些,压实了,下一胎,保证是男孩……” 这是依据什么道理呢? 何雨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鉴于一大妈的一片好意,他还是郑重地点点头答应了。 正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埋了似乎也是个办法。 不久后, 王德清和他老婆桂兰提着水果来了。 多亏了桂兰的帮助,军医院特事特办,允许了陪产。 第170章 梦想家的女儿 等桂兰进去产房看望冉秋叶时…… 何雨柱想起他俩结婚好些年了,还没孩子,就挨近王德清身边,压低声音问:“小王,你们怎么一直没要上孩子呢,是不想生,还是有别的啥情况?” 王德清还是老样子,整天都板着个脸,看起来挺严肃的。 听了这话,他不由自主地朝一大爷那边瞥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一大爷给了我一个偏方,我这正试着呢。” 何雨柱心里觉得这事儿挺微妙的。 一大爷那偏方吧,说不上有多大坏处,但也看不出有啥特别的好处,无非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不过,从王德清肯信这个偏方来看,倒也说明他们俩不是不愿意要孩子,而是可能碰上了什么难题。 这么些年交情下来,咱们也算得上朋友了。 不像那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一样老气横秋的。 王德清和桂兰他们俩还正值青春呢。 要是能帮得上忙,何雨柱自然乐意搭把手,悄悄跟王德清推荐: “一大爷那秘方也就那么回事,我这儿有个更好的。” 生怕王德清不信,何雨柱又举了自己的例子, “你也清楚,我结婚好几年没孩子,全靠这秘方才有了喜讯。” “啥秘方这么灵?” 王德清一听,心急火燎地抓着何雨柱的手, “何主任,我那儿还有几瓶茅台,不够我再去小白家借点儿。” “别提什么茅台不茅台的了。” 何雨柱正色道,拍了拍王德清的手,认真地说: “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就一个秘方的事,我还至于吗?告诉你吧,秘方就是这个;小白家就不用跑了,你那茅台给我就行。” …王德清一时语塞,何雨柱也没多理会,自己心里也有点犯难。 按中医的把脉来看,王德清没啥问题,有问题的可能是他媳妇桂兰。 女性不怀孕的原因多了去了, 得亲手把脉才知根由。 可一个女同志,还是王德清的夫人,随意接触不合适。 就算打着懂中医的旗号,也不靠谱。 大伙都知道他做饭手艺好,突然又能治不孕不育了,这不扯嘛。 想了想,何雨柱简单总结了几种可能,开了张药方当作秘方给了王德清,还不忘交代: “药煎好了,一天一次,只能女方喝…” 低调地做好这一切,不留名不留姓。 在医院陪了一天,冉秋叶就出院了。 回到家。 一大妈帮忙照顾月子,照顾孩子,很多事儿一大妈也不太懂,没办法,只好请来了有三个孩子的母亲秦淮茹来指教。 何雨柱没多说话,毕竟他也不懂这些。 调养身子还好,怎么伺候月子,他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秦淮茹帮着指导,对冉秋叶有益,对孩子也好,何雨柱没有理由拒绝。 天慢慢黑了。 冉秋叶已经入睡。 小念秋睡在两人中间。 何雨柱温柔地望了她一眼,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关灯休息了。 夜晚安静极了。 小念秋眼睛忽闪忽闪,小手挥舞着,满脸的高兴和激动。 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何念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更没想到的是, 爸爸竟然是何雨柱。 是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哎呀,想想都激动。 一生下来就被巨人捧在掌心,什么也不用做,一切顺理成章拥有。 爸爸是何雨柱,妈妈是冉秋叶,那姑姑不就是何雨水,那个终生未婚的传奇女强人... 何念秋兴奋不已,只感觉未来充满了无限的美好。 不过转念一想, 何念秋又愣住了,好像听说,自己的名字叫做念秋! 何,念秋! 这不就意味着,不就意味着...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原来,我就是红牛医药集团那位冷艳如冰的女神! 何念秋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反差也太大了,人家哪里冷了,明明很可爱嘛。 而且,如果我真的是何念秋,那岂不是说,那个讨厌的女生,就是我的妹妹了? 想到她, 何念秋的眼泪就忍不住了。 生下来就有先天疾病,被丢在孤儿院门口。 没有姓,没有名,什么都没有。 孤儿院是那个人建立的,收养的孩子多数姓何,所以我也姓何。 叫念秋,是因为被孤儿院收养时正值秋天,为了永远铭记,却不曾想和一个遥远的名字重合了。 也因此名字,我在众多孩子中被她注意,时不时来捏我的脸,烦透了。 十几年过去,她像妈妈,又像姐姐,早就成了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人,而我的生命却在十六岁戛然而止,哪怕她的医术那样高超,也无法改变。 恍惚之中, 似乎还能听见她的哭声,想伸手碰碰她,却那么无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重生了,重生了。 何念秋泪眼婆娑,重生了,能再见到她了,以前她怎么欺负我,这次我都要还回去。 想着,念着, 何念秋心中又慌了。 想起了蝴蝶效应,想起了微小的改变可能引起翻天覆地的后果, 我的重生,会不会也引起这样的变化? 她会不会因此消失,不见了?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何念秋坚定了决心,不管未来如何,她必须在,否则,我还怎么报复,怎么捏她的脸,怎么让她撒娇呢? 突然, 浓重的疲惫感袭来。 好困,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何念秋不想睡,却不由自主地昏沉了。 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怎么也撑不住。 恍惚中,她记得说过,她妈妈叫周晓白。 先找到妈妈,再去找爸爸。 抱着这个念头, 何念秋沉沉睡去。 夜晚宁静。 小念秋睡得很香甜。 何雨柱有些失眠,打开床头灯看着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亲了一口。 另一边,冉秋叶醒了,看看他,甜笑着温柔说: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何雨柱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喝了你的药,感觉好多了。” 冉秋叶眼里映着他,甜蜜又幸福,只是看向小念秋,又犯愁了, “出院时护士说,没奶之前要给孩子喂温水,孩子天生就会吸吮,慢慢奶水就有了;秦淮茹也是这么说的,可念秋不知道为什么,我给她喂了几次,她好像不愿意,很抵触。” “不像护士,也不像秦淮茹说的那样, “护士说,孩子吸吮,奶水才会来,越吸越多,可她都不吸,这可怎么办?” 何雨柱也犯了愁,安慰道:“别急,之前用奶瓶给她喝水,她会喝,可能还没习惯吧,多试试,总会好的。实在不行,就喂奶粉,我在香岛带了一些回来,放在别的地方了,明天拿来看看她喝不喝。” 冉秋叶脸红红的,瞥了他一眼,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越来越小:“护士说,最好的是母乳喂养,我也想这样喂她,要不然,你,你...” 何雨柱不自觉眨了眨眼,熄了灯。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去抓了些鲫鱼,给冉秋叶炖汤。 奶粉也取回来了。 包装实在太显眼,就藏在卧室的衣柜里。 等冉秋叶喝下了那碗鲫鱼汤,何雨柱才安心地出门上班去。 他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心里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自打有了孩子,又开始养育这小生命,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之前未曾注意的问题:现在的婴儿们,除了妈妈的奶水之外,既没有奶粉,更别提其他辅助食品了。 唯一让人感到稍许安慰的是,尽管牛奶是稀罕物,但一旦有了孩子,就能申请牛奶供应本,每天定量订购牛奶。 不过,牛奶毕竟是牛奶,婴儿无法完全吸收,甚至有的小孩还会对牛奶产生不良反应。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如果连幼时的营养都跟不上,又怎能指望他们将来能支撑起一片天地呢?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制造奶粉,可惜现实限制太多,要有牛奶才能制奶粉,而现今牛奶本身就稀缺,根本不够作为奶粉的原料,更别提进口奶粉了。 他琢磨着能否从五谷杂粮和其他食物中提取植物精华,以此来替代奶粉中的一部分营养成分,再与奶粉结合,打造出一种特别的奶粉,有点像豆奶粉,但营养价值更高,更均衡,特别适合婴幼儿。 这样的奶粉,质量完全可以媲美市面上最高档的奶粉,而且成本能控制得很低,确保每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 除此之外,必要的辅食也是不可或缺的。 这想法虽好,他也跃跃欲试,但一考虑到当前的实际情况,何雨柱不禁叹了口气,风雨飘摇的时期似乎不适合搞大动作。 然而在香岛那边情况不同,或许可以在那里先把这事筹备起来,把一切前期工作都准备好。届时,直接与有关部门合作建立工厂,让这项事业在全国遍地开花。 未来,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吃得上既便宜又优质的奶粉,健康茁壮地成长。 在钢铁厂忙碌了一个上午后,到了午餐时间,何雨柱回到了家中。 他知道坐月子期间营养必须跟上,于是又煮了一锅鲫鱼汤。 望着那一锅浓郁的鱼汤,冉秋叶脸上泛起了红晕,拽着他进了卧室,小声说:“你别再炖鱼汤了,念秋根本就不吸母乳,这一上午都是靠冲泡奶粉喂她。早上我喝了那么多鲫鱼汤,现在感觉很难受,要是再喝鲫鱼汤,只怕更难受……” 何雨柱不由揉了揉眉头,心头也是一阵烦忧。 女儿竟然不愿意喝奶,冉秋叶又感到不适。 左思右想之下,他似乎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何雨柱急忙出门关紧了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卧室的门是否关好。冉秋叶起初不解为何要如此关门,但很快,她的疑问就被一股莫名的羞赧取代,脸蛋儿更是热得通红。 “羞羞羞……” 何念秋闭上了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她心里既苦恼又无奈。 昨晚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宝宝,不能想太多,否则会“穿帮”。 但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刚出生就要“坑”亲妈,给亲爸找个女朋友不成? 最关键的是,她完全不清楚亲爸和周晓白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据后来的了解,这位被誉为“梦想家”的父亲,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同时拥有两位妻子,而关于他与其他女性的消息则鲜为人知。 虽然可以理解,毕竟这样的人物,外界很难掌握他的私生活细节,甚至有几个子女都不为人所悉。 甚至这位“梦想家”本来就是深藏幕后的人物,直到互联网发达后,学者们整理时代信息时才发现,几乎所有被记住的历史时刻都有他的身影,这才意识到非同寻常。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但多次出现,那就成了某种必然。 更何况,这只是被记录下来的,有多少事情默默发生而不为人知呢? 经过一些媒体的走访调查,逐渐揭露了当年参与者的只言片语,人们对这位“梦想家”才有了些模糊的认识。 即使只是冰山一角,他的作为也足以被称为时代的梦想家,他所做的事惠及无数人,也应该被无数人铭记,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成为这位“梦想家”的女儿,何念秋感到无比荣耀,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只想低调地做条咸鱼,无忧无虑地做个富二代,没事逗逗妹妹,种种花草,实在不想管理偌大的红牛医药集团。 一想到未来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何念秋就发愁,愁着愁着,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现在还不到一岁呢,想得太远了。 眼前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找到周晓白,又如何为她的出现铺路,让这个“臭妹妹”顺利出生,哼,她一定没想到会成为自己的姐姐吧,一定要从小就“欺负”她到大。 想着这些,何念秋的心情变得愉悦而充满期待。 周家这边,周晓白刚从公社回到家中。 周镇南看看她,问:“小白,最近怎么不去你柱子叔家玩了?” 第171章 厨艺比赛 “这不是没时间嘛!” 周晓白随口应道。 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某些记忆仿佛刻进了脑海里,越回想越清晰,清晰到她不敢去那里,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人,尤其是那个人,她根本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胡思乱想。 “你现在不是刚回来嘛,时间多的是。”周镇南认真地说,“你柱子叔添了个千金,我这边不方便过去,你替我去看看吧。” “啊,冉姐姐生宝宝了!” 周晓白又惊又喜,犹豫片刻后没拒绝。 她只是难以面对那个人,对冉秋叶还好些。 算算时间,那个人应该在上班,不在家,正好趁机去看看冉秋叶和孩子,在他下班回来之前溜走。 “哇,好可爱!冉姐姐,给宝宝起名字了吗?” 周晓白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触感柔滑细腻,感觉非常好,不自觉又多捏了几下。 “小白,不许乱捏念秋的脸。” 冉秋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 “秦淮茹说了,小孩子经常捏脸会流口水的……” “晓白!” “周晓白?” 心里乐开了花的何念秋暗自惊喜,没想到周晓白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听这语气,她和亲妈似乎还很熟络。 这么说来,那位不仅已经娶了两个老婆,还贪心得碗里吃着,锅里望着,顺手还要搂点身边的芳草吗? 何念秋在心里猜测着,决定先观察一番。 如果之后的事情和自己知道的一样,他们俩悄悄走到了一起,还生下了一个女儿,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某些事情,导致他们没能在一起,她也要帮忙重新把他们拉回正轨。 无论如何,这个姐姐她是当定了。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难怪自己这么爱捏脸,原来这习惯是从周晓白那里遗传来的。 以后这个妹妹出生,她可得好好捏回来。 时光悄然流逝…… 冉秋叶刚做完月子不久,杨厂长就传来消息,说香岛那边发来了厨艺比赛的邀请信,这事儿已经定了,正从各处抽调一级厨师,马上就要出发去香岛。 本来就商量好了,领队的人选自然非他莫属。 何雨柱对此并不担心,他考虑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马华的厨艺大有长进,已经达到iv3高级水平,和于莉差不多水平了。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得带上一个去香岛。 倒不是为了让谁去参赛,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这是一件关乎荣誉的大事,影响可不小。 万一那些所谓的一级厨师只是虚有其表,徒有其名,输了比赛,作为领队虽然有点小麻烦,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如果厨艺比赛砸了锅, 那想借此机会正大光明地去香岛见娄晓娥,可就彻底泡汤了。 所以,厨艺比赛绝对不能输。 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领队自己亲自上阵显得太高调,也有些欺负人,况且领队通常不在现场,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有徒弟在那儿坐镇就安心多了,形势不对,就算输了几个回合,也能及时挽回局面。 厨艺达到iv3高级水平,已经是人间高手了,即便赢不了,要想输也难。 “爸爸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何雨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小小的念秋。 小手紧紧抓着大拇指不放,水灵灵的小脸上全是笑意。 看着孩子笑得如此开心,何雨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比起总是冷冷的小思思,小念秋爱笑,也喜欢看别人笑。看到这样的笑容,所有的忧愁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这次去那边要多久?” 冉秋叶坐在他身旁,幸福地依偎着他。 大致猜到他是借机去找那个女人。 但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那个女人离开了这么久,他还念念不忘; 陪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还有了女儿,他也不会忘记自己。 “和上次差不多时间吧……” 何雨柱温柔地拥着她,亲了一口,也没偏心,给宝贝女儿也亲了一口。 “咯咯……” 小念秋笑得更欢了。 冉秋叶的心情却有些低落, 哪怕只有一个多月,也会很想念的。 还没走,已经开始想念了。 冉秋叶眼眶微湿,烫热的脸颊埋进了他的怀抱里,声音微微颤抖: “我想喝你炖的鲫鱼汤……” 何雨柱抱紧了她,感觉天气有些热,恨不得现在就去厨房动手。 “羞羞……” 人家还是个孩子呢,这样撒狗粮可不好。 何念秋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挺犯愁。 这一个多月以来,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他也不像是那种会到处拈花惹草的人。 周晓白虽然也常来,但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根本见不着面,更别说私下里偷偷见面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念秋更加困惑了,如果没有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原本他们俩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现在年纪还小,啥也干不了。 何念秋在心里狠狠地下了警告:你们俩最好自觉点,赶快在一起,要不然等我能走路了,哼哼,这事儿暂时管不了,但也只能心里想想了。 何念秋更好奇这位去香岛的事。 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很多都隐藏在时代的背后。 后世网络那么发达,全民参与,只知道他参与了一些事情,但具体国家做了哪些却不为人知。 他多次前往香岛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他每次去香岛,都巧得很,总会有大事发生,许多人怀疑这些事情都跟他有关,但又拿不出一点证据来证实。 就像是昙花一现的神秘赌神,很多人都猜测是他。 就像“非常可乐”这一民族品牌,许多人猜测出自他手。 就像德芙巧克力,传说也是他创造的。 有太多的传说,但却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可以确定的是,未来享誉全球的高乐高集团,肯定是他创建的。 隐约记得,高乐高的奶粉和儿童辅食就是今年才出现的。 几十年后,依然畅销,是世界上最好的奶粉,也是民族的骄傲。 在国内,价格十分亲民;在国外,价格翻了十几倍,即便如此,仍然受到各国消费者的喜爱。 因此还催生了网购代购,国人买了后,再以几倍的价格转卖给其他国家的网友。 这种事情,自然是严格审查的,但要完全杜绝也不现实,只要不是太过分,卖个十件八件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其他国家的游客来中国旅游,其他东西不说,限额的高乐高产品是必买的。 想着高乐高, 何念秋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位的另一个女儿,她是高乐高集团的掌门人。 似乎是,可能,大概是自己的姐姐,而不是妹妹。 听她说过,这位姐姐很神秘,除了爸爸,就是她最崇拜的人。 曾经好奇,在网上搜寻相关信息,却一无所获,如果不是她提起,还以为没有这么一个姐姐。 现在是1974年,再过几年就能见到了。 倒要看看她有多神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何念秋信心满满,自己才是臭妹妹最崇拜的人,一定要超过这位姐姐。 “思思,想爸爸了吗?亲一个……” 一到香岛,何雨柱就紧紧抱着小思思不放手。 想想念秋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再看看思思冷若冰霜的小脸,皱着的小眉头,心疼得心都要碎了,他要用满满的父爱去融化她的冷漠。 “哼,就知道疼女儿,都不疼我了,一来都不亲我。” 娄晓娥抱着他的胳膊,小鼻子皱着,很不满意。 “哪能呢,都疼,都疼……” 何雨柱心情极好,亲了亲她,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搂着媳妇,幸福感爆棚。 当然,要是能把家里的那两个也一块儿搂在怀里,就更完美了。 “骗人,说谎,我要检查检查你的心,看看你更喜欢我还是她……” 娄晓娥脸红红的,眼睛里闪着光。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也跟着软了。 他想,要融化女儿的冷漠,或许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让她当姐姐,多个弟弟或妹妹一起玩耍,就不会感到孤单了。把女儿晾一晾, 很久很久。 何雨柱有些担心,“这都什么时候了,思思会不会饿了?我去看看……” “不要!” 娄晓娥紧紧抱着他不放。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们家思思可聪明了,不会让自己饿着的,饿了她自己会找东西吃的!” 何雨柱想了想,上次一个月都没怎么管,后来也没什么问题。 还是让思思当姐姐,多个弟妹来玩更重要些。 厨房里头。 小思思站在小板凳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正试着煮鸡蛋。 一不留神,鸡蛋就滚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小思思眉头皱了皱,有点无可奈何。 ...... 在香岛的一个月里。 何雨柱一直陪着娄晓娥和思思。 对于烹饪比赛的事,他并没太上心,一到香岛就交给郭家打理了。 有马华这位徒弟坐镇,他也挺放心的。 结果也确实让人放心,来自各地的一级炊事员组成的团队,实力超群,香岛的厨师根本招架不住。 这群炊事员各显其能,如同八仙过海,用厨艺展示了国威。 连续两年让香岛的厨师颜面扫地,就算东南亚、宝岛等地请来了些名气响当当的烹饪大师,也没能改变局面。 电视全程直播,基本上东南亚、宝岛那一带的人都知道了,这还正面宣传了一波内陆。 转眼间,烹饪比赛因为一些特殊事情中断了。 何雨柱从杨厂长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 心情有点沉,边想着事情边往四合院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愣愣地坐在一位大爷家门口。 “想爸爸了吗……” 回到家,何雨柱就把小念秋搂进怀里,亲了亲她。 “想得很呢。” 小念秋声音稚嫩,笑得特别甜。 大眼睛清澈明亮,水嫩嫩的小脸堆满了笑容。 何雨柱的心都被这笑容暖化了,又亲了她一下,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念秋都两岁了,想到九岁的思思,又有些发愁。 两年了,思思那冷漠的样子一点没变。 “擦擦脸吧……” 冉秋叶温柔地递过来一条毛巾,接过了小念秋。 何雨柱不偏心,也亲了亲冉秋叶,擦着手脸,想起了一大爷家门口那个陌生的小姑娘,便问道:“一大爷家来客人了?” 这两年,冉秋叶没上班,在家专心照顾小念秋。 不缺那份工资,何雨柱觉得给孩子全方位的保护更重要,虽说让大妈帮忙照看也不错,但终究还是妈妈亲自带更好。 “你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吧。” 冉秋叶心疼地说,叹了口气: “那是王德清和桂兰领养的女儿; “前阵子他们夫妻俩不是去抗震救灾了吗; “小姑娘是灾区的孤儿,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没孩子,就领养了; “谁知道不久桂兰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已经领养了,又不能怎么办,也没人照顾,就暂时托给一大爷家,让一大妈帮忙照顾了。” 何雨柱微微皱眉,知道王德清为人正直,干不出这种事,但他老婆就难说了。 “没人照顾,再给孩子找一对养父母不就行了?” “可能传出去不好听吧,刚领养了孩子就怀孕了,孩子像是跟着来的,再把孩子送走,别人会议论的。” 冉秋叶心疼地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七八岁了,也懂事了,那场灾难中失去了亲人,受了很大的打击,变得沉默寡言,现在这样,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何雨柱搂紧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事想帮忙,却无力为之。 “一大妈人心善,让她帮忙照顾也不错。” 何雨柱想了想,安慰道:“这只是暂时的,等桂兰生了孩子,自然会把小姑娘接回去的。” 虽然这样说,但可能性不大。 怀孕期间就这样对待,亲生孩子出生后,就更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了。 “但愿吧。” 冉秋叶也明白这个道理,犹豫了一下说: “你和王德清熟,跟他说说,以后要是没人照顾小姑娘,就帮她找个好人家。” “我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想法。” 第172章 荣升厂长 何雨柱点头应允。 两年前分了房,为了工作方便,他们两口子搬到了郊区住,不然何雨柱真想现在就去问问王德清是怎么想的。 小姑娘的遭遇,让人同情。 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接下来,何雨柱忙着打扫卫生,做饭,冉秋叶则带了一天的孩子,很疲惫,这些家务事,下班后他都会帮忙。 天色渐暗,何雨水回来了,饭也好了, 小念秋乖乖坐在儿童餐椅上,不用人喂,自己吃得像模像样。 何雨柱心里软软的。 比起同龄的孩子,无论是思思还是念秋,显然要聪明许多。 他也没太放在心上,自己身体素质那么高,远远超出常人,孩子聪明是正常的,不聪明反而有问题。 相比之下,念秋还好,只是乖巧懂事,会哭会笑,一想到思思那冰冷的样子,就犯愁,虽说是足够聪明,可性格冷淡得很。 “雨水姐,冉姐姐,我又来蹭饭啦,小念秋,想不想阿姨呀……” 正吃着饭,周晓白欢脱地跑来,先捏了捏小念秋的小脸,自然而然地坐下,一脸的欢乐。 “今天的晚餐好丰盛啊,我不客气啦……” 何雨柱看了看她,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有些事情,随着时间会过去,但总会留下些隔阂。 何雨柱倒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过是不说话,不搭理。 正好,真要说话,心里还别扭呢。 “小白,今晚别回去了,住我房间,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何雨水笑着提议。 “今天不行,下次吧,我妈让我回家呢。” 周晓白犹豫了下,摇摇头,顺便捏了捏小念秋的脸。 “小白阿姨,别走嘛。” 小念秋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 “怎么,小念秋不想阿姨走,是想阿姨陪你睡觉吗?” 周晓白笑着逗她。 “不是哦。” 小念秋一脸萌态,天真地说: “我想让妈妈陪我睡,妈妈不陪我,总陪爸爸睡…… “小白阿姨要是不走就好了,让爸爸陪你睡,妈妈就能陪我了……” “咳……” 何雨柱被饭噎到了,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周晓白俏脸瞬间绯红。 何雨水被这天真的话语逗得呵呵直乐。 冉秋叶好笑地摇了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念秋的脸蛋, “不可以乱讲哦,爸爸怎么可以和小白阿姨一起睡觉呢?” “为什么不行呀?” 小念秋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爸爸能和妈妈一起睡,为什么就不能和小白阿姨睡?以后爸爸一直让小白阿姨陪着睡,妈妈就可以搂着我了。小白阿姨,你能留下来吗?你是不是也想让爸爸抱着你睡觉觉呀……”何雨柱觉得今天的菜好像盐放多了点。 周晓白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慌忙跑开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就先……” 冉秋叶又气又好笑,摸了摸小念秋的小脑袋,嘱咐说:“念秋乖,这种话以后不可以随便讲了,小白阿姨会不高兴的,那样就不喜欢你了……” “嗯嗯,念秋记住了。” 何念秋可爱地点头,心里偷偷乐着。 这两年的相处,她早就看出周晓白对爸爸有特别的好感,只是爸爸好像还没察觉。 作为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能让爸爸的“好朋友”单相思呢,她得帮帮爸爸,把这个秘密捅破。 周晓白那么好看,爸爸如果知道了她的心意,应该不会拒绝的。 有些事情,这样一来就会变得简单,顺其自然了。 唯一有点对不起的就是妈妈,不过,爸爸本来就还有一个妻子,再加一个,他也应付得来。晚饭过后,简单的洗漱之后,冉秋叶哄着小念秋在婴儿床里入睡,等到孩子熟睡了,她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何雨柱拥着她,轻吻着她的秀发,柔声说:“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嘛。” 冉秋叶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枕在他的臂弯, “念秋从小夜里尿湿了会哭,饿了也会哭,挺省心的。现在会说话了,也能理解一些话,更好照顾了,特别听话。哎,说到这个,晚饭时候念秋说的话,真是逗极了。” “逻辑清晰,说了一大堆呢。” 冉秋叶停了停,又笑道,“以前没觉得,现在发现咱们念秋比其他小孩要聪明懂事多了,语言表达能力也好强。以后我在家里教她数数,背唐诗。” 何雨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小孩子嘛,无忧无虑最好,这个不急,她上学还早着呢。” “嗯嗯。” 冉秋叶紧紧抱着他,笑说:“小白阿姨脸皮薄,上次那件事她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次被念秋那么一说,脸红红地跑了,又不知道多久才肯再来。小孩子说话直接,大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何雨柱没有多想,无论哪个大姑娘听了这样的话,反应都是害羞然后逃跑。 冉秋叶紧了紧拥抱,虽然她看出周晓白对自己男人有着特别的好感,但她并不太在意。 她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忘记他们曾经共度的难关。 这么多年过来,她更明白,当初他的拒绝不是没有责任感,而是因为有了责任感,接受就必须负责,也不会忘记。 想到三年前那句“一切交给我”,冉秋叶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底气,不惧怕任何人的回归,无论未来怎样,有他在,一切都不怕。 冉秋叶抱得更紧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怀抱:“念秋也两岁了,我照顾一个也是照顾,我想照顾两个……” 明明已经是秋天,这一刻,何雨柱却感觉异常温暖。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第一时间给王德清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德清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低落:“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暂时请个大妈帮忙照看,一定帮丫丫找个好人家,不辜负这份责任……” 挂了电话,何雨柱不由叹了口气。 与王德清接触较多,他了解王德清的为人,但对于王德清的妻子桂兰了解甚少。 听这口气,因为这个小女孩,他们夫妻俩没少拌嘴。 但一个丈夫跟怀着孕的妻子争吵,本就占不了理,哪怕王德清为人正直,也只能妥协。 毕竟,不能因为收养的女儿而放弃自己的妻子和即将到来的孩子。 日常生活照旧,喝茶看报。 到了午饭时间,何雨柱正准备外出走走,杨厂长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这模样,显然是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何雨柱心头一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从今天起,你我都不再是主任了。” 杨厂长严肃地说,“特别工作组,解散了。” “哦……” 何雨柱心一松,不在意地点点头。 对此他早有预感,而且近年来那把“上方宝剑”已经开始渐渐回收。 那东西本来就是摆设,没有了也不损失什么。 “你这家伙,就一点都不担心?” 杨厂长好奇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担心的。”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回去继续当厨师。” “呵,当厨师,你想多了。” 杨厂长神情骤然严肃,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轧钢厂的厂长了。这个厂我管了这么多年,管得这么好,你接手后可别给我搞砸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眉头微皱,对于厂长之位他并不介意,反倒是担忧地看着杨厂长, “你不当厂长了?出了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 杨厂长没好气地哼了哼,腰板一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淡淡地说,“不小心又升了一级,从今天开始去钢铁厂当副厂长了!” 何雨柱无语,这老兄真是典型的“凡尔赛”。 轧钢厂只有一万多人,而钢铁厂却有二十多万员工。 虽然是副厂长,但也比在轧钢厂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打个比方,就像是从一个小池塘跳进了汪洋大海,真正的鱼跃龙门。 “小何啊,你也别羡慕。” 杨厂长又拍了拍他的肩,摆出一副老练的“凡尔赛”姿态, “你也升了一级,以后副处待遇,工资提了两级,到14级,每个月141.5元。虽然比我副厅的11级工资200.5元少一点,但你还年轻,我看好你……” 何雨柱懒得理会他的“凡尔赛”。 他想了想这番变动,杨厂长去了钢铁厂,自己成了轧钢厂的当家人,想想也不错,可以当几年厂长,为雨水铺铺路。 举贤不避亲,雨水可以推荐提拔为主科,副厂长,负责后勤,实则是全权负责厂长的事务,每天除了开早会,还能继续“佛系”。 至于食堂主任的空缺,可以让于莉接任。 前阵子我去香岛参加烹饪比赛,本来打算带上她的,毕竟她的手艺比马华略胜一筹。 不过没想到,从各地调来的顶尖厨师全都是男的。 她一个女性要参与进去,未免太过惹眼,不太合适。 现在有个机会,她一直负责着食堂的管理工作,正好可以提拔为副科,让她跟随着雨水锻炼锻炼,为将来接手更多职责铺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发展。 刘岚这徒弟虽然厨艺一般,但为人处事圆滑,一直辅助于莉打理食堂,虽然没有正式的权力,但也能够独当一面管理食堂的工作了。 至于厨房班长的职位,就由马华来担任吧。 关于薪资提升,这是必不可少的,绝不能亏待了自己人。接下来要和杨厂长做好工作交接,还要带着雨水四处走走,亮亮相,建立起管理的框架。 何雨柱又进入了咸鱼状态,悠闲地喝茶看报,沉浸在报纸中好一阵子才恍然大悟。 雨过天晴,他一直念叨的馒头机终于可以着手准备了。 轧钢厂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讨论声此起彼伏。“工人大队解散了,女子巡逻队也解散了……” “杨厂长调到钢铁厂做副厂长了……” “以后何雨柱就是轧钢厂的厂长了……” “这里有何雨柱签发的通知,原女子巡逻队成员将组成轧钢厂女子稽查队,负责维持厂规,这消息让人震惊” 于海棠面色苍白,呆呆地看着公告,心里后悔得快疯了。 如果当初不离不弃,今天她就能成为厂长夫人,让人羡慕的对象。 升职了,升职了。 下班路上,于莉兴奋得又蹦又跳,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管理层的一员,这一切都归功于何雨柱。 她心潮澎湃,充满感激,急于寻找回报他的方式。 除了亲手制作馒头,似乎没有别的表达方式更贴切了。 心中那份稍显黯淡的情绪,在这一刻重燃,燃烧得如此热烈。 今年她已经34岁,青春不再久矣,趁着容貌依旧,她决定将美好而珍贵的礼物赠予那位一直挂念的男人。 于莉心意坚决,急切期盼。 她早就能够离婚摆脱阎家,却因心中的那个男人,选择留在四合院里,未曾离婚。 这一住就是十多个年头,一等也是十多个春秋。 女人的一生中,又有几个这样的十年? 不能再等了,即使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去付出。 如果能有个孩子,像小念秋那样乖巧可爱,生活就更加完美了。 于莉憧憬着,渴望着,看见妹妹于海棠低头走在前面,犹豫片刻,她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海棠,想什么呢,走路小心点。” “姐……” 于海棠望见她,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后悔什么,于莉心知肚明。一定是得知何雨柱当上厂长的消息,特务组虽然解散,但何雨柱依然是轧钢厂的主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于莉暗自腹诽,觉得解气,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见她这般后悔失落的模样,身为姐姐也不禁心疼,温言安慰道:“没事,没事,比何雨柱好的男人或许没有,但比他差的满大街都是,别总想着这些;随便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于海棠无言以对,感觉心里被戳了一刀又一刀,更加难受了。 “海棠,听姐姐的话,姐姐也是为了你好。” 见她默不作声,于莉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姐姐形象,语重心长地说:“姐明白你的心思,这些年你一直憋着股劲,想要找个比何雨柱更好的对象。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三十好几了,还没找到,就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挑个看得顺眼的,赶紧结婚吧,否则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于海棠难过地想哭,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挑,又怎会单身至今,早就嫁人了。 第173章 一切安好 “海棠,你放心。” 于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你将来结婚,万一过得不好,你婆婆、你丈夫给你气受,就跟姐说,姐现在是食堂主任,副科级待遇,去帮你理论,看谁敢欺负我妹妹……” “食堂主任,副科。” 于海棠心里酸楚,姐姐一个中学毕业生,竟然提了副科,成了食堂主任。 而自己,一个高中生,做了十多年的播音员,还是原地踏步。 “海棠,这一点你放心,姐说到做到,以后一定会给你撑腰。姐的话如果不管用,我和雨水关系好得很; “虽然通知还没下来,你可能还不知道,雨水现在已经享受正科待遇,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负责后勤,她一句话,轧钢厂的女子稽查队就会为我们所用,全是自己人,走到哪儿都不怕……” 何雨水! 正科,副厂长。 于海棠心如堵石,大颗的泪珠不禁滑落。 作为同学,曾经还能相提并论,如今却天差地别。 往日的骄傲自信,此刻如同一个笑话。 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现在体会深刻,同时更加后悔与痛苦——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好男人,还有富裕的未来。 喝茶看报直到下班,何雨柱还在琢磨着馒头机的事,刚回到四合院,就被一大爷拦下了。 “柱子,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啥事儿?” 何雨柱好奇问道。 “是这样的……” 一大爷神色犹豫,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王德清不是送来个小女孩,闷闷的,呆呆的,也不怎么说话,你大妈看了心疼。今天王德清来了,留了些钱,说要给这小姑娘找个好人家。现在小当和小槐花也长大了,不用我们过多操心,你大妈就想着收养这个孩子当孙女。具体政策我们不清楚,你觉得合适吗?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何雨柱陷入了沉思,这事儿其实并不难办。 一大爷和一大妈没有孩子,已经认了小当和小槐花为干孙女,再多认一个孙女也是好事。 多一个孙女,他们二老也就多了一份寄托。 最重要的是,与认干孙女不同,正式收养这个小女孩,一大爷的姓氏就有了传承。 “行,这事我跟王德清说说,再去找相关部门咨询一下。” “好,好,这我就放心了。” 一大爷满心欢喜。 想到小女孩那呆滞的模样,何雨柱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种神情,显然是遭受亲人离世的巨大打击,失去了所有希望,不知何时才能走出阴霾。 虽然不能帮助所有人,但既然遇到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告别一大爷后,他回到了家。 何雨柱清洗锅子,做了一锅爆米花, 甜甜的味道,飘洒满了整个小院。 太阳慢慢西落。 一个小女孩坐在门口,愣愣地望着。 何雨柱看着她, 把报纸折成小杯子状,装了些爆米花,走至她跟前蹲下, 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大大的眼睛清澈透明,却显得空洞无神。 何雨柱看在眼里,温柔一笑,拿起一颗爆米花,轻轻地放到她嘴里。 小女孩愣住了,空洞的眼中渐渐映出了何雨柱温暖的笑颜。 将爆米花放在她手中,他便离开了。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映出一个身影,微光悄悄在眼角晕开。 屋内。 何念秋闻到那甜蜜的香气,从婴儿床爬起,走向客厅。 看到桌上的爆米花,眼睛一亮,马上抓了一颗尝了尝。 美妙的香甜在味蕾间爆炸开来。 何念秋心中欢喜,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比爸爸和周晓白在一起时还要高兴。 日复一日,生活平静地流逝。 而何雨柱却有些无可奈何。 天气转好,晴朗明媚。 但风吹倒的树木依旧在,积水仍未退去,这些都需要清理修整,而且需要时间。 承诺给娄晓娥的一年去香岛一个月,已经无法兑现。 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无法南下,海边畅游只能成为一个未能实现的愿望,直到下一年金秋时节,情况稍有好转,通过亲戚帮忙,向香岛的工作团队传递了一个消息,消息几经辗转,最终到了娄晓娥那里。 【一切安好】。 何雨柱想了想,只传去了这四个字。 对外,言多易生是非,招致麻烦。 这一年,除了想念不能见到的娄晓娥和思思, 生活宁静而安详。 轧钢厂运作正常。 每日品茶阅报。 又是一个悠然自得的日子。 何雨柱正翻阅着报纸,房门被敲响。 抬头望去,意外发现杨厂长正站在门口。 “很惊讶吧。” 杨厂长笑着步入房间。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一年来各忙各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杨厂长突然来访,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串门。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道。 杨厂长也不绕弯子,面容凝重地道: “最近有些变故,正在尝试工厂改革,钢铁厂是试点,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轧钢厂是否要加入其中,这是趟未知的水,好坏还未可知; “改革大体上是扩大权限、减少税收、让利于企业,改革试点后,工厂将拥有更多自主经营权; “如果改革后,工厂各方面有所改善,很可能推广开来,我建议你也考虑参与……” 何雨柱不由陷入了沉思,工厂若能改革自然是好事。 铁饭碗对工人而言自然是好的,怎么摔都不破,还能传承, 但也正因为如此,导致管理制度上存在严重弊端,工作犯错、偷懒有恃无恐,员工多多少少都有些纪律松懈,工作不上心。 每月固定的工资,同样的工作,时间一长,积极性自然下降。 轧钢厂还算不错,常组织停工期学习,工人们深刻意识到铁饭碗的重要,工作态度还算积极。 有些地方就真的不堪入目了,工人毫无积极性,工作敷衍了事,混日子。 若把工厂比作火车, 这列火车行驶太久,载人过多,重压之下难以前行,前路不明,必须给火车寻找新的轨道,否则将面临出轨的风险。 这还仅仅是员工对工作的态度问题。 更棘手的是,工厂缺乏自主权,每件事都要层层上报。 比如新建车间,上报之后,要有人专门计算需要多少砖瓦、多少水泥、多少钢材,费用几何,如何运输,从哪儿调配,新车间需要多少工人,年产量多少,一切都需精细计算、规划。 然后与其他部门协调, 表面有序,但最大的问题是效率低下。 以前轧钢厂想改造加热炉并增建车间扩大生产,多年未获批准,尽管有天气等因素,但也反映了效率之低。 有了自主经营权,一切将大为不同。 想了想, 何雨柱问:“权限扩大,自主经营能到何种程度,完全下放吗?” “具体还没定。” 杨厂长摇摇头,认真地说: “只是有这个意向,还在讨论阶段,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全靠摸索,如果轧钢厂参与改革,你有什么想法或建议都可以提出,集思广益嘛。” “我回去考虑考虑。” 何雨柱略作思考,并未拒绝, “想好了我会写下来,下次雨水去钢铁厂时给他带过去。” “你这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听此言,杨厂长立刻不悦地批评起来:“让你当副厂长,你推给雨水;让你全面负责轧钢厂,你还交给雨水,你可真清闲啊。想想我当年当厂长,盯生产、管安全,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再看看你这舒坦日子,气得我牙根痒痒。”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悠悠说道: “你累也是活该,有点权力就不放手,你不累谁累。” “这和放不放权没关系。” 杨厂长更加不悦,挺直腰板严肃道: “这是责任感,管理者必须冲在前线,管理层都不紧抓,工人更会散漫,工作不积极,磨洋工,生产任务怎么完成?” “你这样下去,雨水一个姑娘家哪能镇得住工人,生产任务再完不成,小心你这厂长位子不保!……” “不好意思,今年的生产任务,年中就提前完成了。” 何雨柱平静地翻动着手中的报纸, “似乎你那般拼命,也就这样,倒不如我放手不管,权力下放,清闲自在,为什么工厂要改革,不就是因为管得太多、考虑太细,负担过重,举步维艰嘛。” “只要把握住大方向,权力下放,事情就简单多了; “龙门大开,江河之鱼竞相跳跃,万人群中怎会缺少龙虎之才,谁能干谁上。” 杨厂长瞪圆了双眼,愣了好一会儿,赶忙拿起暖水壶,给搪瓷缸添满了水,脸上堆满亲切的笑容,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皱纹:“小何啊,你倒是说说,这招是怎么想出来的,让我也学学。” “其实挺简单的。” 何雨柱没有藏着掖着,淡淡地说: “成立一个女子检查小组,天天查纪律,谁偷懒,工作不认真,生产的东西不合格,马上工资砍一半,放一个月假,天天来厂里学习,不来的话,另一半工资也扣掉。” “铁饭碗砸不烂,但咱们能给它加个盖,有了盖子,想不积极工作都难。” 杨厂长瞪得眼睛更大了,不敢相信地问: “就这么简单?” “还能多复杂呢。”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然后平静地翻看起了报纸。 “真是这么简单?” 杨厂长紧锁眉头想了片刻,好奇地追问: “为啥非得是女子检查队?男的不行吗?他们看起来更有威严啊。” “权力一大,容易生出一堆像李副厂长那样的,反过来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地说: “最关键的是,女子检查队里的女工们找对象不容易,作为厂长,得替她们个人问题想想; 每天查纪律,也是在帮她们搭线牵桥,厂里那么多未婚男青年,看上谁,还能优先挑; “别的不讲,日复一日盯着看,万一哪天看对眼了,不就是促成一段美好姻缘嘛。” “除了严管纪律这一点,” 何雨柱稍作犹豫,又接着说: “要是厂里能自主经营,可以调整工资体系,工资分成基本工资和奖金,工作做得越好,每月到手的钱就越多,超过原来的固定工资; “反过来,那些散漫偷懒的,奖金少拿,工资自然就低,这样才能有效解决职工积极性不高的问题,用钱推着他们往前走。” 杨厂长听得若有所思。 何雨柱看了看他,没再多言, 至于书面意见,也不打算提太多。 一些超前的、革命性的建议,在当前不一定适用。 工厂改革的路上充满了未知,需要一边踩着刹车,一边摸着石头过河,不断调整方向,尝试错误,而不是靠一道命令就能一蹴而就的。 这需要几百乃至上千人集思广益,持续调整。 个人的意见微不足道,必须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和支持,认为可行,并且可以先在一个试点工厂试试看。 最根本的问题,莫过于铁饭碗制度。 铁饭碗在手,工人们有恃无恐,即便调整了工资体系,有奖金激励,也只是一时的激励。 时间一长, 总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继续偷懒磨洋工,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很难有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现代社会公司管理这么严格,这样的现象还不少见。 在现在这种铁饭碗的背景下,这种风气更难消除。 就算扣工资,最多也只能扣半个月,一家老小要吃饭,总不能都扣光了,饿坏了身体,负面影响可大了,维持基本生活保障是必须的,但这又无形中给这些人偷懒提供了底气。 而直接打破铁饭碗,在当下根本不可能,那等于自毁长城,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绝大多数工人都是勤劳肯干的,不能因为一小撮人就否定大多数人的付出。 “工资关乎每个工人家庭的生计,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杨厂长沉吟着,郑重地说: “你要写意见书的话,关于这个思路,你再拓展一下,最好具体些。” “行。” 何雨柱点头应承。 第174章 围棋友谊赛 但他并不打算具体写什么,点到为止,提出一个方向就行了,自然会有相关的专家讨论,细化这些方案。 “对了……” 杨厂长又好奇地打量起何雨柱身上的中山装,奇怪地说: “我离开轧钢厂也就一年左右吧,怎么感觉轧钢厂变了个样; “工人工作服的样式改了,你穿的这中山装也不同了,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难怪你之前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战友在服装厂,原来是定做工作服; “别说,还挺时髦的,看来咱们钢铁厂也不能落后,得跟上潮流换新装了……” 谈到这事儿, 何雨柱对杨厂长真是佩服极了。 战友们的行业覆盖广泛,无所不包…… 随口一问之下,还真发现有战友在经营服装厂。 风风雨雨过去了,迎来了晴朗的好天气,不再有那些限制。 这一年里,除了捣鼓出了自动馒头机, 何雨柱还设计了新样式的工作服和中山装。 以前的工作服,样式老旧又土气,早就想换个新花样, 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各种决定需要上报,可换个工作服这种小事,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新设计的工作服,时髦又前卫。 现在,轧钢厂的工人们走在街上,人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有的工人甚至不舍得上班穿,只在喝茶、逛街时才换上这套行头。 不用问也知道,但凡看到这时尚抢眼的工作服,那肯定是轧钢厂的工人。 其他工厂见状,纷纷效仿起来。 再说中山装, 当了厂长总不能老穿工作服,西装显得格格不入,中山装就成了首选,还特意改良了一下, 原本庄重朴素的中山装,也增添了不少时尚元素。 穿上一亮相,先是轧钢厂的管理层眼红羡慕,跑到服装厂定制,随后其他工厂的管理层也跟着模仿起来。 何雨水羡慕得紧,可自己穿上效果不佳,便缠着不让改版。 何雨柱帮她设计了女款的,虽说是中山装的变体,更像是女性职业装——黑色的小西装,配以收腰剪裁,下身是略显修身的裤子。 这新潮的款式,何雨水一穿上,更是掀起了一股更大的潮流。 十年间,女性爱美的天性一直被压抑着,如今没了束缚,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效仿起来。 一时之间,城里的服装厂和裁缝店订单爆满。 不仅如此,还推陈出新,款式依旧,但增添了卡其色、咖啡色、白色等多种色调, 每种颜色都像是一件新衣,百搭又时尚,潮流之势愈演愈烈。 对此,何雨柱知情,却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久别重逢, 和杨厂长聊到了下班时间, 何雨柱这才回家。 一进门, 习惯性地先抱起念秋香亲了几口,又温柔地摸了摸易小灯的小脑袋。 小灯是一大爷收养的小女孩,名字来由不明,就叫小灯。 一年多的时间,小灯不再呆滞愣愣的,也不过分活泼,很是文静,话也不多,放学后常常来找念秋玩耍。 一个八岁,一个三岁,自然玩不到一块儿去, 多数时候,小灯像个小姐姐一样照顾着小念秋,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冉秋叶很是喜欢。 何雨柱也很喜欢她,晚饭时总是留她在家里一起吃。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何雨水回到家,晚饭开始了。 何雨水边吃边好奇地问: “哥,杨厂长今天来干啥了?” “工厂要改革了……”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大致讲了讲,又叮嘱她保密。 在一旁, 何念秋乖巧地吃着饭,心里却烦躁极了。 自从那天之后,周晓白就没再来过,显然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搅乱了原有的轨迹。 如果不插手,按照正常发展,爸爸很可能就会和周晓白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如今,周晓白不来了,要想办法让两人重聚,就够头疼的了,更何况还莫名多出来一个小女孩,整天像个大姐姐一样跟着,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整天装可爱,真是够了。 烦恼这些事,却又束手无策。 何念秋听到工厂改革的消息,心头不由得一震。 原来,工厂改革的事情,今年就有了苗头。 此时此刻, 何念秋有种见证时代变革的庄严感,几分激动又带着庄重。 回顾过往,才能理解前辈们面对的是怎样一番困境。 一辆负重累累的火车,没有前行的道路,没有轨道,更没有方向。 只有驾驶员,或是坐在前面的乘客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更多的人如果知晓,恐怕会失去希望,也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因为,与其他国家的高速列车相比,我们的差距太大太大,别说追赶,连前方的路都没有。 前方一片迷雾,却又不得不开辟新径。 没有方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怎么做,该做什么,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而前方的路,可能连石头都没有,更多的是深不可测的漩涡,稍有不慎,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但让人振奋的是,这并非终点。 这是起飞的起点。 前辈们用短短几十年,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为这辆沉重的火车插上了飞翔的翅膀,翱翔于天空,俯瞰整个世界。 这一年,东方的巨人苏醒,震惊了全世界。 这一年,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厂长,向世界宣告了他的名字。 晚饭过后, 是休息的时候。 何念秋激动的心情却久久未能平复。 被工厂改革的消息所触动,她才想起,前辈们当时面临着怎样的困局。 对外,外汇储备不足五亿美元,与后世的几万亿美元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对内,百废待兴,劳动力过剩, 大大小小的工厂,本身就步履维艰,更难以提供足够的岗位。 最重要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落后,想想都觉得绝望,看不到出路在哪里。 身处这样一个变革的大时代, 何念秋真的非常非常想做点什么, 可作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除了知道一些时代的信息,大致的变化之外, 到了十六岁,生命戛然而止,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慢慢地, 何念秋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有了前辈们的努力,其实什么都不用做,不管多难,前辈们都会披荆斩棘,开拓出一条璀璨的道路,尽管过程可能会艰难,但后世的辉煌已经证明,这是正确的方向。 况且,差点忘了,还有爸爸这位梦想家在。 能成为他的女儿, 何念秋真心感到无比的自豪。 后世关于他的资料和事迹寥寥无几,唯有那些记录时代变迁的照片,才能证明他参与了多少重要的事件。 在不多的资料中…… 何念秋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爸爸是轧钢厂的厂长,而他们的轧钢厂,正是那十家进行改革试点的大型工厂之一,这座拥有二十万员工的钢铁巨人,在众人眼前闪闪发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而,轧钢厂的改革过程并不那么引人注目,显得有些暗淡,也没有太多人关心。 爸爸在这场变革里究竟做了什么,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后世已经很难查证了,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他肯定是参与其中的,虽然具体情况不明。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如今的轧钢厂已发展成了一个资产上万亿的大型轧钢集团。 尽管公开的信息都将这一切成就归功于姑姑何雨水,但作为亲哥哥,如果说爸爸完全没有参与,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何念秋既感慨又兴奋,身为他的女儿,她感到无比荣耀。 能够近距离地去探索那些已被时间掩盖的辉煌历史,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作为他的小粉丝,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赶紧和周晓白走到一起,让妹妹早点来到这个世界。 提到周晓白,何念秋忽然想起爸爸在后世流传甚广的另一件事。 似乎是今年,红星国与东瀛举行了一次两国之间的围棋友谊赛,爸爸作为领队前往东瀛,横扫了众多东瀛知名棋手,大展国威,同时也在东瀛赢得了许多小粉丝的心。 也是因为这次机会,他结识了某个人,虽然他们具体是如何相识的已经无法追溯,但据说那个人为了他一生未嫁,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恐怕没人会相信。 真是“一见误终身”,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不娶回家呢? 何念秋心里既感慨又有些生气。 这样撩了人家又不负责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太不负责任了。 作为亲女儿,她绝不能坐视爸爸成为一个负心汉,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改正错误。 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何念秋感到一阵疲惫,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夜晚宁静而安详。 冉秋叶回想着晚餐时的谈话,忧心忡忡地说:“工厂改革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对于这种事情,冉秋叶其实并不了解,但她莫名感到担心,只希望生活能平静如常,不希望家里的顶梁柱卷入一些大风大浪中。 “没事的,不会有麻烦的。”何雨柱紧紧搂着她,声音充满了安慰。 虽然当下百废待兴,面临诸多挑战,但前辈们拥有非凡的智慧,总能披荆斩棘,开拓出辉煌的未来。 所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轧钢厂的试点改革,更多也是为了何雨水考虑,等她历练一番,将来就能顺利接手管理钢铁厂的工作。 至于将来的生活嘛! 简单得很。 等房产政策一出台,就去买一座王府式的房子,装修好了搬进去,每天种种花草,种种菜,两个媳妇一人一边挽着,日子过得舒坦又美满。 除了思思和念秋,再添几个孩子就更完美了。 憧憬着这样美好的生活,何雨柱觉得必须提前努力了,孩子们太孤单了。 夜,不再宁静,空气中带了些许燥热,冉秋叶的脸烫烫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往床铺里缩。 平平淡淡的日子照旧过着。 一个月过去。 何雨柱正喝着茶,翻阅报纸,杨厂长穿着新式的中山装又来了, “小何,怎么样,这身衣服不错吧,看起来挺精神的。” 杨厂长得意地转了两圈,虽然有“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说法,但在何雨柱看来,这句话显然不适用于杨厂长。 不过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也不好直接打击对方, “不错。” 他敷衍地回应,直接问道,“又是有什么事吧?” “对你来说,是好事。”杨厂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要和东瀛举办一场围棋友谊赛,你被选中了,过几天就去东瀛岛。” “我去参加围棋比赛?” 何雨柱疑惑不解, “我是个轧钢厂的厂长,去参加围棋比赛,这合适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杨厂长叹了口气, “很多东西都缺失了,只能根据以往的名气,找些棋手临时组建个团队。是你爱人推荐的你,她说你的围棋下得不错,又有两次带队去东瀛参加烹饪比赛的经验,这次去东瀛,还是你带队,所以我特地来通知你一声。” “你这个厂长,反正也是个甩手掌柜,在不在都一样,去东瀛岛才是正事。” 何雨柱无言以对。 之前去岳母家做饭,的确和岳母下过围棋,但那明显是因为岳母水平不够,而不是他技艺有多高超。 不过想想能去东瀛岛,也不错,毕竟已经两年没见过娄晓娥和思思了,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在东瀛相见。 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机场,娄晓娥牵着思思下了飞机,望着蓝天白云,心中万千思绪, “这个蠢男人,说话不算数,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年了…… 望着车窗外,娄晓娥有些恍惚,离开了这么久,城市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街道还是那个街道,路上的行人们仍旧一身灰蓝绿,唯一不同的是,某些工作服的款式变得更为时尚,即便是香岛那边也比不上。 第175章 两女对垒,两败俱伤?! “思思,快看,这就是爸爸妈妈以前住的城市……” 娄晓娥把思思抱到自己腿上。 思思的小脸冷峻,清澈的眼睛里透着好奇,打量着窗外的新奇世界。 汽车缓缓前行,许久之后,慢慢停了下来。 司机礼貌地说道:“娄女士,已经到了,我是留在这里等您,还是再来接您?”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也不用再来接,代我向郭先生表示感谢。” 娄晓娥带着思思下了车。 司机恭敬地取下行李箱,“娄女士,这是您的行李。” 娄晓娥点了点头,一手领着思思,一手拉着行李箱,神色有些迷茫,朝熟悉的四合院走去。 前院里,三大妈正忙着给花浇水。看到时尚动人的娄晓娥,还有穿着粉色公主裙的思思,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娄晓娥沉浸在过去的点滴回忆中,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了中院。 三大妈回过神,匆忙跑进了屋内。 屋内,退休在家的三大爷正坐在那儿听着收音机。 三大妈急切地说:“当家的,坏事了,坏事了,娄晓娥回来了。” “娄晓娥?” 三大爷愣了一下,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娄家已经出走十几年了,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看得清清楚楚。”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你没瞧见吗,十几年过去了,娄晓娥模样愣是一点没变,就衣裳穿得更好看了些,我哪能不认识; “哎呀,娄晓娥还带了个八九岁的女娃娃,穿着小洋裙,打扮得真真是,我这老眼儿都没见识过。” “不好了。” 三大爷一拍巴掌,眉头紧锁着说: “娄晓娥这是找柱子来的,算那女娃的年纪,说不定就是柱子的丫头; “当年的事,谁知道娄晓娥还记不记得, “这上门来了,冉老师这境地可不妙。” 说着,三大爷起身要往外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赶紧交代三大妈:“你快去中院瞅瞅,我过去不合适,记住啊,只看不说话,也别过去掺和,这是柱子家的私事,咱们管不着。“ “行。” 三大妈匆匆出门去了。 三大爷叹了口气,在屋里踱来踱去。 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的厂长,和冉秋叶关系又好,自然不愿娄晓娥回来搅了局,他还帮着安排冉秋叶的工作,好歹用了点心思。 冉秋叶一走,娄晓娥一来,这人情算是白搭了,搞不好还得落下埋怨。 这些年来,为了显得和何雨柱家亲近,他没少在院里显摆,谁不知道冉秋叶是他给何雨柱介绍的。 “娄晓娥怎么就回来了呢!” 三大爷纳闷,又着急。 想了想,赶紧出外头,给轧钢厂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别人说了都不算,只有叫何雨柱回来才行。 中院里。 娄晓娥站定了,记忆更显得迷糊起来。 眼前的一切,和离开时一模一样,没多大变化。 “思思,那就是咱家。” 娄晓娥笑着指给思思看,看到敞着的门,眉头一皱,领着思思走过去。 屋内。 小念秋正乖乖坐着小板凳,听着冉秋叶一字一句地教她念诗:“低头思故乡……” “低头思故乡……” 小念秋稚嫩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忽然,屋子里暗了下来。 有人进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好看的,有点眼熟的女人。 冉秋叶微微皱眉,起身有礼地说: “请问您找谁?” 娄晓娥冷着脸,先看看冉秋叶,又看看小念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有些事,虽有预料, 但预料是一码事,真真切切摆在眼前,又是一码事。 气愤又无奈, 毕竟那是自己的男人,能怎么办。 当初,是自己一句话不说离开的,又能怨得了谁。 但不论以前如何。 回来了,曾经的都得拿回来。 娄晓娥下定决心,冷冷看着冉秋叶,语气同样冷硬: “我是娄晓娥,何雨柱的妻子,以前的事我不多管,也不想多问,你现在走,我会给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的钱。” “娄晓娥!” 冉秋叶脸色苍白,顿时慌乱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娄晓娥会出现得如此突然。 还这般直接冰冷的态度。 但一想到何雨柱,冉秋叶心里便有了底,又镇静下来,重新坐好,搂过念秋,清冷道:“你曾是何雨柱的妻子,但你离开,就等于放弃了婚姻,有关部门也认定了你们离婚,现在,我才是何雨柱的合法妻子;” ”对了,我叫冉秋叶,何雨柱没让我走,谁也赶不走我和孩子,这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他永远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更紧了,皱眉看着她,声音冷冰冰的: “你现在走,还能保全点脸面,何雨柱回来,你就什么都没了。” “曾经我是离开了,可我没跟他离婚过,以前是他妻子,现在也是他妻子;” “这么多年,他从未忘记我们母女,一直想着我们,排除万难,想尽办法,远赴香岛来找我们,这不就是证明吗?” “你既然和他生活在一起,不会不知道,他前些年,每年都会在香岛待一个多月,那是专门陪我们母女的;” “你的事,我知道,我也理解他,我不生气,我们四年前就商量好了,我回来,你离开; “现在你走,有脸面,还有下半生无忧的钱财; “不然,等何雨柱回来,你连脸面都保不住,他只会选择我们母女!” 冉秋叶轻轻咬了咬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何雨柱每年去香岛,她大概猜到了缘由,是为了寻找晓娥,不介意,却没想到早就找着了。 明知娄晓娥那样说是假的,可听她如此盛气凌人, 还是十分生气,非常生气。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作为何雨柱的妻子,他去香岛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四年前,他有机会留在香岛工作五年不用回来,但他没留下,选择回来,陪着我们母女; “这件事足以说明,在他心里谁更重要,不必我说得太明白,你应该懂; “他每年去香岛一个多月,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他是个好爸爸,是去看孩子,不是因为你这个前妻,而剩下的十一个月,他都是和我们母女一起;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懂得轻重缓急; “至于你说的你回来我离开,跟我说没用,何雨柱跟我讲才有用……” 娄晓娥咬紧牙关,真想咬死那臭男人,更是气得想掉头就走。 但回来是为何! 就算再生气, 她也清楚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走了之容易,这家,就等于白白让给了别人,再没她什么事了。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心里更加憋屈,对那臭男人愈发恼火。 屋里一片寂静。 何念秋一脸天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好有意思,好新奇。 这可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另一个妈妈找上门来,两个妈妈互不退让,针尖对麦芒,在未来这样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能亲眼目睹一番。 别提有多兴奋了,八卦的心燃得旺旺的。 何念秋无比期待看着这个撩完就跑的渣爸,该如何应对这种棘手的情况。 但她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冉秋叶, 瞬间明白了,要是娄晓娥把爸爸抢走了,自己和妈妈可就惨了,虽然听说爸爸因为特殊原因有两个老婆,但怎么相处的没人知道,万一他选择了一个呢,抛弃了另一个。 五五开的可能性,很可能就是她们这一边要凉凉了…… 不成,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何念秋在心里暗暗发誓,觉得自己必须采取行动来阻止, 再看看娄晓娥边上那张小脸蛋冷若冰霜的小丫头。 何念秋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得意,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姐吧,虽然有点高冷,但也确实没啥好让人仰慕的,想把我爸夺走,门儿都没有。 一个顶多十岁的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这有着丰富经验的姐姐斗智斗勇? 等爸爸一回来,我就紧紧抱着他不放手,撒娇卖萌,这胜利的天秤自然就会偏向我这一边了。 娄晓娥冷静了一会儿。 她意识到冉秋叶不会轻易退出,便拉着小思思在桌边坐下,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等何雨柱回来,自有分晓。 冉秋叶抱着小念秋坐在另一边,同样沉默不语。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更加静悄悄的。 娄晓娥心中有些好奇,镇定地望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 “你和他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之前骗了你,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也没跟何雨柱合计过; “我猜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或许有了别的女人,可没想到,不是我想的任何一个人,而是陌生的你。” 冉秋叶咬了咬嘴唇,反问回去: “你猜的是于莉,还是秦淮茹吧?” “每天见面,那些特别的眼神,我又怎会察觉不到,只是假装不知罢了。” “对。” 娄晓娥没有否认,对于冉秋叶能猜到也不觉得意外,同为女人,相处久了很容易就能看出些端倪,也只有那个木头脑袋的男人察觉不到这些。 但这个笨拙的男人却跟另一个女人结了婚,孩子都有了。 娄晓娥心里生气,也更加好奇他是如何与冉秋叶在一起的,只有知己知彼,才能预测这蠢男人回来后,究竟会偏向哪一边。 “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能讲讲吗?” “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冉秋叶稍显迟疑,随后坦诚说道, “那是在61年,我刚从大学毕业,在图书馆遇见了他,后来因一些原因分开了; “后来,我想通了,想去找到他,才发现你们已经结婚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的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实际上,有一次在图书馆,我见过你们,十几年了,刚才一时间没认出来你; “也是在那时候,我明白自己跟他再也不可能了,心里也就彻底放下了; “我从没想过要再去寻找他,也没料到五年后,你会离开; “我跟你讲这些,并不是想跟你炫耀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非要占有他不可; “因为我已经错过了他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臭男人! 娄晓娥这才明白,那部《刘二姐》是跟谁一起看的,何雨水口中那坐垫又是为了谁准备的。 可是明白了又能怎样呢?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果不是离开,如今的一切也就只会存在于过往之中。 十一年里,无数次后悔过当初离别的决定。 却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加懊悔。 正因为离开了,过去的种种才会再次浮现。 娄晓娥感到胸口堵得慌,懊悔得几乎要哭出来。 但若当初不离开,又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其实我刚刚也说了谎……” 冉秋叶望着她,平静地说: “他能在香岛逗留五年,是我骗你的; “他每次找机会去香岛,我能猜到是为了找你,却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你,每次他回来,都不多言,我也没多问。”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娄晓娥低下头,苦涩之情溢于言表: “我当初离开,实属无奈,我不走,会被牵连,我倒是不怕,但我怀着思思,真怕他见到我受苦,会冲动行事,伤及自身;” “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 “一转眼就是七年,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你错过他一次,我也错过了一次,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也不想错过第二次; “我不怨你,也不恨你,世事无常,无可奈何,又能怎样,就算回到当初,我依然别无选择,不得不离开,我不怕死,甚至可以为他而死,却不能眼看着他走上绝路; “我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因为这是我自愿的选择,要说怨,也只能怨这个臭男人,笨男人,为什么那么讨人喜欢,让人无可奈何,又饱受痛苦。” 冉秋叶感同身受,呼吸都显得有些艰难。 第176章 这碗水该怎么端平? 明白这两个心心念念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今天必然有一个要退场,沉默许久后,叹息道: “人生总有些事情,是如此艰难; “你别怪他,他本想一直等你,你走后,我在他身边陪伴了两年多,也没能挽回他的心;”“我甚至用死相威胁,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他早就预料到如果接受我,就会面临像今天这样的两难境地,所以一直在拒绝; “我骗他说,在你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借给我,我只想要人生中有一段美好的回忆,等你回来了,我立刻就会离开,不会为难他……” “但是,有些话说起来容易,要做到,真的太难太难;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舍不得离开他; “我清楚这种割舍的痛苦,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一切就交给他来做选择吧,如果他选择了你,我会远远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话声落下。 冉秋叶心里一阵颤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小念秋。 即使有何雨柱的保证,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怕何雨柱会选择娄晓娥。 她是出于无奈才离开的,那是为了保护,为了守候。 这些年来,何雨柱对她念念不忘,她很清楚。 寻了她四年多,却从未提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应该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也应该早做了决定。 如果真的选择了娄晓娥,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一想到那黯淡无光的未来,冉秋叶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谁也不让,只有这个法子了。 娄晓娥的声音颤抖,茫然无助,心中满是恐慌与忧虑。 这么多年在外,只有思念,从不担忧。 她坚信能回到他身边,一切都能回到过去,未来的日子只有美好。 但多了冉秋叶,一切就变得不确定了。 香港重逢后,从没提过冉秋叶的事,不就是预兆吗? 和他一起只有五年,而冉秋叶却陪了他八年,曾经的恋人,八年的朝夕相处,难道敌不过五年的时光? 如果真的选择了冉秋叶, 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与相见不得不同, 见不到,心里想着他,希望尚存,就算生活再苦,也能坚持,期待希望降临,期待与他重逢。 希望破灭了,没有了期盼,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一想到生活中没有了他,他与别的女人共度余生,娄晓娥就绝望得不知所措,连画个圈圈诅咒都失去了色彩。 房间里异常安静。 何念秋看看冉秋叶,又望望娄晓娥。 心情复杂而难过,非常心疼她们两个。 面对这两个深情似海的女人,爸爸该怎样抉择呢? 想想都觉得为爸爸头痛! 后世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完全不清楚结局会是怎样。 但不管怎样,何念秋明白,即便心疼娄晓娥,她也要站在冉秋叶这边。 前世没有父母,这一世,冉秋叶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填补了那份情感的空缺。 这是血缘亲情,是牵绊,更是依恋,比起那个还未出生的臭妹妹,一点也不逊色。 只是转念间, 何念秋满脑子疑问,两个妻子的选择如此困难,难以和谐共处。 爸爸究竟是怎么和周晓白走到一起的呢? 东瀛岛那位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 爸爸虽然撩而不娶显得有些渣,但换个角度看,他也是个好男人,不滥情,不脚踏几只船,从于莉和秦淮茹常来家里串门,却没什么事发生,妈妈从不担心,也能侧面证实这一点。 难道说,不论今天选了谁,将来还会分开,最终还是会和周晓白在一起吗? 突然想到这些, 何念秋心里很难受,特别希望爸爸能做个真正的渣男。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不是小孩,为什么要做出选择,为什么不能两者兼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来到这个变革的大时代,有前辈们的奋斗,无需自己做什么。 做一个时代的见证者,也就足够了。 可成了这位梦想家的亲女儿, 何念秋坚定了决心,绝不能再让他随意撩拨然后不管,一定要帮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渣男。 中院里, 三大妈在过道探头观望着屋内的动静。 另一边, 一大妈也透过窗户注视着,忧心忡忡地说: “当家的,蛾子忽然回来了,这该怎么办?” 一大爷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蛾子带那个小女孩回来,想必那孩子是柱子的闺女,也不知道柱子知不知道这事儿;本来是好事,天大的喜事,可柱子又和冉秋叶结婚了,有了念秋;一边是冉秋叶和念秋,一边是蛾子和多年不见的女儿;柱子难啊,总得舍弃一边。” 一大妈跟着发愁: “要是柱子选冉秋叶还好,要是选了蛾子,会不会跟蛾子走了?” “这个......” 一大爷神色变得沉重,皱着眉头想了想,摇摇头说: “应该不会,柱子是轧钢厂的厂长,管着上万人; “外面不像家里,寄人篱下哪有家里自在,顶多是蛾子回来住,不会走的。” 话虽这么说, 一大爷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了深深的忧虑。 在轧钢厂, 何雨柱正和杨厂长谈论东瀛的事情。 他大致猜到,这次的围棋友谊赛,是为了赴东瀛学习访问做准备。 同样是战后, 三十年之后, 一水之隔的东瀛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出口商品主导着全球市场,市场份额超过百分之三十。 东瀛的富足,足以买下美利坚的华尔街。 战后满目疮痍,三十年间迅速崛起,创造了经济奇迹的东瀛,是最值得学习的对象,也是方向的指向灯。 未来,东瀛的财富引来了群狼分食,也同时验证了另一件事。 能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唯有东风必达。 尽管此刻,它像一列重载难行,前途未卜的火车。 与东瀛这辆高速列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无法预见的是,前辈们的远见卓识早已为起飞做好了保驾护航。 下一场经济奇迹将诞生,但不是另一个东瀛。 有着这样的前辈们引领着大时代, 何雨柱觉得,做一个时代的见证者就足够了,无需多做什么,平淡度日就好。 不过,大局已定无需多操心。 红色国与东瀛围棋外交多年,却历来胜负居多。 对于这次的围棋友谊赛, 何雨柱在考虑,横扫东瀛岛会不会太高调。 正思索间,电话铃声响起。 何雨柱随手接起,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哥,你快回家看看,三大爷来电话说,嫂子,就是娄晓娥,带着一个小女孩回来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挂断电话, 何雨柱翻着报纸,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回家吗? 作为轧钢厂的厂长,必须以身作则,怎能提前离岗。 今天想加班了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下班的激昂广播响了起来。 何雨柱放下报纸,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加班,也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菜市场买菜。 在这个国家,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四合院内, 于莉下班归来,见婆婆在过道张望,好奇地凑过去:“妈,看什么呢?” “哎哟……” 三大妈被吓了一跳,缓了口气,小声说: “娄晓娥回来了,正在柱子家,冉老师也在,你爸让我留意着,这都一个下午了,俩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娥姐回来了!” 于莉惊愕不已,心头堵得慌,满满的无力感。 想着找个机会,可一年又过去了,连个馒头都没送出去。 娄晓娥一回家,机会就更渺茫了。 “真的,你没见过,娄晓娥打扮得那洋气…” 三大妈在说什么,于莉完全没听进去,迷迷糊糊回房间,累趴在床上。 想着找个男人,咋就这么难呢? 人家长得也不错,个头也高,可为啥这男人老是视而不见,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呢。 没过多久, 秦淮茹下班回了家,听小当说娄晓娥回来了,有些不敢相信。 “娄晓娥回来了?” “对对对。” 小当眉飞色舞地描绘着, “我刚回来不久,听一大妈说的,悄悄去门口瞄了眼,柱子叔家静悄悄的,冉姨坐这边,蛾姨坐那边,俩人一句话不讲;还有哦,蛾姨看起来一点没变,打扮得很时尚,感觉比以前更好看了呢。” “平时还真没留意,这一比,我才察觉,好像过了这么多年,冉姨也基本没变,就是打扮上不如蛾姨那么洋气了…” 秦淮茹望着小当,心里一阵恍惚。 娄晓娥走了十几年,又回来了。 这时才发现,时间过得太快,恍惚间,小当已经长成十九岁的大姑娘了。 而自己呢,青春也已不再。 秦淮茹下意识往窗边一站,镜中的自己似乎没怎么变,只是眼角添了几丝细纹。 本来就没机会, 现在自己年纪大了,娄晓娥又回来了,机会就更是渺茫了。 一时间, 秦淮茹心里一片黯淡,所有的不甘忽然间烟消云散,从没这样感到过无力,错过了,可能就是一生。 不想再挣扎什么,也不想再想什么了。 中院里, 何雨水没加班,回家也没直接进屋,跑到大爷家,从窗户往家里张望。 “雨水,十来年没见了,你不去找蛾子,跑这儿看什么呢?” 一大妈好奇地望着她。 “大妈,我咋回去啊。” 何雨水犯难地说: “一个是现任嫂子,一个是前嫂子,两边关系都不错,我要过去,跟谁先打招呼呢?” “要是先跟前嫂子打招呼,现任嫂子肯定不高兴; “反过来也一样,我这小姑子当得太不容易了; “这事儿没解决前,我还是别露面了,主要是想看看我大侄女,大爷说小姑娘都八九岁了,我这当姑姑的怎么说也得来看看。” “对了,我哥呢,他进屋没?” 大妈摇了摇头,“没见他回来。” “哎呀!” 何雨水瞪大眼睛,懊恼地说, “真是的,火烧眉毛了他还到处乱跑,我早上就给他打过电话,还以为他早该回来了呢…人啊,就不能多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何雨水抱怨时,何雨柱提着菜,慢悠悠地进了院子。 “怎么躲也躲不过。” 何雨水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也能理解哥哥的心情,两个嫂子感情都不错,还有了各自的孩子,要选择一个,的确不容易。 至于选哪个,她也插不上手。 最担心的是,选了一个之后,会不会变成仇人,连侄子侄女都不亲了。 屋里异常安静。 何雨柱进屋,坦荡地看着冉秋叶,又看看娄晓娥,平静地说: “饿了吧,饭一会儿就好。” 娄晓娥下意识握紧拳头,默默地望着他,没说话。 冉秋叶也是静静地盯着他,同样没出声。 屋子里更加安静了, 一种沉闷的气氛在缓缓扩散。 何雨柱仿佛没事人一般,正打算去杂物房做饭,小念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抱抱,香一个…” 何雨柱犹豫了。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小念秋,亲几口, 今天思思也在。 先抱哪一个孩子都不合适。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无论是娄晓娥还是冉秋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抱了谁,就倾向于哪边,容易引发误会。 所以, 今天回家,何雨柱刻意没有先抱小念秋,打算等吃完饭再说,但看到她欢欢喜喜地跑来,也不忍心视而不见。 稍作迟疑, 何雨柱脸上泛起了温和的笑容,抱起小念秋,亲了几口。 “想爸爸了吗…” “念秋想了好多遍,数一,二,三…” 小念秋奶声奶气,用小手数着指头,模样十分可爱,何雨柱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这一幕, 冉秋叶的眼神变得温柔。 娄晓娥神色暗淡,不由自主地看向冷着小脸的思思。 她清楚自家闺女从小就冷冷的,不爱笑,肯定不会这么做。 但此刻,依然抱着希望,盼着思思能像念秋一样,有哪怕一点点改变,不需要求抱抱,求亲亲,主动叫声爸爸也好。 都是自己的女儿, 一个乖巧可爱,爱笑,爱求抱抱亲亲, 一个冷漠,对人不冷不热。 这碗水该怎么端平? 第177章 我把你给栓死了! 自然会亲近那个乖巧讨喜的。 娄晓娥心里很明白这一点,她知道思思聪明,肯定也明白,所以特别希望她能有所改变,给自己争口气。 然而很快, 娄晓娥感到失望,心情跌至谷底。 小思思板着小脸,一动不动,清澈的眼睛,连那边都没瞟一眼。 亲完小念秋, 何雨柱看了看冷着脸的思思,不能偏心,便走过去蹲下,把她搂进怀里,也亲了几口。 “思思,想爸爸了吗…” 思思仍是板着小脸,皱着眉头。 何雨柱对她的这种表情已经习以为常。 他也清楚大女儿的冷漠,偶尔叫一声爸都能高兴好几天,自己亲闺女,疼爱都来不及,哪会计较那么多,搂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思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肯定很想爸爸吧。” 何雨柱起身,一手抱着小念秋,一手轻轻抚摸着思思的小脑袋, “走,帮爸爸摘菜,给妹妹看看,你这个姐姐有多能干…” 何雨柱带着两个女儿去了杂物房。 客厅恢复了宁静。 娄晓娥莫名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个憨憨的男人还是喜欢思思的。 她同样明白,这个憨憨的男人是在装糊涂,为此十分恼火。 有什么事直接说明白多简单,躲是没用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已经想通了,为什么要让这个憨憨的男人做选择。 憨憨的男人就算选了另一边,也不会认输的,七加二,总共等了九年,可不是因为离开才回来的。 憨憨的男人怎么丢的,就怎么夺回来。 一旁, 冉秋叶面容平静。 她也知道,何雨柱什么也不说,是在装傻。 但莫名其妙地,她希望这个傻能装得更久一些,至少在不破坏家庭和睦的前提下。 一旦说出来,不管选哪边,另一边都会伤心难过。 虽然和娄晓娥是竞争对手,但她心里其实很虚。 毕竟,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插足的。 早就说好了,等她一回来,我就走。 就算没选她,我也过意不去,心里会有愧疚,难受得很。 如果挑了她,虽然心里不好受,但我肯定说话算话, 我已经自私了一回,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有了这八年的时光,有了念秋,还有了婚纱照,我已经很知足,人生没什么遗憾了。 不能再让心爱的男人为难, 冉秋叶眼珠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坚决。 杂物间里头, 思思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择着菜。 小念秋站在旁边, 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天真,心里头哼哼却不发出声: 不就是摘菜嘛,有啥好炫耀的,本小姐我今年才三岁,只是不想显得太聪明罢了,不然泡个方便面都难不倒我。 哎呀,好像咱们这里还没方便面呢。 没方便面也不要紧,煮个面条也行。 反正我肯定比这个小思思强,天生聪明,哪能被比下去,开什么玩笑。 何念秋越想越美,觉得自己特棒,乐呵得不行, 思思却板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 何雨柱瞅瞅她俩,心里又满足又舒坦,人生这样还有啥求的,想想她俩的妈,心里既高兴又期待,吃完饭就厚着脸皮提,一手搂一个,正好一对。 就算不同意,也得想办法说服。 说服不了,那肯定是话说得不够,有千言万语呢,不怕这个。 何雨柱心情美美的,打开煤气灶,准备炒菜, 那时候已经有了煤气罐,只是不怎么普遍。 没啥特别的原因,十多年过去了,物价不涨,工资也不变。 大多数人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用煤气是方便,但煤炭更便宜。 想着思思在南方习惯了吃米饭, 何雨柱就没蒸馒头,做了米饭。 早几年大米还算稀罕物。 主要是糙米,一斤一毛三,吃起来口感一言难尽,还不如一毛钱一斤的玉米面,普通人家最多买来熬点米汤喝。 市面上那种高档的精米,才是现在常见的,两毛三一斤,贵不说,还少,挺珍贵的。 工人们一般也不吃大米,没啥别的原因,就因为大米不抵饿,还贵。 自打几年前那个四季常青研发出了杂交水稻,水稻产量翻倍,上好的大米才多起来,价格也降了。 说起来这四季常青真有本事,一个专种蔬菜的公社,愣是搞出了杂交水稻、杂交玉米、杂交小麦,天天上报,得表彰。风雨十年,别的不提,粮食产量年年见长。 还有人挨饿,纯粹是自己懒,工分都不挣,饿肚子也是自找的。 一会儿,米饭蒸好了。 四菜一汤也整整齐齐摆上了桌。 娄晓娥和冉秋叶坐着不动,静静地看着。 何雨柱也不介意她们,抱起念秋放在宝宝椅上,让思思坐在边上,给每人盛了碗米饭,这才看看她俩,和颜悦色地说:“先吃饭,有啥事,吃完再说。” “哼……” 娄晓娥哼了一声站起来,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思思和小念秋,犹豫了下,冷冷道:“进卧室,有些事先说清楚了,再吃饭也不迟。” 冉秋叶没言语,默默起身先进了卧室。 何雨柱头疼,饭都不吃,真是没啥好说的。 “快点,回头再跟你算账……”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语气凶巴巴的,挥挥拳头作势威胁,然后进了卧室。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饭都不吃,只能用我的甜言蜜语去感动她们,好好劝劝她们了。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点热,何雨柱忙不迭地摸摸思思的小脑袋,柔声叮嘱: “思思,爸爸去卧室和你妈,还有你冉阿姨说事儿,可能要很久,你在这儿照顾妹妹吃饭,乖一点,别乱跑。” 思思小脸还是冷冰冰的,不理人。 何雨柱不在意,亲昵地在她嫩嫩的小脸上蹭了蹭,吸了几口香气,然后关紧屋门,深吸一口气,像壮士出征似的进了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思思皱着小眉头望向卧室的门,一脸无可奈何。 再看看小念秋,思思的小脸瞬间又板了起来,端着碗夹了几筷子菜,拌了拌,走到小念秋旁边,舀了一勺米饭递到她嘴边,冷冷地说: “张嘴,吃饭。” “哼,我偏不吃。” 何念秋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加迷茫,就是不开口。 思思瞅瞅她,小眉头皱了皱,语气更冷了: “不张嘴,我给你灌!” “啊!” 何念秋立刻乖乖张开了嘴。 心里头却懊恼极了。 今年才三岁,打不过十岁的,好女不吃眼前亏,这笔账先记下, 但饭一进口,何念秋顿时没了其他念头。 美妙的味道在舌尖爆炸,幸福感油然而生,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要吃……” 一口接一口,何念秋越吃越开心,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 思思看着她开心享受的样子,又尝了尝自己的米饭,清澈的眼睛闪闪发光。 卧室里。 何雨柱关上门转过身。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气鼓鼓地说: “你关门干啥……” 何雨柱眼中映着她的样子,上前一步让她无话可说。 娄晓娥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冉秋叶还在旁边,脸蛋红扑扑的,用力推他,可力气太小,推不动,何雨柱顺势抱住了她。 一旁。 冉秋叶睫毛轻轻颤动,神色黯然,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是选择,这是答案,不是吗? 许久。 许久。 冉秋叶感觉身体一紧。 清新的气息铺陈开来,不再有其他杂念。 何雨柱没有偏袒,两边各抱一个,刚刚好。 一边,冉秋叶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另一边,娄晓娥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气得小拳头乱捶,但毫无效果,又是好久好久。 房间里静悄悄的。 冉秋叶低着头,红晕染到了耳根。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红扑扑的脸鼓着,十分生气: “你这个坏家伙,居然左边……” “你不准说话,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何雨柱脸色一沉。 娄晓娥愣住了。 冉秋叶疑惑地抬头。 何雨柱趁着机会,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轻轻扶着她们靠在床边。 冉秋叶脸蛋火辣辣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这个坏家伙……\" 娄晓娥回过神来,小拳头轻捶着他,一脸的委屈,喃喃说:\"你凶我……\" “凶你一下怎么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娄晓娥嘟起嘴,有点不敢相信,心里觉得憋屈,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 何雨柱虽然看见了,却假装没看到,冷冷地说: \"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一走就是这么些年,我凶你一句不行吗!”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 \"恨不能立刻找到你,比你还先上床躺下; \"在香岛找到你,每年只能看你一次,我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这并不代表,我心里的气就消了; \"那时候,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娄家要走就走吧,你干嘛也跟着走;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能理解,你担心拖累我,才做出那样的选择; \"但是这个选择,你问过我意见了吗?没有。你能擅自替我做决定吗!还是没有!” \"归根结底,就因为你不信任我……” 娄晓娥急忙辩解:\"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你要走,你别说了!\" 何雨柱的神情更加冷峻。 娄晓娥望着他,脸色苍白,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何雨柱仿佛视而不见,语气冷冰冰地说: \"你知道吗,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知道吗,即使你不走,我也能保护好你; \"只要你和我说一声,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保护你; \"可你呢,一句话不留,就悄悄地走了; \"你不信任我,不信任你的男人,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我气得简直,再也不想见你,你想走就走,我也不想再找你; \"可是气归气,又有什么用,你是我的妻子,怀着我们的孩子,我清楚也很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你也同样难受,同样不愿离开; \"想到这些,就算再生气,也只能无奈; \"不由自主地想你,不由自主地想知道你在哪里!控制不住地想去找你……\" 娄晓娥泪眼朦胧,哽咽着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不信任你,我好害怕,怕拖累你,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我以为那样对你好……\" 何雨柱心疼,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却依然冷硬。 \"你这样的‘好’,我真的不想要,也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何雨柱语气稍微缓和,紧紧搂着她,温柔地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和我说清楚; \"一切有我,你男人顶天立地,能够保护好你,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不允许再有这样的‘好’,也不准再离开了,懂吗!\" \"嗯嗯……\" 娄晓娥抽泣着,脸埋在他的怀里,抱得更紧了,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走了,再也不走了,生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何雨柱看了看她这副模样, 暗自松了口气,顺便给自己点了个赞, 凶巴巴的小老虎安抚好了,接下来是解决另一个难题, 何雨柱不由搂了搂安静的冉秋叶,有些头疼, 娄晓娥看起来野蛮,有点小性子,但性格直接真诚,攻克心理防线并不难,冉秋叶则不同,温柔如水,性格坚韧,一旦决定,很难改变。想了想, 何雨柱故作哀叹, \"我这人,一直以来追求的都很简单; \"娶个媳妇,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以前如此,现在也是; \"但人生嘛,总是充满变数,本以为要结婚,开始这样的生活,结果却是一场空欢喜; \"好不容易结婚了,原以为平静简单的生活可以直到永远,结果却又是一场空; \"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我又能怎么办呢!\" 娄晓娥抽泣着,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冉秋叶虽然沉默,心里却不免颤抖,下意识抱紧了他。 何雨柱眼神温柔,静静凝视她们一会儿,抚摸着娄晓娥的秀发,下巴轻蹭着冉秋叶的发丝,叹了口气说: \"我和你说过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让它留在过去就好了; \"你不听,非要找回这段关系; \"现在找回了,你又想离开,去冷静冷静,这一冷静谁知道要多久;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你非要找回的,找回了就要负责任,想走,门儿都没有,我把你给栓死了。” 第178章 一三五 还是 二四六 何雨柱紧紧拥着她们,眨眨眼,厚着脸皮继续道: \"我的心不大,正好有两个心房,一边住一个人,正合适; \"凑巧的是,还有两只手臂,一边搂一个,恰到好处; \"更巧的是,我和你们都有结婚证书,名正言顺的,你们谁也不用走,不准走,咱们和睦相处吧; \"虽然我一直想着,有一个妻子就挺好,不过想想,有两个妻子也不错,我个人不反对这样的事,你们不说话,就当作你们同意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卧室一下子静悄悄的。 娄晓娥止住了抽泣,心里又气又恼。 什么和谐共处,才不要嘞。 可嘟起嘴,又不知道该讲啥好。 不同意,就走人吗? 九年没见,回来又不是为了走,这样的结果,更不要提,而且,才不愿意先张嘴,冉秋叶说不定也不同意。 不经意间,娄晓娥朝她那儿瞅了一眼。 这一瞬间, 冉秋叶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何雨柱跟娄晓娥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对她讲的,也是一字不漏全入了耳。 比起离别后,那灰暗无光,没指望的生活。 和谐共处,似乎是最好的法子,但又怎么能办到呢? 爱情是两人的事,是要成双成对,心爱的人,把本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分给了另一个女子一半,这还算完整的爱情吗? 还是自己向往的美好吗? 可要是不和谐,不同意,就要离开吗? 冉秋叶纠结犹豫,定不下主意,下意识又望向了娄晓娥。 却发现,娄晓娥也在看她。 两人的眼神碰上了。 又迅速闪避开。 一时间,卧室里更安静了。 冉秋叶低下了头。 她明白,娄晓娥没说话,就是默认,是同意了。 离开吗? 娄晓娥同意了,自己要坚持不同意吗? 没人催,没人逼,可要走吗? 冉秋叶难以决定。 想留下,又感觉这样做不对,心情复杂得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怎么挑。 娄晓娥不由得又看了看她,心里既无奈又气愤。 很明显,冉秋叶没说话,就是在默认,是在同意。 如果自己不同意,选择离开,不就是把那个呆头呆脑的男人,拱手让人了嘛。 这样的事才不愿做。 但如果留下,那家伙就得逞了,真就一人搂俩了。 一想到这,娄晓娥气得想哭,却又无可奈何,不由狠狠掐了下他的腰解气。 何雨柱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满是满足和美好。 她的这反应,显然是同意了,却又不甘心,正在闹脾气呢。 是个好消息,算是定了。 何雨柱看了看冉秋叶,见她没说话,也没其他反应,估计多半是同意了。 若不同意,早该生气走掉了。 不说话也是好消息,另一个也搞定了。 正如之前预料的那样,见面像是要大闹一场,结局却是注定的,难舍难分,谁也不想分开,只能妥协,和谐共处,美好的生活就此开启。 理论上那一套,终于可以实战了。 何雨柱莫名感到天气有点热,想着脱掉外套凉快凉快。 他猜娄晓娥和冉秋叶肯定也有同感,特贴心地想要帮忙。 “天真热,你们觉不觉得热啊……” “臭男人,你搞什么……” 娄晓娥脸红红的,皱着小鼻子,没好气地瞪着他。 另一边,冉秋叶同样脸颊泛红,推着他,却软绵绵的,跟没推一样。 “没干嘛呀,你们不觉得热吗,今天可真热……” 何雨柱感慨着,贴心地替她们扇风,好让他们凉快些。 “你,你……” 娄晓娥脸更红了,推着他,恶狠狠地威胁着: “想都别想,你做梦!快走,这儿不欢迎你这臭男人,再不走,我咬你了哦。” 那点力气, 何雨柱根本不当回事,只当她害羞,嘴上说一套心里一套。 现代人都知道,女人最爱说反话了,说不想其实是想,说不要其实就是要,毕竟也是有两个老婆的人了嘛。 女人的这点小心思, 何雨柱深感没人比他更懂了,所以也更加体贴了。 “你,你……” 娄晓娥又羞又恼,慌忙看了看冉秋叶,急急地说: “冉秋叶,我们合力把他推出去吧。” “这臭男人去香岛几次就学坏了,想,想,欺负咱们,你要是不反抗,莫不是想遂了他的愿……” “哎呀……” 冉秋叶脸发烫,明白娄晓娥的意思,立刻慌张地和她一同推着:“何雨柱,你,你别想,快走……” 两人一左一右推着。 何雨柱自然不会在意她们那点小力气,不过,总得尊重她们的意愿,强求的瓜虽甜,但下次可就吃不到了。 心里遗憾,何雨柱也没再坚持,顺从地被她们推出了卧室。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还有下文: “再推就出去了,你们误会了,想歪了,我只是觉得天气热,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哼,臭男人不干好事……” 娄晓娥白皙的脸上染满了红晕,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 “就是要把你推出去,你今天也别回来了,我们住这儿,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冉秋叶红着脸没说话,她的态度已经表明,和娄晓娥想法一致。 “唉……” 何雨柱很无奈。 怎么也没料到,一个老婆能同床共枕,两个老婆却连房间都不让进了。 人生的变数,可真是够大的。 客厅里。 思思眼睛亮晶晶的,冷着小脸吃饭,完全不理睬。 何念秋一脸懵懂,有些茫然。 这是咋了? 两个妈妈都没走,爸爸却被赶出门了。 不过很快,她就不关心这事了,开心地吃起了饭。 门外。 何雨柱望着紧闭的房门,好笑地摇了摇头。 被赶出家门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不在意。 两个老婆能和谐共处,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何雨柱也认为,虽然答应了和谐共处,她们心里可能还是会有点别扭,给她们一点时间相处也是好的。 以后的日子还长,机会多的是。 不在乎这一两天。 今天是一起使劲往外推。 说不定哪天就是一起用力往里拽了。 美好的生活就此展开。 何雨柱满怀期待,没有再去敲门往里挤,打算去食堂办公室,将就一晚。 何家大院。 何雨水见他离开,跑去了前院,犹豫了一下,连忙喊了声: “哥,哥,你去哪儿?等等我……” 何雨柱停下脚步,等她跑来,见她这么急,疑惑问道: “怎么了?出啥事了?” 听着这边的动静, 于莉好奇地从床上爬起,快步来到窗前探头探脑。 “还能有啥事儿!” 何雨水急切地问。 “你怎么跑出来了,要干啥去?两个嫂子你挑了哪个?” 这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被撵出来的。 多丢脸啊。 何雨柱脸色一正,说得理直气壮: “作为钢铁厂的厂长,得身体力行,把厂当家,我得去厂里值夜班。好了,不跟你多扯了,我忙得很。”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要走。 何雨水望着他的背影,有点懵圈。 去厂里值夜班? 发烧烧糊涂了吧。 大白天当甩手掌柜,啥事不管,晚上跑去值班,谁信呐。 “哥,哥,你两个嫂子不管啦?” 何雨水连忙追上去,追问,“你想咋办,到底选谁了?” 哎,这个妹妹,就是好奇心重。 何雨柱停步,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地说: “选啥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行了,别跟着我了,你快回家吃饭吧,正好,你还没见过思思,去看看。” 何雨柱不再多说,一溜烟跑了。 何雨水捂着头,更加懵了。 没搞明白啥意思。 到底选了哪个啊? 何雨水琢磨了一会,满脑子疑惑,犹豫着想去瞧瞧大侄女思思,也好奇娄晓娥是怎么回来的。 走了的人还能回来,跟天方夜谭似的。 早不是刚出校园时,啥也不懂。 当了这么久的副厂长,又是正厂长,何雨水很清楚,娄晓娥能回来,还没人管没人问,这事儿多荒唐。不过再好奇, 何雨水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去凑热闹。 哥哥显然是头疼躲开了,事情没弄清楚前,两个嫂子哪个都不敢靠太近,不如不见。 窗口边。 于莉看了一会儿,满头雾水。 娄晓娥回来了,何雨柱咋还走了呢? 离得远,他们兄妹俩说的话听不清楚。 等了一会。 何雨柱走了。 何雨水回来了。 于莉略一迟疑,出门拦住了她,好奇地打听: “雨水,娥姐不是回来了吗?师父这是上哪儿去啊?” “他说去厂里值夜班了。” 何雨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我看也是,两个嫂子面前,他也犯难,没办法处理,就躲出去了……” 于莉心跳猛地加速。 何雨水后面说啥,她都没听见, 只记得一句,何雨柱去厂里值夜班。 值夜班能去哪儿? 别人不知道,何雨柱就一个去处——那个泡茶看报十多年的食堂办公室。 周家。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 周晓白依偎在周妈妈怀里,眼睛盯着电视,思绪却飘远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要么结婚要么出嫁。 剩下来的,就只有小妹晓白了。 周镇南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切地问: “晓白,你也二十五了,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呢。” 周晓白急忙摇头。 周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晓白,你爸就是随口问问,关心关心你; “咱家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向来民主,你就算有了对象,我和你爸也不会干预的;只要你觉得好,我们就支持,你哥你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周晓白摇头,漂亮的双眼眨巴眨巴,显得很无辜,委屈地说: “可我真的没谈恋爱,我要是谈了,我肯定会说的。” 周镇南看着她,笑道: “可能是爸误会了,看你一直发呆,想什么呢?” “我在想高考的事。” 周晓白撇撇嘴,很失落:“我知道得太晚了,虽然一直在复习,但也没什么信心能考上大学。” “原来是为了这个。” 周镇南一脸严肃:“这件事确实突然,但时间还来得及,你也别看电视了,既然报名了,就回房间好好复习,公社那边我会打招呼,你暂时别过去,安安心心在家复习就好。” “对,对。” 周妈妈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晓白,这件事你得重视,今年是高考恢复的第一年,只是部分地区开考,竞争者相对少,听说明年全国恢复,参加的人就更多了。” “嗯嗯,我知道了,这就去复习。” 周晓白乖巧地点点头,上楼回了房间。 但她并没有复习,无力地趴在床上,心里很难受。 好久好久没见了,真的很想念。 但小念秋那么一说, 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他看透了,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却不知为何,总是忘不了。 正好去考大学,以后不相见,让时间冲淡一切。 周晓白坚定了想法,眼眶却莫名湿润,心里更难受了。 夜,静悄悄。 冉秋叶却毫无睡意。 娄晓娥也是如此。 而夹在她们中间的思思,早已进入了梦乡,小脚时不时还蹬开被子。 娄晓娥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想起本该在身边的那个傻男人,既生气又无奈,不自觉看向另一边的冉秋叶,轻声问: “你睡了吗?” “没呢。” 冉秋叶也轻声回应。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问道: “他的话,你怎么想?” “你呢?” 冉秋叶反问。 夜,安静了一会。 娄晓娥无奈又气恼: “我不想离开那个臭男人,得好好修理他,今天还对我凶,我要咬他。” 冉秋叶沉默了。 犹豫了很久,想到这个屋子里的点点滴滴,低声说: “我也不想离开。” 夜,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很久。 娄晓娥咬了咬唇: “一三五,二四六,你选个吧。” “二四六。” 下了决心。 冉秋叶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担,整个人放松下来,无比坦然: “你就住这儿吧,我明天带念秋搬走。” “不用,你先留下,我带思恩去酒店。” 娄晓娥气哼哼地说:“你不知道,那个臭男人在香岛时,一直和我说看中了一个王府,说等我回来就买下来搬过去住!” 第179章 强上未遂 “那时候我还挺期待的,现在明白了; “那个臭男人,早就在打左拥右抱的主意; “以后啊,我们都要搬过去住。” 冉秋叶眼里闪烁着温柔,幽幽地说: “那年他从香岛回来后说,不用担心,有他在,看来他真是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哼,我还总叫他傻男人呢。” 娄晓娥不满地说:“他可一点都不傻,在香岛那会儿他就没学好,你不知道,香岛那边几年前还是封建王制,能娶好几个老婆,废除没多久; “他肯定是听说了,才动的歪心思,想得美,得告诉他,我们可不好欺负; “明天,你也别留这儿,带念秋,我们一块走,去酒店住几天,让他自己在家反省反省。”冉秋叶有些迟疑,犹豫道: “这样合适吗?” “没事,跟雨水说一声,他会去找的......” 食堂办公室。 静得出奇。 何雨柱对着黑暗,有点辗转难眠。 吱呀一声,房门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曼妙的身影进来,随即关上了门。 何雨柱侧过脸看去,莫名觉得空气中热浪滚滚。 不由猜测,是冉秋叶找来了,还是娄晓娥...... 身影悄悄贴近。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阵期待,故意装作没察觉。 可没想到,她走到了床边,猛然间动作像被定住了一样。 何雨柱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只感觉触碰到的是粗糙的阻碍。 在整座城里,这样的东西并不常见,但娄晓娥和冉秋叶并不缺少这类玩意儿。 会是谁呢? 他正猜想着。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天气变得更热了。 这么突然,可能性更大的似乎是娄晓娥,毕竟两人已两年未见,久别重逢赛新婚嘛。 而且她最喜欢玩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轻松越过那些粗糙的障碍。 何雨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相比之下,冉秋叶身材并不算高挑,但那种恰到好处的匀称,生了孩子后也没什么太大变化,以前特地买的大码衣物都没派上用场。 而娄晓娥就不同了,总是给人难以言喻的感觉,以前如此,现在更甚。 肯定是她没错。 何雨柱微微用力,搂着那熟悉的香气, 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淡雅香气流转开来。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 夫妻多年,无论是冉秋叶还是娄晓娥的气息,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冉秋叶身上有着淡淡的,很好闻的体香。 娄晓娥以前也差不多,只是香味中带着些梅兰竹菊的不同。 外出后接触了化妆品,偶尔使用,加上常做头发保养,现代香水味渐渐浓烈,但这绝非此时的气味。 不对劲。 不是娄晓娥! 也不是冉秋叶! 何雨柱下意识想要推开。 突然间, 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僵住了。 ....... 第二天, 轧钢厂的食堂如往常一样繁忙。 有了和面机、馒头机, 最费劲的和面做馒头变得简单多了。 然而,设备并非全自动化,仍需要人工操作。 和面机和好的面团被分割成一块块,放入馒头机,经过加工,形成一个个馒头雏形。 这些面团需逐一均匀摆放在蒸笼上,静待发酵,膨胀至两倍大后再开始蒸制。 馒头机旁, 秦淮茹显得有些出神,将机器产出的面团逐一摆上蒸笼。 一旁,秦京茹伸展着手臂时轻触了她一下,关心地问道: “姐,你咋了,不舒服吗?怎么老走神?” “没事。” 秦淮茹低下了头,平静地摇摇头。 “那个,姐……” 秦京茹脸颊微红,凑近她身旁,小声说道: “你房间里挂着晒的那个,能送我一个吗?” 秦淮茹秀眉微蹙,打量了她一眼,幽幽地说: “给了你也穿不了。” “我,我可以改改的。” 秦京茹脸更红了。 “这个改不了的。” 秦淮茹环顾四周,低声说:“本来想改一个给小当穿的,结果改坏了。” “真可惜,那么漂亮。” 秦京茹略感失落,随即眼神又充满期待地问:“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商场里都没卖这样的,都是一些很土气的,就像背心一样,还卖那么贵。” “别人送的,具体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好了,不提这个了,干活吧。” 秦淮茹话语简洁,低头继续摆放面团。 秦京茹看了看她,显得很失望,小当都没得穿,自己能得到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不久后, 刘岚来到了厨房。 马华这位厨房班长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喝茶,慢悠悠地,那模样显然是在模仿何雨柱。 刘岚瞄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这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呢。” 马华从容不迫地继续喝茶,仿佛没听见。 十来年前就比不过人家,现在虽然厨艺提升了不少,但在碎嘴损人的领域,自认无人能敌。 “你再怎么学师父也不像。” 刘岚又幽幽补了一句,“你长得可比师父差远了,白面大馒头和窝窝头的差别。” “……” 马华依然当作没听见,忍了下来。 “呵呵……” 日常调侃了几句, 刘岚的心情好了许多,巡视了一圈厨房,便走向了办公区。 食堂的办公室常被某人占据。 由包厢改造的一间办公室。 刘岚专心致志地填写报表。 没过多久,于莉进来了。 刘岚觉得有些新鲜,于莉平日多是跟着何雨水打下手,很少来食堂这边。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刘岚好奇地询问,见她走路扭扭捏捏的,很是古怪, “你怎么了?腰扭了吗?” “扭得还挺严重的呢。” 于莉坐到办公桌旁,揉着腰,唉声叹气地说: “我这命啊,真是苦,昨晚做了个梦,你猜怎么着,我在厨房做了一晚上的馒头,明明是个梦,醒来后累得我腰疼,连路都走不动了。” 刘岚一脸八卦,啧啧说道: “这是梦见谁了吧,还做了一晚上的馒头,你也太可以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你就会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在使劲揉面做馒头呢。” 于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桌上,手托着腮帮,眸光迷离地说: “我也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做个那样的梦,可惜我梦不到……” “谁信呢……” 这副样子,倒不像是没梦到。 做个梦都能把腰给扭了,真是自找罪受。 刘岚在心底暗暗吐槽,却发现她手托腮的动作下,衣服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很惹眼,有些奇怪,便调侃道: “于莉,也没多久没见,你吃什么了,怎么跟个发好的馒头似的,不一样了呢。” “有吗?”于莉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明白了刘岚的意思,眼神更加迷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前阵子,冉姐送了我几个……能让我看起来更好看,更有曲线,更……不过呢,这是种束缚,我不太喜欢,一般也不爱穿,我更喜欢自在……” “还有这效果!” 刘岚听得眼睛一亮,脸泛红晕,满是期待地说: “你不是有几个吗,反正也不喜欢穿,送我一个呗,让我试试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于莉打量了她一眼,眼睛眨巴眨巴,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幽幽说道: “为了帮你省钱,就不送你了,不然你还得去买花……” 刘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她理论。 天气特好,太阳亮得刺眼。 学校饭堂的办公室里头。 何雨柱正闲着没事翻报纸,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回家晃一圈,露个脸。 这时候,何雨水急匆匆闯了进来。 “哥!哥!不好了!嫂子带着俩侄子侄女走了,说是去旅馆住几天,暂时不回了,你赶紧去旅馆瞧瞧!” 何雨柱眉毛轻轻一拧,哎哟喂! 冉秋叶最爱窝家里,能不出门绝不动弹。 提出去旅馆住这主意,肯定不是她想出来的,那准是娄晓娥闹小脾气呢。 闹就闹吧,不打招呼就走,这才叫真闹脾气。 还特意跟雨水说一声。 这算哪门子的事嘛。 差点直接说出口: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何雨柱觉得挺好笑的,看雨水急得不行,便安慰道: “别慌,让她们先逛着,下午我接回来就是。” 两个媳妇带俩孩子跑了。 当哥哥的一点儿不着急,一副挺有派头的样子。 好像还真没啥可操心的。 何雨水瞅了瞅他,放下心来,想起昨晚的疑惑,好奇问道: “哥,前任嫂子不是跑了吗?咋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 何雨柱摇摇头。 本来还盘算着明年或者后年,过去把她接回来,和平共处,搞得更自然些,没想到她提前自个儿回来了。 虽然不清楚详情, 但何雨柱大致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风吹雨打之后,香岛上能来这里的,也就只有郭家了,因为合作关系,和郭家一直走得近。 郭家人要是来大陆,娄晓娥顺便搭个车,简单得很。 “那她回来没惹出啥事吧?” 何雨水有点担忧,当年娄家出走,影响挺恶劣的。 “没事,风风雨雨都过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何雨柱正说着宽心话,电话铃声却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 何雨柱神色一凝。 过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何雨水见他一脸严肃,好奇地问:“哥,谁的电话?” “杨厂长,有事商量,我去钢铁厂转一圈,可能晚饭时候才能回来!” 何雨柱随口解释了一下,就出门了。 电话确实杨厂长打的没错,但不是去钢铁厂,是去姨妈家,今天中午有客人,要帮忙准备一桌子菜。 这事儿,虽不算大事,但也不好跟雨水细讲。 厨房里。 何雨柱正在整理食材。 姨妈一边摘菜一边瞧着他,笑着问: “小何啊,我听说,你那离家出走的老婆娄晓娥,带着闺女回来了,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找上门,现在是不是挺头疼啊?” 何雨柱无奈。 看来,不管是啥身份,多大年纪,只要是女人,都爱八卦这事。 啥叫听说,分明是都知道。 不然,娄晓娥能这么容易就回来? 连个招呼都不打,姨妈绝对是故意的,就想看热闹。 “小何……” 见他没吱声,姨妈的笑容更甚了,打趣道: “两个老婆,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都想要。 这话,肯定不能在姨妈面前说。 默默干就完了,说出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何雨柱左顾右盼,换个话题说道: “是不是把郭英中也请到大陆来了,今天中午的客人不会是他吧?” “你还真会猜。” 姨妈笑着摇头,“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学好不易,学坏还挺快,还学会养小蜜了,外面一个,家里一个,美得很吧;”现在两个人见面了,也有点头疼了吧。 何雨柱不知该咋接话。 姨妈知道这事儿,他倒不奇怪。 郭英中填资料的时候,肯定得说明白,比如娄晓娥女士是何雨柱的夫人。 这么一写,那不就是炸弹。 也不能怪老郭,他不知道大陆这边还有个老婆,肯定知道啥就写啥了。 最重要的是,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老郭漏了多少。 原计划是重新搞厨艺大赛,借机去趟香岛,奖金都准备好了, 结果人意外地过来了,有的事情就乱套了。 不过,就算生意上的事情都曝光了也无所谓。 本来这种事情,迟早要说明白的,否则,怎么能让各地的业务遍地开花呢。 “姨妈,您最近身体还好吧?之前告诉您的药膳方子,有没有常煲汤喝……”何雨柱一脸关心,继续转换话题, 姨妈这么爱八卦的习惯,得治一治,想看热闹,门儿都没有。 “想换话题是吧,成,正好,我还有别的事要问你。” 姨妈笑笑,皱眉道: “我听小杨说了,你这个轧钢厂厂长,当得挺自在啊,整天喝茶看报,啥事不管,大事小事都丢给妹妹处理,她一小丫头片子,这么年轻,能撑得起上万人的厂子?” “真是胡闹,这不是给她添堵嘛。” 老郭就算了,不知者不怪。 这杨厂长也是个让人操心的主。 第180章 对臭男人撒就是了! 何雨柱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是认真得很: “姨妈,人类可是大自然的杰作,最具创造力和适应力; “从封建社会到新时代,从冷兵器到枪炮,再到核弹,东风快递使命必达,从蒸汽时代到电力,再到机械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我们国家的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拥有超凡的创造力和适应力; “我们不怕压力,任何压力都能承受,转化为前进的动力,我们怕的是没有压力; “雨水虽然学历不高,年纪也不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但她同样拥有我们国家人民的特点,不畏惧任何压力,敢于担当,敢于适应; “她在街道工作多年,又做了好几年食堂主任,代理副厂长那会儿也顶过不少压力; “她是顶着压力一步步走过来的,管理一个上万人的厂子,对她来说,并不难; “不仅仅是她,时代潮流汹涌,怎会没有龙腾虎跃之辈; “我们顶风冒雨,背负着压力和困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民,个个都是龙虎之士!” 阿姨愣了愣,笑出了声: “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扯到人类历史,还提到了国家情感,真是能说会道啊;你嘴巴这么溜,应该去外交部,不然可真是浪费了人才。” 何雨柱专心致志地整理食材,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轧钢厂的厂长活得自在又逍遥,哪里管什么外交部,看他的样子,左耳进右耳出的。 阿姨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正色道: “你妹妹那事,有你拿主意,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家那两位,得重视,时代造成的局面,让你左右为难,不过你得想明白——如果你想再上一步,这事儿就得严肃对待,下定决心处理好;如果你没啥上进心,就到这儿为止,我也说不出啥来,但有些影响还是得注意,别让人抓了小辫子;娄家既然走了,就别回来了,在香岛待着挺好,这样对你好,对她也好,你不是挺有办法的嘛,自己琢磨着两地跑吧。反正都得分居两地了。” 何雨柱没法再装听不见,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阿姨,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娄家既然走了,我也觉得还是别回来最好;我回去就和蛾子讲清楚,马上和娄家断绝关系,以后他们家是他们家,我们是我们。” “哎,你啊,我真是懒得说你了……” 阿姨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提这事,转而说道: “小杨说过,你们轧钢厂的管理方式有些新意; “关于工厂改革的事,你的那份意见我也读了,很有见解; “但显然只触及皮毛,正好,现在有空,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建议,详细说说。” “哪有什么具体想法。” 何雨柱稍微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说的都已经写在上面了,再说也就是那些; “别的我不懂,做菜嘛,我还算在行; “我觉得有些事情其实跟做菜差不多,一个菜要炒得好,火候、食材、调料,一个都不能少; “最重要的是,慢工出细活,不能急; “一急,火候就掌握不好,菜容易烧焦,调料放得不是时候,反而坏事; “无论是工厂改革还是其他事,大致都这样,同样的道理; “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步子迈太大,走得快了,容易摔跟头。” 阿姨沉思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问: “你的意思是,做事要慢慢来,采取保守策略?” “不是的。” 何雨柱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不能急,并非保守,而是要大胆创新,但同时步伐要稳,一步步来,先开个小口子,引入设备,逐步革新,带动全面发展。” 犹豫片刻,何雨柱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反问道: “我去香岛的时候,发现了一种很有趣的玩具,积木; “积木有成百上千块,能拼凑成高楼、飞机、坦克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们的所有工厂,就像一块块积木,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钢铁巨人; “只是时间久了,这个钢铁巨人生锈了,动作迟缓;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关节缺油,各个部位难以协同; “想让这个巨大的钢铁巨人再次动起来,很难; “但要是把它拆分开,一块块看,却能组合联动,形成一个个小一号的钢铁巨人; “就像许多行星围绕着太阳转一样; “我们可以选定几个像太阳般的工厂作为核心,让其他工厂依此联动,构成一条条产业链; “就像几十年前,举国之力研制东风,全世界都不信,我们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也能造出来,“但我们真的做到了!” “和其他国家比,我们落后很多,不是一天两天能赶上的; “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高楼平地起,变得像香岛那样繁华,全面赶上; “但我们可以一点点去追赶; “全面赶超很难,但在单一领域,逐一赶超,不难; “只要有了一个,就能激活整个领域的连锁发展; “一块积木带动许多块,先组成一个小号的钢铁巨人,促进连锁发展,打牢基础; “慢慢地,小号钢铁巨人越来越多,全面联动组合,那个无所畏惧的钢铁巨人就重新站起来了,站得更高,俯瞰着整个世界。” 阿姨脸色凝重,陷入了深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神情古怪地看着何雨柱: “你在某些方面,真是够敏锐,想法也很新颖,很不错,当一个小厂长真是大材小用了。” 顿了顿,阿姨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做太慢了,太难了,也太理想化,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们没有那样的底蕴和时间,去逐一赶超; “快速全面的改革,有利有弊,却是最合适的; “要给一辆载重难行的火车开辟快速通道,升级成快速列车,不可能毫发无损,必然会有副作用,但只要成功了,就是好事; “那样一来,就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去修正那些副作用。” “两条路,虽然过程不同,但目标一致,可时间不等人,别的快速列车也不会停在那里等我们慢慢赶上,只能这样了。” 何雨柱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说这些,并不是想证明什么或者不想证明什么, 明摆着想法不同,阿姨以后也不会多问了。 尽管如此,何雨柱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遗憾,前辈们有成熟的思路,凭一己之力,哪怕是小调整,也难以办到。 以后只能安安心心过平凡日子了,不是不想做什么,而是无法做什么。 大门开了,来的客人并非人人都带着好意。 不过,阿姨说得对,留下的问题,将来可以慢慢修正,心怀恶意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繁华强盛。 做好了饭。 何雨柱没多耽搁,也没打算去见老郭。 那种高层次的场面,他一个小小的厂长,实在没必要去凑热闹。 想了想之后。 何雨柱决定先去京城酒店,把那两个媳妇接回来再说。 那时候,城里的酒店并不多,主要是为了接待外宾,虽说也对外开放住宿,但那高昂的价格,就把不少人给吓退了。 不过,这些酒店也有个优点,吃饭不需要粮票,除了贵,一般人都消费不起,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毛病。 娄晓娥和冉秋叶正坐在床边,凑一块儿聊天。 “你闻闻,香不香……” 娄晓娥手里拿着香水,在自己身上喷了点。 “确实不错……” 冉秋叶闻了闻,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都挺聪明的。 她们心里也明白,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气愤,反正今后的生活,都要围绕着一个男人转了。心里怎么想的可以不说,但至少表面上得相处得来。 有气? 简单,对着那臭男人撒就是了。 娄晓娥已经盘算好了,要怎么柔情似水地“惩罚”他,顺便再买把鸡毛掸子。 一向温婉如水的冉秋叶,也特别想拧拧那个臭男人,竟然这么坏,还想大家伙儿一起睡,想想都觉得既害羞又生气。 两人和睦地聊着天。 在一旁。 思思手里捧着一本外语书,静静地阅读着。 冉秋叶看了一眼,好奇地问: “思思这么小,看得懂外语吗?” “还算可以吧。” 娄晓娥眼睛闪闪发亮,美丽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思思这孩子,从小; “我发现后,就在这方面多加培养了,每天教她,还给她买各种书;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三种外语,还会做菜,基本上不用我操心了;现在十岁,已经掌握了八国的语言,运用自如,也能读相关的书籍;这么多年,看过的书,上万本都有了; “除了外语,钢琴、小提琴、围棋这些,我也着重培养,思思学得还不错;原本还想让她在香岛参加各种比赛,锻炼锻炼,可那个笨男人说这些名声没啥用,不让去;要不然,思思的名声早就在世界上响当当的了……” 看书的思思,不自觉地把书本微微举起,遮住了她冷冷的小脸。 冉秋叶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一阵堵得慌。 三岁了,连首唐诗都背不利索。 同为女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除了长得可爱,其他的啥也不会。 不行,以后学习必须抓紧,各方面都得学。 不指望能赶超,但至少不能差太多。 这时。 正在看电视的何念秋,还没意识到未来生活的灰暗。 看着电视机。 心里是五味杂陈。 酒店的电视自然不是国产的,而是进口货。 据她所知,那时国内虽然能造黑白电视和彩电,但实际上差别不大,关键零件还得依赖进口,说“制造”,倒不如说是“组装”更恰当。 即便是这样,由于缺乏管理经验和对工艺标准的了解,组装出来的电视,百分之九十多都是次品。 费了老大劲组装出一些电视,到头来一算账,还不如直接进口合算。 而到了第二年,情况才稍稍有些好转。 复苏的巨龙,踏出了飞腾的第一步,但这一步走得异常艰辛。 身边有豺狼虎视眈眈,远方有雄鹰盯着,风声鹤唳,一切都被严密监视着。 唯一能合作的对象,只有东瀛这个小国,但它却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复苏的巨龙迈出的第一步,就引来了一群靠吸取巨人血液成长壮大的吸血鬼。 何念秋清楚记得,中海无线电器厂和东瀛合作,引进了两条已经落后的黑白电视生产线。 这本身就是被淘汰的技术,只能生产小屏幕的电视不说,一旦出现小故障,因缺少配件还得请东瀛人维修,一个小小配件就是几百上千美元,明摆着瞧不起国内的落后,借此机会敲诈勒索,吸血。 从这一斑就能窥见全豹,不难想象,日后与东瀛所有的合作,大概都会是这般模样。 以低廉过时的生产线,换取高昂的售后维护。 摆在前辈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为了发展隐忍,要么,就将他们拒之门外! 不仅如此,随着国门大开,与西方建交之后。 许多工厂为了发展,急于技术革新,没搞清楚真正需要什么,不考虑实际情况,盲目引进了大量落后淘汰的生产线。 本来就有限的外汇储备被迅速消耗殆尽。 这些生产线,还因为技术水平受限,九成九都无法使用。 相当于辛苦积攒的家底,换回了一堆废铜烂铁。 摸着石头过河,迈出的第一步,就陷进了泥潭。 面对这样的困境,第二步,又该如何迈出去? 作为一个见证者。 何念秋即便知道了未来的辉煌强大, 仍旧不由为前辈们即将面临的困境感到忧虑和揪心。 对于未来的大致走向,她心里有数,东瀛那边被前辈们坑得很惨。 但是,至于具体操作上的布局和实施,那些细节都已经随着时间而被尘封,除了当事人,即使是后来人,也无从知晓。就像是一部没有铺垫就直接大团圆结局的电视剧, 谁愿意只看大结局啊,要看的是过程,是前因后果。 更让何念秋困惑的是,据说在后来的岁月里,爸爸似乎也是参与者之一。 可爸爸这时只是一个小破厂的厂长,能参与到那种层面上的事吗? 第181章 动身前往东瀛 听起来有点荒谬。 尽管对爸爸无比崇拜,但作为亲历者和见证者,何念秋不得不承认,那时的爸爸确实有些青涩,地位太低,还只是在浅水区扑腾,离龙门还远得很。东瀛的事,若是说他也有份,那就有点夸大其词,往他头上乱加光环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一个人的地位一旦被无限拔高,崇拜他的人总喜欢给他贴上各种各样的光环。 砰砰砰。 敲门声响了起来,何念秋下意识地转头, “娄晓娥,开门……” 听到何雨柱的声音。 娄晓娥先是高兴,随即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开门,得晾晾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这么想着,娄晓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就不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咔嚓一声。 门开了。 何雨柱冷着脸站在门口,娄晓娥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慌乱。 这酒店的锁真是太不靠谱了! 你刚才说啥了? 何雨柱平和地望着她,“再说一遍吧,我没听清楚。” 说就说,谁怕你啊! 娄晓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我说立刻给你开门,咋了,不行吗?” 何雨柱觉得好笑,走上前一步,示意行还是不行。 思思抱着书,把小脸遮得更严实了。 何念秋依旧盯着电视,眼不见为净。 老爸真是能耐,二婚老婆还在旁边呢,一会儿要上演全武行了吧。 冉秋叶脸颊微红,睫毛忽闪着低下了头。 她猜,也许,八成... 空气里流动着清新的味道。 无需再等待。 何雨柱不偏不倚,先亲了两边的媳妇,又抱起小念秋亲了亲,搂着思思亲了亲,随后大手一挥。 “行了,现在回家吧。” 娄晓娥努努鼻子,显得不太乐意: “我不回去,要和思思住这儿。” 何雨柱温柔地揽着她,问: “你回来,有没有去看看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还在世呢?” 娄晓娥又惊又喜。 她知道聋老太太是个守信用的人,除非万不得已,让她传达的话绝不会说。 原本以为那个呆板的男人连巴黎铁塔都不知道,老太太恐怕是不在人世了。 回来时,还想着要去祭奠一下。 “聋老太太身子挺好,几年前得过一场病……” 何雨柱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聋老太太也是怪,生了一场病后身体反而越发硬朗,就是心里一直挂着娄晓娥的事,这些年总是郁郁寡欢,心病还需心药医,娄晓娥回来了,聋老太太也就不用把这事憋在心里,放不下了。 后院,聋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我回来了…” 娄晓娥搂着她呜呜地哭。 聋老太太笑得眼角闪着泪光,轻轻拍打着她: “傻丫头,还以为等不到你回来呢…” “哪能呢,老太太一定会长命百岁…” 娄晓娥哽咽着,突然想到什么,把思思拉过来,含着眼泪得意地说:“老太太,你瞧瞧,这是我女儿思思,是不是跟我长得特别像…” “像,像极了!” 聋老太太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梦到小傻丫头了,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一看,还真是一个样呢…” 何雨柱扶额,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眼神,哪里像了,明明像她爸,就是她爸那股子热情劲儿一点没遗传,整天板着个脸。 不过考虑到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 何雨柱心理平衡了许多。 “哼,我就说像,那男人还说不像呢。” 娄晓娥得意地白了他一眼,揽着思思轻声介绍给聋老太太:“思思,这是老奶奶,快叫人。” 思思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小脸冷冷的,声音也冷:“老奶奶…” “好孩子,思思真乖。” 聋老太太笑得眯起了眼,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颗巧克力,塞到思思手里: “吃糖,很甜的…” 何雨柱眼角抽搐。 老人喜欢吃甜食,这些年偶尔会给老太太送点巧克力,每次都并不多,上次送的距今也有半年了,不知道她藏哪儿了,还留着。 “念秋,你也来,给你一块…”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招手。 何念秋萌萌地跑过去,甜甜地说: “谢谢老奶奶…” “好孩子,念秋也乖…” 多年未见, 何雨柱知道娄晓娥和老太太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便体贴地没去打扰,拉着冉秋叶出了门。 “怎么了?” 冉秋叶一脸疑惑。 “回去做饭,一会儿跟老太太聚聚,你帮我摘菜。” 何雨柱一本正经。 没道理一个老婆时有房子住,两个老婆时就没地方住了,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 “好。” 冉秋叶点头应允,没多想,回了家。 见何雨柱把门关紧,冉秋叶眼中映着他的身影,脸泛红晕,心乱如麻。 很久,很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雨柱精神焕发。 冉秋叶脸热热的,推了推他: “快去做饭吧…” 做饭其实挺简单的。 只是吃饭时, 娄晓娥的眼神像藏着小刀子,时不时瞪过来一眼。 何雨柱面不改色,假装看不见。 他又不傻也不笨, 两个人消失了那么久, 经历过婚姻的人, 娄晓娥很清楚他们去了哪儿,心里又酸又气,非常不痛快。 饭后, 冉秋叶主动送老太太回家。 娄晓娥噘着嘴,闷闷不乐。 “思思,看好妹妹…” 何雨柱小声叮嘱了女儿,拉着娄晓娥进了卧室。 思思不由揉揉眉心,一脸无奈。 何念秋眨巴着萌萌的眼睛,有点不忍直视。 她算是明白了,之前真是想多了,高大的形象碎了一地。 老爸果然够渣,明摆着两个老婆都想要,老妈前脚刚走,就迫不及待带着娄晓娥进屋,真当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 不愧是时代的弄潮儿,行事风格果然有魄力。 何念秋既兴奋又期待。 老爸果然是真·渣男,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周晓白也被渣了。 周晓白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怎么还不来呢。 愁死个人。 卧室里。 “坏蛋,想干啥…” 娄晓娥还在生气,十分不高兴。 何雨柱关上门,温柔地望着她。 娄晓娥眼里闪着光,心里软软的,顿时气消了。 清新气息弥漫。 很久,很久。 夜色彻底暗下来。 何雨柱心情舒畅,成就感爆棚, 以为美好生活从此开始, 那完美的阿威十八式,终于有机会实践了。 没料到被娄晓娥和冉秋叶联手赶了出来, “你这个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休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何雨柱心里一阵郁闷。 女人真是变得太快,刚才还喊着不让走,转眼就忘了。 不过呢, 今天也算大被同眠了一把。 何雨柱心情大好,悠哉悠哉地走向食堂办公室。 隔壁, 秦淮茹透过窗户,静静目送他远去的背影。 前院, 于莉眼中波光粼粼,犹豫着是否该跟随。 食堂办公室内, 夜幕降临, 一片宁静。 何雨柱失眠了,思考着如何真正实现大被同眠的目标。 吱呀,房门轻轻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隐约可见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站在那里。 居然还敢来。 何雨柱心头火起,起身走过去。 清新的气息蔓延开来, 迅速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平静的日子,悄然流逝。 转眼间,两天已经过去。 围棋队的成员们集合完毕,也到了动身前往东瀛的时候。 隔着一片海洋,坐飞机很快就能到达。 大约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瀛首都——江户的机场。 红国与东瀛在围棋领域有着交流,偶尔也会举办对抗赛。 队伍里,有些老队员以前来过东瀛,面对现代的机场、高耸的玻璃墙以及远处的摩天大楼,他们还算镇定。 而新队员们则个个显得紧张,眼神不知所措。 相比江户那繁华如锦、高楼林立的景象,国内的一些城市就显得像个乡下地方,这种差距感让人感到压抑,透不过气。 何雨柱静静地望着远方,有些出神。 如今的江户城,已与现代化大都市无异。 即便是作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香岛,与之相比也明显有别。 同样是战后重建, 东瀛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发展经济,创造了经济奇迹,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在废墟上建造出了世界上最繁华的江户城。 他曾几度前往香岛, 也浏览了不少关于东瀛的报纸。 作为世界第二的经济体,凭借资本主义的红利,东瀛的商品出口到上百个国家。 东瀛人平均月薪最少有一万红元,而国内工人大多只有三四十。 两相对比,真是天壤之别,难以企及。 然而,即便再辉煌、再繁荣,这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虚假幻象。 同样是战后, 国内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放弃了经济快速发展,集中力量研发了保护国家安全的东风系列导弹。 一代人的辛勤,为后代带来了福祉,也向世界宣告了大国的崛起。 同样是那一代人的努力,东瀛积累了购买镁国的实力,却像待宰的猪一样,转瞬间就被瓜分。 两相比较,依然是天堂与地狱之别,让人感叹不已。 何雨柱内心五味杂陈,与围棋队一行人走出机场出口,立刻就被一大群人包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人群中,有使馆人员、同胞、记者、东瀛官方代表,更多的是普通东瀛民众,他们举着自制的小国旗,热情洋溢地挥舞呼喊,他们的笑容和热情都是真诚的。 何雨柱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但并不意外。 如今东瀛分为左翼和右翼。 右翼偏向资本主义, 而左翼则是不满于资本主义压迫的东瀛进步青年。 他们将红国视为精神支柱,作为信仰。 红国历史悠久,能成为人们信仰的人物很多,但在国际上有如此影响力的人并不多。 随着国际局势的突然变化,大国之间开始友好相处。 这让左翼产生了一种信仰崩溃的感觉,许多人因此消沉,尽管如此,他们对红国人民仍然友好。 得知围棋队的到来,他们仿佛迎接自己的盟友亲人一般,自发前来接机。 在机场候机室内, 围棋队接受了记者的简短采访。 作为领队,何雨柱深知低调之道, 于是将这种露脸的任务交给了副领队。 看着副领队曾副队长从容应对这类采访,简单的问答在事前就有使馆工作人员准备好的翻译协助,副领队的回答滴水不漏,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平淡无奇。 往往是副领队长篇大论一番, 翻译只用一两句话就概括完了。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觉得找翻译有点多余,来接机的东瀛朋友们都熟读过红国语录,对红国话并不陌生。 短暂的采访结束后, 围棋队乘车前往下榻的酒店,各自休息。 围棋友谊赛将在次日正式展开。 因为是友谊赛,形式不同于正式比赛,更像是挑战赛,主场一方拥有更多优势,可以进行车轮战,不服的名手随时可以应战。 以往就曾有一位东瀛五段棋手在红国的友谊赛中横扫对手。 过去的友谊赛中,红国的胜绩屈指可数。 这次东瀛一如既往地不够重视,派出的棋手以七段为主,五段为辅,其他都是业余选手,比赛本身并无太多亮点。 何雨柱用搪瓷缸子泡了杯清茶,边看报边等待,三天后比赛就结束了。 自比赛结束后, 何雨柱再没翻阅过东瀛的报纸。 每天看着同一个头条人物,有些厌倦了。 东瀛人也真是无聊,不就是让了两子赢了一群九段高手,几个顶尖棋手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天天报道,搞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比赛结束后, 东瀛的两大棋院发来了邀请函。 征得国内同意后,这个面子不能不给,毕竟东瀛棋院以前对红国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在友谊赛中总是让红国两子,先行权也在红国。 因此,围棋队又在东瀛逗留了两天,参观访问了棋院。 安排副领队曾副队长去见识一下世面。 何雨柱则留在酒店看书,本想看看此时东瀛有什么电视剧,却发现电视节目和报纸如出一辙,时光就这样悄然溜走。 第182章 重组棋院 在返回的前夜, 何雨柱正在翻阅欧美杂志,学习那里的流行元素。 这时,酒店的电话响了起来。 “何桑,是我,久山光树,听说您明天就要离开了,我能有幸请您共进晚餐吗?” “顺便,我有几位朋友想认识您,您不介意吧?” “如果您介意,我就推掉……” 久山光树是友谊赛中东瀛方安排的业余选手之一,是个还算英俊的年轻人。 他打败了一个七段棋手,这让东瀛人那脆弱的民族自尊心得到了一丝安慰,但在面对更为强大的对手时,他们立即派出了九段棋手,导致久山光树连上场的机会都没了,只好礼貌地在一旁帮忙倒了三天的茶水。 何雨柱并未拒绝他的亲近,两人算得上是熟识。 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久山”这个姓氏。 在东瀛,除了日益减少并受到打压的左翼青年,久山家族算是对红国最友好的。 想了想之后, 何雨柱答应了邀请。 在酒店待了两天也有些无聊,正好借此机会外出走走,让光树这个本地人带路,采购些稀奇的东西。 众所周知,除了维密,东瀛的东西确实挺多的。 难得来一趟东瀛,总得买些东西回去。 第二天。 从东瀛回国后。 围棋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何雨柱没多参与,这种报道的事情就交给曾副队长了,自己则赶紧离开了,毕竟六天没见到两个宝贝女儿,心里特别想念她们。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了酒店。 从那天晚上之后, 娄晓娥就带着思思住在了酒店,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四合院。 何雨柱只好两边跑。 下班先去酒店看看思思, 等天色稍暗些再回家。 到了酒店, 娄晓娥紧紧抱着他不放, 何雨柱心软了下来,一时间把宝贝女儿都忘了,深刻感到给她添个弟弟或妹妹,给她多一份陪伴,似乎更为重要。 夜幕降临, 按照往常的习惯,何雨柱起身正打算回去。 娄晓娥热乎乎的脸埋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说,带着羞涩: “别走,我和她都商量好了,星期二、四、六是她的,今天一、三、五是我的……你还真会分呢。” 何雨柱眨眨眼,贴心地提出了个好建议:“一三五偶尔多一天,这样分好像不太公平,要么我们把冉秋叶也接到酒店来住,你们就不必分什么一三五、二四六了,每天都能一起享受美好时光……” “你想得美……” 娄晓娥又羞又恼,小拳头半开玩笑地挥舞着。 何雨柱眼里满是柔情,感觉生活是如此的温馨美好。 回国的这几天,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同于在东瀛时铺天盖地的报道,导致出门还要戴口罩以防被一些粉丝围追堵截要签名。 在国内,虽然围棋友谊赛的新闻也上了几天的头条, 但在普通民众中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一方面,电视还没普及,普通人也不怎么看报纸,最多听听工厂广播。 即使听说过何雨柱这个名字,但没见过其人,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另一方面,之前东瀛棋手横扫国内棋手的事情并未大肆宣传,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让每个人都知晓。 普通百姓没有同仇敌忾的愤怒,知道了这次扬眉吐气的大胜,顶多感到振奋,忘却了一些过去的耻辱。 真正感到耻辱并憋着一口气的,是那些了解内情的围棋界人士。 如今横扫东瀛棋坛,就像是在围棋界投下了一枚震撼弹,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人都为之振奋,恨不得亲眼目睹这番盛况,围棋队的队员们更是天天被人围着要求复盘分析。 没办法,那位传说中的领队回国后就不知所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老一辈的棋手同样激动不已,纷纷上书高层,希望能借此机会重组棋院,并且期盼那位能够担任院长,引领中国围棋走向世界巅峰。 信最终转到了何雨柱手上。 阿姨打电话来,笑着问他有何感想。 何雨柱心想,这些老顽童真是坏得很,当然不能轻易答应。 “阿姨您放心,重组棋院的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我记得还有几个王府空着,随便挑一个,那里安静,正适合下棋,培养新一代……”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何雨柱有些遗憾,看来王府的提议是泡汤了。 时光悄然流逝。 转眼已至岁末。 国内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风雨之后,多年闭锁的考场在这个冬天重新开放,高考正式恢复。 考试规则沿用了之前的文理分科。 文理科都要考政治、语文、数学。 文科加试历史和地理。 理科加试物理和化学。 考试科目十分简单,连阿雨都动了心思。 若要从政,有个大学文凭自然是最好的,所以他推荐了雨水去参加考试。 一旦考上,可以边工作边学习。 另一件大事是,这么多年来,工人们的工资首次得到了提升。 大多数表现优秀的工人,工资级别上调了一级。 至于表现好坏的标准,则由各厂自行决定。 悠闲的一天,和平常一样下班回家。 进门后,发现冉秋叶神色有些迷离。 何雨柱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 冉秋叶拥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问道: “娄晓娥回来这么久了,一切都还好吗?她还会不会离开?娄家的影响过去了吗?” 这个问题,冉秋叶早就想问了。 直接问娄晓娥,又不好意思,这样问,又仿佛巴不得她离开似的。 向何雨柱询问也是同样的顾虑,怕他多想。 “她这次回来是和香岛的郭家一起过来的,老郭帮忙做了担保。至于娄家的影响,最多一两年就没事了。风雨过后,一切都会重新整肃,恢复正常。” 何雨柱解释了一番,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 “你是担心你的父母吗?” “嗯。” 冉秋叶紧紧抱着他,情绪有些低落: “我听广播说,有些人被调回来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么多年没见,我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但现在看到别人都回来了,我就忍不住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没事的。” 何雨柱柔声安慰:“很快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们也会很快回来的……” 在一旁, 何念秋正乖巧地写着作业,抄录唐诗。 听到香岛郭家的名字,她微微一愣,感到很吃惊。 没想到父亲竟然认识郭家, 转念一想,父亲去过香岛几次,娄家也在香岛,认识也不算奇怪。 即便如此, 何念秋心里还是惊讶不已,她原本以为父亲是因为围棋友谊赛横扫东瀛后有了名气,才跃升到另一个层次,接触到那些人物。 没想到这么早就认识了郭家,那个老郭,该不会是郭英中吧? 听父亲的语气,两人似乎很熟络,关系很好。 天哪! 在后世并没有传言说两人关系亲密。 作为从小喝着可乐长大的孩子, 何念秋怎会不知道“非常可乐”,又怎么会不了解郭家——未来的世界巨头,凭借“非常可乐”和“健力宝”这两款饮料横扫全球饮料市场,除了红牛外无人能敌。 特别是旗下的健力宝,被誉为“中国魔水”,经常与红牛争夺世界各大体育赛事的赞助权和冠名权,明显的竞争对手。 难道说,现在关系好,以后却闹翻了? 想到未来自己掌管着红牙医药集团, 何念秋莫名地心虚起来,感觉压力山大,似乎承受不来。 放心吧,他们都挺好的。 看见冉秋叶还在担心,何雨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背,安慰道: “我早就托杨厂长打听过,他们的工作生活还算可以的。” 冉秋叶心里暖洋洋的,没出声,只是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 自己家的男人心细如发,怎么会不了解情况呢? 他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地问问而已。 “对了,”何雨柱笑着说, “我还记得你的梦想,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还有意去教学当老师吗?工作可以调到学校,继续教书育人,念秋也三岁了,让家里的阿姨帮忙照看着,我们也放心。” “不了。” 冉秋叶紧紧抱住他, “我现在全心全意只想教好念秋; “思思才十岁,就已经会说八国的语言,那么出色; “咱们念秋也不能落后太多,十岁前至少要掌握五门语言; “除了外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要她学呢……” 哎呀! 何念秋心里堵得慌,觉得未来的生活一片灰暗。 不要,不要,人家不想变得那么优秀嘛。 “这样不太好吧,小孩子嘛,要求不用那么高,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就够了。” 何雨柱微微皱眉,说道,“学那些东西也没太大用,学习应该基于兴趣爱好,思思是因为爱看书,才学了这么多;念秋没必要跟着学,等她长大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必过多干涉。” 太棒了! 爸爸真是太好了。 何念秋心情美美的,觉得霍跃简直是个小天使。 人家就想做条咸鱼,啥也不干呢。 不过,转念一想,何念秋又郁闷起来。 思思那个小丫头居然会八国语言,怎么优秀成那样,感觉自己都有点比不上了,好气人。 “不行,这事你别管,我的女儿我自己教。” 冉秋叶不高兴地说, “同样是女儿,我不想念秋比思思差太多; “要从小时候起,各方面全面发展培养她; “我已经想好了,语言这块,就让思思来教念秋; “也让念秋知道,她姐姐有多厉害,以思思为榜样,好好学习……” 哦,原来是在和别人暗暗较劲呢。 何雨柱心里觉得好笑,提醒道: “你的想法挺好,但也得考虑到实际情况,念秋还小,才三岁; “她愿意学,我全力支持; “你想让她更优秀,我也支持,但是, “我更希望咱们的女儿能无忧无虑地成长,而不是从小就被无穷无尽的作业压着,长大了,连一点美好童年的回忆都没有。” 何念秋又感动又激动。 果然是梦想家,如此伟大又贴心的存在,真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你说的也有道理。” 冉秋叶想了想,有些犹豫, “那我先教她认字,把汉语学好,其他的,等她再大点,十岁再说吧……” “好,听你的。”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再过三年再生一个孩子,恐怕就没心思管念秋了。 思思是特例,过目不忘,差别很明显。 念秋背个诗都结结巴巴的,显然没有遗传到过目不忘的能力。 不希望她学思思,也学不来,无忧无虑地生活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 何雨柱觉得有点热,便拉着冉秋叶回了卧室,有事要跟她商量。 客厅里空荡荡的。 何念秋噘着嘴,委屈地哭了起来。 爸爸怎么就同意了呢? 快乐的时光,只剩下三年了。 人家就想做条咸鱼,不想太优秀,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时间悄然流逝。 过年没几个月。 何雨柱正悠哉悠哉地喝茶看报纸。 杨厂长突然找上门来。 “小何,好消息,好消息,过几天要开的科学大会,我和你都被邀请参加了……科学大会的事情。” 何雨柱虽然每天看报纸,但也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那不是学术性的,讨论科学的大会吗?邀请的都是专家学者,邀请你,还邀请我,我们和科学沾边吗?” “怎么不沾边!” 杨厂长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 “我主导升级改进的加热炉,可是在钢铁业迈出了一大步,虽然过去十几年了,依然不过时,是我们最先进的加热炉,这是科技创新,我听说,这次大会还要颁奖呢。” 好吧!我都忘了还有这茬。 何雨柱无语,瞪了他一眼,悠悠地说: “你改造升级了加热炉,邀请你就算了,跟我有啥关系,我又没插手你改造加热炉的事。” “这家伙,明知故问吧!” 杨厂长没好气地说:“你不是发明了馒头机吗?现在不论是工厂、机关还是部队,哪个食堂里没有馒头机?填补了空白,这不就是科技创新嘛!” 馒头机也算? 好吧。 何雨柱不知该说啥好了。 第183章 别人送的? 参加就参加吧,权当长长见识。 四合院里。 何念秋磕磕绊绊地念报纸给冉秋叶听,检查她识字的学习成果。 念着念着, 看到科学大会的标题, 何念秋愣了一下,有点恍惚。 关于爸爸的资料信息,在后来并不多。 作为他的小粉丝,这些她都记得很清楚。 科学大会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发明了馒头机,获得了全国科学大会的奖项。 这个奖其实无所谓, 反正参会的人都获奖了。 但科学大会最重要的是改变了以往的观念, 明确提出了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 在红色国度科技发展的历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为将来的科技进步指明了方向。 回想这些, 何念秋的心情激动又振奋。 她突然想起,爸爸就是在那次会议上认识了郑飞,那个红色国度通信事业的奠基人,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见证。 谁能料到,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郑飞,将来会成为全球通信界的领军人物。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的办公室里一直挂着一张合影,合影的对象是个追梦者。 在屈指可数的采访中,郑飞曾提起过, 在人生最迷茫的时候,他在一次科学大会上遇到了影响他一生的人。 记者趁势追问,是不是照片里站在后面的那位? 郑飞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但答案已不言自明。 那场科学大会,原本是冲着报道而去。 其他人都一脸严肃,认真做着笔记, 困意也不敢轻易露头。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会议结束, 何雨柱正打算离开,却被杨厂长一把拉住: “小何,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津城焊条厂的许厂长,我的老战友,以前研发和面机时多亏了他的帮忙,一直没机会见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杨厂长的这位战友,全名叫许正,人如其名,端庄稳重,几个杨厂长加一块也及不上他。 何雨柱与他打过招呼,算是结识了。 “咱们这些战友,大多是没念过几天书的糙汉子。” 杨厂长脸上洋溢着几分小得意, “现在好了,我带着升级了加热炉,老许那边则研究出了不锈钢焊条,咱们一块被邀请来科学大会,也算给咱哥们儿争光了!” 何雨柱神色古怪,仿佛没听见。 许厂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不锈钢焊条的制作工艺,其实是捡来的,事情原原本本上报了,可送资料的人找不着,偏偏那时急缺典型,就这样阴差阳错被推到了前面。 一晃十来年。 不锈钢焊条为他们带来了名声和实惠, 但那份资料的来源至今无迹可寻。 许厂长受之有愧,却又无计可施,更不愿多谈此事,便岔开话题:“老杨,这事儿就别提了。 “咱们只做了点小成绩,没什么好炫耀的。我给你引荐一下,会上认识的小兄弟郑飞,那才是军方正儿八经的杰出青年,拿过全军技术成果一等奖呢……” 许厂长口中的郑飞,三十岁左右,面相和善,看起来有点内向,被夸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神情显得局促不安。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诧异。 这大佬年轻时候,竟然这么内向!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 于海棠来到了姐姐于莉家中。 “姐,我在你这儿住一阵子吧。” “为啥?” 于莉好奇地问:“家里又催你结婚了?” “嗯。” 于海棠点点头,心中想着住在中院的那个人,满是苦涩。 一直未婚,并非在等待他,或是那份渺茫的机会。 他人长得帅,于海棠对他印象不错,也很喜欢,但这并不意味着非他不嫁的深情厚爱。 只是错过那么多次,仿佛在生命中系了个解不开的结。 总是想着,能找到一个不比他差的人,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未能如愿。 渐渐地,她也开始觉得,一个人生活其实也挺好。 同龄的同学除了何雨水,几乎都成家立业,儿女绕膝,终日围绕着锅碗瓢盆、孩子打转,青春不再,自由也一并丧失。 于海棠一想到那样的生活,心里就有股抵触感,这不是她向往的日子,反而是种负担。 对于结婚,她早已看淡,不愿为了结婚而结婚,束缚自己。 结婚哪有一个人自由自在来得好。 姐姐于莉虽然也结了婚,但实际上也是独居,这些年不是也过得挺好吗? 更重要的是,何雨水都没结婚呢。 这倒不是赌气。 于海棠真心觉得,同样是优秀女性,将人生自由耗费在家庭琐事上,实在可惜。 正值青春,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海棠,你也三十好几了,该考虑结婚了,爸妈催你也是正常。” 毕竟血浓于水,尽管看不上妹妹的性格, 于莉也不愿见她孤零零的,连个依靠都没有,便耐心劝导:“你看你的那些同龄朋友,有几个还单着?女人没有归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姐,我是来找清静的,你怎么也提这个。” 于海棠眉头紧锁,知道姐姐是一片好意,于是缓和了语气,解释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忙,离高考只剩几个月了,我想参加,考大学; “年轻时总想早点工作,现在有机会重新上大学,我不想错过; “在家,爸妈整天催着结婚,弄得我都没心情复习了,如果你也提这个,我就去别人家借宿了。” 于莉感到新奇,又带点困惑: “你工作好好的,考大学干嘛? “那都是没工作的,想回城,没出路,才去考大学的。”于海棠微扬下巴,自豪地说: “再说,何雨水也没结婚,也没见何雨柱催她。作为姐姐,你也不要老催我。” 其实,于海棠起初并没有参加高考的想法。 直到听说何雨水年前去考了高考,还没考上, 她立刻坚定了这一想法。 能超过何雨水的机会,那就是考上大学了。 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有她那优秀的哥哥照顾着,否则怎能当副厂长,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 于莉一时语塞。 何雨水去参加高考确有其事,没结婚,更是事实。 “姐,这几个月我就住你这儿了……” 于海棠把手里的包放在床头, 却意外发现床上散落着几件颇为个性且漂亮的内衣。 于海棠看得脸微微发红,不自觉想象穿戴起来的模样,心跳不由得加速,目光闪躲,又忍不住好奇:“姐,你这些是从哪儿买的?” “啊,之前拿出来想挑件好看的穿,妹妹你一敲门,就忘了收起来了。”于莉想起这茬,美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急忙收拾起来,故作平静地解释:“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于海棠心里盘算着,突然一激灵,不由自主地望向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这该不会是何雨柱送你的吧?” “哎呀!” 于莉显得有些慌张,脸蛋更红了,故意摆出一副好笑的样子,“你瞎想什么呢,何雨柱怎么可能送我这个?” 于海棠静静地观察着她那紧张又害羞的表情,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堵塞和难过,连气都喘得不顺畅了。 如果刚才还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确实是何雨柱送的无疑。 何雨柱去了日本参加围棋友谊赛,这件事于海棠心里明镜似的,而且还听过多次广播。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国内肯定是找不到的,肯定是从那边带回来的。 这么私密的衣物,送给了姐姐,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于海棠不傻,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难怪她被提拔成副科长,难怪成了食堂主任,难怪能行使副厂长的职权管理后勤。 所有的事情都豁然开朗了。 这一刻,于海棠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 妹妹没有说话,显然不信。 于莉平复了一下情绪,笑着说:“你别胡思乱想,虽然不是何雨柱直接送我的,但也和他有关系,是他妻子冉秋叶送的。” “冉秋叶送的?” 于海棠微微一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难道自己猜错了? “没错,是她送的。” 于莉瞄了妹妹一眼,眼帘低垂,装出羞涩的样子,叮咛道:“是何雨柱给她买的,结果号码买大了,她穿不了,就让我试试,刚好合适,所以就送给我了。” “你别乱想,别胡乱猜测。何雨柱一直有老婆的,他们在食堂里如影随形,先是娄晓娥,后来又是冉秋叶。我跟何雨柱认识十几年了,关系虽然不错,但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没有过界的行为,真的没什么。” 于海棠皱着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姐姐的解释合情合理,如果真是冉秋叶送的,那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于海棠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整理了一下衣物,拿起书本来复习功课,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书也读不进去。 于莉偷偷看了看她,眨眨眼,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于莉提醒道:“早点休息吧,也不能一直看书,要劳逸结合。” “好。”于海棠感觉今晚的心情格外纷乱,书也看不进,决定早些休息。 房间里的床原本是为了结婚而准备的,两姐妹睡起来绰绰有余。 简单洗漱后,于海棠坐在床边脱外衣,于莉已经收拾妥当,穿着贴身小衣正要躺下睡觉。 于海棠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心里既是郁闷又是疑惑。 她很早就知道姐姐比自己高,但似乎现在更高了一些。 以前她们也曾同住,印象中没这么高的。 犹豫片刻,于海棠脸上泛起红晕,既羞涩又期待,小声问:“姐,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有什么秘诀吗?” “这……” 于莉脸热心跳,侧身背对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喃喃地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现在生活好了,吃得也好了吧……” 这样吗? 于海棠很是苦恼,自己吃得也不错,怎么就没啥变化呢。 虽说她对结婚之事看淡了许多,也不打算便宜哪个男人,但和姐姐一比,差距如此明显,想想心里还是不好受。 毕竟是亲姐妹,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战友相聚,酒水必不可少,话题更是聊不完。 杨厂长和许厂长从过去的回忆聊到当前,又畅谈了未来。 何雨柱虽然没有喝酒,但听他们谈论过去的往事,也觉得颇为有趣。 他这才明白,杨厂长为何有那么多战友——原来是在部队里认识的人就算是战友了。 就像许厂长和杨厂长其实不属于同一个编制,但作为警卫员,常在会议外一同等候,渐渐熟悉起来,也就成了战友。 这也不能说不对,只是和他之前理解的战友——那种同壕作战的伙伴——有些不同。 聚会结束时,天色已是很晚。 何雨柱回到家中,雨水的房间里灯光依旧明亮。 年前的高考,雨水因复习不够没能考上大学,正憋着一股劲准备再战。 如今妹妹如此上进,何雨柱自然是支持的,计划着科技大会结束后,就抽空管管轧钢厂的事情,让雨水这几个月好好复习。 同时,他也打算帮忙押题。 夜晚宁静,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除了雨水房间的灯亮着,隔壁的灯也未熄灭。 何雨柱看了一眼,并未过多在意,敲响了自己的家门。 年前的高考报名条件并不苛刻,工人、农民、全国各地已分配的青年、退伍军人、干部以及应届高中毕业生均可报考。 考生数以百万计,而被录取的却不到三十万。 小当同样报名了,结果和雨水一样,没考上,正在努力备考再次冲刺高考。 门是冉秋叶开的。 何雨柱简单洗漱后便休息了。夜色再次沉寂下来。 隔壁…… 秦淮茹披上衣服,从窗口收回视线,望着小当,温和地说:“小当,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吧。” “政治太难背了,如果记不住,感觉这次高考也没什么把握……” 小当愁眉苦脸地放下课本,显得很丧气。 “别多想,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秦淮茹安慰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是不能工作,最多就是上了大学后分配的工作更好些。” “妈……” 第184章 金榜题名!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当想了想,眨巴着眼睛,满怀期待地说:“我柱子叔是轧钢厂的厂长。” “如果我没考上,你和他说说,让我去轧钢厂上班,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去食堂就挺好。你在那儿,小姨也在那儿,我去的话,你们还能照应我。” 秦淮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他不管事,轧钢厂的事交给了雨水负责。如果考不上,我帮你问问你雨水姨,应该不难。食堂就别考虑了,后勤有很多岗位,比食堂更有发展前途,也更轻松。最前途无量的,还是你考上大学。” “那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没压力了。” 小当开心地搂着她,又看了看她,感慨地叹了口气。 “妈,我记得小时候柱子叔对你特别好,那时候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现在也就是厂长家的千金了。” 秦淮茹眼神迷离了一下,回过神来,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叮咛说:“别没大没小的瞎扯,我一直把柱子叔当亲弟弟看,从没往那方面想过;柱子叔也是,他拿我当姐姐。” “你可别出去胡说八道,被你姨听见了不合适….!” “嗯嗯,我懂,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小当连连点头,好奇地问: “我娥姨也回来好久了,柱子叔是什么打算,是不是决定和冉姨一起过?那我娥姨咋办?” “这我也不知道,你别瞎操心,和咱没关系,赶紧休息吧……” 秦淮茹一边交代着,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选谁也不会选自己,没必要挂心。 科技大会开了半个月才落幕。 何雨柱得了个人人都有的奖章。 正式接管了轧钢厂,让雨水专心学习。 工作比以前喝喝茶、看看报要忙些, 不过很快, 何雨柱又找到了新目标,每天, 照着培养雨水的方法,继续培养新人。 以后雨水两边跑学习管理,于莉也能多帮忙分担些。 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虽然科技大会结束了,但它影响深远。 报纸上讨论了两个月后, 何雨柱接到杨厂长的电话,和其他十家工厂的厂长一起,参加了一个小型会议。 关于工厂改革的事,开始试运行。 没有正式文件下达, 算是前期试探性的改革,摸着石头过河,积累经验,查找缺陷。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做结果肯定不同,这也就凸显了个人能力问题。即使轧钢厂不改革, 何雨柱也有信心管理得好,但这不代表没有问题,别人就不能管好。 所以尽管有些繁琐, 何雨柱仍旧制定了一系列计划,配合改革试运行。 试运行后,权力下放,推行自主经营。 除了工人薪资问题, 何雨柱更想做的是,转变轧钢厂的产品方向。 全国的轧钢厂不计其数,不缺一个生产普通钢材的。但很缺生产不锈钢的。 尽管十来年前就有了不锈钢焊条,他能制造出高品质的不锈钢材料, 但在日常生活中,不锈钢的应用仍然很少,如果不提和面机和馒头机,几乎可以说是没什么应用。 何雨柱看好了不锈钢市场,想让不锈钢制品进入寻常百姓家。 改革试运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杨厂长送了一份304不锈钢的制造工艺。 之前生产的不锈钢还停留在最初级、最常见的阶段,缺点明显。相比304不锈钢的耐腐蚀、抗氧化、无铅、不生锈、安全环保等优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最重要的是,304不锈钢具有广泛的适用性,无论工业还是家居装饰、食品医疗都能使用,前景无限,特别是在国内这样一个庞大的空白市场。 当然,304不锈钢好处多,制作工艺自然也复杂。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锈钢的应用还是没什么进展,这方面的科研几乎是零。 只好摊牌,直接送出了制作工艺。 这也是有原因的,去香港几次,托人搜集的,具体情况为了保护潜伏的同志,保密。 别人问起,就这么说。 对于钢铁这种熟悉的东西,还有详细的制作工艺。 没过多久, 钢铁厂成功炼制出了304不锈钢。 因此上了几天报纸的事, 何雨柱懒得理会,不锈钢原料一到,他就亲自上阵,指挥生产出合格的材料。 又返聘了一位退休师傅负责管理,彻底改造了钳工车间。 今后这个车间,只生产不锈钢产品。 而第一个产品,何雨柱选定的是不锈钢汤勺,制作简单,应用广泛。眼下基本是铝勺和瓷勺,不锈钢汤勺填补了这个空白。 之后,不锈钢饭盒、不锈钢杯子、不锈钢餐具、不锈钢刀具等等,都可以作为主打产品,再扩展的话,还可以主打医疗器械。 逐渐将轧钢厂主营业务从普通钢材转向不锈钢产品。 除此之外,何雨柱也不介意与其他厂家合作,主要出售不锈钢材料,并免费教他们如何制作不锈钢产品。 至于抢生意、模仿跟风之类的,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是不变的,带动激活的是整个区域经济,赚的钱来源于人民,最终也会惠及人民,流通起来,大家都能受益。 在轧钢厂改革如火如荼进行时, 高考的季节也来临了。 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何雨水如愿以偿地上了大学。 这么好的事,何雨柱特意带着两房妻子、两个孩子,还有何雨水去了重新开张的烤鸭店,吃了心心念念的烤鸭。 有人欢喜有人愁。 四合院里, 秦家这边, 小当低头,心情沉重,如果可以,当然希望能上大学,每个月还有补贴,就像工作一样,可考不上又能怎么办呢? 秦淮茹看了看她,心里叹了口气,柔声安慰: “别多想了,又不是不能再考了,可以边工作边学习,继续努力嘛!” 前院里, 于海棠趴在床上,心里想哭。 同一起跑线,同一场考试, 何雨水考上了, 她却落榜了,骄傲的自尊被狠狠踩碎。 人家没有好哥哥,依旧优秀。 自己呢? 还有什么? 于海棠心头堵得慌,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海棠….” 于莉望着她,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劝解。 她知道妹妹的骄傲,也知道妹妹一直在和雨水暗暗较劲。 雨水考上了,妹妹却没考上,这样的落差,以她骄傲的性格,怎能承受得住。 “姐,我没事...” 于海棠的声音低沉, 充满了不甘,又无可奈何。 不由自主,一个念头冒出来。 姐姐和何雨柱没有关系, 不代表自己不可以那么做。 白白送上,不信哪个男人能不动心,他不要, 想到这里, 于海棠激动又害羞。 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办法,可以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怀了孩子,就能用未来威胁,逼那个男人离婚娶自己,到那时,至少也能做个副厂长,比姐姐的待遇还要高。 人生的美好,莫过于此。 周家府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晓白心情格外明媚,经过一次失利,她终于如愿考上了大学。 但转念一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那个人了,心中不禁涌上一阵酸楚和失落。 她非常想去见他,却又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更何况,她清楚这本就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单相思。 “小白,你这段时间在家复习,很久没去看柱子叔叔了吧?”周镇南望着她,笑着问道。 “嗯,确实抽不出时间去。”周晓白垂下眼帘,轻声解释道。 “现在你都考上了大学,去柱子叔叔那里走走吧,我听说你娥姐姐回来了。小时候,你们俩最亲近了……” “娥姐!” 周晓白眼睛湿润了,心中对她的思念愈发强烈。 晚餐过后,何雨柱先将冉秋叶和雨水送回家,随后前往酒店。 娄晓娥和思思在这里已经住了大半年,虽然经济上不成问题,但毕竟总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即便手头宽裕,如今想直接购买住所也是难事,政策不允许私人之间进行房屋买卖,官方也不会给予认可,后续麻烦接踵而至。 相比之下,回到四合院总能想办法挤出个住处,但人来人往的,总归不太方便,影响也不好。于是,何雨柱愈发惦念起那些空置的王府。 那些王府占地广阔,最小的也有十几公顷,最大的甚至超过六十公顷,一公顷相当于一万平方米,一眼望不到边际。 它们以其重重院落、宽敞的楼宇闻名。 要整体购入无疑是不现实的,如果能买下一个院落就已经很不错了。 哪怕只是一个院子,其规模也足以抵得上三进四合院的好几个那么大,只是可惜,这些王府并不出售。 房间内一片宁静,何雨柱思前想后,若是实在不行,干脆先把自家住的四合院买下来算了。他记得阿姨提过,房产业务上的政策,最近正在调整。 三进的院子,全买下来足够一家人居住,再加以改造修缮,虽略显紧凑,却不失为一个不输王府院落的居所。 正当他沉思之际,洗漱间的门开了,娄晓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那张美丽的脸颊因沐浴后的红晕而更加动人,肌肤水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在想什么呢?” 娄晓娥的眼中映着他的身影,轻轻地爬上床,依偎在他的怀抱中。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雅的幽香,呼吸间,那香气在鼻尖盘旋。 何雨柱目光温柔地接过了毛巾,细心地为她擦拭着头发,这一擦,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不经意间,夜色已深,娄晓娥像一只树袋熊一样,依依不舍地抱着他不肯放手。 何雨柱轻嗅着她的秀发,轻声道:“休息吧。” “我有点睡不着。” 娄晓娥埋首于他怀中,喃喃地说着,“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久,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临走的时候,她很担心,说什么也不让我回来。我是偷偷带着思思跑回来的,有郭家的人带信回去,她应该不会太担心了,但她一定很想回来,吴妈也是。本来这次就想和我们一起回来,但因为不放心妈妈,所以留下了。” 停顿片刻,娄晓娥紧紧抱住他,满含期待地问:“高考都恢复了,你说,我们家的影响,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别担心,应该快了。” 何雨柱温言安慰道,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是事情太多,需要时间去逐步解决。” 他笑了,拥着她,体贴地说:“一直住在酒店,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不如搬回四合院住吧。你可以住到老太太的房间里,或者和秋叶姐一起住,也可以住到我们以前分的那套房子里。这样,你有人可以聊天,思思也有伴了。大爷收养的那个叫小灯的孩子,比思思小一两岁,正好可以一起玩。” 娄晓娥脸上泛起了热意,小拳头轻捶着他的胸口,凶巴巴地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都别想,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就知道乱想,哪有什么主意!” 何雨柱觉得必须好好跟她谈谈,一定要说服她。两人分隔两地,确实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小当的情绪总算有所缓解,安睡了过去。 秦淮茹正准备熄灯休息,瞥见雨水房间的灯光还亮着,犹豫了一下,敲响了门。 “秦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何雨水邀请她进屋,微笑着询问。 “是关于小当的事情……” 秦淮茹也没藏着掖着,简单说明了情况,心里有些不安, “安排起来容易吗?会不会很麻烦?” 这么多年来,邻里间原本有些疏远的关系,也渐渐回暖了。 秦淮茹相信,何雨水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出手相助。 但这不同于几年前帮助秦京茹调到食堂,那次是有现成的职位,只是调动而已。 而现在是要凭空增加一个工作岗位,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厂长的职权范围。 当下就业形势严峻,许多人尚无工作,而轧钢厂也已经有两年没有招工了,秦淮茹也不确定何雨水是否能帮得上忙。 “秦姐,你放心,小当是看着长大的,我这个姨妈一定会照顾她,这件事不麻烦……” 何雨水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宽慰了几句。 目送她离去,关上门,何雨水不由叹了口气。 第185章 他是谁? 年复一年,这些年来,轧钢厂每年都有招工名额,员工数量早已超过一万五千人。 几个车间而已,即便实行三班倒,工人也严重过剩,成为了轧钢厂的一大负担。 对于工厂改革,何雨水是支持的。 哥哥提议将多余的劳动力重组车间,生产不锈钢产品,他也表示赞同,这无疑是轧钢厂的出路所在。 也幸好有了工厂改革和自主经营,否则,在安排工作这样的事情上,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何雨水沉思了片刻,又开始为报到大学后如何兼顾厂子的管理工作而犯愁。 但很快,他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哥哥曾说过,上大学,学什么其实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为了拿到学历。 真正的人生课程,还得在社会这个大学校里学习,那里的知识才能让人受益终生。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早回到家中,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和妻子冉秋叶一起享用过后,又亲了亲小女儿念秋,这才骑上自行车,朝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于海棠精心挑选了一条最中意的裙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特地守候在那儿。 自从萌生了那个念头,她没做太多犹豫,毅然决然地决定付诸行动。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可是攀上枝头变凤凰的最佳途径。 何雨水就算考上了大学又怎样,只要能和何雨柱扯上关系,还不是得乖乖屈居她之下? 最重要的是,物质和身份的双重转变之外,何雨柱还长得那么俊朗,光是想想能和他在一起,心里就止不住地欢喜。 于海棠心里既害羞又满怀期待,她知道,与他亲近的第一步,就是要先熟悉起来,之后找个借口去他的办公室,主动些,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等了好一会儿,何雨柱终于骑车而来,停在厂门口,锁好自行车往里走。 于海棠的脸不自觉地发起热来,深吸一口气,假装偶然遇到,快步走到他身边,甜甜地打了声招呼:“何厂长,早!” 何雨柱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口应了一声,随即骑车离开。 按规定,厂区内是不允许骑行的,但作为管理层,他不受此限。 面对何雨柱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于海棠狠狠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尊心再一次碎了一地。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虽然不服、生气,但更多的是激起了斗志——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将来我定会让你高攀不起! 高考结束后,何雨水重掌轧钢厂的日常管理工作,再加上于莉的协助,每天的工作变得轻松许多。 食堂办公室内,何雨柱悠哉悠哉地看着报纸。 这时,秦淮茹提着暖水壶走进来,屋里一片静谧。 何雨柱没注意到,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报纸寻觅感兴趣的新闻。 秦淮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轻咬嘴唇,将茶叶放进搪瓷缸子,替他添满了水。 轻风透过窗户吹拂而入,带来了阵阵凉爽。 搪瓷缸中热气袅袅上升,水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蜷缩的茶叶随着水的滋养缓缓舒展,宛如灵动的精灵在水中摇曳起舞,持续了许久。 时光悄然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 城市里逐渐涌现了许多不锈钢制品,特别是汤匙,价格与铝制品相当,却更加光洁美观,比陶瓷的更加结实耐用,很快成为了人们的新宠。 随后,不锈钢菜刀、锅铲、杯子、盆等也逐渐走进了千家万户,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转眼间,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来临了,而报到的最后一天,何雨水在厂里开完早会后才匆匆前往,时间已略显紧迫。 在一位半年前入学的学姐引领下,他来到分配好的宿舍。 何雨柱则在一旁默默欣赏着校园风光,望着一张张不同年龄却同样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脸庞。 早年间,只要考上大学,学费由国家全包,就连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以及书籍、笔记本等学习用品,学校都会统一配发。 学生只需要带上一支钢笔即可入学,每月还能领取粮票和补贴,足够过上不错的生活。 若是干部等身份考入大学,原有的工资也会照常发放。 对于人才,当时社会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与重视。 无论去年还是今年的高考,数十万大学新生入学时,各地都有些仓促应对。 除粮票、补贴外,学校不再统一发放被褥等生活用品,何雨柱便为何雨水准备了入学必需的三件套:不锈钢盆、不锈钢杯和被褥,特地选了国民牡丹花纹的床单,十足展现了一个暖男的细心。 他还放弃了平日里悠哉喝茶看报的习惯,专程陪妹妹来大学报到,并非借此机会窥探女生宿舍。 宿舍里布置简洁,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两张下铺已铺好了被褥。 周晓白立于窗边,凝望着校园中的葱郁景色,心中感到异常轻松。尽管很想出去走走,去找娥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娥姐虽然回来了,她很开心,可本就渺茫的希望变得更加虚无,去找又能如何,又能做什么呢? 周晓白是个理智的人,不愿再深陷其中,她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见,时间自会慢慢冲淡一切。 “小白,水打回来了,要喝点吗?” 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气质娴静、梳着麻花辫的女孩提着暖水壶问道。 “谢谢,不用了。” 周晓白微笑着婉拒,坐在床边,看着宋运萍忙碌的身影。一上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算得上熟络。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宿舍其他人都还没来吗?” 宋运萍倒完水,望着空着的床位,疑惑地说:“难道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们来报到晚了吧。” 周晓白猜测道。 “可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宋运萍有些忧虑, “来这么晚,不知还能不能报到成功。上大学这种大事,怎么会不重视呢?” 对于这一点,宋运萍实在难以理解,上大学的机会如此难得,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周晓白低头,略感羞愧。 自己今早才来报到,而宋运萍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来了,相比之下,确实是自己不够重视。 对此,周晓白也是心知肚明,记得宋运萍其实年前就已考上了大学,却因特殊原因未能被录取。 今年,报纸上特别报道了某位学者在科学大会上的发言:“对于考生,必须一视同仁,不问出身,择优录取……” 正是因为这些连续多日的报道,宋运萍才得以踏入大学校门,因此她格外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 得知这一切,周晓白忽然觉得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那些不想听、不想想的名字,今天竟又从旁人口中提起。 也恍惚间意识到,分别似乎并不遥远。那次前往东瀛参加围棋友谊赛,为国争光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又跑了一趟科学大会的场子。 难不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学讲师? 周晓白心里嘀咕着,不明所以,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这就是你的宿舍,你是最后一个来报到的,现在也没别人了,暂时就你们三个人住这里……” 学姐正忙着介绍。 何雨水一瞧见周晓白,不禁又惊又喜,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了过去。 “小白,你居然也考上大学啦……” “雨水姐……” 周晓白一时愣住了,心慌意乱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真没想到,咱俩一个班,还能住一个宿舍,真是太棒了,我还在发愁没人帮我记课堂笔记呢。” 何雨水高兴地扶着她的胳膊,边抱怨道: “你这家伙,多久没来我家玩了啊?” “我,我在复习……” 周晓白磕磕巴巴地解释,漂亮的眼睛望向门外,心中砰砰直跳,充满了期待和难以遏制的激动:“雨水姐,你,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跟我哥一块来的……” 周晓白眼中波光闪烁,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里痒痒地想往外走, “要是我哥知道能在这里遇见你,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何雨水叹了口气说:“哎,可惜了,女生宿舍男生不让进,他把东西丢给我就走了,我还想跟他一块逛校园呢……” 走了! 何雨水在说什么? 周晓白听不清楚了,只觉得世界瞬间黯淡,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走了,走了。 就这样擦肩而过地走了。 这是否预示着,注定有缘无分呢! 周晓白不明白,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很想见见他。 这一刻, 长久压抑的情感如同火山般爆发,再也无法抑制。 平静的日子总是飞逝。 不经意间,就到了金秋十月。 轧钢厂的改革初显成效, 带动了十多家相关工厂。 这几个月,市面上的不锈钢产品越来越多样化, 也因此出台了首个不锈钢制品的行业标准。 不锈钢被划出了不同的级别。 只有达到食品级别的304不锈钢才能用来制作餐具等日常生活用品。 因为普通的不锈钢含有铅, 做成汤匙、水杯之类的,在遇到高温时,可能会析出有害物质,虽然毒性轻微,危害不大,但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至于和面机、馒头机这类非高温加热的设备,影响相对较小。 又是一个闲暇的时刻。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杨厂长砰砰敲门,一脸喜色地进来了。 “小何,好消息,我们要去东瀛了。” “东瀛?” 何雨柱有点诧异,“去那儿干啥?” “去学习考察那边先进的企业管理经验,咱们试点的工厂也在名单上。” 杨厂长解释一番,显得既兴奋又期待, “听说那里很繁华,能去开开眼界挺好的;对了,这次出国访问,要统一着装,嫂子说你改良的中山装款式不错,每个人都要定制两套,你快量量尺寸,回头我帮你上报;还有,配的是皮鞋,鞋码也要一起报上来……” 何雨柱端着不锈钢水杯,抿了一口,思绪有点飘忽。 真是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去东瀛了。 下班如常。 何雨柱把去东瀛的事情,跟冉秋叶提了提。 冉秋叶神色略显失落,关切地问:“去几天?” “具体还没定,好像除了东瀛,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何雨柱轻轻拥着她,柔声说:“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又要这么久见不到,我不想你去。” 冉秋叶紧紧抱住他,很是不舍。 “这次是个意外,下次就不会外出了。” 何雨柱笑着安慰她。 打算跟妈说一声,以后这种事儿就不参加了。 同时盘算着,等雨水大学毕业,轧钢厂的改革基本稳固,步入正轨,他就辞职,带上两媳妇和两个宝贝女儿,无论是去香港还是定居城里,再也不分开。 过些平静安逸的小日子。 一旁, 假装在看书的何念秋,心思有点恍惚。 爸爸又要出国去东瀛了。 这件事,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但后来,在一张时代照片中发现了他的身影。 专家学者整理这些照片时,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几乎每张时代照片里都有他的身影,世人才惊觉,在过往的时光中,有这样一位人物的存在。 他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无数人的好奇心被点燃,所有网民齐心协力,揭开了掩藏在时光下的秘密一角。 这次访问东瀛,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印记。 过年时访问美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也是一个“照片事件”。 从此,大国之间友好相处,迎来了长达十年的黄金发展期。 这也是国际形势的转折点。 豺狼和老鹰的对峙。 所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友谊就这样诞生了。 远交近攻,是西昌他们一贯的外交策略。 老鹰乐于在豺狼旁边扶持一个强大的国家,让豺狼寝食难安。 也因为和老鹰的友好关系,东瀛方面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经济合作计划。 毕竟,此时的东瀛虽然富裕,但也只是老鹰圈养的,老鹰不开口,访遍天下也无济于事。 何念秋隐约记得,这次访问,真的是去“参观”一下。 而这次访问,似乎是一个信号。 第186章 东瀛人拜师 接着,前辈们分成十几路,访问了几十个国家,向全世界宣告,东方巨龙已经觉醒,国门开放,似乎也是在这一年。 何念秋心里有点奇怪。 非常可乐正式与有关部门合作,打入国内市场,而另一边的世界饮料巨头可口可乐,却被拒之门外。 吃过晚饭, 何雨柱又去了趟宾馆,同样听说了这个消息。 娄晓娥紧紧搂着他,满心欢喜地说:“我先带思思过去那边等你,到时候咱们好好在江户城里转转。” “这可是正事儿,你到了那边,我也抽不出时间来,行程都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了。” 何雨柱温柔地回应:“你也别到处乱跑,在城里好好待着哦。” “半个月这么久,想想都觉得时间好长啊。” 娄晓娥抱着他,一脸的不高兴。 “也没多久嘛,才半个多月,你一走可就是七年呢...” 何雨柱笑着开口,话音未落。 娄晓娥羞恼,小拳头挥了挥,威胁道: “不准提,不准提,再说我就揍你哦...” 这点小威胁,何雨柱毫不在意,轻轻环抱住她,下巴轻蹭着她的秀发,柔声细语:“你家的事情过去了,这段日子,如果你回香岛,就让积琪去趟东瀛,我有事要她办,你在香岛管理的那些,比如和郭家合作的可乐、健身器材、快餐业、红牛和高乐高等,如果来内地,就交给积琪管理。至于德芙巧克力,只是个小布局,就让黄若去瞎捣鼓吧。” “哼,你让积琪去东瀛做什么,该不会是打她主意吧?” 一提到积琪这个名字, 娄晓娥立刻撅起嘴,十分不悦。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漂亮迷人的女孩,作为同性真是压力山大。 本来,这家伙去香岛,很少见积琪,我还算放心。 这次特地让积琪去东瀛,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里就不得劲儿。 “你呀,真是想多了,我要是想对她有什么心思,偷偷进行不就好了,干嘛特意告诉你,让你通知她去东瀛呢。” 何雨柱觉得好笑,亲昵地亲了亲她,耐心解释道, “再说,当初让积琪只管小侦探所,是你非让她进公司不可,可不是我安排的。这次让她去东瀛,可是有正事的。” “哼,你就是打她主意。” 娄晓娥皱着小鼻子,不满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把她放在小侦探所,是想藏娇;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把她调到身边盯着,你早就藏好了。” “你的发现能力可真强。” 何雨柱无言以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跟女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尤其是关乎另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还特别漂亮。 看来,只能耐心说服了。 何雨柱莫名感到天气格外炎热。 清新的空气弥漫开来。 娄晓娥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什么都忘了要说。 思思微抬书本,遮住了冷峻的小脸,烦恼地揉了揉眉头。 飞机降落在江户机场。 与上次不同的是, 刚下飞机就有盛大的欢迎仪式。 考虑到自己在东瀛的知名度, 何雨柱不想抢镜,留在飞机里没下去。 等到欢迎仪式结束,人群散去,他才戴上口罩下了飞机。 访问的第一天,主要是各种欢迎活动,没什么大事。 何雨柱事先已经和随行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打算自行前往下榻的酒店汇合。 没想到,刚下飞机没走几步,就传来阵阵兴奋的呼唤声: “何桑,何桑!” 何雨柱转身,只见光树已经奔了过来。 还有两个穿着时尚裙装的女孩相伴左右, 一个五官柔美,浑身散发着灵动的气息,像自由无拘的精灵,何雨柱记得她叫美琴。 另一个则带着的温婉文静,名叫加奈,仿佛自小受到严格的礼仪教导,言谈举止无不透露着教养。 在前次围棋比赛结束后,回国前夕, 光树宴请的晚宴上,除了围棋界的人士,就有她们在场。 那种场合,只是简单的认识一下,并没有过多交流。 即便如此,这两个气质迥异的女孩仍然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们怎么来了?” 何雨柱看了看光树,又礼貌地向两位女孩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何桑......” 美琴下意识地把手背在身后,白嫩的脸颊泛起了红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低垂着。 相比之下,加奈则显得更加落落大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何桑,我知道您在访问的名单上,所以特意和加奈、美一起来迎接您。” 光树兴奋地解释道: “等了很久都不见您,还以为有变故,您没来呢。” “好在多等了一会儿,我一看到您下飞机的身影,就认出来了...” “访问名单?” 何雨柱不由沉思起来, 中国的访问名单在东瀛也算是机密信息。 光树能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记得东瀛内阁中有个姓久山的重要人物,看来光树应该是其家族中的子弟。 起初,只因久山这个姓氏和久山西王围棋有缘, 有些意外,没想到久光树不仅是个围棋爱好者,还是久山家族的关键成员。 “谢谢你们的迎接......” 何雨柱礼貌地道谢,简单交谈了几句,几人便来到了附近的一间茶室。 这次访问,其实可以不来。 之所以前来,并不是为了欣赏东瀛的繁华,而是为了学习东瀛企业的经营管理经验。 何雨柱有一系列的计划,让积琪从香岛过来也是出于此目的。 轧钢厂的不锈钢制品虽好, 就算产品遍布全国,也只是内部流通,平价销售,市场也就那么大,而且是固定的。 唯有走出国门,赚取外汇,吸引外资,才能给不锈钢市场注入活力,激活整条产业链,让大家都真正受益。 工人有钱了,自然就会消费,油盐酱醋茶,衣食住行,间接推动区域经济发展,生活质量一起提升,越来越好。原计划是让积琪过来,建立一家公司,与东瀛相关企业合作。 东瀛的产品出口到上百个国家,占全球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中国虽然与资本主义国家关系日益友好,但仍遭受制裁。 特别是由于中国过去相对落后,国际上对出口产品的认可度不高,而如果借东瀛企业的名义,再通过东瀛将产品销往全球,就容易多了。 东瀛繁荣富裕的根基,主要是作为美国的代工基地,拥有引进的各种世界级生产线,产品品质一流,以中国的科技发展水平,想要直接敲开东瀛市场的大门,与东瀛企业合作并非易事。而不锈钢则是个例外。 何雨柱胸有成竹,深信改良后的工艺,所产出的304不锈钢质量顶尖,比起日本的同类产品,只强不弱。 只要售价比日本本土略低,留有中间利润空间,无论是转卖给其他国家,还是供应给日本当地的不锈钢制品厂,利润自是手到擒来。 日本那些重利的公司,合作意愿必然强烈。 这原是既定方案,产品质量硬核,寻找日本合作企业不算难事…… 只是具体耗时未知,还得防范日本人联手,玩些压价的小把戏。 现在嘛,何雨柱另有高招,拉拢久山光树入伙,借由久山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这事几乎水到渠成。 对外出口一旦打通,便能联袂国内其他轧钢厂,共同生产304不锈钢,形成一条产业链,打造出一个个钢铁界的\"小富翁\"。 想法挺妙,规划也周全。 关键是久山光树的态度如何。 茶室里一片静谧,茶艺师动作优雅,手法繁复地烹茶。 久山光树看得入神,美琴和加奈则脸颊微红,一旁跪坐着,为这茶室增添了几分异样景致。何雨柱没心思理会二人,瞥了久山光树一眼,直言不讳:“光树,我想和你合伙,在日本开个贸易公司,赚大钱,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何桑,真是不好意思……” 久山光树略显苦恼:“我对做生意这事儿,实在提不起兴趣。” 何雨柱一时语塞,出身名门不缺钱,对商业没兴趣,倒也情有可原。 “何桑……” 久山光树神色犹豫,恭敬地望着他,语气有些底气不足:“您,您能不能收我为徒,教我下围棋?上次就想提,又不好意思,您回国后,我后悔到现在。” 说着,久山光树立即恭敬地跪拜, “求您了,务必收下我。” 何雨柱不由眨眨眼,倒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清楚久山光树虽然酷爱围棋,人品也好,但确实缺乏天赋。 就像厨艺之于刘岚,与厨艺相比,围棋更看重天赋。 美琴眼睛一亮,轻推加奈。加奈瞅了瞅她,心领神会,稍作犹豫后点头。 “何桑,也请您收下我们……” 两个美丽的女孩突地跪在跟前。 衣领虽高,此时却微微下滑,显得更为惹眼。 何雨柱眼角一抽,不愿招惹麻烦,赶紧挪开了视线。 茶室里依旧静悄悄,茶艺师仿佛对外界毫无感知,专心致志地烹茶。 何雨柱静静观望着,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真的想好了?在我们那里,拜师学艺还挺常见;但在日本,这不是儿戏,你们若真想好了,我会遵循这里的方式,按当地的要求严格教导你们。” 与国内摒弃传统,不注重技艺传承不同,在日本,技艺传承遵循着古老的传统。 学艺要放下一切,跟随师傅修行,需要最虔诚的学习心态,以及不惜一切的决心和努力。 徒弟若能做到这些,每个师傅在传授时都会倾囊相授,但也是最严格的。 没有忍受严苛教导的准备,吃得了苦中苦,才能学到技艺真传。 而师傅全力以赴传授知识,尊师重道是最基本的,从徒弟那得到一定的回报,等价交换,在日本是被广泛接受的。 这是一般情况下拜师学艺的标准。 倘若天资欠佳,不够努力,即便吃再多苦,技艺终究不精,师傅也不会承认这个徒弟,等于白费时间,苦熬多年,一无所获。 “师傅,我已经想清楚了,请您收下我。” 久山光树虔诚而坚定。加奈睫毛低垂,声音细微却坚决:“加奈也想清楚了,请师傅收下我。”美琴神色犹豫,思考良久,改跪拜为跪坐,头低下,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显得很尴尬:“何桑,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我可能没多少时间学习围棋。” 何雨柱对她这个决定并不感到意外。 早前介绍时,久山光树提过,美琴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对围棋很是喜爱。 喜爱归喜爱,放弃事业专门学棋,不仅得不偿失,还得先过经纪公司那关。 放弃是理智之举。 相比之下,加奈的坚持让何雨柱有些诧异。 从言行举止到衣着打扮,不难看出她是出自大家族。 作为千金小姐,专程拜师学围棋实无必要——日本顶尖的棋手不在少数,名声响当当。 即便不正式拜师,找他们指点一二也不难。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同理,家世显赫的久山光树也没必要特地拜师学棋。 “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何雨柱沉吟片刻,认真地说, “日本围棋氛围很好,你们若真爱围棋,有很多途径去学,没必要跟我这个中国人学。我不介意教你们,但我好奇,你们为何要拜我为师?各说说理由吧。” 加奈轻咬嘴唇,沉默不语。 久山光树迟疑一阵,忐忑说道:“我从小喜欢围棋,总感觉黑白棋子构成了一个特殊的世界,我想去了解它,触摸它,探索它,却始终雾里看花,难以触及。家里请了很多围棋大师教我,但每一位教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有的直接说我没有天赋,有的委婉建议我,一味坚持不一定好,要学会放手。渐渐地,我长大了,也懂了,我的确没有天赋,学得特别慢,有时连小孩都不如……即便这样,我从未想过放弃,我爱围棋,我热爱它,无论多难,我都要继续学下去。亲眼见到老师一边喝茶看报,一边轻松击败日本知名棋手,我震惊、激动,也看到了希望……虽然我是臭棋篓子,偏偏还喜欢下棋……” 第187章 收徒,选择代理人 何雨柱觉得好笑。 不过,下围棋的水平高低确实得有点天分,但更需要一种特别的“天分”——就是喜爱,打心底的热爱,把围棋当作乐趣,享受每一次对弈的过程。 这样的天分,不仅稀少,还格外珍贵。 有的人棋艺是很高,但他们下棋时并不快乐,下久了反而觉得厌倦,从兴趣变成了负担,宋觉得那种失去了热情,只是机械应对的低水平围棋,远远不如每天快乐地下棋,那才是真可怕的一种“天分”! “行,你这理由我能接受。” 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郑重其事地提醒说:“只要你家里不反对,我可以教你,但有句话我得先说清楚,我教学可是很严格的,想学围棋,就得准备好吃苦。” “太感谢您了,老师!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久山光树兴奋极了,猛地蹦了起来,在茶室里转圈。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礼貌,于是立刻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一旁,显得十分乖巧。 何雨柱无语了,感觉自己收的不是徒弟,倒像是领养了一只活泼的哈士奇。 他没接话茬,转而看向加奈,问:“那你呢,为什么想学?” 加奈低着头,贝齿轻咬着红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何桑,对不起,其实我对围棋了解不多; “但是,您是个很特别的人,长得特别帅,比我们东瀛最帅的男明星还要英俊; “我对您充满了好奇,光树又说有机会能见到您,我就跟着来了; “拜师,是我的一时冲动; “您是世界围棋第一人,我想跟您学围棋,是真心的,而且有我自己的目的; “我的家庭背景决定了我不能自由追求爱情,找寻我喜欢的人,婚姻没有选择权,到时候只能嫁给一个也许从未谋面,但对家族有益的人; “我无力改变这些,但如果能跟着您学围棋,情况就不一样了,您在东瀛的名声非常大,超乎想象,影响力非同一般; “跟着您学棋,家里应该不会反对,如果三年内我能有所成就,也许就能争取到更多的自我决定权……” 何雨柱揉了揉眉头,满是苦恼。 这理由,还真挺能站得住脚。 到底该不该收她做徒弟呢? 真是个难题。 访问东瀛的第二天,安排了一场庄重的典礼。 红色国与东瀛签订了友好和平协议。 接着,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这些活动,何雨柱都没参与,他留在宾馆里撰写围棋教材。 棋手们说的天赋,就是在对弈中随机应变,预判对手,洞察其棋路。 说白了,就是走一步棋要想到后面十步,考验的是计算力。 除了学习和巩固,天赋同样不可或缺。 久山光树在这方面显然很弱。 既然这样,就帮他强化一些基本战术吧。 就像那句老话,“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通过勤奋学习,牢记开局布局,无论对手如何行棋,一出手就知道对方路数,怎么布局,从而做出相应对策,是个不错的办法。 能帮的也就这些,关键还得看久山光树自己努力。 出访的第三天。 一行人在东瀛代表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家国际级钢铁厂。 这家数字化的钢铁厂干净明亮,只需按下按钮,一炉钢便炼成了。 与国内工厂环境恶劣、人力密集、设备老旧、效率低下的情况相比, 东瀛钢铁厂的所见所闻让每个人都深感震撼。 这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只有见识了别人的先进,才会深刻体会到自己的落后,但明明知道差距大到无法跨越,这让人无奈又无力。 何雨柱静静坐着,没怎么看那些先进的数字化操作。 而是对着铁矿石出神。 东瀛弹丸之地,并不出产铁矿石。 他们的铁矿石大多依赖进口,低价购入铁矿石,炼成高级钢材再出口,这就是东瀛的策略,赚的是技术的钱,这当中的利润大得惊人。 而世界三大铁矿石供应商,更像是悬在头顶的大山。 定价全凭他们。 控制着铁矿石这样的战略资源。 现在的红色国并不急需大量铁矿石,还能自给自足,但一旦发展,铁矿石就成了迈不过的坎,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必定会被资本抽干。 参观完钢铁厂, 人人情绪沉重, 今天的行程早早结束。 何雨柱回到房间继续编写棋谱。 阿姨敲门走进来。 看了看他的棋谱,笑道: “到了东瀛才发现,你在那边这么有名,说是世界围棋第一人,让你管理钢铁厂,真是埋没了人才,应该为国家争光才是。” 何雨柱显得古怪,正色道: “阿姨,你别听风就是雨,什么世界围棋第一人,东瀛人那是往脸上贴金。打不过,被碾压,有无法填补的差距,就会把对手捧上天,说人家无敌。” “这样一来,东瀛人就觉得输了是应该的,还会觉得输给这样的对手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就如同战争时期,被揍得嗷嗷叫,转身又抱着敌人喊爸爸,各种吹嘘爸爸有多厉害。” “你啊,想法还挺奇特。” 阿姨觉得好笑,却又叹了口气说: “你这个‘世界围棋第一人’,东瀛人确实很看重,直接让东瀛围棋界沉寂了。要知道,围棋在东瀛一直被视为骄傲,是争光的资本; “现在嘛,没办法,委屈你了。” 委屈? 何雨柱眨眨眼,有点没听明白,疑惑地问: “什么委屈?” 阿姨又叹了口气,神情略显低落,道: “今天参观的钢铁厂,你见到了吧,” “有些差距,不是十年二十年能追上的; “东瀛愿意无偿提供技术和工艺,我们出资购买生产线,帮助我们建立一个那样的钢铁厂; “条件之一,红色国与东瀛之间的任何围棋比赛,你不能参加。” 何雨柱微微皱眉,认真问道: “这个没关系,其他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建好的钢铁厂必须使用进口铁矿石,来自澳洲或巴联邦,东瀛会提供渠道。”阿姨解释说:“虽然他们会从中赚取差价,但从整体来看,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具体细节,先不细说了,待会儿有个会议要讨论这个问题; “我过来,是提前给你通个气,为了发展,有些东西我们必须暂时舍弃; “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我们也要转变观念,去适应; “你以后不能参加围棋赛,心里要是不舒服,有气,尽管冲阿姨撒…那我们又能向谁抱怨!” 何雨柱微笑着摇头。 “我没觉得有什么委屈,您说得对; “遇到不顺心的事,我们确实需要调整心态,去适应; “您也知道我喜欢偷懒,其实挺乐意不掺和这些事,不参加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 阿姨认真地看着他,坚定地说: “记住,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一定会的。” 何雨柱笑着点头,却不由自主紧握拳头。 未来的繁荣强盛已成定局,他比任何人都坚信。 随后的讨论会上, 何雨柱出席了,却没有发言,心情十分沉重。 并非因为他不能再参加围棋赛。 而是东瀛挖了个明坑,他却无力阻止。 无偿援建一个对国内来说超前的钢铁厂,简直是丰功伟绩,明面上的好事,前辈们定会全力支持,一己之力如何抵挡。 两个条件,第一个简单,不参加围棋赛而已。 第二个,进口铁矿石,看似是个要求,实则是个天大的便宜。 国内铁矿储量虽多,但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贫铁矿。 铁矿石分为贫铁矿、普通铁矿和富铁矿三种。 国内贫铁矿最多,开采难度大,铁含量又低,平均铁含量仅约30%,炼钢成本极高,生产成本甚至高于进口铁矿石。 而富铁矿,品位高杂质少,即便进口,也远低于开采成本。 这么划算的账,谁都会选择进口。 最关键的是,铁矿石是战略物资。 平时能进口, 就可以减少开采国内的铁矿储备。 外国的铁矿石早就想进口了,但被资本国封锁,没有渠道。 现在东瀛不过是赚取点小差价,却提供了进口渠道,难道不是好事吗? 真的是好事吗?! 东瀛人一向利益为先,连螺丝都能卖几百美元,卡住喉咙的。 无偿援建一座钢铁厂,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心思考量呢… 全世界的好铁矿,大多是从澳洲和巴联邦这两个地方挖出来的。 因为铁矿特别多,所以弄出了十几个在世界上都排得上号的大矿业公司。 将来啊,这些公司可能会合并在一块,变成三个超大的铁矿石巨头,他们能控制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铁矿石市场。 到那时候,价钱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样一来,就像掐着咱们脖子一样,掌握着铁矿石这样的重要资源。 在这三个巨头之下呢, 其实还有个看不见的第四个巨头,就是东瀛。 他们眼光独到,很早以前就开始投资铁矿石这样的重要资源,很多矿业公司里,都有东瀛相关企业的股份。 帮忙建个钢铁厂,其实花不了太多钱。 但是,一旦开始从外面进口铁矿石,就好比是自己的脖子让人家给捏住了, 咱们国内,钢铁的需求量大得没边。 发展得越快,就越需要铁矿石,他们一瞅机会来了,自然就涨价,天价铁矿石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就算所有钢铁厂都在亏本生产,铁矿石还是得从外面买。 理由简单,因为需要,而且是大量需要。 钢铁是发展的基石嘛。 这种需求就像是个填不满的洞,光靠国内的铁矿已经供不上了,这可是战略物资,不能随便挖。 所以啊,就算得牺牲一部分利益,也得从国外进口铁矿石。 这么一搞,国内的钢铁厂就成了那些大老板的摇钱树,赚的钱全进了他们的口袋。 不仅如此, 这些钢铁厂其实只是幌子,是附带品。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进高级的炼钢技术。 慢慢地,国内的钢铁厂就变成了东瀛的代工厂, 钢铁强了,最先沾光的还是东瀛这个吸血鬼。 就算老一辈后来反应过来了,明白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咱们需要东瀛的帮助。 就像现在,何雨柱虽然很无奈,但也束手无策,这件事根本没法拦得住。 就像阿姨说的,发展要考虑利弊。 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好处,利益大于坏处,明知道有问题,让人不痛快,也得转过弯来适应。 这就是落后的代价。 但现在, 何雨柱真心不想就这么适应。 东瀛帮忙建钢铁厂的事情拦不住, 现在的铁矿石市场还没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十几家公司还在竞争,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做些什么。 至少,得确保铁矿石将来不会卡咱们的脖子。 要想办成这个事,可不简单。 那两个产铁矿的国家,跟东瀛是一伙的。 咱们国家情况特殊,想要插手铁矿石这种战略物资,只会被限制,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得找个跟咱们国家毫无瓜葛、干干净净的人去参与进去。 但这样的人,怎么保证他会忠诚,不变心呢? 铁矿石这样的资源,利益太大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立场,用久山光树这个名字行吗? 何雨柱琢磨了一会,摇了摇头。 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和这个不一样,铁矿石可是非常关键的战略物资。 久山家对咱们再友好,他们也是东瀛人。 在国家利益面前, 不管久山光树怎么样,一旦掌握了相关矿业公司的股份,久山家肯定会自己捞好处。 那就等于白忙活一场,最后把熟透的果子拱手让人。 加奈? 她一个东瀛女人,更不可能了。 这么重要的公司, 必须交给一个绝对信任,不会变心的人来管。 娄晓娥? 冉秋叶? 小雨? 于莉……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 何雨柱愁得揉了揉眉头,信任是够信任,但没有一个合适的,特别是得是国内出身这一点,是个绕不开的难题。 难道为了撇清关系,还得演一场分手的戏? 第188章 怎么会这么想! 别闹了。 宁可啥都不干。 何雨柱想了会,叹了口气。 想法虽好,但没有合适的人去做。 这事没打算跟阿姨说。 说了也没用,咱们没钱也没人, 找不到合适的人,这事也不一定能成,阿姨知道了只会空欢喜,还不如不说。 将来哪怕成了,最好也别提。 这事太重要了,必须置身事外,不能有任何瓜葛。 何雨柱揉揉眉头,心里又叹了口气。 想这些没用。 找不到合适的人,事情就没法进行。 其实有个最好的办法,打着围棋的名义,在东瀛定居,改国籍,娶个东瀛媳妇,自己亲自操作。 但这也太扯了,还不如啥都不干,把这棘手的问题留给后辈去解决。 在讨论会上, 大家都挺激动,都想着东瀛援助建钢铁厂这事。 考虑到海外进口铁矿石,海运方便,还商量着要把钢铁厂建在哪个沿海城市。 建钢铁厂是件大好事,但也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那就是钱。 建这个钢铁厂,最少也得上百亿起,这还不包括买生产线的钱。要是按美元跟东瀛结算,那点外汇储备根本就不够。 也因此,大家开始讨论另一个问题。 东瀛愿意提供经济援助,说白了,就是借钱。 条件是,借的钱只能用来买东瀛的东西。 另外,国内的石油、煤炭这些,得低价卖给东瀛。 这个问题,大部分人不同意。 不过,又提出了另一个思路。 以略低于国际市场价,用煤炭、石油去换生产线。 这事儿得跟东瀛方面具体谈,东瀛答不答应还两说,会议也就暂时结束了。 何雨柱起身准备回房间, 又被阿姨叫住了: “小何,你全程没发言,对经济援助这事,是不是有想法,是不是也不赞同?” “我们缺技术和资金,经济援助是好事儿,我个人觉得还可以。” 何雨柱想了想,神色一正,认真提醒: “如果真能成,最好约定,还款按美元汇率来算。” “国际经济形势变化莫测,欧洲那边已经遇到经济危机了; “还款时间又长; “东瀛虽然现在富裕,但谁能保证十年、二十年后不会遇到经济危机; “国际上最保值的货币是美元,按美元汇率还款,最保险。” 阿姨想了想,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得商量,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不过,你的建议倒是很新奇。” 第二天的讨论会上,又参观了几家公司。 下午回到酒店。 何雨柱正看报纸,电话响了。 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说是有两个香岛人找他,问他认不认识。 听了名字, 何雨柱有点意外。 只让积琪来,黄若这家伙怎么也跟来了? 到了大使馆, 何雨柱见到了两个人。 三年不见,积琪褪去了青涩,更成熟也更漂亮了,穿着职业装,时尚又美丽; 黄若则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名牌西装,大金表,故意抬起胳膊显摆,生怕别人看不见,让人不想搭理。 何雨柱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还没开口, 黄若一脸堆笑,谄媚地凑过来,讨好地说: “老大,娥姐专门让我盯着你,不让你和积琪单独相处; “不过你放心,我马上消失,你和积琪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谢谢你全家啊!” 何雨柱一脸黑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 积琪低着头,清纯的脸蛋微微泛红,像是盛开的兰花,美得不可方物。 何雨柱一时失神,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积琪是香岛人,跟内地没关系。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候选人,在立场上只要——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赶紧抛开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决定让黄若自由行动。 随后,他带着积琪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馆, 进了房间。 何雨柱皱着眉头深思。 原本计划在东瀛开设一家外贸公司。 让香岛的高乐高或是红牛持有这家公司的控股权,让积琪负责管理和联系东瀛的相关企业,做起不锈钢出口的买卖。 棘手的是找到合作的企业。 至于不锈钢的运输,反而是最容易的部分,通过郭家的海运就行。 郭家起家于海运,虽然后来侧重在香岛房地产开发上,但海运业务从未放弃。 房地产被限购后,郭家从房地产赚来的钱,大都投入了海运,做起了建材运输,船运规模比以前扩大了几十倍,可以说是香岛隐藏的船运大亨。 之所以说是隐藏,是因为郭家自被联手限制以来,行事相当低调,旗下的公司基本上不在香岛上市,专注于实体产业。 城里的不锈钢运到津门港,再通过海运直达东瀛。 是最直接的一条路线。 现在有了久山光树的支持,无需亲自参与,用久山光树的名义开一家进出口外贸公司就行了。 毕竟,国内的不锈钢是以略低于市场价出口给东瀛企业的。 赚取外汇固然好,但如果和自己有了利益关联,就可能有“刮油水”的嫌疑,这很不妥。 这些都是以往的想法。 考虑到要涉足铁矿石领域,这家贸易公司就不能让久山光树完全控股,只需给他少量股份即可。 香岛的公司和郭家也不应介入,需要一个局外人来绝对控股。 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临时之间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 让积琪暂时代理,也是可以的。 进出口贸易其实很简单,进货或出货的源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谁来管理都行。 几年后,资金充裕了,再布局铁矿石业务,这个绝对控股人就要换成一个信得过的人了。 时间还早,还有几年时间来寻找合适的人,不着急。 目前最关键的是先把贸易公司建立起来,与国内打通,形成一条产业链。 除了不锈钢出口之外, 让积琪来,还有另一件重要事情。 引进几条方便面生产线,这个以高乐高的名义,通过贸易公司来操作,有久山光树的背书,事情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何雨柱思考着到东瀛的计划。 房间里一片宁静。 积琪偷偷瞄了他一眼,脸颊泛红。 来时飞机上,黄若总说将来成了老板娘要多多关照之类的话,一路不停,又单独两人进了旅馆。 还以为…… 她本来还想,怎样委婉地拒绝, 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多虑了。 积琪感到莫名的害羞,脸烫得厉害,更加懊恼。 管理着两家公司,她很清楚眼前这位男士拥有怎样的财富。 非常可乐在东南亚热卖,与可口可乐同等价位,但口味更佳,想不火都难。 而健力宝更是如此,还有连锁快餐店。 每个季度的结算,郭家打入公司的款项,都令人目眩。 除此之外,虽然高乐高和红牛产量不多,但在香岛也同样热销,价格始终坚挺,同样带来了大量财富。 与财富相比,这位男士本身的魅力更大,那么英俊,帅得让人一看就难以自拔。 但这个男人也太冷淡了。 长得不差,但却好像看不见一般,从没有任何异样的目光。 如果他有所企图, 虽然会拒绝, 但内心同样是激动的,这证明自己还是有吸引力的,不是吗! 然而,对方无动于衷,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让人心里感到无力,又泄气。 这也意味着,在他眼里,自己是没有吸引力的。 如果他是单身, 积琪真的很想大胆地追求他。 但他已婚,她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即使对他有好感,也只能埋在心底了…… 而且,也只是有好感,没想过进一步发展。 \"积琪……\" 何雨柱想了想,唤道。 \"啊?\" 积琪回过神,有些慌乱:\"何先生,什么事?\" \"我打算在香岛成立一家贸易公司,由你来控股,你平时留在香岛就好,东瀛这边请职业经理人管理,主要业务……\" 何雨柱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积琪咬着嘴唇,心乱如麻。 虽然不知道出口不锈钢的量和差价多少,但绝对控股这家公司,等同于直接赠予一笔巨大的财富,积琪心里很清楚。 一个男人突然给一个女人这么多钱,目的和意图,她能猜得到。 被他看中,积琪心里既兴奋又激动,这说明自己是有吸引力的。 但从小接受的教育也告诉她,不能答应。犹豫不定中,积琪慌张地说: \"何先生,这,这不好,我,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何雨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很不解。 \"我,我……\" 积琪头低得更低了,脸更红了,声音慌乱又细小: \"你,你有家庭,娥姐对我也很好,我,我不能,也无法说服自己答应你,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对不起,这个公司,我不能接受。\" 怎么会这么想! 何雨柱眼角抽搐了一下,平静地说: \"抱歉,是我没有讲清楚,让你误会了: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香岛的公司无法控股,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绝对控股这家公司; 所以想到了你,这些股份不是白白给你的,我们会签订协议,你只是暂时管理这些股份; 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会考虑找其他人来控股; “另外,请你放心,我不会有非分之想的……\" 怎么会这样! 又想多了! 积琪头埋得更低了,脸烫得像火烧,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的旅程安排,何雨柱没有参与进去。 他正忙于贸易公司的事情,原本打算注册一家以樱花命名的新公司,结果发现这个名字早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通过朋友久山光树的关系,他们直接购买下了那个小公司,久山开树因此得到了公司10%的股份,而剩下的大部分则由黄若掌控。 黄若虽然没有什么固定立场,且贪财,但因为这个贸易公司目前只做不锈钢业务,基本上是个空壳子,他也找不到什么油水可捞。 至于积琪,就被送回了香岛。 每当想起这事,何雨柱就感到憋屈,自己好像成了那种会对女员工潜规则的恶劣老板。 实际上,让积琪回去并非出于气愤或者小气,何雨柱对此并未过分在意。 他只是认为,既然产生了这样的误会,积琪肯定会觉得难堪,作为一位好上司,自然要顾虑到下属的感受。 于是决定让她回香岛继续管理那两家公司,这样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在飞往香岛的航班上,积琪手托腮帮,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情绪十分低落,心里总觉得像是错过了什么。 尽管老板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后来也没说不同意她持股,但她当时根本没有听解释,直接就被送回了香岛。 仔细一想,这感觉就像是老板因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举动。 “唉……” 积琪懊悔地捂住了脸。 在香岛,一夫多妻制虽然废除不久,但给别人当情妇、小三的情况虽然不受法律认可,却也相当普遍。 许多富商都有外室,甚至有人以此为荣。 然而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慌乱之下本能地拒绝了。 事后回想,内心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老板英俊又富有,如果答应做他的情妇,似乎也不错。 真是的,当时怎么就拒绝了呢? 如今被送回香岛,还不知道是否还能受到重用。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知道何时再有了。 总不能刚拒绝,就立刻主动贴上去,这实在太丢人了。 积琪脸红心跳,心里七上八下。 如果老板真的是喜欢她,这次被拒绝后,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一点其实很明显。 回到香岛后,如果她还能继续原来的工作职责,那就说明老板真的只是误会,没有那种意思,她也就此断了念头。 而如果被调到其他部门,失去原来的权力,却又没被解雇,那就意味着老板可能是在故意打击,想让她屈服,心里还在乎着她,可能依旧对她有好感。 如此一想,积琪心里既忐忑又有所期待,乱成一团。 东瀛之行接近尾声时,何雨柱处理完公司事务,动身前往下一个国家前,给香岛的娄晓娥打了电话。 第189章 相信他会给我一个答案 “笨蛋,坏家伙,我都回香岛好几天了,积琪去了东瀛又回来,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听着娄晓娥的抱怨,何雨柱心中涌起温柔,和缓地说:“实在是忙得不行。” “我不管,你都把我忘了,等见了面非咬你几口不可,让你长点记性。” 娄晓娥嘟囔着嘴,又轻柔地问:“还有几天能回来?会不会来香岛啊?” “应该不会,暂时你先别回北京。” 何雨柱安慰道,“回程前我会给你电话的。” “嗯嗯。” 娄晓娥好奇地追问:“对了,听积琪说你在东瀛成立了公司,为啥要成立公司啊?打算把产品卖到那边去?” “不是,主要是关于不锈钢……” 何雨柱大致解释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 娄晓娥对此并不太上心,自得地哼了哼, “是不是看到黄若和积琪一起去了东瀛,心里很失落?还算你识相,让积琪回来了。告诉你,别打她的主意,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你的!” 何雨柱哑然,心想自己哪里是个花心的人,她怎么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要不是距离遥远,真想和她好好解释一番。 “你不说话,是不是我说中了?” 娄晓娥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兴奋, “我跟你说,你以后别想见她了,我把她打发到狮城去开发新市场了。” 何雨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公司的产品根本没打算销往狮城,而是准备供应内地市场。 所谓的开发新市场,不过是个借口,把她远远打发了出去。 积琪这些年来管理公司还是挺出色的,之前的误会也证明了她不是一个贪图虚名之人,为人品性不错,何雨柱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 他深刻感觉到,派积琪去狮城负责所谓的新市场开发,纯粹是浪费人才。 但何雨柱也很清楚,自己不能为积琪说太多好话,以免娄晓娥产生更多误会,醋意大发。 “去开发新市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雨柱语气平和,转开了话题, “公司的事情你先整合一下,等我回来后就去内地投资。还有,我已经在东瀛订了方便面生产线,黄若会联系你,你先跟郭家的海运公司沟通好,准备过去接货……” 一番事情简略交代完毕,何雨柱挂断了电话。 他当前最想做的两件事,一是布局铁矿石市场,二是让高乐高在国内遍地开花,确保婴幼儿能吃到放心的奶粉,这对下一代至关重要,也是他眼下工作的重中之重。 至于国内的发展,有前辈们领航,虽然过程中会有波折,但最终必将走向繁荣昌盛,他无需过多干预,也干预不了。 完成这两件事后,何雨柱打算把轧钢厂交接好,然后就可以安心“咸鱼”养生,过上轻松愉快的小日子了。 现在嘛,他就像个小透明一样,继续访问其他国家。 下一站,是狮城。 ………… 狮城,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天气极好。 积琪的心情却不佳,充满了失落和期待。 失落是因为被派到狮城开拓什么新市场,无论是高乐高还是红牛,在香岛就已经供不应求,哪有多余的产品去开拓其他市场。 而且,她还是独自一人前来。 说是要去狮城拓展新市场,明摆着就是找个理由把她支开,故意打击。 但这也表明,老板心里是有她的,还在意着她。 意识到这一点,积琪的心里既是期待又觉得美好,只是有点失落,不知道老板要“打压”她多久才会来接她。 随手翻阅报纸,积琪的眼中闪烁着期待,心跳加速,“红色国访问团即将抵达,全国欢欣鼓舞……!” 大学宿舍里头。 周晓白正聚精会神地背着英语单词。 宋运萍拎着暖壶进门,瞧了瞧她,眼里满是羡慕地说: \"晓白,你真打算出国留学啊?去了外国不害怕吗?\" 开学没过多久,学校发了个通知,说要选些成绩特别棒的学生出国深造,英语好的人更有机会。 从那以后,周晓白就像开了挂似的学习英语, 而宋运萍压根儿就没动过这个心思,对她来说,能上大学就已经很知足了。 国外啊,啥都不熟悉,还到处都是外国人,想想就浑身不自在,也不愿意往外跑, \"外国嘛,就是个陌生的地方,没啥特别的,慢慢习惯就好了。\" 周晓白不在意地说着,眼神有些迷离。那么陌生的地方,怎么习惯呢? 可又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原本想着上了大学,专心学习,有些事儿就会慢慢淡了。 结果,却偏偏更想了。 尤其是和何雨水同住一个屋檐下。 每次见到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 想忘都忘不掉, 好多回差点控制不住,想跟着何雨水一起去四合院, 但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 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让自己更牵挂,更想念。 出国吧,去到大洋的另一边,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到,躲得远远的,用时间冲淡这一切,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外国跟咱们这儿,完全是两个世界,我觉得自己适应不来。” 宋运萍摇了摇头,又好奇地问道: \"对了,晓白,你知道雨水最近在忙啥吗?” \"以前还能抽空来上课,现在每天下午就露个面,拿走笔记就走人,都不在宿舍住了。” 何雨水和那个她无比感激的人,名字就差一个字, 我知道那是那个人的妹妹。 宋运萍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也因此对雨水特别亲,知道她有事儿忙,每天都帮她仔细整理课堂笔记。 \"我也不太清楚。” 周晓白也摇了摇头,迟疑地说:\"我就知道雨水姐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可能厂里事情多,走不开吧。” \"副厂长?\" 宋运萍惊讶极了:\"雨水这么牛,一边工作,一边还管着工厂。” 副厂长那可是实权职位啊。 宋运萍感到十分意外。 一般干部考上大学,关系就转到学校,专心读书,不再回去上班,毕业了,要么回原单位,要么听从重新分配。 学校里也有不少这样的干部和部队军人,都是这么个路子。 像何雨水这样边上学边管工厂的,全校就这么一位。 周晓白翻着英语书,没接话。 对于轧钢厂的事,她了解得不多。 提到轧钢厂,留下的记忆全是美好的。 就记得每次去,娥姐都会带她吃好多好吃的,全是他做的。 好傻,好遗憾。 娥姐走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等她二婚了,什么都明白了,却晚了。 错过了,就是一生,没法回头了。 吱呀一声。 门随着何雨水的声音被推开, \"晓白,萍萍,我回来啦。” 知道她忙,时间宝贵。 宋运萍赶忙拿出笔记本,\"雨水,这是今天的课堂笔记。” \"萍萍,你真是太好了。” 何雨水感激地抱了抱她, \"最近辛苦你了,等我忙过这阵子,请你吃烤鸭。”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同学,这点小事,没什么的。” 宋运萍温柔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奇起来: \"雨水,听晓白说,你还继续在工作呢; \"为什么不先把工作放一放,专心读书呢?” “要知道,工作只是暂时的; “知识学会了,用一辈子,那才是重要的; “你这样两边跑,累不说,也没精力学习,不行的。\" \"我也知道这样不行。” 何雨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 \"本来跟我哥说好了,以学习为主,少管厂里的事; \"谁知道,突然出状况,他临时有事外出了, \"说是要十多天才能回来,厂里不能群龙无首,我只好两边兼顾一下...\" 周晓白不禁侧目,声音微微颤抖地问: \"雨水姐,柱子叔,出差很久了吗?\" 他在,不敢去; 他走了,却好想去,想去感受他的气息。 \"大概八九天了吧。” 何雨水想了想说道。 一旁, 宋运萍心中好奇得很。 叫雨水姐,叫那个人叔。 晓白这称呼,真是奇特。 紧接着,宋运萍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听我爸说,娥姐回来了,她,她住在四合院了吗?\" 已经和冉秋叶结婚了,娥姐却又回来了, 周晓白明白,何雨柱面临艰难的选择,但她并不好奇他会选择谁。 因为无论选谁,都和自己没关系。 这时,她很想去四合院,很想抱着他的枕头睡觉,却又想知道到底是谁留下了, \"没有住在四合院。” 何雨水摇了摇头, \"回来后,她一直住在酒店,最近,又回香岛了。” 最终选择了冉阿姨留下吗... 周晓白心绪复杂。 从小就清楚何雨柱和娄晓娥感情有多深。 多年后重逢,却以黯然告终。 回想起往昔的美好画面,周晓白的心也跟着黯淡下来。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醒悟。 再美好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去留学的决心,离得远远的,用时间冲淡这份本不该有的思念。 \"这事儿挺复杂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最后选了谁。” 何雨水烦恼地皱了皱眉。 看了看宋运萍,又看了看周晓白,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说: \"两位嫂子和我哥感情都很好,而且都有了孩子; \"我哥没说怎么解决,一直拖着; \"她们俩也不吵不闹,不逼我哥做决定,一个住在酒店,一个住在四合院; \"偶尔还见个面,和和气气的,相处得很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看不透......” 宋运萍听得有点懵,这是说,那个人同时有两个老婆! 周晓白神情恍惚。 不做选择,意味着什么? 一个也没放手? 莫名其妙, 心跳加速。 周晓白迫切地想回四合院。 四合院里。 周晓白现身了, 冉秋叶乐得不行,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晓白啊,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你来串门儿?” 周晓白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复读高考嘛,第一年没中,又复习了半年,这才上了大学; \"一进大学门,又怕学习跟不上,成天就想着学习那些事儿...” 哪有什么复杂的理由, 分明就是害羞嘛。 何念秋心里偷偷嘀咕,一边可爱地抱了抱她: \"晓白阿姨,念秋可想你了...” 真心想你, 也真怕你不来了呢。 结果你还是来了, 何念秋却又有点小失落,嘟着嘴,满心的埋怨。 爸爸出国了,见不着; 想搭桥牵线的机会都没了。 \"小念秋,阿姨也想你呀...” 周晓白开心极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不由自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何念秋想翻个白眼,暗暗记下这“一账”,准备以后找妹妹算。 因为周晓白的到来, 家里原本的冷清,多了不少热闹。 晚饭自然是一起吃了, 也就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天色暗下来后, 简单梳洗一番, 周晓白光着小脚丫,趴在床上紧紧搂着枕头不松手。 那熟悉清新的气息,让人依恋,想念不断。 心情既美又欢腾。 冉秋叶哄着小念秋入睡, 瞧着她恬静闭眼,仿佛已经沉入梦乡的模样, 心情五味杂陈。 周晓白对她家男人的挂念,她一直清楚明白, 但也更懂得,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很想劝她放弃, 可这种事情,又怎好启齿。 只怕一开口,周晓白就羞得再也不敢上门了。 最好的办法,便是装糊涂。 \"哎...\" 冉秋叶在心里叹了口气,熄了灯,躺在床的另一边。 夜晚宁静无声。 周晓白抱着枕头良久, 想起此行的目的,轻轻问: \"冉姐,睡了吗?\" \"还没呢。\" 冉秋叶也轻轻回应。 \"那个...” 犹豫片刻,周晓白假装好奇道: “听我爸说,晓娥姨回来了,柱子叔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清楚。\" 关于和平共处的事,怎能随便跟外人说, 传出去,影响不好。 冉秋叶语气略显低沉: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事儿没有对错可言” \"他没多说,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也没多问; \"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答案的,最终会。” 第190章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吗? 周晓白轻轻咬了咬嘴唇, 感觉冉秋叶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还不如何雨水透露得多。 夜色沉静, 这类私事,也不便多问。 周晓白不再追问,但心中已有大致判断。 此时,不论是娄晓娥,还是冉秋叶,都在等待。 可那人偏偏不给答案, 这样下去,不就等于默认了一夫多妻?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个呢? 周晓白心跳加速,既想驱散这念头,又冲动地想有所行动。 很久,很久, 时光悄然流逝。 周晓白心中黯淡,不愿,不甘,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这种事,怎能去做? 秋叶会怎么看? 晓娥姨会怎么看? 爸爸妈妈肯定会生气。 外人也会指指点点。 无奈又无力的是,那个男人无动于衷, 看待她们的眼神,与看冉秋叶或娄晓娥完全不同。 没有爱慕,没有男女之情。 他如此, 自己又能怎样呢。 终究只是一厢情愿,注定没有结果的情感。 快出国了, 趁他不在,感受感受他的气息,他的存在, 周晓白觉得很满足。 等他归来时, 就算再不舍,也必须彻底斩断情丝。 何念秋瞪大眼睛,有些难以入眠。 为了妹妹的事,真是愁死个人。 爸爸和周晓白全然没有自觉, 就不能收敛点,悄悄地在一起吗! 之前那番话的效果, 周晓白惊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这么久没来; 最关键是,爸爸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何念秋有些不敢再充当那改变命运的蝴蝶翅膀了, 生怕再做什么,反而让两人越离越远,到时候妹妹就彻底没戏了。 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但什么都不做, 这两人也太缺乏自觉了。 犹豫徘徊许久, 何念秋深切感到,既然未来已被蝴蝶翅膀所影响,更应采取行动,修正这件事。 关键并不在周晓白身上, 周晓白喜欢爸爸,这已无需证明。 关键在于爸爸的想法。 按理说,爸爸是个老油条,两个老婆一个都没撒手,脚踏两只船这么熟练,不可能不懂周晓白的心意。 所以,他是懂的,很清楚。 清楚却无动于衷, 这就有点棘手了。 是不喜欢吗? 想了想,何念秋摇了摇头,周晓白那么漂亮,爸爸那么花心,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除非不是正常的男人。 爸爸脚踏两只船,那么渣,十足的渣男,很典型的男人。 一番分析下来, 何念秋确信,爸爸应该是喜欢的。 喜欢却又无动于衷,没采取任何行动, 只能有一个原因。 有顾虑,这顾虑可能是身份差异,年龄差,或者是关系太近不方便下手。 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影响可不好。 这样的话,也说明爸爸是个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真是太气人了,身为渣男,就不能爽快点吗?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不占便宜是傻蛋。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何念秋心累却坚定,必须出手干预, 谁让自己是亲女儿呢! 访问团在狮城停留几日后,又去了人妖国和其他国家。 最后一站,由于未开通国际长途, 何雨柱给娄晓娥发了电报,告诉她回国的消息。 行程历时二十多天, 比预计的时间要长。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时,已是后半夜。 这时,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先在酒店补了个觉,第二天早上才回了四合院。 小念秋拿着风车,在院子里快乐地跑来跑去,小灯则神情专注地在一旁守护着,二十多天未见。 何雨柱见到宝贝女儿,心情格外好,一把抱住她,亲了又亲: \"爸爸回来了,想爸爸没?\" \"想了呢...\" 何念秋笑容纯净,一脸萌态,可爱的样子让人的心都化了,何雨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问: \"妈妈呢...\" “妈妈...\" 何念秋眼珠子闪闪发亮,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说好困,在房间里补觉呢...\" 何雨柱莫名觉得天气有点热。 分别这么久, 纵有千言万语,忧喜交加,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小灯,你陪念秋在院子里玩吧...” 何雨柱放下念秋,温和地摸了摸小灯的头,一气呵成地回屋关门。 小灯望向念秋,板着小脸,冷冷地说: \"为什么要撒谎...\" 完全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念秋不理她,盯着房门,激动又期待。 妹妹要出现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一丝丝晨曦从窗缝里溜进来,洒在地上,映出一片蒙眬的光辉。 床上,一个恬静的人儿抱着枕头侧躺着,那画面美得让人心动。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心更热了,他思念着周念,心里涌起了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灼热的气息似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秋叶……” 他轻声呼唤,伸手想把她搂入怀里,温柔地靠近。 一切障碍似乎都不存在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一如往常。 他下意识地嗅着她的发香,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 作为多年的夫妻,他喜欢顺其自然。 然而此刻,酷热的天气和汹涌的思念让他整个人仿佛燃烧了起来,他渴望一口气把心中堆积的情感,那些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柔情,全部告诉她。 她的发间飘散着一股清新淡雅的独特香气,这香气在鼻尖萦绕,既令人陶醉又带着些许陌生,不属于任何熟知的花香。 何雨柱的心中像被火烤着,他依然有点呆滞,本能的冲动比理智更快一步。 卧室再次陷入沉寂,连呼吸声也消失无踪。 何雨柱整个人愣在那里。 另一边,秦淮茹把准备好的早餐摆上桌,白馒头、粥,还有一碟炒蛋。 虽然她在食堂也有饭吃,但小当在后勤工作,小槐花还在上高中,两人都需要吃早饭。 “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催促着,准备换上工作服。 “妈……” 小当咬着馒头,眼睛盯着她,好奇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像变年轻了?” “就你会说话!” 秦淮茹笑而不以为意。 “妈……” 小槐花也不由得看了看她,附和道, “姐姐说得对,我也觉得你好像年轻了些……” 秦淮茹没接话,侧身回避,眼神里闪烁着微妙的情绪。 二十多天没见,他去哪儿了! 屋内,念秋和小灯并排站着接受惩罚。 何雨柱板着脸,先是看了看小灯,然后严厉地看向念秋:“为什么要说谎!” 何念秋扁着嘴,小脸上满是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鸟,泪水夺眶而出, “晓白阿姨是个大懒虫,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我想跟她玩,她不理我,我就想让爸爸去吓唬吓唬她,以前妈妈赖床,爸爸一抱妈妈,妈妈就会起床……” 何雨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自己的女儿虽然只有四岁,却早熟得让人心疼,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看到她害怕地哭了,何雨柱心里也很难受,没有把责任全推给她,而是把她搂过来,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柔声告诫:“以后不许说谎了,知道吗?否则,爸爸会不高兴的……” 何念秋擦着眼泪,乖巧地点点头,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他怀里,虽然应付了过去,但她一点也不开心,心里充满了遗憾和无奈。 周晓白这么快就离开了,显然计划落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室里有些昏暗,周晓白喜欢抱着枕头睡觉,脸埋在枕头里,身形和发丝都与妈妈相似,肯定会认错人的。 爸爸虽然有些“渣”,但也很男人。 这么久没见妈妈,他肯定很想念。 按理说,就算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发现了也会继续装作没认错。 这种事只有成功,没有失败的。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吗? 除非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但爸爸确实“渣”,很男人的。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这么好,他不可能放过的。 至于周晓白,那么喜欢爸爸,也不会拒绝的。 难道,爸爸进房间的时候,周晓白已经醒了? 何念秋有些不解,又沮丧又泄气。 自己这只蝴蝶,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经过这件事,周晓白不知道又要多久才会再来,而她和爸爸的距离也越拉越远,这样一来,妹妹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最关键的是,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除了言语引导,根本做不了更多。 不然,就该找个机会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才好。 何念秋焦急又无奈,多么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把这一切乱局重新纠正过来。如果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妹妹就会消失。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小灯,你知道姨去哪里了吗?” 何雨柱温柔地搂着小念秋,转头问小灯。“去买菜了。” 小灯回答得很干脆。 何雨柱看了看还在哭泣的小念秋,头痛不已,这件事绝不能让冉秋叶知道。 想了想,他柔声安慰道:“念秋听话,别哭了,爸爸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你也当作没发生过,别告诉妈妈,知道吗?妈妈要是知道你撒谎,会不喜欢你的。等妈妈回来,你就说晓白阿姨有事走了,记住了吗?” 何念秋抽噎着,乖乖应道:“嗯嗯,念秋记住了,不会乱说的……” 搞定一个。 何雨柱又看向小灯,没等他开口,小灯认真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个懂事的小丫头。” 何雨柱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但他的心情却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小孩子的事务容易解决,大人的世界才是真的复杂。 一想到这些,何雨柱就头疼,烦躁地想捏捏念秋的小耳朵,但看着她委屈地哭泣,又只能作罢,只能先安抚好她。 这件事要是让冉秋叶知道了,娄晓娥也会知道,到时候两个醋坛子一起打翻,那可就有得头疼了。 回来的第一天,何雨柱没有去上班,直到第二天才前往轧钢厂。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平和,但有些事难以忘怀。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何雨柱看了一会儿报纸,然后放下,拿起不锈钢杯子喝了口茶,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转头望去,于莉带着甜美的笑容,怀抱一叠文件欢快地走进来, “何厂长,雨水说她要专心学习,这些是需要处理的文件。” “放那儿吧。” 何雨柱平静地点点头。 于莉的目光温柔地映着他,眸中波光粼粼,放好文件后,她转身将房门紧紧关上, “何厂长,这二十多天没见,我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想向您汇报……” 出国访问的行程落幕,却仿佛掀开了新的篇章。 接下来连续几天的报纸热闹非凡,评论员们的文章针锋相对,好比围棋高手对弈,一开始谁也不服谁,慢慢地,局势变得清晰明了。 何雨柱每天翻阅报纸,并非是因为有多么热衷于国家大事,纯粹只是闲得慌,找个方式打发时间。 然而,这不妨碍他从中洞察到时代的风向标。 纵览千篇评论,归根结底,传达的主旨无非是四个字:吸引外资。 转眼数日已过。 娄晓娥归来,再次借助了郭家的助力,这次却带着一条船和方便面生产线一同到来。 何雨柱接到了电话,驱车前往津门港口。 三年时光飞逝,他再度与郭英中相见。两人寒暄了几句,何雨柱并未深究郭此行的目的,简单地接上了娄晓娥和思思便离开了。 郭英中目送车辆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首次在香岛相遇时,他就觉得何雨柱非池中之物,而今更是确认无疑。 困境中的郭家,因与何的结缘,似乎已经筑起了航空母舰的基石,未来的辉煌指日可待。 但对于何的真实身份,郭英中依然一无所知。 表面上,得知他是一家小轧钢厂的厂长并不困难,但郭英中心里哪里会相信? “非常可乐”、“健力宝”,任选其一,足以让他在香岛富甲一方,累积难以计数的财富,而他却显得毫不在意。 尤其上次来内地作客时,无意间瞥见送行之人,郭英中至今回想起来仍感到脊背发凉,灵魂深处都在震颤。 这种念头,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第191章 要一点点的权力 “思思也长大了不少,该是时候考虑让她上学了吧?她虽然聪明,但朋友也是不可或缺的,上学能让她结交到许多同龄玩伴。” 虽然离酒店还有些距离,何雨柱随口找话,心里确实关心此事。 对于思思孤僻的性格,他不指望能有多大改变,但仍期盼她能有伙伴,未来的人生不至孤单。之前提及上学之事,却被娄晓娥告知思思不愿去,何雨柱也就没再强求。 但总不能就此放弃学业吧。 “思思不愿上学,咱们就别勉强了,她也不喜欢交朋友,和念秋、小灯一起玩就很好了。我也没上过学,不也一样嘛,将来我亲自教导她,定能将思思培养得和她妈妈一样,温婉如水,贤惠端庄……” 娄晓娥紧紧依偎着何雨柱,满脸得意之色。 何雨柱哑口无言,心想算了。 凭家传的那套教育方法,怎可能教出温柔似水的孩子? “对了,” 娄晓娥靠在何雨柱身上,语气略显迟疑, “积琪去了狮城,黄若在东瀛,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管理公司,我就让我妈暂时代理了,你不会介意吧?” 何雨柱其实不想再和娄妈妈有任何瓜葛,但他明白,那是娄晓娥的母亲,要完全避开并不容易。 香岛的公司毕竟不是核心,让丈母娘代管就代管吧。 娄妈妈虽然有几分聪明才智,做个职业经理人倒也还合适。 “你自己决定就好。” 何雨柱轻轻嗅了嗅她的秀发。 “嗯嗯,傻瓜最可爱了。” 娄晓娥同样亲昵地回吻了他,随后有些忧虑地说:“这次我想带我妈一起回内地,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不太愿意回来。我们家真的没事了吗?” 何雨柱点头,柔声安慰:“放心吧,过去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现在你们是香岛人,内地非常欢迎香岛人前来投资。不用太费心劝说,过几年,她自然会想通的……” 随着娄晓娥的归来,很多事情也开始启动。轧钢厂的改革以不锈钢生产为主,如果独自垄断,全国仅此一家,自然对厂子和工人们有极大的好处。 然而作为集体企业,无法做到独自享用这份利益,其他厂家跟进模仿是必然的。 这样一来,虽然也能使工人们受益,但好处就没那么显着了…… 经过权衡,何雨柱对于这样的局面持开放态度,参与的工厂越多,不锈钢市场的规模也就越大。 之后统一流程生产不锈钢材料,出口创汇,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能促进整个地区的经济繁荣,惠及更多人群。 话虽如此,这种做法对轧钢厂本身利润提升有限,工人的工资顶多翻倍。 要想进一步提高工资,必须另谋出路。 轧钢厂的工人实在太多了,劳动力过剩成了负担。 尽管工人们曾为新时代努力奋斗,裁员并非上策,但何雨柱并不想采取一刀切的方式。 别的地方或许管不着,但在轧钢厂,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因此,他计划为轧钢厂的工人寻找新的出路。 具体来说,就是从轧钢厂抽调一部分人员,成立一家子公司,开办一家方便面厂。 这个厂将由高乐高注资,以合资形式运营。 轧钢厂负责提供人力和申请建厂用地,而高乐高则负责资金和技术支持。 当前环境下,个人在内地创办企业如同登天之难,只能采取这种合作模式。 否则,何雨柱更愿意单独开设一家公司,通过裁员重组来安排人员。 那样一来,真能做到独立运营,支付的薪资也能更高。 这家方便面厂的建立,不仅是为了在国内遍地开花,也为将来开设高乐高奶粉厂打前站,积累宝贵经验。 即便是这样,它也将成为内地首家中外合资企业…… 随着娄晓娥的归来, 事情排得满满当当,日子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何雨水得准备上学了, 何雨柱怕她分心,也为将来能更自在地享受生活,只好先把这些活儿揽在自己肩上,拼一阵子。 根基打牢,以后就能安安心心地品茶读报了。 走进大院厨房里头, “阿姨,咱们上次说的那事儿,咋样了…” 何雨柱找到阿姨谈起了事儿。 办厂总得要地儿,这合资的事儿,又是风雨后的头一遭,和公私合营那会儿完全两码事,没个前例可循,得老一辈人好好合计合计。 出访国外的时候,他就跟阿姨交流过这事儿了。 可来的不是时候,家里正有客人,正好赶上人家话锋正盛的时候, 事儿还没个回音,先得张罗一桌饭局。 “这事儿,已经讨论过了,可以答应,不过你确定吗?” 阿姨眉头紧锁,语重心长地说: “你说只要块地,不要钱,不要技术,听着就像天方夜谭似的;而且,这是开创性的举动,干好了自然好,干砸了,影响可就大了。” 何雨柱一脸坚定,保证说: “阿姨您放心,这事儿,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他犹豫了一下,估摸着阿姨心里也清楚。 郭英中是个好同志,何雨柱坦白道: “前些年去香岛那会儿,为了照顾蛾子和思思,我和唐家合伙...资金方面不成问题..!” “你呀...” 阿姨瞅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你让蛾子投钱,这可就没法参考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是个大财主,一开口就是资金到位。” “投的仅仅是方便面厂,为的是解决多余的劳动力。” 何雨柱厚着脸皮解释说: “轧钢厂裁员后,剩下的都是精英,能更好地运转,对所有的工人都是好事;我只求一块地,别的都不要,有了地,轧钢厂才能有更好的发展,现在这地界限制了,发展不起来。” “限制啥?” 阿姨瞪了他一眼,“你们轧钢厂的地空着一大片,每年种红薯都不少,我看用不着另找地儿,足够你倒腾的了。” “阿姨,真是需要地,要很大很大的地,在城外多的是,您就帮我跟上面说说呗,您放心,绝不给您丢脸。” 何雨柱睁着眼睛说大话, “您给我一块地,我保准给您盖座钢城!” “轧钢厂可是在三环里啊。” 以后早晚得拆迁,五环内都不保险,建得再好也是白搭,最终一场空。 早点搬出去,找个好位置,才是最聪明的决定。 何雨柱才不愿在原地瞎鼓捣。 否则将来搬迁,黄花菜都凉了。 “阿姨,您看,我也不多要,就这么一小点,用来建新轧钢厂。” 何雨柱拿出地图,羞涩地画了个小点点, “只要给地,一分钱投资都不用; “就像我之前说的,轧钢厂的不锈钢出口创汇,赚的钱留下一部分做生产投入,慢慢积累,足以引进新生产线,建立新轧钢厂; “比在日本参观的那些还大,还好,既能形成完整的产业链,又能提供更多就业机会,带动当地经济,大家都有好处;我建议今后这一片就规划成工业区; “钢铁厂以后想搬,可以搬到旁边,我们轧钢厂供应钢坯也便捷。” 顿了顿,何雨柱羞涩地又添上了几笔, “阿姨,您瞧,离轧钢厂远一点的这块,是方便面厂,也是食品公司; “将来,不光生产方便面,还想生产其他食品,所以地儿要大一些; “以后,这片区域可以打造成轻工业区......” 阿姨看看那两个所谓的“小点点”,气得牙根痒痒,幽幽地说: “我看也不用划分了,城外的地儿都归你得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阿姨。” 何雨柱一脸惊喜。 阿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去。 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吵闹声: “我别的都不要,就要这么一小点...” 哎哟,这是谁啊,也来要地。 声音这么响亮,底气挺足嘛。 何雨柱眨眨眼,望着气鼓鼓的阿姨,羞涩地问: “阿姨,是谁啊,也来要地的?” “比你还棘手的一个主儿。” 阿姨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他不仅要地,还要权; “你去过香岛,应该知道龙口吧,就在香岛对面,他想在龙口建个工业区,招商引资,要全权管理!..” 果然是有魄力的主儿... ... 何雨柱心里暗自发笑。 香岛不仅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还是国际贸易港,每日往来的货物,数不胜数,带动着整个中原地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位前辈显然是想另起炉灶,打香岛的主意,削弱香岛的影响,跟香岛抢生意。 真答应了,那可就彻底打开了外资进入的大门。 这和集体厂合资可不一样,进来的都是外商独资企业。 资金是来了,可也带来了竞争,让原本步履维艰的集体工厂,雪上加霜。前辈们肯定也看出了其中的隐患,需要权衡利弊。 如果真是利大于弊, 何雨柱相信,他们会放行的。 不过这时间就不好说了, 连合资的事儿都还没搞清楚,就让外资进来,这步子跨得未免太大,容易摔跟头,最稳妥的自然是先搞合资,这叫借鸡生蛋。 这事儿,何雨柱想了想,没太在意,这可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插手的。 “阿姨,您看,我跟那位比起来,要求多低啊,就只要一小点地,别的什么都不要。” 何雨柱厚着脸皮,继续扯着, “一小点地,空着也是空着,要是划给轧钢厂,能创造出成百上千倍的效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阿姨皱着眉想了想,确认道: “只要地,别的都不要?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个...” 何雨柱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刚想到的,想学学那位前辈,要一点点的权力。” “轧钢厂就算了,照旧吧; “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上,轧钢厂要占据主导,投资者不参与管理,只有监督权; “除此之外,我希望合资公司有真正的自主经营权,能自主设定薪资,自负盈亏经营,这样也能减轻集体负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姨瞪着他,一时无语。 这哪是一点点权啊! 工厂改革试验先行。 改的东西,挺简单直白。 头一条,是权限,自己说了算的权力多了。 主要是经营上,能新订厂规,调整工资制度,还有调动岗位这些。 生产的东西,只要不太离谱,也能换换样。 就像轧钢厂不再光搞钢材,转头去做不锈钢,这都算合理的小变化。 但要是轧钢厂突然跑去炼钢,那就真乱套了。 第二条,分利。 工厂属于大家伙,挣的钱自然也是大家的。 以前,厂长对财务没多大话语权。 改革后,挣的钱能留下一部分,用在扩大生产上。 这也是敢去郊区盖新轧钢厂的胆气所在。 第三,减税,这个没啥好多说的。 总的看,改革对工厂是好的。 但实际上,自己说了算这事,还有点水分。 厂规厂纪、工人薪水这些方方面面,理论上想咋整都行,前提是先报上去,批不批还不一定。单说工资吧, 想激励大伙儿干劲,工资翻几番都行。 但考虑到工人普遍工资水平,差距也不能太大,轧钢厂工资翻一倍,基本到顶了。 还想再涨,报上去也没戏。 只能想别的法子,给工人多些好处。 比如说,一万五千人的工资总额,挪出五千人的,剩下那一万人都分这总额,也算是变相加薪了。 所以,这自己说了算,还只是理论上的,顶多是因为在试点,前辈们都盯着,有些事儿能特事特办。 合资企业要是真有了自己做主的权力,那才叫破茧而出,真正的独立运营。 而且,这也立了个榜样,给以后吸引投资、合资经营积累了经验。 也给工厂进一步改革指明了方向。 从院子出来。 何雨柱觉得阿姨能答应,也是这么考虑的。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肯定有特殊照顾。 这照顾不是因为关系铁才给,是为了发展积累经验。 至于跟台商合作的经营方案, 何雨柱写了个书面计划,供前辈们讨论。 合资企业,以集体为主导,这才是借鸡下蛋的好路子。 要是以投资方为主,那就是侵占集体资产,穿集体的马甲吸血长胖。 当然,啥事都有两面,集体主导是好,但眼下这格局,也容易外行人指手画脚。 所以呢,特别设计了给投资方监督建议的权利。 第192章 我教你开车… 一切都得为利益考虑,经营为主,合资企业经营不好,亏了,投资人有权要求换管理人。 无论怎样,互相制约,平衡发展,这才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这样一来,就不怕合资企业的管事人权力太大,找借口跟投资人要车要出国游。 集体主导,更不用担心投资人和管理层勾结,送礼送车,借机吞集体财产。 为了利益,资本家不想亏个底掉,自然会好好监督, 经营为主,管理者也不想一年到头就失业,自然会好好干。 当然,有些投资人别有用心,想交换资源,宁可亏本也不用监督权。 这时候,相关部门就会出手。 真正关心利益的是集体,合资企业一直亏,最想换管理人的也是集体。 最终的监督权,还是握在集体手里。 计划书一写好,思路也都摆出来了。 何雨柱没太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 怎么执行,以前辈们的见识,自有决断。 现在,有了地,有了自主权。 何雨柱最想干的就是开合资企业,把方便面厂建起来。 食堂办公室里。 何雨柱悠闲地品茶。 于莉在一旁站着,一身职业装,很有都市白领的味道。 此时,她眼波温柔又带着紧张和不安,显得没底气, \"要么,还是算了,我学历不高,又笨,不机灵,去食品公司当副总,我胜任不了。” 笨?不机灵? 何雨柱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打算接话。 \"我是认真的…\" 于莉被他看得脸红,抿抿嘴唇,轻轻坐进他怀里,抱紧了他:\"我不要当什么副总,太远了,我就想留在轧钢厂,给你当助手,听你差遣,你说啥我都听,你让我咋办我就咋办。\" 何雨柱抬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过了会,他温和地说: \"过去了,我是总经理,你是副总,算是我的副手,做的事儿,和在轧钢厂差不多;大的方向我定,琐碎事你搞定; \"我会调配料包酱料,你厨艺不错,可以负责监督,把握产品质量;到时候我们会建个实验室,每批产品先检测,你直接负责这块; \"方便面这玩意,除了面条,最重要的就是料包酱料,交给你,我放心; \"你不是一个人去,带上刘岚,给你当秘书,女子稽查队的几个也带过去; \"工人嘛,还是轧钢厂的工人,思想觉悟高,好管理。\" 于莉抱得更紧了,满怀期待: \"过去后,是不是每天都能回来看你,汇报工作?\" 何雨柱帮她整理着衣服,语气依旧温和: \"想来随时可以来; “到时候会给你配车,你最好学学开车,方便些。食品厂建好后,轧钢厂也会搬; “到时候,我可以在食品厂办公,也能来轧钢厂,你想我在哪儿?\" 于莉脸蛋发烧,又兴奋又激动: \"我希望你在食品厂。\" \"好。\" 何雨柱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 \"必须得去那儿,娄晓娥作为投资人,也会在那边办公。” 于莉委屈得快哭了。 娄晓娥在那边,就没机会单独汇报工作了。 \"行了,我们这就出去,还有别的事要忙……\" 何雨柱又帮她理了理衣裳,拍拍她, \"什么事啊?\" 于莉眼波流转,满是不愿,不肯放手。 \"今天的工作还没汇报呢。\" \"正好有空,我教你开车……\" 何雨柱莫名感觉天气有点热。 想找片小树林,凉快凉快。 连续好几天,何雨柱除了挤出时间手把手地教于莉学开车,其他时间都泡在筹建工厂的事情上。 他让于莉担任副经理,负责那一头的事务,但目前这只是管理上的架构设定,实际上,那块地皮上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因此,何雨柱首先画了一份总的规划图。 这个食品公司,不仅仅打算生产方便面而已。 等前辈们把合资经营的规则敲定后,高乐高的奶粉厂也将正式投入运营。 他们打算先与轧钢厂进行合资经营,以此为出发点、标准和示范,向各大城市扩展合作模式。高乐高作为投资方,提供技术和资金,各城市负责实际管理。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暂时无需考虑得太长远。 眼下最关键的任务,还是先把方便面厂建起来,让其生产和运作起来,树立一个典范,为合资经营树立榜样。 于是,何雨柱又精心绘制了方便面厂的设计图,这样工人们就可以照着图来建设了。 至于施工队伍的选择,何雨柱计划找郭家负责。 作为香岛的大房地产开发商,郭家在辉煌时期拥有超过十万员工,最不缺的就是建筑团队。在香岛没有足够的土地和施展空间,而内地广阔,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何雨柱觉得,这也算是善意提醒老郭别忘了老本行。 哦,对了,老本行似乎是海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拉来郭家做施工方,因为他们有经验、有设备、有技术,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船,运输设备到内地也方便。 当然,郭家作为施工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何雨柱并不打算将建厂的所有事情都交给郭家人处理,郭家主要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设备,以及统筹指导工作。 至于实际动手的工人,不会全是从香岛调过来,好处自然要留给自己的人。 何雨柱打算从城外的公社招募农民工,借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方便面厂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轧钢厂、奶粉厂等,需要大量劳动力,而内地最不缺的就是人力资源。 解决了施工队伍的问题,接下来是建筑材料,这个比较简单,只要有购买指标和资金就行,相关的工厂也乐意赚钱。 唯一的麻烦在于运输问题。 城里虽然有专门的运输公司,但作为当前最热门的公司,他们的业务量从来都不愁,只担心指标太多,工作做不完。 城里别的不多,干部倒是不少,你一言我一语的,运输公司很难顺利开展工作。 鉴于这种情况,运输公司只能根据规章制度和申请的先后顺序来调配运输队伍。 不像运送钢坯或钢材那样简单,联系运输队然后慢慢等待显然不够。 建造工厂需要一个反应迅速、随时待命的运输队伍,而想让运输公司专门为这事调配一个运输队,很困难。 何雨柱本能地想去找阿姨帮忙拿个指标,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点小事就找东风必达,有点小题大做了。 之前他还保证,除了地皮,什么都不需要额外支持。 略微思量后,何雨柱决定问问杨厂长,他战友多,或许有在运输公司工作的。 说来也巧,刚打电话,杨厂长却不在。 刚挂断电话,杨厂长就来了。 何雨柱也没问他为什么来,先讲了运输公司的难题。 “这个,有点难,我在那边没有战友……” 杨厂长摇头认真地说:“你也知道运输公司的工作性质,就算有熟人也没用。车就那么多,给了你不用给别人,这不是得罪人吗?那个部门,不是想铁面无私,是实在只能按规矩办事。” 何雨柱眉头微蹙,看样子得让郭家从香岛用船运一支运输队过来了。 “我说,你平时不是很机灵吗?”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笑言:“找什么运输公司,这不是戴斗笠又撑伞,多此一举嘛!找老周啊,军队里就有专门的运输队……” 何雨柱愣了愣,心里叹了口气。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想找。 一想到老周,就仿佛看到了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睛,剪不断理还乱。 关键是他心里有些虚,不想和带枪的人打交道。 “行,我去问问老周。你来有什么事?” 何雨柱转移了话题。 什么老周,他宁愿麻烦点,也让老郭从香岛运一支运输队来。 “说来也是麻烦你。” 杨厂长搓着手,笑得特别亲切, “我有个战友从南边过来,我想请他喝酒;钢铁厂那里的厨师一般,我也想让我这战友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美味,麻烦你亲自准备一桌吧。” “好嘞,这点小事不麻烦。” 何雨柱应承了下来,听说是南方来的,心中一动,便问:“你这战友是干什么的?” “我这战友可不得了,那真是……” 杨厂长一脸自豪地开始讲述。 何雨柱听得有些无奈,问你战友是做什么的,结果一开口就是讲故事,这臭毛病。 不过,这个故事听起来还挺不错,何雨柱便听了一耳朵。 杨厂长絮絮叨叨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总结,就一句话——龙口招商局局长。 原来如此,难怪上次在阿姨家那位未曾谋面的局长,会认识杨厂长这个警卫员,这很正常。警卫员的好处就是,职位虽不高,但谁都知道,除了嫡系部队,其他部队的情况也了解得一清二楚,难怪杨厂长的战友多。 原本还想安排马华准备一桌,但听前辈这么一说,何雨柱决定亲自下厨。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冲着那半小时的故事,也值了。 进了厨房,何雨柱吩咐马华准备食材。 “好嘞!” 马华立刻忙活起来。何雨柱看了看他,想了想问道:“马华,轧钢厂要建个食品厂,你有没有兴趣过去?这边稳定,那边可能会比较忙。” 马华毕竟也是大徒弟,这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 以前没什么机会,现在机会这么好,于莉和刘岚都过去了,如果马华也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留在轧钢厂也有晋升机会,比如当食堂主任,但去食品厂显然更有发展前景。 马华厨艺不差,去那边负责生产,把握质量,完全没问题。 “我听师傅的。” 马华没犹豫,直接回答, “师傅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师傅不会坑我的。” 好吧。 何雨柱悠悠说道:“那把手头的厨房工作放一放,明天你就去那边挖坑打地基。” ……马华呆立当场。 去那边不是炒菜,而是挖坑,谁能想到呢! 菜终于做好了。 杨厂长盛情邀请大家一起喝两杯。 何雨柱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想要小酌几杯,就顺从地接受了邀请。 他们碰了几杯后, 也逐渐跟杨厂长的战友熟络了起来。 这位战友名叫欧阳远,五十多岁,是一位历经战火的老将, 他的个性直率得像一把未开刃的剑。 “唉,别提别的事,这次来到京城能吃上这顿饭已经让我感到非常满足。” 欧阳远深吸一口气感叹说,并转向了何雨柱, “你做的这些菜太好了,在整个北京城都找不出几家这样的厨艺。上次那桌丰盛佳肴,肯定也是出自你的巧手?” “嗯,是我做的没错。” 何雨柱微微一笑,并未隐瞒。 “那时候恰好我有些事务需要到那边去处理,正好您来做客,所以就帮忙准备了一餐。” 欧阳远一脸严肃地说:“跟我客气什么,叫我老哥就行了,要是觉着我这人还不错的话;如果你看不上我这个人,那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得了。” 听完这话,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儿。 杨厂长大笑了起来,“哈哈,别那么拘束嘛小何,既然欧阳大哥都这么说了你就跟着叫就是了......” 说罢自己先自倒了一杯茅台下肚,反正这可是不花钱的好酒呀。 不过对此,何雨柱并未理睬他,转而问道: “之前我在厨房的时候听阿姨提到过您的来意,请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这一席话让欧阳远皱了皱眉,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伙子。 并不是因为他用错了称呼方式,而是他发现何雨柱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同寻常之处,要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喂喂喂!远哥!我们可都是自家人。” 杨厂长笑着插嘴道,一边又给自己斟上了满满一杯酒, “小何当然也算一个。” 闻言欧阳远舒展眉头,仰头饮尽手中的一口醇香。 “既然是自家人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叹口气后说道:“这件事办起来相当棘手啊。如果最终无果,我打算就此定居北京不再离开老家那个地方实在没什么留恋的地方啦。天天看着别人那儿灯红酒绿的样子真是羡慕不已呐......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和人家一样富饶昌盛?” 第193章 ‘何师傅\’还是'康帅傅\’ 没等他说完, 何雨柱打断道:“那您是不是去过香岛了呢?” “没错,曾经有几次公务出差的机会去考察学习过当地的繁荣景象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欧阳远声音变得沉闷许多:“每回看到别处发展得那样好时总免不了会对比起我们自己的落差感......那边现成的发展模版明摆在那里偏偏咱们想效仿建立工业园区招引企业进驻却总是困难重重......” “那你具体计划如何实施呢?到底想要建什么样的产业园区呢?” 杨厂长对对方此番前来的真实意图依旧一知半解,听得如同听谜语般充满好奇之心。 “哎哟喂,其实这事儿解释起来也很简单。” 欧阳远方才脸上那种肃穆神色稍作缓解, “要知道香岛地方有限,发展空间受限; “通过调研得知香岛房租高昂,工资待遇也水涨船高,食物物价更不用说,生活开支整体偏高导致各类工业成品附加值居高不下。因此运营成本相对而言极其昂贵。” “但是咱这儿不一样啊!广大的地域劳动力充沛加上地皮又实惠; “距离香岛咫尺之遥,只需开辟出一个优良港口,然后顺势打造一座高标准现代工业区就能吸引不少港企转移至此投资设厂。原先的成本结构或许为十个单位换算到咱们龙口可能还不到一个单位而已。” “精明绝顶的企业家们自然不愿意错过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凡有一家公司决定迁址便足以带动后续一系列关联企业的跟进,甚至可以彻底抽走其原有的根基并将其完整搬迁至新址。如此做法不仅仅能够为我们引来巨额外资先进的生产工艺,还会创造出海量的工作岗位惠及整个区域长远发展规划。” “并且除此之外更便于我们从中借鉴吸收国际上最先进的加工制造流程,加速推动新时代工业化进程,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也能够呈现出类似香岛般欣欣向荣的景象……\" 杨厂长得震惊万分,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表情。 何雨柱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但心中暗生疑虑: 这位前辈的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几乎相当于釜底抽薪连带着整个香岛的产业链都要一起根除。 简直就是“借鸡下蛋”,更狠一点讲连蛋也不要打算归还! 经过短暂思量之后, 他还是决定坦率直言:“虽然我们的生活环境尚处于起步阶段,但在某些方面仍旧保持纯粹、安静、和谐之美。如果贸然采取此类激进措施势,必会在无形中打开一扇门户,进而引发外界种种负面因素趁机渗透进来,固然会有利于短期内经济增长科技进步及就业情况得到迅速改观,但潜在危机同样不容忽视!” “尤其是当大量外资涌入,本土经济体制必将承受前所未见冲击力,甚至可能直接动摇根本结构,比如日常生活用品,如肥皂、牙膏等行业一旦受到外部资本控制,凭借他们领先的技术与优质产品,消费者定将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而放弃本土企业,造成难以弥补之损害。另外这种掠夺行为本身与抢劫无异。” “并非出于恐惧才不愿正面交锋,实在是由于现阶段差距过大,盲目对抗实乃不智之举,与其寻求快速突破,反而应更加注重内在素质提升,逐步追赶迎头赶上,否则即使勉强实现了表象上的飞跃也不过是一触即溃的泡沫罢了...\" 说完这段话语之后,欧阳远端起了手中的酒杯,陷入了久久沉吟之中许久后方才长叹一声缓缓启唇说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加强自身实力无疑是正途,可没有充足的金钱和技术做支撑谈何容易啊...” “我还是认为建立一个工业园,引进外来资本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尽管存在隐患,但利大于弊。毕竟很多集体企业已经成为了负担,只有淘汰才能真正适应新时代潮流。优胜劣汰的道理永远不会改变,更何况仅在龙口设立一个小规模的实验区相对来说负面影响较为可控,适当的市场竞争或许正是激励机制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 “总之还是要记住生存法则,强者方能存立,唯有面临挑战方能激发求变的决心...” 就在两人讨论陷入胶着之际,包厢外突然传来吱呀门开声,周镇南穿着一身笔挺军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环视房间内部露出一副爽朗笑脸... \"真行啊,都没等我,就已经喝上了。” “老周,怎么才来。” 欧阳远热情地迎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这么一算,时间确实不短了….” 周镇南感慨地也回拍了一下他。 两人寒暄一番,然后各自坐下。 周镇南把配枪解开,随手放在一边。 何雨柱眼神闪躲,心虚得很,站起来认真地说: “菜吃得差不多了,我去加几个菜,一会儿就回来。” 还回来呢,这明显是要趁机溜掉。 下班的广播响了起来。 何雨柱立即借机溜走了。 回到家。 何雨水正抱着念秋玩, 何雨柱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哥,你说的那个方便面厂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建?”何雨水关心地问。 她对哥哥说的方便面非常好奇,也想知道好不好吃。 \"还没决定呢。\" 何雨柱接过念秋,亲了亲她的脸颊。 \"想不想爸爸? \"想了……\" 何念秋笑得很开心,心里却很惊讶。 原来后世风靡全球的方便面今年就要开厂了。 资料上还说是姑姑何雨水排除万难,创立了内地首家方便面品牌。 看来这是爸爸的功劳。 仔细想想也是合情合理。之前爸爸去日本考察,肯定看到了那边的方便面,引进了生产线。 想到这个方便面。 何念秋感到非常奇怪,很想吐槽这个名字叫“康帅傅”。 这个名字不仅绕口,一点也不顺耳。 还不如直接叫“康师傅”好听,听起来朗朗上口。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取这种名字,还不如叫“何师傅”,都比“康帅傅”强一百倍。 除了名字让人吐槽,方便面本身也不怎么样。 主打红烧牛肉面和三鲜面。 三鲜面还好,至少调料包里有些虾皮。 而红烧牛肉面,根本就没有牛肉。 物资匮乏时,可以用豆制品代替理解。 但几十年过去了,物资充足了,竟然还是一点牛肉都没有,实在是让人无奈。 以至于红烧牛肉面没有牛肉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 更可笑的是,很多人从小到大一直以为那块干豆腐就是牛肉。 尽管如此,这不妨碍方便面的好味道。 即使在后来外卖变得十分方便的时代,人们加班或者赶时间的时候还是会首选方便面。 尤其是那些料包酱包,随便炒个青菜放进去,也能做出一道美味佳肴。 网上很多人甚至期待某一天能买到单独出售的调料包。 \"哥,方便面总得有个名字吧?你有好的想法吗?”何雨水好奇地问。 \"名字?\" 经过提醒,何雨柱才想起来还没有决定品牌名。 \"你提到了,是不是有什么好建议?” 何雨柱觉得名字不重要,随便起一个就好。 \"没有,我只是好奇。” 何雨水摇摇头笑着说:“这样吧,我在学校问问同学能不能帮忙想一个好听又大气的名字。” \"行,你看怎么办合适。” 何雨柱不是很在意。 但何念秋忍不住眨了眨眼。 原来“康帅傅”这个绕口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一时之间。 何念秋觉得既好笑又有见证历史的激动感。 来到这个时代,很多事情都不用参与,但对这个方便面的名字还是希望能改一改。 毕竟“康帅傅”真的太拗口了,一看就想吐糟。 这三个字组合起来完全没有意义,就像随便从字典里挑出来的。 \"爸爸...\" 何念秋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 “我们姓何,干脆就叫‘何师傅’吧?‘何师傅’方便面,听起来多好听。” \"念秋真聪明,‘何师傅’的确不错。” 何雨水笑着抱起她,在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念秋从小就聪明,长大肯定是大学生。” “何师傅?” 何雨柱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了家喻户晓的“康师傅”。 紧接着想起了那个好玩的山寨名字——“康帅傅”。 何雨柱心中暗笑: “‘何师傅’不太好听,叫‘康帅傅’吧,这名字一听就大气。” “什么‘康帅傅’,难听死了!”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明明‘何师傅’更好,强烈反对‘康帅傅’。” “反对无效!” 何雨柱坚定地说: “‘康帅傅’这个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就这么定了,方便面就叫这个名。” 何念秋一脸茫然。 她没想到这个糟糕的名字竟是爸爸取的。 完全想不通这个名字哪里高端大气了。 “哼,‘康帅傅’一点也不大气,太难听了...” 何雨水又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满: “还是叫‘何师傅’吧,你是厨师,人人都叫师傅,这样说得过去;‘康帅傅’到底什么意思?根本没有意义,又绕口又难听。” 何雨柱装作没听到,接过念秋,亲了亲她的脸蛋: “念秋,你觉得‘康帅傅’好听不好听?说好听爸爸给你一块巧克力。” “哼...” 何念秋有点自以为是,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能被一块巧克力打发。 “康帅傅挺好听的,我要五块。” 何念秋眼睛眨巴眨巴,认真地举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比了一个五。 一个方便面的名字罢了,哪里比得上手里的巧克力。 再说,这么多年了,听“康帅傅”这个名字都习惯了。 “念秋,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何雨水眉头紧皱,气冲冲地上前, “快给姑姑一块,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告你的状……” 何念秋忍不住又眨眨眼。 谁能想到,将来那么有地位的姑姑,年轻时竟还抢小孩子的糖果吃。 这种丢人的事情要是拍下来该多有意思啊。 夜晚静谧。 何雨柱有点睡不着觉。 冉秋叶温热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她的身上不仅散发着清新宜人的香味,还带着一丝酒味。 他知道自己的男人从不喝酒,即便是当年娄晓娥走的时候也滴酒未沾。 这让冉秋叶有些担心。 “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没啥大事,建厂的事碰到了点困难。” 何雨柱温柔地拍拍她的背,语气平和地说。 冉秋叶没再多问,只是紧紧抱住了他,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酸涩。 虽说与娄晓娥相处融洽,但她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可能没有攀比之心。 她明白自家的男人并不看重子女性别,但他仍然希望能再多生一个孩子,想要个儿子。 “你,你要加油,我想再生个宝宝!” 她的声音低而颤抖。 何雨柱突然感觉空气变得特别闷热。 “秋叶……” 耳边响起柔和的声音,清新的气息蔓延过来,非常舒服。 他的怀抱如此温馨安全,让人舍不得离开。 虽然知道自己在假装秋叶,但她只想在被发现之前再多享受一会儿。 他的手,很暖。 好像春风般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温暖。 心里紧张、犹豫,又贪恋这美好感觉,不确定是否该阻止。 慢慢地,奇妙的感受渐渐填满心头,积压多年的情感仿佛火山爆发一般无法控制。 淡淡的香气四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那一刻,时间与空间似乎都被凝固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的手臂,但依旧难以抵挡即将消失的命运。 “我喜欢你,喜欢好久好久了……” 时空再度停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情不自禁地想着你,每一秒都在想念……” 一切归于沉寂。 清新的气息淡去,四周景物开始崩溃,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那冷淡的身影却深深地印刻在心底。 茫然不知所措。 绝望悲凉的情绪如同乌云笼罩,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 仿佛坠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无论如何奔跑也看不见一丝光明。 “啊——” 周晓白猛然惊醒,四周一片漆黑, 悲伤的情绪久久无法消散,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夜空依然平静。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内心叹了口气,又是失眠的一晚。 他轻轻抱紧身边的温暖,多么想做些什么让自己疲倦。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