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强制爱那些年》 第1章 林桥,还钱! 提示:1v1 (精神+肉体)双洁!!! 预警:没有遇到受之前,攻有过很多人,但是只看不碰!!!这只是变态的特殊爱好! ——以下正文—— “砰!” “快开门,林桥,你给老子滚出来。” “别以为躲里面就没事了,信不信我砸门。” 房间里面,林小妹攥住林桥的衣服说道:“哥哥,我害怕。” 林桥抱紧自己的小妹,安慰道:“没事,你躲床底下别出来。” 正当李虎想要踹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李虎见着林桥,气不打一处来,抬起的脚直接踹到林桥身上。 “你?,这大热天,敢让老子等这么久,不要命了。” 林桥被踹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捂着肚子艰难站起来。 “……李哥,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语气小心翼翼的,眼神怯怯的看着李虎,生怕他再踹一脚。 李虎生平最讨厌勾走他老婆的小白脸,瞧着林桥这副娘们唧唧的模样,随手拿起柜子上的闹钟砸过去。 林桥没料到李虎会突然砸他,瞧着迎面砸过来的闹钟,第一反应是掀起衣服接住飞过来的闹钟。 还好接住了,可没钱再买一个了。 “娘们唧唧的模样,难怪你爸那副好赌的模样,原来是生了个娘娘腔的儿子,生活没有盼头。” 听着李虎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被打骂习惯的林桥没什么反应。 好像他天生没有太多感知的能力,没办法对别人的辱骂做出什么扞卫自己的事情。 “什么时候还钱?”李虎在屋子里一边打量着,一边厉声问道。 “……没钱。”林桥不安的注视着走来走去的李虎。 “没钱?”李虎吼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这小穷鬼,腰是腰,腚是腚,那皮肤比村里的小娘们还白。 听做酒保的表弟说,城里也有专门做男男勾当的买卖,城里的那些个公子哥最喜欢娘们唧唧的小白脸了。 介绍一个给那些个会所,好像还能拿几万块钱的介绍费。 想着,李虎的眼神变得猥琐起来,也不知道这娘娘腔的姿色怎么样。 几万可是比两千块钱的赌资还多,更何况林家是注定还不上钱。 林桥向来木讷,没能发现什么,只是讨好道:“李哥,你再宽限……几天,我——” “算了,三天后,我再来找你,记得把钱准备好,否则别怪我……” 听着这话,林桥没反应过来,怎么今天这么容易。 小心翼翼送走讨债的李虎,林桥从床底下抱出了林小妹。 “哥哥。”林小妹依赖的抱住了林桥。 安慰完林小妹,林桥煮了一锅白粥,放了些盐。 盛了一碗给小妹,又端了一碗去喂林妈。 林妈躺在床上,只有眼睛还能动一下,看着床前的瘦弱的儿子,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可怜……的娃儿,造孽啊。” 林桥好像生来就缺根筋似的,用袖角给林妈擦眼泪,又喂了一勺粥到林妈嘴边。 林妈张开嘴喝了下去,又哭诉道:“老天不开眼……摊上这么个爹。” “啊,张嘴!小心烫。”林桥说道。 喂完粥,林桥帮林妈翻了个身,擦拭着后背,按摩一下手脚。 做完这些后,端起空碗出去了。 林妈转动着眼珠子,瞧着自家这木讷的儿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收拾好林小妹的书包,接过林小妹的空碗。 跑到厨房去,喝了剩下的半碗粥,就拿着破烂的袋子出门了。 他晚上要去镇上,帮村里李老头开的烧烤店干活,从晚上七点干到凌晨两点,一天能拿五十块钱,一个月下来能有一千五百块钱。 这对于没有学历,反应迟钝的林桥,是一份很好的活计了。 从村里走到镇上需要一个半小时,来回的路上还能捡些废品卖钱,一个月下来也有一百块钱左右,能买几十斤米煮粥。 “再来一把牛肉串,要辣的!” “好嘞,等会。”李老头应道。 “林桥,端这一盘烧烤到三号桌。” 林桥拿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擦满头大汗,利落的端起烧烤到三号桌。 “哎呦,这就是你说的那林桥吧。”三号桌的一个魁梧的男人问着另一边的女人。 女人没理会男人,拿起一袋奶茶递给林桥,温声细语:“看你满头大汗的,抽空喝杯带冰的奶茶。” 见林桥没有接过去,女人又说道:“凑单买的,我们也喝不完。” 林桥抬头看待一桌五六个人,每人人手一杯奶茶。 想着一杯奶茶要十几块钱,林小妹还没喝过,听人说小孩子都喜欢喝奶茶。 一向沉默寡言的林桥伸手接过奶茶,看着女生真挚的说:“谢谢!” 瞧着眼前白净瘦高的男生,女生脸微微发红。 一旁男生说了句:“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林桥听见了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一旁的女生瞪了男生一眼。 李老头瞧着回来的林桥手上拿着杯奶茶,有些惊讶:“别人送的?” 林桥有些紧张的点头,“可以吗?” 李老头叹了口气:“别人送你东西,不用问我。” 给六条秋刀鱼翻了个身继续烧烤,李老头瞧着被放到一边的奶茶问道:“拿回去给你小妹啊?” 林桥搬着啤酒看着李老头点点头。 “把那堆也搬过来。”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2号桌有一个喝高了的男人,瞧着四五十岁,猛地拉住过来上菜的林桥,一巴掌扇在了林桥的脸上。 “臭娘们,不就是瞧着老子没钱吗?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男人又一脚踹在林桥身上,猛地抓住往后倒的林桥头发,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左右开弓打了好几巴掌。 林桥的脸一下子红肿起来,跟男人同桌的人好像才反应过来,上前拉开了打人的男子。 最后李老头和他儿子走过来,和2号桌的人争执了一番,2号桌的人才拿出来两百块给林桥。 莫名其妙被扇了几个耳光,林桥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倒霉。 可是瞧着那两百块钱,又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明天能买半斤猪肉,让林小妹和林妈开开荤。 一旁坐在商务小轿车的应俞呈看了这场好戏,对着一旁的好友说道:“要是我像他那么憋屈,我就一头撞死。” 祁宴没搭理他,对着前头的秘书说:“让她动手,我们上去。” 应俞呈看着狭窄的车,抱怨道:“那个吃里爬外的老家伙,需要你亲自来抓吗?” “要是让a市的人知道,他们的祁总坐在这破车里面,还来到这破地方,恐怕得惊掉下巴。” 应俞呈说完,不舒服的动了动,后悔自己今早怎么就好奇心过盛,跟了过来。 “你可以走,没人拦你。”说完,祁宴就下了车,往一旁的宾馆走去,刘秘书紧随其后。 第2章 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回来!? 回到家后,瞧着袋子里三十六个瓶子和几个纸箱,林桥觉得今天捡废品还行,应该能赚到两三块钱。 摸了摸兜里的两百块钱,心满意足的去煮粥了。 “砰!” “开门,你老子我回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嗓门,林桥知道是林爸回来了。 屋里瘫痪的林妈一听到这挨千刀的声音,大声吼起来:“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回来!?” “还嫌着这个家没被你害死吗!?”林妈讲着,在床上大声哭了起来。 林爸见没人过来给他开门,一脚踹开了门。 进屋,吼道:“臭娘们,瘫了还不听话。” 林妈一听这话,顿时大哭:“我命苦啊!辛苦大半辈子给你老林家生儿育女,还被你个挨千刀的打瘫在床上。” “我命苦啊!” “那你就去死!”林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躺在另一间屋子的林小妹,被爸妈你来我往的吼声吓醒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哭着跑出来抱在林桥的腿上。 “小心点,我在煮粥,会烫到你。” 林桥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习惯,只是一心专注自己手上的活。 喝的醉醺醺的林爸,听到这声音确定人在厨房,拎起拖鞋砸向厨房的林桥。 “乖儿子给我倒杯热水。” 被砸了的林桥看着锅里快要滚起来的粥,回头说:“等会,粥快好了。” 一把抱起林小妹掂了掂,哄道:“还有两个小时,小妹先睡觉。” 说着,将人抱回了房间,盖了被子。 林小妹胆子是小了点,但是见多了爸妈破口大骂的样子,现在也只是乖乖点头。 见林桥没理会自己,反而是抱着人回房。 林有川顿时指着房里的一对兄妹骂道:“赔钱货。” “乖,没事,小妹先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林桥安顿好林小妹后,端起一碗热水放到沙发的桌子上。 “来,你要的热水。” 林有川今晚又输了三四百块钱,一肚子的火气。 瞧着林桥故意怠慢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抓住林桥胳膊,往林桥肚子上踹,一点力气都没收住,像是要把人活活踹死一样。 “呜!”林桥疼的受不住,哀嚎了一声。 林爸又是一脚踹在林桥的肚子上,“没用的玩意。” “李虎那钱你怎么没还清!” 说着,林爸想起大中午被人堵在赌场打了一顿的事情,火气又起来,对着起不来的人一巴掌扇过去。 “啪!” 里头的林妈急得大吼:“林有川,你别打我儿子。” “你个没良心的,一整天只会赌,没你儿子,你早就被人砍死了。” 林爸啧了一声,往缩成一团的林桥补了几脚,往屋子里去。 “臭娘们,找打了是不是?” 林妈从嫁过来开始,就一直被林有川打。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房子里顿时砰砰乱响起,瞧着林有川快要对林妈动手。 林桥捂着肚子想要爬起来。 爬起来了,又倒下去了。 第二次爬起来,又倒下去了。 第三次…… 直到房子里传出林妈哀嚎的声音:“姓林的,你有没有……啊!……良心。” 林小妹猛地从房间里冲出来,整个人往林爸身上撞去。 “不许打我哥,不许打我妈。” “你出去!” 林小妹怕的浑身都颤抖,咬紧牙齿在喊着。 “赔钱的玩意,还敢碍老子的事情。” 林有川拎着她的脖子,眼瞧着就要扔出窗外。 千钧一发之际,林桥直接捡起一个玻璃杯,砸在林有川的后脑勺。 林有川怒了,随手扔开林小妹,朝着林桥走过去。 林桥捂着肚子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对着林有川。 “你出去,不然我就捅死你。” “你敢!?” 林桥狠厉道:“你看我敢不敢!” “大不了我捅死你,我就去坐牢,你别想动我妈和我妹。” 林有川被自己儿子狠厉的样子吓到了,虚张声势吼道:“给我一千。” “没有,滚!” “给老子钱,不然我明天就去她学校闹。” 林有川指着林小妹,威胁道:“我看她还能不能继续读书。” “只有两百。”林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扔出去。 “你当老子是叫花子啊?”林有川弯腰捡起钱,不满道。 林桥一副破罐子摔碎的样子,“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最后林有川丢下一句:“你等着。” 就拿着钱跑出去了。 “哥!”林小妹飞奔到林桥身边。 感受到腿上的热量,林桥觉得眼眶酸涩起来。 “原本,哥打算明天给你和妈买半斤猪肉的。” 林桥抱紧腿上的人,“对不起,没有了。” “对不起。” “哥对不起你!” 他这十几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习惯了挨骂,习惯了挨打。 可是林小妹才七岁啊! 她还那么小,摊上这个家,以后怎么办啊! “你回去睡觉,哥去看看妈。” 从这里一眼就能看到林妈躺在床上,半边身子都悬在半空。 林桥把林妈抬回床后,对着林妈说:“妈,我带着你和小妹跑吧。” 林妈瞧着自己木讷的儿子,知道他一向是逆来顺受惯了。 “跑?能跑哪去?” 林妈哭着看向自己的儿子:“你的身份证都在你爸那里。” “跑到哪里去,你拿不出来身份证,谁敢招你干活?” 林桥:“那我就干黑工的活,钱少点就少点。” 林妈又说:“我们家的户口本都在你爸那里,小妹跟你跑了也上不了学。” 林桥不说话了。 “你啊!也别想着自己一个人跑,我们这辈子是欠了你爸的,要赎罪的!” 说完,林妈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林桥。 过来半晌,准备走的林桥,冷不丁说道:“要欠,也是你欠,关小妹什么事。” “你!”林妈睁开眼,满脸不可置信:“我是你妈!” “……对,你是我妈!”林桥抬起眼来看着林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你是我妈。”林桥喃喃着走开了。 第3章 就他!那个皮肤白的 一大清早,林桥就顶着红肿的脸起来,给林妈喂粥,送林小妹去上学。 从小妹学校离开后,他直接去村里面的砖厂搬砖。 一个砖一分钱,林桥一个白天的功夫,能搬个四五十块钱。 不过这搬砖的活不是每天都有,而且也费力气,大夏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也难受,赚的是辛苦钱。 李虎打听到林桥在砖厂搬砖,就带着人跑过来。 阴凉处,李虎指着远处的林桥向身边人谄媚道:“陈先生,你瞧,就他!那个皮肤白的。” 陈军皱眉:“鼻青脸肿的,长什么样都瞧不清。” “唉!都是他爸打的,别看现在这鼻青脸肿的样子,那张脸可是很受女人喜欢。” 怕身边的人不信,李虎又说:“这小子平时打工的时候,周围那些个女人,给他又是买水又是送奶茶的,别提多受欢迎了。” 平时一提起这个,李虎都是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现在要是能有几万块钱给他,他觉得这小子越受欢迎越好,能卖个好价钱。 “结婚了?”陈先生瞧了一眼林桥问道。 “没。” 陈先生不相信,“没?看着也有二十了,那么受欢迎没结婚?” 在村子里面,十七八岁就摆酒席结婚的人多了去,二十岁快的话都有两三个娃了。 “陈先生,你不知道,他妈是个瘫的,整日躺床上要人伺候,哪个姑娘家敢嫁?” “再说了他爸是个赌鬼,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 “他还有个妹妹要他养。” 瞧着自己越说,陈先生越满意的样子。 李虎又说道:“他长的好看受欢迎这点,我没骗先生,可是他就一火坑,没人敢嫁。” “再说,他这个情况,还不是陈先生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李虎添把火道。 陈先生的确心动了,瞧着模样也是个白净瘦高的。 不像会所那些整日抹粉的,相比起来有种不染风俗别样的“清纯”。 再说了,干着这搬砖的活计,力气肯定也不差。 这种款色,会所里还是少。 是时候进点货了。 而且最近几天,老板好像打算托关系找a市的祁总,求他办事。 a市那边打听到信息,祁总就喜欢男的,特别是那种清纯的、清冷的、白净的。 眼前这个好像也可以,陈军若有所思。 指着林桥,说:“看好他,等他好了,找我,越快越好。” “好嘞!” 也不用陈俊特意交待,临门一脚就能拿几万块钱了,李虎比谁都急,生怕煮熟的鸭子到嘴飞了。 忙带着几个赌场的壮汉,以欠债不还欠钱为由,逮着林有川就是一顿好揍。 揍完后,将林有川五花大绑扔到家里的柴堆。 每天派人送点吃的过去,保证不出人命就行。 李虎想着只要林有川不打林桥,林桥一个星期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都是林有川这个混球坏自己大事,要不是他,自己早就拿了那几万块了。 想着,又回去找人打了林有川一顿泄愤。 “拿着,三十四块钱!”包工头将钱递给林桥。 “……不是是三十四块六吗?”林桥伸手打算接过钱。 “哪来的六毛钱,爱要不要。” 包工头直接把钱往地上一扔。 林桥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包工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钱。 瞧着他这副样子,包工头吐了一口痰:“林桥,现在人人网络支付,谁有六毛钱现金。” 倒打一耙:“还不是你,连个手机都没。” “……那还有。”林桥指着他身后的记账的桌子说。 包工头回头看着桌上的十几张五毛、一毛,恼羞成怒道:“要不是我给你开工钱,你早饿死了。” 说着,一把把林桥推开,将砖厂的铁皮门一拉。 林桥攥着三十四块钱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快黑了,要回去煮粥当晚饭。 今天赚了三十四块钱,加上之前烧烤店发的工钱,还有上个月卖废品的钱,现在手里还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块钱。 林妈月底要去县医院拿药,报销完后要三百六十五块钱。 小妹这个学期的学杂费不能再拖了,要一百八十五块钱。 快到月底了,电费要先交二十三块钱,不然下个月就断电了。 预留两百块钱买米和一些肉类。 所以最后还剩下——五百八十三块钱。 林有川欠了李虎一千七百块,欠了村长大儿子三千五百六十块,还欠了赌场老板五百。 一共是——五千七百六十。 林桥有点难受,这钱他还不上。 他一直还不上林有川源源不断的赌债,永远没有还清的那一天。 好吧,多出来的五百八十三块钱先还给李虎。 他真的不想看到林妈被追债的人拖出房间,扔在化粪池门口那里泼粪水了。 他害怕看到小妹被人吊在树上,拿藤条抽。 为什么欠债的是林有川? 那些人却追着林桥还钱,不还就拿林妈和林小妹威胁林桥呢? 为什么? 林桥想不明白。 “嘿!桥,你想什么?” 林桥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扯着胳膊拉回来了。 “我要是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掉下去了?” 林桥瞧着前面是悬空的河,对着来人:“谢谢。” 李阿狗搂着林桥肩膀,一副哥好的模样:“怎么,听说昨晚你爸又跑回家闹了。” 林桥点了点头。 李阿狗和林桥从小玩到大,也熟悉他木讷不爱说话的性子。 继续问道:“这次,他拿了多少钱。” “两百。” “哎呦,稀奇啊!你爸他肯答应?” “不答应。……一开始不答应。” “后面答应了?讲讲,你怎么让他答应的。”李阿狗实在是有些好奇。 “……我说拿刀子捅他。” “真的!?” 李阿狗真有被惊讶到,连连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 “真的。”林桥不厌其烦说道。 “好啊!”李阿狗重重拍了林桥背部。 “有出息。” “你可是惯会逆来顺受,要是你狠心点,自己跑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说起林桥的性子,李阿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桥,你要是担心你妈和你妹,实在跑不了,你就逮着林有川狠狠揍几顿,揍怕了,他不就收敛点了吗?” 见林桥没什么反应,李阿狗又说:“不过,桥啊!你的性子的确是太弱了,村里认识你的人谁没欺负过你。” 说到这,李阿狗感慨道:“大家都是欺软怕硬的,挑柿子软的捏。” 拖长语调:“村里面最软的——就是你了,林桥。” 拍拍林桥:“凶点!知道不!” “我妈不让。”林桥说。 “不让什么?” 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李阿狗说完就反应过来:“你妈不让你跑,不让你揍林有川?” 林桥看着李阿狗,点了点头。 “说话!” 林桥小声道:“……嗯。” “?的,你妈也糊涂。” 林桥一副闷闷的样子,不做声。 第4章 难怪一个男的会被看上 李阿狗又扯着林桥聊了村里的八卦。 村长小儿子讨了个大学生当女朋友,还带回家见过村长了。 谁谁的老婆带着女儿逃跑躲在镇上,被村里老伯发现,昨天被她老公毒打了一顿,还卷走了所有钱。 又比如村里那个五十好几的光棍,在哪里找了个四十多岁离异带俩娃的妇女做老婆…… “我到家了!”林桥站在家门口,呆呆的说。 “到家了!?”李阿狗讲的正起兴。 “你拿着!”说着,把手里塑料袋往林桥手里一塞。 塞完,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一斤猪肉,给你的。” 说完,生怕林桥这死脑筋的塞回给他,跑的更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三天后,林桥将手里仅有的五百多块还给李虎。 原本想着李虎怎么都得打他一顿泄愤,没想到他直接把钱收了,就让他回去。 林桥对李虎这个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 今晚在烧烤店忙完后,李老头的儿子对林桥说:“你妈还瘫着吗?” “……瘫着。”林桥道。 “……你要不每天买些乌鸡给她补补身子。”李二说。 “不买,没钱。” “不吃肉怎么行,别说你妈了,你小妹上学要补脑子。”李二不死心的劝道。 “没钱。” 李二:“……” “街头穿过那废弃的开发区里面,有一家专门卖乌鸡肉的摊子。” 李二:“别怪我没照顾你,你每天傍晚六点去那里买,便宜嘞!” 伸出一根手指比划:“才十一块钱一斤!是不是比猪肉还便宜点。” 林桥疑惑:“为什么?” 李二挠挠头,“应该是晚上卖不出去。” “哦。”林桥说。 “你明晚六点半去买,知道不?”李二有点烦,不太想跟他继续扯下去。 “……会臭!” “有冰箱,借你放。”李二不耐烦,指着装烤肉的冰箱说。 “好吧。”林桥看看冰箱,又看看李二。 想了想,又说:“谢谢。” 瞧着他这傻愣愣的样子,刚刚那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模样,难怪一个男的会被找鸭的看上。 林桥睁大眼睛瞧着李二,不知道向来没怎么跟他说话的李二今晚好像转性了一样。 李虎也是,感觉好像也变好了许多,没打他。 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林桥很高兴的对林小妹说:“给你和妈喝乌鸡汤。” “哥,为什么要喝乌鸡汤?”正在写作业的林小妹问道。 “给妈补身子,给你补脑子,上学要补脑子。”林桥说着李二跟他说的话。 “谁跟哥说的?”林小妹警惕道。 “李二。”林桥见自家小妹这个样子,有些害怕。 “在哪买?” “李二说镇上。” “镇上哪里?” “开发区。” 林小妹不知道镇上有哪些地方,因为她没有去过镇上。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有点傻,村里那些男孩总是捉弄他。 “李二对哥哥好吗?” 林桥认真想了想,没打过他,其他人打过他。 “……好吧。” “……那哥哥去吧。” 好人应该不怕,林小妹想着。 却不知道,这寻常的一别,却是好几年。 林桥背着捡的半袋废品,从开发区的门口走进去。 穿过开发区的巷子,里面有卖便宜乌鸡肉的摊子。 林桥记着这句话,在开发区里面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什么乌鸡,有点沮丧。 想着快到七点了,再不去烧烤店,李老头恐怕要扣他工钱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拿着毛巾捂住他口鼻。 林桥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害怕的挣扎起来,没一会手脚发软,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陈哥,这小白脸长的还挺好看的。” “我也没想到,前几天还鼻青脸肿的。” 抬着晕倒林桥的一个马子:“陈哥,这手法也闷急点。” “对啊,我们往常不都是威逼利诱吗?”另一个扶着的人帮腔。 陈哥吐了一口烟:“你们就不知道,这人你猜猜送给谁的?” 两个马子对视一眼:“这?我们哪知道,陈哥说说。” “a市来的大人物。”陈哥卖了关子:“原先是打算威逼利诱来着,没想到那大人物居然来了。” “多大的人物?露个底呗?” 陈哥不耐烦挥挥手:“跟你讲了也不知道,反正搭上他,一辈子作威作福恐怕也没有敢跳出来说你,还得奉承着你。” “带回去,洗干净。”陈哥抽完烟后,吩咐道。 “好嘞!听陈哥的。” 陈俊笑了笑,看着前面被人扶着的林桥。 这小子要是入了a市那位大人物的脸,一辈子都衣食无忧的。 要是大人物看不上,啧,那就麻烦喽! “你们干嘛!?”林桥醒过来的时候,正全身赤裸,一帮人围着他上下其手的。 “哎呦,老三这药没用对剂量,还没洗完,人就醒了。” “闭嘴吧。” 林桥愣了一瞬,忙从浴缸爬起来,半路却被抓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他挣扎太厉害了,老二、老三你两摁住他手脚。” 被人双手双脚摁在浴缸的林桥,拼了命在挣扎。 “你们快放开我。” “放开我。” “放开——”林桥猝不及防被人拿抹布塞进嘴里。 “吵死了,还是堵住嘴。”那人笑眯眯道:“还是留着在床上叫吧。” 林桥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一直在呜呜呜叫。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帮他洗澡? 是林有川新的债主吗? “这后面——老大交代了,让他自己弄,那位先生不喜欢别人碰他用的东西。” “你看他这副样子,是能自己弄的吗?” “别说了,老二肯定有办法,你出去拿清洗的工具。” 老二对着林桥:“我们现在放开你,你乖乖待着别动,不然可是要吃苦头的。” 林桥乖巧的点了点头。 老二向来被叫做“人精”,一看就明白林桥不听话。 “怎么,我们一放开你,你就跑啊?”老二漫不经心说道。 林桥却被吓得面色惨白。 这个人好像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好厉害的眼睛。 老二单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 “瞧!你小妹正在上课。” 是林小妹白天上课的视频,衣服还是今天穿的那一套。 林桥惊恐的看向老二,“呜呜呜呜……” 不要伤害小妹,不要! “画面一转,出现分屏里面是实时监控,正对着房间里的林妈和客厅里的林小妹。” “呜呜呜呜呜……” 老二:“听话不?” 林桥点头。 “还跑不?” 林桥用力摇头。 第5章 乖! 老二示意老三,放开林桥被按住的手脚。 林桥缩在浴缸里,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们。 “……是林有川欠你们钱吗?” 林桥还是太害怕了,后面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 “?的,听着我都有想法了!”老三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林桥白净的脸。 “啪!”被老二一手打掉,“别惦记了。” 见拿工具的人回来,老二说:“放洗手台上。” 对着林桥:“把自己清洗干净,工具在洗手台上。” “知道了吗?”见林桥没反应,老二提高声音。 “不会。”林桥弱弱道。 “看说明书!” “……好吧。”林桥不敢再说什么。 老二他们出去之前,还恶狠狠道:“你只有十五分钟。” 林桥光着身子缩在浴缸里,害怕的点了点头。 老三骂了一声:“真勾人!” “再勾人,也不是你的!出去。” 十五分钟后,有人敲门从外面放进来一套衣服。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 “……我的吗?”林桥小声问。 送衣服的老三看着眼圈红红的林桥,还有那浑身雪白的躯体。 一个乡下光棍,长的这副样子! 谁看了不起点心思! 只能看,不能吃。 老三心里烦躁极了。 “哭过了?”嘴上调侃道。 不能吃,难道还不能嘴上占点便宜。 林桥怕这些人,乖巧的点点头。 瞧着这红眼的小白兔,畏畏缩缩害怕的缩起来的样子,老三感觉自己…… 不怀好意道:“那套工具可是最小的,待会……” 想着这小白兔待会在床上苦苦唧唧喊疼的模样,老三就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换上。”说完,老三就跑了。 再不跑,真忍不住把人抓过来,压在身下。 林桥穿完衣服出来后,他们好像怕林桥待会不够听话,坏了他们的事情。 特意又给林桥放了一个视频。 关在柴堆的林有川被摁在地上,活生生被菜刀砍断一根手指的视频。 断指后疼的满地打滚的哀嚎声,老二足足放了五分钟。 最后还警告道:“听话,不然下一个就是你妈和你妹。” 如果说一开始林桥还想着找机会逃出去,带着小妹和林妈跑的话。 林桥现在一点都不敢了,这些人敢活生生砍断别人的手指,还一点都不怕。 之后林桥被送到了一个房间,手里还塞了一份身体检查报告。 进去之前那些人对他说:“进去后躺床上,待会有人进去,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听话就想想你家人。” 林桥躺在床上,害怕的咬手指。 他们敢砍人手指。 他们敢砍人手指。 他们敢砍人手指…… 小妹怎么办? 怎么办? 乖乖听话,乖乖听话就没事。 祁宴进来后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扶了一下镜框。 好像刚刚宴会的时候,有个老总凑上来问他:“祁总,今晚要不要玩一下,我给你送个人。” “送吧。”祁宴没所谓道。 听着开门声,一直紧绷着精神的林桥吓得全身抖了一下。 这一下自然没逃过祁宴的眼睛。 “转过来。” 林桥害怕,但是要——听话! 从另一边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眼神挺勾人的,这是祁宴对林桥的第一印象。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不动,可是林桥觉得被他看着有种喘不过气的难受。 突然祁宴动了,林桥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很怕我?”祁宴漫不经心道,好像又有几分柔情。 林桥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还是个闷性子的,祁宴想着,也不知道待会声音好不好听。 走到沙发上坐好,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祁宴:“今年多大了?” “……二十。” 成年了,祁宴:“会吗?” 林桥问:“会什么?” “跟别人睡过?”祁宴又问。 “……没?”林桥觉得这个“睡”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你进来之前,那些人交代你什么?” 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林桥拿着手里的报告递给祁宴:“他们说我干净,给你看。” 祁宴接过,没看一眼扔到了一边。 林桥有些无措,不是要看的吗?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话,单纯的很,祁宴:“他们不敢。” 林桥不知道他说这句是什么意思。 谁不敢? 不敢做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说话都那么难懂? “嘟!”有人敲门。 “去开门。”祁宴往后面一躺,靠在沙发上。 听话,乖巧,小妹才能活。 林桥想起那些人的话,忙跑去开门。 刘秘书一看到林桥,眼睛一亮。 简直就是朝着祁总的喜好找的人,特别是那双眼睛。 懵懂、单纯、天真,不染一丝尘埃,就像一个稚子一样。 “您……好?”林桥不熟练的打着招呼。 “拿进去。”刘秘书递给林桥一个手提箱。 有点沉。 林桥拎着手提箱进来:“放哪里?” “放桌上。”祁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桥。 林桥放下箱子,就想要后退。 “打开。” 祁宴的话打断了他后退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林桥觉得有点慌,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 箱子里面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祁宴瞧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摘掉领带,又解开几颗扣子。 靠在沙发上指挥。 “……这有什么用?”林桥疑惑。 “你待会就知道了。”祁宴觉得眼前这个鸭子真的是蠢得可爱。 见人傻傻站着不动,祁宴觉得自己今晚真的是耐心十足。 “乖,去床上。” 第6章 忘了她们吧 林桥有点害怕。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祁宴的语气冷的掉冰渣子。 祁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那种窒息的感觉又一次笼罩着林桥。 林桥整个人好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整个人好像一条僵直的鱼。 后面祁宴松口,林桥以为终于得救了,忙照做,生怕下一秒祁宴就反悔。 祁宴瞧着自己的反应和小兔子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林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听话!”这句话像是打在林桥七寸一样,只好照做。 祁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听话的玩具,眼睛还像一把钩子。 林桥害怕的一句话都说不了,只觉得沙发上的那个人跟魔鬼一样可怕。 我会不会死掉?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桥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我会死的!” “林桥会疼死的!” “林桥真的会死的!” 林桥哀嚎:“会死的!不能死!” “你放过我吧,放过林桥吧,呜呜呜。” 祁宴:“哦,原来你叫林桥啊。” “那我叫你宝宝,好不好?” 林桥点头,叫什么都行,别再来了,会疼死人的。 “宝宝会听话吧?”祁宴真的很喜欢他这副崩溃的样子。 林桥害怕:“……宝宝可以不听话。” 村里老人讲的,小宝宝可以不听话的。 但是祁宴现在整个人有点疯魔,压根不理会林桥的哀求。 看到祁宴疯魔的样子,林桥不敢说话,想要移开视线。 “看着。” 林桥又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看着。 这个人好恐怖的样子。 祁宴觉得这次行程收获还是可观。 抓了叛徒,杀鸡儆猴。 还遇到一个这么可口的傻子。 祁宴心情很好,打电话叫人把林桥送医院。 祁宴从头到尾没和林桥有过肢体接触,他有洁癖。 这是林桥第一次见到祁宴,从此祁宴在他心里永远象征着变态、恐怖,是一种不顾自己死活,将自己玩弄于手掌之中的“上等人”。 林桥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的单人病房。 门口守着两个很高很壮的人,他一出去,那两个人就会拦他。 陈俊被喊来医院的时候,不禁为这个林桥感到幸运,还真让他攀上祁总这棵大树了。 “林桥,是吧?” “你认识我?”林桥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其他人了。 陈俊知道眼前的人是个脑子不灵光的,直接开门见山:“祁总看上你,想包养你。” “祁总是谁?” “……那天晚上进去房间的人。”陈俊怕这个傻子真想不起来,又说:“把你弄伤送进医院的人。” 林桥又问:“什么是包养?” 陈俊被问住了,挠挠头:“你给他玩,他给你住的地方,给你吃。” 林桥努力理解,问“是不是小时候,我妈养我给我喂饭那种。” “……差不多。” “我不要他养,我能挣钱,你能不能跟他说让我回家。” 陈俊:“不能。” 林桥瘪嘴,他想回家。 陈俊不想再跟这个傻子耽误时间,放了一个视频。 “你看祁总让人给了你妈二十万,你妈答应把你卖给祁总了。” 视频里面的林妈看着二十万现金,又笑又哭,最后对着镜头说:“林桥,好好听人家的话,也别惦记家里面了。” 一旁录视频的刘秘书添了把火:“你儿子当鸭子,给别人卖屁股。你还卖不卖?” 林妈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当然知道,但是没想到来的人会那么直白说出来。 刘秘书又问:“这钱你收了,你儿子就归我老板了。” 林妈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撇过头来。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林桥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痛痛的:“……二十万那么多吗?” “对,整整二十万。你妈能治病,能给你爸还上赌债,够你小妹交学费。” “……那我呢?”林桥有些茫然,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林桥不知道。 “以后你就是祁总的,要听祁总的话,不听话这钱就得拿回去,你小妹和你妈就没钱了,知道不?” 林桥不懂:“我为什么是祁总的?” “因为你妈收了钱,把你卖给祁总了。”陈俊毫不留情说道。 “我妈为什么要把我卖给他?” “……” 交代完刘秘书吩咐的事情,陈俊得为自己老板争取点好处。 只要林桥合祁总心意,老板求祁总的事情就有希望,日后也能关照一下老板, “你跟在祁总身边,不但要听话,还要识趣会讨祁总开心,知道不?” 林桥难受说:“我不会讨人开心,我妈都不喜欢我。” 陈俊觉得教会傻子讨好人,实在是有点难,千方百计才举了一个例子。 “平时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和你妈的,就怎么对祁总。” “我不讨我妈开心,我妈都卖掉我了。”林桥反驳他。 “对你妈没用,对祁总有用。”陈俊不耐烦了。 “没用——” “听我的照做,不然你妈那二十万就没了,你小妹就没书读了。” 林桥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默不作声点点头。 林桥再次见到祁宴的时候是在机场,坐在飞机上,看着c市的模样慢慢消失在万里高空下。 陈俊走后,林桥闹着让他再见见林小妹和林妈,可是没人搭理他。 林桥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意识到,他可能以后都见不着林小妹了,那个在他十三岁出生,只会哇哇哭的小婴儿。 再也看不见了。 刘秘书察觉到身边人的低落,提醒道:“待会看见祁总的时候,高兴点。” “免得扫了祁总的兴致。” 林桥努力的想要牵起一个微笑,却像是要哭一样。 刘秘书叹了口气,想起林桥前天的检查报告,妥妥的一个“严重营养不良”。 出于微末的同情心:“林桥,你跟着祁总至少不像以前吃不饱、穿不暖。” “你爸的赌债能还上,你妈的病有得治,你小妹有学上,这已经比你之前的生活好的多了。” 陈俊跟他说过,刘秘书也这么跟他说,明明是更好了,可是为什么他那么伤心呢? “……我妈为什么不要我?” 林桥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我明明很努力赚钱,好好照顾她和小妹,我平时连粥都不敢喝一碗,都留给她们,为什么她还是不要我。” “忘了她们吧。” 第7章 我想要回家 下飞机后,林桥被安置在一栋别墅里面,每天会有人过来送生活物资。 连着待了两天,林桥心里面实在是想念林小妹她们,尝试从大门出去。 可是被拦住了。 保镖:“没有先生的吩咐,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 林桥沉默了一会,开口恳求道:“大哥行行好,能不能让我出去……我想要去找我妹妹。” 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保镖。 看着那双眼睛,新来的保镖有点心软,正想开口说话:“你——” “跟他啰嗦什么。”一旁资历老一点的保镖直接开口:“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先生说。” 又补了一句:“别给我们找麻烦。” 这个保镖气势汹汹,林桥有点害怕。 “能不能……给先生打个电话?”林桥努力把这句话说通顺,但还是有点磕巴。 “你没先生联系方式!?”保镖有点惊讶,而后狐疑看向林桥。 “刘秘书的也没有?”保镖试探道。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奇怪的小偷一样。 “……没?”林桥不知道没有那个“先生”和刘秘书的联系方式会怎样。 但是保镖好像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好,就像小时候村里面那些人一样。 忍不住解释:“我没手机。” 太贵了,好几百块钱,没钱买。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我小妹和我妈,我……不会跑掉的。”林桥攥紧衣角,可怜巴巴的解释。 “不会让你们白花钱的。”林桥有些急促的说道。 “走走!快回去。”说着保镖拉着另一个人走开了。 保安室里面有人值班。 这两个保镖好像准备去巡逻。 林桥想着跟着他们就能出去了。 这个房子好大好大,好几层楼,有时候从吃饭的地方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也要好久。 那他回到家要走多久? “你干嘛!?”保镖厉声呵斥。 林桥被吓得一激灵:“我……” “……我想要回家。” “跟着老子干嘛,我又不跟你一个家。” “你快回去吧。”年轻一点的保镖劝道。 林桥不答应,只是直直盯着他们。 他们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像个会呼吸的鬼。 保镖也被他纠缠的没办法,只好绕着别墅内圈巡逻一圈,没敢去外面。 回了保安室,林桥还是紧紧跟着他们后面。 保镖实在没办法,好声劝道:“你一直跟着我们也没办法,你去跟先生说。” “先生说放你回家,我们才敢放你走!”保镖看着这个呆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不到。”林桥有点怕,怕他们忍不住打自己。 说话的声音有点抖。 “我真是出门不看黄历。”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好像真的赖上他们的呆子。 认命道:“好好,你赢了,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好一会才有人接。 “您好,是刘秘书吗?”保镖恭敬问道。 林桥有些疑惑,不应该打给“先生”吗? 为什么是刘秘书。 “对啊,他闹着要回家,怎么说都不肯走,跟了我们巡逻的人一上午。” “现在还跟着,一动不动站在后面。” “好好,您等会。” 保镖走到林桥面前,将手机递给林桥。 林桥接过,学着其他人一样放到耳边。 “林桥是吧?” 林桥点点头。 保镖小声提醒:“说话!” “……是,我是林桥。” “我是刘秘书,就那天和你一起搭飞机那个,还记得不?” “记得,我想回家。” “不行,你忘了你妈把你卖了,整整二十万。” “……我可以还。”林桥有些不确定说。 “你还得起?”刘秘书嗤笑一声。 林桥他连他爸几千块的赌债都还不起,为此还挨了好多次毒打。 想到这,刘秘书实在不明白:“好吃好喝不好吗?偏要回去当牛做马,被人打?” “……我想回去。” “你好好讨祁总开心,你就可以回家了。” 林桥有点郁闷:“怎么伺候,怎么算伺候好。” 刘秘书知道老板的新玩意,脑子不灵光。 作为一个能干的秘书,他说:“我让人给你放视频,学一下。” “祁总开心高兴了,主动让你回家,你就能回家了。” 刘秘书当然是骗他的,祁宴哪里会记得一个小玩意“要回家”的小事。 林桥像是得到救命稻草一样,满眼希望:“我会好好讨好他的!”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哪怕后面,看了很多个他完全不能理解的视频,他也努力去理解,去记住如何让别人看的开心。 一个多星期,祁宴终于想起林桥这个还算满意的表演者。 “祁祁……祁总。” 深更半夜,冷不丁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床边,林桥吓的一激灵。 祁宴已经站了十来分钟,不禁觉得这个傻子蛮吸引人的。 睡着的时候,双手紧紧抱着身上盖着的被子,小嘴巴微微张开,鼻头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就好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猫崽,对任何东西都不设防一样。 等到林桥察觉自己,被吓到的时候,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奶猫,白白软软,一定很可口。 迫不及待,想要尝上一口。 祁宴不会委屈自己,佣人送来东西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看表演。 林桥看到熟悉的东西,有点激动。 只要讨得祁先生开心高兴,就能回家。 见林桥想要去拿东西。 祁宴漫不经心笑起来。 孺子可教也。 看着已经进步到不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指点的人,祁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转瞬即逝,但是被一直盯着祁宴的林桥捕抓到。 这一笑,极大的鼓励了林桥。 笑,是代表开心高兴吧? 是他把祁先生伺候好了吧。 祁先生很快就会主动开口,说送自己回家。 想着,林桥对祁宴绽放一个傻傻的笑。 几乎是一瞬间,祁宴觉得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想要养这个傻子一辈子的想法。 清醒过来后,整个人摇头轻笑,怎么可能? 林桥最后还是没成功,还像上次一样弄出满床血,痛晕过去。 当着祁宴的面,检查完伤口,陈让调侃道:“你这变态的癖好!” “很严重的撕裂伤,差点就要缝合。” 陈让和祁宴是大学同学,后面了解到祁宴的身份,就自告奋勇跑过来做他的私人医生。 一千万的年薪,陈让觉得这是自己最聪明的一次决定。 “要多久才能好?” 陈让震惊:“不是,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 祁宴不置可否,看着陈让。 “……半个月左右。”陈让受不住大boss的死亡视线。 祁宴有点不满,太久了。 陈让一边找药,一边说:“不是,你平时也没这么……兴致” “禽兽”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吞下去。 祁宴冷冷瞧了一眼陈让。 陈让顿时没了声。 “我来上药,你可以出去了。” 陈让又一次震惊,不是大boss,出了名的洁癖大王,为一个鸭子上后面的药? 这世界有点魔幻,可能是他在做梦。 陈让把药给了祁宴,就一脸懵逼的出去,还十分小心的带上门。 带了手套,挤了药,往那血淋淋的伤口上上药。 “啊,疼。”床上昏迷的人,睡梦中疼的出声。 祁宴想,自己今晚有点失控。 第8章 大魔王很坏,祁大魔王更坏 第二天下午,林桥才醒过。 一睁眼,后面就火辣辣的疼。 好像比上一次还难受,林桥想,也不知道祁先生满意了吗? 看着自己的表演,不知道祁先生开心了吗? 林桥不知道。 门口守着的保姆见林桥醒来:“你饿了吗?厨房温着粥。” 林桥寻声望去,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是什么粥?” 他很想喝李嫂煮的皮蛋瘦粥,也是他第一次喝过的肉粥。 保姆好像看穿他心底的想法:“是李嫂煮的皮蛋瘦肉粥。” 林桥觉得后面没那么痛了,想要起身,却疼的嗷呜。 嚎完,林桥才反应过来。 看着门口的保姆,有些不好意思:“我屁股痛,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喝。” 这两天都是在客厅的桌子上吃饭,她们会不会嫌他麻烦。 “你等会,我端上来。” “谢谢。” 走开的保姆没听到,这句小声道谢。 “小心烫。”是李嫂端上来的粥。 林桥喝粥很快,几乎没用什么勺子,一股脑就吞完了。 习惯性的用衣袖抹嘴,将空碗放回托盘。 看着李嫂:“我喝完啦。” 看到林桥这副样子,李嫂再一次确定林桥以前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 胆小,木讷,不挑食,说话磕巴。 这样子的男孩子,哪里像是混迹风流场的。 如今跟了先生也算是苦尽甘来,至少有的吃穿。 瞧着李嫂离去的眼神,林桥有些不高兴。 好像这房子里的其他人要不可怜他,要不看不起他。 就跟从前在村子里的人一样。 以前他还想着,等他长大了,也学村里的人一样,去外地打工。 那样就不会再遇到可怜、看不起自己的人了。 没想到不在村子里也一样。 林桥后面疼,在床上躺了几天,每次上厕所、洗澡,就跟上酷刑一样。 林桥想着要不就不洗澡了吧? 当天晚上他没洗澡,第二天晚上他也没洗澡。 然后就遇到了快一个星期没见的祁宴。 祁宴出现在房间的时候,林桥正在看卡通片看的入迷。 冷不丁,在电视旁看到一个冰块脸,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祁祁……祁先生,您好。” 瞧着电视看红红绿绿的小人,祁宴:“什么品味。” 林桥不敢出声,他有点害怕。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受伤晕过去了,他不想第三次了。 至少得等到他不疼了,再来第三次。 不然他会死掉的,活活痛死。 “祁先生要看吗?”林桥巴巴的双手奉上遥控器。 祁宴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认真审视一下眼前人,眼见的脸色红润不少。 林桥有点不高兴,他的电视还没放完呢。 但是他不敢出声。 “洗澡了吗?” 林桥有点心虚,眼珠子乱转。 “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语气更严厉。 “说话!” “两天。” 林桥解释:“疼,没出汗,没出去过,不脏。” “去洗澡,十分钟。” 林桥不敢说话,捂着屁股踉踉跄跄跑去洗澡。 一边洗澡,一边疼的倒吸冷气。 一出来,林桥就听到祁宴问:“上药了吗?” “……没。” “趴床上去。” 祁宴从床头上拿起药管递给林桥:“先上药。” “还有手套。”林桥提醒。 上完药,直接把手套丢掉就可以,不要忍着疼痛去厕所洗手。 祁宴沉思一会,“直接抹药。” 林桥有些不愿意,他抬起眼来看着祁宴。 试图解释:“手会弄脏,屁股疼,不能下床。” “那你平时怎么上厕所?”祁宴不上当。 林桥有些委屈,从药管里面挤药。 林桥懵懂无知,本能的出于祁宴的视线感觉不舒服,但是又具体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涂药而已,为什么他的眼神,跟之前一样。 “没涂均匀。” 林桥很聪明,知道这是借口。 要好好讨好祁先生,他高兴了自己才能回家。 林桥听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宴才放过林桥,回到自己的主卧。 第二天一大早,林桥没等到被端上来的早餐。 反而等到了保姆过来说:“先生让你下去吃。” 林桥不想和那个祁先生一起吃早餐 。 “我不饿。”脸埋在枕头上,闷闷道。 保姆不敢擅作主张:“我下去问问先生。” “嗯。” 林桥很害怕,他好像不够听话,那个祁先生会不会打他。 他以前不听林有川的话,也会被打得很惨。 可是……万一可以不用跟祁先生一起吃早餐呢。 万一,祁先生觉得他不听话,像他妈一样不要他了。 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不过保姆一走,林桥就后悔了。 不该赌的,可能待会就有人过来把自己从床上扯下来,然后狠狠踹他。 保姆去而复返,林桥紧张到不敢呼吸。 “先生说你要是不下去,以后都别想吃饭了。” 听到这回答,林桥反而松了一口气,没人上来打他呢。 “好吧,我现在就下去。” 林桥再拖,也不可能在保姆眼皮子底下拖到祁宴吃完早餐离开。 “过来。” 林桥一出现在客厅,李嫂就催促他。 还贴心在祁宴左手边的凳子上,放了一个软垫。 好像顾虑到林桥不舒服的事情。 林桥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嫂,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他,对他那么好。 虽然李嫂把垫子放到了大魔王身边的位置。 大魔王是林桥看动画片学到的新词。 形容很坏很坏的人。 林桥小心翼翼坐在了大魔王的身边。 李嫂端过来一碗白粥,放了一双筷子在林桥手边。 “快吃,别饿着。” 李嫂算是祁家的老佣人,算是看着祁宴长大的。 平日里头,就帮着祁宴打理这专门住外人的别墅。 “谢谢。”林桥很有礼貌道谢。 一开始,林桥只是小心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粥。 看到祁宴不理会他,他才试探的将筷子放到一盘红红的菜苗上。 祁宴瞧着林桥夹的菜,默不作声看了林桥一眼。 不知死活。 “不可以吃吗?”林桥察觉到祁宴不友好的视线,小心翼翼问道。 好像只要祁宴一点头,林桥就能把菜放回盘里。 “你喜欢就吃。” 林桥想了想,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这菜是红色的。 又停在半路的筷子往自己碗里靠近。 瞥了一眼祁宴,没反应。 放心的吃了。 酸酸甜甜,有一点辣。 很好吃。 见祁宴没有夹过那道菜,林桥放心的吃起来。 然后中午上厕所的时候,林桥坐在马桶上痛的哭起来。 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好痛。 还有点委屈。 大魔王很坏,祁大魔王更坏。 他一定是故意的,不告诉林桥不舒服不能吃那道菜。 第9章 我只是……想要回家 林桥发现,祁宴总是隔三差五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冷冷说:“上药了吗?” 林桥:“没。” “去上药。” 然后又是一轮折磨。 今晚,林桥趴在床上的时候,又见到祁宴。 “上药了吗?” 林桥想了想:“……上了。” 底气有点不足,所以声音有点小。 “呵。”祁宴冷冷瞧着林桥。 “再上一次。” 林桥明白了,祁宴只是讲礼貌,不代表他有礼貌。 “哦,好吧。”林桥拉长身体想要去拿药管。 “拿不到。”林桥看着祁宴。 祁宴走到床头把药递给林桥:“快点。” 今天祁氏集团丢了一个大单子,祁宴一开始就不赞同拿下这个单子。 但是祁老总发话了,祁宴顾及父子情面不好再反对。 结果内部出了奸细。 啧! 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 所以回来之前见了血。 祁宴的心情不太好。 林桥尝试挣扎:“上过药了,再上药,有点浪费。” 心情不错的时候,小鸭子的不听话是情趣。 心情糟糕的时候,小鸭子的不顺从叫没眼力见。 “我养你,是让你讨我开心的。”祁宴警告。 随后吩咐佣人把工具拿上来。 祁宴看着那伤口,想着今天下午那叛徒的血,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陈让又一次深更半夜被喊起来。 “祁宴也真是,这才两个星期都不到!”陈让检查完伤口,忍不住吐槽。 小心看了一眼门口,没见到人影,才放心骂起来。 “这小鸭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遇上祁宴这大变态。” “啧,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禽兽,真的是禽兽!” “嘟!”敲门声响起。 陈让吓得手上的棉签都掉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头。 呼! 是李嫂,不是祁宴。 “陈医生,煮了粥,要不要下去吃宵夜。” “等我处理完伤口就下去。” 陈让重新拿了一支棉签:“谢谢李嫂了,好久都没尝过李嫂的手艺了。” 林桥开始他第三次养伤的时候,再也没见过祁宴了,他有点庆幸。 后面伤好了还没有见到祁宴,他有点担心。 祁宴不出现,他没法伺候祁宴啊。 不伺候祁宴,他怎么才能回家。 偷跑吧。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连林桥自己都吓了一跳。 后面壮着胆子仔细想想,好像还不错哎。 后面看了几部跟越狱、逃犯躲避有关的电视,林桥心里面制定了一个成熟的计划。 林桥开始每天在这个大别墅溜达,逛逛后花园,去瞄瞄游泳池,又或者和年轻心软的保镖唠嗑一下。 偶尔缠着李嫂给自己做电视上出现的美食。 这叫做放松周围人的警惕,然后自己才能偷跑成功。 半个月的时间,林桥已经摸清楚整栋别墅的构造。 有哪几条小路可以通向大门,又或者有哪个地方的围栏比较好爬。 但是他不熟悉别墅外面。 所以他请求李嫂打了一个电话给刘秘书。 “刘秘书吗?” “你是……” “林桥,我是林桥。” “想起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一直待在别墅里面,可不可以放我出去走走。”林桥有点紧张。 “可以。” 刘秘书想着祁总已经大半个月没去过那里了,林桥已经失宠了。 如今林桥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老板对他不感兴趣。 不过他了解祁总的办事手段,出于人道主义提醒:“林桥,你不要动什么逃跑的心思。” “你在a市是跑不掉的,而且——老板最讨厌背叛。” 言尽于此,刘秘书觉得已经足够了。 林桥不听劝,那就只有自食恶果。 祁宴参加宴会的时候,有一位开发商的老总为了讨好他,给他送了一个长相妖艳的男生。 祁宴最近忙着手头上的几个项目,已经很久没玩过了。 在宴会的酒店房间,看了一场表演,觉得是时候换换口味了。 吩咐刘秘书把这个人送到西城那边的别墅,也就是林桥所在的那个别墅。 第二天,林桥在饭桌子上见到了的一个陌生人。 “你是?”林桥好奇问道。 纪清看着眼前灰不溜秋的“同事”,嫌弃道“纪清。” “你好,我叫林桥。”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说完,纪清就放下刀叉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给林桥翻了一个白眼。 一个手下败将。 林桥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给我翻白眼?” 李嫂安慰道:“别管他,下午我给你做披萨。” “好耶。” 李嫂看着眼前高兴的像个孩子的林桥,心里叹了口气。 按照惯例,要不了多久林桥就会被打发离开这。 纪清的床上表演很精彩,祁宴最近没那么忙,几乎隔天就到别墅消遣。 林桥的房间在纪清的隔壁,有时候会听到隔壁传来几声哀嚎。 “啧,祁总挺难满足的。”纪清划破一个溏心蛋说道。 桌子上只有林桥和纪清两个人。 林桥硬着头皮附和:“嗯,每次都弄的我好多血。” “血?”纪清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你的技术真差。” 林桥听出他很嫌弃自己,也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纪清见林桥不搭理自己,也懒得再说话。 早饭就这么相安无事过去了。 晚上,林桥有一本漫画书没拿,洗完澡想起来,就想趁着祁宴没回来下去拿。 结果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上楼的祁宴。 林桥顿时连书都不敢拿了,猛转头跑回房间去。 祁宴这才想起别墅里还有一个人,打算给林桥一笔钱打发掉。 回到房间的林桥,被祁宴吓得打算提前自己的计划,生怕迎来第四次养伤。 第二天一大早,他吃完早餐就找了个理由出去溜达。 保安熟悉林桥的习惯,干脆的放行了。 中午收到祁宴吩咐,过来处理林桥的刘秘书,没找到林桥。 最后吩咐保镖找人,结果发现林桥跑了。 刘秘书打了电话给祁宴汇报。 最后是祁宴派人,在火车站找到了因为没钱没身份证买不了票,偷上火车被赶下来的林桥。 被抓到扣留在候车室的林桥,在看到满脸阴郁的祁宴时,心中本能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要死掉了。 “挺能耐的,都能跑到火车站来。” “……看电视学的。”林桥被这语气吓得快要哭了。 祁宴接过身边保镖递过来的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去。 祁宴戴手套的过程,林桥觉得自己好像在等待死亡。 “……我只是——” “只是什么?”祁宴戴好手套。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林桥打翻在地。 右脸颊一下子红肿起来。 祁宴居高临下俯视林桥:“我最讨厌背叛。” “我……我没背叛。”嘴里也肿了起来,林桥口齿不清:“我只是——” 祁宴抬起腿来,一脚踩在林桥脑袋上。 “回家,我只是……想要回家。” 祁宴不但有洁癖,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他热衷于看到血腥暴力的表演,鸭子痛的哀嚎,痛的打滚,却不得不自虐表演给祁宴看。 刘秘书看着被保镖教训的人,觉得这下子祁宴真的不会放走林桥了。 一个非常合祁总心意的施虐对象。 第10章 再也不跑了 满身是血,被人架回别墅的时候,林桥才知道原来别墅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 各种刑具、铁链、笼子…… 林桥站不起来,爬过去攥着祁宴的裤脚:“祁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下次不跑了。” “再也不跑了。” 林桥以为哪怕是被抓到,也只是毒打一顿。 没事的,他很抗揍的。 可是如今看着满墙的工具,还有偌大的地下室里脸色晦暗不明的祁宴。 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万劫不复了。 可是祁宴不为所动,看着匍匐在地苦苦哀求的林桥,他眼里闪烁着光。 李嫂发现祁宴一反常态,每天都回到别墅里,每次都在地下室里待上一整晚。 李嫂好奇,可是地下室只有祁宴才能进去。 林桥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可怕的人。 看着又一次昏迷过去的人,祁宴让隔壁等待的医生过来止血。 哪怕是一直混迹黑场的医生,如今看着这一个月下来眼前人的处境,还是免不了触目惊心。 医生是在国外认识祁宴的,那时候祁宴才十七八岁,喜欢在地下赌场打黑拳。 后来回到国内后,那股劲就一直憋着,如今倒好像找到发泄口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地下室。 某一次,祁宴看到浑身血迹的林桥,有洁癖的他用高压水枪清洗干净。 在看到浑身雪白,小奶猫一样叫唤的林桥,祁宴情不自禁的要了林桥。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林桥的第一次。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教,林桥终于重见天日。 刘秘书发现自从林桥偷跑被抓回去之后,祁总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他再一次见到林桥的时候,是在另外一栋别墅。 一栋祁宴经常过去休息的私人别墅。 “过来。”祁宴坐在沙发上招手。 林桥猛的放下手中的桃子,哒哒的跑过去,坐在祁宴的大腿上,伸手抱住祁宴的腰,无比自然的亲了上去。 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熟悉到刻入骨髓中。 祁宴不领情,一把掐住林桥的下巴,轻声训斥道:“像什么样子,刘秘书还看着。” 话音刚落,林桥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的站起来,语无伦次:“那……那我先离开。” 听到这话,祁宴皱了皱眉。 林桥见祁宴这副样子,吓得浑身颤抖,眼睛直直盯着祁宴。 好像等待法官判刑的罪犯。 过了几秒,祁宴伸手将林桥抱回自己大腿上。 “合同?” “在这,我们已经审核过了,条约没什么问题。”刘秘书将手中的文件双手递过去。 祁宴也不嫌弃林桥碍手碍脚,直接环抱着他看文件,几分钟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桥不受控制的看过去,龙凤飞舞的两个大字,一笔一划尽显狂傲,就跟祁宴这个人一样。 “好看?”祁宴问。 过了一会儿,林桥才反应过来祁宴在问自己。 “……你问什么?”林桥想不起来了。 祁宴贴着林桥脖子,厮磨着他的耳朵:“我写的字好看吗?” “好看。”林桥不假思索。 “呵。” 林桥害怕的缩了一下。 祁宴将合同递回去给刘秘书:“今天上午的会议改到下午。” “好的,我这就通知其他高管。”刘秘书有点不明所以,毕竟祁宴很少更改自己的工作行程。 更别说和哪个送上门的人,肌肤相亲。 离开的时候,刘秘书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和惊讶,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林桥好像变了一个人。 就好像林桥是祁宴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完完全全按照自己心意随意调教的玩物。 如今看来,祁总对自己一手调教的人爱不释手。 “啧,刚刚怎么那么没眼力见。”祁宴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林桥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掌。 “有眼力见的,林桥有眼力见的。” “真不乖,该练的功夫不好好练,反而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 “……嘴皮子不厉害。”林桥弱弱说了一句。 “那其他功夫练练?”祁宴问着,语气却是理所当然。 直接打横抱起林桥往楼上主卧去。 林桥吓得挣扎起来:“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会坏的。” “坏了,就找医生看,没事。”祁宴一发话,林桥就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顺从。 其实相比于之前的“表演”,还有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林桥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至少每次开始,祁宴都会为他做好准备。 林桥的体力一直比不上祁宴,更何况他还是作为承受方,每次都晕过去。 每每醒来后,林桥发现祁宴都有好好给他清理。 林桥不敢阻止祁宴,准备靠在浴缸上睡一下。 “别睡,待会就要吃午饭。” 林桥:“困。” “吃完饭再睡。” “睡醒再吃?”林桥问。 “和我一起吃。”祁宴直接打碎林桥的幻想。 见林桥不出声,祁宴:“不乐意?” 话里全是警告。 林桥害怕:“都听你的,全听你的。” 说完还去看祁宴的脸色。 祁宴脸色有所缓和,看起来他很享受林桥对他的依赖和顺从。 而且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相处起来更舒服。 林桥不挑食,祁宴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过林桥知道他不能吃辣的,一吃上厕所就疼。 所以在祁宴夹了一块麻辣的菜给他的时候,林桥小心翼翼避开那块碗里的肉。 祁宴原先没注意,后来瞧见了,眼里满是戏谑:“不吃?” “辣的。”林桥希望祁宴能想起他不能吃辣的。 “那又怎么样,我让你吃。”祁宴冷冷瞧着林桥。 “我吃。”林桥一边夹着肉往嘴里送,一边流着泪。 “想回去了?”祁宴问。 没说回哪里,但是在场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地下室。 林桥顿时不敢哭了,用力憋住泪,却不小心呛到了。 吃完饭,祁宴回公司,林桥待在家里学祁宴给他准备的视频。 第11章 做好,让老刘送一份到公司 祁宴开始了每天准时回别墅,林桥也开始习惯每天睡前被折腾到没劲的日子。 某一天,祁宴中午回来拿文件,发现林桥穿着围裙在做午饭。 瞧着熟悉的人做饭菜,这种事情对祁宴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在他记忆中,他离世的母亲都没有进过厨房,老爷子新娶的那个好像也没见过。 “做好,让老刘给我送一份到公司。”祁宴站在厨房门口。 林桥猝不及防听到祁宴的声音,吓得锅铲直接掉炒锅上了。 回过头:“好的,老刘是别墅里那个头发短短的司机吗?” 林桥只见过老刘一次,在某一次祁宴醉酒,回来把他弄伤送去医院那一次。 “对,就是他。”祁宴似乎想起什么,防备道:“你直接给门口的保镖,让他们交给老刘。” 林桥隐隐约约不太灵光的脑子,好像明白祁宴是为了防止自己像上一次一样逃跑。 自从从地下室放出来的大半年里,他都没有离开过这栋别墅,除了去医院的那一次。 说完,祁宴就拿着手里的文件离开了。 厨房里就只剩下为难的林桥,忘记问祁宴想要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 林小妹喜欢吃番茄炒鸡蛋,不爱吃香菜和姜片。 林妈喜欢吃猪肉,因为只有过年或者过节才能吃到。 怕犯了忌讳惹祁宴不高兴,林桥去了客厅。 他只会背祁宴和刘秘书的电话号码。 有事找刘秘书。 不管有没有事情都不能打电话给他。 想起祁宴的吩咐,林桥犹豫一会打电话给了刘秘书。 刘秘书瞧着手机里熟悉的号码,跟身边的人交待一下,就跑到走廊接电话。 “是我,刘阳。” “刘秘书,我想问问……祁先生吃什么菜,不吃。” 林桥这话说的跟加密一样,不过刘秘书也能明白,好奇问:“为什么突然打听这事?” “送饭。”林桥答。 “你给祁总送饭?”刘秘书疑惑了,祁总会放林桥出来!? “其他人。” “哦,你做饭,其他人送过去?” “嗯。” 刘秘书想了想,问:“你会做什么菜?” 现在不是老板想吃什么菜要紧,而是林桥会做什么。 主要是老板平常吃的那些,林桥不一定会做,工序复杂,技术要求高。 林桥毫不犹豫:“番茄炒蛋。” “那就番茄炒蛋,再弄点青菜,再整点肉。”刘秘书安慰道:“别担心,老板会体谅你的。” “哦,拜。” 电话被挂断,刘秘书同情自家老板三秒钟,没想到哎。 真是没想到哎,老板有一天还能吃到家常菜,还那么——简陋。 有意巴结刘秘书攀上祁宴的老总,在看到刘秘书去而复返满脸笑意,忍不住道:“发生什么好事,能让刘秘书这么高兴。” 刘秘书也是个人精,收敛笑意,打着太极道:“老板私事,我也不好说。” 听到刘秘书这么说,老总也不敢继续追问。 打死他都不敢窥探祁宴的隐私,分分钟迎来破产跳楼大礼包。 祁宴,商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比他们这些老油条还要狠上几倍。 啧,也不知道祁老爷子有这么个独生子,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祁家的话语权,连身体硬朗的祁老爷子也得靠边站。 老总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巴结着:“刘秘书不愧是祁总的左膀右臂,连私人生活都归你管。” 刘秘书笑着:“哪里的话,都是为祁总干活。” 两人碰杯相视一笑,心里头都觉得对方是个老狐狸,老奸巨猾,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挖出来。 要不是老板想要低价收购这位老总的房地产公司,刘秘书还真不想跟这老狐狸打交道。 祁宴打开保温盒,好奇的瞄了一眼。 青菜、番茄炒蛋、这是什么肉? 祁宴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寡淡无味。 啧,也不知道是省油省盐惯了,还是舍不得放油盐,简直不堪入口。 “哎呦,你在吃什么?” 抬眼一瞧,除了不会敲门的应俞呈,还有哪个。 “你要尝尝?”祁宴转而打开秘书为他订的午餐。 “给双筷子啊。”应俞呈实在好奇谁会给祁宴送饭。 一看这简单的菜色,就是自己做的。 祁宴从外卖里扔了一双筷子给他。 应俞呈有点惊讶好友的“大度”:“这可是专门给你做的,你真给我。” “全给你。”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应俞呈实在好奇。 一分钟后,应俞呈的好奇心被味蕾打败。 “你那外卖还有多的吗?分我一半。”应俞呈跑来祁宴的用餐间,就打着蹭饭的念头。 “没有。” 祁宴指着那保温盒:“这份给你。” “难吃,老子才不要。”应俞呈也明白祁宴压根不在乎这份饭,肆无忌惮的嫌弃。 “你吃珍食坊专供的午餐,让我吃这?” 见祁宴不搭理他,应俞呈出去让外面的秘书给他重新订一份饭。 “应总要真的急的话,我去食堂打一份上来,五分钟就够了。” 五分钟后,应俞呈捧着饭又进来。 “真听你老爷子的话?”祁宴可不相信他会乖乖听应老爷子的话。 应俞呈坐在祁宴对面,“我这次不听也不行,你不知道这次老爷子对我多狠,把我卡全冻了。” “他还说我要是不好好跟你学,他就登报不认我这个儿子。” “我跟你说,百分百是我那个小叔给老爷子想的法子。” 祁家跟应家是世交,如今一个在走上坡路,一个慢慢在走下坡路。 “你小叔虽然是老爷子的养子,不过要是你真的不成器,老爷子也可以选择把家产给你小叔。” 应俞呈也不怕:“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他多看重血缘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做。” 应俞呈理所当然:“等老爷子管不动事了,我就把这些全交给职业经理,我发工资,他卖命。” “啧,凭你的脑子,黑吃黑恐怕你也看不出来。” “那我卖给你行了吧。” 祁宴思考一下:“也行。” 应俞呈怒道:“奸商。” “呵,你现在要靠着‘奸商’发工资才能活。”祁宴回怼。 “给我安排个轻松的活,让我浑水摸鱼应付老爷子。” 祁宴看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叹息了一下应家的未来:“我刚收购一家娱乐公司,你去当总经理,够轻松了吧。” “就是前不久跳楼自杀那老总手底下的苏氏娱乐公司。” “现在叫皇乐集团有限公司。”祁宴纠正。 应俞呈给祁宴树一个大拇指:“真狠。” “听说,前几天,苏总的遗孀带着十五岁的女儿跪在你面前,你直接叫保安赶出去了?” 祁宴没反驳他。 瞧着桌上的保温盒,应俞呈打趣:“请问,心狠手辣的祁总,这是不是未来嫂子送的。” “你觉得可能吗?”祁宴似笑非笑看着应俞呈 应俞呈害怕认怂:“不可能,开个玩笑。” “你祁宴动心,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得。” 第12章 没有人帮他 祁宴和林桥从来不睡在同一间房间,一个主卧,一个主卧旁的客卧。 祁宴进林桥的房间出入自如,而林桥却被规定不得跨进主卧半步。 每晚祁宴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过来客卧。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林桥觉得自己是一个出来赚钱的人,只不过客人只有祁宴一个。 祁宴从浴室出来:“今天下午,让你看的视频,你会了吗?” 林桥靠在床头,装作走神没听见。 眼梢却一直偷偷瞄着祁宴那边。 祁宴一动。 “学了,我真的学了。不信,你问管家。”林桥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 祁宴:“我问你会不会?” “学了,不——不知道会不会。” 林桥原本想说不会的,可是他没胆子,他是真的害怕祁宴。 地下室的恶魔。 “试试,不就知道。” 话音一落,祁宴直直捂住林桥的口鼻,把他死死压在枕头上。 而后慢条斯理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情。 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促使林桥拼命的挣扎。 瞧着往日木讷沉默的人,如今在床上双手双脚的挣扎,祁宴向来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意。 就在林桥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祁宴放开了林桥。 “咳咳咳!”林桥顾不得咳嗽,双手双脚并爬,想要逃离这个恶魔。 眼看着就要逃到安全的区域,突然被抓住脚踝往后拉去。 林桥拼命挣扎想往前爬去。 “宝贝,才刚刚开始。” “救命!救——” 口鼻再一次被死死捂住。 泪水滑过脸颊,谁能来救救我。 对于祁宴来说,可能是压抑太久了,找到一个发泄口就忍不住贪念这种事。 林桥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发现嗓子疼的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回想起祁宴后半夜越来越痴迷、疯狂的样子,林桥悲哀的发现,自从祁宴和自己玩过之后,就很热衷和他做这种事情。 后来,又热衷于尝试各种玩法,有时候林桥觉得自己的身体每晚都要跟自己的大脑失联一次。 真的受不了了。 林桥是一个倔强的人,有一个坚韧的性子。 换句话说,死性不改。 偷跑吧? 这个念头不死心的冒出来。 可是一想到地下室,林桥脸色发白,失神喃喃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记忆中那道声音:“还敢跑吗?”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放过我吧。” 殊不知,这一幕被微型监控器录下来,负责监视他的保安发现后,截取了这一段发给了祁宴。 祁宴手机响的时候,正在开会。 底下的人听到声响,找了一圈,想着哪个不怕死的,敢在总裁眼皮子底下——哦,是祁总啊,那没事了。 祁宴瞥了他一眼,他们低下头去。 无声的视频,可惜了,祁宴懂唇语。 这世界上怎么总有人自寻死路? 殊不知,祁宴早就已经将“逃跑会被惩罚”这个思想钢印刻在了林桥的脑子里。 林桥也许是有逆反心理,但是他不敢实施。 可是这并不妨碍祁宴以此为由,惩罚林桥啊。 他发消息,吩咐林桥提前洗好澡,在客厅等他,回去的时候他要第一时间看到林桥 夜幕降临,黑车驶入地下室,别墅里林桥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怎样可怕的夜晚。 在客厅等候多时的林桥,一见到祁宴的身影,就飞奔到门口,傻傻站在祁宴面前。 “来,宝贝,给我把外套脱掉。” 林桥今天早上给他笨手笨脚穿上,如今也听话给他脱下。 “真乖。”祁宴拉松领带,夸赞道。 “等多久了。”抱起林桥放到沙发上,俯身问道。 林桥看着一反常态的祁宴,不断回想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本能告诉他,大事不妙。 “吃晚饭了吗?” “没。” “快吃,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祁宴站起身来,往楼上走。 见状,林桥松了一口气,冷不丁听到祁宴说:“限时十分钟。” 九分钟后,林桥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犹豫着没敢进去。 祁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变态,今天他对自己——没往常恶劣。 有问题。 林桥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今晚一定要小心。 “进来。”门内传来声音。 林桥诧异,我没敲门!? 愣神的片刻,门从里面打开,穿着浴袍的祁宴打横抱起林桥。 林桥畏缩着不敢动。 祁宴坐在床上,将林桥放在自己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林桥低着头,不敢和祁宴对视。 祁宴也不强迫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林桥后背细细摩擦。 自从要了林桥后,祁宴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痴迷于体温相交的亲密接触。 手掌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感觉美妙了。 “出地下室前,你向我保证了什么?”祁宴开始步入正题。 闻言,林桥顿了顿,这自然逃不过祁宴的眼睛。 “怎么?不记得了?” 祁宴笑着,可是林桥却更害怕。 “不能逃跑,不能不听话。” “还有呢?”祁宴也不急,慢慢引导怀里的小兔子。 “平日里头好好表现。” “嗯,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违反了,怎么惩罚?” “……”林桥说不出口。 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一巴掌打在林桥脸上:“还想跑?” “没有,我没有。”林桥不认。 “啪!”祁宴质问:“有?还是没有?” “我没——” “想好了再说。” 林桥抖了一下,壮着胆子说“没……我没有。” “呵。” 祁宴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手机,将视频放了出来。 赫然是这房间里面,林桥坐在床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放过我吧。” 手机里面传来林桥崩溃的声音。 想到惩罚,林桥辩解:“我没跑,我没离开过这里。” “这……不算。” “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祁宴满脸怒火:“我说过,你连偷跑的念头都不能有。” “你是不是不听话。” 林桥拼命摇头:“没有,我很听话。”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 “不要。” “……” 恐惧到极点的声音,从客卧没关紧的窗户传出来。 被单手压在落地窗的林桥,瞧着花圃里工人,拼命喊道:“救命。” 工人顿了顿,正在林桥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工人头也不回,抱着工具就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哪怕一眼。 “他能……看到我吗?”林桥沙哑着嗓音绝望的问。 当然看不到,这是单向透视窗。 祁宴:“看得到,也听得到。” 林桥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 第13章 我是人!我是人!你不能这样! “叮当!” “叮叮当!” 清脆悦耳的铁链相撞声在房间里回响。 林桥缩在房间的角落,不死心的拉扯着脚踝的铁链。 哪怕已经被勒的血痕累累,他仍不放弃。 祁宴看着林桥开始往血肉模糊的方向发展的脚踝,冷声警告:“别再挣扎了。” 眼里是少见的厉色。 闻言,林桥不敢再动。 祁宴一转身,“叮当!” “不听话?”祁宴走过来,蹲在林桥面前。 “我不要。” 祁宴不为所动。 “我是人!”林桥冲着祁宴大喊,又当着祁宴的面拼命扯铁链。 “我是人!我是人!你不能这样!” 祁宴有时候也会因林桥而感到头疼,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祁宴吩咐佣人拿来了盐和一杯水。 “停下来。” 血越来越多,祁宴越来越不耐烦。 林桥不服,他不想要这个铁链拴着自己,拼命挣扎。 祁宴两指捻起一些盐,摁住林桥乱动的双脚,往伤口上撒去。 “啊啊啊,禽兽,啊啊啊,疼。” 听着这哀嚎声,一旁的佣人胆战心惊。 “安静。” 林桥哀嚎过后,奄奄一息的靠在墙角,闷不做声,只是咬紧牙关。 瞥了一眼惨不忍睹的伤口,祁宴问:“还挣扎吗?” 林桥犹豫一会,看了看托盘上的盐,摇了摇头。 祁宴用水冲去伤口上的盐,吩咐完佣人定时送餐就走了。 离开别墅前,祁宴将客卧的实时监控连在了他的手机和电脑上,方便他随时查看。 偶尔办公疲倦的时候,祁宴就会打开监控放松一下。 有时候,真的觉得林桥像只刚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蠢得要命。 可是,看到林桥乖乖的将佣人送上来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又觉得他可爱。 至少,短时间内舍不得放生。 佣人像往常一样将饭菜放到地板上,林桥不得不弓着身子在地上吃饭。 这也是祁宴特意吩咐的。 原话是:畜牲就该有畜牲的模样。 刚开始,林桥哭过闹过,可是佣人们就当没瞧见一样,依然一丝不差的执行祁宴离开时的吩咐。 林桥意识到这是惩罚的一部分后,为了不饿死,认命似的不再挣扎。 “他什么时候回来?”被铁链锁着,连着好几天没见过祁宴的林桥,苍白着脸色问道。 林桥害怕,祁宴会回来。 但是更害怕,祁宴打算把他锁起来一辈子。 “很抱歉,我们无法知道先生的行程。” 林桥又问:“你们能联系他吗?” “我们不被允许打扰先生。” “那我可以打电话给他吗?”林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佣人满脸抱歉,摇了摇头,收拾完餐具就出去了。 林桥拖着铁链回到床上,靠着床头抱住自己的腿,将脸埋在腿窝处,默默流泪。 祁宴真的很会折磨他,林桥想。 地下室无休止的黑暗,和各种可怕的刑罚。 现在,自己只是动了逃跑的念头,只动了一秒钟不够,他就这样折磨自己。 他好像猪圈里养的猪,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不能离开猪圈半步,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宰了养肥的猪来吃。 他是人,他会难过,他知道自己会死。 林桥做不到像猪一样无忧无虑,等着猎人来杀掉他。 所以恐惧一直在折磨他。 “呜呜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我错了,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 林桥本能的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 对祁宴吗?乖乖认错,祁宴会放过他吗? 还是对自己,对那个饱受折磨,从未感受过一丝善意的林桥呢? 林桥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害怕着。 又过了两天,林桥突然想起那晚的视频。 房间里有监控,他可以通过监控跟祁宴道歉,求他放过自己。 接下来,一整天里,房间里发生了一场外人看来荒诞可怖的一幕。 一个成年男子,脚踝上拴着铁链,跪在房间正中央,对着各个角度来回的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呜呜,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 一边哭,一边跪着磕头,没一会满头红肿、破皮、流血。 负责送饭的佣人,进来看到这一幕,被吓得魂都没了。 听清楚林桥在说什么,佣人放下饭,劝林桥停下来,先吃饭。 林桥不肯。 佣人又说:“吃完饭,再跪——认错,不然哪来的力气。” 林桥觉得有道理,顶着满额头的血迹,扒拉了几口饭。 佣人离开后,向别墅里的保镖汇报了这件事,保镖将消息递给了刘秘书。 刘秘书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权衡再三还是去总裁办公室汇报给祁宴。 去了之后,才发现老板早就已经通过监控得知了,却没有阻止。 老板的心思难猜,刘秘书虽然同情林桥,但也不打算为他做些什么。 一直磕到晚上,林桥顶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想要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双手双脚的捆起来了。 适得其反。 祁宴需要林桥明白,无用功做多了反而会害了自己。 从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到房间里自由活动,再到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林桥开始迷茫,他开始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瞧着同门师弟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看什么,这么入迷,我喊你好几声了,都没听见。” 祁宴放下手机:“你有喊我?” mice当然没喊他,笑了笑。 “我刚从美国那边过来,怎么祁大总裁不好好陪陪我,反而分心,莫不是佳人有约?” “我倒是为你准备了几瓶好酒,送去你住的酒店怎么样?” “懂我者,师弟也。”mice打趣:“你可没忘师哥我喜欢的那种酒吧?” “知道,越烈的酒,你越喜欢。” “nice!”mice一激动就爱干杯:“cheers!” “cheers!”祁宴脑子里闪过林桥的模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困在床上五天后,在夜晚中闻到一股酒味,然后被一股热源压住的时候,林桥差点喜极而泣,他从未如此期盼过祁宴的到来。 “宝贝,想我了吗?” 也是祁宴醉了吧,今晚温柔的不像从前那个恶魔,林桥想。 第14章 早点懂事,倒不用受这番罪 祁宴醒了,发现身边躺着一直抱着他的林桥。 宿醉之后,又进行激烈的运动,醒来头疼的要命。 拉开林桥抱着他的手,起身,半路又被人紧紧抱住。 “别走。”林桥跪在床铺上哀求。 这傻子动作挺快的。 祁宴一转身,林桥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从他的额头、眼角、鼻梁细细一路往下吻。 林桥一边吻,一边哭着说:“别再捆着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衣衫传来一股温热,是泪水,林桥哭了。 瞧着林桥的动作,祁宴有点不悦:“哪里学的。” “……看视频,视频上有。”林桥边吻边答,竭尽所能取悦祁宴。 “以前会,现在才用。”祁宴抓住林桥的头发,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掐着脖子,将人提到自己跟前:“早点懂事,倒不用受这番罪。” “真傻。” 摁住后脑勺,狠狠的吻下去。 林桥承受不住,祁宴将人压着细细品味。 林桥不会换气,哪怕脸憋得通红,也没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沉浸在满足自己快感中的祁宴,从林桥的嘴里尝到了泪水的苦涩。 在林桥觉得自己将要窒息而亡的前一刻,祁宴放开了林桥。 “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 林桥点头,保证:“会听话的。” 祁宴餍足过后,也不再为难林桥,打趣道:“待会自己做好清理,不会可以打电话问我。” “嗯。” 瞧着自己心口位置上的发旋,摸着林桥的脑袋夸赞:“宝贝,真乖!” 乖的让他差点想要独占一辈子了。 说完祁宴离开了,留林桥一个人坐在不堪入目的床上。 等到大中午,佣人上来喊他下去吃饭的时候,林桥终于有祁宴放过他的实感。 惩罚结束后,林桥被恢复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在没有手机、不会玩游戏的情况下,林桥热衷于看电视,从卡通片进化到狗血言情剧。祁宴发现后,点评道:“宝贝,你的品味真的好不到哪去。” 林桥发现他们之间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 原本,林桥和祁宴就体力不对等。 开始的时候,林桥还勉强能应付过来。 后面随着祁宴变本加厉的索求,林桥越来越吃力,甚至一晚上数次昏厥过去。 就连在帮他清理的时候,祁宴也有可能眼神一变,又开始无边的欲望之海。 可是,林桥不敢反抗,不敢说不,不敢阻止。 他就是一个宽容的床伴,满足祁宴的一切要求。 某一天晚上拼命约祁宴出来喝酒的mice碰壁多次,一时不爽的他玩起了跟踪。 mice出生于国外的军人世家,从他曾爷爷开始就是特种兵,他爷爷是特种兵,他爸爸是特种兵。 他想成为一名画家,不想成为一名特种兵,然后抗争未果,被他爷和他爸打得爬不起来扔去军营,在那里认识了来特训的祁宴。 两人不打不相识,最后出来后还拜了一个拿过世界拳王的大佬做师父。 还帮祁宴挡过子弹,也算是对祁宴有过救命之恩。 所以,他的跟踪技术一流,而且被祁宴发现还有活着的可能。 跟了祁宴大半路都没被祁宴的保镖团队发现,最后还是祁宴在回去的路上察觉到问题,来了个守株待兔。 被埋伏在暗处一拳打出鼻血的mice,看着好友大声嚷嚷:“谋杀亲师哥,我要告诉师傅。” “你中文真好,还会‘谋杀’,你知道‘谋杀’和‘正当防卫’有什么区别吗?” mice捂着鼻子:“我不懂你国家的法律,但是——你打我。” 祁宴没理会他的委屈,只是问:“跟着我干什么?” 一说起这个,mice顿时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说,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居然不陪我喝酒。”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迷了你,让你抛弃师哥。”想了想,又补一个新学的成语:“重色轻友!” “哎呦,狐狸精你都知道。”祁宴笑道。 mice傲娇别过头去。 “是有一个狐狸精。” “真的!?”mice不敢相信,毕竟他一直认为祁宴不举。 不然为什么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 “带我瞧瞧。”mice觉得这魔幻的一幕,一定要回去跟师傅唠嗑一下。 祁宴开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mice:“不给你瞧,你自己拿着钱去瞧个够。” 吩咐保镖将mice五花大绑扔回酒店,祁宴坐车扬长而去。 回到别墅,一进门口就迫不及待抱着林桥上楼洗漱。 一想到刚刚mice想要过来看林桥,祁宴就忍不住加重力道。 凭什么把他的最喜欢的玩意给别人看,林桥就该被他藏在身边,任何人都看不到。 被祁宴归类为“别人”的mice在酒店里破口大骂:“祁宴!老子要告状。” 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桥,白天除了看电视就是看电视。 后来,电视剧看腻了,林桥喜欢趴在落地窗看窗外的景色,一连好几天,祁宴从监控里发现后,允许林桥离开别墅内部去后花园逛逛。 甚至在月底休息的时候,祁宴带着林桥上了顶楼的露天泳池。 “游泳会吗?” 林桥看着大水池发愣,回神后看着祁宴摇了摇头:“不会。” 又回过头看大水池,为什么能在房子楼顶放这么大的水池。 不怕房顶滴水吗? 瞧着林桥呆愣的模样,祁宴牵过林桥的手:“我教你。” 林桥不反抗,顺从的跟着祁宴下水。 “手抬高点。” “用点力。” 祁宴站在没过腰部的水里,一旁是学游泳的林桥。 祁宴一边纠正林桥的动作,一边调侃:“宝贝,放松点,在水里而已,不用太紧张。” “……我会淹死吗?” “不会,我在你身边。”祁宴说。 一连好几天,林桥慢慢学会了游泳,每天等待祁宴回来的日子又多了一项玩乐。 林桥穿着泳衣,拎着祁宴给他买的泳圈,噔噔跑上楼去玩水。 自从在水里蹦跶久了,林桥的体力比坐着不动看电视强了一点。 虽然没强上多少,但是晕过去的次数总是有所减少。 祁宴如愿以偿达到了他的目标。 第15章 在祁宴那里浑身难受,这里至少没有人欺负他 毫不意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桥生病了,好在祁宴出国谈合同,有将近一个星期不会回到别墅。 陈让来到别墅的时候,林桥已经开始发起高烧,整个人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一量,哦豁,39.7度,再晚点有一定的概率烧成傻子。 见林桥睁眼看自己,陈让想着这个人还真的爬上祁宴的床,名副其实的“爬床”,不由心中对他升起几分敬佩。 也不知道这个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洁癖大王碰他。 “你都烧到了39.5度了。”陈让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林桥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运动。 露在被子外的脖子上全是吻痕,一看昨晚就十分精彩,没想到洁癖大王一朝开荤,倒成了这副恶狼扑食的模样。 “你昨晚和祁宴是不是……”说完,陈让猥琐发语,表情全是揶揄。 林桥很久没见过新面孔,也很久没跟其他人说过话了,哪怕哑着嗓子出声:“你是医生吗?” 陈让感到莫名其妙,对林桥晃了晃手里的体温计,还指着旁边的药物箱:“不是医生,我能带着这些东西,我闲的啊。” “我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你。”陈让看着林桥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叮嘱道:“你也禁欲一段时间,小心精尽人亡。” 林桥轻声笑起来:“跟祁先生说,我没用的。” 又强调一次:“和我说没用。” 陈让可不敢插手老板的私事,背地里吐槽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也不敢,祁宴就一暴君。”陈让摆手,示意自己也没胆子。 想着祁宴也不在,自己对林桥实在好奇,做完检查,陈让也不急着走,坐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凳子上,大有一副和林桥促膝长谈的样子。 林桥真的很久没有正常的和人说过话了,他内心也是希望这个脸生的医生和自己谈谈。 不然,他可能会疯掉。 “你在哪里遇到祁宴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桥有点小郁闷:“人贩子。” “啥!?”陈让吓了一跳,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强买强卖。 试探性问道:“你不乐意跟祁宴好?” 林桥刚想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嘴里小声对着陈让说:“有监控。” 闻言,陈让顿时坐不住了,拎着箱子就往门外走。 一边走一边喊道:“今天出诊到此为止,你好好养病。” 一溜烟就不见人了,陈让觉得难怪商场上人人惧怕祁宴。 在自己小情人房间里装监控,想想就可怕。 控制欲太强了。 菩萨保佑,上天保佑,不要被祁宴知道自己八卦他和小情人的私事。 不然,祁宴的手段真的够他吃一壶的。 瞧着落荒而逃的医生,林桥越发确定祁宴就是一个大变态、大魔王,人人都怕他。 在床上躺了两天,林桥能下地了,想着天气不错,就出后花园逛逛。 不得不说,这别墅大,后花园也大。 七绕八拐的,走起来迷迷糊糊的。 “啾啾!” 林桥好奇抬头,天空中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儿。 林桥一直目送鸟儿的离开,直到看不见为止。 鸟儿虽小,却也自由自在,翱翔在天际。 不知怎么的,林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悲伤。 继续往里走,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桥回头,瞧着前方有一个高大的人,刚想开口问路,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快抬走。”两个人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 林桥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密闭的房子里面。 旁边是一个简陋的蹲坑。 林桥猜测,这原先应该是一个厕所,后来荒废了。 他开始大喊大叫,想要呼救,也砸过门,可是没人理他。 喊累之后,他就靠在墙角休息。 后来有人从门上的小窗户扔一两个馒头和一杯水进来。 林桥见有人给自己投喂,饿不死之后,也不再费力叫喊了。 在哪不是活,在祁宴那里浑身难受,这里至少没有人欺负他。 “你看,这不会是个傻子吧。”绑匪甲问。 “我哪知道,可能人家觉得不会死吧,就不喊了!?”绑匪乙也摸不着头脑。 电视上放的不是人被绑架后,又哭又叫的吗? 怎么这个现在这么安静。 林桥消失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别墅里的安保人员发现异常,报告给祁宴。 祁宴没什么吩咐,只是让他们一切照旧。 祁宴这次来c洲,主要是为了谈一笔药品生意。 一笔和当地政府、反叛头目的药品交易,他有药,有运送渠道和运送线路。 而且现在c国内乱不休,到处都是枪击案,死伤无数,这批药物就显得更为重要。 其他国家、其他商人迫于种种原因,都没有一个敢向c国提供这几种特殊药品。 如今,他亲自过来谈判,诚意十足,而且当地政府和反叛头目价高者得。 不单单是目前巨额的利润,还有往后的各项合作,军火、战区重建……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玩物的失踪值得他分神吗? 当然不值得。 不过,背后黑手,他是一定会腾出手来收拾,不过要等到他回国后。 如果那时候林桥还活着,他或许还会要他。 一个鸭子,玩了好几个月,早该腻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鹰’吗?”c国政府官员用着蹩脚的h国语言说道。 祁宴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幸会。” c国政府官员赞叹道:“没想到闻名世界的‘黑鹰’大人,居然如此年轻。” ‘黑鹰’地下黑场一个代号,无所不能的一位先生,传闻他身价无数、崇尚暴力、热衷于在战场上出没,也有人说他长的凶神恶煞,终日戴着一个面具不以真容示人。 这一趟c国之旅,对于祁宴来说大获全胜。 回国后,祁宴破天荒的请了几位常来往的好友庆祝。 “祁总,去了一趟国外,谈了什么大单子,居然请弟兄们出来喝酒。” 包厢里灯光昏暗,瞧不清祁宴的神色:“别问,今晚准备了几瓶我珍藏的酒。” 包厢里一阵欢呼,祁宴珍藏的酒几乎是每一瓶都有价无市。 喝醉了的祁宴,习惯性的吩咐司机送他回别墅,一打开门,灯光大亮,厨房里有佣人忙着熬醒酒汤。 明明一切跟往常一样,只是玄关处少了一个傻子的身影。 林桥这是胆子大了,知道他要回来不在门口等着,看来是找打了。 过了一会,祁宴才反应过来傻子被人从后花园绑走了,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第16章 在这里纹我的名字——祁宴 如果林桥还活着,就将人找回来,继续圈养着。 如果死了,那就可惜了,再调教一个合心意的玩物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二天,祁宴开始发动手底下的人去找林桥。 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发现一个意外之喜。 绑走林桥的主谋是祁老爷子新娶的那个。 也难怪能进到后花园将人绑着。 林桥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现在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没了一开始的悠然变得紧张起来。 门从外面打开,一片光亮中站着一个人——祁宴。 瞧清来人之后,林桥眼神落寞。 “啧。”祁宴看穿林桥的想法:“我来救你,你还不乐意上了。” 林桥闷不作声靠在墙角,还有闲心继续啃着手里的半个馒头。 祁宴有点恼火,踢掉林桥手上的馒头:“这么脏,你也吃得下去。” 打量一下林桥,浑身黑不溜秋的,大概从绑走那天到现在都没洗过澡。 祁宴嫌弃道:“起来,走了。” “……待在这,不走。”林桥的嗓音还有点嘶哑。 “好啊,我找人去让你妈还二十万,限时五分钟,怎么样。”祁宴打趣道。 闻言,林桥瞪了祁宴一眼。 祁宴笑了笑,又说了一遍:“起来,回去。” 这次林桥没办法当作没听到,起身跟在祁宴身后离开了。 洗漱一番,祁宴安排人送林桥去医院做检查。 瞧着从医院回来的林桥,祁宴接过检查报告,确定没有染上传染病,也没有被注射什么毒品,这才搂着腰将林桥拉过来坐在他腿上。 摸了摸林桥的腰,嫌弃道:“这么瘦。” 林桥挣扎的扭了扭,见扭不开,低声说了句:“痛。” 闻言,祁宴并没有放轻手上的动作:“我都快要一手包住你腰了。” “这几天,你不会真的只有馒头吧?”祁宴笑道。 “嗯。”林桥点点头。 “好吃吗?” 林桥摇摇头,又点点头。 祁宴也不去问林桥是什么意思,抱着人回了林桥房间,就开始解林桥的衣服。 边解边问:“这几天,有其他人碰过你?” 林桥没想都会被问这种问题,僵了一下回道:“没有。” “……我是男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变态,跟一个男人上床。 “想什么?”祁宴掐住林桥下巴:“在心里骂我。” 林桥心虚别过头,不敢看祁宴。 “敢骂人就别心虚。”祁宴放开林桥,下床:“今晚,好好休息。” 林桥瞧着祁宴离开,大大松了一口气。 祁宴来到地下室。 是的,这栋别墅下面也有一个地下室,和之前西城那个一比一复制。 不过,林桥暂时不知道。 看着被吊在空中,血淋淋的两个人,祁宴满意的笑了笑。 今晚不搞林桥,总得找个乐子。 拿过蘸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顿时一阵哀嚎声响起。 热了身之后,祁宴看着已经晕过去的人,问旁边另一个人:“你们有和林桥做过吗?” 另一个人早就已经被旁边那个人的惨状吓得尿了裤子,忙道:“没,没。” “我们抓了人,就关起来了,之后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是吗?” 说完,祁宴夹起烧的通红的铁块。 皮肉被烧烤,啧啧啧的声音,一股肉香弥漫开来。 祁宴喜欢血腥暴力,喜欢最直接的审讯手段。 要是林桥在场,看到这两个人的惨状,恐怕也得感叹一句当初在地下室,祁宴恐怕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对林桥,祁宴意在驯服。 对这两个,只是找乐子,不用费多少心思。 下一个,该是老爷子新娶的那个。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祁宴就开始盘算如何收拾她,恐怕绕不过老爷子。 被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林桥迷迷糊糊张开眼睛,瞧清楚身上的人,小声道:“不是,今晚不做吗?” 祁宴:“是说‘今晚’不做,可是现在已经过来12点了,是第二天。” “……” 林桥认命了,休息一晚都不可以。 只要祁宴在,他就不能睡一个完整的觉。 “谁绑我?” 祁宴顿时乐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怎么现在才问?” 转移你的注意力,不过我不会跟你说,林桥暗暗在心底想。 “突然想起了,就问问。”林桥解释道。 祁宴也不分辨这话真假,装作苦恼道:“还不是你爸,欠钱不还,还跑到这来绑你。” “害的我一顿好找,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费了好大的力气。” 林桥震惊,不应该是祁宴的仇人吗? “真的?” 祁宴怒道:“你觉得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林桥被祁宴的反应吓到了,小声辩解:“我又没说你说谎。” 祁宴变本加厉:“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这几天我会那么忙吗?” “你得补偿我!” 祁宴理直气壮的样子,林桥也不再怀疑。 只是,林有川的债主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那小妹和林妈她们。 林桥忙抓住祁宴的手:“我妈和小妹她们,她们怎么样?” 祁宴怒道:“你就只会担心她们,她们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你最在意的人,应该是我。” “你快说!”林桥急道:“她们怎么了?” “……我给钱解决了。” “真的?”林桥问。 祁宴毫无负担点头:“所以,你现在应该补偿我!” 林桥又恢复了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鲜活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补偿?” 闻言,祁宴顿时笑了起来,另一只手摩擦着林桥的大腿:“在这里纹我的名字——祁宴。” “……不要。” 祁宴笑道:“我就要这个。” 反对无效,祁宴连床都不上,吩咐佣人拿了工具,直接自己上手。 看着祁宴打算自己动手,林桥傻傻问:“你会?” “你待会就知道。” 电流声滋滋响,林桥咬紧被子:“麻——妈——药。” 祁宴停下手中动作,凑近问:“你刚刚说什么。” “打麻药。”林桥喘着气,几乎哀求道:“打麻药,好不好,打麻药。” “乖,宝贝,再忍一会。”祁宴吻在林桥的脖子上。 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就好像昭示着什么。 “林桥,你是我的。” 这话在空荡寂静的房间响起,而林桥早已晕过去。 第17章 骗子! 纹身之后,伤口要等五到七天的时间才碰水。 林桥原本觉得麻烦,可是一连一个星期祁宴因为这个原因没碰过他,林桥觉得纹身也还行。 纹身之后第二天,祁宴给林桥买了一个手机,开始教林桥上网冲浪,也开始带着林桥玩一些简单的游戏。 从卡通片到狗血言情剧,又到如今的刷短视频,林桥找到新的乐子了。 可是越是从网络上接触外界,林桥就越对被困在笼子里的生活感到厌烦和窒息。 伤口一好,祁宴就跟狗闻到味一样,晚上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把人往床上带。 有时候禁欲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觉得自己今晚快要断气了。 “宝贝,你看过了吗?”祁宴摩擦着纹身,问道。 林桥受不住,双手抵在祁宴的胸膛上:“不行了,明天再来,好不好?” 祁宴没搭理他。 “你看,这名字我亲手纹上去的。”祁宴着迷道:“宝贝,你喜欢吗?” 不要脸,大变态。 林桥闭上眼睛,无力道:“喜欢。” “想出去吗?” 林桥不可置信睁开眼睛:“真的吗?” “看你今晚表现,宝贝。” 祁宴:“宝贝,今晚要是能一整晚不晕过去,我明天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你说的。”林桥再次确定道。 “嗯,我说的。” “啊。”林桥反应过来,哭道:“骗子,你这个骗子!” 自由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是,偏偏是一个谎言。 在这猛烈的攻势下,林桥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中途,被祁宴弄醒好几次,都哭喊着:“骗子,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 “哎呀,宝贝,你刚刚又晕过去了。” 一听这话,林桥哭的更大声:“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故意的!!!” “真好骗,傻子。”祁宴吻在林桥额头上,抱着昏迷的人去了浴室。 第二天一大早,祁宴就去了祁家老宅,当着一干旁系和老爷子的面,直接吩咐身后保镖摁住祁老夫人。 “陈女士,你好端端的,绑我的人,干什么。”祁宴摘掉手套,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下被摁着女人。 “逆子,你做什么,你就是这样子对长辈的。”坐在轮椅上的祁老爷子,瞪着祁宴骂道。 祁宴瞧了一会祁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女人:“老爷子,你倒是问问她为什么要绑我的人。” 祁震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对着祁宴说道:“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这像什么话。” “没门。”祁宴挥手:“砍了她右手食指。” “祁宴,你敢。”这时候,女人不再沉默,大喊起来。 祁老爷子也动怒:“逆子,你——” “闭嘴。”祁宴不耐烦,威胁道:“再吵,老爷子你明天就办葬礼。” 祁震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却不再说什么。 在场其他人自从祁宴进来就没敢说过一句话,他们是真的怕了这个活阎王。 “砍。” “啊啊啊啊啊,不要,救命,祁震,救我。” 手起刀落,陈以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食指被砍下,下一秒爆发出惨烈的叫声。 围观的人中,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吐了出来,其他的也是脸色惨白。 “陈女士,为了给老爷子做顿饭,居然不小心把手指砍掉了。”祁宴颠倒黑白。 祁宴环顾一周,顿时有人附和:“对,是她自己砍掉的。” “走了。” 保镖放开陈以婉,跟着祁宴离开。 “祁宴!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陈以婉的眼里布满血丝:“祁宴,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我和我儿子,会在地狱等你。” 祁宴回头:“希望你——如愿以偿。” 诅咒有用的话,他早就身处地狱了。 陈以婉刚嫁给祁震的时候,怀过一个男孩,当时祁宴才十一岁。 祁宴一开始对于陈以婉怀孕的事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祁震多一个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偏偏陈以婉怀孕后,起了除掉祁宴的心思。 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祁宴没除掉,反而自己被搞流产了。 从那以后,陈以婉就再也没有生育能力,彻底恨上了祁宴,可惜屡次想要对祁宴下手,都下不了。 祁宴越来越强,可是他居然养了一个男人在他的别墅了里面。 抓不了祁宴,难道那个男人她还抓不了吗? 坏就坏在,那两个临时找的绑匪居然不敢杀人,只敢把人关着。 蠢货! 祁宴一回来,就看到林桥抱着腿靠在沙发背上玩手机。 自从知道房间里有监控,林桥就不喜欢待在房间里,整日跑到客厅里面。 可是客厅也有实时监控,祁宴琢磨一下啊,想着还是等到林桥自己发现。 放轻脚步走到林桥身后,看到林桥还是在刷短视频,连着好几个都是腹肌小哥,林桥还一脸痴迷的样子。 祁宴顿时怒了,抽过手机直接扔在地上。 “我给你手机,你就看这些东西。”祁宴提着林桥的胳膊,将人抱起。 “说,你以后再也不看了。” 林桥很懵,他看个视频而已。 那些腹肌真的很好看,刚刚他还在评论区打字问网友:请问,怎么样子才可以练出这样的八块腹肌,一块都不少哦!麻烦赐教。 可是逛了好几个评论区,都没有人好好回答他。 林桥瞧着祁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要看。” 祁宴将人扔到地上,见到林桥不死心去捡手机,上前一步将手机踢飞。 “手机没收!” 林桥坐在地板上:“你不能这样!” “你不讲信用!” “是你给我的!” “骗子!”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林桥委屈的哭了起来:“骗子!” 冲着祁宴喊:“大骗子,不要脸!” 祁宴:“才上网几天,嘴皮子就这么溜了。” “去吃饭。” “不吃!”说完,林桥怕被打,爬起就跑上楼,反锁了门。 佣人们看着他们两个人吵架,只是低着头专心干着手里的活。 林桥回房间后,担惊受怕很久,生怕祁宴上来打他一顿。 没等到祁宴,反而等到了送饭的佣人。 见到被送上来的饭菜,林桥才松了口气:“他——还生气吗?” 佣人答:“先生在吃饭,瞧着没刚刚那样子可怕,你要不要下去一起吃。” 林桥摇头,接过饭就把门锁了。 第18章 要是喜欢,就认真对待 吃完饭后,趁着佣人没上来,林桥想借送东西下去的由头,将手机捡回来。 他刚刚的那个视频还没刷完,那个小哥的腹肌挺好看的。 下楼的时候,在地毯上看到自己被摔破了一角的手机。 林桥以为是佣人没来得及收拾,却不知道是祁宴的故意为之。 趁着客厅周围没人,林桥单手托着托盘,飞奔下去将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将空碗放进厨房水槽。 在暗处瞧着这一切的祁宴,觉得林桥不单止像小兔子,还像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 胆小怕事,心眼却跟针眼一样小,还牢牢记着昨晚的事。 手机震动。 这件事拉回祁宴的注意力,祁宴突然反应过来,笑了一声。 他居然无聊到在这守株待兔,瞧某个傻子的无脑行为。 真是可笑。 是公司高层发来的一份文件,里面是有关应家的产业现状报告。 看来,这应家也真的是烂到根子里头。 年初,应老爷子一病倒,应家内部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 那些个董事、高层也开始动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应俞呈当初提出卖给他,如今看来恐怕还是上上之选了。 啧! 发了条消息出去,几分钟后,蹲守在应老爷子就诊医院的那位副院长也发了一份文件。 下面还发了一条消息:最新体检报告,应老快不行了,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应老爷子一倒台,这应家就像块散发着香味的无主蛋糕,谁都想啃上一口。 “有空?下午出来打个球。” 应俞呈秒回:“大忙人,有空啦!几点?” “三点。” 消息发完,祁宴又回来公司,开了个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然后再掐着点到了高尔夫球场。 应俞呈也不是个傻的,给了个眼色:“谈事。” 祁宴点头:“进去,边打边聊。” “哎,好久没有打过球了,跟你也快有好几年,没在球场上见过了。” 应俞呈跟着祁宴后面进去。 祁宴先拿杆打球,弯着腰,眺了一眼远处,干净利落一击。 一杆进球。 应俞呈在背后鼓掌:“不错,祁总英姿不减当年。” 顺带眼睛一瞥,哦豁,昨晚挺激烈的。 脖子上还有一道划痕。 真有嫂子? 按照祁宴的性取向,大概率是男嫂子。 “祁总,昨晚过的挺刺激的。”应俞呈指了指祁宴的脖子下面:“有一道划痕。” “祁总看中了哪个小野猫。应该是个公猫吧。” 不用猜,肯定是昨晚林桥怀恨在心,浑水摸鱼偷偷报复。 祁宴调侃:“你们怎么一个个专盯着我。” “毕竟,铁树开花难得,铁块动心就更不可思议。” 祁宴笑了一声:“的确有个傻猫,往我身上撞,养来玩玩。” “有故事?”应俞呈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心:“详细讲讲。” “他出来卖的,第一次碰巧遇上我。”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祁宴觉得好友的猜测有点可笑:“不乐意,偷跑过。” “哎呦,他可遭老罪了?” 应俞呈可是见过祁宴处理人的手段,而且祁宴的性格多多少少在床上有点s属性。 “算是,现在小朋友可乖了。”想着中午林桥那副模样:“又乖又怂,跟个小兔子一样。” 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痕迹:“爪子还挺利的。” 应俞呈看着祁宴这么专心的样子,还喊什么“小朋友”。 也不知道是不是陷进去了,开口提醒道:“真喜欢上了?” “那倒没有。” 祁宴反驳:“就是有趣,平日里头养着,瞧着挺乖的。” “要是喜欢,就认真对待。” 应俞呈劝诫:“可别像林北那样,喜欢上一个转了好几手的小鸭子,最后还把人活活折磨死,现在活得跟个鬼一样。” 一说起林北,这个昔日的狐朋狗友,应俞呈忍不住分享一些小道消息。 “听说啊,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祁宴一听这熟悉的开场白,也能想到接下来的内容多无聊了。 “你说。”祁宴捧场道。 “你知道林北那个小鸭子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祁宴搭话。 祁宴真不知道,这种小事他一般不管,除了应俞呈,也不会有人特定跑过来跟他说。 “你凑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 祁宴环顾偌大的高尔夫球场,看向好友挑眉道:“这周围没人。” “啧,这叫氛围,你过不过来。”应俞呈威胁道:“不过来,我不说了。” “三岁小孩啊?”祁宴稳坐不动。 3—2—1——“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计较。” 祁宴料准应俞呈这性子,八卦绝对忍不过三秒。 “听说,林北找了十几个人对那小鸭子那啥了!” “那小鸭子事后,在医院躺一个多月,快好的时候,林北又打算故技重施。”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鸭……那男人也有骨气,跑上医院顶楼跳了下来。” “啧啧,听说,脑浆都被砸出来了。” “从那以后,林北就一蹶不振了。” 应俞呈沉默一会,问祁宴:“你说,林北是不是活该。” “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待,还百般侮辱。” “人死了,又装出一副行尸走肉的死样子,好像一个大情圣一样。” “恶心,你说是不是很恶心。” 说完,应俞呈直直盯着祁宴,一副该你发言了的样子。 祁宴有时候也会疑惑,他究竟是为什么会和应俞呈这人走到一起的。 “对,恶心。”祁宴敷衍道。 “你敷衍——” 祁宴真不想听应俞呈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断他:“你知道你家老爷子病危了吗?” “什么!?”应俞呈:“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我家老爷子身子骨好着。”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老年生子,身子骨好的很。” 老年生子?什么鬼。 祁宴无奈笑了一下,同情看向应俞呈:“就你这样,以后要饭可以过来找我。” “看着昔日交情的份上,我可能会大发慈悲给你几碗饭。” 祁宴有时候也佩服应俞呈,这个智商究竟是怎么在内斗严重的应家活下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 祁宴点头:“这一两个月的事,你也得早做打算。你那些叔叔、堂兄弟什么可都是吃肉不吐骨头渣子的。” “我要回去问问老爷子,这么大事还瞒我。” 看着好友伤心的样子,祁宴理解不了。 毕竟,换位思考,如果祁震死了,恐怕他心情会变好一点。 或许,还能拉着林桥滚上几天床单,放松一下。 “你好好想想,需要我帮忙就开口。” 应俞呈苦笑道:“兄弟啊,你终于说句人话了。” 祁宴拍掉应俞呈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不是,你都跟人上床了,我碰一下怎么了。”应俞呈不满道。 “走了。” 第19章 宝贝,我就喜欢诚实的孩子 晚上的时候,祁宴可没忘记今天林桥玩手机的事。 抓着林桥的手,就往他腹上摸去:“宝贝,腹肌怎么样?” 林桥装死。 “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好多了,你摸摸看。” 林桥继续装死。 但是手被祁宴抓着去摸腹肌,摸着摸着,祁宴就带着林桥的手往腹部下面去。 这下林桥忍不住了,暗暗使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祁宴威胁道:“你说,谁的腹肌好看。” 林桥瞪着祁宴,无聊。 “快说。” 林桥继续瞪着祁宴,幼稚。 祁宴掐住林桥的下巴,狠狠吻上去,放开后,林桥已经大喘气。 而祁宴肺活量大,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谁的好看。” “宝贝不说的话,今晚到天亮。” 林桥慌张的看向一旁的时钟,才十二点不到。 咬牙道:“你好看。” 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不跟祁宴这幼稚鬼计较。 “宝贝,我就喜欢诚实的孩子。”祁宴觉得不满足,又吻上去。 孩子!? 祁宴才是三岁小孩,晚上熬夜不睡觉,诅咒他早日肾衰! “爸,你真的快死了吗?”应俞呈站在病床边上,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祁宴跟你说的。”应老爷子躺在床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嗯,他说你快死了。” 应老爷子瞧着独子这个不堪重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骗你!” “不,你才会骗我。”应俞呈怒道:“从小到大,你都在骗我?” 应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快死了,应俞呈还敢顶他嘴:“我骗你什么了!?” “你一整天不务正业的,好吃懒做,天天不像个样子。” “我让你早点结婚,你倒好!都快三十了,正经女朋友没一个,整日跟那些个女明星鬼混,还一个月换一个。” 应老爷子瞧着应俞呈,怒道:“不要脸!” “乱搞男女关系!不要脸!” 应俞呈不服气,反怼:“我不要脸,你更不要脸!” 应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妈是谁?我妈现在在哪里?我妈叫什么名字?” 应俞呈又加了把火:“你要是,说得出来一个,我?的就跟你姓。” “你本来就跟我姓。”应老爷子怒吼。 应俞呈吼的更大声:“我明天就改姓,跟祁宴姓!” “你敢!?” “我敢!”应俞呈沉声道:“除非,你告诉我,我妈是谁,在哪里?” “……死了。死的很惨!”应老爷子一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就不舒服。 “我明天就跟祁宴姓,我明天就改!” 应俞呈:“你还是不是我亲爸了,你快要死了,不跟我说。” “你都快要死了,还不跟我说我妈在哪。”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说我是没妈的野孩子。” 应老爷子:“那些人,不都被你打了吗?” 应俞呈瞪他,应老爷子妥协:“好了,等我处理完,我就告诉你。” “明天和我一起去见祁宴,穿得正经点。” 应俞呈问:“干什么?” “把公司卖给他,把其他乱七八糟的股份全买了,项目也转给他。你守得住啊?” 应老爷子十分清楚应俞呈的能力,与其便宜应家那些人,不如便宜祁宴。 至少自己不在了,祁宴还能照顾一下应俞呈。 一出医院,应俞呈打电话给祁宴,打了好几个。 “有人打电话给你。”林桥催促道:“快接,吵死了。” 祁宴瞄了一眼,见是应俞呈没动。 林桥不死心道:“还是接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急事。” “还有力气讲话。”祁宴瞧着林桥道:“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林桥痛的受不了,意乱情迷中狠狠踹了一脚祁宴。 “小猫,脾气真大。” 应俞呈见祁宴不接电话,就改发消息。 【祁宴,你知不知道老爷子终于答应告诉我,我妈是谁了。】 【哇哇哇!好开心!!!】 【祁宴,你能不能帮忙找找,这全球哪有什么靠谱的神医,妙手回春那种。】 应俞呈还是抱着希望,毕竟应老爷子刚刚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不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清理完林桥,祁宴才有空看一下手机。 处理完公事,才翻看应俞呈发过来的消息。 对于应老爷子,祁宴是佩服的。 一个私生子,从几个哥哥手里一举夺下家产,放到整个a市的豪门大族来说,都是很难得的。 从应俞呈身上,祁宴能感受到应老爷子很看重应俞呈,不是对继承人的那种看重,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对自己儿子的一种疼爱。 很小的时候,祁宴曾经羡慕过应俞呈。 跟他一样没妈的孩子,可是却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 很难得,这在豪门大族中很难得。 半个月后,应家将除了不动产外的所有产业以各种途径和手段,转给了祁家。 以一种极低的价格。 这几乎震惊了a市上流圈子。 百年家业,历代祖辈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产,全都不要了。 这时候,还活着的老人都能理解。 毕竟,应老爷子当初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夺过家产。 私生子,是目光短浅,自私至极。 外界对应老爷子顿时一片骂声,骂的最厉害的当属应家人。 祁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今日的新闻头条,当时应老爷子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怎么也想不到应老爷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毁了应家的百年家业,背负着骂名,只为保障自己死后儿子的生活。 这应该就是沉重的父爱? 祁宴对于在商场谈感情,一向是嗤之以鼻。 可如今,还是不免为应老爷子动容。 既然东西到手,还是帮帮应老爷子,就当是为了感谢他将应家拱手相让。 “真的!?”电话里的应俞呈很激动。 “真的,听说这位神医住在z国,精通各种治疗手段,传闻还能肉死人生白骨。挺神的。” 祁宴继续补充道:“不过脾气奇怪,一般不出手救人,而且听说背后势力挺神秘,连几个国家的领导上门都敢拒绝。” “最重要的是,拒绝之后,还活得好好的。连反叛头目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你要是有意思,可以过去求求,不过不太可能同意。” 应俞呈:“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你发详细地址给我,我过去。” 祁宴挂了电话,身处三十七楼,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一时恍惚。 这世上,除了mice缺根筋,恐怕没人会为他挡子弹了。 第20章 植入心脏旁边,想取下除非你死! 自从应俞呈去了z国找神医后,祁宴派人暗中保护。 应老爷子派人去抓应俞呈回来,后面没成功,应老爷子自己动身拖着病体去了z国。 可是某一天,应俞呈失踪了,连祁宴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一个月后,应老爷子死了,尸体被运回a国,应俞呈不知所踪。 祁宴隐隐约约知道,这背后应该牵扯到几个不出世的家族,他暂时不能招惹上他们。 可是他又实在担心应俞呈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这一刻祁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还是不够强大。 林桥今天发现祁宴的心情不太好,因为他今晚的动作十分粗暴。 “滚。” 由于祁宴在床上对林桥的包容性很高,所以现在林桥在床上对祁宴也放肆多了。 “林桥。”祁宴喊了一声。 林桥顿时鸡皮疙瘩起来了,祁宴在床上一般都是喊“宝贝”的。 平日里头,也没怎么正经喊过他名字。 “你……怎么了?”林桥敏感的察觉到,祁宴今晚有点不对劲。 “林桥。”祁宴又喊了一声。 “……我在。”林桥回道。 小时候,林小妹怕的时候也会喊他哥哥,他每次都听到都会回她。 “林桥。” “我在。” “林桥。” “……我在。”喊上瘾了? “林桥,你会离开我吗?” 祁宴冷不丁的问,林桥顿时冒冷汗:“不会。” 找到机会,他一定跑。 “我……我没有想逃跑。”林桥有点怕,再三申明:“我最近在别墅里很乖的,没有要逃跑。” 见祁宴没出声,林桥又继续说:“不信,你问问其他人,我散步的时候连别墅大门都没看多两眼。” 祁宴:“你还想看大门啊?那么想跑?” “没跑,绝对没跑。” 祁宴突然说:“抱我?” “啊?”林桥没反应过来。 “抱我。”祁宴看着林桥一字一句说道,神情认真到好像在开什么会一样。 “哦。”林桥听话的伸手抱住祁宴:“是这样吗?” “再用力点。” 闻言,林桥趁机用力勒紧祁宴。 “找不到了。”祁宴轻声说。 “找不到什么?”林桥说:“你不见了什么,要不我现在起床帮你找。” “啧,宝贝,今晚你逃不掉的。” 祁宴疑惑道:“我都出差好几天了,宝贝还没休息够吗?” 不是没休息够,是压根就不想做。 林桥不敢直接说,只好沉默。 “有一天,我会找不到你吗?”祁宴问。 “也许吧,所以我要防患于未然。” 听着祁宴的自问自答,林桥毛骨悚然,顿觉不妙:“你想干什么!?” “宝贝,明天我带你去植入追踪器。” 祁宴点在林桥心脏跳动的地方:“植入心脏旁边,想取下除非你死!” “你有病啊!”林桥情绪激动:“我不要,我不要什么追踪器。” 祁宴在有关林桥的事情上,从来都是独断专横的,他只是在通知林桥,不是在和林桥商量。 “我不要追踪器,你听到没。”林桥用力推开祁宴。 “宝贝,力气恢复了,我们就继续。” 第二天醒来,看到原本该离开的人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他醒来,林桥企图装睡。 “起床吃早餐,吃完去医院。”祁宴催促。 自从应俞呈失踪后,祁宴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安,来源于权势不够大。 出差回到别墅,看到林桥的时候,这种不安加剧。 他想,是时候往林桥身上加点东西。 方便他随时随地了解林桥的行踪,哪怕林桥只能待在别墅里面。 林桥吃早餐的时候,就开始磨蹭。 祁宴只有一上午的时间,直接摁住人往他嘴里灌粥。 “你有病啊!”林桥大吼。 看着越来越放肆的人,祁宴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不能太惯着他。 “自己吃。”祁宴不留情面威胁道:“不吃,待会直接去医院挂葡萄糖。” 林桥思考一下后,发现祁宴这个变态还真的做得出来,愤愤不平的自己端起粥来喝。 祁宴瞧着林桥的怂样,一把揪住他脸颊的软肉:“一开始就识相点,偏要见棺材才落泪。” “别挡我。”林桥用力掰开祁宴的手。 上车的时候,林桥又开始“不识相”,结果被祁宴单手就扛进车里。 “变态!”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的林桥,彻底没了顾忌,口无遮拦就开骂。 “大变态,有病啊!” “喜欢追踪器,你就植入给你自己,关我什么事!” 林桥原本想趁机动手,薅下来祁宴几根头发报复一下,结果祁宴好像能提前预知他动作一样,将林桥死死压在后座上。 “继续骂。”祁宴笑道:“骂累了,直接就拖进手术室,看看还需要打麻药不。” “我不要,我不要追踪器!” “由不得你。”祁宴压根就不需要理会林桥的意愿。 最后打麻醉的时候,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临了,林桥还想从祁宴眼皮子跑出医院。 “我不要!!!” 麻醉药开始生效,林桥的叫喊越来越无力,也越来越来痛苦。 做完手术出来,林桥被安排在顶楼的病房休息,而祁宴在得知手术结束后就离开了。 原本处理应家人和寻找应俞呈,加上最近公司好几个重要的项目都到了关键的时候,得知林桥绝食的消息,祁宴气的砸了手中的杯子。 “直接给他上营养液。” 电话那头的人,被祁宴盛怒的语气吓到,语无伦次:“好好好,就去,就去。” 电话挂断后,祁宴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为什么林桥就是学不乖! 等到林桥能出院的时候,祁宴空出时间去接他。 一进门,就看到林桥脸上苍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眼里无光。 祁宴心里涌起一股无缘无故的愤怒:“你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林桥回过神,看向门口,见到是祁宴就扭头看向窗户。 陈让也在,瞧着祁宴这副样子,不怕死的说:“祁总,怎么火气这么大。” 祁宴正心烦,瞥了一眼陈让说:“他身体?” “伤口愈合差不多,就这绝食搞得身体有点差劲,恐怕还得养一下。” 陈让有心缓和林桥和祁宴的关系:“你倒是对林桥上心,亲自送他来,又亲自接他回去。” 一听这话,林桥回头看向陈让:“你也往自个身体装个追踪器。” “不不不,”陈让连忙摆手,“我暂时不需要。” 林桥瞪了陈让一眼,又闭眼,感觉一丁点都不想看到祁宴。 见状,陈让就知道自己刚刚好心办坏事了。 祁宴不说什么,直接从床上抱起林桥,的确轻了许多。 “放开我。”林桥挣扎起来。 祁宴有点手足无措,这次的确是他冒进了,追踪器植入如果没有其他意外,林桥应该一辈子都拿不出来。 一辈子都在他的掌控下。 一辈子,有点长。 祁宴觉得今天他可以哄一下林桥:“我带你去逛逛商场。” “不去。”林桥一巴掌打在祁宴脸上:“我不想见到你。” 妈耶!一旁的陈让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火速撤离,就当作什么都看不见。 不然,会被祁宴灭口。 第21章 下次不会了 “啪!” 病房里顿时落针可闻,林桥瞧着面无表情的祁宴,一想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害怕了,大不了就打死他。 林桥现在没多大力气,这巴掌打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可是,被人扇巴掌这事,放到祁宴身上,就很诡异,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祁宴。 看着怀里闭眼装死的林桥:“呵。” 直接将人扔回了病床上。 失重之后,林桥从床上坐了起来,强撑着直视祁宴,一字一句说道:“你活该!” 这句话也从来没有人敢当着祁宴的面说。 “你该死!” 林桥又一次踩在祁宴的底线上。 祁宴不再沉默,一把掐住林桥脖子,将人拖到窗户上压着。 “想死,我可以帮你。” 七楼摔下去,不死也残。 林桥脸色本就苍白,如今喘不过气来反而变得通红。 祁宴是真的起了杀心,他自认这段时间对林桥宠爱有加。 总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想要找死。 看着林桥眼里的恨意,祁宴被刺痛双手,猛地放开林桥,后退半步。 林桥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像只濒临死亡的小鹿。 可怜又可悲。 主人对于喜爱的宠物总是多几分耐心的,祁宴想,林桥只是一时犯蠢而已。 “走了。” 林桥犹豫了一会,站起来跟在祁宴身后离开。 想死很简单,可是直面死亡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 刚刚喘不过气的几分钟里,林桥突然害怕起来,他害怕死亡。 车里,林桥缩在另一边,而祁宴打开手机看到一个小红点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不足一米。 也许是祁宴本性就残忍,也许是出于报复心理,祁宴不顾林桥的挣扎将人抱到大腿上。 “你看红点是你,蓝点是我的手机。” “它们重合在一起。” 林桥气得发抖。 切换一个页面,手机里面赫然是别墅客厅的实时监控。 祁宴贴在林桥脖子上,像一只粘腻的毒蛇,吐着蛇信子:“你永远逃不了。” 林桥绝望的放声痛哭。 祁宴见林桥哭过很多次,第一次在床上一边塞东西一边害怕的哭,在地下室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一样缩在墙角无声的流泪,在床上承受不住也要哭…… 很多次了,可是从来没有这一次哭的那么伤心。 好像被全世界放弃,找不到妈妈怀抱的小孩,躲在无人的角落害怕的哭泣。 祁宴抱紧林桥,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只得逞的恶魔,低语道:“宝贝,你只有我。” 回到别墅后,祁宴抱着哭到快昏厥过去的人放到床上,拿着湿毛巾温柔的擦拭林桥脸上的泪痕。 林桥躺在床上,毫无力气,躲避不了,只能任由祁宴动作。 当察觉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动作的时候,林桥放声大笑。 笑的凄凉:“你就是一个畜牲。” “宝贝。” 祁宴喊着,想要去吻林桥,林桥扭头躲开了。 见状,祁宴察觉到心里开始不舒服。 草草结束后,下床拿了一支烟出了阳台。 烟雾缭绕,祁宴神色烦躁,而身后是满身污迹的林桥。 过了几分钟,祁宴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桥双眼无光、满身痕迹躺在床上,心中那股不知名的烦躁更盛。 可是又忍不住痴迷的欣赏着床上的裸体,恶狠狠的想:真像一个廉价的妓女,不值钱的那种。 林桥看着祁宴,绽放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祁宴熄灭手中的烟头,丢到烟灰缸里面,抱起林桥放到浴缸里面:“下次不会了。” 不会再忘了给你清理。 连着一个多月,林桥精气神都不太好,一句话都没跟祁宴说过。 可能是受不了冷暴力,也可能是有意补偿,祁宴让林桥出去。 定了门禁时间,每天晚上六点前得准时回来。 一开始林桥只敢在距离别墅不远的时候逛逛,后来慢慢熟悉之后才敢搭公交去更远的地方。 林桥投了两块钱进去,在公交上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来,看了眼手里还剩下的九十八块钱,思考要在哪一站下车。 手机响起,是祁宴打来的电话。 林桥不想接,又怕一直响吵到其他乘客,直接调成静音。 等到电话结束,林桥松了一口气。 电话又响起,带着一股气势,好像林桥不接,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思考一下第二个电话也不接,晚上回去之后的处境。 林桥瘪嘴,十分不情愿按下按钮:“有什么事?” “今晚五点到家。” “哦,你什么时候到家关我什么事?”林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五点看不到你,明天你就别想出去了。” “有病啊,一天天的就会拿这个威胁我。” 祁宴换了只手拿手机:“有用就行。” 说完,就将电话挂断,将签好的文件递给秘书:“让刘秘书进来一趟。” “好的。” 女秘书拿着文件离开。 “嘟!” “进来。” 刘秘书:“老板,化妆团队已经找好了,让他们四点到别墅。” “你跟着去。” 祁宴不放心道:“林桥那脾气,你跟着,我怕他不肯。” 林桥坐了四回公交,中午吃了一碗牛腩面,在距离别墅还有几公里的时候,算好了时间慢悠悠走回去,最后踩点到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在沙发等人的刘秘书。 “林先生,您回来了。” 刘秘书走到林桥跟前,跟他解释接下来的行程:“今晚,祁总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到时候你作为伴侣一起出席。” “我!?”林桥惊讶道:“我是男的。” “没事,大家都知道祁总的爱好。” 林桥觉得不可思议:“那我也不去,我才不是他伴侣。” 刘秘书心想,你可跟了祁总大半年了,怎么不算。 虽然起初不大光彩,两人闹到有点大。 可是,如今a市谁不知道祁总金屋藏娇,还为林桥守身如玉,其他送过来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祖宗,您不去不行啊。”刘秘书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道:“今晚七点就要入场了,祁总现在里里外外就只有您一个人,只能是您受累些。” 林桥想,只要他一个人,难怪几乎是每天晚上祁宴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不知怎么的,想起来最初在别墅之前见到的另一个男生,那时候那个男生住他隔壁,天天缠着祁宴,后来祁宴就没空搭理自己了。 再给祁宴找一个。 好办法。 刘秘书见林桥走神,忙将人拉到另一间房间,让人给林桥化妆打扮。 见这么多人,林桥慌忙退出房间:“干嘛?” 刘秘书解释道:“打扮一下,好看些。” 林桥说:“我是男的,不是女生。” 在他印象中,在村里只有女生需要打扮,这跟男生有什么关系。 刘秘书解释:“都是这样的,出席晚会都要收拾一下。” 忙招呼工作人员对林桥上下其手,一通倒腾。 第22章 他今晚有其他人陪 “待会进去,跟着我。” 进去的两旁都是迎宾,正中间是一道红毯。 林桥发现,今天过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 奇怪的是,更多是两个男人的组合。 “下车。”祁宴牵过林桥的手,拉着林桥一起下车,走在红毯上,进入到宴会的大厅。 祁宴一现身,大厅中男男女女的目光集中看过来。 大多是仰慕的看着祁宴,而后又将好奇的视线放在他身上。 “你瞧,祁先生的新男友。”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生:“还是第一个带出来见人的。” 耳边,还有其他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多是赞美祁宴,贬低林桥。 林桥听着不大舒服,见到陈医生在角落里向这边招手,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祁宴自然也是看见陈让,用力握住林桥的手:“先跟我见个人,待会再过去。” 举办这次慈善晚会的是一位中年富商,长居c国,有着一半的a国血脉,如今回来是寻求一位长期的合作伙伴。 刚好这个领域祁宴也涉及,如果能和米先生合作,将来步入国际市场能省不少功夫。 “米先生,好久不见。” 米先生看着祁宴,笑道:“祁先生,好久不见。” “这位是你的?”米先生好奇问道,眼前还闪过初次见到祁宴时,祁宴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爱人。” 闻言,林桥惊讶的看向祁宴。 祁宴不躲不闪,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的林桥牙痒痒。 米先生阅历丰富,哪能看不出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古怪。 问林桥:“这位先生,你跟祁先生什么关系?” 林桥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向祁宴,却发现这个混蛋正在笑着看他,眼里全是警告之意。 “爱人。” 任谁都看出来,林桥说的不情不愿。 米先生主动和祁宴碰了杯:“年轻人,你还的加把劲,你的爱人可不太乐意成为你的爱人。” 祁宴笑着,一口气喝完杯中酒。 “好样的!”米先生赞不绝口。 余下想要讨好米先生的人,这才知道原来米先生喜欢喝酒豪爽的人。 真是个奇怪的爱好,又不是a国土生土长的老一辈人。 见完米先生,祁宴松开林桥的手,叮嘱道:“别跑太远,九点在门口会合。” “知道了。”林桥答应下来,就跑去找陈让。 “想我没?小桥子。” “你在喝什么?”林桥闻着香气问。 “香槟。” 陈让看着林桥跃跃欲试的样子,无情的说道:“别想了,这算酒,你不能喝。” 最近林桥在养胃,一丁点刺激的东西都不能进口,在别墅里被祁宴管的死死。 隔三岔五的,陈让就得上门去做检查。 “一点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是陈让笑道:“不行,待会祁总找我算账,说我带坏你,怎么办。” “你还怕他。”林桥闻着香槟的气味,不满意说道。 “你不怕?” “怕。” 林桥又说:“但是你为什么会怕?” “他是我老板,他发我工资。”陈让害怕道:“万一,他扣我工资怎么办?” “万恶的资本家。” “好吧。”林桥见说不动陈让,瞧着周围没有祁宴的身影,趁陈让不注意从服务员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猛地一灌。 “咳咳咳” 林桥硬是咽下去剩下的半口:“不好喝。” 陈让埋怨道:“谁像你这么喝,像喝白开水一样。” “白开水比它好喝。”林桥苦着脸说。 “你瞧。”陈让一把夺过林桥的酒杯,指着远处的祁宴幸灾乐祸道:“有女人去找祁宴。” “你看,还有一个男生,长的比你漂亮。” 林桥知道祁宴不喜欢女人,专心瞧着那个往祁宴身上凑的男人:“挺好看的。” 陈让重重拍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回事,夸情敌好看!脑子进水了!?” “打疼我了。” 林桥推开陈让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祁宴在床上多能折腾我,要是真有个人帮我分担一下,我不知道多开心。” 陈让忙捂住林桥的嘴:“你这话跟我说算了,可别到祁宴跟前说,当心吃苦头。” “放开我,你怎么这么爱动手。” “不动手,待会被祁宴知道,他以为我是教的,我怎么办?” 果然不能跟上司的老婆走太近,容易有犯罪嫌疑。 祁宴分神看过去,看到林桥和陈让拉拉扯扯的,心情顿时不妙。 “糟了!”陈让瞬间和林桥维持一米远的距离,小声道:“祁宴过来了。” 一听祁宴过来,林桥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 想了想,当着祁宴的面,又拿了一杯酒往嘴里灌。 “你不能喝酒。”祁宴夺过他的酒杯,警告道。 林桥不怕死,将嘴里的酒咽下去,咽下去后还直直瞪着祁宴,一副你能怎么着的样子。 嚣张至极。 祁宴神色奇怪,而后好像想明白什么,突然变得温柔:“你吃醋了?” 一听这话,了解一切的陈让,在祁宴身后捂着嘴憋笑的厉害。 “……我不是。”林桥解释道:“我就是故意挑衅你,我不想出门,不想当你——爱人。” 后面两个字对林桥来说,有点难以说出口。 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的祁宴原本有些尴尬,一听到后面一句,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深吸一口气:“今晚,让司机送你回去。” 又加了一句:“不用等我。” 一听这话,大有今晚不过去过夜的意思,林桥顿时喜笑颜开:“好的。” “……我看上其他人。” “嗯嗯,好的。”林桥见祁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死样子,想了想体贴开口:“那我回去后,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祁宴再加把火:“不用,我决定让他住我的房间,你还是继续住在客卧吧。” “真的吗?” 祁宴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不然忍不住现在就狠狠弄一顿这个傻子。 转头交待陈让:“不许他再喝酒。” “ok” 祁宴一走,陈让终于还是笑出声:“林桥啊,你真是个傻子。” “?” “我跟你讲,今晚你别想下床了。” 幸灾乐祸使人心情顺畅。 “他今晚有其他人陪。”林桥纠正。 “嗯,有‘其他人’陪。”陈让忍不住摇头:“真是个傻子。” 林桥一巴掌打过去,陈让反应迅速,往后一躲。 “好了,好了,你不是傻子,我才是,林桥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陈让心想,果然傻子这个词只能是祁宴说才不挨打。 不对,祁宴挨过林桥的巴掌,在病房那一次。 九点的时候,林桥跟陈让告别,自己出了门口,没有看到司机,只看到祁宴。 “不是说司机送我回去吗?” “司机请假了。” “哦,你怎么还不去找今晚那个男生?” 祁宴深吸一口气,想着别吓跑人了。 “上车。” 瞧着祁宴的脸色不佳,林桥识趣的不再多问。 祁宴帮林桥系好安全带后,就踩动油门,一路狂奔出去。 吓得林桥紧紧抓住安全杆:“你干嘛!?” “我急着找其他鸭子,得快点送你回去啊。” 第23章 我没偷跑! 祁宴最终将车停在了沿海公路上,这时候林桥发现不对劲。 “你不是赶时间吗?”林桥很勉强的笑了笑。 伸手去扒拉车门,锁死了。 回头一看,祁宴脸上又挂上了惩罚他时常见的笑容。 “我没偷跑!”林桥不知道自己今晚又怎么祁宴了:“你不能!” 祁宴似笑非笑,按下一个按钮,车窗升起,林桥所在的座位被慢慢放下去。 “你有病啊!” 林桥想要起来,却发现安全带怎么也解不开。 “宝贝,我们没试过在车里。” “回去,好不好?” 祁宴自顾自的解林桥的衣服。 由于是参加宴会,林桥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加上林桥本就皮肤白,如今在昏暗的车厢里看,像极了一幅泛着柔光的美人图。 祁宴托起林桥的屁股,将扯下来的白色西垫在下面。 “宝贝,这车明天还要用,别乱动,不然弄脏了就不好。” 林桥小声的哭起来:“我又做错什么了?” 一说起这个,祁宴刚刚被林桥的哭下去的火气又涌上来。 一把扯掉林桥最后的遮挡,恶狠狠道:“自己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停下来。” 硬气了一会,林桥受不住,妥协道:“我错了。” “错哪了?” “……不能喝酒。” 说完,林桥小心翼翼端详祁宴的神色。 “再想。” 车里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哭声。 “再哭,把其他人引来,他们也要宝贝,怎么办?” 林桥一想到其他人也会参与进来,像祁宴一样对他,他顿时就不敢哭了。 又过了一会,林桥无力说:“我打了陈让。” “再想。” 到了最后,林桥崩溃了:“你是不是……骗我。” “继续想,想不出来,明天继续。” 祁宴想着前不久林桥发了一场高烧,现在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就暂时放过他。 拿纸巾擦了一下,就帮林桥穿好衣服,开车回去。 林桥太累了,靠在座位上昏睡着。 在道路的另一头,一辆大货车突然直直撞向他们。 祁宴猛打方向盘,车撞开了沿海的栅栏,坠入海里。 在下落的一瞬间,祁宴扑向副驾驶的林桥,紧紧抱住他。 入海后,拼命想要撞破车窗,但是在水里浮力太大,车窗的材质太硬了。 砸了快一分钟,车窗才开始出现裂痕。 等到车窗完全凿出能容许一个人过去的洞口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祁宴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了,忙抱着晕过去的林桥从车里钻出去,抱着人就往上浮。 可是还没有看到海面,祁宴体力所剩无几。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桥,祁宴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下一秒放开了他。 往上加速游上去。 身影一顿,往后看去不经意的一眼。 祁宴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里,蔚蓝的海水中间,沉睡的林桥慢慢下落,往海的深处去。 脑海里闪过今晚在车里见到林桥的第一眼,他被盛装打扮的林桥惊艳到了,第一次觉得这傻子除了眼睛勾人外,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祁宴往上看了一眼,加速游了下去,重新抱起林桥往上游。 不该让这个傻子死在深海里,他怕黑。 更何况,他还有一笔账没跟林桥算清楚,居然敢让他找别人! 祁宴心想,也许是愤怒让他留了林桥一命。 林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旁边躺着昏迷的祁宴。 伸手去试了一下祁宴的鼻息。 气死了! 居然还有气! 瞧着不远处有一些渔民准备出海,还有一些人在送早餐。 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吧,林桥这么想。 借助礁石挡住身体,林桥偷偷捡了一块比祁宴头都大的石头,回到祁宴身边。 “你也别怪我,砸死你了,我才能回家。” 说着,举起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下去。 “哐当!” 石头被扔到一边,林桥丧气道:“杀人违法,还要坐牢。” 摸了摸心脏旁边的伤疤:“这还有一个追踪器。” 一想到祁宴还有很多下属,一想到自己砸死祁宴后,还是会被找到。 万一那些人让自己给祁宴陪葬呢? 祁宴还是活着好一点。 可是放着这个好机会,不趁机报复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在地下室那三个月。 想着,林桥又靠近扒拉一下祁宴眼皮,果然没醒。 这么想着,林桥撸起自己湿漉漉的袖子。 “啪!” “啪!” “啪!” “啪!” 左右开弓,赏了祁宴四个大耳光。 看着祁宴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林桥别提心情多顺畅了。 “哼!让你欺负我。” 放松下来,林桥才发现自己那个隐秘的地方痛的厉害。 在车上的时候,好像出血了,经过海水一泡,雪上加霜。 一想到害自己屁股疼的罪魁祸首是祁宴,气的又踹了几脚祁宴,还非常大胆的用脚踩了祁宴的脸。 呆坐了一会,恢复了一些体力,林桥就背起祁宴往渔民的村子里去。 找到一户只住了一对老夫妻的家里,林桥向他们解释,自己和朋友在路上出了车祸,车掉下海里了,一时联系不上家里人,想要借宿几天。 老夫妻心善,答应了,给他们打扫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 “后生,你就将就一下,我们只有这能住人的。” 林桥不好意思道:“您们肯收留我们感激不尽了。” 村里没医生,只能去镇上的医院看病,没有车也比较麻烦,所以林桥只是找老夫妻要了些消炎止血的药水,往祁宴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涂去。 林桥不好在这白吃白住,白天就跟着老夫妻去地里干些农活。 他年轻体壮,以前也是干农活的好手,一天下来,老夫妻俩对他是赞不绝口。 几乎是过去了一天一夜,祁宴才醒过来。 看到在床头给他灌粥的林桥问道:“现在在哪。” “在渔民家里。” “我问过了,这里距离a市有一百多公里。” “继续喂我。” 林桥见祁宴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将碗塞到祁宴手里:“醒来了,就自己吃,有手有脚的。” 说完,林桥嫌弃的走开,出去帮老夫妻搬柴。 第24章 没追踪器,你早就跑了 祁宴醒来之后,就找了村委会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接走他们。 “为什么闷闷不乐的?”祁宴坐在后座上,看着一下子没了精气神的林桥。 听着这话,对祁宴又害怕又嫌弃的林桥,像一条虫子一样小小幅度往旁边移动,最后对着车窗不搭理他。 祁宴挑眉:“宝贝,干农活上瘾,不想走?” “才不是。”林桥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闷闷道:“我想我妈了。” 老夫妻中的妻子今年大概五十岁左右,这两天对林桥很是关心,很容易就让林桥联想到林妈。 走之前,女秘书塞了一笔钱,老夫妻俩还推脱不要,哪里像林桥那个见钱眼开的妈。 “与其想那些,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养伤。” 祁宴说完,直接拉过人,上手摸林桥的额头:“开始发烫了。” 一想到坠海之前,林桥后面伤了,这两天又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按照惯例,回去一定会发高烧的。 “啪!”林桥一把打开祁宴的手,瞪着他:“谁害的。” “我又不知道会这样。”祁宴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副驾驶的女秘书见到后座这情形,心想难怪刘秘书会对林桥这个人恭敬有加。 得到老板如此重视的人,自她上任以来从未见过,搞不好真有可能是未来的“女主人”。 晚上回到别墅,祁宴就让陈让过来检查,生怕坠海之后除了发烧以外还有其他暗伤。 所幸,除了发烧,就只有皮肤后面肿胀的厉害,要小心养着。 一想到自己后面伤的那么严重,如今还这么狼狈的躺在床上,林桥就气的没有任何理智。 陈让一走,躺在床上的林桥哪怕烧的迷迷糊糊,也要从床头柜拿一个杯子,狠狠砸向祁宴。 “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难受。” “现在好了,我后面痛成这个样子。” “呜呜呜呜呜,都跟你说来不要,不要在车上乱来,你偏不听。” “呜呜……” 祁宴刚避开砸过来的杯子,就被林桥一顿好骂,瞧着床上哭的厉害的人,也不想计较太多,上前托起林桥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么大人了,天天哭鼻子。” 一听这话,林桥气的对着祁宴就咬下去。 “嘶!”祁宴扯开林桥:“小兔子,牙齿这么锋利。” 掐着林桥下巴,迫使他张大嘴巴,伸手进去摸林桥的牙齿:“再咬,拔了!” 见人安静下来,祁宴才放开林桥。 “以后不在车上了,可以了吗?”祁宴哄他。 “哼!” “最近,这几天我会很忙,也没空折腾你——” 林桥震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啊!?” “不是说不折腾你吗?” “可是,你刚刚说很忙才没空折腾我,那是不是你不忙,我这样子,你也下得去手!?” 说完,林桥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祁宴:跟一个只知道交合的畜牲一样。 “我是那样的人?” “是!” 林桥可没忘记祁宴的累累恶行。 祁宴转移话题:“说正事。接下来,你好好养身体,我处理完再陪你。” 林桥心想,你一直处理不完才好。 “为了方便我每天晚上可以见到你,你搬到主卧去跟我一起睡。” 林桥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要,不搬。” “由不得你。” 一听这话,林桥就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反对、如何闹腾、如何挣扎,都是没用的,反正祁宴最后一定会达到他的目标。 就跟从前一样。 林桥摸了摸自己胸口上装着追踪器的地方。 “怎么了。”祁宴以为林桥心口不舒服,掀开林桥的衣服,摸了那道手术之后的伤疤。 “疼?” 林桥摇头。 “不喜欢疤痕?” 林桥又摇头。 “说话。” “不疼,谈不上喜不喜欢。” 祁宴沉思了一会:“留疤不好看,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去祛疤。” “是你觉得不好看吧。” 林桥讨厌死祁宴,虚伪、霸道、变态。 按照往常,林桥这么跟他说话,祁宴肯定会使些手段惩罚林桥,但是想到车祸他昏迷过去,林桥没有丢下他一个人,反而还把他照顾的不错。 看在小兔子这次的表现上,自己还是不跟他计较。 “好好,是我觉得不好看。你要是觉得无所谓,就留着吧。” “什么叫我觉得,我当时说了不要追踪器,你有听我的话了吗?” 林桥一想到自己身上有个追踪器,无时无刻不在向祁宴发送自己的位置信息,就喘不过气来。 “没追踪器,你早就跑了。” 还会背着他找留宿的地方吗? 一说到“跑”这个字眼,林桥是不敢跟祁宴顶嘴的,主要是地下室那三个月他不想再来一遍了。 又怕祁宴记仇,小声解释:“我就没想过,自己一个人偷偷跑。” “那你发誓。” “发誓就发誓,我林桥发誓,我要是动了逃跑的心思,我就早早——” “用你妈和你妹发誓,如果你撒谎,她们统统都得死。” “……幼稚,我才不和你玩。” 林桥说完,卷着被子从祁宴身上滚开了。 祁宴也不跟他计较,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动了什么心思不打紧,反正都实现不了。 “好好休息。” 说完,祁宴回自己房间去,留林桥一个人好好待一晚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找到所有参与策划祁宴车祸的背后黑手。 狗急跳墙的应家人。 怀恨在心的陈以婉。 没想到——居然还有祁老爷子,祁宴的亲生父亲。 看着手里的资料,祁宴沉思道:“先从应家开始。” 林虎小心翼翼道:“那祁老他?” “林虎,你跟我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祁宴的母亲在离世前,将林虎留给了祁宴,这个a市黑暗地带数一数二的头头。 “你还记得我母亲怎么死的吗?” “……病逝的?” 祁宴反问:“你信吗?” 林虎僵硬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看向祁宴:“小姐,是被人害死的?” 祁宴点头。 “是谁!?我一定要砍了他。” “她名义上的丈夫,我的父亲。” 林虎接受不了:“不,不可能,祁震他怎么敢?” 可是,看着眼前祁宴笃定的样子,林虎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难怪你要弄残祁震的腿!?” 大概七年前,祁宴归国不久,祁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祁震不小心跌落山崖,双腿残废,因养伤不得不退出了权力的舞台。 这一切都是祁宴在背后策划的,一开始是冲着祁震的命去,结果让他逃过一劫。 刚接这个吩咐的时候,林虎真的以为祁宴冷血到为了更好的坐好祁氏总裁的位置,居然对自己的父亲下毒手。 如今看来,不过是恶人有恶报罢了。 第25章 神秘的杀手 破旧的仓库。 “祁宴,你不得好死!” “祁宴,你下地狱!” “祁宴,你贪得无厌!” “祁宴,你断子绝孙!” “……” 一堆人,各骂各的,闹哄哄的,吵得人头疼。 林虎在一旁,听着这骂声,心里鄙夷不已,只会动动嘴皮子,好像他们骂完之后,祁宴就一定会万劫不复一样。 别开玩笑了! “各位,安静一下。” 应家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我呸,一个走狗,哪来的资格跟我说话。” 林虎属于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一脚踩在说话的人脸上,用力摩擦:“你猜我够不够格。” “呸,你个丧家之犬,还敢看不起你老子。” 祁宴的电话响了,这闹哄哄的样子,也讲不了电话,原本想挂断,一看是林桥打过来的,忙吩咐手下人:“堵住他们的嘴。” “宝贝,有什么事?” 在场的人,一听祁宴这声音,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特别是刚当完肉垫子,被祁宴一顿毒打的应家人。 “祁宴,我想看电影?” “嗯?” “楼上,不是有个放映房吗?” “怎么,你上去看?” “嗯,但是刚刚佣人她们说,你不让我下床。”林桥抱怨道。 “这才养了三天的伤,你就乱动,小心好不了。”祁宴恐吓道。 “……我不管,我就要看。” “那你要说什么?”祁宴笑道。 “……” “不说,就不能看!” “……” “我很忙,可能要挂电话了。” “……” “那今晚见。”祁宴说完,没主动挂断电话。 “……老公。” “只能看两个小时,找垫子垫在屁股下面。” “知道了。” 一说完,林桥立刻挂电话。 祁宴一转身,立刻又变成一尊凶神。 仓库里,传出应家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个小时后,放映房有人过来敲门。 “别打扰我,我才不听祁宴的话,凭什么他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听到敲门声停下来,林桥才满意的笑了笑。 祁宴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让自己喊什么“老公”。 一想起来,林桥浑身的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 看的正起兴的时候,眼睛突然被人捂住。 “别动!” 陌生的声音。 林桥正想大喊,脖子一凉。 “你敢喊,我就杀了你。” “……我不喊。” “我不相信你。” 冰凉的刀子在林桥脖子划来划去,力气时深时浅。 林桥生怕他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断了。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找祁宴的?” “我认识祁宴,不过——我是过来找你的。” “你找我干什么,我又没钱。”林桥都快哭了,那把刀还架在他脖子上。 “不许哭。” 林桥憋住泪水,“要不你去杀祁宴吧。他有钱。” “我不想杀他,我想杀你。” 林桥吓得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 “因为你是祁宴在乎的人,我杀了你,他就会难过。我想看他难过。” 这是什么道理,想要祁宴难过,杀掉祁宴不是更好吗? “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可以。” “真的吗!?” “假的。” 不是,为什么大城市里的人都这么变态的。 林桥试图挣扎:“放过我吧,我是无辜的,你去杀祁宴好不好,祁宴要是死的话,祁宴会更难过。” “可是我杀不了他,只能杀你。” 有病,跟祁宴一样的有病。 “我可不可以拒绝?” “可以,但是我还是会杀了你。” 林桥绝望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是好人。” 一条领带绑在林桥眼睛上。 林桥紧紧的憋着气,趁着这人绑好领带调整拿刀子的空隙,向前跑,伸手想要扯掉领带。 结果膝盖被重物砸到,踉跄倒地,那人上前压住他的后背。 “这样还方便点。” 那人却不急着杀掉林桥,反而开始闲话家常:“你和祁宴是什么关系?” 林桥觉得奇怪,这个人觉得自己死了,祁宴会难过,难道不清楚他和祁宴之间的关系吗?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是林桥真的怕惹怒这个人,这个人突然就给他一刀子:“我跟祁宴认识。” “废话!我不知道,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桥试图拖延时间:“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实际上也是很难回答。 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其他关系林桥又不太懂。 “那换个问法,祁宴是你什么人?” 林桥认真思考,回答:“有人跟我说过祁宴包养我,就是那种他给我吃的穿的,养着我,他应该是……是我另一个妈妈?” 后半句,林桥说的又迟疑又困惑。 那人笑了一声:“亏你说的出口。” 林桥又说:“不过,他天天欺负我,是一个坏蛋,我觉得我跟你是一伙的,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后面说着,林桥不自觉带上哭腔。 “真可怜!” “嘟嘟嘟!” 门敲的急促。 佣人在门外说:“林先生,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客厅见他。” 这人贴着林桥耳朵小声:“答应她,让她走。” 说完,又将刀子抵在林桥脖子。 林桥怕死,只好对着门外大喊:“我这就下去。” 佣人走开了。 “真可惜,这次没成功。” “你不能跟祁宴说,不然我一定会杀掉你。” 傻子才不跟祁宴说,林桥答应:“好的,我一定不会说的。” “你猜你如果偷偷跟祁宴说,祁宴能不能找到我。如果,一时半会抓不到我,我就有时间杀了你。” 说完,那人就放开林桥。 一察觉到人离开,林桥立马就撤掉领带,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桥吓得立马爬起来,从放映房跑出去了。 到客厅看到祁宴正坐在沙发上,扑进他怀里。 “祁宴,我有事跟你讲,刚刚有一个——” “宝贝,我先跟你说一件事情,你看电影睡着还不盖毯子。” 睡着? 他什么时候睡着过。 林桥看过去,祁宴的手机里面赫然是自己在放映室睡着的视频。 可是他没有睡着,他真的没有。 一看荧幕,这是他眼睛被蒙住之前还没看到的剧情。 那个人,他有能力篡改监控。 只需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不对,是别墅里面还有他的同伙。 林桥很害怕,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还会过来杀了他。 “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祁宴问。 “……没,没事了。” 祁宴摸林桥额头,担忧道:“怎么出这么多汗。” “……刚刚跑下来太急了。” “后面还疼吗?” 林桥:“只是有一点点疼。” “那就好,过几天我要去国外出差,可能有一个星期不在家,你一个人可以吗?” 祁宴一个星期不在家吗?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我跟你去!” 跟祁宴待在一起,那个变态才不敢过来杀自己吧。 祁宴在林桥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得逞的笑意,抱着怀里的林桥说:“好吧,跟宝贝一起出差。” 祁宴的西装口袋里面,还静静的躺着一个变声器和一把小型的折叠刀。 第26章 一不小心,将人吓过头了 一到晚上就故意磨磨蹭蹭不肯进主卧的林桥,今晚一反常态,迫不及待就拉着祁宴进主卧待着。 和祁宴在一个相对密闭的房间,肯定会更安全一点。 “宝贝,放手。” 从一进门开始,林桥就死死的抱着祁宴的胳膊没有松开过。 林桥如临大敌:“你要去哪里?” 祁宴低头吻他额头,指了指浴室:“宝贝,我要洗澡。” 看着紧张兮兮的林桥,笑道:“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贴着林桥耳朵,沉声道:“我现在,可是只有宝贝一个人。” “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林桥抓耳挠腮道,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难受。 闻言,祁宴声音都变得暗哑起来:“不进去一起洗?” “滚,想得美。” 林桥骂完,心里忐忑不安补充道:“待会,我在外面喊你,你一定要回答我。” “不回你。”祁宴故意唱反调。 “你!”林桥现在真的是又气又急,生怕那个杀手从哪里窜出来一刀捅死他。 祁宴眼前全是不怀好意,看的林桥牙痒痒,可是在外面,万一那个变态又过来,又恐吓自己威吓自己,然后真的杀掉自己。 在心底衡量一下,虽然进去和祁宴一起洗澡,有可能发生意外。 但是,留在外面,也有可能被另外一个变态杀掉。 祁宴低头,看着无意识抱着他胳膊思考的林桥,眼里笑意更盛,也不去打扰林桥艰难的思考。 林桥做出决定:“你送我下楼。” 然后他跟在管家或者佣人们身后,那个杀手就不会过来。 毕竟浴室里独自一人的祁宴,更容易被杀死。 “不送。” 一听这话,林桥觉得自己都快气疯了。 小不忍则丢大命。 “老公!”林桥非常憋屈的喊了一句。 看着林桥羞的脸红的样子,祁宴笑了:“再喊一句。”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丢人跟小命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老公。” “走吧,送你下去。” 为了不露馅,祁宴还问了一句:“你晚上自己一个人待着,害怕?” 不是。 他才不怕。 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想起那个可怕杀手的威胁,林桥非常憋屈认了下来:“对,我晚上不敢自己一个人。” “胆小鬼。”祁宴明晃晃的去笑林桥。 林桥咬牙:“对,你最大胆!最厉害!” 我才不信你不怕死。 将林桥送到管家身边后,祁宴返回房间洗澡。 只是一想到林桥被吓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真胆小! 也真的好骗! 小傻子一个。 轮到林桥进去洗澡的时候,祁宴终于学会心疼,按照林桥要求的一样,坐在外面,林桥喊一声他答应一声。 “祁宴。” 祁宴都分不清短短十几分钟,林桥在浴室里喊了他多少次。 “在。” 过了一小会。 “祁宴,你还在不在。” 祁宴都有些无奈:“在,没走。” 不到三十秒。 “祁宴!” 听着胆小鬼的声音,祁宴坏心思又出来,故意不回答林桥。 林桥没听到声音,又喊了一句:“祁宴!你还在不在?” “祁宴!祁宴!祁宴!” 听着林桥一句接着一句喊自己的名字,坐在外面处理文件的祁宴莫名觉得有点幸福。 喊到后面,林桥的声音都都带了哭腔。 “在,我在。”祁宴觉得自己太容易心软。 “死变态。”林桥在浴室里偷偷骂了一句。 太小声了,祁宴没听到,不然他指定还要再吓一次林桥过过瘾。 林桥一出来,祁宴就忍不住走上前,抱着林桥亲了一下:“胆小鬼。” 记恨着刚刚祁宴故意吓自己,林桥虽然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是不妨碍他吐槽祁宴:“变态,你的嘴巴里全是烟味。” “臭死了!” 林桥指着祁宴恶狠狠道:“你!以后!不许亲我!” 祁宴:“我一周才抽两三支烟,宝贝,你一定是闻错了。” 林桥当然没闻到烟味,但是他就不喜欢祁宴亲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借口,他哪里会放过。 “我没闻错,你嘴里全是烟味。” 祁宴沉默一会:“戒烟,以后不抽了。” 林桥不买账:“臭烟鬼!” 祁宴的脸彻底黑了,拉着张牙舞爪的林桥,压在身上:“来,宝贝再闻闻。” 第二天,林桥浑身不舒服。 看到祁宴在穿衣服,一手就抓住祁宴准备拿衣服的手。 祁宴抬头:“怎么了?” 声音还贼温柔,林听着有点不好意思继续下去。 “想闹性子?” 林桥心虚,放开手。 “……才没有。” 祁宴笑道:“对,没有。没有打算扔我衣服,趁机往我脸上挠几道血痕。” 一猜一个准。 见祁宴穿完衣服准备下去,林桥连忙从床上起来:“你不能走。” 祁宴回头,似乎在等林桥解释。 “我……”林桥犹豫道:“我今天想跟你在一块。” 说完,林桥屈腿坐在床上,静静看着祁宴。 祁宴看着林桥这样子,心里觉得林桥就像个粘人的小兔子。 一不小心,将人吓过头了。 “穿衣服。” 闻言,林桥不再耽搁起来拿衣服:“要西装吗?” 满身痕迹的小兔子,从衣柜里扯出黑色的西装。 啧,不搭。 祁宴:“穿你平常那些。” 林桥的衣服,以前是家里管家置办的,按照祁宴的意思只要方便好弄。 所以,林桥的衣服以休闲为主。 林桥穿起来,再配上还白皙清秀的脸和那双如稚子般天真的小勾子,看起来像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一样。 刚拿出要穿的衣服,林桥见祁宴准备离开,忙道:“等等我,等我穿好衣服一起下去。” 祁宴停住脚步,但是依然背对着林桥。 到了办公室之后,祁宴让林桥在里面的休息室待着,林桥不乐意。 “你在哪,我就在哪。” 林桥又补充:“你要在我的视线内。” 耐心向林桥解释道:“我就在外面办公室坐着,你出去干什么?”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 林桥一副只要祁宴敢留他在休息室,他就扯着嗓子哭的样子。 祁宴头疼,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不算自食恶果。 “好好好,你坐沙发上保持安静。” 林桥猛点头:“我不会打扰你。” 每个人进来看到林桥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过混到祁宴面前的人一般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调整好表情。 见祁宴没有介绍林桥,就当林桥不存在一样,专心汇报自己工作。 非常认真,毫不受干扰,非常敬业。 第27章 只要林桥一直听话 但是没有八卦之心的人,跟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当着祁宴的面,他们正经无比,全程公事公办,一丝个人情绪都没有。 一出门,手机一掏。 打开“公司无聊小组大笑谈”群聊。 【惊!老板办公室惊现一活人!】 【啥!陈经理,你不会看错了吧,哪个活人敢跟老板共处一室,不得被吓死。】 【陈头肯定是老眼昏花了。】 【没看错,看着好像个大学生。】 【别说了,我今早上班,看到一个人跟在老板后面进去了】 【姐,保真不?】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真的,我在地下室停车场看到了,老板还牵他的手!!!】 【哇!未来老板娘啊!!!】 【而且还是个男的!】 【哇哇哇!你猜是谁是主导方!!!】 【把上面这个弱智踢出去,肯定是老板啊!】 【不一定哦,万一老板不是,想想就——那个画面立刻从我脑海里面消失!!!】 【上面那个,英勇(手动狗头)老板不是,那个画面我想都不敢想。】 【上面两个,你们够了!!!】 群消息: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以及今天中午饭可以正常吃下去,群里不得出现“老板不是”、“老板是承受方”、“老板有老公”等恶心字眼,请自觉遵守! 【好奇问一下管理员,打完这些字,你中午还吃得下饭不?】 【别说了,我看到这些字眼,就生理性反胃。】 【不行,我要去厕所吐一下。】 【喂!想想而已,你们画面感不要太强。】 祁宴的办公室外面是被好奇心恶心死的猫教打工人,里面坐着一无所知的林桥。 到了开会的时候,看着沙发上直勾勾盯着自己一上午的人,祁宴就头疼。 “我要去开会。” “嗯,我跟着你去。” 看着已经站起来,守在门口的人,祁宴也知道自己是自食恶果。 一进会议室门口,看到二十多个人坐在长桌两边,跟在祁宴身后的林桥忍不住上前两步躲在祁宴身后。 祁宴吩咐秘书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右手边。 林桥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位置,不用祁宴开口,自觉就坐下去了。 这个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都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以为自己赶不上饭点,结果祁宴等到汇报的人停下来,就吩咐散会,一点再准时开始。 老板从未如此人性化,果然有老板娘在就不一样。 底下人看到祁宴看向林桥,麻溜的收拾东西走了。 “吃什么?” “想喝粥,皮蛋瘦肉粥。” “没有。” 林桥震惊:“没有,你还问我?” “咨询一下你意见。” 林桥瞪了祁宴一眼。 祁宴笑道:“下去吃饭。” 就这样,跟着祁宴上下班四天后,祁宴带着林桥出差去了。 谈合作的时候,林桥坐在祁宴旁边。 对面有人好奇问林桥身份,祁宴回答“我爱人。” 等到对面的人笑着看向自己的时候,林桥摸不着头脑,谁能听懂他们讲什么,低声问祁宴:“为什么他们看我?” “他们觉得你好看。” 林桥有点小开心。 行程结束后,祁宴让其他人先回去,带着林桥飞去了隔壁的一个国家。 祁宴牵着林桥的手走在两边满是榉树的路边,介绍道:“这里是一个浪漫的国度。” 林桥看了周围的人,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毫不避讳的在街上接吻:“是挺浪漫。” “嗨!” 有人拍了林桥的后背,林桥还没反应过来,祁宴就已经将他拉入自己怀里,不知道用英语对对面说了什么。 对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着林桥着急的说着话,好像是在道歉。 见状,祁宴的脸色缓和一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相机。 拍了林桥的人,一把抱住身边比他矮一点的男人,狠狠亲上去。 “咔!” 快门按动的声音。 两分钟左右的时间,祁宴拍了四五张照片。 那两人过来看完相机里面的照片,对着祁宴竖大拇指。 等到人离开的时候,林桥还是被两个男人当街做出亲密动作,还让路人拍照的行为刺激到了。 “傻了?” 林桥回过神:“有点。” 不解道:“他们是两个男的!?” “我们也是。” 林桥被恶心了一下,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个男的被祁宴…… 好吧,他可以祝福刚刚两个男生幸福快乐,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无论性别。 但是他和祁宴不行。 他和其他男生,呃,如果自己喜欢也行。 看林桥的反应,祁宴也不打算扯着这个话题一直聊下去。 转移话题:“去喂鸽子。” 林桥发现自己好喜欢喂鸽子。 特别是当白白胖胖的鸽子,因为自己手中的面包屑,而静静的站在他的肩头上的样子。 祁宴不喜欢,只是敷衍的喂了一把面包屑,就坐在林桥身边。 林桥喂着喂着,鸽子吃饱一飞走,他就追着鸽子的跑起来。 见状,祁宴不自觉地笑了。 他一开始被林桥在床上笨拙的表现吸引,后来被林桥的偷跑激怒。 林桥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表现都很吸引他。 刚好,林桥的身上都有。 与其收藏死物,不如拥有和掌控它们的主人。 后来,一不小心碰了他,觉得他的身体挺好玩的,有点离不开。 日久难免生情。 林桥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弱点,太容易掌控了,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威胁。 这么想着,祁宴就任由自己一丁半点的感情,肆无忌惮的投放在林桥身上。 种子扎根在祁宴不知道的角落里,慢慢发芽,长长的树根缠绕在心脏上,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永远拔不出来。 可是,发芽的时候祁宴察觉不到。 也有可能察觉到了,但是林桥弱小听话没有威胁,所以就任由种子发芽,企图将林桥一辈子困住。 “累了?” 林桥追着吃饱的鸽子满地跑,闻言点点头:“累了,回酒店好不好?我想躺着。” “嗯,回酒店。”祁宴说。 只要林桥一直听话,祁宴觉得自己不会把林桥扔回地下室。 第28章 潜水 回到酒店之后,祁宴只拉着林桥沉沦了一回,便抱着人说话。 “明天带你去潜水。” 林桥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道:“我不会。” “我教你。” “不想。” “为什么?” 林桥翻过身,背对着祁宴,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祁宴将人抱住林桥的腰部,将人扯入自己怀里:“不说就做。” 仗着祁宴看不到,林桥肆无忌惮的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万一你淹死我怎么办。” “宝贝,我舍不得。” 林桥倒不是真担心祁宴趁机淹死自己。 可是在深海里,只有他和祁宴两个人,祁宴这色胚子搞不好憋什么坏主意,他可是上了很多次当了。 “不去。就是不去。” 祁宴:“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 “不去。” 到最后,祁宴忍不住笑起来。 听着笑声,林桥在心里暗暗吐槽,祁宴不但变态,脑子还有病。 “宝贝,你选一个,今晚通宵,还是明天去潜水。” 林桥才不选,两条都是死路。 “不说,那我上手了。” 一说完,祁宴就作势去脱林桥刚套上去的衣服。 “去!去!去去。”林桥紧紧护住自己的衣服,大喊。 得到满意的答案,祁宴才肯放过林桥:“睡吧。” 第二天,祁宴带着林桥到了海边。 租借了一条快艇,又雇佣了两名专业的人员,带着装备就往深海的潜水区开去。 这是林桥第一次在海上坐快艇,他之前连轮船都没有坐过一次。 看着沙滩处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林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跟祁宴去潜水。 在深海潜水。 祁宴一时兴起,自己就要舍命相陪? 林桥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再看看快艇上两名外国人正在跟祁宴交谈,讲话的内容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深海,潜水,无人区,语言不通。 每一个词语,都让林桥联想到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祁宴一定是想要杀人灭口。 祁宴才不会那么好心,还教自己潜水。 在地下室那三个月还历历在目。 林桥开始后悔,开始害怕,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祁宴跟前,抱着祁宴的大腿。 “先生,不要杀我。” “我做错什么了,你直接说。” “祁宴,我不想死在海里,会被鲨鱼吃掉的。” “呜呜呜~” “祁宴!” “祁宴!” “祁宴!求求你!” 另外两个人,虽然听不懂林桥说什么,但是一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担忧的问了祁宴几句。 祁宴笑着对两人说了几句,然后那两人就笑着走开,去另一边整理装备。 两人一走,祁宴一把拉起林桥,对着林桥的嘴唇就狠狠咬下去。 林桥早就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不敢动了,就连被咬出血也不敢挣扎。 “林桥,你不但傻,还蠢!”祁宴放开林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林桥一眼。 林桥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他还是怕一不小心惹怒祁宴,都不用潜到海里,祁宴直接就把他扔到海里喂鲨鱼。 “我要杀你,还需要带你到海里!?” 祁宴有时候真的不懂林桥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蠢得要命。 “你居然觉得我要杀你!?” 一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付出居然换来林桥这样的想法,祁宴就火大。 看到林桥一动不动缩在自己怀里,气不过,将人扯出来:“你再胡思乱想,我现在就杀了你。” 闻言,林桥僵了一下,不确定问:“你真的不杀我?” “……不杀你!” 祁宴看着畏畏缩缩的林桥,还是耐心解释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每天哄着你,宠着你,想方设法讨你欢心,就是为了杀你!?” 林桥傻掉了,看着祁宴,用着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问:“你哄着我?” 祁宴点头。 “你宠着我?” 祁宴又点头。 “你想方设法讨我欢心?” 祁宴第三次点头。 林桥:“放屁!你一天天就是威胁我,欺负我,恐吓我。” 祁宴觉得及时矫正林桥不正确的认知,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在床上喊疼,我没听你的吗?” “你在床上哭唧唧,说不行了,让我停下来,我是不是就停下来了?” “这难道不算宠着你吗?” 祁宴越说声音越大声,似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林桥现在思维很是混乱,他不知道为什么祁宴这么能说。 祁宴在歪曲事实,颠倒是非黑白! 明明不是这样的,林桥说过很多次不要,可是祁宴还是一意孤行。 为什么在施暴的过程中,稍微停下来,就是宠着一个人? 为什么? 林桥接受不了祁宴的强盗逻辑:“这不算,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要,不要!你不听我的!!!” “后面在床上,我不是按你说的做了,还不够吗!?” 林桥觉得祁宴说的不对,想要反驳,却一时没想到说什么。 祁宴比他还快:“你明明还在养伤,我让你不要乱动,你说要去看电影,我是不是让你去了?” “你是让我去了,可是——” 祁宴打断他:“可是什么,这还不算对你好吗?” “可是、可是是你害我受伤的,不、是你弄伤我的!” 祁宴怒道:“难道不是你先犯错在先吗?” 林桥简直要被祁宴气死了:“我犯了什么错?明明是你一开始出尔反尔,你说让司机送我回去,结果你就拉着我在车上,你变态!” 祁宴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不听话就要受罚。” 林桥委屈的都快哭出来:“就因为我喝酒,你就要在车上那样对我!?” “是!” 谁让你看见其他人靠近我,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真实原因就在嘴边,但是祁宴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来。 “你有病啊!”林桥简直不能理解祁宴的话,祁宴就是一个疯子。 “我有病?我要是有病,车祸回来之后,我就该把你扔回地下室,吊起来打一顿。” 林桥要疯掉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就是想要在地下室一直折磨我对不对?” “是谁,趁我晕过去,扇了我几耳光?” 这话一出,林桥所有的愤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虚道:“没有,我没有打你。” 原本祁宴就是诈林桥的,那时候他都晕过去,哪里会知道林桥趁机报复,只是醒来发现脸上不太对劲,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 现在猜想得到证实,祁宴对林桥的愤怒翻涌不休,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理智。 “你刚刚还敢顶嘴!” 见祁宴知道自己扇他耳光的事,林桥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有顶嘴。” “那你刚刚那么大声吼我!?” 祁宴不开心,林桥就不能好受。 林桥小声道:“你刚刚比我还大声,我都没说什么。” “闭嘴!” 林桥立马闭嘴。 第29章 只要我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面只能有我 祁宴被林桥的被害妄想症搞得头疼,再三保证,他只是非常单纯的想来一次潜水,绝对不会趁机要了林桥的命,林桥才犹犹豫豫的穿上装备,在祁宴的指导下跳入海里。 林桥上一次入海,是车祸那一次,祁宴在海里的时候,曾经放弃过他。 不过那一次他完全失去意识,要不然他打死都不会再主动跳入这差点夺去他生命的地方。 祁宴领着林桥慢慢下沉。 碧波荡漾,水面反射的太阳光笼罩在他们两人头上,好像魔幻了现实和童话。 下沉到难以看见太阳的地方,林桥开始害怕,动作越来越僵硬,好像一个栖身于陆地的生物,猝不及防被人扔进海里一样。 祁宴一直牵着林桥的手,感受到对方的停顿,滑动上升一段距离,来到林桥的对面,双手轻轻环抱着林桥,引着人跟着他一起慢慢下降。 海底有值得前往的风景,他想和林桥分享。 但是在海里无法说话,祁宴也无法将自己此时此刻的喜悦和迫不及待分享给林桥。 但是,他可以将海底的奇观分享给林桥。 林桥察觉到祁宴一直在引着自己往下沉,心里比刚才踏实一点。 他不信任祁宴,但是此时此刻海底里只有祁宴和自己两个人类,只能相信和依赖祁宴。 希望鲨鱼不要过来。 如果真的不幸遇上鲨鱼,希望遇上的是不饿的鲨鱼。 如果鲨鱼实在要吃的话,请一定要吃掉祁宴,放过他! 祁宴察觉到林桥一到自己怀里就开始放松起来,不自觉的眉眼放松。 越往海底沉下去,周围的可见度就越低。 林桥紧张的握紧祁宴搭在他腰上的胳膊,不停的向对面的人传递自己的害怕。 骤然,林桥看见了他一生难以忘怀的景色。 形状各异、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鱼,成群结伴或零星几只在自己脚下游动。 往远处看去,还能看到如假山错落般分布的珊瑚。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奇特生物。 这一切就像是一幅画卷,浑然天成,别有一番滋味。 林桥第一次目睹海底的奇观,惊艳了他,一下子忘记了紧张、害怕。 不自觉就推开祁宴,往珊瑚游去。 看着被推开的手,再看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林桥,祁宴感受到一丝愤怒。 紧紧盯着林桥远去的背影,心想只要林桥回头看自己一次,那么他就不跟林桥计较。 但是自始至终,林桥都没有回头看他。 欣赏完珊瑚,林桥就追逐成群的鱼儿游来游去。 祁宴一直静静跟在林桥身后,从来都只有林桥跟在他身后的,祁宴有点不开心。 如果现在林桥记得回头看自己一眼,那么他可以下次有空再带林桥来潜水。 林桥忘我的追逐着他认为好看有趣的鱼群。 后来,林桥看到海星,想着这玩意能吃,尝试伸手捡一个。 祁宴看到林桥的动作,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哼,就该让这傻子痛一下。 嘶!好奇的林桥,被海星隔着薄薄的潜水服刺了满手。 水里的一切都是像一部默片,无声无息,一片静谧。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沉迷。 但是一瓶氧气罐只能坚持40分钟,快到时间的时候,祁宴上前抓着林桥的手将往上浮。 上来之后,负责在快艇上监察情况的人,用当地的语言问祁宴,是否还需要再带着爱人潜一次,毕竟机会难得,以后不一定有时间再来。 祁宴拒绝了,让他们调转方向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桥坐在祁宴身边,跟他分享自己在海底的感觉。 其实林桥不想跟祁宴分享,但是他不会讲当地的语言,也找不到人分享。 一旁的林桥手舞足蹈,一旁的祁宴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林桥小心翼翼问道。 祁宴深深注视着林桥:“在海底,四十分钟,你没回头看过我一眼。” “我知道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所以不需要回头啊。”才不是,他被吸引住了,故意忘了祁宴的存在。 但是林桥不敢直说,他隐隐约约觉得祁宴很讨厌自己将目光投放在除他以外的所有东西。 有一次,祁宴不知道抱着他说些什么,他那时候一点也不想看到祁宴近在咫尺的脸,所以在祁宴说话的整个过程中直直看着阳台上的一株绿植。 后面祁宴察觉后,将他扔到地毯上,大步走到阳台,将那株绿植连盘带土砸到地板上。 面目狰狞:“再看别的,我把你眼睛挖了,泡福尔马林。” 林桥那时不知道福尔马林是什么,但是他被祁宴口中“挖眼睛”吓到了。 从那以后,每次祁宴跟他讲话,要么只能盯着祁宴看,要么只能时不时看一下祁宴。 祁宴听到林桥的解释,不置可否。 “你不要生气。” 说出这句话,对于林桥来说已经算是哄祁宴了。 换另外一个人来,林桥哄人的嘴皮子会厉害一些,但是面对祁宴就不行。 祁宴没说什么,只是加重握紧林桥的力气。 瞧着就不太高兴,林桥觉得祁宴真难伺候。 一路无事,直到回到酒店。 门一关,林桥就被祁宴压在床上。 祁宴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脱林桥的衣服。 他总是先脱林桥的衣服,却不动手解自己的衣服,有时候一次结束之后,祁宴还是一副穿戴整齐的样子,而林桥却…… 这种习惯无疑加重了祁宴在林桥心里的负面形象。 “你干嘛!?” “现在还是白天!白天啊!” 又不是晚上,林桥真的想不明白祁宴究竟是哪里来的精力,好像永远花不完。 花不完就花不完呗,为什么就一定要花在他身上。 祁宴冷声道:“我要做,现在就做。” 林桥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当然林桥现在的表情也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看。 “还没吃晚饭,我们吃完再……”林桥小心翼翼商量道。 祁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埋头在林桥身上,继续手里的动作。 等到林桥吃上晚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吃完之后,林桥觉得今晚应该可以休息了,进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祁宴已经换了身浴袍坐在床边。 见到他,祁宴开口道:“以后,只要我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面只能有我。” 林桥觉得这要求只有祁宴这个变态才能提出来,但是为了今后的日子,林桥只能答应。 第二天,祁宴就结束行程回国。 既然林桥不听话,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和他一起度假。 第30章 你很高兴? 回国之后,祁宴装作看监控然后抓出一个带着面具“变态”放到林桥跟前。 还安慰林桥:“难怪,你之前那么缠着我,不怕,抓住他了。” 林桥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 就这样,祁宴终于摆脱了林桥过于粘人的生活。 林桥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 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是他自由活动的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林桥一直在熟悉这个陌生的城市。 熟悉完之后,从小到大都是自力更生的林桥找了一份在超市的工作。 林桥没有身份证,他又不敢找祁宴要,只能找一些私人开的超市。 因为小超市里面人手少,所以要干的活就杂一些。 主要负责超市白天的搬货、摆货、打包货物和空闲时候帮超市送货。 林桥没有告诉祁宴他打工的事,潜意识里面,林桥觉得祁宴是想把自己养成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了的人。 “小林啊,把单子上面的东西拣出来,送过去。” 林桥已经干了好几天,业务也熟练。 按照单子拿完几瓶饮料之后,到了货架上拿小套子的时候,林桥还是不免有些脸红。 在他从小生长的环境,这东西一向是避之不谈的。 负责收银的郭姨看着,打趣道:“小林,你多大了,没女朋友吧。” 林桥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着郭姨害羞的笑了笑,拿着打包好的东西,骑着超市里配的电动车就走了。 看着手机里的导航,林桥到了一间酒店的大门,看了单子上面的房间号,跟前台打个招呼,就坐电梯上去了。 到了对应的房间号,按规矩敲敲门,放下东西,用超市里配备的手机拍个照片。 大功告成,出发回超市。 转身的时候,房门被人暴力打开,一个穿着吊带女生冲出来,一个高大的男生紧随其后,还把躲闪不及的林桥撞了一下。 “兄弟,对不起啊。” 话还没说完,男生又追着女生喊道:“我真的只跟你谈过恋爱。” 女生回头:“骗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滚开!” 两人拉拉扯扯就消失在林桥视线里,林桥摸了摸被撞到的肩膀,没什么感觉,也就离开了。 一回到超市,林桥停好车,一进来,就被闲着的郭姨拉到一边。 “小林啊,别说阿姨我没照顾你,我有个外甥女,今年二十三岁,高中毕业,但是人长的漂亮好看,说话温柔可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桥从没应对过这种事情,忙说:“不用了,郭姨,我真的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真的没有想法吗?” 郭姨哪里肯上罢干休,一看林桥这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名牌衣服,虽然自己认不出来,可是识货的老板说过,小林身上的一件衣服价格都赶得上超市一个月的营业额。 这个有钱的富二代,肯定要留给自家人。 但凡她自己有一个女儿,她都不想介绍自己的外甥女。 外甥女婿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女婿,越想郭姨就觉得当年就该再生个女儿。 “小林啊,我比你大上一辈,结婚要趁早,你没对象,郭姨给你介绍,这几天相处下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儿子一样疼,我就没见过哪个小伙子跟你一样勤快能干。” 郭姨拉着林桥的手,就絮絮叨叨说着她外甥女多优秀多好看,好像林桥不找她当女朋友、当妻子就是损失很大一样。 林桥真不敢答应,要是被祁宴知道,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到时候,祁宴发怒起来,一刀砍了他,他找谁伸冤?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自己不需要,没想法,郭姨就是不放开他。 最后,还是有人过来结账,林桥才逮到机会溜。 在仓库整理货物的时候,另一个跟他一起干活的小叶,凑近林桥又跟他说:“小林哥,其实我是出来打寒假工的学生,我只跟你讲,你别跟老板讲,他不招寒假工的。” 无缘无故要帮同事保守秘密的林桥:“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嘿嘿,我不是看你才二十一岁,会不会你跟我一样是寒假工?” 林桥摇头:“不,我不是学生。” 试图寻找秘密伙伴的小叶有点失望:“好吧,你一定不能告诉老板,我是寒假工的事。” 林桥觉得伺候祁宴难,在大城市打工也难,艰难点头:“我不会说的。” 除非老板盘问我。 毕竟很难再找到一份不需要身份证,一个月还有四千块钱的工作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是小叶露出马脚在先。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林桥六点准时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祁宴也在。 惊讶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不应该大半夜的吗? 祁宴看了眼手机里几乎是绕了半个市区的路线图,跟送外卖差不多的轨迹,再看看眼前精气神十足的林桥,他决定当作什么也没发现。 “早点回来陪你。” 一听这腻味的话,林桥浑身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还是工作重要。” 祁宴笑道:“嗯,工作重要,你也重要。” 林桥不想继续和祁宴待在一块,跑上楼去。 晚饭的时候,才被佣人喊下去。 平时,祁宴忙的厉害,林桥一般不需要和祁宴一起吃饭。 现在,哪怕桌上大半是他爱吃的菜色,只要祁宴坐在那,一切都索然无味。 祁宴自然是发现了,可是林桥喜不喜欢都得受着。 又是一顿寂静的晚饭。 祁宴吃完就上去,林桥慢悠悠吃着,他才不想上去。 他一吃完饭,他就得被祁宴吃。 啊!为什么要让祁宴早回来啊? 就不能,有一堆事情给祁宴忙吗? 最好是出差,让他深更半夜都不用被吵醒。 林桥拖太久了,拖到祁宴让佣人过来提醒他说:“林先生,先生喊你上去,再迟的话,可能林先生会后悔。” 好吧,林桥怎么拖都只能拖个死缓,不可能逃得过去的。 “过几天我不在国内,半个月左右,我会在除夕夜前赶回来,记得每天跟我视频电话一次。” 原本精疲力竭,恨不得倒头就睡的林桥,一听这话,什么睡意都滚边去:“真的!?” 祁宴:“你很高兴?” “没有。”林桥收敛笑意,强装作正经道。 “有精神,就再来一次。” 林桥怒道:“刚洗完澡!” “哪一次不是我帮你洗。”祁宴理直气壮道。 “混蛋!”林桥疼得骂了一声。 第31章 你拿什么交换? 大清早,祁宴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床上的人扭扭捏捏,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我要走了。” 祁宴作势抬起脚。 “别!等会!”林桥大喊。 祁宴回头看着林桥,眼神里全是笑意。 “有事?” 林桥看祁宴那副样子,就知他是故意的。 “我想,”林桥偷瞄一眼祁宴的表情,意识到祁宴心情不错,才继续说道:“我想说,你不是要出差吗?” “所以?” “所以,我能不能晚点回家。” 林桥说完,眼睛泛起光亮,满是期待看着祁宴。 祁宴原本是打算拒绝了,可是看到林桥这样子改变主意:“你拿什么交换?” “……” 林桥有点懵,他有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没有。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能拒绝我。” 林桥直觉祁宴没好事:“什么事?” “等我回来再说。” 林桥犹豫,不太想答应:“你先说。” “好吧,那你还是按时六点到家。” 林桥:“……” 祁宴催促道:“我走了。” “啊啊啊,一言为定。” 说完,林桥恶狠狠瞪了一眼祁宴。 “宝贝,别勾引我。” 林桥看了一眼祁宴,鄙夷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祁宴一走,打工狂魔林桥就跟超市老板商量,给他多安排晚上的班,一个月还能多拿三千块钱。 想想,林桥就高兴。 要是当初在村里有这么高工资的活干就好了,可能林小妹就不需要一直拖欠学费了。 有点想她们了。 “小林哥,门外有人找你。” 小叶提着一袋东西,对着林桥就挤眉弄眼的。 “眼睛进沙子了?”林桥好奇问道。 “哪有,小林哥快去,是一个美女哎!” 林桥也好奇,他在a市可不认识什么人。 超市门口有一个拎着包的女生,打扮的挺好看,一见林桥就笑着说:“你就是林桥吧?” 林桥点头,心里却好奇的很。 难道他东西送错地方,有人找上门了? “你好,我叫张佳亦。” 林桥:“你找我有什么事?” 仓库里面还有几箱海鲜没搬,得快点回去。 “我是郭姨的外甥女,她跟你说过我。” 张佳亦隐晦的打量林桥,看到浑身上下那些昂贵的名牌衣服后,脸色缓和许多。 一提起这个,林桥就想起这几天郭姨热情向他介绍她外甥女的事情。 他已经多次强调自己不想找女朋友,但是郭姨就是一定要把她外甥女塞给自己。 这两天他都躲着郭姨。 “记得,你是过来找郭姨的吗?她在收银台,进去就能看到她。” 林桥说着,作势就要走:“你快去找她,我还有事。” 张佳亦一把抓住林桥的手,吓得林桥往后退了几步,抽出自己的手。 “张小姐,你有什么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林桥就没遇到过,哪个女孩子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人,就上手扯人家的。 “我是来和你相亲的。” “相亲!?” 林桥震惊:“和谁?我吗?” “当然,我姨妈没跟你介绍我吗?” 不是,介绍归介绍,他不是拒绝了吗? 还拒绝了好多次。 怎么还带上门堵人的。 林桥二话不说,转头就往超市里跑,却被一直在背后偷看的郭姨挡住去路。 “哎哎,小林,你跑什么。” 郭姨的手劲可比她的外甥女大上许多,抓的林桥手痛。 “郭姨,你先放开我。”林桥挣扎了一下,没抽出来。 “放开你,你待会就跑了。”郭姨还紧紧抓着林桥,好在力度放轻一点。 “我外甥女听我讲过你后,就对你很感兴趣。” 张佳亦也说了一句:“是啊,林先生,我见你一表人才,想跟你深入了解一下。” 林桥无奈道:“我没想法,不带这样逼人的。” “什么逼不逼的,你给郭姨一个面子,跟小佳试试,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谈恋爱吗?” “不是,不是,等会。”林桥觉得离谱至极:“我说了没想法,你放开我!” 郭姨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看了一眼林桥浑身上下的名牌,实在是不想放过这个金龟婿,但是又怕真的惹怒林桥,就将人放开。 “小林,你是不知道,我妹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今年都二十三了,小佳她妈也催得紧,郭姨这才失了分寸。” 林桥见她这样情真意切的样子,反而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没想法。” “没想法不打紧,谁一开始就有感情的,感情还不是慢慢培养的吗?” 林桥觉得跟郭姨说不通,对着一旁安静看着他的张佳亦说:“我不需要找女朋友,对你也没想法,你不要再来找我。” 张佳亦真不舍得放过一个富二代,更何况这个富二代看上去人又不精明,万一真让她嫁入豪门,后半辈子就真的有花不完的钱。 村长家的那个女儿不就是母凭子贵,嫁到有钱人家当富太太,过年的时候,给小孩的红包都是一万一万的。 更何况,自己学历又高,长的比她又漂亮,凭什么过的比她还差。 林桥不喜欢她不要紧,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一个孩子,就不信林桥他爸妈不同意这门婚事。 思索过后,张佳亦害羞的看了一眼林桥,低声说道:“我什么都听姨妈安排。” 郭姨一听这话,忙道:“你就当是帮帮郭姨。” “真的不行!”林桥第一次觉得怎么说,都没法跟人说清楚似的。 “我还要去仓库搬东西,我先走了。” 一听这话,两个人立马上前挡在林桥前面。 开玩笑,她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富二代,人长的挺好看,脑子又不好使,年龄还合适,哪里会放过。 “你们让开。”林桥脾气再好也有点不耐烦。 郭姨大喊着:“老板,你过来一下。” 闻言,在里面的老板还以为郭姨收银的时候,和顾客发生什么矛盾了,忙应了一声,走出来,一看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走过来,就问林桥:“怎么了?” “……她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回去干活。”林桥满脸委屈。 郭姨:“我好心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还不乐意。” 林桥怒道:“我不需要,我说过很多次了。”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祁宴有时候也没有眼前这个人聋的厉害。 拒绝的话,一句都听不懂! 老板对着郭姨和张佳亦为难道:“表姑,表妹,人家不乐意,你们就别逼人家了。” 转过头对着林桥道:“还不快去搬货。” 第32章 你自己买东西,还要我结账!? 见状,林桥恨不得立马离开这是非之地,腿一迈开,胳膊又被抓住。 林桥彻底怒了,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不会拒绝的那么狠心。 可是,自从遇到祁宴之后,他的好脾气已经被折磨的所剩无几。 对于装聋作哑,死缠烂打的人,一定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意愿,遇到不合理的事情一定要干净利落拒绝。 虽然每次在床上,祁宴都听不懂人话,听不懂拒绝。 林桥一把打掉张佳亦抓住自己的手:“你要男朋友你就找啊,你一直缠着我干什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需要了。” “你凶我?”张佳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道:“你还打我。” “不是,我不是想打你,我只是想弄开你的手。” 这下子,郭姨好像找到底气一样,指着林桥就骂:“哪有你这样的,好好说话,动手干嘛,还对小佳一个女孩子动手。” 看了一眼哭的张佳亦,对林桥道:“人家喜欢你,你就跟人家处处怎么不行了。” “我不是,我——” “老板,你就当为你表妹想想,你好意思看着她一直不嫁人啊,就当放林桥一天假,让他带着你表妹逛逛。” 老板面对着自己的表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明白她们两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时间也头疼的要命。 对着林桥说:“你就当哄哄她吧,放你一天假,算你工资。” 就这样,林桥被她们推着跟张佳亦出去了。 “我们去逛逛商场吧。”张佳亦一出来,就兴奋道。 林桥像一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道:“好。” 说着,张佳亦就掏出手机想要上网打车,一看旁边的人,改变主意:“你是男生,你打车。” “打车?要不坐公交吧,我没手机。” 一听到坐公交,张佳亦脸色就变了,但是转念一下,要不是被家里赶出来,哪里会来一个小超市打工。 一下公交,张佳亦就带着林桥进了一个大型商超,看起来挺高档。 不过张佳亦舒轻车熟路,直接来到六楼,进店里趾高气昂指着一个红色包包:“导购在哪,给我介绍一下。” 导购忙赶过来:“小姐,你可是真有眼光,这可是最新款。” “多少钱?” “八万七千。” “给我包了。” “好嘞,小姐你等会。” 说着,导购忙让另一个同事包起来,自己继续跟在张佳亦身后介绍。 张佳亦又要了几个包,后面的导购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居然来了一个大客户。 “你好,小姐,一共二十七万三千五百。” 张佳亦见两位导购一起看着自己,装作不经意理了一下头发,对着坐在凳子上的林桥说:“亲爱的,我很喜欢这些包包,你能不能送我。” 林桥傻眼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张佳亦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买单?” 张佳亦点头。 “你有病吧!又不是我要买,你自己买东西,还要我结账!?” 林桥真的服了,他上下班坐公交加走路,一天挣个两百块。 居然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理所当然让他给二十多万,他长的像冤大头吗? 林桥真的觉得他自从遇到祁宴之后,遇到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张佳亦瞧着一旁明显看好戏的店员,不满道:“不是你要追我吗?不是你约我出来逛街吗?” “你还一毛不拔,哪有你这样的?” 林桥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我追你?我约你逛街?” 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说完,林桥就一溜烟跑来。 不能跟脑子有病的人待在一块,电视上说会传染的。 林桥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从前说话没那么厉害,好像是跟祁宴待久了才说话这么毒。 这么对女孩子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转念一下,这样子真的很爽啊! 想着超市里还有一个郭姨,也不算回去了,还不如去其他地方逛逛。 晚上,洗完澡出来后,管家敲门拿过来一个平板:“先生的视频电话。” 林桥接过,看着屏幕里的祁宴,想着今天遇到的人,突然觉得祁宴还是有优点的,至少不在床上的时候能听懂自己讲什么。 见林桥坐在沙发上,祁宴:“回床上坐。” “哦。” 林桥回到床上。 “有什么事?” 林桥想快点结束视频,他不想看到祁宴。 “宝贝,上衣有点碍事,不要了好不好?”祁宴瞧着林桥露出来白皙的锁骨,低哑道。 “不好。” “宝贝。” “我把电话挂了。”林桥虽然怕祁宴,但是现在祁宴又不在身边,又不能怎么样自己。 所以,林桥有恃无恐。 意识到这一点的祁宴,也不再强求,只是暗暗记下一笔账。 转而想起今天路线图显示,林桥去了商场。 祁宴:“今天你去商场了?” “你怎么知道的?追踪器!?” 祁宴没否认。 林桥有点害怕:“除了追踪器,你还有没有派人跟着我。” “没,追踪器就够了。” 人跟着能丢,而且有追踪器就足够了,祁宴不喜欢做无用功。 “真的?”林桥不大相信祁宴。 “你爱信不信,你还没说你做了什么?” 林桥在隐瞒祁宴和坦白从宽之间犹豫,但是祁宴是谁,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说谎,我会知道。” 祁宴又道:“骗我,你就回地下室去。” 这下子,林桥都不用犹豫了,直接坦白从宽:“遇到了一个人。”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林桥老实道。 祁宴皱眉,他一直知道林桥是接受不了自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不喜欢男的。 因为林桥的性取向是女生。 所以祁宴语气不善:“她找你做什么?”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林桥试图讨价还价。 “林桥!” 祁宴生气了,林桥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她带着我去商场,然后买了很多包包,二十多万,还想让我给钱。” “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有病,我跟她又不熟,她还好意思让我出钱。” “还是二十多万!她有病吧!” 祁宴看着林桥这副样子,气也消了,打趣道:“你给钱了。” 祁宴知道林桥当然不会,毕竟林桥爱钱,也没钱。 林桥哪里会有二十多万,当初林桥整个人卖给他也才不过二十万。 “没,我跑了。”林桥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屏幕里的祁宴,见他神色如常,才放心下来。 “你跟她怎么认识的?”祁宴继续盘问。 林桥闪烁其词:“她一直缠着我。” 见还打算瞒着自己偷偷出去打工的林桥,祁宴也不拆穿他。 第33章 我这里庙小,就不需要这么多人 “她要是来找你怎么办?”祁宴问。 林桥不满道:“你都不知道,我跟她说了好多次说我不需要女朋友,不找女朋友,可是她还一直缠着我。” “她想做你女朋友?” 林桥听出祁宴语气中的不善,强调道:“我跟她说了不找女朋友,是她要缠着我的。” “你陪她去商场。” 林桥忙道:“她逼我的,我不想的。” “她怎么逼你?”祁宴好奇。 “……” “要我帮你吗?” 林桥清楚祁宴不会那么好心,抿着嘴不说话。 “不乐意我介入?” “还是说不要我管你?” “可是你又处理不了。” 视频里面的祁宴脸色越来越不好:“说话。” “我、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祁宴示意进来的人放下文件就出去,继续道:“她知道你有老公了吗?” “老公!?”林桥震惊。 祁宴理所当然:“我不是吗?” 林桥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可是看着祁宴认真的样子,左右为难道:“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们都是男的。”林桥一连说了三个“男”的字眼。 “那又怎么了?” 林桥不知道祁宴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为难自己,正想着指责他,却被祁宴下一句话堵住。 “我的下属、合作伙伴、朋友、家族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 “……” 林桥这下子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直说好像也不太好的,万一祁宴真生气,可怎么办。 他一点也不想回地下室。 “明天拒绝她。” 说完这句话,祁宴挂断电话,只留着林桥一个人坐在床上为难。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兼职工作,上班时间还灵活一点。 他真的不想让超市里的人,知道他和另外一个男的有这样的关系。 万一老板嫌弃他,不要他在那里干活了怎么办。 但是,如果张佳亦继续缠着自己,被祁宴知道了,恐怕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今晚祁宴这个电话纯纯就是在警告他。 祁宴之前说过,不听话,就把他扔回地下室。 林桥左右为难。 第二天,在超市门口又被张佳亦堵住的时候,林桥一把无名火烧的厉害。 想起昨晚祁宴的警告,直截了当跟张佳亦说:“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其实林桥也想问问,祁宴究竟是看上他什么了? 张佳亦心想,我是看上你有钱,嘴上说:“我就是觉得合眼缘,我喜欢你。” “你才不是喜欢我,你昨天还打算把我当冤大头,我又没钱。” 出来装神弄鬼的富二代,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钱的,他们都是想借此考验一个不图他们钱,真心对他们的女人,自己一定要演好这个角色。 “你有钱没钱,我都喜欢你。” 可是真的是怕再一次回到地下室,林桥摊牌:“我、我身边已经有人了。” “你骗我。” “没,他是我、是我、是和我一起住的人。” 林桥还是没办法把“老公”两个字说出口。 太离谱了! “那你让她出来给我看看。”张佳亦跟发现男朋友出轨一样质问道。 “他在国外。” “那你打电话过去。” 林桥不耐烦:“凭什么?” “那你就是在骗我!” 正在林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响了,是祁宴的。 林桥瞄了一眼张佳亦,接起电话。 祁宴第一句话就是:“处理好了?” 林桥底气不足,小声道:“没。” 祁宴沉默了一会,跟林桥说:“把电话给她。” 林桥不乐意:“还是我自己来。” 祁宴一下子就想到什么:“你还没跟她说我的存在。” “……没、没来得及。” “外放!现在你跟她说,我听着。”祁宴不容置喙道。 “……”林桥想偷偷挂掉电话。 这么想,林桥也打算这么干,只要在祁宴回来之前,他把这件事处理好,在床上再卖个乖,祁宴应该就会放过自己。 就在林桥动作的前一秒,祁宴发话:“你敢挂电话,等会我回去——” “我没有,你冤枉我。” 张佳亦在一旁,突然喊道:“林桥,是你女朋友的电话吗?” “林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桥不得已,外放了祁宴的电话。 随后,祁宴就直接报了张佳亦的家庭情况和工作情况,包括张佳亦现在在a市住的宾馆地址。 “张小姐,林桥是我包养的,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的人。” “包养的?” 张佳亦不可置信看向林桥:“你没钱,你还是gay?” 林桥知道gay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但是祁宴在电话另一头,他不敢说什么。 瞧着默不作声的林桥,张佳亦恼羞成怒:“你一个被男人压的,出来干什么,装什么有钱人!?” 说完,张佳亦一想到林桥是被人包养的死鸭子,居然还穿着一身名牌出来骗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呸!不要脸的臭鸭子。” 骂完,张佳亦就跑进去超市里,对着郭姨和老板讲了一通,郭姨和老板还时不时看几眼站在门外的林桥。 林桥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了。 电话还没挂断,林桥觉得祁宴是故意的。 祁宴既然能知道张佳亦这么详细的信息,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超市打工,怎么会不知道张佳亦和超市老板的关系。 这个电话来的如此巧,恐怕就是祁宴一早就设计好的。 “你是故意要让我失去这份工作的吗?” 祁宴沉默一会儿,就挂断电话,自始至终再说一个字。 没一会的,老板拿着钱出来,跟林桥说:“我这里庙小,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这些你这几天的工资,你拿着吧。” 林桥眼睛有点酸涩:“我做错什么了老板。” 老板想着林桥这几天的表现,是一个勤快能干的好员工。 可是,今早刚刚开店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务必开除林桥。 “拿着吧。” 老板把钱塞给林桥,拍拍他的肩就离开了。 林桥拿着钱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直到张佳亦从里面出来,鄙夷看着他:“死鸭子,卖屁股,不要脸。” “我没有!” 第34章 兵分两路,各自奔向不同的牢笼 拿着一千多块钱的现金,林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浑然不觉,后面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 “你去前面那巷子,少人。我在后面跟着。” 后面两个人在林桥即将拐进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决定兵分两路。 “哎!你干嘛,把钱还我!” 林桥被人撞了一下,手上的钱就被抢走了。 看着前面的人快跑没影了,林桥想也没想,追着那人就跑起来。 可是追着、追着,就看不到人影了。 林桥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赚钱的活计搞丢了,钱也被偷了。 想着报警吧,没身份证,又不敢往警察面前凑。 远在大洋彼岸的祁宴,收到了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林桥刚刚被抢走的现金。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先生,任务完成。” 小兔子就该待在兔子窝里面,乖乖等着自己投喂。 一只小白兔,啥都不懂,还妄想着自己一个人逃出兔子笼,自己找东西吃。 不该的! 林桥只能乖乖依靠着自己而活。 小兔子,怎么能自力更生呢? 被开除、被抢钱的林桥跑去公园消沉了好一会儿,直到眼前有一个乞丐捧着一个碗递到自己跟前。 “好心人,施舍一下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林桥知道没饭吃的痛苦,毕竟他以前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对不起,我也没钱。” 乞丐又说:“兄弟,没带现金也行,转账也可以。” 说着,乞丐就拿出两个收款的二维码。 还体贴道:“扫哪一个都行,你喜欢用哪一个软件。” 林桥在村子里、哪怕是在镇上也没见过那个要饭的,还带着二维码的。 不愧是大城市,不但变态多,乞丐也十分不同。 “手机也没钱。” 乞丐顿时笑了:“不是,兄弟,你这一身衣服下来,少说都快一百多万了吧。” 指着林桥的手机说:“你这手机,还是全球限量款,一台可就得一百多万。” “虽然被摔破了一个角,但是还是很值钱。” “你没钱,骗鬼。” 林桥不知道这些衣服、手机这么贵。 好奇问道:“你怎么能看出来的。” 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 “因为哥们识货,所以你也别装了,给个几千块,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看着眼前格外理直气壮的要饭,林桥觉得郁闷:“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快给钱。” “有男的包养我?” 乞丐震惊:“真的?” 说着,好奇的打量林桥:“别说,仔细一看,还真像。” 看着眼前隐隐约约能看清样子的乞丐,林桥问道:“你会觉得我不要脸吗?” “有人骂你不要脸?” 林桥伤心点头。 “放他娘的狗屁,那个人一定是嫉妒你,你卖屁股就能挣得比他多,他心理不平衡。” “没挣钱。” 乞丐大惊:“你金主没给钱你?” “没给。” “不是,兄弟,别骗我,你这衣服加上手机可都得赶上两百多万了。” “可是他没给钱我。” 乞丐不信:“真没给?” “没给。” “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跑了,难道是他活好,你舍不得?” 林桥脸红:“跑了,被抓了,然后被打了。” 一听这话,熟读各大网文小说的乞丐顿时明白了什么。 霸道总裁爱上我,小娇妻哪里逃。 拍拍林桥的肩:“哎!你呀,就看开点,你看我天天在大街上累死累活都不一定能挣个两百万。” “你呢?乖乖躺在床上,钱就来了,不愁穿不愁吃的,一天天不知道活得多好。” 看着林桥准备开口反驳,乞丐又说道:“他是不是床上床下都有点变态?” 林桥猛点头:“你说的真对!” “兄弟,哥也是过来人,回想当初,有个变态死活要娶我,我哪里肯干,你猜怎么着?” 林桥八卦心起:“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你看到这个样子,我家被他搞破产,我爸入狱,我妈脑出血成植物人躺医院里面,我爷爷当场被气死了。” “我就从一个富二代,变成了一个识货的臭要饭了。” 看着眼前的人,一丁点我伤心难过都没有,林桥怀疑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啊?” “对啊!我就是在编故事,你听着我继续编下去。” “后来啊,我没钱了,那个变态说包养我,我不肯,我出来又找不到工作,去工地搬砖吧,都被老板赶出来。去捡废品卖吧,总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过来跟我抢。” “气不过,你哥我现在就在要饭了。” 想着祁宴那个变态的样子,林桥说:“我宁愿要饭,也不想再回去跟他在一块。” 乞丐粉碎他的幻想:“兄弟,你想得太好了,出来要饭,晚上也是要被人压得,人渣都不会管你乐不乐意。” “那不能逃跑吗?” 乞丐反问:“你不是跑过一次,被抓回去打了一顿吗?” “……”林桥又回想起地下室三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 林桥决定和眼前投缘的人,换一个话题:“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算吧,你要是再给我几千块钱。” 林桥为难:“……我真的没钱。” “好吧,我平时这个点都在这边要饭,你有空可以过来找我玩,反正我平时也挺无聊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桥。” “成小易。” 一见如故的两人,一个忘记要饭,一个忘记难过,一直聊到饭点。 “我饿了。”成小易说。 林桥附和:“我也饿了。” “我带你去吃饭。” 说着,成小易就拉着林桥去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干净的饭店后巷子。 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成小易指着桶里废弃的食物:“你看,这些可不是别人吃剩下的,是厨房学徒作废的菜,能吃。” 说着,从旁边垃圾堆里翻出两双筷子,用水冲洗一下就递给林桥。 林桥接过,可能是真的不想回去别墅,也跟成小易吃了起来。 不吃不知道,虽然卖相差,可是味道不错。 一起吃过垃圾桶的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脑回路相同,且同病相怜的人,往往会互相吸引彼此。 下午,林桥就跟着成小易要饭。 一到晚上。 林桥:“我有门禁。” 成小易:“我有人渣。” 顿时兵分两路,各自奔向不同的牢笼。 一个衣食无忧,一个破烂不堪。 第35章 你哪来的钱? 晚上,祁宴打视频电话过来的时候,林桥拒绝了。 管家说:“林先生,这样祁先生可能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关我什么事情!” 林桥看着又打过来的电话,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祁宴回来算账,噔噔跑上楼,任由电话铃声在身后响起。 “先生,刚刚是林先生挂的电话,现在他已经上楼了。” 祁宴沉默一会,问:“他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瞧着,不大精神,好像遇到什么事情一样。” 还能是什么事情,他先是让超市老板开除他,又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揭穿他和林桥的包养关系,最后还让人把他手里的钱全部抢走。 一天下来,估计林桥今天心里不好受,祁宴想着自己所作所为,也不去计较今晚挂他电话的事。 “睡前,让他喝一杯温牛奶。” “好的,先生。” 回到房间之后,林桥心里不顺畅,用平板看了一部自己之前很喜欢的狗血言情剧。 看到里面男主因为误会伤害了女主,女主想要分手,男主死活不肯,还威胁女主,女主气不过自杀了。 看到男主跪在地上抱着女主尸体痛哭,林桥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一模一样的剧情,千篇一律的生前不珍惜,死后又哭坟。 林桥觉得没意思,想起成小易,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被接通,成小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林桥,是不是你啊?” “嗯,是我。” “我猜猜,你是不是无聊啊,可是我又不会讲睡前故事。” 林桥被成小易的说法逗笑了:“我会讲,我给你讲。” “才不要,你哥我今年都二十好几了。” “你是不是在家——” 电话里面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好像在催促着成小易。 “有人找你,我先挂。” “别,林桥别挂,刚刚那个是疯子,在路上找我要吃的,我没给——” “砰!” 好像对面的手机被扔到地上,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说谁是人渣,我看你皮痒。” “人渣,疯子——” 成小易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放开我,死人渣。” 林桥感觉到不对劲,对着电话大喊:“易哥,你怎么了,需要我报警吗?” 陌生男人嗤笑一声:“报警?” 成小易生怕晚一步,这个男人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忙对林桥说:“没事,遇到一个熟人,开个玩笑,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林桥还是疑惑,但是成小易都这么说了。 大半夜没有祁宴的死缠烂打,林桥早早就起床,踩着点准备出门,却被管家拦在门口。 林桥试探性的往右边走一步。 管家也跟着往林桥的右边移动。 林桥见状做出往左边移动的假动作,趁着管家往左边挪的时候,瞅着机会往外跑。 留着管家一个人站在门口,只是奇怪的是管家脸上一点着急也看不见。 刚跑两步,林桥就撞上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个保镖,保镖二话不说,直接扭着林桥的手,将人抓到管家跟前啊。 林桥郁闷极了,难怪刚刚管家没有追上来。 敢情还有保镖。 “放开我。”林桥挣扎道。 管家对着林桥叮嘱道:“林先生,放开之后,你可别跑,不然到时候保镖也不会再客气。” 随后就示意林桥身后的保镖放开他。 “祁宴他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明明他之前答应放我出去,这才几天就出尔反尔。” “祁宴,他有病吧。” 林桥真的很生气。 管家递过去一个手机:“林先生有什么可以问先生。” 林桥一把夺过手机,没有任何停顿就拨通祁宴的电话。 祁宴料到这通电话,开门见山:“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林桥知道祁宴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因为更改自己的决定,但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 “你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你就是故意的。” “昨天,我让你怎么做的?” 林桥底气开始不足,不满道:“可是,最后她知道了。” “那是我说的。” “我不服,凭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还不能拒绝,只能乖乖接受。” 林桥满腔怒火:“凭什么?” 这几年,从来没有人敢去挑战祁宴的权威,林桥是第一个。 祁宴觉得自己对林桥太好了,好到现在林桥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买来的。” 林桥被这一句堵了。 良久才道:“是,我是你买来的,但是我没有权力去决定我自己的事了吗?” “没有。”祁宴干净利落否定:“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是我求着你给我的吗,我明明有一份工作,是你故意搞掉我工作的,对不对?” “是。”祁宴压根就没打算瞒着林桥。 听着祁宴这理直气壮的话,林桥气疯了:“祁宴,你就是一个变态。” “我要回家,我把钱还给你,二十万是吧,我还你,我、我给你印手印。” 林桥说着说着就哭了:“我还钱,你放我走吧。” 他感觉自己就是祁宴的一条狗,毫无人权,开心了就逗弄一下,不开心了就只能被关在别墅里哪里也别想去。 一想到地下室,他就害怕哪天就回去。 祁宴呢,他一天天就拿地下室恐吓自己。 他怕了,他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祁宴笑道:“还钱?” 鄙夷道:“你哪来的钱?” “我会还的,我保证一年之内,一定全部还给你,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你还不了。” “我能还的,老家那里我知道有些来钱快的活。我一定可以还清的。” 见到祁宴没有一口回绝自己,反而是担心自己还不了钱,林桥好像看到自己回家的希望,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忙向祁宴证明自己一定能还钱。 “哦,来钱快的?说说看。” 听着祁宴好奇的语气,林桥犹豫一会道:“老家有一个地方可以卖血,一袋子好像几千块,而且还可以卖肾。” 越说到后面,林桥的声音就越低,他知道这些都是违法的,但是真的来钱快。 “所以,你为了离开我,可以去卖肾?”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旁的管家早就已经变了脸色,想让林桥不要再说了。 林桥辩解道:“我只是想要回家。” 第36章 狗东西 “只是想要回家?” 祁宴在电话里说了这句话后,就让林桥把电话给管家。 不知道祁宴跟管家讲了什么,电话结束后,管家先是可怜的看了一眼林桥,随后吩咐两个保镖把林桥关在地下室。 林桥疑惑:“地下室!?” “什么地下室!?” “这里没有地下室。” 管家:“先生每栋别墅都有地下室。” 直到被关在地下室里面,林桥才发现,这个地下室跟他之前待的地下室一模一样。 所有不好的回忆全部袭来。 在正中央的铁床上,他曾经被祁宴…… 还有墙上挂着的工具,林桥一下子就大喊起来,拼命拍着门:“放我出去,我错了。” “祁宴、祁宴,你快放我出去。” “祁宴,求求你。” 祁宴看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无动于衷。 mice走过来,揽着祁宴的肩膀:“兄弟,怎么专门过来看我。” “找你有事。” mice顿时苦瓜脸:“什么事?” “帮我处理一个人。” “谁?” mice平时也会接黑道上的单子,帮忙处理一些碍手的人。 “祁震?” mice震惊,不确定道:“你父亲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就是他。” mice:“why?” “他杀了我的母亲,然后又三番屡次想要杀我。” mice挠挠脑后勺,一想到十七八岁的祁宴那时生人勿近的气场,也不再问什么:“好吧,这事就交给我了。” 想要杀死祁震这个想法,祁宴已经规划好久了。 从国外回来,他急于接手祁氏集团,一得权,他就吩咐林虎除掉祁震,可惜让他逃过一劫。 这几年来,祁震几乎没怎么出过祁宅,就算出门,前前后后都是十几个保镖护着,身边没有一刻离开过人,想要再一次不知不觉的除掉祁震太难了。 直到今时今日,祁氏的人被自己收拾干干净净,就连祁震身边用了十多年的保镖也被自己找到缺口。 祁震终于要死了! 林桥不知道在地下室里面待了多久,每天只有人从铁门上的一个小口递来一些食物。 虽然这一次在地下室没有祁宴过来折磨他,可是之前那些在地下室受刑的记忆已经快将林桥折磨的神志不清。 铁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林桥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连滚带爬来到祁宴的脚下,伸出手去扯裤脚:“我错了。” “祁宴,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祁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居高临下欣赏着林桥的狼狈和恐惧。 在地下室待了一个多星期,林桥之前脸上好不容易被养出的婴儿肥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消瘦的双颊。 细细打量,还能看到林桥满是血丝的眼睛。 见到祁宴不动,林桥抬起头来迫切想要看清祁宴的神色,可是地下室太黑了,加上林桥哭肿的双眼,早就看不清逆光站着的人。 “祁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祁宴还是不为所动。 林桥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被关进地下室之前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祁宴、祁先生,我保证我会乖乖待在别墅里面,不出去给你惹麻烦,不会不听你话。” “先生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着林桥苦苦哀求,祁宴想起了昨天的祁震。 祁震从轮椅上摔下来,爬过来哭诉,说他不该出轨、不该想方设法谋害祁宴的外公,还霸占祁宴外公的家产,不应该小时候对祁宴不管不顾。 “祁宴求求你,放过我,我是你的父亲啊!” “祁宴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不敢了,我会乖乖听你话,待在别墅里面哪里也不去。” 两道声音在祁宴脑海里重叠,而后又慢慢分开。 祁震嘴上认着错,眼里全是恨意。 祁宴蹲下来,掐着林桥的下巴,将人提到跟前,一眼看进去林桥的眼睛里。 全是害怕和恐惧,还夹着一丝——恨意。 “你恨我?”祁宴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桥的哭声顿了一下:“我知道错了,祁宴,你饶了我吧。” 不回答恨不恨,反而是说自己错了。 是不敢撒谎怕被看出来吗? 祁宴没再说什么,抱着林桥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房间之后,祁宴将林桥放进浴缸里,打算给他清洗。 林桥不再像往常一样挣扎,反而是乖乖的坐在浴缸里,祁宴说抬手,他就抬手,祁宴让他抬起腿来,他就抬起腿来。 见林巧这副乖巧的样子,祁宴不打算放过他:“之前,我给你洗个澡,跟要杀了你一样。现在怎么就这么乖了?” 林桥小心翼翼道:“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看到祁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林桥回想着之前看过的狗血言情剧。 小声道:“以后你想给我洗多少次就洗多少次,我不反抗。” “呵,我没那么闲。” “……是我,是我想要你、给我洗澡。” 林桥不确定又补充道:“我最喜欢你给我洗澡。” 祁宴一把掐住林桥下巴:“嘴这么甜,看来关地下室就是有用。” 一听到“地下室”,林桥整个人发抖,忍不住哭起来:“不要关我,不要地下室。” 眼看着林桥哭的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祁宴刚刚缓和下去的火气顿时就上来:“闭嘴,再哭你就回地下室。” 林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不哭不哭,呜呜,不哭——” 祁宴草草给林桥洗两下,就穿好衣服抱林桥下去吃饭。 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个星期都吓得吃不下饭的林桥早就已经馋的不行了,可是祁宴坐在他旁边不动筷,林桥又不敢动,只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饭菜。 祁宴看着林桥坐在他旁边,饿了也不敢吃的样子,心情烦躁:“饿了就吃,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祁宴突然说话,吓得林桥一激灵,差点把手中的筷子都弄掉。 见林桥这副样子,祁宴主动夹了一只虾给林桥,命令道:“吃。” 林桥不敢耽搁,拿起筷子,连壳也不剥,直接往嘴里塞。 “吃什么?” 闻言,林桥以为祁宴不是给自己吃的,把嘴里的虾一下子就吐出来。 看着嘴里的虾,林桥小声辩解道:“没嚼过,还、还能吃。” 瞥到祁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林桥后半句说的越来越小声。 听完林桥讲的话,祁宴的脸色顿时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连虾都不给你吃。” 林桥心里是那么认为的,但是祁宴一说完他就拼命摇头。 祁宴又说:“虾不要剥壳啊?” 林桥条件反射摇头。 祁宴提高音量:“我说了要剥壳!” 反应过来的林桥猛点头:“要剥壳,要剥壳!” 祁宴让人给林桥换了一碗饭,自己剥虾给林桥。 一边剥虾,一边不高兴数落林桥:“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关你一星期,你就连话都听不懂了!?” 林桥不敢惹怒祁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乖乖吃着祁宴给他剥的虾。 祁宴看着乖乖吃虾的林桥,又挑刺:“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谢谢!” 祁宴顿时不乐意:“你跟我说谢谢!?” 林桥有点委屈,不是你让我说谢谢的吗? 见祁宴一直盯着自己,林桥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女主,扭捏道:“……谢谢老公!” 等了一会,祁宴不满道:“就这?” 林桥不动,祁宴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的是什么电视剧。” 催促道:“说完谢谢,还有什么?” 林桥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虾,装作听不到。 “想回地下室?” 林桥颤抖了一下,站起来亲了一下祁宴。 祁宴警告道:“学东西,要学全。” 狗东西,林桥在心里面暗暗骂祁宴。 第37章 你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接下来几天,林桥在别墅里面乖的让祁宴很满意。 看着努力在整个过程中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事后还乖乖趴在自己胸膛上喘气的林桥,祁宴真的是满意极了。 开始疑惑,林桥真的是为他而生的一样,听话乖巧还耐用。 想起这个,祁宴好奇问道:“你以前靠什么赚钱?” 这些比较细节的东西,祁宴当时都没有仔细看过。 只是知道林桥家中,有一个好赌的爸、瘫痪的妈、上学的妹,而林桥每天就拼命赚钱还赌债。 “搬砖。” “还有吗?”事后的祁宴对林桥总是多出几分耐心。 “去烧烤店打工。” “还有吗?” 林桥犹豫了一会:“捡废品卖。” “你以前吃得饱饭吗?”祁宴带着一股恶意问道。 林桥摇头,然后看向祁宴,祁宴脸上脸色平常,带着事后的餍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心疼没有。 伤心没有。 好像林桥以前过的多惨,祁宴都不关心,只是想起来就随口一问。 察觉到这一点的林桥,心里面难以抑制的泛起一丝苦涩,无关情爱,只是性格使然。 林桥一直都在依赖其他人而活着。 在家里的时候,无论村里面的人如何看不起他、讨债的人对他拳脚相向,还是林有川把他当出气包一样往死里打,林桥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只要林小妹和林妈需要他,需要他的照顾、需要他努力挣钱,他就会想要一直努力活下去,因为他还被人需要,因为还有人需要他。 遇到祁宴之后,林桥也从来没有屈服过,无论是酷刑还是精神折磨,他会觉得林小妹和林妈需要他,所以他就要回家。 他知道是林妈把他卖给了祁宴,但是他不能恨不能怨,他只能告诉自己林妈是迫不得已的,只是为了活着。没有哪个母亲会想要卖掉自己的儿子。 后来,进了地下室,发现祁宴在床上需要他之后,林桥找到了另一种情感寄托。 只要有人需要他,只要他还有价值,他就会一直活下去,并以此为自己人生唯一的支点。 林桥是一个从小就靠着其他人活着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是为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不知道什么叫做思想烙印——那个苦命的农村妇女自小给他留下的活法。 他只会靠着一个人活着。 林妈把他卖给祁宴,祁宴在床上需要他,他就以此活着。 可是今天,他猛然发现,原来他不是唯一的。 祁宴并不在乎他经历过的一切,他只是在乎自己好不好用,能不能满足他。 自己不是不可替代的,祁宴可以重新找一个人。 就像林妈一样,可以为了二十万把林桥卖了。 林妈卖了他,又不过来找他,就是永远放弃他了,林桥花了好久才认清这个事实。 如果有一天祁宴也不要他了,他该怎么活,林桥开始感到恐惧又开始期盼那天的来临。 就跟站在钢丝上,一直害怕,但是也希望早日解脱,哪怕是彻底毁灭的结局。 “林桥!” 林桥回神道:“怎么了?” 祁宴怒道:“一直喊你,你都不应,想什么呢?” 林桥乖乖趴在祁宴胳膊,笑道:“想着怎么讨你欢心。” 听到这话,祁宴脸色才缓和些,高傲道:“多锻炼,床上体力好点,就像今天一样,怎么都晕不过去。” 林桥乖巧点头:“嗯,会好好锻炼的。”只要你不像林妈那样抛弃我。 只要不抛弃他,他愿意做所有能讨好祁宴的事。 “你要带我去哪?”林桥一边穿着黑色西装,一边问旁边的祁宴。 看着一身黑的林桥,祁宴随口说了句:“葬礼。” “葬礼!?谁的。”林桥有点惊讶问道。 这话倒是问倒了祁宴,祁宴装作伤心道:“是我父亲的。” 要是祁震还活着,看到祁宴这样子,恐怕真的忍不住化作厉鬼来取祁宴的命。 “……你不要伤心。”林桥不太熟练的安慰道。 见祁宴还是一副伤心的样子,林桥小心翼翼靠在祁宴胸膛上,抱住他的腰学着电视上的女主:“我不希望你不高兴,你不高兴我也会难过。” 只要他好好讨好祁宴,祁宴就会一直需要他。 “小傻瓜。”祁宴笑道,难怪其他人总喜欢养几个情人,的确是很会讨主人欢心。 下车后,看着周围一片肃穆的灵堂还有周围人投在他身上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林桥紧紧跟在祁宴身后,想要伸手去牵祁宴的手,祁宴却一把打掉。 看着被打掉的手,林桥只好紧紧跟在祁宴身后。 跟着祁宴给灵堂上的人上完香后,林桥就跟着祁宴站到一旁。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人对着祁宴:“祁叔死了,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怎么还把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带到祁叔的灵前,不知道祁叔最讨厌这种小鸭子。” 眼前这个人是跟了祁震快三十年的老下属,平日里头说话直来直去,得罪了不少人,也包括祁宴。 祁震不在,这个人也活不久,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但是对于不怕死的人来说,死亡并不算什么,但是恶心他的事也是可以折磨他很久,特别是看着自己效命多年的人死后不得安宁。 “胡叔提醒我了,我差点就忘了带他出来是干什么的。” 说完,祁宴推着身后的林桥站到棺材旁边,对林桥吩咐道:“每个人上完香后,你要对着人家鞠躬。” 这话一说完,胡锋顿时怒了:“祁宴,明明是你鞠躬,你让一个小鸭子来当祁叔的儿子吗?” “你是在侮辱祁叔吗?” “太吵了!” 跟在祁宴身后的两个保镖立马上前压住胡锋,却没有堵住他的嘴任由他在放声大骂祁宴。 祁宴这才满意道:“出殡就该热热闹闹的,胡叔大声点,免得我父亲听不见。” 这摆明了,就是要搞坏祁震葬礼,对于信奉死后有归处的胡锋来说,就是要祁震死后不得安宁。 “祁宴,你十六岁那年,我就该弄死你。” 祁宴漫不经心道:“可惜了,你弄不死我。” 说完,祁宴就准备离开,却被林桥拉住:“带我一起走。” 林桥被胡锋那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眼神吓到,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乖,今晚有人接你回去,好好鞠躬。” 无论林桥如何在身后哀求,祁宴就跟没听到一样大步离开了。 祁宴一走,没了目标的胡锋对着林桥就骂道:“卖屁股的鸭子,你不准鞠躬,你以为你膀上祁宴了就厉害了。” “我告诉你,祁宴就是吃肉不吐骨头渣子的人,你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见林桥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胡锋刚刚在祁宴手底下吃的亏好像都找回来了,浑然不觉得自己被压在地上有多么狼狈。 林桥害怕,想要跑出去,却被祁宴留下的保镖摁在原地:“先生让你鞠躬。” 第38章 哥是第一个跟你去游乐场的! 等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担惊受怕一整天的林桥终于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胡锋瞅准林桥离开的背影,两个保镖一放开他,四十多岁的人,动作比保镖还快,对着林桥的后背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的林桥,惯性往前倒,倒地后,磕到了额头和膝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胡锋扯着头发,翻过来对着脸颊就是一拳。 这时候,保镖才反应过来了,两两架开打红眼的胡锋。 “林先生,你没事吧?”另外两个保镖扶起林桥,担忧问道。 林桥摆手:“没事,快回去。” 他一定不能待在这里了,远处是灵堂,前面是恨他入骨的胡锋,林桥只想快点离开。 “需要去医院吗?” 为首的保镖关切问道,一改今早不让林桥离开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需要,嘶!先回去吧。”林桥说话的时候,扯着脸颊上的伤,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保镖并没有立即带林桥离开,反而是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见到其他保镖不动,林桥只能在原地等着。 胡锋开始发疯吼道:“祁宴,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看着眼前的林桥,胡锋一脸狠意:“你也会下地狱,跟着祁宴一起下地狱。” 林桥今天已经站在灵堂前面,被他骂了一整天,可是现在看着凶狠的人,心中还是免不了害怕。 等到保镖打完电话回来,转达祁宴说让林桥先去医院检查再回去。 一听到一定要去医院,林桥心中的恐惧就加倍,他不喜欢甚至是害怕去医院。 可是祁宴已经吩咐了,林桥也不敢不听话。 他只有乖乖的,祁宴才不会像林妈一样抛弃他。 等到林桥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 来到二楼,看着主卧亮起的灯光,林桥进去发现祁宴还在处理电脑上的工作。 “先洗澡。”祁宴抬起头,看着林桥说道。 看着祁宴这副样子,林桥好奇问道:“怎么不去书房弄。” “等你。”祁宴很自然的回了一句。 林桥听着这话,脑海里面闪过今早祁宴绝然离去的背影,丝毫不顾及身后苦苦哀求的自己。 林桥没说什么了,拿好衣服就进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祁宴已经躺在床上了。 林桥犹豫一会也爬上床,躺在自己一直躺的地方,像往常一样侧身对着祁宴,手环抱住祁宴的腰。 没一会,祁宴伸手想要解开林桥的睡衣。 林桥抬头看了祁宴一眼:“我今天被那个人打了。” “我知道。” 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桥又说:“我身上有伤。” “我轻点。” 林桥默然了一会,放松自己的身体,迎接接下来的风雨。 第二天林桥醒过来的时候,祁宴已经不在了。 吃完早餐,林桥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管家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林桥,跟林桥说:“先生允许你出别墅。” 林桥楞了一会:“真的吗?” 管家点头。 林桥犹豫着,走出别墅伸出脚迈过大门,见保安没有阻止他。 他将手机揣兜里,沿着马路就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应该是昨天的奖励吧。 林桥将自己所有能去的地方想一遍,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他唯一的朋友——成小易。 来到第一次遇到成小易的地方,林桥从早上等到大中午,都没见到人。 看着一个女生一边打电话一边从自己面前走过,林桥才反应过来他有成小易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通,就被人接起:“林桥是吗?” “是我。” “你找死啊!我打了你手机打了一个多星期了,都没人接。” 成小易在电话那头怒吼,像是一头会喷火的恐龙一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谢谢你。” 成小易被这句谢谢堵住了所有的抱怨,担忧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 林桥眼睛有点酸涩,想哭:“这段时间,被关在地下室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是那个变态吗?” 林桥用力忍住哭意:“是啊,是那个变态。” 成小易问:“你在哪,哥过去找你,带你去happy!”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ok,等哥,哥十五分钟后到。” 当这个世界辜负你的时候,有些时候友谊会是你最后的救赎。 十三分钟后。 成小易从林桥背后跳出来,吓了林桥一跳。 “你怎么突然从我身后出来?”说着,林桥转身看看身后,也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也不知道成小易从哪里冒出来的。 “别管哥从哪里出来的,哥带你去happy!” 正说着,成小易眼尖看到了林桥脸上的伤:“那个变态打你了!?” “不、不是他打的,是其他人打的。” 成小易又问:“你挨打,是不是跟那个变态有关。” 林桥点点头。 看着林桥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换做从前的自己,成小易觉得自己一定会大声斥责林桥的懦弱,让他找到人就打回去。 可是现在,成小易再也不会说出这种压根不考虑现实情况的话。 “变态!”成小易突然骂道。 林桥笑了,跟着骂了一句:“死变态!” 成小易鼓励林桥:“继续!” “死变态!希望他早日肾衰!” “这才对嘛,打不回去,还不能趁机骂两句。” “其实,我经常在心里面骂他。” “以后可以在哥跟前骂他。走!我带你去玩。” 成小易拉着林桥去了最近的公交站,随意上了一辆公交。 投币的时候,成小易颇为大方说:“这次,就当哥请你了。” 闻言,司机鄙夷的看了一眼浑身破烂的成小易,在看到林桥的时候又暗暗吃惊转开视线。 坐下来后,林桥小声问:“去哪?” “去游乐场,玩免费的,看其他人玩要钱的。” 林桥有点羡慕:“我只在电视上看过游乐场,还没去过。” “那就太好了!哥是第一个跟你去游乐场的!” 第39章 应达风 来到游乐场,成小易和林桥就被拦在了门口外,保安说要有门票才能进去。 成小易问:“一张门票多少钱?” 保安打量了一下成小易一身的破烂,鄙夷道:“一张一百二十块钱,你有吗?” 瞥了一眼成小易旁边的林桥,态度好转:“小兄弟,你可得留个心眼,这种人一看就是打算骗你钱的。” 林桥反驳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保安看了一眼林桥,觉得他冥顽不灵,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到一旁去:“没有门票不能进去。” 成小易瞪了一眼保安,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来,可是远远不够两个人的门票,一脸难为情道:“好吧,哥没钱,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一听到门票需要一百二十块钱的时候,林桥就不大乐意进去,见状忙道:“我也不想玩了,好贵啊,我们走吧。” 成小易犹豫一会,对林桥说:“没带你去游乐场,我带你回我家看看,以后你可以来我家找我玩。” “等等。”正等林桥和成小易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喊住他们。 成小易以前仗着家世在a市也是混迹多年,一看到这个人就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警惕道:“你是谁?” 说着,就拉着林桥想要离开。 “成、成小易,你是以前成家的小少爷吧。” 应达风说着,眼睛却看向成小易一旁的林桥。 “小少爷?你搁着讽刺谁呢?”成小易怒道:“你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说着,也不等应达风再多说什么,拉着林桥就要走。 应达风那会轻易就放过他们,伸手拉住林桥的胳膊:“别走,我帮你们买票。” “放开。”成小易一点也不客气,打掉应达风扯住林桥的手:“有病是不是,我们都说了要走。” “成少爷,别激动啊,我只是想要交个朋友。” 应达风越是这么说,成小易心中的狐疑就越重,恨不得立刻带着林桥离开,直觉告诉他应达风就是故意出现恶心他和林桥,说不定还有什么恶心的招数。 “成少爷,多年没见,故人重逢,我请你玩一下都不行。” “哎呦,应少爷也不怕掉价,一张门票才一百多块钱,成家破产了不假,怎么应家也破产了,一两百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以为你送了我一艘游艇。” 被这么一说,应达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也不善:“我原本想跟成少爷说说成夫人如今的身体状况,现在看来好像多此一举。” “你知道我妈妈在哪?” 一说起这个,成小易也顾不得应达风的目的是什么,上前一把扯着应达风的衣领:“带我去见我妈妈。” 应达风看了一眼眼睛通红的人,漫不经心:“我是知道成夫人现在在哪家医院,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笑起来一副欠揍的死模样,成小易咬牙道:“告诉我。” 应达风看了一眼成小易攥住自己衣领的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见状,林桥上前扒拉开成小易的手,安慰道:“别意气用事,先找到伯母要紧。” 瞧了一眼林桥,应达风笑道:“还是成少爷这位朋友识趣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应达风看着林桥问道。 林桥犹豫看了一眼成小易,又看了一眼应达风:“林桥。” “我请你们进去玩,好不好?” 应达风端着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对着林桥笑道,好像林桥才是他想要认识的朋友。 见状,成小易心生警惕,将林桥拉到自己身后,叮嘱道:“小心点,他们应家的人都有点问题。” 想着从前成家还没有破产之前,其他人对应家旁系的一个评价,一个比一个差。难怪最后应家落入了一个半路接回的私生子手里。 林桥对着成小易点头:“会小心的。” 成小易沉默一会,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能搭上林桥,毕竟要去找母亲的人是他而不是林桥,狠心对林桥道:“你先回去,我跟着他进去。” “哎,你们两个一起跟我进去。”应达风才不会放过这个接近林桥的好机会。 应家现在几乎所有的产业都在祁宴手里,之前他们联合祁老爷子设计一场车祸打算除掉祁宴,可惜没成功的,反而被祁宴报复。 现在祁震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应家了,之前应家其他人就被躲过一劫的祁宴狠狠教训过一次,那时候自己还在国外逃过一劫。 可是看着眼前的林桥,动不了祁宴,难道还不能动不了祁宴在乎的小鸭子吗? 林桥见成小易为难,主动说:“别怕,我跟着你。” 成小易有点感动,虽然本身他不想将林桥扯进来,可是他真的舍不得放过一丝有关他母亲的消息。 一起玩过山车的时候,三个人一排,成小易原本打算自己坐在中间将林桥和应达风隔开的。 可是临到头应达风说:“我要坐中间。” 成小易不愿意,被林桥阻止下来,只好任由应达风坐在中间。 到了最高点的时候,应达风说:“哇,我好害怕。”然后趁机抓住林桥搭在旁边的手。 林桥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挣扎了两下,应达风用着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林桥说:“别动,成小易还想见到他妈妈。” 一听这话,林桥犹豫一会,就放任应达风抓住自己,并且在心里面催眠自己:这只是一只大猪蹄子。 一下来,成小易就挤进两人中间,死死挡住应达风能接近林桥的所有机会。 就连应达风买了两支冰淇淋想要递给林桥,都被成小易抢先一步:“我拿给林桥。” 说完,一把夺过应达风手里的冰淇淋递给林桥。 林桥有点不好意思,又玩又拿。 看出林桥的不好意思,成小易理直气壮:“他都好意思为难我们两个,我们吃他一个冰淇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又吐槽道:“大冬天的,给人买冰淇淋,这人的脑回路也是有点奇怪。” “我还在这。”应达风突然说了一句。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档次的游乐场,也没谈过恋爱,只知道冰淇淋、奶茶和游乐场挺搭配的。 “切!”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一个正着的成小易丝毫不尴尬。 准备离开的时候,应达风要了林桥的电话号码,为了不引起怀疑还装模做样要了成小易的电话号码。 回去的路上,成小易默念应达风给他的医院地址,看着林桥不放心叮嘱道:“他要是打电话给你,你别理了他。” 林桥点头,其实今天过的比之前一直待在别墅好多了,哪怕那个人不怀好意。 “应达风就是一个小人,以前就是出了名的,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我知道。” 见成小易不放心一直在交待的样子,林桥保证道:“一定不会理他。” “都怪我!”成小易有些自责,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了林桥,那该怎么办的。 林桥挽住成小易的胳膊:“多亏了你,我今天玩的很开心。” 第40章 以后每年你都包饺子,好不好? 晚上回去的时候,林桥发现祁宴一反常态在餐桌上等自己。 “你怎么这么早?”林桥发现每次祁宴有什么反常,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公司没事。” 祁宴认真端详了一下林桥,心里面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隐痛。 可是林桥只是他养的一个合心意的小玩意,不应该影响到自己。 看着祁宴一直看着自己,林桥摸摸脸,小心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祁宴回神:“没什么。” 一切都该以利益最大化为原则,林桥的喜怒不该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应俞呈的下落不明,就是自己势力不够强大的表现。 想着,祁宴打定主意。 晚上结束后,祁宴抱着林桥,耐不住心中那股存在感强烈的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还不等林桥反应过来了,祁宴就自问自答:“林桥,你没法从我身边离开。” 林桥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他做什么都不要考虑林桥的意愿,因为林桥只能待在他的身边,直到死亡那一天。 除了死亡,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林桥。 林桥看着窗外风平浪静的黑夜,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快过年了,你想怎么过?” 祁宴还是问出来这句话,新年将近,按照往常他会回去祁宅,欣赏那一帮子人虚以委蛇的嘴脸。 可是,今年他有新的选择——和怀里的小傻子一起过。 林桥有点无语,后天就是除夕了,他还以为自己一个人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他原本还打算明天去问问成小易能不能一起跨年。 结果,祁宴居然想要跟他一起过年!? 有病吧? 但是被关过地下室的林桥乖巧道:“都听你的。” “那包饺子。” 以前祁宴母亲还在的时候,每次过年,她都会带着祁宴回外祖家一起包饺子。 “嗯,我喜欢吃饺子。”林桥附和道。 “你知道吗,以前我妈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包饺子给我吃。” 林桥静静听着,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一不小心惹祁宴生气。 祁宴沉默一会,突然发问:“以后每年你都包饺子,好不好?” 都为我包饺子,每年都和我一起跨年。 林桥听出其中的意思,每年吗? 那得多恐怖。 见林桥没回答,祁宴有点生气:“你不愿意吗?” “……愿意。” 听到这句话,祁宴满足了,抱着林桥睡去。 一个从来都吝啬爱的人渴望爱,一个从来吝啬保证的人渴望承诺。 真是可笑,也不切实际。 第二天,祁宴看着林桥像放风的鸟儿,迫不及待的飞走,冷笑一声。 很快,林就只能被关在别墅里面,再也别想出去。 漫长的监禁开始之前,祁宴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给予林桥一点自由。 所以在看到林桥那般迫不及待从自己身边离开的时候,祁宴忍耐住不发火。 “你知道吗?那个变态说要我一起跨年。”林桥沮丧。 成小易劝道:“别不开心,一起跨年就一起跨年,谁怕谁?” “可是我不想,我想和我妈妈和妹妹一起跨年,我以前都是和他们一起跨年的。” 成小易拉住林桥的手:“说不定,等那个变态玩腻了过家家,可能就让你回去了。” 不知道是安慰林桥,还是安慰自己,成小易又说:“迟早有一天,变态和人渣都会玩腻过家家的。” “他们不配拥有爱!”成小易脸色全冷下来。 林桥见成小易脸色不好,转移话题:“你去过你妈妈的医院看过她了吗?” “没。”成小易心里不太踏实。 不敢相信,自己在人渣跟前怎么都要不来的地址,居然一下子就从应达风手里要来了。 不太对劲。 但是能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妈妈,成小易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还自欺欺人的试图说服自己,应达风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渣故意不让他见妈妈吧。 “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不行,太危险了,我总觉得那个人渣是在钓鱼执法。” 成小易跟那个人渣认识多年,知道那个人的城府非常深,在商场上也是名声在外的。 “我那个变态也挺厉害的,我要是被人抓住,他应该回来赎我的。” 见成小易还在犹豫,林桥又说:“我不想跟他一起过年,我宁愿在其他地方待着,被抓了也好,还有理由躲开他。” “你不怕吗?”成小易问。 林桥摇摇头:“不怕。” “你可以为说说那个变态叫什么名字吗?” 说完,成小易觉得可能有点冒犯,又急忙补充道:“我那个人渣叫江以遮,在a市很厉害的,几乎没人敢惹他,我怕到时候那个变态可能为了不得罪他,就……” 成小易想起自己家刚被他搞破产的时候,他上门去求那些以前和他们家关系很好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帮他,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他叫祁宴。” “真的吗?” 一时间,成小易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祁宴是a市中为数不多能让江以遮忌惮的人,有祁宴背景的话,到时候哪怕真的是落入江以遮的圈套,林桥也能全身而退。 难过在于,恐怕只要祁宴不放手,林桥就真的逃不掉。 林桥点点头:“他应该够厉害了吧?” “可以了。” 林桥有点兴奋,他还没有做过偷偷潜入医院的事情,忙说:“可以出现了吗?” 商量好一切,成小易立马就出血本拦了一辆出租车,载着林桥和他到了医院附近。 “到时候,我们就装作是来看病的人,应达风告诉我,我妈妈的病房被安排在七楼。” 林桥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我们要不先戴个口罩。” “也对,你在这,等我,我去买。” 说完,成小易就拐进一家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两个口罩。 戴好口罩,两人分开前后就进去了,在二楼的楼梯口汇合。 继续向着七楼出发的时候,成小易右眼皮跳的厉害,不放心对着林桥又交待一次:“到时候,你引开门口保镖后,如果有任何不对劲,你别管我立刻跑,如果真的被抓住,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喊出来你是祁宴的人,这样子他们不会怎么对你的。” 林桥点头,小声示意成小易继续行动。 如果不是真的需要有人来引开保镖,他一定不会让林桥卷进来的。 第41章 祁总,我等你 从七楼的楼梯口悄悄的冒出了一颗脑袋。 成小易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七楼的布局。 看到一个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人高马壮的保镖的时候,成小易觉得他的妈妈就在这间病房里面。 成小易把脑袋缩回去,对着等待在一旁的林桥说:“我看到有两个保镖守在一个病房门口,我妈妈一定在那里。” 见到成小易的脸上露出比往常都要灿烂的笑意,林桥也被感染到,忙说:“那太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我过去引开保镖,你趁机进去看看是不是你妈妈。” “好的,林桥,谢谢你,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成小易沉默了一会,突然很认真说道。 “别说这么多,我们快点行动吧。” 说完,林桥就从七楼的楼梯口跑了出去。 一股脑撞上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正要做出防御措施,却猝不及防被林桥拿走手机。 林桥握着手里的手机,朝着即将关闭的电梯跑了过去。 卡在最后一秒成功钻进电梯,电梯门就这样在两个保镖吃惊的眼神中关闭。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决定一个人留在原地,另外一个人跑楼梯下去追赶电梯。 成小易躲在暗处,没想到林桥只引开了一个保镖。 心里着急,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病房,成小易不再犹豫就冲了过去。 被抢过一回手机的保镖早就做好了防御措施,在成小易冲过来的那一刻,一手抓住了他,将他扛起来扔回了地上。 “放开我!” 成小易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居然弱到如此地步,连一击都挡不住。 “咦,是成少爷吗?”保镖惊讶道。 成小易暗暗吃惊,想到这个保镖居然认识自己,在心底越发觉得这就是江以遮那个人渣给自己设的圈套。 这么想着,成小易不禁为跑开的林桥担心。 在成小易分神的一刻,保镖已经解下了领带将他捆绑起,放到地上,当着成小易的面掏出电话打给了江以遮。 听着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成小易恨之入骨骂道:“江以遮,你不得好死!” “呵,长本事了,成小易,你等着!”江以遮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原本就觉得成小易不会安生,一定会趁机闹事,结果一试探就露马脚,江以遮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高兴自己防患于未然,还是该恼怒成小易居然真有胆子从他手里抢人。 抢完人之后,成小易一定会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个,江以遮就想让成小易狠狠吃一番苦头。 江以遮挂了电话之后,成小易就被双手双脚绑起来,扔到了七楼的一个会议室里面。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林桥也被另外一个保镖推搡进来。 “你没事吧。”林桥进来一看到地上的成小易,明白这次计划十有八九失败了,再来一次恐怕难度更高。 但还是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见到你妈妈了吗?” 好像又是在心里问自己,还有可能见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吗? 林桥想他之所以答应帮成小易,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妈妈和妹妹的想念。 也可能是怀揣着一股非常微弱的希望,他还能再见到林小妹和林妈。 成小易趴在地上:“没有。” 林桥蹲下来,心情复杂的解开了成小易手上的绳结。 安慰道:“没事,这次失败了,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不,不会有希望了。” 见到一贯的开朗的人,如今一副沮丧无望的样子,林桥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心里闷闷:“没事,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林桥,你知道吗?这次是他故意的!” 成小易就像着了魔一样:“是他故意的,是他故意让我来的,是他故意粉碎我的希望的!” 说着,成小易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是那个人渣吗?”林桥小心翼翼的问道。 成小易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点头。 见到成小易这副绝望的样子,林桥再也说不出话了,只是静静坐在成小易身边。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一个男人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一把拽起地上趴着的成小易。 “好啊,还想着跑啊?” 来人正是江以遮。 见着成小易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江以遮一想到眼前人以前狠心拒绝自己,还跑去夜场左拥右抱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够解气。 想着成小易以前看不起自己,江以遮握紧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成小易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林桥见状,马上上前想要扯开这个殴打成小易的人,却被一旁的保镖拦住。 “你干嘛打人?”林桥大声喊道。 江以遮扔开成小易,踱步来到林桥跟前,细细打量着林桥,好像想起什么:“是祁宴的小朋友啊?” 一直没有反应的成小易,见到江以遮向林桥伸出手,忙扑到江以遮的身上:“不要动我朋友!” 江以遮冷笑一声,反手将背上的人甩了下去:“是不是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成小易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言不发。 江以遮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任由成小易,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自己,抬起脚就狠狠的踹在了成小易的肚子上。 林桥被眼前这一幕吓到失语,仿佛在失控的江以遮身上看到了地下室的祁宴一样。 “我到时候好好跟祁总说一下,他的小朋友为什么跑到了我的地盘上。” 说着,江以遮就拿出手机拨打了祁宴的私人号码。 见状,成小易想要伸手阻止,却被江以遮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起不来。 江以遮打电话的空隙,抽空对成小易说:“识相点,别动!” “喂,是祁总吗?我是江以遮。” 祁宴刚处理完一份投标的文件,倒也没想到这个死对头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在a市上也算的上王不见王。 好奇的笑道:“是什么风,让江总想起来,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你有一个小朋友跑到了我这,带着我手底下的人乱来,差点坏了我的事。” 听着江以遮的描述,祁宴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林桥那个不省心的傻子。 “哦,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祁宴要确认一下那个人是否是林桥。 “说你的名字。”江以遮将电话放到林桥嘴边,示意他出声。 林桥害怕眼前这个人,也害怕电话里面的祁宴,犹豫着一直不敢出声。 看着眼前的人不出声,江以遮看了一下地上的人一眼,上前毫不犹豫又补上一脚。 听到成小易突如其来的哀嚎声,林桥不敢再耽搁,对着电话里面的人犹豫的说道:“先生,我是林桥。” 听到林桥的声音,又想到刚刚江以遮的暴怒,祁宴无法保持冷静,但还是克制下来对着电话另一头说:“江总有事好商量,我过去接一下我的小朋友,到时候我亲自向你赔罪。” “好啊,祁总,我等你。” 第42章 毕竟只是一个床伴而已 祁宴到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林桥被两个保镖摁着跪在地上,正对着门口。 几乎是第一反应,祁宴就想跑到林桥身边把他扶起来,但是在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江以遮似笑非笑的样子,立刻停下了脚步。 一脸从容的走到江以遮的对面,坐了下来翘起腿,神色十分平静:“江总说说看,怎么样才让我把人带走?” “你我相识多年,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江以遮可没有错过祁宴刚进门看到人第一时间的慌乱。 祁宴不动声色,等着江以遮接下来的话。 他就不信江以遮这个在商场上和自己披头并进的狠角色,会那么轻易就让自己把林桥带走。 “只是你的人居然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插手我的事情,祁总看这也不合理吧。” 想着林桥在对方手里,祁宴的语气也缓和许多:“江总说的对,是我没管教好我的人,江总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说来,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只是也不要太过分,毕竟只是一个床伴而已。” 听到欲盖睨章的话,江以遮悬着的心思放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东城区那片土地,听说被祁总投标拿到了。” “对,不过我听说江总之前也参与过投标,要是江总喜欢,送给江总也无所谓。” 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一番口舌,动用一些手段在这小鸭子身上留一些印子,才能让祁宴开口答应,没想到反而这么容易。 看着缩在一旁的林桥,江以遮不禁感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祁总也在其中过不了。” 被狠狠的敲了一笔的祁宴,心里面自然也不畅快。 看着角落上的成小易,心想英雄不过美人关,只怕江以遮也过不了。 当初成家家破人亡就是江以遮的手笔,没想到江以遮到现在还养着这成家小少爷。 “可以把林桥还给我了吧。” 达到目的的江以遮也不再耽搁,摆摆手让两个保镖放开林桥。 林桥自由后,第一时间就跑到成小易的身边,似乎周围是狼豺虎豹,只有成小易帮得了他一样。 一看林桥下意识的动作,祁宴就恨的牙痒痒。 好好待在家里面不好吗?偏偏要出来捣乱。 真是个傻子,跟人家认识才没几天,就愿意为人家鞍前马后的卖命。 搞出收拾不了烂摊子,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出面。 结果的第一时间跑向那个害他的人,连自己身边都不过来了。 一想到这,祁宴就气不过,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林桥身边,不顾他的挣扎抱起他。 对江以遮说:“具体的合约,到时候我会安排。” 说着就抱起林桥,大步离开。 林桥一路上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的缩在祁宴的怀里。 将人扔回车后座的时候,祁宴躬身走进去,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怒气。 “林桥,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帮你!” “你难道就不会长个脑子吗?” “你跟那个成小易才认识几天,就愿意为人家这样卖命?” “你看这不就出事了吗?” “要是我不过来 ,你早就不知道在哪条鲨鱼肚子里。” 林桥被祁宴说的害怕的缩了一下。 “说话!” 祁宴真的很厌烦,林桥这种一碰到什么事情就不敢说话的性子。 就好像是个哑巴一样,永远都不会对自己说,哪怕只是为自己辩解一两句都不可以吗? 哪怕说一次再也不敢了不可以吗? 真的就是一个傻子! “……对不起!” 林桥的声音在车厢里面小声的响起,祁宴的怒火顿时下去一大半。 一想到明天就是除夕 ,祁宴觉得还是可以让林桥过一个好年,这笔账后面慢慢再算。 “林桥,你记着今天的事情,看在过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 “老刘,开车。” 前头的司机看到这般愤怒的老板也是被吓得不敢出声,一听到祁宴的吩咐,立马就开车,一踩油门就出去了。 在路上,一开始林桥,只敢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祁宴的神色。 祁宴看林桥像一个被惊吓过度的小兔子,害怕的缩在一旁,原本所剩无几的怒气更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林桥的错。 都怪成小易那个家伙,他会蛊惑人心。 林桥本就不聪明,成小易多说几句话自然骗过了他。 “过来。” 祁宴对林桥吩咐道,他想如果林桥乖巧听话的钻进他的怀里,他想他可以彻底不计较这件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林桥也不负所望,犹豫了一小会,慢慢的挪着屁股坐到了祁宴的身边,和祁宴手挨着手。 但是祁宴还是不满意:“就这!?”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学东西要学全!” 林桥不敢再犹豫,坐在祁宴的大腿上,双手环抱着祁宴的腰部,将脑袋靠在祁宴的胸膛。 感受到怀里暖暖的人,祁宴满意的笑了:“没有下一次了!” “嗯。”林桥嘟囔了一声,答应了。 祁宴将林桥带回别墅后,就匆忙离开了,他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完成。 他是开会开到一半跑过去接林桥的。 临走的时候,似乎觉得林桥的表现,并不能令自己满意:“以后你不要再这样子了,我没有时间陪你玩。” 林桥将这句话在脑海里翻译了一下。 我都这么忙了,我还特意为你跑一趟,你难道就不能有一些表现吗? 林桥想着就踮起脚尖,吻上了祁宴的嘴巴,退后两步,看着眼前的人害羞说道:“ 谢谢老公。” 祁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故作冷静道:“嗯,这才对嘛。” 林桥犹豫一会还是问道:“成小易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祁宴刚刚下去的火气又突然成倍生长:“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他是你谁呀?” 说着就摔门而去。 林桥回到房间后,心里面还是觉得不太踏实,一想到祁宴刚刚摔门而去的样子,林桥更担忧。 犹豫了一会,还是掏出手机,找到成小易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没人接。 林桥想回刚刚的医院看一下,想着就从别墅里面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被管家拦下来。 管家:“林先生你不能出去,先生吩咐了。快过年了,让林先生在别墅里面好好待着。” 林桥看着远处的大门叹了口气,他从来都不由他自己。 第43章 包饺子 晚上祁宴回来的时候,对待林桥的动作很激烈,丝毫不顾及林桥的感受。 林桥一边哭一边抱紧身上的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只有这样做才能要让自己好受一点。 察觉到林桥紧紧抱住自己的动作,祁宴癫狂的神色软和下来,动作也越发的轻。 林桥只是一个傻子,他懂什么? 他不过是有些傻而已,只要自己愿意教他、好好对他,林桥心里迟早只会有他一个人。 早上起来吃过早餐之后,林桥发现祁宴还没有走,好奇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上班吗?” 祁宴有点不高兴:“今天是除夕!” 瞧着眼前突然变了脸色的人,林桥在心里吐槽祁宴前世就是一个变色龙。 阴晴不定的。 “你是想吃饺子吗?” 林桥又问。 看在林桥还记得和自己的约定,祁宴没那么生气,傲娇的点头:“嗯,我让人准备好了。” “现在就做吗?”林桥看着外面微微亮起的天光,不确定问。 “那你想什么时候做!?” 祁宴的语气很冲,林桥不敢再多问。 只敢连忙道:“做做,现在就做!” 有时候林桥真的怀疑祁宴是一个脑子没长全的小孩,天天的幼稚的要命。 一听这话,祁宴就进了厨房,从里面拿了两套围裙出来。 自己穿上一套,拿了另一套帮林桥穿。 穿完之后,祁宴还颇为期待的看着林桥,似乎期待林桥做出什么可爱的表情来。 林桥有点迟钝的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祁宴看了看自己身上和林桥身上情侣装的围裙,傲娇的别过头去:“没什么!” 只是语气实在太冷,就像一个小孩没有得到礼物,面对父母的询问全是埋怨。 “接下来要做什么?”林桥又问。 “你问我做什么?是你做饺子,不是我做饺子!” 祁宴不会做饺子,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自己动手做饺子,和他在乎的人。 “那你拿面粉和盆出来,我和面吧。”林桥尝试着对祁宴说,生怕他下一秒又不满意,像个失控的鳄鱼一样张大嘴巴大吼。 祁宴没有多说什么,推着林桥进了厨房,把盆和面粉放到林桥面前的厨台上。 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桥,好像在催促林桥快一点。 在这样的注视下,连林桥也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到紧张。 虽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饺子,居然还感到紧张。 想着,林桥脸上就不免带了些笑意。 “你笑什么?”祁宴有点好奇地问。 林桥摇摇头:“没笑什么,还要煮一些开水,开水你煮还是我煮?” 对于林桥不跟自己分享他为什么笑,祁宴有点不太满意,但还是听林桥的话去,煮了一壶开水拿过来。 “小心,别烫着了。”祁宴将热水壶递给林桥。 林桥和面的时候,祁宴就乖乖的站在一旁,偶尔好奇的伸手去戳一下那还未成型的面团。 看的林桥没忍不住,就伸手去打他。 反应过来自己被打的祁宴瞪着林桥:“你胆子肥了吧,连我也敢打?” 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林桥,小声辩解道:“手脏,不能碰。” “好吧,我不碰了,你继续。”祁宴认栽。 看着一旁无所事事的祁宴,林桥才不想让他那么轻松,就说:“祁宴,你过来帮我。把面团分成一个小小的团子。” 说着,林桥就从大面团里面揪出一个小面团,揉成一个圆圆的团子,递到祁宴跟前说:“大概这么大。” 祁宴对于林桥的安排,觉得非常妥当,本来就应该他们两个人一起做饺子。 刚刚他站在一旁看着林桥,发现林桥理都没理过他。 看着祁宴兴高采烈的揉着团子,林桥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报复到位的样子。 看着一旁还没有清洗过的蔬菜,林桥在心里面忍不住嘀咕。 这大过年的还真让他给祁宴做饺子。 林桥其实不太乐意为祁宴做饺子。 “你待会把这些胡萝卜、木耳都给洗了,然后切碎,猪肉的话也要剁。” 看着水槽里面佣人整理出来的,馅料可能要用到的食材,祁宴察觉林桥就是在伺机报复:“那你做什么?” “我、我、我待会还要包饺子呢,待会那些馅料还是我炒呢,你会吗?” 看着林桥明明心虚,还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祁宴笑道:“好吧,我洗菜、我揉小面团子,我洗菜、我切菜,你也别想偷懒。” 最后饺子包好煮出来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身上难免多多少少带了一些面粉,看起来有些狼狈。 祁宴咬到了一块没熟的胡萝卜,吐到一旁的餐巾纸上,指着没熟的胡萝卜对着林桥不满意道:“你看都没有熟,你都不会炒 。” 林桥无缘无故被压着做了一顿饺子,心里面本来就不畅快,一看祁宴这挑剔的样子,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是谁?胡萝卜切的大小不一,你看这胡萝卜块这么大,谁炒的熟啊?还不是你的错!” “我的错?” 祁宴原本是理直气壮的去质问林桥,可是转头看着那一大块,几乎顶着上半个饺子大小的胡萝卜块,突然就没声了。 “我第一次做,能做到这种程度就不错了。”祁宴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林桥但凡没进过地下室,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损他。 但是想着地下室那一个星期,还是勉强安慰道:“嗯,你真的很厉害,我都没有见过谁,第一次切胡萝卜就能切的这么好。” 就连林小妹都做得比你好。 祁宴听出林桥这是反话,但是想到林桥能开口安慰他,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提议道:“今天晚上,我们去顶楼看烟花。” 一想到跨年夜两个大男人啥也不做,坐在顶楼,还是在游泳池旁边看烟花,林桥就觉得渗的慌。 之前去游泳池也是。 难保这次看烟花,祁宴不会动什么其他的心思。 “不太想去。”林桥一口回绝,但是又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不做其他的,就只是看烟花。” 祁宴保证到,他知道林桥是想起了那一次在游泳池里面的荒唐,不放心才会拒绝自己。 “好吧,你说的。” 第44章 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等到晚上的时候,林桥跟在祁宴身后想走上顶楼,却猝不及防被祁宴抱起来。 对于祁宴动不动随时随地大小抱的行为,林桥觉得很无奈,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走呢? 林桥试探说道:“放我下来了,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走。” “我抱你。”祁宴非常强硬的说。 看到祁宴这个的态度,林桥也不好多说什么,原本想着到了顶楼,自己能被放下了,没想到祁宴直接抱着他坐在了到大腿上。 感受屁股下面坐着温暖的人腿,林桥叹了一口气,又再一次争取自己脚踏实地的权力:“放我下来,我能坐你旁边。” “不要。” 祁宴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林桥能一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或趴在自己的怀里,一辈子都不能离开。 祁宴对林桥有很强的占有欲,他希望林桥的目光永远在他身上,他希望林桥永远与自己肌肤相贴,永远离不开自己。 祁宴再一次拒绝了自己,林桥也不再多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安然的趴在了祁宴的胸膛上。 免费的人肉沙发,谁不坐谁吃亏。 这种依赖的姿势,极大地满足了祁宴对林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什么时候才放烟花?” 什么时候我才能下去? “快了,等到凌晨的时候。” 林桥就这么静静的趴在祁宴的怀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天上的星辰。 不知道林小妹和林妈她们此刻,是否也在抬头看星星和月亮? 如果看的话,她们应该能和自己看到同一个星星和月亮,想到这一点林桥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祁宴将下巴搁在林桥的额头上,问:“林桥,你过年的愿望是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在乎的人在自己怀里亲昵。 祁宴觉得自己可以为了以前的事情补偿一下林桥。 林桥原本没有太强烈的心思,可能是月色正好,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妈妈,林桥第一次在祁宴面前提起了他的家人。 “可不可以……咋不可以让我回家一趟?” 祁宴的神色冷了下来:“想都不要想!” “祁宴,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回家一趟。” “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的妹妹和妈妈,然后我就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哪怕林桥知道自己不能惹祁宴生气,但他真的、真的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不行!”祁宴掂了一下腿上的人,警告道。 林桥并没有被祁宴的怒气吓退,退而求其次问道:“那可不可以,让我跟她们通个电话?” “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们了,都快一年了。” 说着说着,林桥再也忍不住趴在祁宴的怀里,无声的流泪。 感觉到怀里的湿润,祁宴知道林桥哭了,哭得他心烦意乱。 “不行。” 这一句不知道是在拒绝林桥,还是在说服自己,让自己绝对不可以心软。 “祁宴!” “祁宴,你最好了!” “祁宴,求求你!” “祁宴!” 林桥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祁宴心软。 更何况他只是要打个电话,又不是要回家,还是有非常微弱的希望的。 “祁宴,我又不是要回家,我只是和妹妹、妈妈打个电话而已。” 林桥哽咽道:“只是打个电话都不可以吗?” 祁宴被林桥喊的心烦,喊的心软。 “可以,不过只有三分钟。”祁宴冷下脸来妥协道。 他可以可怜林桥,他可以让林桥做一些不在他计划之内的事,但是只有一点、就只有一点。 “谢谢你!” 祁宴不满意:“就这!?” “林桥,你就不能,不要每次都要我提醒吗?” 他也是有骄傲的,傲气的不肯说。 “吧唧!” 话音刚落,林桥亲了祁宴。 这一次亲吻比任何一次来的都要猝不及防,来的让情人动心,来的让祁宴沉醉。 看完烟花后。祁宴抱着林桥回房间,什么也不做,只是紧紧的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祁宴给林桥发了一个微信红包。 上面写着“岁岁平安”。 然后祁宴就带着林桥去了祁家老宅,跟着那一大帮亲戚过年初一。 祁家所有旁系的人围坐在一起,大概有三五桌左右的人,而林桥坐在祁宴旁边,祁宴坐在主位。 所有人都隐晦的打量林桥,这可是祁宴第一次带回祁家老宅过年的人。 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在米先生的那次宴会上见过林桥。 当时还以为,林桥只是祁宴一时兴起养的一个小鸭子,所以才会让一个小鸭子作为他的伴侣,出席米先生的宴会。 如今看来倒是推翻了他们原先的猜想,看来祁宴对这个小鸭子不仅仅是玩玩的意思。 敬酒的时候有很多人,敬完祁宴之后,又敬了林桥一杯。 林桥是第一次面对其他人的敬酒,站在祁宴身边不知所措,不停拿眼睛去瞄祁宴,期待他过来帮自己解围。 祁宴对林桥的依赖,十分的受用。 接过林桥手里的酒杯,对一旁敬酒的人说:“他不喝酒,我喝了。” 其他人见状,笑着恭贺两位真是般配。 这句话,林桥听起来觉得有点恶心。 祁宴想着自己另外的一个打算,脸色微变。 对着那人说:“林桥只是我的朋友,你可不要乱说!” 那人察觉到祁宴话里的冷意,不敢再多说什么,敬完酒就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桥能感受到祁宴心里面的不安。 林桥以为可能是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他对祁宴的许多心思和行为都有了一定的习惯。 但是林桥不知道的是,祁宴在他面前,从来都不会去伪装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所以林桥才能感受到祁宴的情绪变化。 临进门的时候,祁宴一把抓住林桥:“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已经提起了很多次,无一例外都是祁宴自问自答。 但是这一次,祁宴一定要得到林桥的答案。 “不会离开你。”假的,林桥在自己心里暗暗补充。 祁宴能看出林桥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林桥说了他就信,毕竟没有自己的同意,林桥没有办法离开自己。 有这样的底气在,祁宴终于也放下了心中的那股不安。 他要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顾及林桥。 林桥只要乖乖待在别墅里面,就不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45章 林桥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过了年初二,祁宴又开始忙碌,中间还出了一个星期的差,直到元宵节才赶回来。 因为祁宴不肯让林桥出去,所以林桥只能无所事事待在别墅里面,恍惚的觉得自己已经过了很多这样的日子,待在别墅里面无所事事。 他想着也许祁宴就是打算这样子一直关着自己,把自己关到疯、关到死,也许到那天自己就能解脱了。 等到元宵节祁宴回来的时候,林桥再也忍不住,吃完饭就问他:“什么时候让我打电话回家里?” 问这个问题的之前,林桥已经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他觉得祁宴可能会一直拖延下去,直到自己不再提起。 看着林桥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脸上全都是惊恐和绝望,生怕自己不答应他。 祁宴的确不希望,林桥再跟他的家里面有任何的联系,但是看着这样子的林桥,祁宴觉得自己还是要言而有信,不然的话在林桥心里,自己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祁宴背对着林桥,找到那一串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然后递给林桥。 看到如此防备自己的祁宴,林桥无奈的笑了一下,但是只要能让他打电话回家里,他什么都无所谓。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一直没有人接,林桥越到后面,心里面就越慌。 生怕浪费自己费尽心力要来的机会,以及苦苦等待了十几天的希望落空。 等到电话那头传来稚嫩女声的时候,林桥觉得自己的心脏终于落回自己的胸腔。 “喂,你好,你是谁呀?为什么打电话过来我家?” 听着林小妹熟悉的声音,林桥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泪,但是想到只有三分钟,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是我,是哥哥。” 林小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不确定问:“你真的是我哥哥?” 林桥开始慌张:“你听我声音,你听我声音,你难道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林小妹有点急躁了说:“你不是被妈妈卖给了大哥哥吗,妈妈不是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吗?” 林小妹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彻底粉碎了林桥对家人最后一丝的幻想。 林桥不死心问道:“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哥哥?有没有想过哥哥?” “没有,妈妈说我以后都不会有哥哥了。” 林桥心痛的几乎不能说出话来:“……小妹、小妹,你有没有想哥哥呀?” “……没有。妈妈说,是哥哥在,我们才过不上好日子的,哥哥一走,我们的日子就好起来了,妈妈说只要没有哥哥我们才能过好日子。” 林小妹在电话那头,说的是那样的理直气壮,那样的毫无悔意。 林桥对于自己的家,对于自己的亲人最后一丝的幻想,终于还是随着林小妹的话消失不见。 “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林桥出于过往的责任心,还是关心的问道。 “很好,有一个大哥哥给了我们很多钱,然后爸爸也不见了,他也不会来打我,妈妈治好了病。而且我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穿,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拖欠学费,我很开心。” 可能是生活过得很好,林小妹比以前也活泼了许多:“我真的很开心,哥哥你永远都不要回来哦,这样子我才能有漂亮的衣服穿,你不要回来哟!” 童言无忌,却最伤人心。 “……好,不回来。” 林桥最后跟林小妹告别:“再见,小妹。” “再见。” 再见哥哥,永远别回这个家,妈妈和爸爸不在乎你,我也保护不了你。 林小妹放下电话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真的没有哥哥了,她再也不会有哥哥了,那个一直保护她的哥哥。 时间远远不到三分钟,祁宴听着林小妹的话,再看看痛不欲绝的林桥,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虽然是他让林小妹那样说的。 只有永远断绝林桥对他亲人不切实际的幻想,林桥才会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将林桥拉入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背,安慰道:“你还有我,你只要乖乖的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像他们一样抛弃你。” 原来祁宴也知道被亲人抛弃是痛苦的,但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祁宴吗? 林桥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恨极了眼前这个人。 但是又是这个人,将林小妹和林妈救出水深火热,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让自己不用再挨打,也过上了好日子。 但是他还是恨祁宴。 如果祁宴没有买走他,那么他就会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对林妈来说只值二十万。 明明元宵节本该阖家团圆欢乐,但是随着中午的一通电话,林桥彻底没了精神,祁宴也没了什么好心情。 难得一年一次的元宵节,两个人就这样心情复杂的度过了。 自从元宵节之后,林桥的手机被没收了,就连别墅里面的电视、电脑、平板都设了新的密码,不让林桥使用。 林桥抗议过,但是祁宴这一次的态度,非常的强硬,无论林桥如何反抗,祁宴就是不肯松口 除了不能出门不能上网,林桥的生活一如往常,别墅里面也如往常一样平静,但是林桥就是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祁宴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祁宴才会不让自己出去,连网都不让自己上。 祁宴有事情瞒着自己,林桥后知后觉的猜到。 晚上做完事之后,祁宴抱着林桥。 林桥问:“祁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祁宴心里一疙瘩,从未有过的慌张突然袭来。 他连忙追问道:“宝贝,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就问问。” 祁宴很担心林桥,自从上一次和林小妹通过电话之后,林桥就一直无精打采的,跟以前很不一样。 其实一开始他没有想过要关林桥一辈子,但是看着林桥这个样子,他又不敢把自己要订婚的消息告诉林桥。 林桥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他不结婚还好,要是结婚了林桥一定会闹着离开的,应付一心要离开的林桥太难了,祁宴不想让他知道。 而且他觉得如果林桥自己订婚的话一定更加不开心,所以他不想要林桥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桥。 你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在找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瞒着林桥。 “是不是有什么人嚼舌根,被你听到了?”祁宴几乎是带着狠意:“不管什么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他们都是骗你的。” 林桥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去干预祁宴对自己的所有决定。 就算发生了什么事,祁宴不让自己知道,自己就没办法知道。 想到这,林桥也不再问为什么,因为没意思。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桥发现家里面的佣人全部都换了,只剩下管家一个熟面孔。 第46章 你是我的朋友啊 接下来一个多月林桥的状态越来越差,吃不进东西,经常失眠,时不时发高烧。 陈让这一个月也很忙,经常三更半夜就得被喊到别墅去给林桥检查开药。 跑了五六回后,陈让看着床上睡过去的人,来到房间外面,还是忍不住对劝祁宴:“心病还须心药医,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 看着穿着一身睡衣的祁宴,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心里再一次疑惑,不知道林桥的出现对于祁宴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祁宴明摆着就是在乎林桥,但是他在外面的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 陈让真的不明白,这世界男男女女的爱情为何如此坎坷,为何如此废家庭医生? “祁宴,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样子一直下去,林桥的身体真的熬不住,到时候……” 祁宴让管家送陈让出去,他自己沉默了一会,还是回了房间里抱着林桥。 只有抱着林桥才能让他感觉到踏实,感觉到林桥,还在他身边。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的,包括和军政世家联姻,巩固自己的势力。 但是看着怀里日渐消瘦的林桥,他的心里也好像被一根根针似的插的心疼。 让他放弃这难得的联姻机会,他舍不得。 让他放弃林桥,他也舍不得。 祁宴觉得这世上一定会有两全之法。 只要把林桥一直锁在别墅里面,不让他和外界接触,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有未婚妻,那么他就能一直把林桥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林桥为什么要不开心? 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怀里无知无觉的人,祁宴甚至对林桥产生了一种怨恨。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在他身边? 祁宴从来都不会去反思,是自己做的多么过分,不会去反思是自己贪得无厌。 既要权力也要爱情。 早上起来,祁宴哄着林桥喝了半碗粥之后,才赶去公司。 他出了大手笔,从江以遮手里要来成小易。 成小易不是林桥的朋友吗? 林桥自然也在乎成小易,那他就要成小易到家里面和林桥玩。 这样子林桥,总该开心了吧。 在把成小易带到别墅的时候,祁宴再三警告成小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想想自己的母亲是否还能继续活着。 自己给了足够大的利益给江以遮,从江以遮手里要一个无足轻重的成夫人易如反掌。 坐在楼梯口地板上发呆的林桥,看到门口上出现的成小易,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人影还没有消失。 这下林桥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不是出现幻觉。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祁宴他?” 成小易点头,看着才一个多月没见,就已经消瘦不成人形的林桥,心里面那股愧疚更重。 “是不是自从医院回来,祁宴对你做了什么?” “是不是?他把你折磨成这样子的?” 看着担忧自己的成小易,林桥摇头:“不是他。” 祁宴永远不到能影响自己的地步,他变成这样子,是因为林小妹的那一番话。 他付出所有的妈妈和妹妹,压根就不在乎他。 “那是为什么?”成小易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林桥摇头,并不想回答 成小易看他不想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坐在楼梯口旁,挨着林桥。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看我破产出来要饭,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见成小易用自己的经历来逗笑自己,林桥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一样的,成小易还有在乎自己的爸爸妈妈,他的家人永远爱他,不会因为一些钱财而放弃他。 但是自己的家人却不会这样子。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成小易下定决心问道:“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想去。” 林桥指着一个地方:“那个厕所最近,你去吧。” “你带我一起去。” 听到成小易的话,林桥得有点反常,转念一想,也许成小易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 可能就是关于,那件祁宴想要一直瞒着自己的事情。 两个人进到厕所,成小易第一句话就是:“祁宴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林桥想过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这种。 他觉得祁宴再怎么变态,对自己未来的妻子还是会有一点尊重的。 没想到他快要结婚了,还是要背着自己妻子圈养自己这个床伴。 “现在知道了。” 林桥有点担忧的问道:“祁宴带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警告过你不能跟我说吗?” 成小易无所谓道:“警告过了,但是那又怎样?你是我的朋友啊!” 来的路上,成小易挣扎过,他顾忌自己的母亲,所以他犹豫着不敢告诉林桥真相。 但是林桥真的很可怜,而且林桥是自己的朋友。 林桥还跟着他去一起闯了医院,为自己拼了命,难道自己就这样袖手旁观吗?成为加害者吗? 犹豫挣扎过后,成小易还是决定跟林桥说了真相。 “你不怕祁宴报复你吗”林桥又问。 成小易犹豫了一会:“怕,我怕他伤害我的妈妈。” “那你为什么说呀?” 明明林小妈和林小妹他们都知道,哪一个才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所以他们选择了放弃我。 “你是我的朋友啊,而且我就不信,江以遮不会真的让他伤害我的妈妈。” 成小易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江以遮如果还想控制住自己,那么他的母亲就是最后的筹码。 成小易相信,江以遮这个老谋深算的人,不会把自己唯一的筹码扔出去交给祁宴。 “谢谢你,成小易。” 林桥回过神来,拉着成小易出去,并向他保证,他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不会让祁宴察觉,更不会让祁宴去伤害成小易的妈妈。 看着到了这种地步,还为自己考虑的林桥,成小易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挣扎犹豫,真的很卑鄙,他鄙视他自己。 晚上祁宴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让祁宴察觉到什么,林桥破天荒地对他笑了笑。 到了晚上,祁宴因为这个笑意,整个动作都变得激烈起来,林桥一声不吭受着。 第47章 原配找上门 “林桥,过来吃饭。” 祁宴喊了好几遍,可是坐在楼梯口的林桥还是没有反应。 走到林桥的面前,发现林桥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点,祁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林桥。” 蹲下来,祁宴伸手摸了摸林桥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喊你,你都不应。” 自从成小易来别墅那天,林桥精神了几天后,又变得无精打采,有时候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林桥都没有反应。 就好像,回光返照一样。 察觉到脸上的热源,林桥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祁宴,迟钝的嗯了一声。 “我刚刚在喊你。” “……没听到。” 林桥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波毫无波澜的死水一样,扒开表皮往里拼命瞧,也看不见半丝生气。 祁仔细端详林桥的反应,还是不能发现什么,牵着林桥到饭桌上坐下。 “做了你爱吃的菜。” 祁宴越来越体贴,夹了一块虾剥好后放到林桥碗里:“你爱吃的。” 林桥自从来到祁宴身边后,除了李嫂的皮蛋瘦肉粥,就最爱虾,各种做法都爱,所以别墅里几乎天天都是全虾宴。 “你都吃不腻。”祁宴又剥一只虾放进林桥碗里,看着林桥夹了之前剥好的虾。 祁宴可能是想要努力展示自己对林桥的温情,所以这句话说的满是柔情。 “你也吃,我能自己剥虾。”林桥听着祁宴故作温情的样子,就直泛恶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曾经施暴过的人,还能这般,好似曾经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虐待不假,强迫是真,为何加害者反而会一脸无辜。 闻言,祁宴满是笑意的脸停滞一下。 按照以前林桥这般冷脸,祁宴早就怒气拍桌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偷偷背着林桥订婚的事,祁宴就不敢生气,只敢一直笑着,哪怕林桥说了在他看来十分讨打的话。 踩着祁宴的底线,一而再而三的试探,发现祁宴还是没有甩脸子,林桥再进一步:“我要出去。” “不行。” 祁宴没有犹豫一会,直截了当拒绝。 “呵。”林桥冷笑。 见状,做贼心虚的祁宴解释道:“外面不太安全,我最近惹了一些人,我怕他们趁机报复,你还是待在家里安全。” 惹了什么人,未婚妻吗? 林桥在心里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自欺欺人的祁宴,曾经多多少少觉得祁宴哪怕再变态,还是有一些最基本的道德。 没想到背着妻子婚内出轨,包养男小三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祁宴要道德败坏,被人戳脊梁骨,可以,但是别拉上他啊! “林桥,不是我不让你出去,主要是外面真的不安全。” 看着祁宴情真意切的样子,林桥恨不得一巴掌甩他脸上,要不是顾及成小易,恐怕林桥是一秒钟装不下去了。 “那外面是什么时候才安全。”林桥直直盯着祁宴。 触及林桥的视线,祁宴下意识躲避,他之前觉得林桥眼睛像钩子一样,喜欢极了,如今却不敢面对。 “不知道,这得看以后。” 不知道? 看以后? 难道祁宴结婚多久,自己就要被关在这里多久吗? 祁宴走后,林桥坐在沙发上,管家过来给他腿上盖了一张毯子。 “你也别怪先生,先生对你还是很好的,现在每天都抽空回来陪你用餐。” 林桥想,的确是对他挺好的,好的让他成为破坏他人婚姻的坏人。 好到,明明要结婚了,还不放过他。 以前他不敢逃,是害怕祁宴会为难他的家人。 如今,他已经不在乎所谓的家人了,祁宴又能怎么样自己。 所以,还是要逃。 林桥转念一想,现在他连别墅都出不了,怎么才能从祁宴手中逃出去。 下午,林桥发呆的时候,被门口嘈杂的声音吵醒。 听到吵闹声中有一个陌生的女声,林桥鬼使神差的从别墅里出来。 远远就瞧见一个打扮艳丽、眉眼又带着柔情的女人,林桥走近,却被突然冒出来的管家阻拦:“林先生,你先回屋去。” 林桥看了管家一眼,发现周围的保镖都围在那名女子身边,不再犹豫,绕开管家就跑到别墅大门。 女人看到林桥的第一眼就说了一句话:“我是祁宴的未婚妻,你是林桥吗?” 原来是上门清算小三的女主人,林桥嗯了一声。 看着林桥这无所谓的态度,陈菲因背了一早上谩骂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 愣了好半晌,才对着林桥道:“让我进去。” 林桥点头,回头对着在别墅里有话语权的管家:“让她进来。” 管家脸色也不好看,原本先生就不让林桥知道他要订婚的消息,这下倒好,未婚妻直接找上门了。 没等管家说什么,陈菲因直接从保镖空隙的地方,钻到林桥身边。 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陈菲因。” “你好,我是林桥。” 可能是第一次见,拥有敌对身份的两人相处的如此融洽,管家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走到一旁给祁宴打电话了。 这烂摊子,可不是他做管家能收拾得了的,还是请示一下正主吧。 “不请我,进去坐坐?”陈菲因好奇盯着林桥。 “这里不是我做主。”林桥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着祁宴的未婚妻,他总有种自己该跪下赎罪的感觉,就像电视上放的一样,小三苦苦哀求原配成全自己。 想到这,林桥倒是笑了一下。 看着苦笑的林桥,陈菲因反应过来:“你是关在这里的?” 林桥点头,陈菲因耸耸肩:“没想到,祁宴居然会玩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霸王硬上弓? 听到这个说法,林桥倒是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自己还算是良家妇女。 陈菲因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跟个主人似的,拉着林桥就回屋里。 “有吃的吗?” 为了躲开祁宴安排的人,陈菲因到现在都没吃午饭。 接收到祁宴吩咐的管家,第一时间跑出来:“陈小姐,厨房阿姨下班了。” “下班了?”陈菲因哪里听不出来这变相的驱赶。 拉着林桥就跑到厨房,翻了翻冰箱,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对着林桥说:“你会做饭不?” 林桥点头:“番茄炒蛋可以吗?” “我不挑。” 第48章 我恨你! 陈菲因就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忙碌的林桥。 腰是腰,腚是腚,长的白白嫩嫩,作为一只鸭子,配上那双眼睛,算得上挺有资本的,难怪迷得祁宴五荤八素的。 尝了一下林桥的番茄炒蛋,陈菲因满意道:“没想到,你厨艺还不赖的。” 林桥穿着围裙,站在陈菲因身边,像个厨子:“只有番茄炒蛋做的好,其他不行。” “哦,你知道我是谁吧?” 林桥沉默一会:“知道。” “你能猜到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吗?” 林桥摇头:“你直说。” 陈菲因吃了几口,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嘴:“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婚后,祁宴每晚的归属问题。” “你有什么建议吗?” 林桥已经做好被人侮辱的准备了,听到这话很自然说道:“都听你的安排。” 反正他也逃不了,向来都是祁宴想怎样就怎样。 “以后,一三五、二四六归你,周日归我。” 虽然做好准备了,但是林桥对这个安排其实不太满意。 非常不满意。 恭维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祁夫人,我觉得应该一三五、二四六归你,周日归你。” “喂,你这算盘打的比我还精明,你拿钱不干活,还全退给我。” 在一旁小心翼翼旁观一切的管家,听到这番有来有往的话,在心里默默祈祷先生还是不要回来那么快。 不然,只会让修罗场,变得更加像修罗场。 “你才是祁夫人。”林桥冷静回击,他才不想要吃亏。 “不行,按这个道理,祁宴喜欢的人是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全归你。” “没有星期八。” “哦,不好意思,气糊涂了。”陈菲因有点苦恼。 说着,陈菲因拉着林桥就跑,想要把追上来的管家和保镖甩在身后。 陈菲因边跑边把一张纸条塞到林桥手里,对林桥耳语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包括帮你离开祁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桥眼神微动。 一不留神就撞上某人的胸膛。 “往哪里跑。” 说着,祁宴狠狠瞪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把林桥扯入自己怀里。 林桥顺从的靠在祁宴的胸膛上,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纸条包裹住。 “陈小姐,请你自重。” 陈菲因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看了一眼神色不太友善的祁宴,解释道:“我只是过来认识一下我的新同事,没有要为难你的人的意思。” 又看了一眼被祁宴抱得紧紧的林桥,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句:“也没有说,要觊觎你的人的意思。” “张小姐,请回。” “喂,姓祁的,我姓陈——”话还没说完,陈菲因就被身后的保镖捂住嘴,拖下去了。 碍眼的人一消失,祁宴一脸盛怒扛起林桥回到房间,扔到床上,整个过程,林桥一声不吭。 “你要说什么?” 祁宴就像一头在失控边缘的野兽,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疯伤人。 “放我走。” 林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暴雷。 “做梦!”祁宴吼。 林桥火上浇油:“哦。” 看着平静彷佛没有发生过什么的林桥,祁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就这样?” “我要结婚了!” “我要和别人结婚了!” 看着林桥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料到林桥不在乎自己的祁宴,没想到林桥如此不在乎他。 连听到他要跟其他人结婚了,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这样,就别怪自己无情。 祁宴上前,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恐怖,强硬的掰开林桥攥紧的拳头。 看着慢慢露出来的纸条,祁宴神色越发狰狞:“想跑,没门!” 说着,将当着林桥的面将皱巴巴的纸条撕得粉碎。 看着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被祁宴毁掉,林桥眼圈还是避免不了红起来。 愤怒冲破牢笼,林桥大声吼道:“凭什么,你有病是不是?” “明明是你要出轨,明明是你欺骗我,你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做出来恶心谁!?” 说着,林桥失控的撞向床边的祁宴:“你去死!” 林桥这点力度,在常年拳击的祁宴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祁宴掐住撞过来的脖子,顺势将林桥压在身下。 “嘶啦~” 林桥怒道:“祁宴,你就是个只会发情的畜牲!” 祁宴神色越发平静,眼里的血丝却越来越多,用着调情的语气道:“是只上你的畜牲。” “祁宴,你不得好死!” 祁宴从很多人嘴里听过这句话,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你尽管诅咒。“祁宴贴着林桥的耳朵,用着情人间呢喃的语气:“反正到时候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一场完完全全单方面施虐的运动,痛的林桥死去又活来。 到了最后,哪怕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林桥还是不留余力咒骂祁宴。 “……你不到好死。” “你……下……地狱……” 等到祁宴发泄完,林桥早就痛晕过去。 看了一眼床单上斑斑血迹,祁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人,痛苦道:“对不起,对不起,林桥,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林桥还醒着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鄙夷一句:神经病! 陈让头一次大白天被祁宴喊过来,检查完后,对着祁宴崩溃道:“你要是想要弄死人,就别喊我过来。” 看着林桥身上比以往那一次都要来的惨烈的伤口,陈让觉得祁宴真的变态。 “你再这样弄下去,到时候都不需要喊我过来救人了,直接喊我去参加葬礼还好一点。” 祁宴捂着头,痛苦不堪:“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直这样,他不肯认错。” “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狼狈的祁宴,陈让不确定问道:“他知道了?” 祁宴点头:“那女人找上门,跟林桥说了。”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从来没有失态过的祁宴,这般痛苦失控的样子,陈让也是唏嘘不已。 这情情爱爱的杀伤力倒是强,连祁宴都熬不住陷下去。 陈让走后,祁宴一直守在林桥床边,见林桥醒过来,忙上前:“林桥。” “滚!” 林桥声音微弱,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祁宴。 “……我不是故意的。”祁宴手忙脚乱道歉。 捧着一杯水递到林桥嘴边:“睡了这么久了,应该渴了,喝口水。” 听着祁宴这卑微的语气,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林桥张开眼睛,恶狠狠盯着祁宴:“我恨你!” 话落,祁宴手中的杯子摔下去,四分五裂。 第49章 把一堆保镖当猴一样耍 “恨我!?” 祁宴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着床上的林桥,上前吼道:“你凭什么恨我?” 林桥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林桥!要是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在哪被活活打死了!” “你哪来的资格恨我!?” 说完,祁宴就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可是,自始至终林桥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祁宴越发觉得在林桥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破防道:“林桥,你等着!” 祁宴摔门而去。 接下来几天,祁宴都没有再出现在林桥面前。 林桥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等到好不容易伤好能下床之后,就一味的蹲守在别墅的大门旁。 一旁的管家看着蹲在铁门旁一言不发的林桥,心里面也是焦急。 “林先生,身体是你自己的,回去吧。” 林桥:“放我出去!” 管家叹了口气,这几天无论他说什么,林桥都只有这句话:放我出去! 跟个复读机一样。 冬春交际的季节,最是容易寒气入骨伤身。 管家摆摆手,招来几个保镖,指着地上蹲着的林桥:“先生吩咐了,直接抬回去。”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一人抓住林桥一条胳膊,就将人架起来,打算直接拖回去。 见此场景,管家忙道:“你们做什么!?好好的别弄伤了人。” 保镖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蹲下去,跨过林桥的双膝将人横抱起来,放回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整个过程林桥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挣扎过,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可是林桥刚被放下来,没几秒钟,就在管家的眼皮子底下,站起来,一溜烟就跑到别墅门口去,继续蹲着。 之前,别墅里采购花卉的车辆进来的时候,林桥就瞅着机会跑了出去,当时可是吓坏了一大帮子人,联合好几个保镖才把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林桥抓回去。 那天,管家愣是没想明白,平日里头看着身体不大好的人,哪来的体力把一堆保镖当猴一样遛。 从那以后,别墅的大门就没打开过,有什么东西都是保镖隔着围栏递过来。 对此,在场的林桥硬是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对这跟老赖一样固执的林桥,管家也没撤,转身打电话给祁宴。 “先生啊,让保镖将人抱回别墅,他又跑去那里蹲着,这也不是办法。” 祁宴也拿林桥没办法,无奈道:“你给他多盖张厚点的毯子,别冷到他了。” 管家试探性问了一句:“那就让他继续蹲着!” 想不让林桥继续蹲着,当然是能办到的事情。 最简单的就是,找几个绳子,将人绑起来关在房间里面就是了。 明明以前在地下室对林桥动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祁宴,现在却是如何都狠不下心了。 “……让他蹲着!” 祁宴说完,就挂断电话。 一时间,许久不出现在林桥跟前的祁宴,和别墅里爱上蹲守大门的林桥,开始了一次无声较劲。 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死活不放人。 蹲大门蹲了小半个月,林桥悲哀的发现,偌大的别墅,这么多人,就真的没有一个人要出去或者进来的。 一想到,别墅内外所有人真的做到死活不开大门的程度,林桥就憋屈不已。 蹲守大门的计划失败后,林桥就乖乖回屋里待着了。 眼见都快要生锈的铁门,在林桥放弃的第二天敞开,林桥就恨得牙痒痒。 不死心的林桥,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客厅冲向铁门。 眼疾手快的保安立马就关上了铁门,跑到一半的林桥,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眼前无情关上。 就这样你开我冲的戏码,上演好几次之后,林桥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他跑的再快也快不过保安按下按钮的速度。 但是,林桥的性子执拗起来,连祁宴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装睡的林桥,蹑手蹑脚从房间里面出来,躲在暗处,瞅着值守的保安无精打采的时刻,从保安室的窗户静悄悄的翻进保安室。 拎起一个椅子,对准保安的后脑勺重重砸下去。 “谁!?” 保安回过头,看见是林桥这个阎罗王,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心想,为什么就要挑在他值日的夜晚搞事? 林桥大惊,这跟电视上放的不一样,拿东西一砸下去,人就会晕过去的吗? 看着回过神的保安,林桥顾不上什么,伸手就去按下那个开门的按钮。 转身就想要从窗户翻出去,却被紧随其后的保安一个擒拿手摁在原地。 “放开我!” 几乎一分钟不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五六个保镖,牢牢围在林桥身边。 见状,林桥知道自己今晚的计划失败的彻底,一下子就安静起来。 大晚上的,别墅一下子就灯火通明,林桥被死死摁在客厅沙发上动弹不得。 管家打电话请示一直不露面的祁宴。 林桥在沙发对着管家的方向,破口大骂:“祁宴,你有本事就过来,我弄死你!” “祁宴,你回来,放我走!” “祁宴!” 祁宴听着林桥骂声,心里面五味杂陈。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碰过林桥了,心里面痒痒的,现在听着林桥的声音就忍不住…… 可是,转念一想,都快一个月了,林桥还在耍性子。 离开自己? 做梦! “把他嘴堵住!” 林桥看着越来越近的保镖,挣扎的越发厉害:“祁宴,你有本事就过来,我们——呜呜呜” 过了一会,管家一脸怜悯的走过来,看了林桥两眼,忍不住深深叹口气。 在林桥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让保镖将人扛回房间,锁起来了。 在别墅人看来,屡次三番作死的林桥,终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全部做没了。 “放我出去!” “祁宴!” “放我出去!” “啊啊啊啊!祁宴!” “我要出去!” 林桥折磨起人来,跟祁宴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 原本以为林桥被关起来,能落个轻松的保镖,现在每天都得忍受林桥的鬼音灌脑。 某一天,管家实在受不了了,来到林桥房门好声劝道:“林先生,你这样子喊,对嗓子也不好,歇会吧。” “我就不!” 三天不到,林桥嗓子就痛的说不了话,更别提还想噪音扰民的事情。 第50章 放我离开! 在房间里面无所事事的林桥,无聊几天后,又想到一个法子。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林桥将床单拧成长条,两两绑好,一头绑在床脚后,另一头就充当绳子从窗户放下去,自己小心翼翼顺着床单爬了下来。 “谁!” 灯光照在林桥的眼睛上,林桥被吓得一激灵,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陈让看着病床上被吊起一条腿的林桥,想着自己大半夜还要被人从被窝里喊起来加班,心里面就是一阵哀嚎。 “林桥,大宝贝,当我求求你了!” “放过我吧,你没出现之前,我当祁宴的私人医生,不干活白拿钱,你知道我当初是多么的快乐吗?” “你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的悲催吗!” 陈让将手机举到林桥眼前:“你看,凌晨一点半,我还要加班啊!!!” 面对屡次三番在自己受伤时出现的陈让,林桥心里面有一点小愧疚。 嘀咕道:“谁让你,术业不专攻的!” 一听这话,陈让有一堆苦水要倒:“你以为,一个面面俱到的私人医生,会是专攻某一领域的医生吗?” “你知道我当初啃下了多少本医书吗?你知道全科医生的痛吗?你知道医学生……” 看着在自己面前长篇大论的陈让,林桥后知后觉自己的重点跑偏,大喊:“放我离开。” 试图转移林桥注意力的陈让,见林桥识破自己的计谋,忙甩锅:“这不归我管,我只是一个医生。” 陈让刚进来的时候,被保镖拉着诉了一肚子的苦水,对林桥这一个月不依不饶的所作所为有所了解。 “祁宴他就是故意的,他居然躲着我,我要离开!” “好好,你要离开,你先养好伤先!” 林桥油盐不进:“我要离开!” 陈让觉得祁宴财大气粗,给林桥安排在顶楼的vip病房还是有用的,至少不会在大半夜被投诉扰民。 林桥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肆无忌惮大喊:“放我离开!” 面对火力充足,不分敌我的林桥,陈让果断转身离开。 见陈让离开,林桥也安静下来。 反正在别墅逃不了,他就不信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都跑不掉。 想着,忙了一整天的林桥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天微微亮的时候,麻药劲过去之后,林桥被痛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祁宴一副不修边幅的鬼样子,坐在病床边上。 见状,林桥眼珠子一转,放声大喊:“放我离开——” 祁宴早就熟悉林桥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作所为,一手捂住林桥的嘴巴。 警告道:“安静!不然,扔你回地下室。” 林桥对于地下室的恐惧是刻入骨髓里面的,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不害怕的。 闻言,林桥瞥了一眼祁宴,就安静下来。 祁宴见林桥如此识相,也就大发慈悲放开林桥。 上下扫视一眼林桥,讽刺道:“挺厉害的,摔断腿了吧!” “关你什么事!” 祁宴:“你的医药费是我出的!” “呵,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锁起来。” “我为什么把你锁起来,你心里面没点数啊?” 看着林桥痛的皱眉的样子,祁宴心里就酸酸的。 林桥见过无耻的人,没想到祁宴比无耻还无耻:“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就不能放我离开?” “我结婚,为什么要放你离开?”祁宴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桥就是这么犟。 “祁宴!你有点道德好不好。” 说着,林桥激动起来,指着自己说:“我是男小三!” 又指着祁宴:“婚内出轨!” 最后吼道:“你还有理啊?” “你还要不要脸!?” 祁宴辩解道:“你先来的!” 林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先来?所以呢?” 祁宴:“所以,你不是男小三。” 祁宴觉得这样子才对,都说爱情分先来后到,后到的是小三,林桥明明是先来的,不算! 林桥都被气笑:“祁宴,你有时候不要脸的程度,真的是震惊我!” “我要离开!” 祁宴想自己都这样子放下脸面哄林桥了,为什么林桥就是不识好歹呢? 绕来绕去,林桥还是要离开自己。 祁宴决定放出杀手锏:“你再闹,我就把你扔回地下室。” 林桥最害怕地下室了,这下子应该不闹着要离开了吧!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真的会失去理智的,林桥也不例外。 看着近在咫尺,还在试图恐吓自己的祁宴,林桥心里全是淤积的怒火,笑的灿烂:“祁宴,你过来一点。” 看着林桥满脸笑意的样子,祁宴还以为林桥真的怕被关回地下室,回心转意不再闹着离开。 “你想干嘛?”祁宴眼里全是自以为得逞的笑意,边说边靠近林桥。 直直盯着林桥红润的嘴唇,他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有开过荤了,他很想林桥。 “你去死吧!” 林桥一手攥紧祁宴的头发,另一只手对着祁宴的脸就是啪啪啪几声。 贩卖、地下室、殴打、被迫小三…… 林桥觉得不解气,趁着祁宴被打蒙还没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对着祁宴的耳朵就咬下去,一点力气都没留着,就冲着把祁宴变成独耳宴的想法去的。 祁宴一想到林桥居然打他,还咬他,还把他咬出血,心里委屈的要命,一手就把林桥的脑袋摁在枕头上,林桥迫不得已放开了祁宴。 “你咬我!”祁宴眼睛通红。 一听到林桥摔断腿,他连夜就坐飞机回来,守在林桥床边好几个小时。 林桥居然咬他,还把他耳朵咬出血了。 一想到林桥一点力气都没留,祁宴就气的发疯。 林桥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嘴上可没闲着,大骂:“祁宴,你不要脸!” “放我离开!” 看着林桥不知死后,还嚷嚷着要离开自己。 难道自己对林桥还不够好吗? “我对你不好吗?” 祁宴有点委屈,摸了摸还流血的耳朵,想也没想,对着林桥喋喋不休的嘴吻了下去。 尝到林桥口腔里的铁锈味,祁宴就想到林桥咬自己耳朵咬的多狠了。 祁宴越想越委屈,对着那根不听话的舌头,就想狠狠咬下去,报复回来。 可是瞥了一眼林桥打满石膏被吊起来的腿,又下不去手。 第51章 林桥怎么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陈让一边缠着绷带,一边调侃祁宴。 虽然祁宴的气场极其强大,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被压得抬不起头。 可是,堂堂的祁总,居然如此狼狈。 不抓着这个机会损上几句,实在是对不起学生时代,被祁宴光芒照的睁不开眼睛的自己。 见祁宴沉默的样子,陈让早就已经被幸灾乐祸的没了脑子:“你说说,你也真是的!林桥,好好一个大宝贝,平日里头瞧着,乖巧听话,也就是你,能把人惹到这种程度。” “咦!瞧瞧,力气再大点,你这耳朵都得缺一块。” 祁宴:“你刚刚喊谁宝贝?” 话音刚落,陈让被吓得理智瞬间回归,求生欲旺盛:“林桥是你的宝贝,永远都是你的宝贝!” 看着镜子里越来越臃肿的耳朵,好像顶着一个别样的蘑菇在耳边一样,祁宴疑惑:“你会不会包扎?” “不是,你还管包扎的好不好看!” 上这节课的时候,陈让打瞌睡了,每次包扎都觉得自己手法有点小问题,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这么多年过来也没出啥事,就是不太美观。 祁宴心想,自己性格不好,脾气不好,除了有钱好看,也不知道什么能让林桥看上眼。 本来林桥就不太喜欢自己,要是再顶着这个白色小蘑菇出现在他跟前,可能林桥会更加不喜欢自己。 祁宴永远不会承认林桥恨他这件事。 “换个医生!” 祁宴越想越不对劲,伸手将快要包扎好的绑带给扯了下来。 “哎哎哎!你干嘛!别搞。” 陈让看自己好不容易忙活小半个时辰的东西,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归零,气的都想学林桥一样,上嘴咬掉祁宴另一只耳朵。 转念一想,自己真的这么干,恐怕铁饭碗和小命都得双双失去。 他又不是林桥! 好声劝道:“人家医生刚上班,困得不行,我帮你弄。” 说着,就拿了另一卷绷带过来。 “滚!” 陈让极力遏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求欢失败的男人,自己不要跟他计较。 精神胜利后,陈让麻溜道:“好嘞,我出去叫其他医生。” 终于帮挑刺的伤者包扎完后,陈让又滚进来。 “祁总,找我有什么事?” 陈让真的是烦透了祁宴,以前他觉得祁宴是财大气粗的好老板,如今祁宴在他眼里是一个龟毛多事、剥削员工的老板。 祁宴脸上闪过犹豫,难为情开口:“你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陈让:“……” 敢情大老板想要找自己当情感导师啊! “谈过几次。”陈让故作谦虚。 “你、知道哄人。” 难得见祁宴说话磕巴一次,陈让觉得自己的形象在祁宴的衬托下,瞬间高大:“哄女朋友吗?” “差不多。”祁宴觉得林桥那个动不动就在床上哭,床下总是耍性子说什么“恨你!”的性子,其实跟难哄的女朋友应该是一样的。 “这里头,可是大有学问。” 一想到自己大学屡次向女神示爱被拒,而祁宴居然拒绝他告白的女神,陈让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祁宴居然会向他请教情感问题。 祁宴看了陈让一眼,眼里全是警告。 陈让一腔的长篇大论无处宣泄,瞬间就怂:“只要搞清楚林桥为什么生气,再对症下药,百分百能哄好。” 祁宴沉思一会,颇为认真道:“我要订婚,他不高兴,大概是吃醋了。” 陈让:“……” 面对好友这般歪曲事实的,陈让直接傻眼。 “说话!” 陈让艰难道:“有没有可能,不是吃醋。” 在祁宴带着杀气的眼神中,陈让的声音越来越小,顿时改口:“就是吃醋,林桥真的是太爱你了。” 折寿啊! 没想到,有一天,勤勤恳恳救死扶伤的自己,居然要睁眼说瞎话。 祁宴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继续。” 陈让继续分析道:“林桥太爱你了,舍不得你,这就是根本原因啊。祁总,你能做的就是——” 瞥了一眼祁宴的表情,陈让才敢继续说下去:“就是,有没有考虑过,稍微考虑一下,取消婚约。” “你觉得?” 杀气在整个房间里弥漫,陈让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祁宴的视线中。 “这么简单的方法,还需要你说!” 陈让:“……” 这明明是简单高效的好办法! 既然你自己知道,又不想用,谁能救得了你。 面对自己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衣食父母,陈让苦恼道:“要不,给点好处!”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每个人都会有所求,林桥应该也不例外。 “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陈让再一次傻眼,林桥是你老婆,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 “想想林桥,最想要什么,却得不到什么,而且这恰恰你能给他。” 林桥最想要却得不到,而且自己能给的,祁宴一下子就想到了。 “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放他走!” 祁宴怒道:“想走?” “门都没有!” 见到老板这般暴怒的样子,陈让毫不怀疑下一秒就殃及池鱼,忙找补道:“还有其他的,林桥肯定还有其他的!” “其他的?” “对!对!就是其他的,其他的。” 陈让抬头摸了一把虚汗。 祁宴沉思良久,而后一言不发出去,直直奔向林桥的病房。 “滚!”林桥一看到祁宴,就恨得牙痒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祁宴。 祁宴站在门口,尝试跨了一只脚。 “滚!” “死变态!” 一只枕头扔过来,砸在祁宴身上。 棉织品没啥重量,却重重砸在了祁宴再进一步的想法上。 祁宴不再尝试,站在原地,犹豫一会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我以后不把你关进地下室了。” 紧随其后的陈让,听到这话,痛苦的捂住脸。 这不关他的事,不是他教祁宴的。 不关他的事! 林桥冷哼一声,讽刺道:“别别,你赶紧把我关进去,最好现在就关!” “祁宴!你就是一个变态!” “一个不要脸的变态!” 说着,林桥够着一个水杯,拿起来狠狠又砸向门口。 这下子,祁宴犹豫了一秒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琉璃材质的杯子砸在自己膝盖上。 “哐当!” 极其清脆的一声,是杯子和骨头相撞的声音。 听的陈让都忍不住,咬紧牙关。 杯子砸上去的一瞬间,祁宴面目狰狞,而后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林桥说:“你咬我耳朵,还砸我膝盖,我以前也欺负过你,能不能一笔勾销?” 祁宴再一次刷新林桥的认知,真不要脸。 林桥气的发抖:“好啊!你给我上一次!” 前半句,祁宴如枯木逢春般激动的无与伦比,正想上前,却被后半句钉死在原地。 愣了好一会,祁宴才不可置信道:“你做梦!” 林桥怎么敢!? 第52章 姐我只是自来熟一点,你别怕啊 祁宴被气走后,陈让忍不住给林桥竖大拇指,惊叹道:“林桥,你胆子真大!” 拥有看狗血言情剧经历的林桥,十分有经验:“你出的主意!” “才不是!”陈让坐到林桥床边:“我跟他说,给你想要的东西,谁知道他居然跑过来跟你说,不把你关进地下室。” 哇!陈让觉得这种情商的人,不追妻火葬场,都对不起正常人的存在。 跟有病似的! “真不关我事!”陈让再一次向林桥澄清自己的清白。 林桥不在乎这个,问道:“你能不能帮我离开。” “哇去!” 陈让从凳子上跳开,瞧了一眼病房门口的两个保镖,求饶道:“祖宗,你饶了我吧。” “我真没那本事。” “要是被祁宴知道了,都得活活扒了我的一层皮。” “真的,别开玩笑。” 陈让觉得,林桥和祁宴再纠缠下去,闹矛盾要的是他的命。 林桥失望的撇撇嘴:“知道了。” “祁宴问起,你就当我没问过你。” 说完,林桥兴不高采不烈的翻过身去,不再看陈让。 陈让心想,就祁宴对林桥那个可怕的掌控欲,难道这个病房里面会没有监控吗? 难道自己刚刚那一跳,是为了好玩吗? 那是为了避嫌! 为了撇清嫌疑,为了活命! 祁宴自从那天离开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再出现在林桥面前。 对于能恶心到祁宴,林桥是很高兴的。 对于能让祁宴恶心到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林桥是大大滴高兴。 不过再好的心情,在看到陈菲因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合法婚姻的第三者,林桥一脸复杂:“祁夫人,是祁宴让你过来的吗?” 难道祁宴还想看,合法妻子和小三是如何和睦相处的吗? 林桥被自己这个猜测恶心到。 陈菲因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呀!你都知道我和祁宴领结婚证了。” 结婚证!? 一瞬间,林桥觉得天空闪过几道雷电,直直劈在自己身上。 死不足惜的男小三。 瞧着林桥崩溃的神情,陈菲因逗弄的心思更重,将戴着钻石的无名指递到林桥跟前:“你帮我瞅瞅,看看这结婚戒指好看不?” 林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祁宴,是不是让你过来赶走我的?” 陈菲因笑的和蔼:“没,他让我过来和你培养一下感情。” 林桥顿时像疯了一样:“祁宴!” “祁宴在哪里?” “啊!” “我要杀了他。” “祁宴!!!” 只是想要戏弄一下林桥的陈菲因,看到林桥这癫狂的样子,忙坦白:“停!我开玩笑的。” “没结婚!” “我和祁宴,没结婚!” 林桥不信,红着一双眼睛:“结婚戒指!” “假的!” 陈菲因边说,边把戒指撸下来,戴在食指上:“我自己买的戒指,跟祁宴半毛钱都没有。” 说到后面,陈菲因咬牙切齿道:“我都是他未婚妻了,他居然不送个几亿的珠宝给我,真的不会做人。” 越说越气愤,拉着稍微平复下来的林桥,苦口婆心道:“你以后,可得精明点,多从祁宴身上要点好处,珠宝什么的你不需要,可以要来送给我啊!” 上下打量一下林桥,暧昧笑道:“哎呦,姐姐知道,祁宴最是喜欢你,对你肯定也舍得下血本,到时候平分赃物,知道不?” 林桥有点害怕的缩了一下,第一次见面陈菲因就扯着他跑,第二次见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察觉到林桥的动作,陈菲因指责道:“你不会是以为我跟祁宴一样,是个神经病吧?” “没……没有!” 林桥是真的怕了,祁宴变态,他的妻子也多多少少有点…… 打住,不能这么说人家女孩子。 陈菲因撩了撩头发,不以为然道:“姐我只是自来熟一点,你别怕啊?” 林桥转移话题:“姐,你找我什么事情。” 陈菲因不满意道:“喊什么姐,姐今年十八,喊妹妹!” 林桥:“……姐,你不太像十八啊?” 陈菲因瞪了他一眼,林桥立刻改口:“姐芳邻永驻,永远十八岁!” “姐,这只是尊称。” “姐,你找我什么事情?” 林桥希望陈菲因讲完事情赶紧离开,他一刻都不想跟任何和祁宴有关的人待在一起。 他们都不正常! 无论男女!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陈菲因豪爽道:“说出来,看看姐能不能帮你。” 林桥两眼放光:“姐,我想跑,我想要离开祁宴!” “这不行。你跑了,谁来伺候祁宴啊,我吗?” 林桥:“……请您离开!谢谢!” “小弟弟,别这样啊!”陈菲因忙扯掉林桥头上的被子:“有点待客之道,好不好?” 林桥奔溃:“你有点赶走小三的气势,好不好?” “我是小三哎,我破坏你婚姻!”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做法!把我赶走吧,姐,当我求你了!” 林桥越急,陈菲因就越不急:“这我可做不了主,我赶你走,第二天,祁宴就赶我叔他们走了!” “不是,这关你叔什么事?” 经过一个多月的抗争,每一次逃跑都被抓个正着,林桥觉得自己要疯了。 好不容易腿断了,迫不得已休息几天,一个个脑子有问题都往他跟前凑。 祁宴,变态疯子。 祁宴的未婚妻,也有点神经兮兮的。 “联姻!我跟祁宴联姻,他不得给点好处我家,我家就我叔从商。” 林桥从陈菲因手里抢过被子,盖在头上:“我要睡了!” 眼不见为净,林桥决定装死。 陈菲因笑着歪腰,凑在林桥耳边,借着被子遮住嘴型:“小林桥,我帮你离开祁宴!” 说完,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我走了,拜拜!” 林桥躲在被子里面,眼神复杂,也不知道陈菲因靠得住不。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单凭他一人,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自己要是再逃跑一次失败,恐怕祁宴那个变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第53章 林桥,你很勇敢! 这是什么修罗场!!! 瞄了一眼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两人,成小易低着头,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只是一个小透明! “祁宴!你有病啊!?” 林桥真的非常想要挖开祁宴的大脑,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他才住院三天不到,他居然把自己唯一的朋友又扯过来。 干嘛? 嫌他逃跑没成功,掉下来摔断腿,不够丢人吗? 还把小易哥也拉到医院,看自己笑话! 祁宴一心想要讨好林桥,让他不再闹着离开:“我带他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开心!”林桥咬牙切齿道。 看着表情不太对劲的林桥,祁宴隐隐约约感觉哪里出了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笑?” 林桥有时候会觉得,祁宴其实是很需要看看言情剧,增加一下情商的。 指着跟木乃伊很像的断腿,回击道:“要不你吊在这,我找人来围观你!” 祁宴下意识就摇头,那多丑。 他才不要。 见祁宴这个反应,林桥越发觉得祁宴不是情商低,而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在朋友面前出丑,林桥一气之下,够着另一个玻璃杯,瞄准祁宴,狠狠砸过去。 祁宴前天被砸的膝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也不像上一次那么傻愣在原地不躲,几乎是林桥够着杯子下一刻,他就闪到一边去。 “哐当!” 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桥大怒:“你敢躲!” “我又不傻!” 祁宴觉得林桥的脾气越来越臭,动不动就砸他。 最可恨的是,祁宴居然发现自己舍不得对林桥下狠手,报复回去。 思来想去,安慰自己,对于喜欢的人,还是要有几分包容心的。 “你不傻,难道我傻吗?”林桥看着祁宴不但躲他砸过去的杯子,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不知如何是好。 但凡他腿不是断了,他爬都爬过去,扒在祁宴身上咬死他。 看着祁宴包扎起来的左耳,林桥才稍微觉得没那么气人。 目睹这一幕的成小易已经瞠目结舌,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人现在给自己一种感觉。 祁宴就像一只害怕猫的老鼠一样,对林桥几乎是百依百顺的一副样子。 我一定是没睡醒,成小易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过去,人还在,好吧!他没做梦。 面对着林桥的控诉,祁宴思索一会道:“你最聪明,不傻。” 那样子颇为认真,林桥满腔怒火顿时气笑了,发现自己又一次跑偏主题:“放我离开!” “你做梦!” 祁宴一改畏畏缩缩想要讨好林桥的样子,顿时恼怒起来,一张脸狰狞的吓人。 看着变脸如此快的林桥,嗤笑道:“祁宴,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不是的。”祁宴想要解释:“你听我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会——” “滚!”林桥指着门口:“我不想见到你!” “你为什么不想见到我!?” 祁宴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桥就不能顺势而为,让自己舒服一点:“你乖乖听我话,待在我身边,好吃好喝的,不好吗?” 难道林桥还想要回去捡废品,回去搬砖吗? 潜意识里,祁宴就觉得林桥离开他,连养活自己都费劲。 林桥反问道:“我为什么想见到你啊?” 对于这个问题,祁宴一时间想不出答案,但是他真的不可能放林桥离开。 林桥只能呆在他身边,林桥会呆在他身边的。 可是看着扭头不愿再看见自己一眼的人,祁宴又不是那么肯定,林桥真的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吗? 深吸一口气道:“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桥不给台阶他下,他就自己给自己搬一个台阶。 他只是想要林桥好好养伤,所以才会离开的。 才不是因为林桥不想看到自己,更不是因为自己害怕看到林桥厌恶自己的眼神。 祁宴一走,一直呆在角落里充当吃瓜群众的成小易,顿时放飞自己,一溜烟飞奔到病床边,竖起大拇指:“哇,林桥,你这厉害啊!” “好厉害啊!!!” 成小易回想一下刚刚祁宴垂头丧气的样子,林桥居然能让祁宴这个生来就不可一世的人卑微可怜到那个样子。 a市的奇迹啊! “快!快告诉我,你去哪进修的训狗神技,快传授给我!” 看着成小易兴奋的样子,林桥摸不着头脑:“啥训狗神技,砸人神技倒是有。需要不?” 想了想,自己要是真像林桥一样,拿起玻璃杯就砸江以遮的情形。 顿时一阵胆寒,江以遮睚眦必报,一定会扭断他四肢,让他表演泥鳅爬行的绝技。 顿时摇起波浪头:“算了,我打不过那个人渣。” “好吧。” 林桥只是打趣一下成小易,他从来不觉得成小易真能对江以遮做什么。 他看的出来,成小易很怕江以遮,就像他从前惧怕祁宴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 风水轮流转,他没有把柄,祁宴那个变态威胁不到他。 成小易拐进正题,指着吊起的腿,好奇且担忧道:“不会是祁宴打的吧?” 看着成小易一副气愤的样子,林桥有点说不出口,总觉得偷跑爬楼失败,然后从半空中摔了,就觉得很丢人。 有点说不出口。 非常说不出口。 他也要脸的。 越想越气,林桥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把祁宴咬死! 见林桥沉默,成小易一下子跳起来:“没想到啊!” “祁宴,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细胳膊细腿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下手。” “他不要脸的吗!” “他居然打你!?” 成小易一腔怒火,无法宣泄,环顾一下四周,看着保镖守着的门口,看起来好像恨不得追出去,狠狠揍一顿祁宴。 见状,林桥忙扯住成小易的衣角,生怕他真的出去送命。 犹豫一会,非常小声道:“不是,是、是我……” “你讲什么?”成小易听着林桥的话,怎么越来越小声,后面直接听不到。 看着关心询问自己的成小易,林桥破釜沉舟道:“我自己摔的!” 好了! 丢死人了! “啥?”成小易不信:“你自己怎么可能摔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祁宴家暴你,还威胁你,不让你说!” “不是、就是我自己摔的。”林桥小声解释道,但是他真的不太愿意让成小易知道真相。 丢人! 要是逃跑成功,摔断了腿,那叫光荣! 失败了,还搭上一条腿,那叫愚蠢。 成小易看着林桥犹豫挣扎的样子,怀疑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桥破罐子摔到底:“我从二楼扯床单爬下来,被抓了个正着,从半空中摔下来。” “啊啊啊啊!我好蠢啊!” 成小易没料到林桥会这么想,安慰道:“林桥,不要这么想,你很厉害!” 至少比他厉害许多,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动。 林桥觉得成小易只是在安慰道:“你别说了,我知道这很丢人。” 成小易认真道:“林桥,真的,这一点都不丢人。” “你敢于用自己的方法抗争,你很勇敢!” “你知道吗?有些人受到不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而你!我的朋友,你不但起了这个念头,还贯彻到底,你真的很勇敢!” 看着林桥半信半疑的样子,再一次肯定道:“这一点都不丢人,很帅哦!” 林桥笑道:“真的吗?” 我很勇敢?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勇敢,他们只会说我傻、我笨、我没人要! “真的,林桥,你很勇敢!” 成小易再一次肯定,林桥比他勇敢多了。 第54章 让祁宴白嫖!? 祁宴坐在车里,看到监控里,成小易居然怀疑是他弄断林桥的腿,顿时恨不得跑回去,把成小易的腿给打断算了。 他舍得打断林桥的腿吗? 想到这,祁宴想起之前他在地下室的所作所为,顿时有点心虚,对成小易的怀疑不敢再起什么怒火。 毕竟,他真的打断过林桥的腿。 还不让黑医给他治疗。 祁宴不禁沉思起来,为什么他以前那样子对待林桥,看到林桥痛到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心痛到不能呼吸,反而是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再来一次。 思索良久,祁宴把原因归于,可能后来的林桥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玩具,所以自己比较爱惜。 加上林桥自从第一次从地下室出来,就慢慢开窍,变得乖巧懂事,还很会讨自己开心,所以自己才会对林桥越来越好。 虽然,现在的林桥有点不听话,还有点犟,但是自己再好好调教一下林桥,把长歪的林桥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矫正过来。 如果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再把林桥丢进地下室好好教育三个月,再用林桥家人好好威胁一下,林桥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听话的。 自己这几天的恐惧,不过是舍不得一手调教出来的娃娃变坏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一想到自从自己订婚后,林桥嚷嚷着要离开,自己就低声下气哄着林桥的样子,就一阵鄙夷,鄙夷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于手里的玩具,不听话就该好好管教一下。 之前那个样子,真的不成样子。 自以为想通一切的祁宴,重拾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让林桥变回以前那乖乖的样子。 天注定,装睡的人是永远喊不起的。 祁宴从来都鄙夷为情爱低头的人,认为他们愚蠢没头脑,居然只是因为“喜欢”、“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做出那种可怜的姿态来。 实在是可笑! 在病床上躺了快两个月,终于能拄着拐杖下床做康复的林桥,终于见到他唯一的“救星”——陈菲因小姐。 “陈小姐,你终于出现了。” 谢天谢地,祁宴的未婚妻还记得自己,还记得要赶走自己。 看着林桥见到自己就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陈菲因笑道:“小弟弟,不要爱上姐,毕竟姐已经有未婚夫了,只能辜负你了!” 说完,还颇为潇洒的撩了撩头发。 在林桥看来,陈菲因向来是有点神经兮兮的,说出什么话或者做出什么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闻言,也非常自然接过话来:“对啊,陈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谁看了不喜欢。” “哎呦,小弟弟,还是你看的通透,不像祁宴那样不解风情!” 林桥对她和祁宴的夫妻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但也不敢打断陈菲因的倾诉欲,只好闭嘴一言不发。 陈菲因也不在意林桥的反应,只是不吐不快:“你都不知道,祁宴有多么‘高尚’。” 后面“高尚”两个字,陈菲因咬的很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原本打算拍点祁宴和其他小鸭子的照片,没想到,他居然坐怀不乱,白白浪费小姑奶奶的钱!” 林桥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祁宴的未婚妻,居然给祁宴床上找人,还自己给钱,让祁宴白嫖!? 这个世界有点超乎他想象。 陈菲因可没有给林桥接受的时间,看了一眼保镖,捂住嘴巴,小声凑到林桥耳边:“你说说,祁宴那个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看着陈菲因鬼鬼祟祟的样子,说又不说明白的样子,林桥好奇道:“哪方面?” 陈菲因不满:“你装傻,是不是?” “啥啊?” 林桥最恨打哑谜的人,每一次别人跟他打哑谜,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弱智的。 见林桥不像装的样子,陈菲因有点嫌弃林桥的不开窍,继续提点道:“就男女那东西,呃,对于祁宴,应该是男男关系。” 林桥反应过来,顿时傻眼。 但凡祁宴那方面有问题,前几个月他每天晚上就不用死去又活来的。 “没问题。”林桥愤恨道。 “不是?你干嘛这副样子,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陈菲因惊讶的倒退一步。 对于一整晚不放过自己的祁宴,林桥很想造他的谣言,毁坏他的名声。 但是最后,还是诚实道:“祁宴,他体力挺好的。” “哦!”陈菲因拖长语调,一脸暧昧看着林桥。 林桥受不了她的视线,忙道:“你之前说的——” 陈菲因打断他:“保镖一直守在门口吗?” 反应过来的林桥,看了一眼康复室门口的两个保镖,顿时冒出冷汗。 差点就露馅了。 好险! 林桥生怕保镖看出来什么,掩饰道:“你之前说的,钻石戒指多少钱来着,我有点好奇。” 陈菲因鄙夷,一个男的问女的:你手上钻石戒指多少钱?算怎么一回事? 对于找理由都不会好好找的林桥,陈菲因敷衍道:“你送一个给我,我再跟你说。” 林桥顿时接不下去了,转移话题道:“姐,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陈菲因一脸疑惑:“对了,我来干什么?” 林桥无语,再一次确定祁宴身边不会有正常人。 自己还是快点跑路好一点。 “哦!我想起来了,我叔让我来偶遇祁大总裁。” 林桥疑惑:“来医院?偶遇!?” “对啊,因为去他公司被赶出来了呢!” 林桥对于祁宴把自己未婚妻从公司里赶出去的事,不好发表什么看法,坐回病床上,思考接下来怎么从陈菲因那里打听一下她怎么安排自己逃出去。 却不料陈菲因下一秒就紧挨着他坐下来,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裤腰带。 “姐,你干嘛!” 林桥拖着一条腿,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 陈菲因一边摸着他的腰,一边调侃:“太廋了!” 林桥正想着不管不顾将人推开,却察觉陈菲因一只手往自己裤袋子里塞了什么。 不到一秒钟,陈菲因起身看着林桥笑道:“见不到祁宴,逗逗小弟弟也不错!” 说完,就顶着两个保镖防备的视线从康复室离开了。 陈菲因走后,林桥训练完回到病房,借口尿急上了厕所。 瞄了一眼身后,见也没有变态跟到厕所,从裤袋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监控”两个字和一串数字,看上去像电话号码。 林桥背下那串电话号码,就将纸条撕碎扔到马桶里冲走。 第55章 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经过一个多月的康复,林桥终于能摆脱拐杖下地正常行走。 看着佣人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别墅,一个月来被看的死死的林桥,心里的慌张已经达到了顶端。 康复期间,祁宴那个变态没有再出现过,但是陈菲因也没有出现过。 一想到,距离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陈菲因,林桥在心里面忍不住猜测。 是不是祁宴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祁宴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所以陈菲因没有出现。 林桥这一个月被自己的猜测吓个半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不行! 一定要联系上陈菲因,是死是活给个准话。 林桥在心里面默念那串电话号码。 一定有办法的! 旁边一个佣人见林桥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林先生,你要什么,我找过来给你。” 突然被叫到的林桥,猛地回神,打量着开口的佣人。 可信吗? 她会汇报给祁宴吗? 林桥决定冒险试探一下:“你给我拿个手机过来,好久没上个网,怪无聊的。” 说完,林桥不着痕迹观察佣人的表情。 意料之内,佣人一脸为难:“林先生,先生吩咐过,不能给你手机。” 果然,祁宴早就吩咐过他们。 难怪,自己住院以来,一个手机都没找到过,自己也害怕引起祁宴怀疑,也不敢主动开口说要上网。 要手机不行,那——住院部前台的护士站是不是有座机? 见佣人还盯着自己,林桥装作忿怒道:“呵,祁宴管的倒是挺宽!” 说完,林桥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语气不高兴道:“我先睡个回笼觉,谁都不许吵我!” 病房里的保镖和佣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保镖就出去打电话,看样子应该是打给祁宴,询问他的意见。 林桥的事情,只能由祁宴来决定,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也是林桥最为厌恶的行为。 躲在被子里的林桥,自然听见其中一个保镖离去的脚步声。 心里揪着,生怕祁宴不同意,直接让保镖连床带人拖回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试图拖延时间的计划就成功不了。 没法拖延时间,在这一大堆忠心于祁宴的人眼皮子底下,他哪里有机会去护士站要座机。 拜托! 老天爷,眷顾一下我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林桥万分紧张的等待中,离去的保镖去而复返,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临走时,最后一个出去的保镖拿手机,将被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林桥拍了下来。 隐秘的拍完照片,保镖转达祁宴在电话里的安排:“先生吩咐了,让林先生好好休息,下午先生亲自过来接您。” 听着关门声,林桥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环顾一下四周,没看到人,心里有点高兴。 一想到祁宴下午过来接他,顿时觉得有点难过,好像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祁宴,他有病吧! 不是据说身家过百亿,商场传说吗? 为什么会有空过来接他? 按照祁宴那个变态的习惯,再看看自己痊愈的腿,看看身下雪白的床铺。 林桥惊恐,祁宴不会是想在病床上对自己…… 一想到病房里可能有祁宴安装的监控,林桥勉强收敛自己的表情。 一旦祁宴敢乱来,他一定会弄死他! 打定主意去护士站之后,林桥不敢再耽搁,从床上起来,穿好鞋,走到窗台上端起一盆多肉。 瞧着手里的盆栽,林桥有点嫌弃,这玩意是祁宴半个月前吩咐人送过来的。 林桥看了一眼,直接将它安置在了阳台,不管不问。 毕竟,他恶心祁宴,连带着祁宴送的东西。 祁宴送的东西,林桥不管,自然会有其他人帮忙照顾,所以哪怕林桥不管不问大半月,这盆栽长的好好的,比刚刚送过来看上去,似乎还要更有生命力一点。 端着盆栽的林桥,刚拉开病房门,两双大手刷刷拦在自己跟前。 “林先生,先生吩咐了,你不能出去。” 林桥怒道:“怎么了?” 示意保镖看向他手里的多肉:“住院这么久,给护士小姐姐送点小礼物感谢一下,都不行吗?” 林桥越说越凶,保镖看向他手里的多肉盆栽一脸苦恼,苦哈哈提醒道:“这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特别强调了“先生”两个字。 林桥疑惑:“这送给我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保镖被林桥直勾勾盯着,艰难点头:“是林先生的。” “那我要送给其他人,可不可以?” 保镖如何也说不出“可以”两个字,毕竟这盆多肉是先生亲自挑选,亲自送到医院大门的,然后托他们捎带到病房里面的。 保镖不知道祁宴为什么不亲自送到林桥手里。 但是如果让祁宴知道林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他亲自挑选的礼物转送他人的话,可能他就得栽在林先生手里了。 为了保险起见,保镖急忙道:“还是先问过先生。” 不等林桥拒绝,保镖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拨通了祁宴的电话,然后双手恭敬的递给林桥。 林桥看还在响的手机,不高兴撇撇嘴,拿起来递到耳边。 几秒钟过去,电话里传来祁宴的声音,略显疲惫:“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林桥:“……” 祁宴等了一秒钟,没听见对面的声音,不耐命令:“说话!” “你?的才闹幺蛾子!你一天天都闹幺蛾子!!!” 听到林桥的声音,祁宴有点惊讶,下意识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多事的意思,我只是——” “我嫌弃你!”林桥打断祁宴的话,忍着怒火道:“我要去送东西感谢护士她们,你让保镖放我出去。” 听着林桥一口气表达完自己的诉求,祁宴有点郁闷,林桥真的是有事祁宴来,无事祁宴死! 啧! 一点都不想满足林桥的请求! 没听到祁宴的回复,林桥暴怒:“你耳朵聋了!听不见话,让你放人!” “你?凭什么吼我!” 祁宴固执的认为林桥只是合自己心意的玩具,玩具怎么能如此放肆站在主人头上。 真是不知死活! 但凡林桥接下来在骂自己一句,他一定会把林桥在送回地下室! 一定会。 “你嗓门大了不起啊?”林桥声音越来越大:“我做什么要你管,死变态!” 第56章 十指相扣 祁宴心想,只要再多骂一句,只要林桥再多骂一句,立马让保镖把他扔进地下室! “祁宴,你有病就去治!” 林桥没骂够:“跟你沟通真麻烦,放不放我出去?说!” 命令道:“立刻让保镖放人!” 说完,林桥将手机递给保镖。 保镖忙接过,小心翼翼喊了句:“先生。” 在“把林桥扔进地下室”和“满足林桥,让他出去”的两个选择中,祁宴反复横跳。 玩具不听话,就把他调教到听话,让他一辈子不敢不乖巧懂事。 祁宴心里甚至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把林桥双手双脚绑在床上,让他一辈子下不来! 林桥就是一个玩具,林桥不听话就该——好吧,林桥腿才刚刚养好,自己应该打算体谅他。 “让他去!” 保镖见林桥故意将话题扯偏,忙对着电话里的祁宴解释:“林先生想要送的礼物,好像是先生吩咐送过来的多肉盆栽。” 祁宴:!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去,给他另外买一百盆给他送!让他送个够!” 祁宴一气之下,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保镖的意思,林桥眼睛一瞪:“祁宴,他有病是不是?” “一百盆!?我回去给他做凉拌多肉,好不好?” 保镖自然不敢回答,让同伴顶上自己的空位守着病房门口,就忙溜走了去买多肉盆栽。 等了小半个小时,看着用五层小推车推过来的一百盆多肉盆栽,林桥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和祁宴计较太多,毕竟变态的脑子天生和正常人不一样。 想着自己的计划,林桥忍着怒气,从小推车上拿了一盆盆栽就潇潇洒洒从病房里出去。 走了好一段距离,见自己身后真的没有保镖跟过来,心想祁宴也真的是百密一疏,肯定没想到自己这么聪明。 来到护士站,林桥将手里的多肉递给值班的护士:“姐姐,送你们的,看看好不好看?” 林桥养断腿这两个月一直住在顶楼,护士们猜测他的身份大有来头,自是不敢怠慢。 而且林桥天生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天真透彻,最是吸引人,对于好看的人,护士们难免多几分耐心。 护士没有任何停顿,笑着接过了多肉:“还是林桥你贴心,出院了还记得我们。” 林桥笑了笑,瞥了一眼走廊拐角的地方,没看到保镖身影,笑着问:“护士姐姐,我手机落在病房,而且没电了,借一下座机打个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护士边说话,边让出位置。 林桥按下自己背了无数遍的号码,拨出去。 听着里面的铃声,林桥的心脏高高挂起来。 拜托! 一定要接电话啊! “喂,谁啊?” 谢天谢地! “我,林桥。” “哦,是你吖,有什么事?” 林桥边小心翼翼环顾四周,边注意旁边写资料的护士,模糊字眼道:“之前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菲因也不傻,反应过来问道:“你周围,不太安全。” “对啊,手机忘带了,在护士站借座机打的。” 陈菲因:“你是不是要出院了?” “对,祁宴管我管的真严厉,我去哪里他都知道。” 去哪里都知道? 难道是实时位置追踪,陈菲因又问:“你身上有追踪器这种东西?” 林桥第一次觉得,陈菲因真的很聪明,他爱和聪明人打交道:“对啊,祁宴永远别想住进我心里面,哪怕是靠近我心脏都不可能!” 陈菲因又猜测:“追踪器植入了靠近你心脏的位置?” 林桥很想哭:“嗯,你说的有道理。” 得到肯定答复的陈菲因沉默起来,林桥身上植入了追踪器,还是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有点棘手! 帮人逃跑本身就冒险,还要在这个过程中取出追踪器,难上加难。 “你在祁宴面前表现的乖一点,别引起他的怀疑,让我好好想想。” 林桥知道从祁宴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出去,是一件非常费劲且困难的事,所以他非常能理解陈菲因从长计议的想法。 “万事拜托你!” “……林桥,我可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电话挂断,林桥非常自然的环顾四周,装作自然的样子跟护士打招呼,然后回到病房。 护士站对上的天花板,有一个监控,闪着红色的光。 下午祁宴到病房的时候,林桥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包括林桥自己。 “你瘦了很多。” 这是时隔一个月,祁宴看到林桥说的第一句话。 在监控里看着还好,但是当林桥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祁宴看着那本就单薄的身体越发单薄,心里面就烦躁不已。 林桥呛道:“你不瘦!你最胖!你全身上下都是脂肪,包括你的大脑!” “林桥!”祁宴忍住怒火:“我过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哦豁,你以为——回去吧。” 林桥想起电话里头,陈菲因让他好好讨好祁宴,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见林桥识相,祁宴的难看的脸色略微缓和,向林桥伸出手。 林桥:“……” 有病啊,两个大男人,在医院牵手? 他断的是腿,祁宴缺的是脸皮! 林桥当作没看见,从祁宴身边走过,往门口去。 祁宴看着林桥的背影,警告道:“林桥!” 林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勾践尚且为了复国,卧薪尝胆。 为了逃跑大计,自己稍微忍耐一下这个变态,也是非常可以的! 好憋屈啊! 林桥笑着转身,回到祁宴跟前,伸手搭上祁宴的手,自以为温柔道:“走吧。” 祁宴站在原地不动,直勾勾盯着林桥,然后顶着林桥疑惑的目光,将自己的掌心和林桥的紧紧贴在一起。 五指一根又一根和林桥的指缝相合,而后牢牢的——十指相扣。 林桥接受到祁宴犹如实质的侵略视线,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祁宴手上极具侵犯意味的动作搞得僵在原地。 明明祁宴没有做什么,林桥却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 只是十指相扣,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 “走吧。” 祁宴说着,就拉着林桥大步离开。 第57章 你骂我多少次变态? 林桥在远离主位的一个位置落座,走过来的祁宴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吩咐佣人上菜。 看着祁宴越过主位,往他的方向走过来,林桥:? 祁宴自然没错过林桥的表情变化,坐在了挨着林桥的椅子上,老神在在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桥下意识回怼:“对,你就是祁大魔头,阴险歹毒,不要脸!又老又丑又——嗷!” 祁宴狠狠揪着林桥腰间的软肉,威吓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谁怕谁。 林桥:“你长的——嗷嗷嗷嗷!好了,不骂了。” 祁宴手上的劲头越来越大,林桥气不过,一巴掌打下去。 “啪!” “放开你的脏手!” 祁宴反手抓住林桥打他的手,细细摩擦:“白白嫩嫩的,挺好看的。” 调侃道:“不但好看,打人还疼。” 看着祁宴红了一大块的手背,林桥觉得心里面好受多了,暗暗用力挣扎想要甩开祁宴的手。 没有成功。 气急的林桥直接弯腰准备上嘴。 挣不开,就不信咬不开。 “好了,好了。” 见状,祁宴连忙放开林桥的手。 笑话! 也不知道林桥吃什么长大的,一口牙硬是咬的他耳朵绑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绷带。 张嘴反而落空的林桥,心里闷闷的,撑着脸面道:“算你识相!” 见一旁的佣人早就上好菜,祁宴忙转移话题:“吃饭,看你瘦的!” “呵!呵呵呵!” 林桥最忍受不了祁宴的脾气,以前还有所顾忌,现在压根没有把柄,直接放开手脚,阴阳怪气的哼起来,连不久前陈菲因让他讨好祁宴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见祁宴专心剥虾,丝毫不理会自己,林桥越挫越勇:“呵呵呵呵呵!你好瘦哦~” 祁宴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呵斥:“少跟陈让走太近,什么不学?学阴阳怪气。” “呵呵呵呵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 祁宴趁着林桥说话,将手里剥好的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塞进林桥嘴里。 林桥张着嘴巴含着一只虾,傻眼了,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似乎是在鄙夷祁宴幼稚的行为。 看着林桥嚼着虾肉,气鼓鼓的样子,祁宴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当然他随后毫不意外的收获了林桥的又一枚白眼。 “真可爱!” 林桥:“……” 有病啊! 大病! 变态! 看着林桥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自己,祁宴调侃:“怎么?在心里面骂我?” 林桥想翻白眼,结果翻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看着消失许久的祁宴就直愣愣坐在自己跟前。 大好时机啊! 放声大喊:“放我离开!” “放我离开!” “祁宴,放我离开!” 饶是祁宴神通广大,也因为林桥这个固执的想法,躲了快三个月,现在看着为了逃跑不依不饶的林桥,“啪!”的一声扔了筷子。 听见声音,林桥顿了一下,看着祁宴青筋暴起且空闲的双手,拍桌而起:“死变态!你是不是又要扇我耳光!?” “我什么时候扇过你!?”祁宴只喜欢真刀实枪的干,从不轻易扇人耳光。 明明被骂的人是他,被甩脸色的人是他,林桥居然比他还生气,居然还吼他!居然还冤枉他!? 凭什么!? 真的是一天不管,就上盖揭房! 林桥,就是欠揍! “候车室,那次在候车室,你还戴手套,把我扇倒在地上!!!” 林桥勃然大怒:“你打我,你还不敢承认!?” “死变态!” “丑变态!” 闻言,被骂的满腔怒火冲天的祁宴:“还不是你不乖乖听话,死活要逃,你是我买来的!” “想逃?” “没门!” 祁宴瞪着林桥,颇有一副要好好算账的样子:“你还骂我变态,你骂我多少次变态?” “别以为我不跟你计较,你就有恃无恐。” 林桥也不示弱:“难道你不是变态吗?谁像你一样,囚禁、恐吓、绑架你是一样不落,你不是变态,难道我是吗?” 自己过往对林桥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一丢丢过分,但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给钱,林桥拿钱,那么林桥就得满足他的玩法,不对吗? 瞥了一眼暴怒的林桥,祁宴自然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试图转移话题:“那你也不能当着我面,肆无忌惮骂我‘变态’,我不会生气的吗?” “谁想我脾气那么好,你骂了这么多次,我只是说了你一回。” 林桥气笑了:“你!你——离我远一点!” 傻子才跟变态玩! 说着,林桥就端起自己的饭碗,跑到另一个离祁宴远远的位置坐下了。 “不许再过来!”林桥用筷子指着祁宴警告道。 看着瘦不拉几的林桥,祁宴深深吸一口气。 等林桥吃完晚饭了,自己再收拾他。 想明白后,祁宴吩咐佣人将桌上大半的菜端到林桥跟前去。 终于在一番剑拔弩张后,接下来两人总算是相安无事吃完晚饭。 吃完饭,林桥直接跑上二楼,去了自己之前住的客卧将门反锁。 他才不想要回主卧跟祁宴一起,算起来祁宴已经三个月没有碰过自己了,祁宴就是个色胚子,今晚自己绝对不能落他手里。 不然,不死都脱一层皮。 看着身后反锁的门,林桥觉得不满意,一层木板能阻止祁宴吗? 万一祁宴哪有钥匙能开呢? 为了杜绝一切祁宴能进来的可能,林桥费力将房间里的单人沙发、床头柜全部抵在门口。 看着自己的成果,哪怕祁宴有钥匙也进不来,林桥满意的跑去洗澡。 吃完饭,慢悠悠从一楼上来的祁宴,看着紧紧锁住的房门,嗤笑一声,真是天真,随后让佣人拿钥匙上来。 佣人上来后插了钥匙,扭门把手,怎么也扭不动,回头对祁宴说:“先生,门后面顶了重物,要叫几个保镖过来吗?” 祁宴想林桥难得聪明了一回,可惜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用,你下去。” 林桥一想到祁宴在门外面,可能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穿上浴袍,十分高兴的哼着小曲从浴室里出来。 床上坐着一个人,眼神炽热看着他,彷佛一头饿了许久的恶狼,见到一块肥美多汁的大肉块一样,极为瘆人。 祁宴心情极好,见林桥愣在原地,调侃道:“怎么不哼了?还挺好听的。” 林桥不可置信:“你怎么进来的!?” 第58章 平分! 看着床上得意洋洋的人,林桥真的是又懵又怕,他明明把门反锁了,还抵了一堆重物在门后面。 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林桥疑惑不解的样子,祁宴故作神秘:“你猜。” 感受到极具侵略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林桥丝毫不怀疑,祁宴今晚会活活弄死他。 跑! 林桥将手上擦头发的毛巾往祁宴身上扔去,迅速往门口跑去。 看到门后一堆死重的东西,脑海里还闪过十分钟前自己哼哧哼哧搬东西的画面。 相比于林桥万般火急狼狈逃跑的样子,祁宴反而不急不躁,慢悠悠的逼近林桥。 嘴上还得意道:“啧啧,也不知道是谁,故作聪明,反而堵死了自己的路。” “宝贝,让我重温一下我们以往的快乐。” 看着逼近的祁宴,林桥顿时想起陈菲因让他好好讨好祁宴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男儿膝下无黄金。 说服自己之后,林桥在脑海中疯狂运转。 跑过去,抱住祁宴的腰就亲,让他今晚放过自己? 不行,祁宴一定会顺势就把自己往床上压。 跪下去,抱住祁宴的大腿就哭,一边哭一边卖惨让他放过自己? 还是遵从本心? “宝贝,你想什么,想怎么逃跑吗?” 祁宴瞥了一眼门后的一堆杂物,嘲笑道:“宝贝,你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下子跑不了了吧。” 对啊,自己跑不了了。 而且面前这一匹狼,极有可能是生生饿了三个月的恶狼,他放过自己的概率真的会大于零吗? 林桥抱着一丝希望:“这段时间,你跟其他人?” “想什么呢,宝贝,他们那么脏,还是你——干净。” 林桥彻底绝望,三个月啊! 之前一天他都受不了,还三个月,要他命吗? 祁宴见林桥呆呆站在原地,上前一步将人横抱在自己怀里。 林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想,难道注定下场悲惨,就不反抗了吗? “我打死你!” 林桥一拳重重砸在祁宴脸上,祁宴抱着人压根就躲闪不开。 这一拳,林桥充分发挥他搬砖多年的威力,把祁宴的左脸颊打的一片通红。 一拳到位,林桥第二拳正要起步,却被祁宴扔到床上。 祁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生疼的口腔内膜,看着床上的人势在必得道:“林桥,你今晚死定!” 轻易言败者,难道会是他林桥吗? 绝对不可能。 林桥双手手脚并用,对着要靠近的祁宴又踢又抓的,一时半会,祁宴压根近不了身。 “小兔崽子,我今晚还收拾不了你了。” 说着,祁宴扯下领带,压住林桥作乱的双腿,一把绑住林桥试图挠他脸的双手。 林桥见双手已经失去进攻能力,弓起腰,想要用嘴咬祁宴绑他的手。 祁宴腾出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往林桥嘴里狠狠塞进去。 看着双手被绑,嘴巴塞着毛巾的林桥,嘲笑道:“宝贝,你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堵门,又是扔毛巾的。” “你看,现在不是全用在你身上了吗?” 祁宴恶劣道:“难道你是故意和我玩情趣,欲擒故纵?” 看着还不死心拼命挣扎的林桥,祁宴可惜道:“自作孽不可活。” 眼看祁宴就要脱他上衣,林桥彻底疯了。 下午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试图拖延时间,却让祁宴有空过来接他。 祁宴这个乌龟王八蛋,居然还在医院病房里跟他搞暧昧! 两个男人牵手,他当时差点被医院里的人当成猴子围观!!! 看着门口的杂物,感受着自己嘴上还带着湿意的毛巾,林桥生平第一次气哭了。 不带这样子欺负人的,这算什么? 祁宴摸着林桥的泪水,有点惊讶:“真哭了?” 林桥觉得被自己的蠢行为气哭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特别是当着祁宴的面。 越想越不服气,林桥像只上岸的活虾一样,整个身体蹦跳起来。 看着事到如今还不死心的林桥,祁宴冷声道:“林桥,你还是留点力气,待会更费力。” 被堵住嘴巴的林桥:“呜呜呜呜呜呜呜!” 去死! 变态去死! “说什么?宝贝,要玩一整晚吗?” 祁宴故意曲解林桥的意思,一脸笑意:“林桥,你猜猜你明天还能下床吗?” 痛! 晕过去! 痛醒过来! 林桥死去又活来。 死去又活来! 死去又活来!! 死去又活来!!! 彻底晕过去的前一刻,林桥痛的想要生吞了祁宴。 去死! 祁宴!去死! 全?的去死! 第二天,荒唐了一整夜的祁宴从睡梦中起来,看着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林桥,看着那他脖子、脸颊上的痕迹,小心翼翼的下床。 一边穿衣服,一边疑惑,明明自己已经下手很温柔了,为什么林桥还是不乐意的样子。 回想林桥昨晚的样子,祁宴又瞧了一会林桥露出来的痕迹,决定还是先过几天等林桥气消了再出现。 林桥一直睡到晚上六点才醒,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就醒来了。 吃完一碗粥后,林桥就已经精疲力尽了,问起祁宴,佣人却说他出差了。 林桥气的浑身发抖,逃之夭夭是吧? 迟早报复回去。 稍微歇息一下,林桥吩咐佣人拿他之前的手机过来,佣人没有任何迟疑就拿过去了。 林桥看着手里的手机,想着祁宴那个变态,也免不得在事后露出一副柔情的样子。 呵!打他一巴掌给他一颗枣。 把他当什么了? 训练成一只只会向他摇尾乞怜的狗吗? 回过神来,想起房间里的监控,林桥拿着手机小心翼翼挪动的身体。 嘶! 疼! 好不容易将自己藏在被子里,林桥给那个电话号码发消息:是我,林桥。 陈菲因看了一眼手机里发过来的消息,心里一跳。 好死不死,挑这个时候。 坐在陈菲因对面的人:“谁?” 陈菲因按掉手机,勉强镇定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人轻轻摇动手里的酒杯,红色液体晃动起来,赞赏道:“陈小姐,你的野心真大,想要吞并自己亲叔叔的公司。” 陈菲因握紧手机,警惕道:“你想要什么?” 对面人喝尽杯中酒,极为嚣张道:“平分!” 第59章 不是有姐吗? 林桥蒙在被子里等了好几分钟,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嘀!” 一条消息映入眼帘:明早八点见,具体地址明天七点左右发你! 看到这条消息,林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被放到了地上一样,一下子就活过来! 但是林桥没有被眼前的巨大惊喜冲昏头脑,还残留一丝理智思考:我不知道能不能离开别墅!? 陈菲因几乎是秒回:暂定,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好!” 发完消息,林桥等了好一会,没见陈菲因再发什么消息过来,就小心翼翼将对话框内所有的对话全部删的一干二净,再装做被惊醒一样钻出被窝。 第二天一早,林桥忍着难以言说的疼痛起床,当着管家的面,试探性伸出一只脚:“我走了!这次不会让保镖拦我吧?” 管家眼神平静无波:“先生说了,晚上八点前林先生要准时回来。” 闻言,林桥将手机揣进兜里,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潇洒离去。 远远的将别墅甩在身后,在医院病床上躺了三个月的林桥,抬头看着头顶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林桥不禁感慨道。 话音刚落,被一朵白云遮住的太阳光,直直打在林桥的眼睛里。 “哇!有点刺眼!”说着,林桥往一旁的林荫小道上走去。 看着手机上先发过来的消息,林桥背下地址后,又小心翼翼删除。 “你来了!”陈菲因抬头看着一身黑,还带着一个鸭舌帽的人,招呼道:“快坐,喝什么饮料?” 林桥坐下来后,有点好奇:“你怎么能认出我的?我刚刚站门口那么远。” 也许是离自由更进一步,林桥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跟以往的面貌区别很大,陈菲因不可察觉的愣了一秒。 “每个人身形不一样,我认人又不是只看脸。” 看着对面的人,林桥感觉不太习惯,一时间拘谨起来:“姐,你今天……蛮正经的。” 陈菲因捋头发,视线瞥过林桥的脖子:“是吗?” 林桥的脖子上全是斑斑痕迹,也不知道祁宴当时下了多狠的手。 察觉到陈菲因的视线,林桥有点好奇摸了自己脖子:“有什么事吗?” “没。” 寒暄几句之后,林桥迫不及待进入正题:“姐,你想到办法了吗?” “想到了,不过你真的舍得离开祁宴吗?” 林桥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都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极其嫌弃祁宴的人,会问出这种问题。 “姐,你说什么呢?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恨不得现在就跑。” 陈菲因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林桥,祁宴有钱有颜还宠你,你真舍得?我听说,你没遇到祁宴之前,好像过的不是很好?” “跟着祁宴,你可以说一辈子不愁吃喝,每个人看见你也不敢对你如何。你真的舍得?” 听着这话,林桥笑道:“我以前生活的确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自由也没有,更别提时时刻刻生活在祁宴那个人手下,随时挨打受骂。” 坐直身体,林桥反问:“姐,你愿意待在一个不把你当人看的人身边吗?” 陈菲因一脸不赞同,探究看向林桥:“对于以前的你来说,吃饱饭就该是你最大的愿望,如今实现不好吗?” “而且我打听到,你爸好赌,欠了一堆债,你还不清,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 “同时,你还要养活你自己、你的妹妹和妈妈,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林桥疑惑:“这和我离开祁宴有什么关系?姐,我们还是先说回正题吧。” “林桥,等我说完,我认为在那种环境下,你不会看重所谓的自由、自尊,这不该成为你离开祁宴的理由。” 林桥接过侍应生手上的饮料,极为认真开口道:“人是会变的,会成长。” “对于以前的我来说,吃饱饭不挨打,照顾好我家人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惜,我妈将我卖给了祁宴,以二十万的价格。” 说到这的时候,林桥脸上闪过一丝悲哀:“说实话,在得知我妈妈和妹妹彻底放弃我的时候,我的确想过,只要祁宴一直要我,不赶我走,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讨好他。” 林桥停了下来,认认真真的打量陈菲因:“我认为我该好好做祁宴的一只狗,只要他给我一口饭、一张床,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对着他摇尾乞怜。” “就像我妈小时候跟我说,因为那个男人是我爸,所以我不能跑,不能不帮他还债一样。” “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按照这样子做之后,我妈还是会为了二十万放弃我。” 泪水滑过脸颊:“就?的二十万!” 林桥的眼睛很勾人,可是此时全是看不见尽头的悲哀和——恨! 触及这样的眼睛,陈菲因的心一下子被揪紧。 “二十万能让我给祁宴当狗,真的!我真的这么想,我认为我就该这样。” “可是错了!” 这一句很轻,却也很重。 陈菲因看着静默下来的人,问了一句:“为什么错?” 林桥抬头,想要逼回泪水,回过神来看着陈菲因:“你出现了。” 这下子轮到陈菲因疑惑:“为什么这么说,我出现又如何,祁宴明确表示不会抛弃你啊?” “道德不允许,我甚至在准备当祁宴的狗的时候,我都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男小三,这个词可真新鲜!我觉得比当狗更难受。” 陈菲因评价道:“林桥,你连自尊都要不起,居然还想要道德。” “林桥,你真的可笑。” 林桥看着陈菲因的眼神,太熟悉了,可怜同情鄙夷,就跟他是一条垃圾堆里的哈巴狗一样,肮脏又卑贱。 “离开祁宴,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拥有自尊和道德。” “啧,林桥你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可笑,你斗得过祁宴吗?” 林桥反问道:“不是有姐吗?” 陈菲因觉得林桥在暗讽她。 说了那么多,陈菲因觉得应该可以了,开始步入正题:“我有能力送你走,准确点来说,是我的爷爷有能力送你走。” “你爷爷为什么会帮我?” “……他老人家比较疼我,而且容忍不了男小三。” 林桥意味深长道:“疼你,所以把你许配给一个变态。” 编理由不考虑前后逻辑的陈菲因:“……” “算了,我跟你道歉,刚刚不该那样贬低你。” 林桥笑道:“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 毕竟,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第60章 祁总,小心玩脱 “要身份证。” “我身份证应该在祁宴那里。” 陈菲因不在意道:“没身份证,你怎么也跑不掉。” 林桥沉默一会,开始思考从祁宴那个变态手上要到身份证的可能性。 “能伪造一张吗?” 陈菲因端详一下自己新做的美甲:“好看吗?” 林桥还是更习惯她的不正经,非常顺口:“好看!” “伪造一张,我爷爷可做不来,只能找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可惜喽,我不认识人。” 林桥建议:“找一下?” “别怪我没提醒你,祁宴的外公还活着的时候,可是a市最大的黑头子,你猜祁宴现在手底下有多少这样子的人?” 看到林桥的脸色一下子变黑,陈菲因觉得好玩:“别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找人找到祁宴下属:你好,我要办一张身份证,从你老板身边逃跑用的。” 说着,陈菲因倒是先笑起来:“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这条路,真的不行吗?” “别想了,这一块是祁宴的势力范围,我们不行的。” 林桥不死心:“不能避开他的人,找其他人搞吗?” “小弟弟,我们可没人摸清过祁宴的底子,你怎么能知道哪些是,哪些不是?” “与其冒险而为,还不如直接开口要,理由你自己编一个。” 林桥苦瓜脸:“好吧。” 看着林桥离去的背影,陈菲因忍不住感概:可怜的娃啊,跟祁宴斗? 真是不知死活! 感概完,陈菲因从包里取出录音笔关掉,拨通一个电话。 “事情办妥了,祁总还有什么吩咐?” 祁宴看着电脑上移动的小红点:“待命吧。” “祁总,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祁宴笑道:“别急,事情办妥,自然不会忘。” 可能是最后一丝良心作怪,也可能是林桥真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人——纯粹的要命。 陈菲因犹豫道:“祁总,刚刚小朋友说着说着就哭了,还说当初想过给祁总当狗来着,打算好好听话。” “我会给他机会,让他好好当狗。” 后半句话一股阴郁,陈菲因听着浑身胆寒:“祁总,小心玩脱。” 祁宴嗤笑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 看着陈家狗咬狗,他自然是乐意帮上一把,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的。 至于林桥,他会让他好好学学怎么当狗,如果他真的敢问自己要身份证的话。 其实祁宴已经知道答案如何,还假惺惺的认为自己多给林桥一次机会。 只要他做出正确的选择,放弃掉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刚好待在自己身边。 祁宴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仁慈,没有在知道林桥偷偷联系陈菲因想逃的第一时间,将林桥扔进笼子里当狗。 还给了他一次机会。 呵!林桥,可别让我失望啊。 林桥在别墅里面等了两天,心里越来越急躁,还得拼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装作不关心一样,随口问:“祁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瞥过林桥,低着头将视线放在茶桌上:“林先生,怎么突然关心起先生来了?” 林桥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好奇问问。” 管家笑道:“先生的行程,我们自然不知道,不如,林先生打电话问问?” 听着管家的建议,林桥心想,他打电话问祁宴什么时候回来。 他问? 他吗? 这不大合理吧? 林桥摆摆手:“他爱回不回,我又不关心。” 管家皮笑肉不笑道:“是吗?林先生不关心,那为什么问?” “我、我只是好奇,好奇不等于关心!” “好吧,那我不打扰林先生。”管家说完,就转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林桥一个人。 看见监控里,光着脚丫子,从沙发上起来,又缓缓蹲下去,靠在沙发脚上,咬着手指甲思考的林桥,祁宴轻声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林桥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的指甲总是跟狗啃过的一样。 一开始,祁宴认为这是林桥的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在床上把他挠出血来。 后来,无意间发现林桥一思考就咬手指甲的小动作,才知道自己把林桥想得太聪明。 进来负责送文件的女秘书,看着顶头上司露出的笑容,顿时觉得熟悉。 那不就是,之前他们故意设局坑害房地产公司老板,逼人跳楼时,老板露出的笑容吗?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那么倒霉,又撞上了老板的枪口。 看着出神的秘书,祁宴冷笑:“不出去?” 秘书看着似笑非笑的祁宴,心里一阵胆寒:“我现在就出去。”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祁宴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林桥喜不喜欢狗笼子。 他专门为他定制的,他一定会喜欢。 林桥低头吃着饭,碗里被人放进一个虾。 抬头,只见祁宴对他笑的灿烂:“宝贝,我好看吗?” 林桥又低着头,夹起没有剥壳的虾,直接送进嘴里。 祁宴不赞同的声音响起:“宝贝,壳也吃吗?” “……不能吃吗?” “不能哦,宝贝。” 祁宴很少在除了床上的地方,喊他“宝贝”。 见林桥犹豫,祁宴适当喊了一声:“林桥。” 语气里全是警告的意味。 林桥不再犹豫,将嘴里的虾吐到骨碟上,夹起另一只虾,准备剥壳。 这时候,一直在观望林桥的祁宴又开声:“林桥,很浪费。” 见祁宴指着骨碟里的虾,以一种命令的口气道:“要不,还是吃掉吧。” 想着有求于祁宴,林桥不敢发火,按照祁宴的意思,从骨碟里夹起吐出来的虾,带着壳一起吃了下去。 “真乖!跟个小狗一样。” 林桥心里一激灵,看向一旁的祁宴,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是紧张太久,现在反而多想了。 “多吃点,长胖点。” 祁宴这次,递过来的是剥好的虾。 好像刚刚,只是简单逗弄一下林桥一样。 晚上的时候,林桥很是包容祁宴。 不过祁宴看起来没什么兴致,简单两次后就放过林桥。 清理完后,搂着林桥躺在床上,夸赞道:“宝贝,你今晚好乖,是不是想要什么?” 见祁宴察觉到自己异常的乖巧,主动提出来问他要什么,林桥松了一口气。 不确定问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宝贝,先说说看。” 事后的祁宴总是不同于往常,一副柔情蜜意,对林桥百依百顺的样子,让人很容易忘记祁宴本身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渣子的恶魔。 “要身份证可以吗?” “宝贝,要来做什么?” “打、打工。” “我养的起你。” 祁宴决定再给林桥一次机会。 “我想出去工作。” 哦,宝贝自己往狗笼子里面钻去。 “好的,给你。” 林桥没想到这么简单:“真的?” “真的。” 真的——把你关进狗笼子里面当一只狗! 第61章 你好,这里招人吗? 看着今早祁宴离开时递到自己手里的身份证,想起祁宴那句“好好用,林桥”,林桥心里就觉得慌慌的,感觉这张身份证留在自己手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一样。 林桥心想,莫不是祁宴发现了什么,在变相警告自己。 可是仔细思考一下,按照祁宴那不可一世,一旦忤逆我你就得死的性格,林桥觉得祁宴要是起疑心的话,自己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地下室里待着。 林桥出于做戏做全套的想法,要到证件后,还是出门打听一下工作。 林桥看着商铺上粘贴的招聘信息,进店里问老板。 “你好,这里招人吗?” 老板结完账,顺便瞄了一眼林桥,白白嫩嫩,浑身名牌,顿时摆手:“不招,不招。” 林桥回头看着门口的招聘,不死心问道:“老板,我见那里还张贴着,日期好像还是三天前的,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老板心想,这富二代倒是不依不饶的。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搪塞道:“也是巧,刚刚贴出的时候,不到一天就应聘到人了,多亏你提醒,那张东西忘记撕下来。” 见老板这样说,林桥也明白这个老板是打定主意不要自己了,招到人不一定是真的。 老板见林桥还愣在原地,催促道:“真不招人了,你去别处问问。” 要不是林桥穿着满身的名牌,老板早就赶他出去了。 挡着他做生意,还真以为谁都有空陪这些有钱人玩过家家的吗? 面对老板的驱赶之意,林桥有点慌张,解释道:“我这就走,不打扰你。” 见林桥识趣,老板也缓和一下脸色。 林桥走了一小会,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卖铺,心想这是今天他看到的第一个招人的商铺。 他之前在那个超市干过一段时间,原先想着有经验,可能老板会收他干活,没想到他还没介绍自己,就被老板第一时间否定了。 一天下来,林桥找了好几个商铺,问他们招不招人,毫不意外,都被拒绝了,跟之前第一间商铺老板的态度大同小异。 林桥疑惑不已,他长的不差,而且看上去力气也不小,为什么他们都拒绝自己,明明他们都在招人。 后面林桥扩大范围,连收银、餐厅服务员、推销的岗位也去问,可是却没有一个地方要他。 虽然林桥只是打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来应聘,可是屡次被拒绝,心里面也免不了难受起来。 难道自己在离开祁宴之后,就连养活自己都不行吗? 屡次三番避之不及的眼神,走后又鄙夷看向他的店员,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堪吗? 林桥疑惑,难受,有点想哭。 偌大的商场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那么多的岗位招人,没有一个地方收他。 一个都没有。 看着商场镜子里的自己,衣服整齐干净,在村里看起来也算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人啊! 等会! 镜子里的自己光鲜亮丽!? 好像发现了问题所在——“嘿!兄弟,你这双鞋子哪里买的?”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生拍了一下林桥的后肩,笑着问道。 林桥转身正对着男生,有点难受:“这双鞋子很稀罕吗?” 男生有点惊讶:“不会吧!兄弟,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哦。” 神情激动指着林桥脚上的鞋子:“这可是全球限量款,上一年刚出的,原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钱,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说到一半,看到对面林桥越来越疑惑的表情,男生彻底绷不住,不可置信重复一句:“哥们,你真的不知道!?” 林桥摇头,眼里还闪过一丝好奇,好奇为什么男生那么激动。 男生有种被侮辱到的错觉,果然有钱人不懂大学生没钱的痛苦。 去?的万恶的有钱人,多他一个怎么了。 “你怎么了?”林桥看着男生突然痛苦的神情,关心问道。 顶着林桥关切的目光,男生痛苦的摸了一把脸:“没事,你可以把这双鞋卖给我吗?” 林桥摇头:“我穿过,不是新的,而且不一定合你的脚大小。” “尺码不是问题,我买来收藏,不穿也可以。” “……鞋子不是用来穿的吗?” 男生:“……都可以,我喜欢收藏。” 才不是,只是因为实在抢不到,被迫不穿只收藏。 见林桥在犹豫,男生又干净利落道:“买不买,我出价十万。” 林桥摇头,不好意思道:“不能卖,这不是我的东西。” “什么意思,都穿你脚上了?不是你的东西!?骗鬼呢,拒绝就拒绝,别骗我。” 男生为自己证明道:“我不好骗!真的。” “……朋友送的,不能卖。”林桥更想说,是变态的东西,不敢卖出去,怕被打。 “哦~”男生好像反应过来一样,暧昧道:“女朋友送的东西,当然不能随便转手卖掉,我懂的!” 林桥心想,你想错了,但是为了避免麻烦,装作非常诚恳道:“是女朋友送的。” 如果祁宴是女的就好,自己就不会每次都打不过他。 唉!好像也不对,如果祁宴是女的,自己都不会打他。 不能打女孩子。 祁宴是男的好一点,下手打他一点都不用手软。 见林桥一副满脸笑意,男生以为他是想起女朋友,真心祝福道:“哥们,祝你和送你这双鞋子的朋友,百年好合!” 林桥有被恶心到,非常恶心。 祝他早日把祁宴打死更好一些。 面对着男生诚挚的双眼,林桥不自在的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应该不会的。” “嘿!哥们,有点信心好不好。走了!” 站在原地目送男生走远的身影,林桥想了想,去摆摊的地方重新买一套衣服和鞋子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陈菲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救走,自己也不想待在别墅里面,只能出来。 如果出来,但是不找工作,万一哪天祁宴突然问起,很容易露馅的。 还是要找一份工作。 打定主意后,林桥出了商场,坐公交导航去最近摆摊卖衣服的地方。 第62章 拿了钱转手就把他拉黑了 小小的一个卖衣服的地摊跟前围了一群人,旁边还有一个纸板写着“清仓大甩卖!”这五个大字,估计大部分人围着的人都是被这块牌子吸引过来的。 林桥艰难的穿梭在这些人里头,好不容易捡到两件合适自己的衣服,忙拿着问“老板,这两件衣服多少钱。” 老板正忙着收钱,没空搭理他,应了句:“自己看价格啊,牌子上都有的啊。” 闻言,林桥环顾一周,才发现原来每堆衣服跟前都有一个写着价格的纸板。 手上的裤子一件二十块,上衣十五块,加起来三十五块。 这价格也在林桥接受范围内,拿出手机打开支付,想要扫码付款然后拿给老板看。 输完密码,弹出一个感叹号:余额不足! 林桥有点惊讶,返回余额看了一眼。 十六块! 看着这个数字,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衣服,有点崩溃。 以前刚被放出来没手机的时候,管家会在他出门前,给他一百块现金,有零有整,搭公交直接投币就行。 后来祁宴给了他一台手机,就直接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祁宴给他转钱,每天一千块。 他记得他之前都没有怎么动过,一天天攒下来,也有好几万块钱了。 怎么现在就没有了!? 明明是同一个手机,同一个微信啊!!! 林桥难以接受,调出账单一看,好家伙! 一个月以来,这个微信,每天转5000块给祁宴,一天都没断过。 摆明了,在他住院期间,祁宴把他手机没收之后就开始动的手脚。 林桥气疯了,打开和祁宴的对话框,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林桥对祁宴的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就连二十块钱,还是之前给他手机前一个小时,转进他账号的。 今天他坐了两趟公交,花去四块钱,现在还剩十六块钱。 祁宴!!! 去死算了吧! 总感觉是故意戏弄他! 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心想自己还是需要它们的,忍辱负重给祁宴发了一条信息:想买一套衣服,可不可以给我转点钱。 打完,林桥又忍不住删掉。 他总觉得祁宴都故意这样子做了,大概率不会给他钱。 可是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形势比人强。 林桥还是厚着脸皮试一试,编辑了一条消息:祁宴,我想买东西,但是账号里没钱了,你可以转几百块给我吗?领工资以后还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几分钟祁宴才发消息回来。 祁宴:宝贝,买什么东西? 林桥:衣服。 祁宴:家里不是有吗?你别在外面买。 林桥:别管我,你借不借? 祁宴:不借。 看到这条消息,林桥有点不知所措,好像自己态度不是很好,可是他对着祁宴就像打死他,哪来的好态度。 下一秒,祁宴又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态度!? 林桥经历那么多折磨,也不是傻的,非常上道:祁宴,你借给我好不好?真的很需要,这些衣服我比较喜欢。 说着,还拍了一张手上拿衣服的照片发过去。 祁宴:垃圾。 林桥:…… 祁宴:廉价。 林桥:…… 祁宴:不许买! 林桥:老公,我喜欢。 祁宴:转账5000(给我亲亲宝贝的) 林桥深吸一口气,嗟来之食!!! 林桥:已接收。 祁宴:下不为例! !(手动加红) 祁宴没想到自己只是调侃一下林桥,结果这个兔崽子拿了钱转手就把他拉黑了。 看着最后发出去的信息旁边——刺眼的红,祁宴气得想把手机给砸了。 好的很!看看今晚,林桥还是不是这么硬气。 付完钱之后,林桥又去买了鞋子和手机,花了一千多块钱。 找个公共厕所把身上的衣服鞋子一换,再把手机卡插到新手机里,林桥顿时觉得自己离找到工作更近一步。 拿着从祁宴那里要来的钱吃了一碗米粉后,林桥兴致冲冲的重新出发,在碰壁两次后,终于找到了一份最私人饭馆送餐的活,明天开始正式开工。 林桥很满意,觉得他也算的上重操旧业了。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聪明,短短半天就发现问题所在。 想着,还是要多买几套换洗的,反正祁宴给自己转了5000块钱。 忙活一天,眼见着天渐渐黑下来,林桥不得不叹口气,出发回别墅。 希望今晚祁宴没空,千万不要回来。 拉黑一时爽,黑夜从此长! 这世界上发生的事总是不尽如人意,林桥进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祁宴。 林桥愣在原地,看起来不太想再进一步。 祁宴见他心虚害怕的样子,笑道:“敢做就别怕承担后果啊。” 林桥:“……” 祁宴继续说道:“怎么?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林桥摇摇头,往祁宴身边走去,边走边说:“发生了什么,老公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看着打算撒娇卖萌、装傻,然后试图蒙混过关的林桥,祁宴无情粉碎他的幻想:“现在知道怕了?当时你拉黑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林桥坐到祁宴身边,挨着他,无辜道:“拉黑?什么拉黑?” 装傻的人向来是不会轻易醒来的。 祁宴拿出他的手机,打开页面,指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现在,立刻把我放出来。” “哎呀!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一定是我放进裤兜里没息屏,不小心碰到了。” “哦,是吗?” 林桥猛点头:“就是,一定是这样的。” 又卖乖:“我怎么可能拉黑老公你呢?” 祁宴一手摁在林桥后脑勺上:“宝贝,你以为你喊几句‘老公’,我就让会你蒙混过关啊?我是那么仁慈的人吗?” 这下子,林桥也放弃挣扎了,低头闷声不语,一副随便祁宴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样子。 祁宴柔声道:“吃饭了吗?” “没。” “饿吗?” 林桥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如实道:“饿。” 祁宴突然放开摁着林桥后脑勺的手,仁慈道:“先吃饭,我陪你。” 忐忑不安的吃完了整个晚饭,看着外面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林桥知道祁宴算账的时间到了。 “吃完了,就回房间。”祁宴笑道。 听到这句话,林桥浑身颤抖了一下。 突然后悔今天的冲动行事。 第63章 弱小到连他的怒火都不配 “嘀嘀嘀!” 祁宴还系着领带,突然一阵陌生的铃声响起,下意识看向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快步上前将床头柜上的闹钟关掉。 七点钟,也不知道林桥打算做什么? 轻手轻脚将手机放回原处,祁宴心虚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桥,发现他有醒来的意思,忙上前轻轻拍着:“宝贝,睡吧,没事,先睡。” 林桥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是听着这如同催眠曲的声音,又忍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 见林桥终于安稳下来,祁宴鄙夷的看了一眼手机的方向。 林桥想要自力更生,他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想到昨天林桥问自己要钱买衣服的事情,再结合刚刚那闹钟,稍微动一下脑子都知道,今天林桥极有可能找到工作了,打算准时上班。 破坏这个机会,这是祁宴第一想法。 林桥想要离开他,门都没有。 祁宴想着,小心翼翼穿好衣服,离开之前还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出门前,祁宴得意把管家喊到跟前:“小心点,别吵醒他睡觉。” 这个“他”除了林桥,不作他想。 管家看着祁宴点头:“知道了,先生。” 一只巨大的黑狼从身后突然冒出来,林桥撒腿就跑,可是两脚难敌四腿,黑狼越来越近,林桥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血盆大口朝着自己飞过来。 “啊!” 林桥猛的从床上坐起,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原来是一个梦。 窗外透进来微光,应该是太阳准备出来了。 林桥看到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脸色一变,忙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 定眼一瞧,好家伙! 七点二十五分!!! 他不是调好闹钟了吗? 林桥来不及思考,忙起身洗漱,三分钟后从楼上一溜烟的跑下来。 刚好管家在客厅,顺嘴打了个招呼:“管家,早上好。” 管家愣了一秒,随后面色无波:“林先生,早上好。” 看着往厨房跑去的林桥,管家跟了上去,问道:“林先生,您是需要用早餐吗?” “你不用管我。”林桥说着,从餐桌上拿了一个包子,那应该是祁宴剩下的早餐。 见状,管家解释道:“先生刚走,佣人们没来得及收拾。” 尽职尽责道:“林先生,你稍等一会,你的早餐快好了。” 林桥嘴里叼着一个包子,朝管家摆摆手,唇齿不清道:“不用,我走了。” 一说完,林桥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面冲去,活像后面被狗追一样。 瞧着林桥火急火燎的样子,再联想一下今早祁宴“特意”交待的事情,管家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小孩想要独立,有人却舍不得。 祁宴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他只会觉得林桥想要离开自己,就该收到相应的惩罚,失去一切他在乎的东西。 “哎呀!第一天,你就这么晚,你不想干了。”老板娘看着林桥风风火火从店门跑进来,呵斥道。 林桥舔着笑脸:“这不,昨晚找到工作,一时高兴坏了,没睡好,今早起晚了。” 老板娘笑骂:“看不出来,你小伙子嘴蛮甜的,不过你迟到了十分钟,我是要扣十块钱的啊!” “应该的,应该的。”林桥笑着附和,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回去狠狠骂一顿祁宴,来的路上他就想起来中途自己的闹钟是响了,祁宴那个乌龟王八蛋给他关了。 关了就算,居然还把快醒的自己哄睡着了。 祁宴! 有病! 林桥笑道:“老板娘,有客人点餐了吗?我这就送过去。” 老板娘:“点了!怎么没人点,刚刚开店就有人点了,还好几份,不过你先进后厨帮我老公忙,等单子够数了,再一起送。” 林桥犹豫了一会,不是送外卖吗? 怎么还要帮后厨干活啊? 看着老板娘因为自己走神而变得不高兴的样子,林桥找补道:“老板娘,我这就去。” 林桥非常疑惑,招聘上明明写的是送外卖啊? “我还以为你不乐意了,我一个月给五千,招人可是很快的,你要珍惜。” 老板娘可没错过刚刚林桥的迟疑,拿话点林桥,劝他识相点。 林桥连祁宴那别扭鬼的心思都能摸到几分,老板娘明晃晃的警告他还是听的明白,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跑去后厨了。 半个小时一过,店里需要送的外卖也到了三十多份,老板娘把林桥从后厨喊出来送外卖。 林桥要不是在送外卖的路上,就是在后厨择菜、洗菜、洗盘子,这一天的功夫下来,搬砖多年的林桥也有点吃不消了。 踩着点回到别墅后,累的一股脑就坐在门关处起不来了。 佣人见状,上前询问:“林先生,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林桥累的不想说话,对着佣人摇摇头。 佣人狐疑的看了两眼林桥,又问道:“需要找医生过来吗?” 林桥又摇头,见佣人还想问什么,只能开口:“没事……我歇息一会就好了。” 说完,林桥彻底没精力了,整个人没力气的往鞋柜上靠去,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一样。 佣人识趣的离开,跑去找在花园里指挥花匠的管家去了。 管家细细问过佣人,进来后看到林桥这个样子,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转头给祁宴发了一条消息,后面带着一张林桥瘫坐在地板上,靠着鞋柜的照片。 发完消息,管家亲自端了一杯温开水,连着托盘放在林桥触手可及的地方。 “林先生,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请及时喊我们。” 林桥小幅度的点头。 歇了十几分钟后,林桥觉得恢复了一点力气,就伸手去拿水杯,一股脑灌完了杯里的水。 祁宴回来恰好碰上林桥喝水,看到顶着满额头汗珠的林桥,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心里闪过一丝不知名情愫。 想起自己刚刚在车里看的路线图,发现林桥居然又送起了外卖。 而且在送外卖间隙里,还停留着饭店比较长的时间,祁宴看着累成狗的林桥,好奇他是不是还兼职了饭店服务员。 林桥放下杯子,眼里映入祁宴高大的身影,下意识皱眉:“你挡我光了。” 闻言,祁宴不退不避,反而往前一步逼近林桥,将林桥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黑影中。 调侃道:“宝贝,你今天做了什么?” “要你管?也不知道是谁瞎眼又耳聋,看不到听不到我调的闹钟吗?” 看着林桥气鼓鼓质问的样子,祁宴惊讶自己居然一丝怒火都没有,反而觉得林桥可爱极了。 打量一下瘫坐在地上的人,祁宴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主要是因为林桥太弱了,弱小到连他的怒火都不配。 第64章 闹着不肯吃饭的是林桥,最后饿的是他 看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的祁宴,林桥撇撇嘴,从地上爬起来。 “你去哪?” 听着背后祁宴的声音,林桥背着祁宴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回头阴阳怪气道:“你去哪?” 用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祁宴,反问道:“你觉得我能去哪?” “有点脑子好不好,我是往里面走,不是往门口的方向走。” 傻逼! 祁宴:“我问你去做什么?” “洗澡。” 话音刚落,林桥就听到祁宴笑了一声,立马回头瞪着祁宴:“笑什么?” “啧。”祁宴想起之前林桥以他嘴里有烟味为由,不让自己亲他,顿时鄙夷道:“是要洗澡,也不知道你从那个垃圾堆里回来,浑身上下一股臭味。” 看着祁宴那嫌弃的表情,林桥有点不自信的抬手闻自己的衣服。 闻完后,非常自信道:“怎么一股这么淡的汗味,你都闻得出来。” “看来你嗅觉不错,考虑一下下辈子投胎做狗吗?” “林桥!”祁宴警告道。 “吼什么吼!嗓子大了不起啊?” 林桥生怕祁宴恼羞成怒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说完就往楼上跑去。 看着像兔子受惊一样,一溜烟就跑没影的人,祁宴胸中刚刚升起的怒火,一下子又下去,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晚饭的时候,无论祁宴如何在门口威胁,林桥死活就是不下去和他一起吃饭。 祁宴气不过,一点也不愿意顺林桥的意,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扛起林桥将往楼下去,任凭林桥在他肩上拳打脚踢,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将林桥放在椅子上,对着身后的佣人命令道:“上菜。” 回过头,正想要教训林桥几句,就看到林桥居然往桌子底下钻去,想要逃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祁宴气的一手就拎着他的胳膊,将人拎回凳子上坐好,吼道:“多大的人了,一闹性子就不吃饭,威胁谁啊?” “不吃!?我就往你嘴里灌。” 刚好看着佣人端了一碗饭出来,祁宴一把夺过,拿了筷子就往林桥嘴里送:“吃!” 林桥扭头躲过,大声骂道:“祁宴,你耳聋吗?听不懂我说,我不饿!” “我不饿!我不饿!我不——” 祁宴趁机塞了林桥一嘴巴的米饭,用着比林桥更大的声音吼道:“管你饿不饿,我让你吃你就吃。” 还不饿,看起来一天比一天瘦,八成就是不吃饭搞的。 “你喂猪吗?”林桥把嘴里的米饭往祁宴手上吐去,趁机骂道。 祁宴一个洁癖,看着手上带着丝丝缕缕口水的米饭,气得直接把碗筷全扔了。 “对!你他妈就是个猪!一天天闹性子,猪都比你乖!”祁宴指着林桥道。 “也不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每天晚上抱着硌手,还闹性子不吃饭。” 林桥觉得祁宴越来越像老妈子一样,磨叽又多事,不服道:“嫌硌手,你就别抱啊!” “我求你抱?死变态!” 祁宴:“你又骂我?你还敢骂我!?” 祁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晚火气这么大,但是看着林桥一副我就要走了,我就要走了,我不怕你了,我时时刻刻都想骂你的样子,就像浇汽油一样,火气越来越大。 林桥丝毫不示弱:“骂的就是你!死变态。” 祁宴彻底怒了,抬起手就想要一巴掌打下去。 “祁宴!”林桥的一下子尖叫:“你又想要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佣人们全都站在一旁,他们知道别墅里两位先生向来不和,大大小小的吵过打过,可从来没有今天这般恐怖。 看到抬起手,却死活下不去的祁宴,管家看出他刚刚只是冲动了,现在后悔又觉得在林桥跟前面子过不去,忙上前一步,拉下祁宴的手:“先生,万事好商量,别冲动。” “林先生,今天也累的难受,先生体谅一下。” 管家都搭好了台阶,实在下不去手的祁宴趁机说道:“林桥,这次我就放过你。” “别啊,来!来,往我脸上打,扇几个耳光而已,你又不是没干过。” 祁宴大吼:“我偏不如你意!” 说完,祁宴就转身上楼,似乎都不想瞧多一眼林桥一样。 看着连背影都是怒火的祁宴,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林桥,管家叹了一口气。 觉得还是先合了先生的意愿为先,对林桥劝道:“林先生,你看先生都被您气走了,你要是不吃,饿到自己了,还是您吃亏。” 林桥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饿意顿时从胃里涌上来,并且来势汹汹,一想到祁宴被自己气走了,心情就顺畅:“管家,你说的对。” 说着,就拿过祁宴座位上没动过的饭和筷子,乐呵呵的吃了起来。 看着终于愿意吃饭的林桥,管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和先生交待。 趁着林桥在吃饭注意不到,忙用眼神示意佣人再送一份饭上去给祁宴。 两个佣人端着饭从厨房出来,还特意从林桥身后绕过去,生怕被林桥发现。 此时,林桥就跟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回过头笑的灿烂:“你们想要做什么?” 看着明显慌起来的佣人们,林桥笑道:“哦,还有菜没上了,快端过来。” 佣人为难的看向一旁的管家,林桥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管家。 迎着他们的视线,管家嘴角抽搐一下,对佣人开口道:“别愣着了,先上菜。” 看到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管家,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林桥忍不住替管家摊上自己而心生同情。 可是一想到祁宴在房间一边饿一边生闷气,林桥就觉得这点同情和自己的幸灾乐祸比起来还是小了一点。 别以为他忘记了,他第二次被关进地下室,管家可是祁宴的好帮手。 管家走出林桥的视线,给祁宴发信息送说明了这一情况。 祁宴一看到消息,觉得凭什么? 凭什么闹着不肯吃饭的是林桥,最后饿的是他。 越想越气,祁宴都能想象到林桥一边吃东西一边得意洋洋坏笑的小表情,是多么欠揍! 第65章 林桥,晚了! 一想到林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祁宴就浑身不舒服。 如果他现在直愣愣跑下去,那岂不是让林桥平白无故笑话他。 可是他又不想让林桥得逞,看了前头的磨砂玻璃。 祁宴心生一计。 色香味俱全,而且没有某人在旁边碍眼,林桥吃着原本该送上楼的饭菜,心里别提多得意。 只是人生处处上演乐极生悲的舞台剧,当穿着浴袍的祁宴布林布林出现在他面前,还他妈故意往他饭碗里甩了洗发水的时候,林桥恨不得生吞了祁宴这个乌龟王八蛋。 “乌龟王八蛋,你找死啊!” 原本就有点忐忑不安的祁宴,被林桥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脸色变了又变。 林桥对祁宴向来脾气火爆,一怒之下,将嘴里的饭全喷到祁宴身上。 一看到白色浴袍的祁宴,顶着一头雪白点缀的湿发,林桥就有点想笑。 原本就忍不住的笑意,在看到祁宴黑成炭的脸色,一下子的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真好笑。” 林桥笑的肚子有点疼:“祁宴,让你吓我,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比于林桥的放声大笑,一旁的管家和佣人倒是噤若寒蝉。 祁宴看着笑的停不下来的林桥,黑着一张脸甩了一下头,看着周围簌簌落下的饭粒子,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彻底暴虐,重重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完了! 这是别墅里除了林桥以外所有人的想法。 管家加上佣人:林先生完了! 顶着白饭的祁宴:林桥,你完了! “祁宴,你说说话啊?不行,我笑得肚子疼,不行,哈哈哈哈哈,你好搞笑啊!” 林桥一下子被报复的爽感和幸灾乐祸冲昏了头脑,错失逃跑的良机。 下一秒,祁宴上手攥住林桥的胳膊:“道歉!” 一听这话,林桥瞬间不笑,反问道:“道歉?你跟我道歉还差不多!”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祁宴没说一个字,周围的温度就往下降一度。 可是林桥丝毫不怕,都快要跑人了,还不趁机报复几次,难道让他以后都憋屈吗? “祁总,你倒是贵人忘事,我只是喷了你一头米饭而已?” 林桥一点点逼近祁宴,点着他的胸口控诉:“你倒是对我过分的多。” “一开始趁我傻,又是哄骗又是威胁让我做那种事,弄的我进了好几次医院。” 祁宴鄙夷道:“对于你这种买来的,我当时已经手下留情了,而且进医院是你自己笨,不会弄,还能怪到我身上来?要点脸吧。” 说着,祁宴直接掐住林桥的下巴:“牙尖嘴利的,一天天的翻旧账,很好玩是不是?” 林桥被这话里的意思气到了,自顾自又说道:“你还他妈,把我关地下室折磨了整整三个月,你要是试试被我这么折磨三个月,恐怕我早就被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了。” “林桥,你的假设不成立,我不像你一样那么弱小,会落到那种地步。” 祁宴看着林桥气的发狠的样子,心狠道:“你不跑,我会那么做。” 推卸责任道:“倒是你有错在先,我不过是在行使管教的权利而已。” “管教的权利?”林桥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祁宴理直气壮:“宠物不听话,当主人的管教一下有问题吗?” 林桥从来都知道祁宴是一个疯子,不把他当人看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见血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每一次听到祁宴对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歪理,林桥都觉得胆寒。 后退两步,满脸麻木:“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桥要的不多,他只是希望祁宴能把他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所以呢?”祁宴不解问道:“你是人,但这影响我对你的看法吗?” 祁宴觉得林桥得寸进尺,他让他脱离以前穷困潦倒的生活,给他丰富的物质,让他衣食无忧。 哪怕平日里头,林桥总是挑衅他、对他说谎、一直想着逃跑,自己每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他一下。 为什么林桥就不可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你对我什么看法?宠物?所有物?” 林桥张开手转了一圈:“纹身、追踪器,你就像一只狗一样,在我身上撒尿标记我。” 看着林桥快要破碎的样子,祁宴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可惜,这个念头仅有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林桥,贪得无厌,想要富裕的生活,又想要自由。” 祁宴同情的看向林桥:“林桥,你是斗不过我的。” 所以尝试在乎我、讨好我,甚至是——爱上我难道不好吗? “乖乖的,不好吗?”祁宴很是疑惑。 林桥觉得在祁宴的字典里真的没有“平等”和“尊重”这两个字眼,大声怒吼:“祁宴,我恨你一辈子。” 伤害只要造成就永远存在。 去他妈的“我恨你!”,林桥居然敢恨他,居然恨他! 不知死活。 瞧着祁宴那突变的脸色,林桥的理智一下子回归,撒腿就往外跑。 比体力,他比不过祁宴。 比速度,他比不过祁宴。 比暴力,他比不过祁宴。 比变态,祁宴就是变态的典型代表。 “还想跑?” 林桥跑了不到十步,就被祁宴死死攥紧右胳膊。 林桥不死心,用一只手去扒拉、去挠祁宴。 祁宴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拖着林桥就往楼上去。 半边身子拖行在地上,在楼梯上更是受罪,疼的林桥脸色惨白,但是林桥也犟,死活一声不吭,似乎打定主意宁愿活活痛死也绝不求祁宴一声。 祁宴自然看到林桥痛苦的样子,心里溢满报复的快感,以及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心痛。 看到祁宴打开门,熟练的将他扔到床上,林桥一想到过往种种,悔意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衡量一下得失之后,林桥一改刚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祁宴,我错了,我不该说你。” 闻言,祁宴哼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 林桥最怕就是这种事情,每次把人往床上带,无论林桥多强硬的态度,见到床一下子就服软了。 要是论平日里头作威作福天不怕地不怕、临了就怂的速度,恐怕真没几个人比得上林桥。 林桥小声辩解:“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桥,晚了!” 第66章 敢情,之前你都是在装的? 完事后,看着还死活不肯晕过去的林桥,死死瞪着自己的样子,祁宴就觉得好笑:“平时动不动就晕,怎么今晚就不晕了。” 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敢情,之前你都是在装的?” 林桥心想,但凡他还有一点力气、祁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就上手给祁宴挠一个花脸,见血那种。 每次事后,祁宴总是表现出不同于往常的柔情和耐心。 一想到怀里人靠在鞋柜上累的直喘气的样子,祁宴就难受道:“今天,干什么活累成那个样子。” “关……你……什么……事!”林桥真的累的慌,全靠一股子气在撑着。 祁宴心疼道:“送外卖?” “你……跟踪……我!” 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话,祁宴听的难受:“你别出声了,摇头点头就行。” 林桥觉得祁宴再讽刺自己体力不如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混蛋! 祁宴继续说道:“要不别干了。” 林桥当作没听到,直接闭上眼睛。 祁宴不放弃:“真想工作的话,我名下也有酒店、酒庄这些东西,我给你挑个轻松一些的岗位。” 林桥偏要出去工作,自己如果拦着的话,指定又要跟自己闹。 想自力更生,好吧,他退一步,让林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待着。 祁宴觉得这是一个办法,继续哄林桥:“我可以给你开高工资,你现在的十倍,不——一百倍,好不好?” 林桥还是毫无反应。 祁宴不放弃的摇了摇林桥:“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林桥张开眼睛,恶狠狠道。 死变态! 祁宴诧异:“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满意个鬼! 还哪里满意!哪里都不满意,只要是跟祁宴有关的,他都不满意。 但是林桥怂啊,现在没体力的是他,不是祁宴,打死他都不敢说什么惹祁宴发火。 生怕祁宴再问什么,转身背对着祁宴,冷冰冰道:“我要睡了,我明天还要干活,不许吵我!” 干什么活?送外卖?服务员? 明天又累成那个狗样子? 祁宴真的不懂林桥究竟在赌什么气,但是瞧着林桥疲倦的背影,也不再说什么,一把将人抱过来跟自己面对面,一边说:“好吧,让你去送外卖,行了吧?” 冷不丁被人抱着转了个方向的林桥,在心里骂:祁宴,有大病! 两个大男人抱一块睡觉,瘆的慌! 中午吃饭的时间,祁宴实在好奇林桥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吃午饭了没? 越想越好奇,就打电话给林桥。 对面秒挂! 几乎没被人挂过的电话的祁宴,看着结束的通话,轻笑了一声。 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不接的话,今晚算账哦~】 过了好几分钟,林桥才回了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 【在忙】 祁宴【不忙回我电话,否则……(猥琐笑脸)】 林桥看了一眼消息,一想到是祁宴发的,就生理不适。 真想把祁宴拉黑了!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林桥的电话打过来。 林桥无精打采道:“喂,你好啊,我是林桥。” 祁宴诡计得逞道:“喂,你好啊,我是祁宴。” 林桥:“……” 林桥:“…………” “有事说事。”林桥不耐烦道。 祁宴笑道:“没事。” 林桥:“……” 林桥:“…………” “那再——” “不许挂!”祁宴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 林桥:“你还想放——说什么?” 林桥一点都不想陪祁宴玩过家家,幼稚得要命。 祁宴被林桥问懵了,他和别人通话,要么是直接吩咐下属,要么是和老狐狸讲生意,倒是没怎么接过这么家常无趣的电话。 “没事,就先挂了,行不?”林桥非常想要挂电话,但是实在怕祁宴今晚又有理由发疯,整个人都心力交瘁的。 “你吃饭了没?”祁宴问了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 林桥:“吃了,然后你又想问我吃什么,对不对?白米饭配青菜、猪肉。” 见林桥自问自答,堵死下一个问题,祁宴又问:“还有吗?” “没了。” 林桥投降道:“我们之间,聊这些,不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夫妻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 林桥有被恶心到:“夫妻?祁总,你开玩笑了,我是你的宠物。” 祁宴:“……” “挂了,不许烦我!”林桥等了两秒钟,见祁宴没反应,利落的挂了电话,一秒钟都不想等。 林桥的电话刚挂断,陈菲因的电话就进来了。 祁宴心想,真巧。 该收拾的人,还扎堆往他跟前凑,生怕自己忘了他们一样。 此时,祁宴已经选择性忘掉,电话是他主动打给林桥的。 “祁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电话里的陈菲因有点急躁。 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祁宴不收拾想要逃跑的林桥,也不帮她搞她叔。 “陈小姐,急什么?”祁宴面对除林桥以外的人,向来都是游刃有余。 “不急,祁总,你不会出尔反尔吧?”陈菲因一个女人单挑她亲叔,再加上她先动手在先,现在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都对她意见很大。 “网已经撒下去了,你叔迟早得进去。” 陈菲因狐疑道:“你不会是对林桥下不去手吧?” 他们之间达成协议,陈菲因借助祁宴的势力抢过来她叔叔的公司,祁宴让陈菲因在林桥跟前扮演“好心救人”的知心姐姐,事成之后所得的公司股份一半归于祁宴名下。 “时候未到,腾不出手来玩。” 对于这个原因,陈菲因是信服的,祁宴手底下的产业实在太多了,估计除了明面上这些,见不得光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问完正事,想起被蒙在鼓里的林桥,陈菲因好奇道:“你打算玩多久,太久的话,恐怕林桥撑不了。” 一听到林桥的名字从其他人嘴里喊出来,祁宴就不太舒服:“怎么,陈小姐良心突然发现了。” 陈菲因犹豫道:“林桥他——” “陈小姐,我的人,不用你操心。”祁宴丝毫不客气,直接打断她。 第67章 祁宴就只是一个免费的代步机器 回到家,看到林桥一如昨天那个样子,祁宴拿过管家托盘上的水杯,蹲在林桥面前,将水递给他:“怎么,喜欢上这个鞋柜了?” 林桥接过祁宴手上的水,对于祁宴的打趣就跟没听见一样,赖的搭理。 见状,祁宴继续调侃:“不说声‘谢谢’?” 对此,林桥非常干净利落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祁宴好奇凑近林桥:“讲真的,我发现你很喜欢翻白眼。” 闻言,又累又气的林桥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 幼稚鬼! “真有这么累,连走几步路都没力气了。” 说完,也不管林桥什么反应,祁宴一把抱起林桥,往客厅沙发走去。 一边走一边数落:“一整天的坐在地上,还靠在鞋柜上,脏不脏?” 林桥觉得祁宴是不是有毛病啊? 管的是越来越宽,嘴是越来越碎。 将人放在沙发上之后,祁宴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林桥的满头大汗。 擦完汗,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林桥,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在祁宴莫名其妙的视线中林桥终于受不住了,好不容易缓过来,骂道:“有病啊,一天天的眼睛没地方放了吗?一直看着我,你知不知道很瘆人啊?” “瘆人?你做亏心事了,怕被我发现?” 和陈菲因暗中谋划偷跑的林桥,有些不自在:“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不跑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也不知道是谁,跟个神经病一样。” 面对林桥的骂声,祁宴有所进步,已经能够归然不动:“随你骂,我还不知道你。” “你骂我,就是想要我生气,想要我跟你对骂,然后你就趁机搞小动作,看我出丑。” 看着在自己眼前底气越来越不足的林桥,祁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林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把戏。” “啧!我说你弱小,没说错吧,你看你连报复我的手段都显得如此卑微。” 林桥忍无可忍:“那你之前怎么就被我气到了!” “……我好心陪你玩,我现在不陪你玩。” 林桥模仿着祁宴刚刚的语气,高高在上道:“哦,我~不~陪~你~玩了!你以为我稀罕。” 祁宴一点都听不得林桥阴阳怪气的样子:“闭嘴吧,好的不学,跟陈让在医院都不知道学些什么。” 就学! 就学! 我还打算天天阴阳怪气,天天骂你! 林桥暂时性嘴上说不过祁宴,决定偷偷在心里骂人,争取精神胜利法。 看着林桥这个样子,祁宴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打什么主意。 正想开口逗弄一下林桥,免得浪费自己特意赶回来看林桥累趴下的机会,可是转头看到林桥乖乖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继续逗他。 不过祁宴还有另外一个坏心思,掏出手机打给了另一个人。 祁宴:“你好,我是祁宴,我定制的那个狗笼子什么时候能做好。” 看着自己面前巨大的狗笼子,工作人员好奇道:“祁先生,你好,我可以请问一下,你家宠物狗的……体积是多少吗?” 生怕惹买家生气,工作人员又解释道:“我接过很多单定制狗笼子的订单,从来没遇到过顾客要这么大的笼子。” 祁宴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桥:“我家狗不大,中等体积,就是性子烈,动不动就挠人、嘶吼,给他换一个合适一点的笼子。”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林桥有点狐疑的看向祁宴,总感觉他在指桑骂槐,尤其祁宴刚刚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狗东西。 工作人员忙夸赞道:“祁先生,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狗主人。就是这个笼子太大了,可能还要五六天才能做好,你可能还要再等等。” “没事,做的牢固点。”可别让某人跑出来,找他拼命。 “当然,质量一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祁宴等了一小会,见林桥没有出于好奇问他,才开口:“林桥,你不好奇那个铁笼子多大吗?” 林桥有时候真的跟不上祁宴的脑回路:“你要养狗,你的狗笼子关我什么事?” “当然和你有关。”祁宴看着林桥非常肯定的说。 “为什么和我有关。”林桥敷衍道,他知道他要是不顺着祁宴的意思问下去,祁宴肯定又要动手动脚的,烦死个人。 祁宴看着林桥,非常专注认真道:“因为我把那只烈狗管教好之后,还是要放在这栋别墅里养的。” “放其他房子里面养不行吗?反正你看起来也有好多房子。”林桥打了一哈欠,不在意道。 “不行,我经常回这里,自然要放在这里养。” 林桥:“你也可以搬去其他地方住。” “那你也跟着搬过去?” “想得美。” 林桥在心底里面暗爽,估计等到祁宴把狗养在这里那天,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这个,林桥心情就美妙:“祁宴,你在哪养狗就在哪养,跟我没关系。” 祁宴笑的神秘:“你知道吗?那个狗笼子长十米、宽十米,你猜猜高多少?” 林桥累的不想动脑:“不知道。” “我觉得你匍匐在地,离地板多高,它就多高。” 你在里面当狗的时候,只能匍匐在地。 一想到那个画面,祁宴看着眼前无知无觉的林桥,心想林桥无论变得聪明,还是太容易相信其他人了。 陈菲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林桥不知道人家底细,就敢听她的话,要离开自己。 真的是,该死啊! 听到自己肚子饿的响了一声,林桥忙问旁边的祁宴:“你去厨房看看,她们做好饭菜了没。” 祁宴:“亲一个。” “滚,你爱去不去。” 说着,林桥从沙发起来:“你不去,我自己去看——” “放我下来!” 祁宴抱着人就往餐桌去。 见祁宴不放自己下来,林桥也不再说什么,安慰自己祁宴就只是一个免费的代步机器。 第68章 无妻徒刑还是挺适合祁总的 在餐桌上的时候,祁宴趁林桥吃的欢,再一次提出帮林桥换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被林桥毅然决然的再一次拒绝。 祁宴觉得这顿饭吃的有点不高兴,明明自己是心疼林桥,偏偏林桥就是不领情。 晚上才来了一次,林桥就受不住,无论祁宴怎么哄骗、怎么威胁,死活就是抱着被子不肯放开自己。 “你没人性,我都这么累了,你还好意思?” 祁宴怒道:“你累!难道不是你死活不肯换一份工作,我都跟你说了,那份工作你做不来。” “我做的来!” 见林桥眼角处还沾着泪水,祁宴心软道:“好好,你睡觉行了吧。” 说着,就任劳任怨抱着人去卫生间清理,活生生像一个保姆。 祁宴觉得,林桥越来越娇气,还试图用泪水来软化他。 手段实在高明! 自己的确有点招架不住。 爱意的自然流露,被祁宴视为林桥的手段。 第二天,祁宴特意留下来陪林桥吃早餐。 一边吃,一边在林桥面前劝说林桥放弃这份工作。 不过此举,只是引来了林桥一枚又一枚的白眼。 一大早,两人就闹得不欢而散,让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们在一旁提心吊胆,生怕两位先生又大打出手,弄的一地狼藉。 今天中午的午饭时间,林桥被老板娘的尖叫声吓到。 “哎呦,这些个写字楼的白领是真的看得起我们这些小饭店,居然点了四十多份的饭菜,而且每个还不一样。” 老板娘尖叫完,忙拉着刚送完一箱子外卖的林桥到一旁:“林桥,你看看,这些你送的过来吧,我待会给你换一个更大的箱子。” 看着老板娘手上一连串的单子,林桥商量道:“分两次送吧,一次送二十多份,来得及。” “那可不行,明明一起点的,一半人拿到,一半人饿肚子,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们。” 老板娘敲定:“一起送过去,你等着,我给你拿箱子。” 林桥有些头疼,四十多份外卖一起装在一个箱子里面哪能行啊? 而且外面单上,还特意嘱咐他送到具体几楼的会议室里面,四十多份他一个人搬。 打包好所有饭菜后,老板娘把后厨的老板拉出来,让他帮着林桥抬上车去。 林桥骑着电动车拉着后面绑着结结实实的外卖箱,在路上行驶的时候,都胆颤心惊的。 所以当他艰难的把东西搬上去之后,看到会议室最前面某个熟悉的面孔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着一大帮子的人,林桥拼命忍着。 祁宴一定是故意的,哪个公司开完会订外卖,专门订这些私人开的小饭店,而且祁宴那么有钱。 这绝不是巧合,林桥见有人过来帮忙分发盒饭,忙装作好奇问那人:“你们大公司,怎么点我们这些小饭店。” 那人估计也是困惑不解,小声道:“我和其他同事也好奇,不过这是祁总的意思,大家不敢说而已。” “祁总?” 那人指着前方和别人交谈的祁宴说:“就他,听说贼有钱,过来跟我们公司老总谈生意的,原本好像都不用他来的。” 林桥见自己没冤枉祁宴,心里打定主意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见外面箱子被清空,林桥拎着箱子就打算离开。 “林桥!”祁宴站在上面,笑着看向林桥。 林桥当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就要离开,结果在门口看见一双挡住他前进的手臂。 抬眼一瞧,林桥无奈开口:“刘秘书。” “林先生,先生吩咐你留下了和他一起吃午饭。” 刘秘书也有点难为情,毕竟一般充当这个角色的都是祁宴手下的保镖,自从林桥进地下室后,他就好少见到林桥了。 原本他还好奇,为什么祁宴会亲自过来谈这个项目。 看到林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祁总是想要逮到某人陪他吃饭。 “我还有活。”林桥很是委婉的拒绝。 刘秘书非常称职:“已经打电话问过老板了,老板同意了。” 林桥苦瓜脸:“我能拒绝吗?” “你可以跟祁总,亲自说。” 刘秘书瞥了一眼祁宴原先的位置,那里已经没人了,对林桥说:“请跟我过来。” 刘秘书把林桥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一打开门就看到祁宴坐在里面。 林桥一进去,刘秘书就非常贴心的把门死死关上,杜绝林桥夺门而逃的可能性。 “你有病啊。”林桥一见这里没其他人,专属于祁宴的脾气就冒出来。 “对,我是有病。” 没病的话,他找林桥吃个饭,还需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换做以前,他直接让保镖把人抓过来。 祁宴打开林桥送过来的盒饭,推到林桥面前的桌子上:“吃饭。” “不吃。”林桥说完,就转身打算开门离开。 扭一下门把手,没开。 再来一下,还是没开。 “别费劲,我让秘书从外面锁上了。”祁宴得意洋洋道。 林桥泄气,坐到凳子上,扯出筷子就扒拉盒饭:“吃完就放我走?” 祁宴点头:“吃完放你走,看你累的。” “也不知道是谁,订了四十份外卖。” “哦,也不知道谁,死活不肯换工作。” 闻言,林桥不再说什么,专心吃着面前的盒饭。 祁宴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大高兴道:“饿死鬼投胎,吃这么快!” 说着,去旁边斟一杯水放到林桥旁边。 放完水,祁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盒饭,怎么也下不去手,瞄了一眼林桥的吃相,好奇这卖相这饭菜能好吃。 扒拉了两下,祁宴将盒饭推到一边,不想再多看一眼。 犹豫一会对林桥说:“我带你出去吃。” 林桥没说话,扒拉完最后几口饭:“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祁宴有点难受:“那饭你真吃得下去?” 林桥没回答他,转身就走。 门还是打不开,林桥回头瞪着祁宴。 祁宴喊了一声,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门从打开的一瞬间到林桥彻底消失在刘秘书视线中,林桥没有回头看过祁宴一眼。 祁宴问刘秘书:“他是不是生气了?” 刘秘书:“……” “可能有点。” 祁宴:“真娇气。” 刘秘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无妻徒刑还是挺适合祁总的。 第69章 倒掉,再装一碗 晚上回来后,林桥下意识就想往鞋柜上靠,但是一想到祁宴有可能趁机抱他的可能性,他硬是拖着疲倦的身体往沙发走去。 一个弹跳,将自己重重砸在软和的沙发上。 舒服! 疲倦之下,困意袭来,林桥昏昏沉沉就睡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桥感觉自己的鼻子开始有点痒痒的,他在睡梦中伸手想要揉一下,途中突然有一座大山砸来,死死压住他的手。 在重压之下,林桥艰难的翻了一个身子,鼻子突然就不痒了。 下一秒,鼻子好像被堵住一样,林桥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 喘不过气,林桥本能挣扎起来,双手双脚拼命挥舞。 “醒了?”欠揍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憋醒之后,林桥第一眼就看到一张跟声音一样欠揍的脸。 因为憋气难受,林桥的眼梢处微显红色,加上刚醒的缘故,整个人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 祁宴被林桥这副模样可爱到,没忍住上手掐了一下林桥气鼓鼓的脸颊:“挺软的。” “啪!” 林桥一手打掉祁宴做乱的手:“掐你自己的去。” “哎呦,起床气啊。” 闻言,林桥瞪了祁宴一眼。 祁宴不发疯的时候,就跟有一个有多动症的孩子一样,一天天的什么都要摸一摸、碰一碰。 平日里头,那张嘴跟村里头的大妈有的一拼,啰嗦的要命。 林桥就好奇:“你没事干,天天想法折磨我。” 之前,祁宴虽说也经常留宿这里,可是也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回得早又离开的晚。 祁宴一闲下来,遭罪的就是林桥。 祁宴对于林桥的这个问题避之不谈,转身往餐桌走:“吃饭了。” 一听到要吃饭,林桥对于刚刚祁宴把他弄醒的事情就一点怨言都没有。 餐桌上,看着祁宴人模狗样的,林桥就想起自己中午搬一箱四十多份外卖的狼狈。 祁宴瞥了一眼不知道在动什么坏主意的林桥,轻笑一声:“不吃了。” 林桥哼了一声,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菜,一副不愿搭理祁宴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转变了,祁宴觉得无论林桥做什么,他都觉得林桥那些傲娇的小动作,可爱极了。 这么想着,祁宴伸出筷子打算夹一根青菜。 一双不属于他的筷子,抢在他前头把那根青菜抢走了。 预料到不妙的祁宴看向林桥,林桥做出一副得意的小样子,当着祁宴的面,就那根青菜送进自己嘴里,吧唧吧唧的嚼起来。 祁宴又将筷子伸向另一块肉,林桥又故技重施。 这下子,祁宴百分百肯定了,林桥就是在耍小性子,报复他今天中午点外卖的事情。 真小气! 他就不信他治不了这个小兔崽子,将筷子伸向第一盘菜、第二盘菜、第三盘…… “吃啊?怎么不吃了?” 祁宴看着跟自己抢菜没来得及吃的林桥。 林桥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瞪了一眼祁宴:“你故意的。” “难道你不是故意的。”祁宴反问。 祁宴就喜欢林桥明明很生气,却拿他没办法的蠢样子,催促道:“你记得吃完,不然你就是浪费食物。” “浪费食物”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挨饿多年的林桥的死穴。 在祁宴的记忆里,林桥最浪费的一次,就是对着刚洗完澡的他喷了一口饭,除此之外,每次林桥都是光盘行动。 对于林桥这个做法,一开始祁宴是鄙夷的,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傻子,肚子都不知道撑到什么地步了,还不知道饱一样拼命塞。 当然,祁宴一开始还借此作弄过林桥,故意让佣人给他装了一碗压实的饭,结果林桥愣是吃完了,最后腹痛了一晚上,连带着祁宴也不好受。 后面就演变成,祁宴如果碗里剩饭的话,会得到林桥特意为祁宴翻的白眼,晚上还会遭到林桥以“浪费粮食”为借口不让他近身做那档子事。 看着林桥真的一言不发扒拉碗里那跟小山似的饭菜,祁宴都担心林桥真的撑坏了,忙喝止林桥:“你等会,别吃了。” 见林桥停下来,祁宴趁机抢过林桥的饭碗递给一旁的佣人:“倒掉,再装一碗。” 林桥震惊:“你敢!” 那碗里还有好些他以前都吃不上的海鲜,林桥才不会允许祁宴当着他的面这么浪费粮食。 祁宴有些头疼:“你自己吃不完,又要耍性子乱来。” 林桥这下子不吭声。 看着林桥这副样子,祁宴倒了一半的饭菜到自己碗里,问林桥:“这样子可以了吧?” 那语气就跟遇到蛮不讲理的小孩,不得不妥协的大人一样。 看着祁宴碗里的菜,林桥一言不发的接过祁宴递过来的碗。 祁宴不依不饶警告道:“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很幼稚!” 林桥不说话,只是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菜。 这些日子,实在是难得能看到林桥吃瘪,祁宴有点高兴:“知道了没?” “知道了,吃饭吧。啰里啰嗦的。” 面对生气又不占理的林桥,祁宴越发开心。 这开心在看到碗里的饭菜的时候,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点不公平。 林桥没吃过他的剩饭剩菜,甚至于连自己碰过的东西都嫌弃。 为什么,他现在反而要主动吃林桥碗里的东西呢? 非常不公平。 更何况他还有洁癖,看了一眼专心干饭的林桥,祁宴在心底估算了一下背着林桥偷偷倒掉这碗饭的可能性。 这时候,林桥像是察觉到什么,发问:“你不吃吗?” 祁宴无奈:“吃。” 只能顶着林桥狐疑的视线,将碗里的饭菜送进嘴里。 奇怪的是,吃林桥碗里的东西,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难以接受,他还以为自己会当着林桥的面吐出来。 也不知道林桥如果知道,他们每天剩下的饭菜全倒掉,而不是像祁宴之前说的,接济街上的流浪汉、乞儿是什么反应。 林桥在余光中留意祁宴的动作,他住院的时候,从陈让那里知道祁宴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现在看到祁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心里那股幸灾乐祸就有点按耐不住,忍不住偷笑。 好死不死,林桥偷笑的嘴角被祁宴捕抓到,祁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林桥,你故意的。” 林桥有些不自在:“才不是。” 不久的将来,祁宴回忆起他和林桥相处的点点滴滴,才突然发觉这一段他们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的日子,居然是他们为数不多和平相处、略显甜蜜的时光。 只是失去的时候,祁宴带着后知后觉的苦涩和悔恨一遍遍的回想,又自虐般折磨自己。 第70章 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久不联系林桥的成小易,突然约林桥出去,还是去酒吧。 林桥跟老板娘请了一天的假,老板娘唠叨了好久,什么林桥刚上班还没一个月就要请假,不堪重用什么的,最后还说要扣林桥两天的工钱。 无论老板娘说什么,林桥就笑笑不说话。 工钱重要,但是好朋友更重要。 酒吧里男男女女,跟着激情的节奏摇晃的起劲,林桥穿梭其中倒是有些艰难。 在人群里钻了好久,林桥才好不容易找到成小易说的包厢。 一打开门,只见成小易坐在正中间,左手右手都抱着一个打扮的漂亮的女生。 见林桥来了,成小易放开其中一个女生,示意她去招呼林桥。 还没等林桥反应过来,女生就已经走过来环抱住林桥的胳膊。 林桥一下子就甩开她,见女生愣在原地,林桥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 “没事,小哥哥你是第一次来吧?” 林桥点头,他现在都搞不清楚成小易喊他过来的意图是什么。 一开门见到成小易左拥右抱的样子,林桥的右眼皮就跳的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他记得成小易说过,江以遮最恨他出去找女人玩,所以才让他出去捡废品过活,这样子成小易就没钱找女人了。 如今,成小易这个样子一旦被江以遮发现,恐怕又得鸡飞狗跳了。 女生见林桥点头,也不再去打扰林桥,坐回到成小易身边开始灌他酒。 林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只能愣在原地想法子。 成小易见林桥不动,跟身边两人说了几句,她们两个就坐到了另一张远离成小易的沙发上。 “林桥,过来。” 见成小易这么说,林桥瞥了一眼角落的两个女生,还是坐到成小易身边。 好奇问道:“小易哥,你想做什么?” 说的时候,林桥有些不自在看向角落那里,却猝不及防和其中一个女生视线碰上,那女生非常上道似给林桥抛了一个媚眼。 林桥吓得立刻移开眼睛,见状,女生轻笑一声,和旁边的姐妹开始嘀咕起来。 “不做什么,就是做个测试,测试一下江以遮他的忍耐度有没有进步一点。” 林桥知道成小易不是胡来的人,低声问道:“小易哥,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计划?” 他知道成小易一直不放心自己的母亲,一直在试图见到自己的母亲。 成小易沉默一会,喝了一口酒:“小孩,别管那么多,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小易哥,如果你需要——” “来!喝酒。”说着,成小易将一旁装着牛奶的啤酒杯递给林桥,颇为痛快道:“来,我们不醉不归。” 林桥肠胃弱,之前就被祁宴管的死死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喝,成小易还记着这回事情。 可能是看出成小易压抑着的情绪,林桥开玩笑道:“不醉不归?我可能得通宵了。” 说着,端起杯里得牛奶,抿了一小口。 碰杯。 喝酒(牛奶)。 两人一人一杯,一下子成小易就灌了好几瓶度数比较高的酒。 见成小易的双颊开始变得通红,林桥不知道成小易是不是醉了,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林桥,我酒量很好,这点酒醉不了。” 成小易见林桥面前的杯子已经见底了,说道:“你别喝了,牛奶喝多了,也难消化。” 林桥笑道:“那我干什么。” “那不有两个女生,你跟她们玩,猜拳、打扑克牌都行。” 林桥连忙摆手:“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 “不想学。” 成小易打趣道:“不想学,还是不敢,你怕祁宴是不是?” 也不等林桥说什么,成小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嘴里念叨道:“也快了。” “什么也快了?”林桥心里突然不踏实。 成小易答非所问:“林桥,我以前有很多朋友,出了事情才知道都是狐朋狗友,一个真心的都没有。” 叹了一口气,对着林桥认真道:“你是我家里面出事之后,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林桥:“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成小易又说:“也别怪哥这个时候约你出来,还把你约到酒吧这种你不习惯的地方。” 林桥:“不怪。” “不怪就好。”成小易深深看了一眼林桥:“我今晚就是想看看你,看看我唯一的朋友。” 林桥直觉成小易遇到什么了,挺直身体:“看吧,给你看,看多久都可以。” 成小易拍拍林桥的肩膀,语重心长:“林桥,你不够聪明,我也不够聪明,在祁宴、江以遮这些人眼里我们就跟个傻子一样。” 林桥不太赞同:“我比祁宴聪明。” 成小易笑道:“那是他们不屑于和我们玩,一旦他们动真格的时候,我们只能乖乖受着,真不公平啊。” “你看看我,以前我也觉得江以遮,就是区区一个爱慕我的人,我拒绝就拒绝了,然后他后面就把我搞得家破人亡。” 听出成小易话中的悲伤和沉重,林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两人就静静挨着对方的胳膊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成小易看了一眼手机,打破沉默:“你走吧,我给你约好车了,就在酒吧出门左转的地方,车牌号最后是两个8。” 林桥担扰道:“你呢?” “我还有事,你先走。” “我留下来陪你。” 成小易笑道:“没什么大事,你先走,你还有门禁。” 林桥最后还是被成小易劝走了,看着林桥慢慢远去的背影,成小易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句:珍重!我的朋友。 江以遮进来的时候,看到成小易坐在沙发中间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成小易!”江以遮目眦欲裂。 看到江以遮这副样子,成小易多年积累下来的愤恨终于有了发泄口,挑衅道:“江总,你来的正巧啊。” 看到成小易这个样子,江以遮想起以前跟在成小易身后,小心翼翼讨好他,却还是被他狠狠践踏、羞辱的过往。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江以遮不再克制自己。 “啊啊啊!”两个女生吓得尖叫。 成小易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血蜿蜒布满整个脸:“江总,你只有这点手段吗?” 热完身,江以遮反而冷静下来,靠在成小易耳边:“成少爷,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 第71章 两人之间虚假的温情碎了一地 林桥领完第一个月工钱回别墅的路上,他接到了陈菲因的电话。 “姐,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陈菲因一改往常不太正经的样子:“后天,你找机会出来。” “去哪里?”林桥急忙问道。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在别墅里面,我已经找好医生团队,能给你移出心脏旁边的追踪器。” 一听到追踪器的事找到解决办法,林桥激动的深吸一口气:“太好了,姐。” “……这两天保持联系,以短信为主,电话我有时候不方便。” “好的,姐,我记住了。” 陈菲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问道:“林桥,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离开祁宴?” “姐,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了。” “你那时说的板上钉钉一定要离开祁宴,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改变主意?” 话音刚落,林桥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没有改变主意,也不会改变主意。” “我是一定要离开祁宴的!” 陈菲因靠在模特身上,叹了一口气:“好吧,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了之后,模特见陈菲因一脸愁容,贴心问道:“陈小姐,什么事情这么愁,小心皱纹都出来。” “骗了个小孩,小孩人还挺……纯粹。” 模特笑着递过来一杯酒:“姐姐,你这是后悔了?” 陈菲因接过酒杯:“我是商人,讲究利益至上。” “哦,骗个小孩能有什么好处?” 摇晃着红酒,陈菲因这才展露笑意:“几亿呢。” 一旁的模特惊讶,服侍的越发卖力。 一番云雨后,祁宴不像往常那样抱着人就睡,反而凑到林桥耳边:“宝贝,明天陪我过生日。” 过生日? 明天? 这么巧? “你的生日?”林桥有点疑惑。 “嗯,想跟宝贝一起过。” “我明天要干活没空。” 被拒绝过后,祁宴不高兴问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五千。” “明天你请假,我给你五万。” 财大气粗啊! 林桥看着祁宴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我还是不想,你会怎么样?” “宝贝,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桥也领教过那些手段,妥协道:“记得把钱打给我。” “好的。”祁宴吧唧一声亲在林桥脸上,低沉道:“晚安,宝贝。” 第二天,祁宴亲自开车带林桥到了一个酒店。 “宝贝,这是情侣主题酒店。”祁宴在床上收拾他们两人的行李。 虽然说只是出来一天,但是祁宴还是吩咐佣人们收拾好三天左右的一个换洗衣服。 难得两人独处的时光,祁宴是不想任何人横插在他和林桥之间。 “我来弄我自己的。”见祁宴一直在那边忙碌,林桥坐在沙发上无聊。 “不用。”祁宴连忙拒绝,借着身形的遮挡,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女仆装,塞进一旁的衣柜里。 瞧着祁宴一反常态,主动动手干这些活,林桥不禁问道:“祁宴,你今天转性了。” 祁宴才不想被林桥发现自己的计划,忙转移话题:“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间酒店有什么不同的。” “祁宴,我就说你不怀好意,在酒店大厅和走廊只有那些……”林桥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祁宴又将一套制服拿出来塞进刚刚的衣柜。 林桥黑脸:“全是两个男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不是两个男的?” 林桥有被恶心到,起身去了阳台。 看着避开自己的林桥,祁宴对林桥背影说了一句:“宝贝,你得学会接受。” 回应祁宴的是阳台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林桥一走,祁宴就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扔回行李箱上,让酒店服务员过来收拾。 要不是怕被林桥发现,他才懒的动手。 来到阳台后,林桥坐在摇椅上摇来摇去,一边摇一边看紧闭的阳台门,心想这个角度祁宴看不到自己。 掏出手机,将酒店的位置和具体的房间号发给陈菲因。 这一整天陈菲因都在待命,收到林桥的消息,转手就截图发给祁宴。 【林桥发过来的消息,没想到祁总挺会玩的】 消息里的酒店是他们圈子里某一个玩的挺开的富二代开的,因为其浪漫和癫狂的特点,可是深受他们圈子里某些人的喜爱。 见祁宴那头没反应,陈菲因又发了一条消息【祁总,今晚林桥不得被你吓哭。】 看着消息,祁宴觉得陈菲因真的是管的宽,林桥怎么样,需要她来操心? 不过,这家酒店提供的服务的确变态,他肯定不会用到林桥身上,他早就自己准备了东西。 【把药给林桥。】 【好的,祝祁总今晚玩的开心。】 祁宴看了消息,把手机扔到床上。 另一边林桥等了一会,才收到陈菲因的回信。 【到大厅,有东西给你。】 【好的,谁给我。】 【别管,有人会把东西交给你,晚上趁祁宴睡着,喷在他鼻子上,到时候再到指定的地方进行一个微创手术,取出追踪器。】 林桥没想到自己盼望已久的东西,就近在咫尺,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好的。】 将消息全部删完后,林桥坐在摇椅上平复好心情后,才回到房间里面。 见到祁宴坐在沙发上,林桥摸了摸肚子:“快到午饭时间,我有点饿了。” “去吃饭。”说着,祁宴关掉手机,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径直走到林桥身边牵着他的手。 “嗯。” 破手! 一天天都要牵着! 林桥面上笑着,心里面却不停的吐槽。 他真的好想把祁宴这只手给剁了,一天天的甩都甩不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明天就能永远的离开祁宴了。 再忍一天。 就一天! “宝贝,想什么?” “怎么了?”林桥回神,一看到祁宴放大的俊脸,吓得连连后退:“有病啊,凑那么近!” 祁宴挺直腰,借着巧劲将人拉入怀里:“刚刚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 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的样子是。 林桥靠在祁宴的胸膛,熟练的翻了一个白眼:“刚刚想事情入迷。” “想什么?” 想怎么从你身边逃跑! “想你生日送你什么礼物。” 祁宴觉得林桥演戏的能力很差,一想到要从自己身边逃跑,紧张的连自己平时怎么样子都不会装了。 “你送的,我都喜欢。” “那你让我打一顿,怎么样?”林桥仰着头,非常认真问道。 祁宴这才反应过来,林桥是在戏弄他。 “宝贝,你做梦吧。”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虚假的温情碎了一地。 祁宴大步走在前面,林桥被扯得不得不加快脚步,才不摔倒。 “祁宴,你刚刚不会真以为我想送你礼物吧?”林桥讥讽道。 “哼,我一眼就看出你的不怀好意。” 哦,那现在生闷气暴走的是谁? 第72章 宝贝,你试试 “尝尝。”祁宴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递到林桥嘴边。 林桥扭头躲开:“不吃。” 祁宴就存了作弄的心思,一个劲将叉子往林桥的嘴边递:“宝贝,尝尝。” 林桥都快将自己的脑袋摇成拨浪鼓了,中途叉子上的牛排直接掉在林桥的衣服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 祁宴一定是在报复自己刚刚说送他礼物的事。 “对,就是故意的。”祁宴又叉起一块牛排递到林桥嘴边。 最后林桥拗不过祁宴,将那块牛排吃进去,瞪着祁宴:可以了吧? “这才对,你下次再骗我,我就整你一次。”祁宴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无赖。 “幼稚!” 第一次见到祁宴时,林桥觉得祁宴就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变态。 现在一看,妥妥一个幼稚、较真、有病的变态。 林桥越想越生气:“你下属他们有见过你这副无赖样吗?” “宝贝,我只对你这样。” 林桥:“对我耍无赖,那我还挺荣幸的。” “晚上我们去顶楼酒吧,今晚有烟花。” 林桥见一到关键时刻,就装聋作哑的祁宴,气的把刀子直直插进成块的牛排里:“随你。” “宝贝,你生气了?” 好欠揍的声音。 林桥微笑:“没有。” “这是宝贝第一次陪我过生日,我们喝一杯。” “好吧。”林桥有气无力应着。 小孩安安静静,必定在偷偷作妖。 果不其然,碰杯的时候,林桥“不小心”把杯里的酒洒在自己衣服上。 “哎呀,我衣服全湿了,我回去换件衣服。”林桥说着的就起身,往他们来的方向走。 看着林桥慢慢变小的背影,祁宴倒了一杯酒,一股脑喝尽。 林桥,你真的会作死。 换完衣服后,林桥没有第一时间去餐厅,而是坐电梯去了一楼大厅。 走到沙发上坐下去,细细观察大厅人来人往的人群。 一个保洁阿姨拖地拖到沙发,对着沙发上的林桥:“先生,麻烦抬一下脚。” 林桥回神:“好的。” 抬起脚的瞬间,他感觉眼前的保洁阿姨偷偷塞了一个东西给他。 低头一看,一个装满液体的喷瓶。 保洁阿姨弯腰检查一下沙发底,嘴里嘟囔:“没什么灰尘,不拖了。” 说着,不再看沙发上的人一眼,就拎着工具走开了 保洁阿姨走开没多久,林桥摸了一下鼓起来的口袋,走电梯回了房间。 看着监控画面中,一边走还一边小心提防的林桥,祁宴笑着让一旁的服务员再上一瓶红酒。 刚刚那瓶红酒,林桥离开的时候还是满满一瓶,如今已经见底。 “什么品味。”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林桥,祁宴不客气的评价道。 林桥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毕竟是第一次在祁宴眼皮子地下做手脚。 “啊,什么?” 祁宴:“你这衣服,就是你之前问我要钱买的。” 林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丑。” 林桥瞪了祁宴:“没你丑。” “你总是瞪我,你眼睛不会痛?” “不会,吃饭。”林桥不想再搭理祁宴。 他有点害怕,说的多错的多。 祁宴还是有点聪明的,当然他只会承认祁宴有一点点的聪明,可能会发现他偷偷在做什么。 吃完午饭,祁宴带着林桥在酒店后花园闲逛消食。 “酒店也有这么大的花园?”林桥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有钱人的奢靡惊掉下巴。 “嗯,回去吧。” 林桥警惕:“回去做什么?” “做我们该做的事。” 林桥:“……” 一天天的。 变态全都去死吧。 好不容易刚睡着,林桥就被祁宴从被窝里抱出来:“去看烟花。” “不想去,想睡觉。”林桥迷迷糊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想要离祁宴远远的。 “由不得你。”祁宴说着,就帮林桥穿衣服。 林桥被祁宴抱着走了一路,上了顶楼。 周围都是两个男生腻歪在一起,林桥围着被子被人抱在怀里倒是没有多突兀。 “你很喜欢看烟花吗?”被折腾完后林桥也不困了。 “不是。” 只是喜欢和你看烟花。 “那你怎么还过来。” 祁宴使坏道:“我就是不想让你睡觉。” “有病。” “林桥,你喜欢我吗?”祁宴笑着问。 “……有病。” “林桥,你讨厌我吗?” “非常讨厌。” 祁宴控制着力度掐在林桥的脖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桥仰头看着祁宴:“讨厌你!” 低头看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非常讨厌你!” 将视线放在虚空中:“祁宴,我真的讨厌你。” “好了,知道,不要说那么多遍。”祁宴放开林桥的脖子,转而双手环抱在林桥的腰间。 凑近林桥的耳朵:“不然,我想杀了你。” 林桥开始挣扎:“放开,我想要自己坐。” “不行。”祁宴加重手上的力度,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有病。”林桥见挣扎不开,也就不再挣扎了。 祁宴将下巴搁在林桥肩上:“对,我就是有病,你要是真惹到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你……”林桥刚说一个字,就沉默起来了。 “林桥,好好的讨好我,不要惹我生气,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说这话的时候,祁宴的神色平静中透着一丝狠厉。 “生路是自己找的,不是别人给的。”林桥的目光放在无边的黑夜中。 对于林桥的反驳,祁宴不怒反笑:“宝贝,你试试。” “嘣!” 等待已久的烟花在黑夜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 “ich liebe dich!” (德语:我爱你!) 林桥回头:“你刚刚说什么?” “你听错了。” 高傲的人,无法对下位者,将爱意诉出口。 第73章 一辈子都得乖乖听他的话 “烟花放完了。”林桥回头看着祁宴淡淡说道。 祁宴直直看进林桥的眼底深处,一片纯粹的天真,过几天就会被他彻底摧毁,这是林桥轻信他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舍弃自己的惩罚。 伸出手摸了摸林桥的额头,开玩笑道:“还好,没发烧。” 林桥:“……” 只是看个烟花,更别提他身上还围一床被子。 还发烧? 祁宴跟个神经病一样。 出于对祁宴恶劣性子的了解,林桥问:“如果发烧了呢?” “宝贝,体力本来就差,发烧就更不好了,毕竟今晚是我们在情侣酒店的第一晚。”祁宴暧昧道。 林桥:“……” 这才像祁宴,只会发情,不可能会关心人的。 见林桥不说话,祁宴又问:“想回去?” “废话。” 祁宴并没有因为林桥的不敬而生气,耐心道:“那就回去。” 说着,径直抱着人往房间走,林桥已经习惯充当抱枕的角色。 回到房间后,祁宴不再克制,将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用上,得到林桥气急败坏的一句骂“变态!” 折腾大半晚,等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有规律,林桥倏然睁开双眼。 “祁宴?” 林桥推了推身边的人,轻声喊了一句。 屏气等了几秒钟,都不见祁宴有任何反应,林桥才松了一口气,带着满身的痕迹小心翼翼下床。 蹲在床边,抬头观察床上熟睡的人好几分钟,视线随着祁宴胸膛的一起一伏变换。 祁宴还是没有任何醒过来的意思,林桥才伸手去探床底靠近床脚那块的空间,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喷瓶。 是中午在大厅那里,保洁阿姨偷偷塞给他的。 喷在祁宴鼻子上。 想起陈菲因的交待,林桥的心跳越来越急,这是紧张的表现。 祁宴很聪明,这是林桥站起来看到床上熟睡的人的第一反应。 犹豫了一会,林桥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皮,将喷瓶揣兜里,调整一下表情,对着床上的人又喊了一句:“祁宴?”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还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即便如此,林桥也不敢掉以轻心,祁宴最是狡猾,想到这林桥心生一计。 将目光下移放在祁宴下面,用甜的能腻死的声音,喊了一句:“老公。” 大概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林桥彻底松了一口气,半跪在床上,屏住呼吸,将喷瓶对准男人的鼻子轻轻喷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后,林桥没有立刻离开,转而坐在床上等了一小会,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好像陷入深度睡眠中。 林桥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自由在向他招手,一时间林桥觉得自己眼眶酸涩。 掏出手机,给陈菲因发了一条信息。 【事情处理完了。】 陈菲因那边秒回【去706号,你现在房间的隔壁,轻轻敲两下,里面是医生团队。】 【好的。】 将上面的消息全部删除,林桥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笑着离开。 “嘟嘟!” 站在706房间的门口,林桥按照陈菲因的吩咐轻轻敲了两下。 门下一秒就开,不过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低声问:“什么名字?” “林桥。” “进来。” 林桥一进去,就看到跟他之前房间一样的布局,唯一不同的是床头柜和地板上摆满了许多医疗仪器,看起来很专业。 除了刚刚开门的人外,房间里面还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领他进门的人指着床,对林桥说:“躺上面。” 话音刚落,三个医生中立马有一个人往上面铺着白布。 “速战速决,这个手术需要全麻。” 一想到祁宴就在隔壁房间,林桥不敢再耽搁,脱了鞋就往白布上面躺着。 另一个医生把监测的仪器往林桥身上放,另一个医生就拿着麻醉针过来。 针管里的药水慢慢空了。 林桥视线中是白的发光的天花板,意识愈来愈模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打麻醉的医生站在一旁,观察林桥的身体状况,确定全麻的效果和林桥的状态,然后扯下口罩。 如果林桥还醒着,就能看出这个打麻醉的医生,就是他在地下室见过的那个医生。 他是祁宴的下属。 门再一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人,是林桥印象中应该还在熟睡的人——祁宴。 “祁先生,人已经失去意识了。” 祁宴摆摆手,其余四人识趣的退下来。 看着床上无知无觉,彷佛死去一般宁静的人。 祁宴脑海里闪过一丝杀意,就让林桥永远沉睡下去。 只要他用铁链拴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他囚禁起来任他予取予求,就算林桥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又怎么样。 跟死人一样安静不闹腾。 跟死人一样不会离开他。 不好吗? 站在床边,祁宴伸出手抚摸着林桥的脸、鼻子、下巴,最后是脆弱的脖子。 植物人呵护起来,也很麻烦。 容易肌肉萎缩,不好看。 还是做成标本更方便。 重重用力掐下去。 林桥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因为窒息,脸上慢慢布满充血般的红。 一旁的仪器,开始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祁宴脸上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痛苦、懊恼、不舍、怨恨…… 最终祁宴还是放开手。 他已经准备好铁笼子了。 就让林桥当一辈子的狗。 一辈子都得乖乖听他的话。 泪水从眼角滑落,祁宴俯身下去,轻轻的吻在了林桥的眼睛。 在走廊等了好久的陈菲因,终于听到开门声。 祁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不出什么异样。 陈菲因越过男人的身影,往房间里面望去,在看到仪器上的变化的数值,在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还活着。 “祁总,小朋友一时钻牛角尖,你以后教训一下就行。” 男人冰冷的视线落在陈菲因身上,又平静的移开,对着一旁候命的医生:“处理好。” “是的,祁先生。”在地下室那候命的三个月,医生早就已经见识过雇主的恐怖,此时都没有多大波动。 第74章 祁总,不会把这张照片设为屏保吧? 林桥再次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酸痛,乍一看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下意识问道:“这是哪?” “这是我临时买下来的公寓,你心口上挨了一刀,躺着好好养一会。”陈菲因拿过沾水的棉签涂在林桥干巴的嘴唇上。 陈菲因一说他心口上挨了一刀,林桥就开始觉得心口那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强忍着痛意,林桥虚弱问道:“祁宴他?” “今天早上他开始让手下找你了,这几天你躲好点。” “谢谢你。” 陈菲因拿棉签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用谢,大家合作共赢。” 看了一眼被祁宴设计圈死的林桥,陈菲因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愧疚。 林桥,你别怪我。 谁会为了你,得罪祁宴。 要怪就怪你倒霉,一头撞进祁宴的视线里。 小白兔遇到大灰狼,还想活? 异想天开。 “你躺一会,等你伤口不疼了就走吧。” “微创,伤口不大,已经开始愈合,下地走动什么不是问题。” 陈菲因每说一句,躺在床上的林桥就乖乖点一次头。 触及林桥天真透彻的眼睛,陈菲因有些待不下去了。 “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弄。床头柜里有一万块现金,你走的时候带上。” 将手里的棉签扔回被子里,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提包,陈菲因背对着林桥:“好好养伤。” “姐,谢谢你。” 林桥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都说了不用谢。”陈菲因不耐烦道。 林桥无所谓笑了笑:“还是要的。” 晚上,林桥饿的厉害,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拿冰箱里面的东西拼拼凑凑给自己弄了一顿饭。 西红柿炒蛋。 蒜蓉青菜。 蛋花汤。 白米饭。 简简单单,林桥却吃的高兴,高兴到最后掉了眼泪。 天大地大,他再也没有了牵挂。 小妹过得很好,不需要哥哥。 妈妈卖了儿子,不需要林桥。 祁宴也有了未婚妻,自己成功逃了出来。 他自由,却也如浮萍一般无处落脚。 泪水滑过脸颊,掉落在刚刚盛好的一碗汤里。 嘀嗒。 嘀嗒。 嘀嗒。 林桥抽出一张纸巾,擦干眼泪,又扒拉起碗里的饭,还将最后一碗蛋花汤伴着泪水喝下去。 他就不信养活不了自己。 到时候坐车去到另一个没有变态的城市,找一份工作,租一间能住人的房子,好好养活自己。 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还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跟她说清楚自己以前的过往,如果她不介意自己就勇敢追求。 成功了,就一起组建一个小家庭。 生活,处处是美好! 看着监控里一会哭一会笑的人,祁宴将平板递给了一旁的陈菲因。 “祁总,我的事情做好了,你的?” “你叔明天落网。” 得到祁宴的保证,陈菲因眉笑颜开:“还是祁总厉害。” “以后少碰他。” 陈菲因:? “谁?”陈菲因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桥。” 陈菲因:? “祁总,我的手只碰了棉签。” “啧,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口一个姐。” 祁宴:“真恶心。” 陈菲因:“……” 昨晚不是都想杀人灭口了吗? 怎么今天就一副,我的人你不许碰! 林桥说得对,祁宴就一变态。 “祁总,我等你的好消息。”陈菲因拿起包:“我先走了。” 养伤的第二天,林桥躺在床上无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沓现金,一张张数过去。 “十九……二十三……九十九,一百。” “真是一万块钱。” 林桥有点惊讶,掂了掂手里的重量,一万块钱! 他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他们都好有钱哦! 刚结束一个应酬,祁宴坐到车后座上,打开平板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林桥被一万块现金震惊的样子。 啧! 没见过世面。 一边欣赏着监控中林桥震惊的表情,一边掏出手机。 “给那房间四周围上现金。” “一百?” “当然,一沓一沓的放。” “祁先生,你确定?纸张的数目到了一定的数量,也是可以割破手腕的。” 看了一眼监控里的林桥,祁宴:“不用了。” 挂了电话后,祁宴看着窗外冷笑一声。 在他没折磨够林桥之前,林桥不能死。 养伤的第三天,林桥拿了一百块的现金,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出了门,去了菜市场。 “阿婆,这青瓜怎么买?” “两块五一斤,你要是买的多的话,我给你两块一斤。”阿婆坐在小凳子上,弓着腰整理面前的韭菜。 “阿婆,多少算多啊?” “十斤。” “那算了,给我拿两斤吧。” 阿婆捡了四根黄瓜装进袋子里,放到电子秤上看了一眼,拎起袋子递给林桥:“七块。” 林桥打量了一下红色塑料袋里面四根黄瓜。 吃不完。 “阿婆,要三根就够了。” 阿婆看了林桥一眼,从袋子拿出一根比较小的黄瓜:“小伙子长的俊,买的这么少,没钱啊。” 林桥好脾气:“吃不完。” “你们年轻人家里没个冰箱,放进里面冰着,能吃好久。” “不新鲜。” “好嘛好嘛,五块四毛。” 林桥掏出他从超市里面买饮料换的零钱:“阿婆,这是六块,你拿着。” 阿婆从她略显破旧的小背包里面掏出一张五毛和一张一毛:“小伙子,我可不像别的老太婆,贪你一毛钱。” “呐,给你拿着。” 林桥接过那两张钱,放进口袋里,拎着红色塑料袋往远处卖烧鸭的摊子走去。 在这个吵闹、拥堵的菜市场里,他感觉好像悬在半空中好久,终于落了下来,踩在实地上。 这里的一切,不会让他拘谨、不适。 祁宴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一沓照片,全是林桥今天出去买菜的照片。 一张一张看过去。 穿的真严实,一身黑,还带个鸭舌帽。 帽子还是黑色的。 一想到林桥之前买的三套衣服,大部分都是黑色的,祁宴转头对一旁的陈让说:“你看看,一身黑,什么品味。” 陈让瞄着那一沓厚的离谱的照片,谨慎发言:“对,没你品味好。” 祁宴抬头冷冷瞧了陈让一眼。 陈让顿时紧张起来,站在一旁不知道把手脚往哪里放。 翻到林桥买瓜的照片的时候,祁宴握着照片的手指在林桥的笑脸上摩擦了好一会。 对一旁下属说:“这张照片,底片发我。” 一听这话,陈让八卦心起,踮起脚尖偷偷瞄了一眼。 照片上的林桥半弯着腰,微笑着接过一旁买菜阿婆递过来的一袋黄瓜,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显得那笑意更加灿烂。 哦哦哦,看到老婆笑,忍不住想要照片了。 吃到瓜的陈让,不要命调侃:“怎么,祁总,不会把这张照片设为屏保吧?不会吧,不会吧——” 闻言,专心看照片的祁宴回头。 一个死亡视线。 “好——”陈让抬起双手投降:“我的错,我乱说的。” 第75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桥拿出钥匙开门之前,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身后没人,才用钥匙开了门,进门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帽子、卫衣什么的脱下来,挂到一旁。 拿起手机一瞧,才下午三点多,还远远没到晚饭的时间。 将手上的一堆菜全部洗干净,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做完一切后,从洗手池旁的菜篮子里面拿出一根黄瓜,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直接送进嘴里,咬的“嘎嘣”脆,一股清香突然在嘴里散开。 林桥贼爱这一口,满意极了。 出来拿遥控器直接打开电视,调到他最爱的狗血言情剧频道,整个人纵身一跃将自己砸进柔软的沙发里头。 一口生黄瓜。 一部言情剧。 沙发上还窝着一个小白兔。 祁宴看的津津有味,过了一会,又觉得林桥不知好歹,在自己身边都没对自己笑过那么多次,买几根黄瓜还对别人笑。 白眼狼。 “祁总,这是您生日宴会的宾客名单。”一旁的女秘书说道,将一沓描金的请帖连带着一张名单递给祁宴。 祁宴放下平板,却并没有关掉监控画面,屏幕上的林桥还一口黄瓜一眼剧情的搭配着。 浏览一遍宾客名单,祁宴沉思片刻:“将江以遮也加上去。” “……祁总,江总和我们不太合。” 祁宴笑道:“他爱人,我家小朋友认识。” 女秘书瞥了一眼一旁的平板:“好的。” “出去。”祁宴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 女秘书自知自己多事,居然去窥探上司的隐私:“抱歉,下次不会再犯。” 祁宴再一次拿起平板的时候,林桥已经哭成泪人了。 监控里显示电视剧里的女主跳楼,男主也跟着跳海。 看哭的林桥,抽了一张纸巾,又一张纸巾,好像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一样。 祁宴有点不悦,为什么林桥在床上的泪水没有这么多? 一部电视剧而已,难道比自己还重要吗? 真是可恶。 小兔崽子都没有怎么专心看过他,他居然还那么认真看这些电视剧。 白眼狼。 这几天林桥不在,祁宴也没有再回过别墅,都是住在离公司近的一个公寓里头,佣人每天定时上门打扫。 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璀璨夺目的各色灯光,祁宴看了一眼旁边。 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伸手去抚摸那空出一半的床铺,祁宴心想林桥真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 乖乖跟着他不好吗? 偏偏要跑去一个狭窄的小地方,可怜巴巴的啃一根黄瓜。 在别墅里面乖乖待着,他偶尔回去给他剥虾不好吗? 离开了他,也不知道林桥还能不能每天都吃上自己喜欢的饭菜。 又傻又记仇。 他不就是在地下室打过他几回,凶过他几下吗? 至于要离家出走吗? 林桥明明是自己买回来的,居然敢跑。 “砰!” 祁宴越想越气,随手拿过一旁摆设的台灯,往地上砸去。 “养不熟的白眼狼。” 难道林桥以为自己离不开他吗? 笑话。 掏出手机,打给刘秘书:“给我找一个床伴,二十岁左右、白净瘦高、最好是第一次的,送到公司旁的枫林公寓。” 刘秘书:“好的,祁总。” 挂了电话后,祁宴狠狠的看了一眼平板。 他才不去看林桥。 林桥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死了他也不可惜,不听话的白眼狼。 不到一个小时,刘秘书就将人送了过来。 祁宴挽起衣袖,俯视着跪在他脚边的男生,慢条斯理盘问:“第一次?” 男生小心翼翼道:“是的,先生。” 沙发上的男人轻蔑的瞥了一眼男生,这副胆小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那个白眼狼。 “今年多大?” “二十岁。” 跟林桥一样大。 祁宴弯腰掐住男生的下巴,细细打量他的五官,刘秘书倒是会挑,送了一个跟林桥有四五分相似的过来。 男生抬头一触及男人冷漠的视线,下意识就低头不敢再看。 这个男人好像在透过他看谁一样。 “先、先生,让我来服侍你吧。” “一晚多少钱。” 男生可能是第一次,没经验,犹豫一会老实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是害怕跟这个男人的视线撞上。 “啊!” 祁宴突然将人一把抱起,大步往卧室里面走去。 进房间的时候,他按照会所里教的那样主动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想要凑上去吻他,就在碰上他嘴唇的上一秒钟被男人重重扔到地上。 紧接着,男人蹲了下来,眼神狠厉,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还以为我离不开你了?” “其他人也可以。” 哪怕被扔到地上摔了一屁股,男生也不想放弃,这个人的司机一出手就给了他十万块,要是今晚成功出师的话,远远不止十万块。 对金钱的渴望压倒对男人的恐惧,男生主动往男人那边爬去,一边爬还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手刚想要攀上男人的脖子,突然一顿。 这个嘴里念念叨叨的男人好像不喜欢自己搂他脖子,伸到一半的手果断换了方向,朝着男人的领带去。 铺一碰上领带,男人就抓住他的手:“你喜欢钱吗?” “喜、喜欢。” “如果我给你很多钱,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男生以为自己要像前辈一样,被金主包养,还是年轻英俊的先生,不像那些前辈找的大腹便便、长的又猥琐的老头子,急道:“愿意,我愿意,我一定会伺候好先生您的,我会很多,我一定会——” 男人打断他的话,疑惑的看向他:“那为什么他不愿意?” “我、我不知道。”男生有点懵,好像这个男人不是要和他做。 秉着职业操守,男生还是问了一句:“先生,还做吗?” 祁宴回过神来,看着这个男生,心想自己真的是入魔了,何必顾及林桥的愿不愿意? 何必为了林桥委屈自己? 祁宴起身,写了一张支票递给男生:“离开这里。” 男生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支票,定眼一瞧。 好家伙,什么都没做,白拿三十万。 “真的给我吗?”男生接过支票,不可置信的看向祁宴。 祁宴没说什么,看了一眼门口,示意男生离开。 第76章 下次换个智能锁,我给钱 打发完男生,祁宴打给了陈菲因,言简意赅表达自己的意图:“钥匙给我。” 早早上床,想要睡个美容觉的陈菲因,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被祁宴这一通电话彻底打散,偏偏是祁宴的电话,她连吭一声都不敢,奉承道:“祁总,您是想要林桥住的公寓钥匙?” 祁宴:“对。” 对你妈的头,大晚上打扰人睡觉,也不怕被雷劈死。 陈菲因恭敬道:“我给你送过去,您在哪?” “送到林桥楼下。” 说完,祁宴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给陈菲因反应的时间。 看了一眼手机,陈菲因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祁宴的未婚妻,还是祁宴手下的员工。 晚上九点还要加班送钥匙,没天理啊! 陈菲因花了一分钟收拾好心情,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看了一眼化妆台,心想祁宴才不值得看到化完妆后更加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滚他妈的,万恶的未婚夫。 大半夜让她给他送姘头房间的钥匙。 陈菲因驱车赶到的时候,一下车就看到祁宴倚车头上抽烟,脚边还有两根燃尽的烟头。 妈耶,她一刻都没耽搁,结果人家烟都快抽完三根了。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么快。 “这串钥匙里面,大的是公寓门口的,小的是房间门锁。” 祁宴神色平静接过,不太满意看了一眼陈菲因:“你花了二十五分钟。” “祁总,也请你谅解一下,这是郊区,我从市区中心赶来的。”陈菲因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还是慢了。”祁宴看着手里那串钥匙,评价道:“下次换个智能锁,我给钱。” 陈菲因又被气到,她合理怀疑林桥受不了这个男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祁宴这张嘴。 “换锁的钱,我还是有的。” 见祁宴还不走,陈菲因纳闷:“祁总怎么不进去。” 祁宴:“散烟味。” 陈菲因顿时八卦:“林桥不喜欢?” 祁宴淡淡瞧了一眼陈菲因,平静道:“你可以走了。” 惜命的陈菲因顿时怂了,毕竟这位以后掌握她公司的生杀大权:“好的,能为祁总效命,小人很是荣幸。” 说完,也不去看祁宴什么反应,撒腿就跑。 她算是看出来了,祁宴现在心情贼好。 还不到一会就能吃到肉了,换哪个欲望旺盛却不得不禁欲的男人过来都是一样的。 要不然,她也不敢当着祁宴的面开他的玩笑。 等到身上烟味彻底散掉后,祁宴才动身上楼,轻手轻脚打开公寓的门,然后小心翼翼来到房间门口。 一想到门板后面躺着熟睡的林桥,祁宴的眼神就越来越幽深。 床上熟睡的林桥没看到,对着他的门把手转了一圈,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迎着月光走了进来。 祁宴放轻脚步声,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林桥,心里面各种情绪全都揉杂在一起,分不清下一秒他究竟是想活活掐死林桥,还是给林桥一个吻。 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整整一刻钟,没有任何的动作,好像一个雕像。 当床头柜的闹钟,指针指到十的时候,男人动了,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喷瓶,朝着林桥的鼻子轻轻喷了两下。 一分钟不到,林桥的呼吸越发顺畅。 感受到林桥彻底昏迷过去,祁宴解开西装上衣,半跪在床边,低头靠在林桥的肩窝处。 林桥的头发已经大半年没有修理过了,睡觉的时候全都耷拉下来刚好遮住一双眼睛。 见状,祁宴有些不满,他伸手帮林桥把头发撩上去别在耳边。 “林桥,你头发长了,要剪。” 祁宴见林桥没有反应,吐槽道:“那么长了,都不知道剪一下。” 林桥还是没有反应,祁宴眼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 明明是他给林桥喷的药水,可是他说话,林桥不搭理他,他又不高兴。 “傻子,你给我喷的药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不过用在了你身上。” 床上的人对这番话无知无觉。 祁宴沉默了一会,将林桥往另一边挪了挪,脱了鞋爬上床,睡在林桥的旁边。 “林桥,你后悔了吗?”祁宴扭头对着旁边的人问。 “为什么不说话?” 祁宴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桥:“是不后悔吗?” 下一秒,祁宴整个人在床上坐了起来,面对面逼近林桥:“凭什么不后悔?” “凭什么离开我?” “说话!” 祁宴下了狠劲攥紧林桥的手:“是我把你买回来,好吃好喝供着你、宠着你。” 男人有些着魔:“你说你想出别墅,我就放你出去。” “你说你想要工作,我就给你出去工作。” “你喜欢吃虾,我就让你桌上每天都有虾。” “我有空还给你剥虾。” 男人既疑惑又不满,质问道:“我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祁宴大吼:“凭什么?你凭什么离开我?” 林桥要离开他,在祁宴没有清楚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彻底成为了祁宴的心魔。 一句又一句质问,都没有当着清醒的林桥问过,哪怕一句。 深夜里,只敢面对昏睡过去的人,大声的发泄自己的不解、不满、恐惧的男人,就像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祁总,其实是渴望爱的胆小鬼。 “林桥,你离不开我的。” 癫狂之后,祁宴神色愉悦,贴在林桥耳边,用着情人间语气呢喃道:“林桥,你知道吗?我专门为你定做了一个狗笼子。” 祁宴有些得意:“很大的狗笼子,不过可惜了,它太矮了,你只能在里面像一条狗一样爬,像一条狗一样爬。” 说到后面,祁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狠意。 闻着林桥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祁宴动情了。 “宝贝,我真的好爱你。” “宝贝,我好喜欢你。” “宝贝。”祁宴对着林桥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第77章 他在痴心妄想 “嘶!” “腰好酸。” 林桥扶着自己的腰从床上起来,觉得这种感觉熟悉的可怕,有些惊恐的看向房间的门。 是完好的。 上前,扭门把手。 扭不开。 是锁上的。 集中注意力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就腰酸,其他的? 扯开自己的衣领往里面看,皮肤光滑无痕,除了心口处有一道泛红的伤痕——那是取出追踪器的痕迹,是他从此脱离祁宴的证明。 环顾一下四周,这间房间连一个衣柜都没有,一目了然,有什么人藏在这里还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压根不存在。 想到祁宴那个变态的行径,林桥觉得半夜翻进来搞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林桥犹豫了一会,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对着全身镜把全身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了一遍。 没有一丁点痕迹。 很正常。 但是腰很酸。 他半夜磕碰哪了,他自己没注意到? 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祁宴那个变态每次在床上恨不得活生生弄死他。 真的做过了,不至于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这么想着,林桥安下心来,穿好衣服出去了。 从冰箱里面拿出昨天买的皮蛋和瘦肉,打算煮两碗皮蛋瘦肉粥充当早餐。 砂锅里面的粥在冒泡,一个接着一个。 林桥一开始专心看着,后面有些走神。 这里终究是陈菲因的房子。 陈菲因归根结底还是祁宴的未婚妻。 将来会成为一家人,一家人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难保日后陈菲因和祁宴培养了夫妻情分之后,陈菲因不会出卖他。 刚刚也看到那个手术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怎么走? 去哪里? 都是一个问题。 粥水在林桥的走神中,泡沫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慢慢开始涨出砂锅的边缘。 “啵!” 一个泡泡破裂开,唤回了林桥的注意。 林桥急忙关了火,拿出毛巾擦拭周围的水沫。 吃过早餐,林桥又将自己打扮的严严实实,拿了钥匙出门去。 还是要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用了导航,又问了周围的老人家,终于找到附近一个有些荒废的大巴车站。 “阿姨,你这是去往l市的车吗?” 坐在候车室门口的一个大姨,摇着蒲扇,有些好奇:“你这大小伙子,看着年纪轻轻,不去坐高铁、飞机吗?” 林桥心想,他也想坐高铁去啊,可是没有身份证是一个问题,进不去站台。 最重要的是,祁宴可以通过这一点来查他。 “阿姨,我急着去。这几个月手头上也没什么钱,高铁票贵一点。” “我给你看看。”说完,大姨翻了一下发车的计划表。 “后天早上六点从车站发车,一般第二天凌晨能到。” 大姨说完,看了一眼眼前皮肤白皙的林桥,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爸妈的孩子,坐二十多个小时回去,多遭罪啊。 “小伙子,看你应该还在读书,听阿姨一句劝,让爸妈给你钱,你自个再买张高铁票回去,不用遭罪。” 阿姨摇着蒲扇,颇有经验:“平日里头坐这车回去的,大都是四五十岁的外乡人,在大城市讨生活的,你瞧着细皮嫩肉的,坐不了。” 林桥能感受到阿姨的善意,体贴道:“我现在不读书,平日里头也是在工地上干搬砖的活计,皮肤天生就这个色。” 阿姨震惊,满眼不信:“小伙子,你真要买票阿姨也阻止不了,没必要骗我。” 林桥笑笑不说什么,从她手里买了一张纸质车票。 阿姨见劝不住,也不再劝,只是例行公事叮嘱一句:“不坐的话,发车时间前拿票过来可以退钱,过了时间就不退了。” 看着手上这张象征彻底逃离的车票,林桥抬头对售票阿姨笑了笑。 阿姨被这笑弄得迷糊了,这小伙子怪好看的嘞。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远处的相机,当祁宴在傍晚时分拿到又一沓照片的时候,看着那荒无人烟且破烂不堪的车站,问了手下一句:“他又出去捡破烂赚钱?” 手下:“……” “是一个车站。” 虽然的确有点破旧,和老板平时出入的地方格格不入,但也不至于看起来像废品站吧。 如果林桥还在这,听到这一句,一定会破口大骂:去他妈的有钱人,刻板印象要不得! 谁说破烂旧的地方,就一定是垃圾场、废品站的!? 没见识的臭有钱人! 祁宴终于看到了林桥接过车票的照片,又问手下:“他手上拿的是?” 手下贴心道:“先生,这是车票。” 闻言,祁宴冷眼看着照片的人:“去哪里的车票?” “l市。” 祁宴疑惑:“人口最少,人均收入最少的l市?” 手下肯定道:“是的。” 祁宴将手里的一沓照片重重砸到茶几上,怒道:“我还以为他逃出去是去什么好地方。” 面对上司的怒气,手下非常熟练的充当一个透明人。 此时此刻,他不存在。 沉思片刻,祁宴得出一个结论,扭头看着屋里另外一个活人,疑惑道:“难道他觉得,没有我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面对送命题,为了明哲保身,不丢小命,身为下属他最好装糊涂:“先生,我不知道林先生的打算。” 带着这个疑惑,祁宴驱车来到林桥的公寓楼下,紧紧盯着林桥那层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九点半之后,窗户被关上,过了一会儿,灯也熄灭了。 祁宴熟知林桥的睡眠规律,只要再过一个小时,林桥就能睡得跟猪一样死沉,轻易吵不醒。 心急的男人在晚风中抽起了烟,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祁宴越来越急。 明明林桥是他买回来的,林桥明明是他的所有物。 为什么他找林桥还要鬼鬼祟祟的,他明明是林桥的主人,应该是林桥过来找他。 穿着睡衣乖乖的来到他床前,主动伸手搂住他脖子,甜甜的喊一声“老公。” 然后任他祁宴为所欲为,无论说什么都乖乖答应。 一阵冷风吹过,明明白白告诉祁宴他在痴心妄想。 第78章 自己爬到轮椅上 十点二十八分,预留了两分钟的上楼时间,男人终于迫不及待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脸上全是迫不及待,扭了一圈后,钥匙把门锁开了。 男人像昨晚那样轻轻扭动门把手,脸上全是即将吃肉到的得意。 下一秒钟,得意僵在脸上尚未来得及退下去。 门把手扭开了,推不动。 祁宴脑海里闪过种种猜测,原想直截了当暴力踹门,但终究是害怕吵醒熟睡的人。 将手机调到这间公寓的实时监控画面,上面赫然显示门板另一边挡了一堆重物。 单人沙发、茶几……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祁宴有些不可置信将监控调到房间里面,房间的门板后面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散发着香味的肉块就在里面! 仅仅隔着两块破木板! 就两块! 祁宴咬牙,将手机揣兜里,从走廊窗户翻身爬出去,顺着水管爬到林桥房间的窗户上。 看着里面熟睡的人,祁宴咬的后牙根生痛。 他妈的,他进去一定弄死他。 单手攀着水管,另一只手去推窗户。 推不动。 祁宴这才看到窗户从里面被锁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彻底抓狂了。 明明昨晚他力度很轻啊!? 今天早上,他看监控的时候,林桥不是怀疑过了吗?不是检查过了吗? 不是没有起疑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 门堵住了,窗户锁了。 难道林桥还真以为他离不开他,会过来爬窗吗!? 林桥是不是高估自己了,他又不是长生不老药,他祁宴又不是非要他,至于连窗户都锁了吗? 连条活路都不给他留!!! 明明昨晚上都没有锁窗户,做完之后,他还抱着林桥到窗户上吹风降温! 隔着一层玻璃,祁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突然生出一股破罐子摔到底的勇气来。 把这碍事的破窗户砸了! 全都砸了!!! 他的人,他抱抱不行吗? 他的人,他亲亲不行吗? 他的人,他亲热一下怎么了!? 正当祁宴打算单手砸窗,彻底满足自己欲望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祁宴,祁宴顿时僵了。 又傻又记仇的白眼狼兔子。 不要也罢。 这么想,祁宴又顺着水管爬下去。 来到车前,暴力的踹了两下轮胎。 破玩意。 死兔子! 一阵冷风吹过,被欲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祁宴终于冷静下来。 破窗而入,他才不做这掉价的事。 绝对不能让林桥看他笑话,还以为他离了林桥就活不了了。 笑话。 晚上十一点多,陈菲因再一次被祁宴的电话吵醒。 看着屏幕上“衣食父母”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陈菲因深深叹了一口气,接起电话,有气无力道:“亲爱的祁总,您老人家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陈菲因真的服了这个时不时就发疯的祁宴,活该被林桥抛弃。 妈的,祁宴要是有老婆,她陈菲因这般通人性还不得全世界都是她老公。 “明天晚上十点,让林桥去我指定的地方,地址我已经发你了。”祁宴的语气很冷。 陈菲因猝不及防被冷到,清醒了许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狐疑:“祁总,我如果没记错,这是你放、安置、打算——” 祁宴不耐烦打断她:“就是笼子的地方。” “您老人家,按照原计划到点直接抓人过去不就行了,还要我费什么劲。” 祁宴直截了当:“一千万,明晚见到人后打给你。” “好嘞,能为祁总办事,是小女子的荣幸,以后有这种好事,请第一时间想到我哦,么么哒。”陈菲因一改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整个人焕发出不一样的精气神。 奉承道:“还是祁总财大气粗,十分懂小女子的心思。” 几乎是猜到祁宴将要挂她电话,陈菲因忍不住问道:“可以问一下,究竟是什么让祁总改变原定计划的吗?” 祁宴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黑夜,眼神一狠:“有什么比自己主动走进笼子受尽折磨,更恐怖的事情吗?” 让林桥自己去到那个安置狗笼子的地方? “我真的很想欣赏林桥从喜悦到彻底绝望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单单是幻想,祁宴就有些失神:“那该多美!” 陈菲因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突然有一瞬间理解林桥逃跑的决心,遇上这么一个变态,换她都不带犹豫,瞅准机会就跑。 祁宴,太可怕了! 这想法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看着被祁宴挂断的电话,陈菲因仰倒在床上,双手大开,翘着一条腿,有些头痛,明天又得去骗林桥。 她还以为前两天就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林桥了,没想到啊,又得重操旧业,糟心啊! 陈菲因有点沮丧,打开手机在计算机上按出一千万,再除以100,得出十万。 整整十万张一百块! 干点昧良心的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林桥是逃不过祁宴的,自己只是在中间充当一下辅助的角色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亲吻一下十万的数字,陈菲因抱着手机在床上转了一个圈。 祁家老宅,灯光璀璨,来客非富则贵,哪一个都是商界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祁总,我敬你一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总,身边还带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祁宴认识他,a市最赚钱的娱乐公司就在他名下,碰了靠过来的酒杯:“倒是麻烦何总,大老远跑过来给晚辈庆生的。” 何总一副弥勒佛的样子,笑眯眯道:“应该的,祁总年轻有为,连我这个长辈也得学习一下。” 拉过一旁的女人,向祁宴介绍道:“这是我的养女,祁总你瞧瞧。” 祁宴闻言看过去,庸脂俗粉,平淡无奇,皮肤还没有白眼狼白。 见祁宴笑而不语,何总就知道他今晚这女人是送不出去了。 一辆黑车停在祁家老宅门前,车门打开,江以遮从后车门走了出来,一旁的司机连忙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轮椅。 恭敬放在车门旁:“先生,放好了。” 闻言,江以遮对着车内冷道:“想见那谁,你就自己爬到轮椅上。” 成小易坐在车里,看着车外逆着光站着的人,冷笑一声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第79章 打我吗? 见车里的人不动,江以遮对着一旁的司机冷声道:“上去,开车送他回去。” 成小易咬牙道:“你欺人太甚!” 就那么想看他低头求饶吗? 江以遮欣赏车里人的窘迫的样子,无所谓道:“那又怎样?” 视线下移来到成小易的腿上:“拖着一双残腿,你以为你还能如何奈何我,打我吗?” “江以遮!”成小易怒道。 见成小易还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江以遮回头对着司机呵斥:“怎么,我让你把车开走,听不懂啊?” 面对男人的呵斥,司机的身体瞬间就佝偻起来,毕恭毕敬道:“哎哎,我这就去。” 司机连忙绕到前车门,利落干脆的坐上去,打发油门。 车身一下子就震动起来,车后座的人眼神一暗,但是终究不想对仇人低头。 江以遮将成小易的表情尽收眼底。 屈辱。 仇恨。 难堪。 一目了然。 江以遮缓和声音道:“成少爷,这可就只有一次机会了。” “你也得给点诚意我瞧瞧。”男人抬脚踢了一下轮椅:“先服个软,再爬出来。” 成小易沉默了一会,看着前头的司机,双手扒拉着车座想要爬出来,临出车门的时候,被车外面守株待兔的人一脚踹回另一边。 “先服软!” 仰倒在后座上的时候,成小易表情一瞬间凝固,听到江以遮的话,眼睛赤红,像一只见了血的狼崽子一样恶狠狠盯着男人。 “你再盯!我把你眼睛挖出来。”江以遮发狠道,他最是厌恶成小易这种眼神,好像他天生就不值得入他成大少爷的眼睛里面。 “你骨头再硬,我都能把你打折。” 江以遮笑道:“你腿骨打断了,你硬骨头试试,你一双手也别想要了。” 成小易不但不移开视线,反而大笑起来,挑衅道:“想要我服软,你配吗?” 继续刺激着男人:“江以遮,就算我家破产了,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是我一只狗的事实。” “江以遮,你就是一只没人要的恶狗。” 这一句话彻底踩在男人的疼点上,江以遮撕下面具,弯腰进了车里,一巴掌重重打在成小易脸上:“我让你说。” “嘴硬是吧?” 江以遮:“我看你能硬到哪里去。” 说着,作势抬起另一只手,打算再一次重重打在成小易脸上。 “求你。” 一句话非常突兀在车厢里响起,江以遮抬起的手顿时僵在原地。 “你……你刚刚说什么?” 江以遮有些不敢置信,这块硬骨头终于肯服软一次了? 一时间,心底某处生起一股得意,从未有过的得意。 但是男人又不想让成小易看出他的喜悦,勉强装出冷淡的样子,一时间冷漠不在意和得意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这一幕映在成小易眼里,只觉得江以遮更加面目可憎。 江以遮见成小易不吭声,催促道:“再说一遍。” 面对男人几乎能溢出来的迫切,成小易扭头看向另一边:“让我见林桥。” “不是这一句!!!” 江以遮急了:“你刚刚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见对面的人没有丝毫反应,江以遮掰过成小易肩膀,连忙保证道:“你只要再说一遍!就一遍,我就让你去见你朋友好不好?” “就一遍。” 看着近在咫尺,却有些病态的男人,成小易笑的很是灿烂:“求你。” 闻言,江以遮一把抱住成小易,激动道:“见,让你见。” 成小易,成家小少爷,居然在求自己。 成小易在求他。 在怀里人看不到的地方,江以遮的表情瞬间失控。 过了一会,成小易不耐烦推了抱住他的人:“带我进去。” “好好,好,这就带你进去,进去。” 说着,江以遮对着成小易的嘴唇狠狠吻下去,满脑子都是成小易跟他服软、求他的声音。 在江以遮吻上来的一瞬间,成小易垂在两边的手瞬间握紧拳头,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想杀了身上的人。 借着一个吻稍微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后,江以遮小心翼翼将怀里人抱起来,从车上下来,轻手轻脚将人放到轮椅上,还颇为贴心蹲下来为成小易整理他凌乱的衣服。 做完一切,哪怕轮椅上的人无动于衷,一脸平静,江以遮的激动都没有受到半分的磨损,反而斗志昂扬。 他现在极为得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把这个硬骨头彻底训服,让他更加乖乖听话的。 只是废了腿,就比以前乖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见司机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把手,江以遮冷冷瞧了他一眼。 司机触及那冰冷的视线,默默让出了推轮椅的位置。 “嘀!” 正在往麻包袋里面塞衣服和干粮的林桥抬头,看向桌上响起的座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谁会往公寓的座机上打电话,是认识陈菲因的人,还是祁宴找到他要过来抓他的人。 林桥放下手上的干粮,快步走到座机旁的沙发上坐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与其被自己的猜想吓个半死,不如利刀子割肉,一刀子来个痛快。 林桥犹豫过后,还是接起电话,屏气凝息,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 陈菲因看了一眼电话,心想没打错啊? 怎么没声音? “林桥?是你吗?”疑惑不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桥终于松了一口气:“姐,你刚刚吓到我了,我还以为祁宴派人找过来了。” 被祁宴派过来做任务的陈菲因:“……” 林桥,你猜对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就是祁宴派过来的,还贼他阔气给了我一千万,就真的是大手一挥,整整一千万!!! 陈菲因没敢沉默太久,忙道:“林桥,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林桥有点紧张,生怕下一句就是:林桥,你暴露了,祁宴在抓你的路上了! 第80章 他明明提前给你放了谜底 “就是我觉得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送你离开a市,你看怎么样?” 林桥对于陈菲因也没有彻底信任,毕竟陈菲因是祁宴的未婚妻,是跟祁宴一样的“上等人”,她真的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吗? “姐,你怎么突然会想起这事来。”林桥试探道。 陈菲因装作苦恼:“唉!主要是我叔今天早上被人举报,今天晚上就进拘留所了,看意思大概率是会判个十来年的样子。”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哪能没关系,你知不知道是哪个检举的我叔叔,就是祁宴,就是在你失踪的这些天,我叔才被送进去的,你猜猜祁宴为什么要对他未婚妻的亲叔叔下这种黑手。” 陈菲因半真半假说道:“你不懂我们这些圈子里的规则,八成他是把你失踪的事情怀疑到我头上了。” 继续诱导:“你想想祁宴能无缘无故就针对我亲叔吗?肯定是借刀杀人、杀鸡儆猴,要我害怕,然后把你交出去。” 林桥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陈菲因反问道:“难道我帮你逃跑,得罪了祁宴,把亲叔叔搭进去了,然后还骗你,那我图你什么?” 林桥开始有些相信:“所以,你现在要把我送走。” 陈菲因急道:“对,以最快的速度送你离开a市。” “你留在这里越久,我做的事情就越容易被祁宴知道。” “祁宴现在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他就弄我亲叔去坐牢,万一他真找到你在我这,我不得脱一层皮了,我肯定死的比我亲叔还惨。” 陈菲因不带喘气似的,一连串话就输出来,重重砸在林桥耳朵里,搞得林桥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姐,对不起了,连累你和你家人了。” 陈菲因有些沮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现在快点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我派人过去接你,快点!” “等会,姐,其实我已经买好明天早上六点的车票了。”林桥连忙抢在对方挂掉电话前说道。 陈菲因在电话另一头怒吼:“林桥,我问你,现在几点?” 林桥突然被吓到,连忙答道:“八点三十五分。” “你知不知道,我亲叔刚进去不够一个小时我就反应过来,一刻不敢耽搁,生怕祁宴发现之后弄死我和你,你以为祁宴手下的人全都是废物吗!?” 陈菲因气急败坏道:“你知不知道,可能两三个小时后,不,就下一秒钟,可能就有人找到你那,破门而入,抓你到祁宴跟前,到时候你我都玩完!” “可是——” “林桥!你别可是了,现在到明早六点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我们不能赌。” “真的不可以,明天我自己坐车走吗?”林桥有点不死心问道,突然改变计划让他生出一种无名的恐惧来。 这种油然而生的恐惧一直在林桥心中叫嚣,林桥迫切希望说服陈菲因按他的计划来,好像这样子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一样。 他一定可以稳稳当当、顺顺利利离开a市,逃离祁宴! “你自己坐车走!?林桥,合着我刚刚跟你说了一堆,你都没听进去。” 听着陈菲因声音里面的失望和愤怒,林桥一时间不知所措。 陈菲因有些疲倦道:“林桥,你立刻马上收拾东西,十分钟后,我派司机过去。你离开a市后想在哪里下车,就在哪里下车,我不管你了!”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上网搜,我叔他名字是陈奉天,你看看是不是今晚刚被戴上银手铐。” 说完,没等林桥说什么,陈菲因径直挂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前她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似疲惫到极点。 听到这声叹气,林桥心里也不好受,他不但连累了陈菲因和她家人,还怀疑她的一片好心。 林桥虽说觉得很对不起陈菲因,但是还是拿了手机上网搜索“陈奉天”这个名字。 果然找到半个小时前的相关报道,上面还有陈奉天被戴上手铐的高清照片,将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也瞬间定格在照片里面,看起来和陈菲因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林桥往下翻评论的时候,还看到一条评论在猜测这个人落马八九不离十是祁家家主动的手,还说自己知道内幕。 放下手机之后,林桥原本对陈菲因的话只相信了七八分,如今求证完之后,信了九分,还有一分被本能的不安占据着。 “嘀嘀嘀嘀嘀嘀!” 门铃拼命响起,林桥看了一眼整个房子,最后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的车票,心想路上如果有变故立刻就跳车逃跑去车站凭借车票上车。 门铃还在不要命的响,林桥不再耽搁,背起被自己塞的鼓鼓的麻包袋就去开门了。 门口的司机看到林桥背着一个黄不溜秋的袋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是职业素养让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像是对暗号似的问了一句:“名字?” “林桥。” 听到这名字,司机放心了:“走吧。” 司机转身往楼梯走,林桥不舍的看了一眼整个房子。 自从阴差阳错来到a市之后,他只有在这间小公寓里才感受到以前的那种生活气息。 放松的。 自由的。 再见了!小房子,我要奔赴下一个彻底的自由。 司机走了两步没看到有人跟上,下意识回头,看到林桥对生活过的公寓依依不舍的神情,一瞬间就有点难受。 他是祁总的人,不过今晚暂时指给陈小姐,听她安排将人骗到祁总安置铁笼子的地方,也是眼前人即将开展噩梦的地方。 司机不忍别过头去,人各有命数! 催促道:“快点,别看了,走吧。” 上车之后,林桥坐在后座上,隐隐约约觉得车上的有一股熟悉的香味,装作闲聊对着前头的司机打听道:“你家小姐还喷香水,这味道我觉得有些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逛商场闻过。” 司机目不转睛,心里却暗道:不是在哪闻过,这香水就是祁总亲自往车里喷的,还说这香水跟你之前在别墅用的沐浴露和香薰是差不多的,好像是同一个系列。 祁总这是在隐秘的挑衅你啊! 挑衅你,他明明提前给你放了谜底,你却记不起来、猜不出来! 祁总,真的是杀人诛心啊! 第81章 林先生,你看那栋别墅好不好看、大不大? 见司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林桥觉得可能自己一个男的不应该打听人家大小姐的事情,就安安静静坐在车后面,没再跟司机搭话。 只是林桥也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祁宴手眼通天,毫无底线,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路上,他一直在观察手机上的路线图和窗外的风景,他要将自己所在的位置清楚刻在脑海里。 看着导航显示自己已经出了市区,林桥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有问题。 随着窗外闪过景色越来越荒凉,林桥强行镇定下来问道:“司机,你怎么往这种地方开过来了?人都没见到几个。”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桥,笑道:“还不是大小姐的安排,她特意交待我多在郊区转上几圈,免得有车跟踪都不知道。” 听着司机的解释,林桥扭头往车后看去,只见身后的水泥路蜿蜒向后伸出,不见一辆车。 坐正身体后,直直盯着后视镜里面司机的表情,平静问道:“车后面没跟着车,我们开回市区吧。” 后视镜里的司机突然一笑,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坦诚道:“林先生,你不用怕,我家小姐都为了帮你逃跑,彻底得罪了祁总,现在把你送回去,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先生,你彻底放宽心吧。” 说完,司机丝毫没有要掉头回去的意思。 林桥沉默了一会,看着镜子里的司机命令道:“回市区!” 见林桥还是没有放下戒心,司机苦笑道:“林先生,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大小姐吩咐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总不能违抗大小姐的命令吧。” “你已经听你家小姐往郊区开,并且确认没有车在跟踪,你现在往市区开不算违抗命令。” 这一瞬间,林桥理智到了极点:“而且你家小姐说了,只要出了a市,我可以顺便在哪一个地方下车。” “现在,立刻、马上开回市区,从高速路上离开!” 见林桥不依不饶的样子,司机瞥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分。 还差十五分钟就到了十点钟。 “好吧,林先生说的对。” 司机往前开了一小段路,熄火停在路边宽敞的地方,回头:“林先生,我们等几分钟,如果这条路上还是没有任何车辆出现,我按你说的回市区、上高速,可以不?” 林桥环顾一下四周,除了一条乡间狭小的水泥路外,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青色的稻田,衡量一下后说道:“好,在这休息一下。” 车子熄火到再一次启动的过程里,林桥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司机,生怕司机背着他和谁联系。 他才不想临门一脚,被人瓮中捉鳖,生生断了他的活路。 后面的时候司机下车抽烟,一支烟抽完才上车,对着林桥道:“林先生,你等急了吧,我这就带你回去。” 几乎是出于本能,林桥发问:“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听到这话的时候,司机心里一激灵,面上不显,反而委屈道:“我拖延什么时间,今晚的任务可是大小姐亲自托付的,车开久了要歇一会,人也一样。” 对着林桥乐呵呵笑道:“再加上烟瘾犯了。” 林桥不再探究他为什么停车,径直道:“开车吧。” “好嘞!” 车身一震,转了一个弯直往前方开去。 瞧着手机导航上显示这是往市区开去的路线,林桥高悬着的心轻轻落下一点。 十点整,车子突然停下,林桥顿时害怕起来,质问司机:“你为什么突然停下!?” 司机指着远处一栋孤零零的别墅,问林桥:“林先生,你看那栋别墅好不好看、大不大?” “关我什么事情!?” 林桥怒吼:“快点开车。” 司机朝林桥摊开手,无奈道:“开不了,祁总在别墅里等你。” 话音刚落,林桥听清后半句话后,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林桥顾不上什么,满脑子都是“快跑”,夺门而出。 司机稳稳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慌忙逃生的林桥,深深叹了一口气。 人各有命数! 下一秒钟,镜子里的林桥被蹲守在路两边突然冒出来的人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幸亏林桥反应快,在倒地的瞬间,双手撑在胸前,才避免了更严重的伤。 倒地之后,林桥顾不上手上火辣辣的疼,连忙在原地翻滚,滚出眼前向他走过来形成包围圈的四人。 可是太黑了,林桥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斜前方和正后方还有人。 翻滚不到两圈,林桥被人从背后死死踩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了,轻点踩,别弄伤林先生。”中间为首的黑衣人叮嘱道,眼神示意身边几个人上前绑人。 手下心领神会,拿着几个粗麻绳上前,一人绑手,一人绑脚踝,还有一人往林桥嘴里塞毛巾。 眼看着毛巾都到自己嘴边,林桥见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绝望喊道:“祁宴!你去死!!!” 忙活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挂着的通讯器,先生可是在另一头听着。 林先生这一句咒骂肯定是被先生听的清清楚楚。 唉!林先生死到临头还要激怒先生,真是自找苦吃! 随着他们的视线,林桥看到黑乎乎的通讯器,扯着嗓子就要大喊:“祁——” 塞毛巾那位黑衣人眼疾手快,在林桥张嘴出声一瞬间将毛巾塞进去,堵死了林桥接下来的咒骂。 “呜呜呜呜呜呜呜……”林桥不死心。 他不甘心。 为什么? 明明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离开了。 就差几个小时。 车票还在他口袋里。 无论一路上林桥如何挣扎、呜咽,黑衣人们全是一副死人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淡漠的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看着黑衣人带着自己从地面走着台阶下去,林桥眼里一瞬间就闪过恐惧。 刻入骨髓里的恐惧。 地下室。 他们要把自己送进地下室,被黑衣人捆死扛在肩头的林桥,突然大幅度挣扎起来。 扛他的黑衣人差点没反应过来,险些把肩上的人摔在地上。 前方带路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林桥,对着负责的两个手下呵斥道:“小心点。” 接着就加快步伐,不一会来到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正前方放了一个凳子,黑衣人将林桥放在上面,两个人摁住挣扎的人,一人拿着麻绳捆在林桥腰间,将林桥和凳子锁死。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就快步离开,只留下林桥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地下室。 第82章 祁宴!!! 几乎是黑衣人离开的一瞬间,地下室突然响起声音。 “啊……好疼,放过我吧!” 痛到极致失声求饶的声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啊!” 害怕到尖叫的声音。 “我再也不敢了。” “祁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祁宴,不,先生,我以后会乖乖听你话的!” “啊,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 祁宴将林桥之前在地下室接受折磨的声音全部录下来,现在一点点放给林桥听。 林桥就被捆绑在凳子上,双手双脚同样被死死绑住。 声音继续响起,这个地下室大的出现回音。 林桥想将自己圈起来,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 “不要,不要这样子折磨我。”林桥几乎是在听到录音的一瞬间就痛苦落泪了。 录音和林桥大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林桥大喊:“祁宴!你关掉录音!!!” “快关掉!” “祁宴!!!” 录音里的林桥哭道:“祁宴,我知道错了。” 现实里的林桥大喊:“祁宴,你出来!” 同一个人、不同时空的声音重叠又分开,唯一鲜明的是恐惧、不甘、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求饶。 到最后,林桥的脸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祁宴,你把录音关掉吧,我再也不跑了。” 林桥在自己铺天盖地的求饶声中妥协。 曾经所受过的折磨和不被当人的记忆历历在目,一刻不停的在林桥脑海里折磨这个本就崩溃的可怜人。 “不跑了?”祁宴看着监控里越发狼狈的人,不屑的笑道。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跑了,平日里头对着他颐气喝指。 砸东西、扇耳光、甩脸色……哪一样有落下过? 现在知道害怕了,有什么用?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兔子,一进地下室就满嘴求饶,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不跑了。 一从地下室出来就立刻变脸。 这次还敢联合外人逃跑,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林桥的。 他要林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跪在地上爬过来、心甘情愿给他当狗! 祁宴坐在监控台前,双眼通红透着一股狠厉,死死盯着监控里哭的上气不喘下气的林桥。 这次,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让林桥彻底崩溃,永远不敢再离开他。 “求求你。”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桥的嘴皮已经开始干裂,一时间分不清这句“求求你”是录音里的自己,还是现实里的自己说的。 “轰隆!” 门被打开了,有一个男人逆着光走进来,一步步逼近林桥,最后停在林桥跟前。 林桥无力的垂着头:“祁宴,放过我吧。” 面前的男人正是祁宴,但是此时他却皱眉,抓着头发拎起林桥的脑袋,逼迫林桥正视自己。 半是威胁半是柔情:“好久不见了,宝贝。” 警告道:“下次宝贝和我说话,记得看着我。” “不然下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万一伤害了宝贝,我也会心疼的。” 哭了太久,林桥的眼皮已经高高肿起,眯着一条眼缝,瞧着面前的男人,分不清情绪道:“祁宴,放了我吧。” 男人静静看着林桥,似乎在等他接着往下说。 林桥:“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样子的男人没有。” 听到这话,祁宴有些诧异:“林桥,我还以为你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副傻不溜丢的样子。” 弯着腰无限逼近林桥的眼睛,试图透过一条眼缝看进林桥的心灵深处,缓缓道:“你求饶还好,求我放你走,呵!我会更加想要弄死你,弄残你。” 祁宴稍稍挺直腰,离林桥远一点,而后摁着林桥的后脑勺,对着林桥干巴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血珠子瞬间喷涌而出,一个个排列在林桥的嘴皮上。 祁宴满脸沉醉,将血珠子一个个舔拭干净,色情的要命。 “疼!”林桥喊了一声。 闻言,男人挺直身体,看着林桥笑道:“现在开始求我,看看我能不能心软。” 林桥被诱惑到,犹豫着想要开口,却在看到男人脸上明晃晃的讥讽的时候顿住了,反应过来说道:“祁宴,这次你不打算放过我。” 肯定道:“我猜,你让我求饶,不过单纯是想看我笑话。” “啧,狗通人性之后,真不像以前那么好骗。” 祁宴高高在上:“林桥,你刚刚哭的那么惨,怎么一见到我反而不哭了呢?你不会真以为我舍不得你,一个玩意而已。” 林桥:“祁宴,我真的恨你。” 祁宴:“我知道。” 说完,祁宴挥挥手。 “轰隆!” 一声巨响后,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重重砸在林桥面前十米远的地方。 非常巨大的铁笼子,并且出奇的矮。 像是明白了什么,林桥冲着面前的男人大喊道:“祁宴!你想做什么!?我是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祁宴不急不忙,调侃道:“我知道,那又怎样。” “林桥啊,要怪就怪你的好姐姐——陈菲因,是她主动找上我,告诉我你想要逃跑的。” 林桥哪怕已经猜到了,可是当残忍的真相赤裸裸摆在他眼前,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给予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他,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帮他逃跑的人,居然都是站在祁宴这边的。 欣赏着林桥的痛苦表情,祁宴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也怪不得她,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出来。明明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 林桥抬头看向男人:“告诉我什么?” “香水,车里面的香水是我喷的,跟我们家里的所有带香味的东西都是同一个系列的。” “林桥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闻出来?” 我期待你能闻出来,至少我们共同的家你还是有一丁半点的在乎和留意。 林桥绝望摇头。 祁宴脸上一副失望的表情:“可惜了。要不然你也不会主动坐车来到这儿。” 说着,男人伸手从林桥口袋里掏出车票,对着林桥不可置信的目光晃了晃手里的纸张:“车票啊,明早六点啊,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能离开了吧?” “可惜了。” 话音刚落,祁宴当着林桥的面,将车票撕得粉碎,那表情就像是在粉碎林桥所有的希望一样,决然中带着一股畅意。 看着满地的碎纸,男人得意:“林桥,你跑不了喽!” “祁宴,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买了车票,他把车票放在口袋里。 为什么会知道。 一细想起来,林桥顿感毛骨悚然,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人,是擅长折磨人心的恶魔。 祁宴掏出手机,放到林桥跟前:“你看红点是你,蓝点是我的手机,它们重合在一起。” 林桥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是害怕到极点的表现。 祁宴跟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在追踪器植入出院那天。 一模一样。 “……那摘取手术?” “假的。” 祁宴真的对林桥这副表情爱到了极点,忍不住伸手抚摸,痴迷道:“林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好爱你。” 林桥扭头躲过祁宴的手,带着惧意:“你怎么知道我车票放哪里?” “监控,你在那公寓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林桥僵了一下,原来自己自以为的逃离,不过是演给祁宴看的一场搞笑戏,痛苦大喊:“祁宴!!!” “我要杀了你!!!” 第83章 你死后也别想自由 巨大的铁笼子一角,蜷缩着一个浑身鞭痕的人。 每天的饭菜是祁宴送过来的,一日三餐准时的要命。 冰火两重天,林桥感受到铁笼子好像被人踢了一脚,有些许震动传到了这一边,艰难的张开眼睛,看到远处是祁宴。 男人捧着一个铁盘子,上面只有半碗量,按照祁宴的说法这就是给不听话的狗吃的狗饭。 铁盆子,狗饭碗。 半碗的量,是惩罚不听话的宠物,饿不死就算了。 见林桥已经发现自己的存在,祁宴又踹了一脚铁笼子,对着林桥招手,满脸笑意:“嘬嘬嘬嘬,小狗,过来,开饭喽。” 林桥不敢反抗,想着前些天的折磨,林桥听话的双手双脚趴在地上,像一只狗一样朝祁宴爬了过去。 见林桥乖乖听话的样子,祁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不像当初自己预想的那样高兴,竭力忽略心底的不愉,讥讽道:“怎么不对我翻白眼了,不闹绝食了?” 进了地下室林桥闹过绝食,他忍受不了祁宴真的把他当作一只狗一样养在铁笼子里,他是人啊,活生生的人。 他不是狗,是活生生的人。 他也不乐意当狗。 可是他闹绝食,祁宴却丝毫不慌,每天乐此不疲用这套对狗的方法给林桥喂饭,半小时后不吃就倒掉,每天的拷打和心理折磨却不减少。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第四天,林桥彻底撑不住晕过去,直到晚上才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和晕过去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没人在意他的生命。 林桥本就对祁宴不抱任何的希望,变态终究是变态,人渣的属性是会跟随一生的,可是林桥还是寄希望于祁宴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白白死去。 难道祁宴将近一年的柔情和温语都是假的吗?没有掺杂哪怕一丝半点的真情吗? 饿晕过去又醒过来的林桥终于得到答案,都是假的,都是装的。 林桥以己度人,小时候他上学每次路过村口都会去逗弄一只大黄狗,不够三年大黄狗老死了,小时候的自己哭天喊地,说要从妈妈嘴里索命的老天爷手里抢回大黄狗。 三年上下学的逗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及祁宴拉着他在床上荒唐的时间。 为什么,人和人会如此的不同? 林桥彻底明白祁宴从未对他有过一丝真情,不过是闲来无事贪图新鲜的闲情逸致罢了。 最终林桥终于认清一个现实,除非祁宴玩够了、玩腻了,自己才能从笼子里面出去当一个人,当一个祁宴暂时允许的人,否则就只能永远待在狗笼子里当一只狗。 林桥不想死,也害怕死亡。 明明是人渣践踏生命,不把人当人,难道他就要因为祁宴的变态行径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吗? 所以他屈服了,为了自己的生命。 见林桥趴在笼子里,从铁柱子缝隙中小心翼翼的伸出两只伤痕累累的血手,一点点的捧着饭菜往自己嘴里送。 好乖! 好像一只狗! 但是差点什么,祁宴走去角落里拿了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子,蹲在林桥跟前,一手握紧林桥两只越发细瘦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铁链子缠绕上去,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林桥的手上。 绑完后,祁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欣赏林桥的表情,满意道:“吃,继续吃。” 林桥尝试想要把手伸出去够着饭菜,可是两只手被绑在一起,只能一起从一个缝隙里面伸过去,一个来回,因为摩擦,手腕上又添了几道划痕。 痛! 吃一口饭,要痛一回。 痛着痛着,林桥不想吃了,想要调转方向爬到离祁宴最远的角落。 手腕被绑在一起,爬不了,只能向前慢慢挪动,挪了不到一米,林桥被人抓住小腿,往后一扯,整个人和粗糙的铁笼子来了一个亲密的摩擦,身体前方又添了好几道极长的划痕。 “吃啊,怎么不吃了。” 祁宴说着,抓起一把饭就往林桥嘴里塞,一把接着一把,丝毫不在乎林桥嘴里多的塞不进去又掉落出来的米粒。 林桥哭了。 祁宴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祁宴阴狠的笑了起来,看起来颇为吓人:“林桥,这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可是一样比一样难受,你熬得过去还有可能出来,熬不过去的话——”说到这,祁宴的视线死死钉在林桥脸上,不想放过林桥任何的恐惧和痛苦。 “你死了,我就把你装在笼子里一起埋了。” “你死后也别想自由。” 好恶毒的诅咒,林桥刚哭没多久,泪水已经枯竭了。 这几天以来,他哭了好多次。 祁宴:“我今天教你一条规矩,狗吃完饭的对着主人叫几声。” 林桥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道:“祁宴,放我出去吧。” “我……我真的错了,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好不好。” 祁宴耸了一下肩,无所谓道:“林桥,你这话对我说了多少次了?我还会上当吗?” “林桥,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路走死了,放在你在外面好吃好喝供着不好,偏要跑进来当狗。” 林桥没有任何反应,祁宴笑了一声,拿起旁边细软的鞭子,将林桥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啪!” 一鞭子狠狠打在林桥的背脊上。 “啊!” 一直没反应的林桥突然翻滚起来。 太痛了。 好痛啊! “啪!” 第二鞭。 “啪!” 第三鞭。 祁宴看着痛的满地打滚的林桥:“来,我问你吃完饭要做什么?” 林桥咬紧牙关不说。 祁宴也不惯着他,手起鞭落,一下比一下重。 “啪!” “啪!” “啪!” “啪!” 七鞭过后,林桥前胸后背早就已经皮开肉绽,新痕压着旧伤,血肉模糊,看的极为瘆人。 祁宴的火气已经被激起来了,怒吼道:“林桥,你叫不叫,叫不叫!啊!?” “啪!” 林桥受不住了,哭喊道:“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会死——” “啪!” 祁宴回应林桥的是,重重打在胸膛上的一鞭子。 “叫不叫!?” “啪!” “啪!” “汪!”极小声的狗叫声响起来。 “啪!” 祁宴听着,又是重重的一鞭。 “大点声。” 林桥一边打滚一边流泪:“汪汪汪!” “啪!” 力度渐轻,祁宴又说:“就这么几声?” “……汪汪汪汪汪汪” 祁宴将鞭子扔到一边,抱起进气少出气多的林桥,贴在林桥额头,轻声道:“林桥,我在国外干过刑讯,这点手段还是最初级的,后面还得辛苦你继续。” 说完,祁宴放声大笑。 林桥又被扔回了笼子里关着,没人为他治疗伤口。 浑浑噩噩中,林桥希望自己伤口感染恶化而死。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口饭菜里都混了药粉。 第84章 管家,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 日出又日落,时间过去了多久,林桥不知道。 但是林桥开始埋怨妈妈曾经跟他说过的“老天爷”,那个曾经抢走大黄狗性命的老天爷,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折磨,还不抢走他的性命。 为什么他努力赚钱养家,林小妹和林妈还是抛弃他。 为什么他努力挣扎活命,老天爷还是不放过他。 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吗? 这一刻,向来要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的林桥,生出了死意。 就像陈菲因说的那样,他注定斗不过祁宴,也逃不出祁宴的手掌心。既然如此,既然要一直这样子活到老,不如早早死去,至少不让祁宴那个变态如意。 他偏不遂了祁宴的意。 他不给祁宴当一辈子听话的狗。 去他妈的,他决定不了自己的活法,他还决定不了自己的死法了吗? 林桥一下子就想通了,他也魔障了,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受了那么多的罪,就是因为他没有早点选择去死。 想通的林桥,双手双脚爬起来,将脑袋狠狠撞在铁笼子上。 “砰!” “砰!” 一下接着一下,头破血流。 地下室的门打开,几个黑衣人神情慌张跑了进来,隔着笼子死死摁住林桥的后脑勺。 拿铁钩子钩住林桥的胳膊将人扯出铁笼子。 出了笼子的林桥头昏眼花,压根看不清黑衣人的动作,但是这不妨碍他一心求死,他胡乱挣扎,一时间黑衣人不及他突然爆发的力度,居然让林桥挣扎开。 林桥得到自由第一时间,就想重重撞上墙壁,跑到半路就被紧随而来的黑衣人摁住,一支镇定剂被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人,慢慢的动作变轻变缓,直至彻底晕过去。 看着满脑子血水的人,黑衣人们也是苦恼不已。 这下子惨了。 他们守的人自残成这个样子,他们惨了。 这个人居然敢自残,他也死定了。 林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被死死固定在铁床上,双手双脚连带着脖子都被绑住,就连嘴里都压着一个器具防止他咬舌自尽。 落到如今地步,林桥知道死生不由己,再也不由自己。 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笑,他是一只任人宰割的板上畜牲,不值钱,没有尊严,唯一的价值是取悦变态。 人生有时候真的好好笑,好可悲啊! 祁宴开门走进来,看到林桥醒过来后,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 “林桥,撑不过酷刑一心想要求死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没有一个人,真的一个都没有,没有一个在我手下自杀成功的。” 祁宴的语气里满是狠意:“谁给你权力让你自杀的!谁!?” 肯定道:“林桥,你不会成为第一个,也不可能成为唯一一个。” 男人凑到林桥耳边,轻声道:“不过,林桥你现在得承受挑衅我的怒火。” a市郊区荒无人烟的某一栋别墅里的某一个房间,时不时传出瘆人的哀嚎和痛苦的求饶声。 这些声音连见惯了血腥的黑衣人听起来也不免胆寒,惹谁都不能惹祁先生,那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某一天,房间里只剩下呜咽的哭泣声,他好像发不出声音了。 第二天,医生进来了。 林桥声带受损,加上心理性创伤,如今连一言半语都难以说得出来。 前者问题不大,可以通过治疗慢慢恢复,后者难以下定论。 祁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管家终于再一次看到了林桥。 一个双眼无神,胆怯看着周围一切,只敢依偎在祁宴怀里的林桥。 见状,管家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天祁宴出去工作,林桥只会缩在主卧的床上,最大胆的时候也不过是在祁宴不在的时候爬下床,坐在地板上捧着祁宴给他放的动画片看。 一连好几天没见林桥出过房间,管家于心不忍,第一次违背祁宴的吩咐,端了午饭上去进了房间。 几乎是管家进来的第一时间,林桥一下子扔掉平板,手脚并用爬上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全身颤抖。 管家站在床边,轻声对着被子里的人道:“林先生,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被子还在抖,被子里的人没有出声。 管家又问:“林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被子还在抖。 管家出其不意,一下子扯掉林桥身上的被子,看着眼睛里全是恐惧的林桥,再一次问:“林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林桥看着管家点头,又害怕的摇头。 管家叹了一口气,问:“林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林桥不解,发出一声嘶哑的“啊?”。 管家又问:“林先生,你成哑巴了?” 林桥:“啊!?” 管家又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桥看到床边的人不动,忙把他手里的被子夺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被子又开始颤抖。 “唉!”管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林桥的时候,那时候林桥昏迷着被先生抱在怀里。 第一次看到醒着的林桥,管家就觉得这个孩子天真、纯粹,那眼珠子溜溜转全是灵气。 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先生,谁也不让谁,天天吵嘴,有时候大打出手,这天肿个眼睛,那天左脸颊又被打的红肿起来,也是家常便饭。 与之相比,先生也好不到哪去,今天林桥被他打了,明天就是他被林桥打了。 两人也算的是有来有往,乐此不疲。 后来,先生总算是通了点人性,两人斗殴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如今瞧着,倒是比刚开始还要差。 一个又变回以前傻不溜秋的样子,还不会说话了。 一个满心怨恨和愤懑,恨不得将一个人活生生弄死。 死结啊! 管家心想,自己也老了,钱也赚够了,是时候退休颐养天年了。 看到监控里出现管家的身影,祁宴晚上回来后,将管家喊到了书房。 祁宴坐在办公桌,戴着一个空框眼镜,问:“管家,你伺候了我多少年?” 管家佝偻着腰,回忆道:“我先是伺候了先生的外公三十六年,先生的外公去世之后,我就跟着先生,伺候到今天也快有十五年了。” 祁宴:“十五年够久了,你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管家:“知道,就是瞧着,小孩子太可怜了,不忍心。” 祁宴推了一张支票过去:“这是两千万,你也到了年纪,好好养老吧。” 管家双手接过支票,平静道:“谢谢先生了。” 临走的时候,管家回头对着祁宴说了句:“先生,你也一个人很久了,遇上了喜欢的还是要好好的,别最后人没了,到时候追悔莫及啊。” 祁宴笑了一声:“管家,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 管家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人啊!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失去不知道珍惜。 可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泪水和珍惜还有什么用处? 第85章 见面 成小易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解领带的江以遮,面对这个人渣他向来都是沉默的,可是今晚却突然主动开口道:“那天,我没见到他。” 这个“他”指的是林桥,过去了好几个月,成小易还是主动提及。 闻言,江以遮解领带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恍惚,成小易对他讲话了,对他说话了,还不是他逼得,是主动的。 男人有些兴奋跃然跳在脸上,成小易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可是江以遮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他看的一清二楚。 成小易调转轮椅,看着沉默起来的暗爽的男人,又一次说道:“我求你了。” 我当时开口求你了,可是那晚上我没有见到林桥,你应该补给我一个见面,最好是现在。 话外之意,江以遮一清二楚,可是他有点为难,自从知道成小易多了一个软肋之后,他就极为关注林桥的情况,可是如今林桥的情况不太容乐观,至少对于成小易来说属于极坏的情况。 江以遮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可是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成小易脸上全是执拗的样子,一时间这拒绝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林桥已经是唯一一个他掌握的属于成小易的软肋,而成小易的母亲早就在十几天前死在了病床上,成小易还被他瞒着。 江以遮接到成夫人死讯的时候,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恐惧,如果成小易知道了就大事不妙。 成小易压根就不在乎监狱里他父亲的生死,他和他父亲就是熟悉的仇人。 见轮椅上的人还在看着自己,江以遮有些烦躁的一手扯开领带,试图拖延时间道,:“林桥是祁宴的人,我得问问。” 见得到满意的答案,成小易又调转轮椅,背对着男人,他不想看见江以遮那张脸,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见到成小易的动作,江以遮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步走过去,用力一把拽过轮椅,力度大到差点将轮椅上的人甩出去。 成小易压根就不想跟人渣说话,只是狠狠瞪着江以遮。 江以遮恨极了成小易这副样子,掰过他的下巴,压制住成小易所有的动作,对着成小易的嘴唇就狠狠咬下去,直到见血才放开成小易。 成小易一巴掌扇过去。 “啪!” 江以遮舔了舔被打的生疼的口腔粘膜,对着生怒的成小易夸赞道:“力气真大。” 说着,就从轮椅上抱起拼命挣扎的成小易,将他扔到床上。 “畜牲!” “人渣!” 成小易扯着嗓子,拼了命的大骂。 江以遮舔了一下嘴唇,笑道:“打是亲,骂是爱。” 这一句话倒是恶心到成小易,伸手想要扇江以遮耳光吧,怕把这个人渣打爽了。 自己想要放开嗓子大骂几句吧,这个人渣被骂的越来越高兴。 看着江以遮这副兴奋的样子,成小易决心装死人,不还手不骂人。 这下子,江以遮反而不高兴起来,不满意道:“不是要打我吗?怎么不打了?不骂一下吗?” 成小易摊开手脚,一副随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摆烂的样子。 原本还兴趣盎然的江以遮,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就满脸不高兴的离开房间了。 见着离去的背影,成小易冷哼了一声。 江以遮来到书房,一回想起刚刚成小易跟自己讲话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想着成小易既然那么在乎林桥这个朋友,自己还是要满足他的心意的。 掏出手机,找到祁宴的电话打了过去,丝毫不顾及现在是晚上几点。 林桥被祁宴抱在怀里。 “铃铃铃!” “啊!”林桥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就蹦起来,差点把祁宴的下巴都给撞掉。 祁宴一把摁住怀里乱动的人,呵斥道:“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见林桥还一副担惊受怕不肯乖乖坐下来,祁宴突然怒吼:“林桥!坐下来!” 林桥眼珠子缓慢的转动,看向暴怒的祁宴,好像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变得那么生气,不过以往的经验让他明白现在必须乖乖坐定不动,不然会被打的。 重新伸手抱住男人的腰,依偎在男人的胸膛,小心翼翼去吻祁宴的嘴唇。 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祁宴不耐烦的推开什么都不懂胡乱在咬人的林桥,训斥道:“吻都不会,一天天净会咬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桥被推开后,张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祁宴。 祁宴也不管他,拿过手机:“江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贵干?” 江以遮听着这话,无声笑了一下:“你之前让给我那块地我还给你,附带城东商场一年的利润,让我带成小易去见见林桥。” 祁宴不高兴的瞥了一眼怀里的人,一天天被人惦记,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值得的地方。 一天天傻的要命,还听不懂人话,谁稀罕都出奇。 祁宴紧紧抱住想要乱动的林桥,狠狠瞧了他一眼:别乱动。 迫于男人强大的气场,没胆子的小兔子只能乖乖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一动不动的。 “江总,真是不巧,林桥最近生病见不得人。” 上一次博弈,掌握主动权的是江以遮,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轮到祁宴了,想起那次在医院,小兔子被吓得的有多惨,祁宴就不想让江以遮好过,明里暗里阻拦过江以遮好几次好事。 江以遮追加筹码:“再加上城西拿出商场百分之十的股份,祁总你看如何。” “不如何。”祁宴一口回绝,他才不想让小兔子见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林桥的世界里只能有他,林桥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 江以遮知道没太么容易让祁宴松口,又道:“就算林桥是你的金疙瘩,你也让他见见光啊,真被你关傻了关疯了,你到时候更麻烦,见个人能有多大点事。” 继续刺激道:“祁总不会那么没自信,觉得林桥见了成小易一面,就抛弃你了吧?” 祁宴:“……” 江以遮:“东西照给,人见一面,我们两个都在场,祁总看行不行?” 祁宴看了一下怀里已经不会开口说话的林桥,心里软了一下,关傻了的确不好。 那破心理创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 沉默之后,祁宴道:“约个时间。” 江以遮见自己答应成小易的事情终于完成,笑道:“时间地点,祁总来定,我听安排。” 第86章 凭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祁宴一个反身将怀里的人压在床上,看着林桥有些不安的眼神,祁宴坏心思又起,颇为严肃问道:“林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林桥:“啊?” 祁宴有点嫌弃道:“不用你开口说话,啊来啊去的难听死了。” 林桥:“啊?” 祁宴瞪了林桥一眼,要不是这个人在出地下室前就有点神智不清了,此时此刻他都要怀疑是故意的,故意不听他的话,故意激怒他。 不过看了一眼林桥的眼睛,祁宴觉得林桥还是真傻了,也不去计较傻子的傻行为,一把捂住林桥的嘴,有点傲娇问道:“宝贝,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成小易多一点。” 见林桥还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祁宴解释道:“就是……” 就是什么?祁宴一下子没想到一个具体的例子,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桥,撇撇嘴:“快说,你喜欢谁?” 林桥:“啊?” 手指从一边缓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祁宴:你捂住了我的嘴巴。 见林桥指着自己,祁宴这才满意的放开捂住林桥的手,极为“不情愿”道:“你喜欢我?好吧,我也可以尝试喜欢一下你。” 说完,又抓过林桥刚刚指着他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一起搭在祁宴的心口上。 祁宴对着已经傻掉的林桥轻声诱导:“林桥,你听着,是你先跟我表白,说你喜欢我,我才勉为其难尝试喜欢你的。” “知道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林桥一下子就应激起来,拼命点头。 知道了!不要打我。 见林桥神色突然变得痛苦起来,祁宴也想起自己在地下室对这个傻子做过的事情,有些不耐的摁住林桥的后脑勺,低声呵斥道:“不许动!” 条件反射般,林桥瞬间就定在原地,一副害怕到极点却又强忍住不敢落泪的样子。 看着林桥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只倒映他一人的身影,只看见他一个人。 林桥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祁宴被这个认知冲击的心软,将怀里人紧紧抱在怀里。 “林桥,你要一直这么乖。” 不然,就再关地下室把那些手段再来一遍。 迎着成小易不善的目光,祁宴笑了一声,叉起一块水果,对着怀里的林桥命令道:“林桥,张嘴。” 林桥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人,脸上满是好奇,一时间也没留意到祁宴说了什么。 直到被男人一手掰过下巴,一块水果被强行塞进自己嘴里的时候,林桥才把目光收回来放到祁宴脸上。 “咽下去。”祁宴命令道。 看着仰头看他的林桥,祁宴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出了地下室之后,林桥的眼睛里只有他,为什么现在成小易一出现,林桥就不看自己了呢? 祁宴有点生气,他觉得如果林桥现在乖乖的把这块水果咽下去,他今晚可以不收拾他。 林桥叼住嘴里的水果懵懂的看向祁宴,好像再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男人被林桥的识趣讨好,耐心的放慢语速又重复一遍:“咽—下—去。” 瞧着林桥还是没懂什么意思,祁宴叉了一块水果放进自己嘴里,拉过林桥的手放在自己喉结的附近,感受自己把水果咽下去的变化。 见林桥也学着自己一样咽下去,祁宴挑着眉对另外两个人得意一笑,特别是那个坐在轮椅上还吊着一只手的成小易。 成小易看到昔日的好友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击道:“小人得志。” 祁宴将成小易上上下下扫视一圈,带着最大的恶意道:“成少爷,你四肢废了一双腿断了一只手,还是好好在医院养着吧,我的人就不劳你挂念。” 成小易冷笑一声:“祁宴,等到林桥好了,小心被一刀捅死。” 听着这恶毒的诅咒,祁宴不以为意,对着一旁的江以遮说道:“江总,管好你的人。” 原本从成小易的嘴里听到“一刀捅死”这四个字的时候,江以遮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毕竟成小易这手是怎么伤的,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起成小易居然敢拿刀捅他,江以遮就恨不得再掰断成小易的另一只手。 原本就暗火烧的旺的江以遮,一听到祁宴指桑骂槐的话。 看看乖乖窝在祁宴怀里的人,再看看成小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简直是火上浇油,火气越烧越旺。 当着成小易的面,对祁宴说道:“我可不像祁总那样狠心,小易有点性子也好,平日里头能说会道的看着有生气。” 说完,江以遮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视线,明晃晃的看向林桥。 在场除了林桥,谁都能听出江以遮在讽刺祁宴怀里的人连话都不会说,是个没用的哑巴。 祁宴也不是吃素的,审似般看向江以遮:“江总说得对,我狠心,可是我狠心之后怀里人也乖巧听话。也不像江总一样,将人的一双腿活活打残,一只手活活掰断,人家还连瞥一眼你都不乐意。” 一句话死死踩在江以遮的痛点上,江以遮也不让祁宴好受:“祁总,你怀里那人要不是傻了,能乖乖听话吗?我也是打听到祁总你怀里的人,好像进了三次祁总的地下室吧。” 看着变态和人渣在贴脸开大,成小易心想这两人还真是一丘之貉,也不去管他们说什么,推着轮椅靠近林桥,朝着林桥伸出手,满脸笑意:“林桥,你还记得我吗?” 闻言,林桥直直看向成小易,一脸的惘然和无措,却没有像往常见到其他人一样,受惊般钻进祁宴怀里。 见状,似乎看到希望的成小易又问:“林桥,我是成小易,你还记得吗?” 林桥先是摇头,又紧紧扒拉着祁宴的袖子,定眼瞧着成小易,而后缓慢点头。 一边和江以遮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击的,还一边留神注意着林桥小动作的祁宴,原本在看到林桥面对成小易的靠近,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就有些不大高兴。 如今看到面对成小易的问话,林桥不但听懂了,还点头做出反应,祁宴的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 明明出地下室之后,林桥只认识他、只记得他一个人的,连管家问他话他都害怕的往被子里钻,凭什么一个只见过几次面、通了几个电话的成小易他就能记得住。 难道成小易在林桥心里居然跟他一样重要? 凭什么!? 第87章 宝贝,说话好不好 祁宴毫不掩饰的不满和疑惑,成小易视而不见,继续笑着追问林桥:“你记得我?” 林桥点头。 见林桥又一次点头,祁宴整个人都快要泛起一股醋把自己酸死。 祁宴将手搭在林桥腰间想要把人抱回自己怀里,可是一想起医生说的心理创伤,又不忍心干扰林桥和成小易的互动。 酸溜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唯一一次他让林桥见成小易了,以后他再也不会让林桥出去见任何一个人。 陌生人都不行! 再看一下能听懂话、会点头的林桥,一直在喋喋不休对林桥讲话的成小易,祁宴告诉自己:林桥恢复之后,最大的获利者是自己。 成小易只是一个帮助林桥恢复的工具人。 只是一个工具人。 他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林桥面前。 林桥的眼睛里还是只会倒映出他的样子。 林桥只会专属他一人。 成小易还在继续诱导林桥做出反应,问道:“我是谁啊?” 林桥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好像不对,瞧着成小易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成小易再加一把火:“我是林桥的谁啊?” 看着成小易好奇的样子,林桥动了动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成小易不气馁,继续追问:“我是林桥的谁啊?” 这下子轮到江以遮难受了,死死盯住成小易,心想但凡成小易对他有对林桥的耐心,他们这些年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吗? 一时间,江以遮和祁宴的视线交汇又瞬间移开。 祁宴:怨夫! 江以遮:怨夫! 成小易丝毫不受打击,再接再厉:“我是你的谁啊?” “小…姨…哥。” 一道非常小声的声音在偌大的别墅响起,不注意听恐怕就错过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祁宴,一把将林桥揽入自己怀里和自己面对面,满脸激动:“宝贝,你刚刚说什么?来,再说一遍。” 瞧着祁宴激动的样子,林桥一时间害怕起来,将脸深深埋在祁宴胸膛里面,全身颤抖起来,好像之前在地下室犯错了一样的反应。 祁宴此时耐心十足,顺着林桥的脊背慢慢抚摸,柔声道:“林桥,乖!” “宝贝,你刚刚讲话了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宝贝再说一次好不好。” 听着这柔声细语,林桥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这下子成小易坐不住了,单手推着轮椅上前就要从祁宴手中抢出林桥。 见状,祁宴眼神一冷,警告的看向江以遮。 江以遮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阻止成小易,恐怕成小易今天是走不出这栋别墅了,上前握住轮椅把手将人拉了过来。 成小易不服气,想要扒拉着完好的一只手往前去够着林桥,却被江以遮摁了回去。 见抢回林桥无望,成小易扯着嗓子就要大骂,幸亏江以遮眼疾手快,捡起桌上一个苹果塞进成小易张开的嘴巴里。 一下子,成小易也喊不出来。 等到他拿出苹果后,又被江以遮死死捂住嘴。 江以遮弯腰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想死,就闭嘴。” 与其留在江以遮身边,还不如去死的成小易还是想要大骂。 看出成小易的意图,江以遮又道:“你再吵,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再看见林桥吗?” 话音刚落,成小易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伸手扒拉开男人的手。 意识到成小易已经想通,江以遮也顺势放开手。 祁宴丝毫不受影响,还耐心十足的哄着怀里的人:“宝贝,说话好不好。” 成小易在一旁冷眼旁观祁宴:惺惺作态! 无论祁宴说什么,怎么哄,林桥都不为所动,好像就是打定主意缩在祁宴胸膛上,什么都不关他事一样。 也不知道祁宴不厌其烦说了多少句“宝贝乖,宝贝开口说话”,反正连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江以遮也受不住了,对着祁宴建议道:“祁总,要不你先哄着,我们先走了。” 真不知道这祁宴当复读机还是挺有天分的。 祁宴没理会江以遮,指着成小易,命令道:“你过来!” 一听这冷冰冰的话语,江以遮伸手挡在成小易面前,生怕祁宴对成小易起杀心,戒备看向祁宴:“祁总,你想干什么?” 祁宴就跟没听到江以遮的话一样,将怀里人从自己怀里抱出来放到沙发上坐着,哄道:“林桥,看我。” 林桥被祁宴抱在怀里催眠了好久,此时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都有点东倒西歪的,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聒噪的要命。 祁宴伸手护在林桥两边防止他摔倒,柔声道:“林桥,先别睡。” 说完,祁宴又扭头看向成小易,冷冰冰道:“过来,跟他继续说话。” 确认祁宴对成小易没有杀意,江以遮才放松下来,不再阻挡想要过去的成小易。 一见江以遮放下手,成小易迫不及待就推着轮椅来到林桥旁边,还特意拿轮椅去撞半蹲着的祁宴。 一下又一下,江以遮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 祁宴忍了又忍,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见林桥一见到成小易靠近就亮起来的眼睛,还是站起身让出一段距离,将空间留给林桥和成小易。 成小易缓和一下情绪,才开口道:“林桥,你记得我是谁吗?” 林桥看向成小易,脸上带着一股傻笑点头。 成小易有些激动,又问:“你能说话,告诉我,我是你谁吗?” 林桥犹豫了一会,动了动嘴皮子,没有声音出来。 成小易继续追问:“说话,好不好?” 林桥又动嘴皮子,还是没有声音,无意间瞧见旁边身形高大的男人——祁宴,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狰狞,整个人抱着头往一旁的沙发倒去,突然开始嘶吼。 第88章 难道之前那些依赖和信任是假的吗? 祁宴忙跑上去,将人抱在怀里安慰:“没事,林桥,没事了。” 可是林桥十分抗拒祁宴的怀抱,拼命挣扎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这几天向来被林桥当成避风港一样依靠的祁宴一下子就愣住了。 见到林桥这副样子,成小易急得上前往祁宴身上撞去,祁宴愣住不躲不闪也不反应,一下子就被撞开了。 成小易忙单手去环抱林桥,嘴里急道:“林桥,你清醒点,我是成小易啊。” “林桥!” “清醒点!” “……” 无论成小易如何喊,林桥还是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往沙发背上钻去。 江以遮看着成小易坐在轮椅上艰难的去抱林桥,心一下子就提起来,忙上前把成小易抱开,见怀里人不配合挣扎,忙吼道:“小心伤着自己。” 一旁的祁宴见状,早就已经回到沙发上死死抱住林桥,防止他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伤害到自己。 江以遮忙安慰还在试图挣扎过去的成小易道:“祁宴他比你熟悉,比你力气大,成小易,你冷静一点!”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保镖送来了镇定剂,祁宴一手摁住发疯的林桥,一手接过镇定剂,保镖也帮忙固定住林桥的一只手臂。 被死死控制住的林桥,在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针头,歇斯底里怒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像一头野兽般发狂,又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抱头放声大哭的林桥,祁宴生平第一次面对林桥的时候,难受到有落泪的冲动。 脸上紧紧绷着,一边注射镇定剂,一边安慰:“林桥,没事了,快没事了。” “林桥,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你张开眼睛瞧瞧,你的朋友还在这里,别哭了好不好?” 见到这一幕,向来神色不显的江以遮也有一瞬间的动容,主要是林桥这副样子太惨了。 一旁的成小易见到林桥这个样子,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既是心疼好友遭这一番罪,也有一种兔死狗烹的悲凉感。 江以遮和祁宴是同一种人,他们有手段有权势有狠心,却独独没有怜人、爱人的能力,只会强取豪夺、强力镇压。 被他们看上的人迟早会疯会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捂住耳朵不听不讲当个活死人。 难道他和林桥只能是这种结局吗? 成小易抬头看向江以遮,又看向将林桥活活逼疯的祁宴,难道疯的傻的不能是他们这些作恶的人吗? 弄不疯他们,难道还不能选择把他们都杀了吗? 江以遮一直留意着成小易,自然不会错过成小易短短几秒钟的一个神情变化,弯下腰亲昵的蹭着成小易的脸颊、舔着他脸上的泪痕,调侃道:“甜的。” 又调转方向贴在成小易耳边,警告道:“你救不了你朋友,也杀不了我。” 成小易看向自己绑着绷带的手,这只手只是骨折,过几个月就能愈合了。 这只手是怎么断的呢? 哦,是他趁着江以遮睡着,掏出自己藏在柜子里的水果刀,打算偷偷捅死他,可惜了被发现,还被掰断了一只手。 想到这,成小易仰头看着江以遮冷酷的侧脸,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让林桥睡过去的祁宴听到笑声,冷冷看着成小易,对着新来的管家道:“送客!” 说完,也不再理会江以遮他们的反应,抱着昏睡过去的林桥径直上了二楼。 给林桥放好枕头、盖好被子后,祁宴又调整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就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林桥的睡颜,心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一切的呢? 好像是林桥从地下室里出来,彻底失去自理能力之后的事情了。 记得林桥回到别墅后第一天,他晚上下班回来,在房间里看不到林桥,看了监控才知道,人下午就躲进浴室了没有出来。 当他进去浴室后,林桥一看到他,就起身撞进他怀里,还将他一双能冻死人的手往他衣服里面钻去。 冷的一哆嗦,他才知道这个傻子冷的躲进了较为暖和的浴室里面。 从那之后,他每次去上班之前都会特意将空调往上调两三度,免得冻伤这个连冷了都不会找被子盖的哑巴傻子。 他这段时间很是享受林桥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林桥不会说话就不会说话,哑巴也不错,省的像以前一样天天顶嘴,不把他气死就不行的死样子。 可是等到林桥好久都没有跟他说话之后,祁宴还是会怀念之前那个天天顶嘴的林桥。 明明林桥又小气又记仇,跟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可是自己还是希望他能讲话。 可是当林桥真的对成小易开口讲话之后,他又不高兴了。 他希望林桥能讲话,是只能对他讲话的意思,不是对其他人。 刚刚他哄了林桥那么久,林桥居然都不理一下自己,还差点在自己的怀里睡去。 祁宴一时间不着边际的想了很多关于林桥的事情,多到祁宴开始害怕。 祁宴不可置信,原来自己居然记得这么多关于林桥的事情吗? 当秘书来电话很是委婉的提醒祁宴,他下午还有好几个会议和文件需要处理。 祁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将会议全部推掉,吩咐秘书将需要签字的文件送过来。 他要林桥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而且只能看到他。 傍晚将近六点的时候,林桥醒来,在看到床边的祁宴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拼命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看着一直在抖动的被子,祁宴有些难受,对着林桥说:“我是祁宴。” 我是祁宴啊! 那个你冷了之后,见到就会第一时间往他怀里钻的祁宴啊? 那个你见到人,害怕之后也会死死抱住的祁宴啊? 难道之前那些依赖和信任是假的吗? 可是祁宴好像忘记了他曾经对林桥造成的伤害和痛苦,忘记了林桥对他刻入骨髓中的恐惧和憎恨。 祁宴啊!你好像只是选择性的记住了疯掉、傻掉之后林桥对你的依赖。 第89章 林桥,你再不出来,我就数一了! 祁宴不管不顾将林桥从被子里扯出来,塞进自己怀里,掐着林桥的下巴冷声道:“怕我?” 林桥害怕的摇头,他本能觉得现在这个男人非常可怕。 “能听懂我讲话?” 林桥犹豫了一会,点头。 祁宴冷哼一声,不满道:“想来成小易还是你的灵丹妙药,你见一面,还能听懂人话了!?” 看着男人一下子就暴怒的样子,林桥一边恐惧一边克服恐惧,双手死死挡在自己胸前,想要拉开自己和男人的距离。 “你再推我一下,试试!?”男人的火气一下子就喷涌而出,一把将怀里挣扎不休的人推倒在地上,自己站起身整理衣领。 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祁宴忽略内心的不安,挽尊道:“还以为我稀罕你!” “你长的一般、脑子又傻,在床上又没趣,你有什么用?”祁宴冲着地板上的人大吼。 吼完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被林桥牵动心神,瞧了一眼地上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傻子,轻蔑的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待到脚步声越来越小声,直至完全听不到,林桥才敢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朝着门口望去,确认那个可怕的男人还在不在。 见到门口、走廊都不见人影之后,林桥才松了一口气,扶着一旁的床慢慢站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林桥才脱鞋上床,拉过被子盖过脑袋,试图为自己营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跑到客厅沙发上坐的祁宴,死死盯住监控里的人。 臭傻子。 死傻子。 但凡有个脑袋都知道过来哄一下他吧。 他是林桥的金主,金主不高兴了,被包养的居然还心安理得去睡觉,还一边睡一边颤抖,难道他很可怕吗? 放下平板,祁宴喊来了管家,吩咐道:“去把林桥给我喊下来。” 他在这气个半死,林桥还想睡觉。 林桥感觉身上越来越冷,闭着眼睛伸手去摸被子,却发现被子活了,他一摸到被子准备拉过来,被子就瞅准机会往另一边跑。 林桥不死心,一把抓住又打算偷溜的被子,想要把被子拉过来,可是被子突然生出一股力气,又从他手上逃了出去。 “林先生,先生在一楼等你。” 林桥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幻听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声音,这个别墅里面的第二个管家,他不但严厉,还爱告状,每天都告诉去上班的男人他偷偷做了什么事情。 每次男人听完后,总会死死盯着他,还不管不顾把他拉进房间里…… 好可怕! 一定是在做梦,他今天没有背着男人偷偷干坏事。 管家见床上躺着的人不肯睁开眼睛,伸手去拍了拍林桥的肩膀:“林先生?” 肩膀处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可怕。 害怕又被男人拉到床上受罚的林桥张开眼睛,一股脑就溜下床,当着年轻管家的面,身形矫健一下子就钻进床底下。 死死盯着床旁边的脚,林桥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大坏人,告状精,不要被他抓到。 管家蹲下来,弯腰看向床底,正好和床底下的人来了个面对面。 管家用着哄小孩的语气道:“林先生,先生还在楼下等着,你跟我一起下去好不好?” 看着管家满脸带笑,林桥心里一股寒气升起,他好讨厌,他是不是已经跟那个爱生气的男人告状了,现在还想哄骗自己出去受罚。 他才不要理这个告状精,盯着管家说完话就把眼睛闭上了。 见状,管家不再多言,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回到楼下对祁宴说:“先生,林先生钻进床底下了,不肯出来。” 祁宴看着茶几上的平板,林桥真麻烦,只是一会儿不看监控就往床底下跑,一天天净会惹事,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会惯着他。 要不是自己,林桥早就已经被讨债的活活打死了。 换句话来说自己是救了林桥的命,所以林桥不应该害怕自己。 所以他也不能因为林桥害怕自己,而选择不出现在林桥跟前。 他凭什么不能出现在林桥面前,就因为林桥见到他会害怕吗? 真可笑。 祁宴一番鬼逻辑把自己哄好了,起身就往楼上去。 站在床边站直身体,用着命令的口吻威胁道:“林桥,出来!” 床底下的林桥见换了一个人过来,越发肯定管家又去告状了,打定主意不肯出去,还十分精明似的将靠近另一边的小腿收了回来,免得又被人一下子就拖出去。 “林桥!” “我数三个数,如果数到一,你还没有出来的话,后果自负!” 祁宴坐在床上,低着头看着地板,提醒道:“林桥,我要开始数了!” “三!” 祁宴见林桥还没有把头伸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二!” 林桥:“……” 祁宴:“林桥,你再不出来,我就数一了!” 床底下还是没有动静,祁宴咬牙道:“一!” “林桥!你死定了!!!” 祁宴挽起袖子,单手撑在地板上,看准床底下林桥的位置,伸出手就去抓人。 见到祁宴的脸,床底下的林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推着身体往后去,想要离祁宴伸进来的手远远的,不想被抓到。 祁宴已经将整只手臂都伸进去了,但是还是没有够到林桥一点。 当初为了方便收拾这顶嘴的白眼狼,他特意将房间里的床换了一张大的,没想到这反而方便傻了之后的林桥钻床底下躲他。 一时间,祁宴有点懊恼当初换床的决定,如今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等抓到这傻子,他一定要林桥后悔今天钻床底。 祁宴一下子就换了一副脸,笑着道:“宝贝,乖,床底下又脏又黑的,快出来。” 闻言,林桥看了一眼祁宴拼命摇头,好像很害怕祁宴想要打他一样。 祁宴都快要将后槽牙咬碎了,为了把傻子骗出来吃干抹净,祁宴只能假笑:“宝贝,怕我?” 林桥毫不犹豫点头,祁宴差点装不下去,都想把保镖喊进来把床搬走。 但是一想到林桥傻了之后见到陌生人都会应激,又有点于心不忍。 “宝贝,不怕。” “林桥,你也怕黑是不是?” 见林桥点头,祁宴再接再厉:“宝贝,你是怕我会像以前那样惩罚你吗?” 林桥又点头,床上的男人又凶又吓人,好像要把他吃进肚子一样。 每次管家告状,男人都会变得吓人。 他害怕。 祁宴非常“诚恳”保证道:“林桥,你出来好不好?我今晚不像以前那样了。” 又向着林桥道歉:“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应该那么凶,不应该那样对你。” 林桥不相信的看向祁宴。 祁宴忙往后面退去,离床边远远的:“你看,我都在这里了,你出来,如果我还要凶你,你可以跑的。” 第90章 你哄老婆,关我什么事! 衡量一下男人和自己的距离,林桥有点蠢蠢欲动。 床底太黑了,待久了也会害怕,而且这个男人说了今晚不打他。 可是这个男人总是欺负自己,他的话能信吗? 林桥又看向祁宴,男人对他露出一个笑,还对他招招手,好像十分希望他出来一样。 有问题! 林桥傻了,但是又不全傻。 他本能觉得这个男人不可信,笑起来就像是揣了一肚子坏水的坏人。 林桥索索两下,往身后快速退去,从床的另一边爬出来,大步越过床尾,就想要往外面跑。 祁宴冷笑一声,身手比起想要出其不意的林桥,还要快上几秒钟,一脚就把人踹倒在床上。 单膝压在林桥的背上,得意道:“还想跟我斗,林桥,你死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拼命开口。 坏人。 不讲信用。 明明说了今晚不惩罚他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不满哼唧起来,想要把单膝压住他的人,掀翻过去。 祁宴解下领带,粗鲁的塞进林桥喊个不停的嘴里:“吵死了!” 反抗不了,连哼唧几句都不行,林桥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坏人。 这个男人又坏又凶。 呜呜呜呜呜,只会欺负他。 林桥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会说话,他不会。 其他人聪明,他又笨又傻。 可是,他记得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见林桥哭了,祁宴的火气就成倍往上涨。 他哄了一晚上的人,又是好言相劝又是哄小孩一样,他还没委屈,林桥这个不听话的傻子倒是先委屈了。 “不许哭!”祁宴低声训斥了一句。 林桥哭的更凶了,好像被祁宴欺负狠了。 看到林桥这不听话的劲头,祁宴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抽出皮带“啪!”就毫不留情打在林桥屁股上。 听声音,都不要掀开裤子看一下,都知道肯定是起了一道红痕。 “啊!”林桥疼的尖叫。 祁宴拿着皮带,厉声问道:“还哭不哭了?” 林桥不满的“啊!”了一声。 “不服是不是!?” 祁宴控制着力度,又是一皮带抽在林桥屁股上,问道:“还哭不哭?” 林桥梗着脖子,他没错,扭过头来,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祁宴,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样子。 祁宴知道林桥是被自己打怕了,不敢哭了。 但是又不服气,所以强忍着泪水瞪自己。 祁宴一下子凶起来,瞪了回去,林桥一下子就没气势了,梗着的脖子也缩回被子里。 “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 祁宴将手里的皮带随意一扔,把林桥抱进自己怀里,额头抵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极为亲昵。 “以后还钻床底不?”祁宴问。 林桥不点头也不摇头,眼睛却滴溜溜转起来,时不时瞄一眼祁宴,可是每一次偷瞄都被男人抓个正着。 祁宴伸手固定住林桥的脑袋,不让他乱动,又问:“以后还钻床底不?” 林桥伸手想要扒拉开男人摁他的手,可是掰不开。 “林桥!说话!”祁宴觉得自己今晚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林桥还是不乖乖听话的话…… 林桥瞪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鄙夷:我不会说话! 祁宴:”……“ 祁宴无奈道:“点头摇头。” 祁宴:“你以后还钻床底吗?” 林桥犹豫了一会,想要点头,却看到男人突然变得凶狠的眼神,连忙摇头:不钻!不钻了!!再也不钻了!!! 见林桥按照他的心意点头,祁宴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不让你钻床底,一是因为床底又脏又黑,你待在里面会害怕。” “二是因为,你在床底发生什么意外,我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很危险。” 祁宴摸了摸林桥的头发,柔声道:“知道了吗?” 在祁宴的注视下,林桥只能乖乖点头。 祁宴觉得林桥这副样子,简直是乖到他心底里去了。 “后天,我要出差了。” 林桥一时间有点理解不了出差,但是记得只要男人说出差,自己就会好久见不到男人。 有点小高兴。 “刚好要到我朋友的国家去,你想去见我朋友吗?” 祁宴觉得是时候把林桥介绍给mice,刚好之前mice也想见见他养的人。 林桥很想摇头,但是看到祁宴警告的看向自己,林桥被迫点头。 “林桥,你好乖啊。”祁宴有些迷恋的抱住林桥,心想如果林桥能一直傻下去、一直这么听话,他真的想把林桥养在身边一辈子。 祁宴心想,林桥这么傻,出去了也活不了,除了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讨个活路,还能去哪呢? mice看着被沙子埋的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一定不是祁宴! “mice你想死?”祁宴脸上带着杀意。 mice不但不怕,反而鼓动一旁的挖沙的林桥:“小桥子,你看他还能说话唉!要不把沙子塞进他嘴巴里吧!” 林桥正愁着不知道把手里这捧沙埋到哪里去,一听到mice的提议,想也不想就要把沙子怼进祁宴说话的嘴巴里。 见状,祁宴也不顾得骂谁,双手从沙子堆里伸出来,翻了个身就爬起来,也幸亏海沙子被晒的松软,要不然被埋的死死的祁宴也不能一下子就挣扎起来。 四肢自由之后,祁宴一脚就往mice胸膛上踹去:“一见面,就坑我!” 见自己好不容易埋了男人,就差一个头了,祁宴却跑出来了,原本玩的兴高采烈的林桥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沙子撒在地上。 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向祁宴,一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样子,看的祁宴心里软软的。 祁宴忙蹲下去把人抱在怀里安慰,指着mice道:“好了好了,别难过,我们埋他好不好?” mice不可置信看着好友,指责道:“去他妈的,祁宴你哄老婆,关我什么事!” 第91章 祁宴不要脸,跟他玩阴的! 临海餐厅。 “怎么有空过来瞧我?”mice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辣眼睛的两人,好奇问道。 祁宴压下林桥乱动的手,将餐巾放在林桥腿上,林桥不乐意一把拿起来往祁宴身上扔去,正中头顶。 原本mice见祁宴只顾着跟人调情不理会自己,脸色冷谈,如今一瞧祁宴这副模样,顿时就乐了。 对林桥道:“小桥子,干得好!我爱死你了,弄死他!” 见自家好友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再看看被夸了之后满脸搞笑的傻子,拿下头顶的餐巾就对面扔去:“闭嘴,收起你的爱,他不稀罕!” mice接住扔过来的餐巾,满脸鄙夷:“切!” “小气鬼!” 祁宴有时候对自己交友也会产生疑惑,先是八卦心旺盛的应俞呈,后是说话不着调的mice。 再看看林桥这傻子,突然觉得自己不但择友有问题,找伴侣的眼光也有点独特。 见祁宴不解的看向林桥,mice的好奇也转到林桥身上,越看越觉得有问题,而且刚刚在海滩上这个人的表现也是有点不太正常,像个小孩子。 踢了踢祁宴桌子底下的腿,对上祁宴看过来的视线,mice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桥,见他被窗外的海鸥吸引,没有看向这一边,连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眼神示意祁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想起刚刚在海滩,这两人一起作弄自己的事情,祁宴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把纠正林桥的坐姿,让林桥看向还没来得及坐回去的mice。 对着不解的林桥,挑拨离间道:“宝贝,你看他刚刚指着脑袋,说你傻!” 哇去! 祁宴太不要脸,跟他玩阴的! mice顶着两人的视线立马坐了回去,掩饰般咳嗽两声,对着半信半疑的林桥道:“没有,祁宴在说谎,他一定是嫉妒我们玩的好,不乐意了故意挑拨离间的。” 见林桥的视线转向祁宴,mice知道林桥是信了自己,继续煽风点火:“你看,他不但说谎骗你,刚刚在海滩上还不肯被你埋!” 林桥已经彻底相信mice的话,看向祁宴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不善。 祁宴顿时瞪了一眼得瑟的mice:你等着瞧! 面对好友的威胁,mice毫无惧意,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还不知道,最多就是挨一顿揍。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皮糙肉厚。 而且祁宴回国多年,当了那么多年的总裁,能不能打的过他,还是一个未知数,说不定他还有机会一雪前耻。 一想到他能把祁宴打趴下,压着他就是左勾拳、右勾拳,上下左右开弓,mice就已经兴奋不已,多么希望祁宴快点找他算账。 跃跃欲试! 祁宴一眼就能看穿mice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当务之急是哄好小傻子。 对着林桥满脸委屈:“宝贝,我跟你认识多久,他跟你认识多久,你居然信他不信我?” 一旁的mice旁观这一幕真的是又一次惊掉下巴,果然爱情使人变得面目全非。 “林桥,你真的不信我吗?”祁宴见林桥不答,又继续追问。 林桥从祁宴那里抽出自己的手,嫌弃的往玻璃窗那边坐去,离祁宴远远的,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相信祁宴!祁宴是坏人! “哈哈哈哈哈哈,祁宴,哈哈哈哈,不是你对小桥子做了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一见到祁宴的黑脸,mice笑得更加欢快:“哈哈哈哈哈哈。” 祁宴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对于他来说,伴侣和朋友是不应该互相见面和介绍的。 见一旁还在笑的人,祁宴警告道:“再笑!今天你买单。” mice一秒正经,看向桌上刚开的红酒,开玩笑这瓶酒贵的要死,他才不给钱。 收拾完一个,还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臭味一样,祁宴气不过,一把将林桥揽入自己怀里,低声恐吓:“林桥,别挣扎!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自己坐飞机回去。” 闻言,林桥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不过也不再挣扎,他觉得祁宴这个大恶魔做的出来。 祁宴放开林桥,将林桥面前的牛排放到自己跟前切成一小块之后,又递到林桥跟前,将叉子递给他:“用这个叉着吃,小心点,别弄脏衣服,没空带你回酒店换。” 林桥愤愤不平接过叉子,似乎把牛排当成了祁宴一样,狠狠叉下去,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咬下去。 祁宴觉得自己才没空搭理傻子的幼稚行为,别过眼睛去,不看林桥。 林桥有点生气,但是牛排很香,也很好吃,所以他决定先吃完盘子上的东西,再生气。 两个男人不饿,就时不时抿一口酒,聊着其他的事情。 等到林桥吃完最后一块小牛排之后,还在交谈的祁宴停下来,扭过头问林桥:“还饿吗?” 林桥迎着男人的视线,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鼓鼓的,抬头看向祁宴摇摇头。 瞧着这小动作,祁宴笑了,又问:“饱了?” 林桥点头,祁宴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和mice接着往下聊。 聊了在训练营的往事,又聊到已经去世的拳击教练,再到后面一些国际上的局势。 mice认识祁宴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祁宴还喜欢追忆往事,瞥了一眼无所事事开始发呆的林桥,觉得爱情的力量还是蛮大的。 林桥看着一直在说话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刚认识的mice,又瞧瞧海滩上用沙子堆城堡的几个小孩子,眼睛里全是羡慕,迫不及待想要加入。 “最近c国那边——”祁宴话才说到一半,察觉到林桥踢了踢自己的腿,还是很大力那种。 扭头看着林桥,问:“踢我就踢我,那么大力做什么?” 林桥撇撇嘴,指了指窗外堆城堡的小孩子,满眼期待的看向祁宴:我想出去跟他们一起玩! “想出去玩?” 林桥点头。 祁宴将脸靠近林桥:“亲一下,就让你出去。” 林桥不满的别过头去。 “不想亲?”祁宴说完就坐直腰,跟mice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聊下去。 过了一小会,林桥妥协的扯了扯祁宴的衣角。 祁宴丝毫不理会,还伸出手将衣角从林桥手里扯了回来。 看着空空的手心,林桥不高兴的瘪嘴。 第92章 人是你逼傻的,还是玩傻的? mice瞧着林桥满脸的失望,提醒祁宴道:“小朋友都快哭了,不理理?” 祁宴看了一眼低头的林桥,提高了音量说:“我都教过他来,他自己不乐意做而已。” 说完,又满不在乎的和mice交谈,丝毫没有要搭理在一旁哀求的林桥。 又过了一小会,林桥妥协的抬起屁股,去够着祁宴的脸颊,吧唧一声亲了上去。 祁宴压抑住嘴角的笑意,站起来,移开凳子让林桥出来,叮嘱道:“要在能看到我的地方玩,不许走远了。” 林桥一出来,看了一眼准备坐下去的祁宴,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揪男人的头发,见到拔下来三根,撒腿就跑。 祁宴见着这小兔子慌忙逃生的背影,对着mice轻笑一声,无奈道:“这傻子心眼小,不遂他的意,他就要搞些小动作讨回来,睚眦必报的性子。” 看着好友这“幸福”的样子,mice将杯中红酒一股脑灌完,往凳子后一靠,开口道:“说话,这人是怎么傻的?” 见mice提起这个话题,祁宴从容不迫的抿了一口酒,不急不慢开口道:“mice,这不需要你管,也不需要你关心。” 面对好友的警告,mice不以为意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师父没死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了,你的性子偏执可怕,要人命的那种,要我离你远点。” 闻言,祁宴眼神一暗,看向mice:“你不是最听师父的话吗?怎么不离我远点。” mice坐直身体,认真看了一眼祁宴,而后开玩笑道:“你长的好看,钱又多,而且没几个朋友,我跟你玩,你给的钱都快够我花一辈子的了,我吗?舍不得远离有钱人。”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钱?” “对啊,我总不能是喜欢你的人吧?”mice开玩笑道。 说完,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林桥:“说说吧,这人你怎么想的?” 祁宴放下喝空的酒杯,对着好友不以为意道:“一个傻子,养着玩玩。” “哦,傻子?玩玩?”见祁宴自然的样子,mice就忍不住想要拆穿他:“一口一个傻子,我感觉你还挺高兴他傻了?说吧,是你逼傻的?还是玩傻的?” 祁宴沉默了一会,招来一个服务生,指着空瓶,用着z国语言道:“再上一瓶。” 见这么昂贵的红酒,这桌客人还要上一瓶,服务生恭敬道:“好的,稍等片刻,我这就让老板下去拿酒。” 直到服务生上完酒之后,祁宴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mice的问题。 等到祁宴快要喝空半瓶酒后,mice一把夺过酒瓶,再一次发问:“人是你逼傻的,还是玩傻的?” 祁宴冷笑一声:“有区别吗?” “祁宴,你真的很可恶!”mice被气的直接飙出自己的母语。 祁宴回忆道:“他不听话,我也没办法。” mice并不认同他的说法:“哪天,他清醒之后,你怎么办?” 祁宴又开始沉默,mice替他说出心中的话:“再把人弄傻一次。” 面对着盛怒的好友,祁宴又一次无奈道:“mice,你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你无权插手我的私生活。” “no!祁宴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你唯一的好友,你们a国有一句古话,‘一日为室友,终身为父!’我曾经和你住一间宿舍,所以我是你的父亲!” 祁宴哭笑不得:“mice,你这是歪理,而且这个说法只是我们a国的一个梗而已。” mice怒不可揭:“祁宴,不要欺骗你父亲!我是不会信你鬼话的。” 祁宴:“你今天真的很搞笑!” “比起我来,祁宴你更搞笑,你喜欢一个人还不敢承认,还把人弄成一个傻子,傻子也不爱你,你还逼着人家亲你,你更加搞笑!” 果然是做了多年的朋友,mice每一个字都是精准投放到祁宴的伤疤上来爆炸。 祁宴彻底怒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好吧,好心当驴肝肺!”micek看了一眼手机,再看看盛怒的祁宴,投降道:“好好好!是我多管闲事了,对不起,我敬你一杯。” 见状,祁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mice递过来的酒杯。 mice赔笑道:“一笑泯恩仇!” 听着mice又在显摆自己对a国语言的熟练程度,祁宴无奈一笑。 放下酒杯,mice满脸急躁:“不行,我要先去上个厕所,有点急,你先喝!” 说着,mice就着急忙慌往厕所的方向跑去,路上还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把祁宴想要看窗外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见好友背影彻底消失,祁宴才笑着把目光转向林桥原先的位置。 ! 人在哪里? 祁宴嗖的一声站起来,跑到海滩上,抓起一个小孩的胳膊用着z国语言问:“刚刚那个人去哪里了?” 小孩子被吓到,愣愣道:“大哥哥吗?” “是他,他跑哪里去了!?” 小孩指着一个方向:“刚刚有人在那捡了好看的贝壳,大哥哥知道了也跑过去。” 祁宴放下小孩,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林桥的名字,都没听到有人回应。 直到看到前方全是海礁石,没有去路后,祁宴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拿出手机就想要看林桥的追踪器方位。 手机上没有红色小点,追踪器失效了! 这个认知一下子冲击到祁宴,男人看着手机上唯一的蓝点,思绪不受控制就乱起来。 林桥,在哪里? 林桥去哪里了? 祁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分析起来。 单凭林桥一个人是没办法把追踪器处理好的,所以林桥失踪背后一定有其他人的手笔。 回想着最近他得罪的所有人,再想想能够知道他行踪,并且在z国有一定的势力,不然他不会选择在z国动手。 满足这些条件,还有一定动机足够驱使那个人从他身边带走林桥,冒着得罪他的风险。 究竟是谁?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祁宴放下手机,满脸冷意回到餐厅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空了的位置,招来服务员问:“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去哪里?” 看着桌上的两个酒瓶,服务员非常敬业道:“抱歉,先生。我并没有留意,如果有需要,可以为您调监控。” 第93章 林桥又不是我的菜! “嘟嘟嘟嘟!” mice蹲在厕所里面,看着来电一脸苦恼。 “喂?”mice有气无力道,说完就控诉:“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祁宴沉默片刻:“你现在在哪?” mice一脸懊恼,问道:“真的要说吗?” “你可以,选择不说,我到时候派人把你抓过来!”祁宴语气里全是怒意。 mice一下子就懵了:“……不是,祁宴你吃炸药了?吼我干嘛?对你爹尊重一点!” “林桥不见了。” “不见了!小桥子不见了?不见,你还不去找人!还跟我唠嗑!?” 祁宴看着对面装糊涂的样子,不留情面道:“把人交出来!” “……我吗?”mice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破口大骂道:“你有病?祁宴,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水啊!?不是,你动脑子想想,我要林桥干嘛?要来干嘛?他又不够性感!!!” “而且好友妻不可欺,我是那种禽兽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子的人。”mice嘶吼的声音都把隔壁位置的兄弟激怒,一把打在隔板上,用z国家的语言骂了一句娘。 祁宴听到这声音,忙问道:“你究竟在哪?” mice不耐烦大喊:“在厕所,我在厕所,我便秘一个星期了,不可以吗?祁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偷笑,我就扔你。” 闻言,祁宴头疼的捏了捏鼻梁:“真的不是你?” “是天王老子也不是我,林桥又不是我的菜!”mice声嘶力竭道:“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不可以怀疑我挑选床伴的眼光!!!” “再说一遍!林桥不是老子爱吃的菜!!!” mice怒吼完,就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宴哈气。 突然面前的门板被踢了一下,电话和门板同时响起祁宴的声音:“mice,你在不在里面?” mice看了一眼手机,又看看门板,把电话一挂,中气十足喊道:“对,祁宴你爹我在这里,都到这种地步,你还他妈不信我。” 祁宴又调到追踪器的页面,还是没有小红点出现在屏幕上,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厕所门,对着mice说了一句“走了。”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mice朝着门板竖了一个中指:去他妈的祁宴,敢怀疑老子! 这次出来,祁宴原本就是打算和林桥度个假,顺带介绍一下mice和林桥互相认识,所以身边没有带其他人,整个旅程只有他和林桥两个人。 如今,只能紧急从a国调一批人过来,也幸好他早有准备,有一半人的护照是每年都提前办好。 不过归根结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他们对z国的各方面不是很了解,祁宴看了一眼手机,他还是在怀疑mice,并不想要他介入。 祁宴想起,他身为“黑鹰”的时候,曾经帮过一个z国高官,如今最好的办法是以“黑鹰”的身份出现,寻找林桥。 可是,祁宴有他的顾虑,他怕把林桥暴露给那些和“黑鹰”有着深仇大恨的人,那些人的手段极为残忍,如果林桥不幸落入他们手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林桥一旦暴露,就算及时找回,往后余生恐怕也得万分小心。 犹豫再三,祁宴还是放弃了以“黑鹰”身份去寻找的方法,哪怕能够事半功倍,他也不敢拿林桥的命来冒险。 手下办事的人是在第二天凌晨抵达z国,可是一连四天,祁宴都没有找到林桥,哪怕一星半点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祁宴就越被恐惧侵蚀,他开始害怕,害怕林桥再也找不回。 包厢一片昏暗,祁宴满脸冷意的坐在沙发上,地上跪着一个大胡茬的中年男人。 祁宴将手机屏保照片递到中年男人面前,用着一股流利z国语言审讯:“五天前,和你在同一个地方捡贝壳的人,当时你们还因为一个贝壳争执起来,你打了他一巴掌,你还记得吗?” 大胡子瑟瑟发抖,看着屏保上的人,脑海里闪过较为模糊的记忆,辩解道:“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抢我贝壳。” 祁宴一脚就踢在大胡子下巴,将人踢翻在地:“我问你,他最后去了哪?” 大胡子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对着沙发上的堪比阎王爷的男人求饶:“我不知道,我当时把贝壳抢过来之后,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祁宴眼里全是血丝,对身后招招手,两个保镖上前架住大胡子。 “你们要做什么?” “不关我的事?” “啊——” 另一个保镖上前,拎起棒球棍狠狠打在大胡子男人的腹部、膝关节、肩膀…… “啊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男人嘴里不受控制蹦出。 祁宴丝毫不为所动,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资料。 十五年前猥亵男童,进去待了几年。 出狱后,屡次骚扰长的好看的男童和女童,多次被家长发现报警,但总是因为证据不足,没法定下他的罪行。 五年前又因为抢劫进去待了四年,一年前刚出狱。 因为事件紧急,有一些资料没来得及整理成纸质资料,一旁的手下补充道:“先生,根据他邻居的口述,他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带人回去,且大多数是男人。” 这句话一出,祁宴眼神顿时就暗了下来。 手下顶着男人可怕的视线继续往下说:“而且,根据当时在场小孩子的描述,这个人好像是猥亵林先生在前,抢林先生的贝壳在后。” 话音一落,祁宴上前对着被打只剩一口气的男人心口就是一脚,踹的男人一口血喷出来。 “你找死!”祁宴已经被恐惧折磨的不成人样,对着手下冷声道:“把他右手给我砍下来。” 大胡子男人一开始以为这个人是在吓自己,可是真见到有人提着一把斧头过来,顿时就怂了:“我说,我说,有人绑架他,我当时看见了,我记得那绑架犯长什么样子。” 祁宴不放过逻辑不通的地方,质问道:“绑架的地方肯定隐蔽,你怎么在哪?还看见了?” 越说到后面,大胡子男人的脸色就越苍白,试图辩解道:“我顺路走过去了……对,就是我顺路。” 祁宴才不会那么容易被糊弄,拎起斧头对着人的胸膛就是一刀砍下去,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飞溅在他脸上,衬托着他更为可怕:“我的人,你也敢动心思。” 坐回沙发,拿起手帕擦拭着脸上的痕迹,看着奄奄一息的人,对着手下吩咐:“找画师,按照他的描述把人的相貌画下来。” 等到人被拖下去,祁宴吩咐:“画好后,把证据送到那些家长手上。” 手下接过脏了的帕子,恭敬道:“是。” 第94章 你是说,他很想要当一个小孩子!? 回到酒店,被恐惧和思念折磨到身心俱疲的祁宴,从行李箱里拿出林桥常穿的衣服,紧紧抱住,细细闻着身上的气味,脸上全是痴迷。 “林桥,我好想你。” “林桥,快回来。” “林桥……”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会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对“林桥”这种不常见的药物上瘾了。 脸上的表情,好像瘾君子对某一种成瘾药物一样渴望却不可求,极为可怕瘆人。 一连七八天都没有见过祁宴,mice心里开始不安,不会林桥丢了,祁宴又接着出什么事了吧? 带着这种担忧,mice来到祁宴落脚的酒店,惴惴不安的摁响门铃,对着里面讲:“祁宴,你还活着吗?你爹我过来关心一下你。” 过了一小会,门还是没开,并且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mice顿时冒冷汗,不会真是好心办坏事,把祁宴急死了吧。 正犹豫着要找前台开门,还是砸门而入的时候,门开了。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的祁宴出现在mice跟前。 “有事?”祁宴面对特意赶来的好友,冷声道。 mice看着祁宴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表达惊讶,还是先表达担忧,犹豫道:“……你没事吧。” 男人不耐烦的瞧了mice一眼,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见状,mice连忙跟上去,眼见好友房间里堆满了酒瓶,现在祁宴还坐在沙发上倒酒,一时间mice终于体会到a国“五味杂陈”是一种什么感觉。 倒好酒,祁宴推过去给mice,mice犹豫着最后还是端起来喝完。 “把人还我!”祁宴冷不丁说了一句。 mice嘴里的酒还没吞下去,就被祁宴吓得直咳嗽,放下酒杯缓了好久。 中途,祁宴沉默着递了一张纸巾给他。 mice接过纸张,辩解道:“祁宴,你当我爹行不行,真不关我的事!我有什么动机,我一点动机都没有啊!” 祁宴还是冷冷瞧着他。 无论mice如何自证清白,祁宴都只是沉默的看向他,好像看一场戏一样,压根就不相信好友的清白。 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mice摔门而去,留着祁宴一人坐在沙发上。 祁宴拨通一个电话,交待道:“跟紧他!” mice终究是出身军人世家,自己也当过特种兵执行任务,一出酒店就知道自己车后面跟了一条小尾巴。 一想到祁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明目张胆让人跟着他,就忍不住笑起来,不愧是多年掏心掏肺的好友啊! mice也喊来了手下人,对身后死追不舍的小尾巴来了个“鱼目混珠”、“调虎离山”,愣是甩开了祁宴派过来跟着的人。 看着派出去的人发过来的消息,说人跟丢了,祁宴莞尔一笑,跟他玩手段、玩心计,mice还是差了一点。 “咻!”一团裹着泥巴的青草团,被砸到刚进别墅门口的mice脚边。 眼瞧着下一个飞奔过来的青草团瞄中他的额头,mice身形一动,往旁边一躲,青草团砸在了铁门框上。 mice二话不说,朝着罪魁祸首大步走去:“好啊,你们两个,砸我!” 边说边捡起一个石头,朝着自己最近的女伴砸去,女伴笑着跑开了,只留一个没反应过来的傻子还蹲在地上捏青草团。 mice在林桥前面蹲下来,看着林桥手里又绿又黑的大泥巴和青草,不满道:“唉!小桥子,你干嘛啊!想要把我的这么一大片的草地给毁了吗?” 林桥将手里的青草举起来,递到mice跟前,又指了指他身后成堆被修剪下来的青草。 mice问林桥:“你是想跟我说,这青草是人家不要的,你才拿来玩,没有破坏我的草地?” 林桥点头,又低头专心捏青草团。 mice瞧着这几天拒绝心理医生治疗,并且在他的地盘玩的不亦乐乎的林桥,开口道:“小桥子,你知道我今天见谁了吗?” 闻言,林桥并不感兴趣,还是专心手上捏泥巴的大计。 mice脸上带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欠揍道:“是祁宴哦,是你的亲亲老公——祁宴哦!” 一个没成型的泥巴被重重抹在mice鞋子上,林桥抬头泪眼汪汪看向mice:你欺负我! “哇去!”mice也顾不得鞋子被弄脏的事,大叫一声,满脸好奇看向林桥:“不是,你这泪水来的也太快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在祁宴床上的时候,哭的也这么快吗?” 说完,mice又惊叹起来:“要真是哭的那么快,妈的,祁宴那个变态不得兴奋的要死啊!?” 林桥难堪的“啊!?”了一声,mice也不太忍心继续欺负傻子,给出了交换条件:“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争取早日变正常。” 林桥犹豫了一会,疑惑看向mice,又看看门口。 “祁宴没有跟过来,他还不知道你在我这。”mice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我不会把你交给祁宴的。” 林桥点头,主动放下泥巴去洗了手,往医生在的房间走去。 见林桥这个样子,mice高兴极了,不过这份高兴在听到医生的话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病人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心理创伤难以消除,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就成这个样子了。” 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叹了一口气:“而且病人潜意识里,也不想清醒过来,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偏执,偏执的想要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看了一眼雇主,出于医者仁心,医生还是多了一句嘴:“病人清醒之后,也有可能再一次精神崩溃,更严重的话会有自杀倾向,维持原样也很好,至少像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 mice问了一句:“你是说,他很想要当一个小孩子!?” 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 第95章 无字碑 “嘀!” 静坐在沙发上的祁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打开了手机,一张彩色照片映入眼帘。 一大片青草地上蹲着一个失踪多日的林桥,和一个意料之中的人——mice。 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庞,祁宴咬着牙根苦笑了一声,而后用力将手机狠狠砸在地毯上,手机翻滚一下竖直落地。 男人的脸色彻底没法看,像是想要活吞人肉的恶魔。 “林桥!mice!找死!” 寂静的房间突然回响起阴森的话语。 别墅里的mice还浑然不觉一场暴风雨正在朝他席卷而来。 偌大的客厅里,林桥坐在单人沙发上专心看着电视上的卡通片,丝毫不受旁边两个腻腻歪歪的人影响。 mice揽着女伴的细腰,满脸痴迷:“来,宝贝再亲一下。” 女伴故作害羞的瞧了一眼旁边的林桥,轻轻拍在男人的胸膛上,捂嘴笑道:“哎,别啊!还有人呢?” mice环顾一下周围,又痴迷的看着女伴道:“宝贝,有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哎呦!大帅哥,你不是这么开放吧,还喜欢三人行啊?”女伴的眼睛又瞥过林桥,暗示意味十足。 mice领略了女伴的意思,兴致全无,放开了女人,轻声狠厉道:“小样,朝三暮四,领着一份工资还想伺候两个人,别这么便宜啊。” 女人反应过来,自己惹到顾客不高兴,想起这个雇主出手向来大方,忙上前挽着mice的手,撒娇道:“我开开玩笑吗?他一看就比不上你雄伟好看,我爱死你了!” 说完,还故意蹭了蹭mice,想要引起他的反应。 mice这下丝毫不留情面,冷笑一声,将女人推开,指着女人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给她一笔钱打发掉。” 闻言,女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临走前还是笑着跟mice告别:“大帅哥,下次有需要记得找我哦!” 说着,就将一张名片从mice敞开的领口递进去,递完还风情万种的对着看过来的mice笑了笑,颇为迷人! “切,垃圾。”说完,mice当着女人的面,将名片拿出,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女人自知没趣,没敢再做多余的事情,拎起包急匆匆就离开别墅了,不敢再停留在mice的视线中,生怕惹祸上身。 等到女人走开之后,mice捡起桌上一个橙子扔进专心看红绿小人的林桥怀里:“小桥子,看这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林桥已经熟悉了mice多变的性格,面无表情回头看向mice,贼溜溜的眼睛好像再说:你要说什么,快点,别耽误我看电视。 不愧是能跟祁宴做朋友的,mice看了一眼电视,评价道:“小桥子,你这是什么爱好,难看死了。” 林桥把头转回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mice。 看着小傻子不理睬他的背影,mice又看了一眼电视,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傻子,半响才开口对林桥发出邀请:“小桥子,看电视多没意思,带你去见一个朋友,你一定喜欢。” 林桥听到mice的话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mice,淡定摇头:不去! mice才不管林桥乐不乐意,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给关掉,逼得林桥不得不看向他,迎着傻子颇为不善的眼神,mice觉得眼前这个傻子更像他了。 “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去不去?” 林桥还是摇头,走上前想要从mice手中拿过遥控器。 mice不乐意,在林桥够到遥控器前一秒钟,将遥控器狠狠砸在玻璃桌上,遥控器瞬间出现裂痕。 冷冷瞧了一眼林桥,男人突然笑道:“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去不去?” 看着桌上“死掉”的遥控器,林桥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恍惚间林桥以为自己看见了祁宴,一样的霸道无情可怕,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犹豫片刻,林桥还是惜命的点头:去吧。 见到林桥识相,mice突然冷笑一声,对着林桥感概道:“你还真有点像他。” 林桥清清楚楚看到说这话的时候,眼前这个如祁宴一样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林桥心想,可能不是难以解读,只是自己又笨又傻,所以看不懂这个男人眼里的情绪。 “管家!”mice见林桥答应,对着门口大喊一声:“给我两束玫瑰!” 只见mice说完话不到一分钟,管家就捧着两束极大的红玫瑰进来,快的就忍不住让人猜测这栋别墅里每日二十四小时都订购新鲜的红玫瑰。 这个场面令林桥吃惊,那捧花还真大,都看不到管家的脸了。 林桥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管家,好奇花的背后真的有人吗,除了一条胳膊都快看不到人了。 管家职业素养极高,丝毫不受林桥的目光影响,将手里的红玫瑰恭敬递到已经站起来的男人手里。 林桥看着管家终于露出来的脸,眼神终于恢复正常:原来真是有人在花后面。 “走了。”mice捧着两束大红玫瑰,也看不到脸,喊回走神的林桥,说道:“跟紧我。” 林桥跟在mice身后,走过一大片青草地,在草地的尽头,林桥看到了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红玫瑰。 再看一眼mice手上的两束玫瑰花,林桥觉得应该是在这里采摘下来的吧。 不过此时此刻最令林桥吃惊的是,mice走到一块无字碑前,单膝跪在地上,给墓碑献上两束玫瑰花,起身对着林桥调侃道:“你瞧,就是他了。” 说完,不等林桥反应,mice又回头深情的看着无字碑:“傻子,我带人来见你了,说来他也算得上是你同类,你们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傻子。” 林桥察觉到mice在骂他和墓碑的主人,不高兴的瘪嘴,仗着男人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林桥肆无忌惮对着mice翻白眼。 mice又笑着对墓碑说:“傻子,你瞧着,他跟你一样爱翻白眼,我现在对翻白眼的人还是有一股冲动,想要活活打死。” ! 林桥傻眼了,明明mice背对着他,难道mice背后长眼睛了,来不及做出多余的表情,林桥瞬间面无表情。 什么翻白眼?那是不存在的事情。 第96章 你会跟我一样! “你知道他是谁吗?”mice盘腿坐在无字碑前,背对着林桥,面对墓碑问道。 等了一秒钟,mice自问自答:“他是祁宴喜欢的人,不过被祁宴逼傻了,你说可不可笑?” 林桥也学着mice的姿势,一屁股坐在青草地上,有模有样的将自己的两只腿摆成mice的模样。 mice又絮絮叨叨对着墓碑说了许多,比如昨天吃了什么,今早又去酒店看祁宴笑话…… 听着听着,林桥无聊的打了好几个哈欠,对着墓碑在心里道了好几句“对不起”,说完,就往青草地上倒去,打算先小眯一会。 太困了! mice说完,回头看到林桥睡过去之后,丝毫不带犹豫,扯了一团青草瞄准林桥的脸就扔过去。 林桥本就睡得不深,不到三秒钟就张开眼睛看向mice,心里想的全是这个人无聊到折腾墓碑,现在又过来拿他取乐。 mice指着身后的无字碑,对林桥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听着这跟刚刚男人问墓碑一模一样的问题,林桥有些傻眼的看了一眼墓碑,又对着mice摇头。 mice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甜蜜的芬芳,笑的灿烂,逆着阳光对林桥颇为自豪的说道:“我爱人。” 林桥:! 墓碑是爱人? mice喜欢的人死了?那他该有多伤心啊! 电视上都放着,一个人喜欢的人如果死了,那么这个人会很难过,哪怕脸上全是笑意,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里都在哭。 看着眼前笑的灿烂的男人,林桥在犹豫要不要安慰一下他,毕竟mice在心里偷偷哭,偷偷大哭,偷偷痛哭。 还没等林桥想出一个所以然,mice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他的墓碑上面没有字吗?” 林桥摇头。 mice自顾自说道:“因为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林桥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记不住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 mice表情畅快,似乎不吐不快,一股脑说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只有墓碑,没有坟吗?” 林桥看了墓碑后面平整的青草地,眼里困惑。 “因为我把他的骨灰撒在了大海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的骨灰撒在海里吗?” 林桥听到这话,理解的是:这个人很喜欢大海,所以要把骨灰撒在大海里,而不是埋在土里。 却不料到男人下一秒钟却说:“他最害怕大海,因为他小时候被他母亲推下大海里,试图杀死他,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岁。” 说完这句,mice几乎是痴迷的看向墓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的衣冠冢立在青草地吗?” 还没等林桥听明白这个问题,mice接着往下说:“因为他和我的第一次就是在草地,我强迫他的,他不乐意,我把他的下巴卸了、双手双脚绑起来,从别墅里面当着一堆人的面拖到了草地上,然后强迫了他。” 林桥被男人话里的恨意吓到了。 男人还沉浸在回忆的世界里面:“他最讨厌红色的玫瑰了,因为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婚礼上用的就是红玫瑰,他恨极了。” 说着说着,男人就放声大笑:“哈哈,我就是要把他的骨灰撒在海里,把他的衣冠冢立在玫瑰园和草地的交界处,我要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男人脸上带着一股狠意,死死盯着墓碑:“傻子,这就是你以自杀逃离我的代价,我会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生生世世与我纠缠不休!” 林桥被吓得尖叫,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疯子。 mice死死盯着想要跑开他,却在半路扭到脚摔在地上的林桥,一字一句说道:“林桥,你也会跟他一样,祁宴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男人彻底疯掉,满目狰狞的看着墓碑,站起来,突然狠狠一脚又一脚踹向墓碑:“想要离开我,不可能,死了也摆脱不了我,哈哈哈哈!” 祁宴刚带人把别墅砸了一通,逼问管家得出林桥和mice的具体位置,急匆匆带着人跑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林桥倒在地上满脸痛苦,而mice却像疯了一样踹着一块碑。 多年之后,再一次见到mice这副疯癫的样子,祁宴终于找到mice把林桥带走的动机。 他还是放不下。 带着对好友的愤怒和疼惜,祁宴上前就是一个飞踢,狠狠踹在mice的腰间。 mice被踹倒在地上,腰间火辣辣的疼痛唤醒了他一丁点的理智,看看盛怒的祁宴,再看看扭脚的林桥,mice刚回来的理智又瞬间消失。 祁宴趁着mice还在发懵,又补了一脚,怒道:“mice!你找死是不是!?藏我的人!” 说着,祁宴抬起脚,打算再补上一脚解气。 mice眼瞅着就要挨多一脚,忙往一边就地一滚躲开落下的脚:“祁宴!你够了!他妈的,踹两脚,你还不够啊!?” “不够!”说着,祁宴一把揪着mice的衣领,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一拳接着一拳,打到最后,mice已经鼻青脸肿丝毫看不出原样。 祁宴将死猪一样的人扔到地上,走到一旁抱起早就已经被吓到动不了的林桥,大步往外走。 身后的mice撑着半边身体,对着好友远去的背影,大喊道:“祁宴,你想要林桥一直傻下去,乖乖当你的玩物,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祁宴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怀里被吓得满脸泪痕的林桥,心里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意,低声哄了一句:“没事了,林桥。” 眼见祁宴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mice不甘心,大喊了一句:“祁宴,你会跟我一样!你会跟我一样!” 喊完,mice低头大声咳嗽起来,半响又喃喃道:“你会跟我一样的。” 一样的?一样会失去爱人而后悔?还是会沦落到一样的地步?还是一样狠? 具体的答案连mice本人也分不清,他都不知道自己把林桥藏起来,给他找医生治疗,究竟是在挽救曾经的自己,还是希望林桥清醒过来,加速他和祁宴最终结局的到来。 mice疑惑着、痛苦着,带着伤又哭又笑的爬到墓碑旁,依偎在无字碑上放声痛哭。 第97章 又不是我把自己藏起来的,为什么要道歉。 “坐那!”祁宴眼瞧着林桥要动,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冲着他怒吼。 见林桥愣了一小会,又乖乖坐在的床边,祁宴的火气还是没法下去,骂人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桥,你脑子坏了是不是?有人带你走,你就走。” 林桥低着头,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睫毛轻颤,他在恐惧这个男人。 “林桥,你才见过mice一次,你就跟人跑,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坏人,还能当什么? 祁宴紧紧盯着林桥,见他还是一副不知道错的样子,气的就拎起一个水杯重重砸在林桥的脚边:“跟我道歉!” 林桥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男人,无辜的“啊!?”了一声,那个表情好像在说:又不是我把自己藏起来的,为什么要道歉。 祁宴彻底怒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桥跟前,一把拎起林桥的衣领,双眼通红,大声呵斥道:“跟我道歉,立刻、马上跟我道歉。” 林桥被勒的喘不过气,伸手就去扒拉男人拎他衣领的手,见扒拉不开,就用指甲拼命勾着祁宴的手背:疯子,去死! 哪怕林桥神智不清,但是对祁宴的厌恶和憎恨还是深深留在潜意识里,只要一遇到祁宴欺负他,这个潜意识就会无限放大。 “傻子!跟我道歉!!!”祁宴喊着,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想要打在林桥脸上。 见到朝自己挥过来的大手,林桥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情,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林桥这个样子,祁宴又气又怒,准备扇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对着林桥如何也打不下去。 祁宴嘶吼道:“你为什么要逼我!?” “都是你,林桥,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看着小声抽泣的林桥,祁宴恨极了这个人。 懦弱无能只会哭,又傻又笨又不识相,都是他,都是因为林桥他才会陷入如今两难的境地——想要好好待他,偏偏林桥不识相;想要将人活活弄死,偏偏林桥又哭的自己心软,下不去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祁宴会落到这种境地,打不得骂不得,还想亲他,想要安慰他,想让他不要在自己跟前哭。 “啊!”祁宴一把放开林桥,解下领带就要把林桥的双手绑起来。 其实绑起来做什么,祁宴不知道,现在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桥让他不好做,他就要让林桥不舒服,林桥最厌恶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眼见祁宴又要在床上对他做那种可怕的事情,林桥的小声抽泣顿时变成放声大哭,林桥挣扎着双手,死活不肯让祁宴把它们绑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一边哭,一边艰难的伸出手紧紧怀抱在男人腰间:不要绑我的手! 不要绑我的手!被林桥紧紧抱住腰的男人,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眼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的心声。 祁宴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恨意,凭什么林桥觉得他抱一下自己,自己就会放过他。 难道在林桥心里,惹怒他是没有后果的吗? 想到这一点,祁宴对怀里人的心软和疼惜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要林桥后悔,后悔离开他! 明明都被自己逼傻了,为什么林桥还敢想着离开他。 祁宴越想越气,一把就林桥抱在他腰间的手给扒开,逮着手腕就拿领带绕上去,林桥挣扎的越厉害,领带勒的就越紧,最后打了一个死结。 林桥见自己的手还是被绑起来了,顿时就上嘴就去咬那根绑在手上的领带。 领带勒的太紧了,几乎是陷在肉里,林桥一口接着一口就咬上去,时不时就不小心咬在自己的手腕肉上,疼的又掉一颗大眼泪。 最后,林桥的手腕上全是自己的咬痕,领带反而算得上毫发无伤,气的林桥站起来对着祁宴的胸膛就是一口。 咬死你,你绑我! 祁宴一把就掐住林桥的下巴,逼得林桥不得不屈身来到他跟前。 男人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兔子,满眼的泪水,眼睛里全是一望无际的愤怒和恨意。 愤怒?呵!林桥凭什么恨他,难道最该生气和恨的不是他吗? 枕边人跟自己的好友联起手来骗他,难道他不该生气吗?林桥究竟是有什么脸面?有什么理由恨他! 怒到极点,祁宴反而整个人就冷静下来,冷漠到了极致。 看着眼前因为嘴巴闭不上,装不住的口水蜿蜒在嘴边,流过下巴、流过他的手掌,祁宴冷笑道:“林桥,你真可怜。” “想跑?林桥,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完,祁宴将林桥一把推倒在床上,瞧着林桥又不死心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咬他,祁宴冷声警告:“乖乖躺着,不然我就把你的脚也给绑了。” 林桥一双眼睛丝毫不带掩饰的瞪着祁宴,眼里全是恨不得活活咬死祁宴的愤怒和渴望。 祁宴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冷笑:“林桥,你再瞪一下试试!” “啊啊!”林桥不服气的喊了两声。 祁宴编辑完消息发出后,一把将手机扔开,脱下西装外套,蹲下去,拎起林桥的双腿。 本能察觉到危险,林桥蹦起身体,一双脚突然乱蹬起来,不想让祁宴抓到。 男人冷笑一声,快准狠就是攥紧两只脚踝,西装外套一卷就是一个死结打在上面。 做完这些,男人看了一眼床上满眼恐惧的林桥,环顾了一下四周,走进浴室里面拿出来一条毛巾,不由分说就塞进林桥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林桥本能觉得这一次惩罚不像往常那样,好像更可怕,因为之前这个男人不会塞东西进自己嘴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林桥一双眼珠子溜溜转,时不时就瞥向祁宴,泪水一下子就成股流出来:我错了!祁宴,我错了! 看着突然就开始认错的林桥,祁宴面无表情道:“林桥,你这临了就怂的速度挺快的,傻了还跟之前一样。” “可是,我告诉你晚了!今天不狠狠收拾你一次,以后还得了的?” 祁宴如今的想法,非常单纯。 自从林桥傻了之后,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再加上从地下室出来后,自己对他百般纵容,搞得林桥自从傻了之后都不带怕他,居然还敢动心思跑!? 第98章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门被敲响,下属送来了一箱针剂。 眼瞅着粉色的针水,一点点消失在针管里,慢慢流淌进自己的血管中,林桥就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可以过来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啊!快来救我!!! 注射完药水,祁宴将空了的针管又装回原来的箱子里。 做完一切,祁宴坐在床边,伸出一只手抚摸林桥的脸颊,从眉眼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摸到眉眼,细细摩擦,好像在赏玩一块白玉一般。 烈性情药,最后得不到缓解可能会彻底废了。 祁宴心想,反正林桥注定一辈子当他床伴,也没有机会再碰任何女人,那方面废了最好! 渐渐的,林桥在未知的恐惧中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 很热、很痒,迷迷糊糊中林桥只觉得被祁宴抚摸过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林桥下意识就往祁宴身上钻去,哪怕双手双脚被绑行动不便,林桥还是固执的想要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感受到身上阻碍自己的衣服,林桥想要伸手撕开,可是双手被绑住,只能无助的动了动手腕,却得不到任何的解脱。 身体渐渐的从最初的又热又痒,变得难受起来。 “啊!” 好难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不是要死了!? 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林桥不懂,只觉得难受,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快死掉了。 看着怀里彻底失去理智,被欲望本能折磨的崩溃痛哭的林桥,祁宴终于满意起来,想要彻底废掉林桥往后的可能。 林桥永远只能跟自己在一起,不可能被其他女人接受。 “……祁宴。” 一声气音响起,小声的好像都没有存在过。 祁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味往自己怀里钻的林桥,神色癫狂道:“林桥,你刚刚喊了什么?” 林桥没有意识,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啊!”了一声。 闻言,祁宴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抱起怀里的人解开他的衣服。 低声哄道:“林桥,放松点,别怕。” 最后打定主意彻底绝了林桥妄想的祁宴,还是心软了。 …… 林桥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就好像被一辆一吨重的车狠狠碾过一样。 在看到守在床边的祁宴的时候,林桥像是见到鬼一样,突然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起来了?”祁宴笑道。 那种五脏六腑被人拿钝刀子一点点割断,从自己身体剥离而后,还要往他伤口撒盐的痛苦,在林桥看到祁宴的第一眼,突然从林桥的身体里又重复一遍。 没等林桥反应,祁宴满意的调侃道:“宝贝,你记住了,你傻了之后,也不得不怕我!” “这是第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就不像今天那样轻松了。”祁宴警告道。 林桥猛地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要那样子对他,好痛!!! 林桥哪怕傻了,还是会因为痛苦和恐惧而选择屈服,这好像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规则一样。 斗不过,就往上面咬上几个痕迹;被折磨狠了,就乖乖屈服认错,让刽子手不要再打自己。 看着依偎在祁宴怀里的林桥,mice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某人。 一模一样的手段,一模一样的恐惧。 要不是祁宴还在对面,mice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他在过去逼死了一个傻子,祁宴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逼死林桥。 他和祁宴还真是多年交情的朋友啊! 谁也得不到爱! “祁宴,还生气啊?”mice看向冷着一张脸的祁宴,满不在乎的笑道:“不就是找你家傻子玩了几天吗?至于臭着一张脸对着我吗?” 祁宴冷呵了一声。 瞧着对面人的样子,mice知道自己藏匿林桥这件事,注定不会轻而易举揭过。 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祁宴跟前,赔笑道:“喝杯茶,消消气。” 祁宴冷冷瞧了mice一眼,mice无奈将茶杯放到祁宴跟前的桌上,继续赔笑道:“祁宴,你也该消消气了,你瞧瞧你怀里人,这几天在我那吃好喝好,看起来还胖了不少。” 哪壶不开提哪壶,祁宴冷笑道:“我的人,不劳你费心。” 还他妈故意提醒自己,难道林桥待在他身边就难受的吃不下饭吗? 祁宴一把掐过林桥的下巴,问林桥:“你在我身边开心,还是在他别墅里住的开心?” 面对不善的男人,林桥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撒谎保命要紧,伸手指了指祁宴。 祁宴得意的笑了,看了mice一眼,好像在说:你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mice明知道林桥是“屈打成招”,可是自己做错事情在先,还能怎么样,自然是赔罪啊,忙笑着恭维道:“那是,祁宴啊,林桥在你我之间,肯定选你啊。” 眼见祁宴又要对自己冷脸,mice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当时接小桥子过去,也是为了你们好,林桥又不会说话的,人又傻了,我就是想帮小桥子治疗一下。” “真的,祁宴你信我,我那里的医生经验比较丰富。” 祁宴反问:“那当初为什么你不能治好他啊?” mice的脸瞬间冷下来了:“祁宴,我今天是诚意过来赔罪的。” “你拿什么赔罪?”祁宴不在意问道。 mice眼见希望在前方,颇为大方道:“你看上我手里什么,尽管拿去,当赔罪礼物了,只要你开口。” 祁宴:“真的?” mice:“真的。” 祁宴:“你应该知道林桥对我来说意味什么吧?既然是赔罪,那自当得是相同分量的东西。” mice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来,不安问道:“祁宴,你做了什么?” 祁宴示意身后保镖上前挡住自己和林桥,提醒mice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记住,我也是为了你好!” “嘀!” mice的手机响起,赫然是一张照片——无字碑后面的衣冠冢被挖开,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眼见看着手机脸色突变的好友,祁宴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安息了,是时候放手了,mice!” “啊!啊啊!祁宴,我要杀了你!”mice红着眼就要冲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好兄弟总是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疼! 祁宴抱着失而复得的林桥,看着好友癫狂的神色,只觉得解气。 口口声声说为他好,却把他最在意的人带走藏匿起来。 那他就试试为mice好,帮他克服掉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那为什么mice却理解不了呢? 祁宴对着怀里被吓到的林桥说:“呵!宝贝,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感同身受这破玩意。” 林桥看了一眼癫狂的mice,再仰头看说话的祁宴。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第99章 林桥哪来的勇气,还敢砸他第二次。 眼见mice越发控制不住,祁宴又招来几个保镖压制,自个就抱着林桥回房间。 “跑哪去?”祁宴一把抓住试图逃开的林桥的手腕,眼神不善问道。 林桥站在祁宴面前,畏畏缩缩,眼珠子一直在乱转,愣是不敢看向男人。 “怕我?”祁宴一把将林桥扯入自己怀里,低声喝道:“不许动!” 闻言,一直在祁宴怀里挣扎的林桥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又变本加厉的挣扎起来。 这个男人是一个坏人,彻头彻尾的坏人,前几天晚上他还给自己打针,很痛的针,害他在床上躺了好久。 坏人。 凭什么听他的话? 偏就不听他的话。 坏人! 坏蛋! “啪!” 一巴掌重重打在林桥屁股上。 祁宴对于林桥的不识相、不听话,非常不满:“哑巴就算了,还听不懂话是不是?一天天的净会违抗我,惹我生气。” 意识到自己被打的第一秒钟,林桥想要张嘴把眼前这个坏人咬死。 第二秒钟又想起之前那粉红色的针水,顿时僵住,整个人气的发抖,又害怕的不敢报复。 瞧出林桥的想法,祁宴就觉得耳朵又开始隐隐作痛,一把掐住林桥的下巴,恶狠狠警告道:“他妈的,傻了还想咬我!?” “啪!” “啪!” “啪!” 一连三巴掌毫不留力气的打在了林桥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一边拼命想要抬高屁股远离男人,一边被打的大喊出来。 “闭嘴!”祁宴死死捂住林桥的嘴巴,另一只手对着林桥腰间的软肉就是狠狠一掐。 “呜呜!” 林桥痛到失去理智,对着捂住自己的手掌,张嘴就是一咬。 这下子轮到祁宴倒吸一口冷气,呵斥道:“放嘴!” 林桥气的直接加大力气,宁愿把自己的牙齿咬掉,也不打算放过祁宴。 “啪!”祁宴一巴掌直直打在林桥嘴上,林桥疼的一下子就松开了嘴巴。 “啊!”林桥伸手捂住被打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 触及林桥的视线,祁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心里一慌,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刚刚就是……就是……” 林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痛!泪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我刚气昏头了,你原——”说到一半,祁宴突然就住嘴了,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 犹豫的看了一眼林桥,见他还在流泪,祁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哭了好不好?”祁宴弱弱说了一句。 林桥一边流泪,一边死死瞪着祁宴,似乎在想什么。 眼神一变,还没等祁宴想出什么哄人的法子,伸手一把揪着近在咫尺的耳朵,张嘴就是咬。 去死! 坏人去死! 欺负过自己的坏人全都去死! 林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胡乱的对着祁宴的脸又抓又挠,瞅准机会,还趁乱狠狠打上几巴掌。 “你别得寸进尺,你敢打我!?”祁宴一把就将坐在他大腿上的人掀翻在地。 看着被摔在地毯上,还一脸不服气瞪着自己的林桥,祁宴顶着一张被挠出好几条血丝的脸,怒不可揭,冲着地上的林桥吼道:“他妈的,一天天的就是教不会你,谁允许你动不动就对我动手的!?” “咬我耳朵、扇我耳光、还他妈的挠我脸,谁给你的胆子。” 越说祁宴就越怒,满腔怒火一下子就成倍翻涌,直冲林桥而出:“林桥!傻了你打我,没傻,也打我。” “说!谁给你的胆子!?” 祁宴不解道:“究竟你是我金主,还是我是你金主,你出去问问,哪个玩意敢像你这样子,早就被弄死了。” “还瞪!” 祁宴指着梗着脖子、还不知道怕的林桥,警告道:“你他妈的,再瞪我一眼!!!” 瞪就瞪,谁怕谁!? 坏人!明明是你欺负我在先的!!! 凭什么你能打我,我不能打你!? “好!好得很!!林桥,我就不信驯不服你!一个傻子而已!” 说着,祁宴直接抽出皮带,对着林桥的脸就抽出。 林桥下意识就双手捂住脸。 “啪!” 一条半个手掌宽的红痕赫然出现在林桥的两个手背、眉骨附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放开手,不满的冲着祁宴尖叫。 不服气! 大写的不服气! 祁宴早就没有理智了,只想要活活把林桥打服,抬起手又是一皮带抽下去。 “啪!” 这下林桥没来得及躲开,直直抽在林桥的下巴和脖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的泪水一下子就喷出来,太痛了! 眼见男人还要抽他,林桥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死死抱住男人的双腿,拱着人往后退去。 摔死你! 一边抱紧腿往后退,林桥还张嘴死死咬在祁宴的大腿上,誓要隔着裤子也把他咬出血。 傻了的林桥,面对昔日的施暴者,更加没有顾忌,你打我我就要弄死你! 怕? 傻子被打疼的时候,是不知道怕的! “嘶!”祁宴察觉到自己大腿的痛感,在心里骂了一句娘,林桥真他妈是一只疯狗,每次都上嘴咬人,牙齿还那么锋利。 “放嘴!”说着,祁宴一边不得已往后退,一边拎起皮带就往林桥的背部打去。 “啪!” “啪!” “啪!” “啪!” “啪!” “哐当!”林桥把男人死死拱去撞在桌子上,把桌子上过半的东西砸在地上。 林桥被打的生疼,趁着祁宴痛的没反应过来,“刷”的一声站起来,拎起一瓶的花瓶,瞄准祁宴的头。 “林桥,你敢——” “哐当!” 还没等祁宴说完话,林桥瞄准后就重重砸下去。 顿时,祁宴满脑是血,血顺着额头、眼睛、鼻梁往下流。 “林桥!”祁宴脑子昏昏沉沉,看林桥都是重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弄死林桥的决心,全身虚软还是不死心的朝着林桥走去。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再配上祁宴恨不得生吞了林桥的眼睛,林桥有被吓到。 祁宴都走不稳了,还在放狠话:“你死定了,今天!” 这话不说还好,林桥一听到这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给他打疼疼的针、还拿皮带抽他。 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林桥大步走到床头柜前拎起另一个花瓶,走到离祁宴还有一米距离的地方,眼神坚定的看着祁宴。 坏人。 坏人该死! 欺负过他的坏人都该死! “林桥!你做什么!?”祁宴刚看清林桥的动作,他一下都愣住了。 林桥哪来的勇气,还敢砸他第二次。 “哐当!” 祁宴躲闪不及,下意识抬手挡住砸过来的花瓶,破碎的瓷片割在胳膊和脸上。 “啊!”林桥冲着倒在地上的祁宴哈气,瞅准机会上前对着祁宴的脸就是“啪!啪!啪!啪!”四巴掌。 打完之后,祁宴彻底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晕过去,还是被林桥活生生气晕的。 第100章 怎么,今天不上来打我了? 眼见祁宴满头是血的样子,晕倒在地毯上,还把棕色的地毯也快要染成红色,林桥的愤怒退去,理智开始回归,一下子就慌了。 不会死了吧? 林桥学着电视上放的样子,蹲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探气。 手指上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气流。 人还活着。 林桥不高兴的瘪嘴,没死的话还是有点可惜。 确定人还活着之后,林桥开始担心这个人醒来之后,还是会打自己,恐怕会打的更疼。 跑! 此念头一出,林桥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跑去浴室换掉,又去茶几上面挑挑拣拣,把自己这几天喜欢吃的零食全塞进一个背包里。 哈哈! 他要离开坏人。 他要去学着电视上的流浪汉一样流浪,翻垃圾桶找好吃的。 如果祁宴还醒着看到这一幕,恐怕真的会再晕一次。 你看,哪怕林桥傻了,被欺负之后,宁愿从垃圾桶里捡吃的都要离开你。 背着满满当当的背包,林桥从猫眼里面瞅了一下外面,没看到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外面。 平时都是有两个长比他高大许多的人,还穿着黑色衣服站在外面,他一出去,这两个人就会打电话给祁宴告状。 真好!现在没人守在门口。 林桥不知道的时候,带来z国的人太少,而mice的武力值太强,祁宴不得不全用来挡mice。 背着小背包,林桥打开房门,瞧都不带往后瞧一眼,蹦蹦哒哒就背着书包去流浪,脸上全是笑意。 摁了电梯,看着一层层下落的数字,林桥又高兴又兴奋晃了晃自己的双手。 耶! 离开坏人喽! 林桥想得很简单,背着装着零食的书包就会有吃的,有吃的就一直都不会饿到肚子,不饿的话他就能一直流浪。 酒店的前台被住顶楼的客人交代过,如今看着本该身后跟着保镖的林桥,一个人在大厅里面蹦蹦哒哒往门口走去,立刻致电给了祁宴。 电话不通,前台急忙喊来同事,准备上楼去房间询问一下,因为酒店里并没有那位客人离开酒店的记录。 林桥双手握背包带,丝毫没有察觉到前台的动作,哼着小曲走出了酒店。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走停停,一会瞧瞧这个、一会吃惊的摸摸这个,像个没出过门的小孩子。 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拐弯处,一条洁白的手帕突然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巴,挣扎不到一分钟就晕了过去。 看着躺在床上,衣服上还带着一些灰尘的林桥,mice颇为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傻子一个,身上还带着追踪器,还敢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还真不怕祁宴派人直接把他掳走。” “呵!现在也不知道祁宴怎么样了?听说他那些下属手忙脚乱的把他送医院去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闻言,一旁的医生坐立不安,看看床上消失几天又出现的病人,再看看神智略微有点问题的雇主,心想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病人难治不说,雇主还他妈脑子有病,爱自言自语。 “把他给我治好。”mice摸了摸自己被扭的生痛的胳膊,心想那些个保镖下手够狠。 医生试探性说道:“病人是受到巨大刺激之后,启动自我保护机制才变成如今这样子,治好之后可能会有……自残的行为。” mice满不在意的喝茶:“知道,你之前说过了。” 医生其实已经明白雇主的意思,自残就自残,他不在乎,他要的只是把人治好。 “好的,我会努力。” mice纠正道:“我要你把他治好,要不然你也不用出去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密闭的大型地下场,最重要的还装备了巨型的信号屏蔽装置,接收不了信号,也发不了消息。 医生沉默了一会,恭敬道:“放心,我一定会治好这位病人的。” mice这才满意一笑。 鲜艳的红玫瑰插在花瓶里,显得病房也有几分难得的生气,mice欣赏了一下自己花园里的培育出来的玫瑰,才把视线移到躺在病床上的人。 对一旁保镖问道:“医生怎么说。” 保镖为难道:“……医生说了,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所以才会一直没醒过来,可能还要再昏迷几天。” 看着脑袋上绑满绷带的祁宴,再看看绷带空隙中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血痕,又细又长,一看就是被指甲挠的,mice看着好友这个样子突然笑了一声。 调侃道:“绑的像个猪头,没想到小桥子下手挺狠的,人傻但是力气挺大的。” 一旁的保镖几人,两两相望,全都敢怒不敢言,他们将先生送到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就去追查林桥的下落,只查到人在mice手里。 mice也心知肚明,这些个人全都知道林桥在自己手中,一想到昨天那事,mice就拼命吐槽床上的祁宴 “兄弟,你也真是的,被自己养的小玩意伤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金主界的一大笑话。” “你也真是的,昨天你要不是把所有人都调过来群殴我,你也不至于等到被前台小姐姐发现啊。” “哈哈哈哈,你们a国是不是有句古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笑完,mice又看向一旁的保镖,欣赏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鄙夷道:“怎么,今天不上来打我了?” 保镖满头黑线:“……” 等到先生醒过来,他们一定要告状——说清情况。 mice生怕没损够祁宴,又接着说:“祁宴啊,你也放心,小桥子在我那住的好好的,我还给他找医生看病,把脑子治一下,你也别担心,睡久一点。” 去医院消遣完祁宴,回到别墅看着监控里痛不欲生的林桥,mice心想这段监控还是可以截下来送给祁宴,毁他衣冠冢,那么他就毁了祁宴乖乖控制林桥的可能性。 一旦林桥清醒过来,一想到祁宴知道后气疯的那个样子,mice就觉得身心顺畅。 第101章 林桥,你还想跑!? “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越发凄凉的声音不断响起,mice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先生,还要继续下去吗?”医生听着这声音,对着面前的人确认道。 mice回神,反问一脸担忧的医生:“怎么,你想停啊?” 听出雇主的不悦,医生明白雇主这是不满自己屡次的劝阻,为自己辩解道:“主要是这位病人和之前那位太像,我以为先生会选择停下来。” “顾一城,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还不清楚吗?”一向嘻嘻哈哈的人,突然沉着脸冷声警告道。 顾一城看了一眼mice赔笑道:“对不起,这次是我逾越了。” mice对他的认错不置可否,只是算着祁宴苏醒的时间,充耳不闻房间里的痛苦哀嚎,对医生催促道:“快点让人清醒过来,时间不够了。” “好的。”顾一城点头道。 临出门的时候,mice犹豫一会,转身对着向来沉默的医生问道:“你的诊疗室里面,还有他的东西吗?” “呃?”医生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不解道:“你刚刚说什么?” mice深深看了一眼医生,突然笑道:“没什么。” “好的,那你慢走。”医生拿着一瓶药品,推了推眼镜框,慢条斯理说道。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医生才叹了一口气,摘下用作装饰的空框眼镜。 人都死了快十年,他那间诊疗室也关了快三年了,哪来的遗物。 顾一城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位病人的情景,像是天生懵懂的仙人不小心掉入凡尘,天真幼稚却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最终自杀而死。 直到如今,mice这位雇主都不知道,那位病人自杀的方式是他教的。 打开房门走进去,四肢被死死束缚在铁床上的林桥,一见到医生,顿时被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起来,令向来医者仁心的医生不忍多看。 他不忍心继续伤害这位病人,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恐怕他也无法从这里活着出去。 医生拉过凳子坐在床边,将针剂和药品放在床头柜上,思考良久对着床上的人说道:“我曾经也接收过一个跟你差不多的病人,有一次他恍惚间清醒过。” 说到这的时候,医生难道沉默起来,这难得的沉默也吸引了林桥的好奇。 见林桥张着眼睛看向自己,医生艰难回忆道:“……你是叫林桥吧?” 林桥听到可怕的医生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迷惘的“啊”了一声。 医生继续尝试撬开这位病人的心防:“你很好奇那位情况跟你相似的病人,对吗?” 林桥点点头。 医生笑道:“其实我也好奇你。” 林桥不解的看向医生,医生见自己已经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接着往下说:“我很是好奇,你最后和你口中那个‘全天底下最坏的人’最终结局如何。” 林桥一想起祁宴,眼神顿时就变得凶狠和憎恶。 “还真是天大的恨意啊!”医生喃喃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林桥,那位病人难得清醒的时候,总是跟我说,他宁愿痛苦的活着,也绝不愿稀里糊涂的当仇人的玩物。” “当时,我很不明白,明明那些记忆那么不堪,已经将他折磨疯了,明明傻了之后他每一天都很高兴,为什么就一定要恢复正常呢?” 医生看着林桥,又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你究竟是想每天傻傻但是很高兴的活着,还是清醒之后,知道自己待在仇人身边再一次精神崩溃,反复几次,直至死亡?” 林桥听不懂眼前这位医生复杂的问题,只是躺在床上,对着医生眨眼睛。 触及林桥傻了之后,懵懂无知的眼神,医生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 如果这位病人愿意以痴傻为代价,每天生活的快快乐乐的话,他就不会故意打伤那位先生,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就跑出来了。 “好好治疗,早日醒过来吧。” 这是医生对林桥的祝福。 他清楚的知道,傻了仅仅是因为林桥本身承受不住那些痛苦,迫于无奈的选择;但是林桥的个人意志力,是十分强大且无敌的,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内核——他该活着!该靠着自己好好活着! 只是希望你不要重复另一个傻子的命运了,搭上所有只为求一个解脱,结果死了还不得自由。 三天后,地下场的大门被轰开。 整个房间在巨大的声响之后,不停的震动。 “啊啊啊啊啊啊”林桥害怕的握紧医生的白大褂,眼神怯怯的看向医生。 这几天医生对他温声细语,虽然都是哄着他打针、哄着他吃药,可是林桥自傻了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过对他那么耐心、那么好的人。 这个医生不但每天哄他,还会给他带糖,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用最廉价的言语和糖果就彻底让林桥信任自己,医生看着那节袖子,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摸了摸林桥的头发,柔声道:“林桥啊,出去之后保护好自己,我在这里祝福你得偿所愿。” 闻言,林桥疑惑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懵懂的看向医生,好像在问:医生,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的。 顾一城看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廉价的水晶珠链,又对上林桥的视线,真心希望这位傻子能够活下去,在这些视人命为草芥、不把底层人当人的“坏人”手里活下去。 摩擦一下手中的珠链,医生抬起手腕在林桥跟前晃了晃,眼里带着几分回忆道:“林桥,这是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也是mice在这世上所能找到的,最后一件关于他的遗物,可惜了他永远不会让mice知道它的存在。 林桥学着以前祁宴的样子,上手摸了摸医生的额头,眼睛里全是话:没发烧啊? 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医生不急不忙的从林桥的身边走开,走到角落里去,还没等林桥反应过来医生为什么走开,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房间被人一脚踹开,祁宴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来,逼近林桥。 林桥看着眼前的人,脑袋歪了一下。 ? 这个头上绑满绑带,脸上还有许多细细划痕的男人,为什么越看越像那个坏人——祁宴。 好丑哦! “林桥!” 妈耶!这熟悉的令他讨厌的声音一定是祁宴,乌龟王八蛋,他头上的伤不会是前几天自己拿花瓶砸的吧? 坏人今天过来,一定是想用花瓶砸回他的。 快跑! 林桥不再愣在原地,一溜烟窜下床,想要从祁宴身边绕着跑出去。 祁宴一把抓住人,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样阴森道:“林桥,你还敢跑!?” 第102章 至此,他和祁宴不死不休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拼命挣扎。 乌龟王八蛋,祁宴把他的胳膊捏的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祁宴抬手对着林桥就是一巴掌:“我给你脸了?有时候,不给你动点真手段,你都不知道怕?” 一想起林桥毫不留情砸向他的花瓶,祁宴心里全是悲愤,他养了林桥这么久,林桥心里是半点没有他啊? 那接二连三的向他脑袋上砸过来的花瓶,死死扇在他脸上的耳光,清清楚楚告诉他,林桥压根不打算让他活着。 自己失血过多晕过去后,明明有生命危险,而林桥第一时间做的居然是收拾行李从他身边逃跑,丝毫不顾他的生死。 “林桥,你心里有半点在意过我吗?” 祁宴一把将林桥摔在地上,眼睛里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疼惜、悔恨、痛苦,最后全部凝结为滔天的恨意——他要林桥后悔! 后悔打他! 后悔置他于死地! 甚至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不敢对着他起半点反抗的想法! 他要林桥往后余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都后悔出现在他面前。 林桥傻了之后,对于周围所有人的言语和动作大多是一知半解,不能够理解的,但是如今看着祁宴的脸色,林桥被吓得大哭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 其实林桥也不知道这个坏人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因为他拿花瓶砸了坏人的话,那么他道歉好不好? 林桥一边哭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往祁宴的胸膛靠去,踮起脚尖就要去亲男人的嘴巴,却被男人一脚踹在膝盖上,又跌跪在地上。 “噗通!” 这膝盖骨头和粗糙水泥地的碰撞声,令在场众人听到都疼。 祁宴对林桥痛苦的神色视若无睹,挥手招保镖送来一个箱子,他当着林桥的面亲自打开,取出针管和药水。 角落里一直试图充当透明人的医生,在看到流淌进一次性针管里的药水,眼睛一下子不可思议的张大了。 那药水——成瘾性极大,甚至危及性命! 林桥被保镖死死摁住胳膊,不得已半趴在地上。 眼看锋利针头就要戳到自己的皮肤,巨大的恐惧向林桥袭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看着祁宴癫狂的神色,本能的恐惧令他拼命挣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 会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会死的! 林桥张大眼睛看向祁宴,苦苦哀求: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祁宴并没有因为林桥的求饶有任何的松动,针头已经抵在林桥的皮肤上,只要在往前刺进血管——以后林桥都没法离开他,甚至时不时都要向他苦苦求饶,那时候他一定能牢牢控制住林桥。 林桥再也不可能离开他! 针头刺进血管,祁宴冷冷瞧了一眼林桥,摁在一次性的针管上的大拇指准备开始用力。 “砰!” 医生忍无可忍,一把撞开祁宴,一手扇在摁住林桥的保镖脸上,接着又一脑袋撞在另一个保镖头上。 看着自由的林桥,医生吼道:“快跑!” 林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跑去,却看到有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向他走来,想要把他抓住,林桥慌不择路直接被逼到了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冲着围过来的保镖哈气。 不要逼他! 放过他吧! 求饶似的看向祁宴,可是男人满脸怒意,丝毫没有放过林桥的意思。 医生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两个保镖死死的把他摁在祁宴的脚下。 祁宴眼神示意向林桥围过去的保镖停下来。 见保镖在离自己三米左右停下来,围成一个包围圈将自己团团围住,一条活路都没有的时候,林桥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祁宴一脚踩在坏他好事的医生背上,对着角落里的林桥招手:“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药水,对着林桥拼命摇头,艰难道:“快……咳咳咳……跑!跑!” 闻言,祁宴脚下的力度加大,医生求饶道:“祁……先生,你放过林桥吧,这药水……影响寿命,成瘾之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林桥他会死的!” 闻言,祁宴这才正眼瞧了一眼医生,不屑道:“你跟他有奸情啊?他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 说完,又对着缩在角落里的林桥警告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把针打了,否则?” 祁宴哼笑一声,重重碾在医生背上:“他就死了!你排第二!” “啊!”林桥不服气的对着祁宴哈气,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啊!” 一声哀嚎从医生嘴里发出,祁宴笑的更欢。 也许是这几天的治疗有效,林桥听清了刚刚医生说的话,不能打针!一定不能打针!这个坏人要自己死! 林桥悲哀的看了一眼祁宴脚下的医生,苦笑了一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狠狠撞向墙壁。 顿时血流满头。 林桥的脑海里走马观灯,一直在床上抱怨命运不公的林妈、婴儿时期一直哭的林小妹、上门对他拳打脚踢的讨债人、对他屡次施暴把他往死路上逼的祁宴…… 过往的一切都涌现在林桥脑海里,谁都没有想到林桥最后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清醒过来。 一击不死,彻底清醒的林桥听着向他跑来的脚步声,仰着头对着墙壁又是重重一砸。 从来没有人,把一向想要活下去的林桥逼出死意。 至此,他和祁宴不死不休! 完了! 看着脚下躺着的林桥,祁宴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句话:完了!彻底完了!他和林桥再也没有可能! “先生!”保镖对着失魂的祁宴大喊道:“先生,现在怎么办。” 祁宴回过神来,蹲下去紧紧抱住林桥,看着满是血的手掌,吼道:“喊救护车!快救人!” “林桥,不要死!求求你了。” 男人将额头死死抵在奄奄一息的人脸上,求求你,不要死! 第103章 祁宴,你对他做了什么!? mice看着床上昏迷的林桥,再看看自家好友一脸颓丧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自己报复的目的达到,还是为祁宴这副样子而感到幸灾乐祸,不过感情都是一样的——高兴。 拍拍祁宴的肩膀:“别难过了,小桥子又不是死了,晕几天又不是什么大事,振作一些吗?这个样子都不像你了。”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mice看着祁宴这副前所未有的邋遢样子,一下子就憋不住笑意:“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祁宴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祁宴恨极了,一把打掉mice的手,报复道:“他衣冠冢里挖出来的东西,我全部销毁了!” 这下子mice完全笑不出来了,原本的笑意还僵在脸上,凶狠的眼神配上嘴角弯曲的弧度,怎么看都奇怪,令人胆寒。 瞥了一眼床上的林桥,mice意味深长说了一句:“祁宴,你的报应在后头。” 说完,mice不再多看一眼祁宴,摔门而去。 有时候,你真的不能不信风水轮流转。 前天躺病床上没醒的人是祁宴,如今躺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是伤痕累累的林桥。 今天痛失遗物的人是mice,也有可能来日失去最宝贵东西的人是祁宴。 一连好多天,林桥还是没有醒过来,昏迷的时间远远超过医生给出的时间。 迫于现实情况,同时也担心继续留在z国,mice也会再动什么手脚,祁宴在林桥昏迷的第八天带人飞回了a国。 林桥回国后,送到了陈让所在的医院顶楼治疗。 某一天,看着一直不醒的林桥,祁宴问一旁的陈让:“他为什么还不醒?” 瞧着男人背对着自己,陈让肆无忌惮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换他是林桥,他也不醒。 醒过来干嘛?继续挨打,继续关小黑屋吗? 当然真话只能藏在心里,陈让颇为善解人意道:“也许是林桥最近太累了,想多睡一会。” 也许看着林桥沉睡的样子迷了眼睛,也许是太久没有再抱过暖和的人了,祁宴一时间有些恍惚,情不自禁说道:“林桥想自杀。” ? 陈让迷惘的眨眨眼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缓了好一会,陈让看着前头一直背对着自己沉默良久的祁宴,艰难道:“……你刚刚说林桥自杀,所以,现在这样子是林桥自杀弄的!?” 不怪陈让吃惊,主要在他的记忆里,林桥虽然身世悲惨、生活的极其不如意,但是林桥一直是一个很坚韧的人,寻死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林桥能干出来的事情。 祁宴紧紧盯着床上的人,背对着陈让无声点头。 见老同学点头,陈让由于对林桥所遭遇的不公而感到愤怒,脱口而出质问道:“祁宴,你对他做了什么!?” 祁宴回头,看着陈让疑惑道:“为什么,你觉得林桥自杀一定是被我逼的?” 看着祁宴这真切的疑惑和不解,陈让在心里面骂了一句娘。 真他妈有问题,人家林桥大宝贝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摊上你这么个禽兽。 见陈让一脸难为情的看着自己,祁宴保证道:“你说你的看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刚进门在病床前站了一会的祁宴,在陈让疑惑、不解、愤怒的视线中,稳稳当当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直直看向陈让。 陈让深吸一口气,坐到祁宴对面,非常真诚道:“祁宴,今天我就不把你当上级了,我把你当多年的老同学,我们好好聊一会。” 闻言,祁宴看了一眼陈让,不置可否,不过眼神中倒是能看出几分鼓励,鼓励陈让继续往下说。 陈让也不客气,径直问道:“祁宴,说一句实话,你究竟把林桥当你什么?爱人?床伴?还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祁宴思索良久,露出一副迷惘但较真的样子,对着陈让一字一句道:“我有点离不开他,各种意义上的离不开,我渴望他的肉体,也渴望他的陪伴,但是我不允许他恃宠而骄,作威作福到我头上。” 陈让直接气笑了,不过转念一想,祁宴这人自出生以来的生活和接受的教育,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可能压根就不一样。 纸醉金迷惯了,围上来竭尽全力讨好祁宴的人,男女老少加起来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这样子的人,除了对权力、财富有比较大的渴望和掌控力外,对真情什么的恐怕嗤之以鼻。 “祁宴,说说,林桥自杀之前,你对他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祁宴眼睛闪烁了一下,而后才缓缓道:“打算给他注射一些东西,让他离不开我的东西。” 陈让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的。 无奈摇头道:“祁宴,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林桥会自杀我倒是不出奇了。” 闻言,祁宴侧目看了一眼陈让。 陈让继续往下说:“林桥性子犟,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平日里头欺负他,他都要报复回去的,你最近这两年头发这少几根,那里挨几巴掌的,你难道忘了?” 祁宴神色莫测,不满道:“林桥跟你说的?你们关系还真好。” “少吃一些飞醋,我跟林桥关系好,还不是因为林桥被你欺负狠了,又没人吐糟,就我一个,我跟林桥清清白白的。倒是你,哪来的资格和身份管林桥的事情?” 祁宴理所当然道:“我是林桥的主人,他什么事情我都有权过问。” 听到这句话,陈让又笑了:“祁宴,我敢百分百肯定,你当着林桥的面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被打过。” 一说一个准,祁宴回想起什么,冷笑一声。 “别这样子笑,怪瘆人的,林桥看见了都怕。” “怕就怕!”祁宴越发恼怒林桥的不识趣、不听话,冷声道:“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后悔!自杀?他还真敢!” 听着这话,陈让都想拉着祁宴去精神科检查一下脑子了,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都说出这话,特别是当人还躺在病床上没醒。 第104章 林桥,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陈让好心道:“祁宴,你老老实实跟林桥说一句‘我爱你’,会死啊?” 祁宴恼羞成怒道:“我不爱他!我才不会爱他!他是谁啊?我会爱他!?一个傻子!” “人是你逼傻的!”陈让也动气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固执到这种地步,小心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他本来就傻,有没有我都一样!”祁宴低声吼道:“他妈把他卖给我,他就是我的,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他哼哼唧唧,这不做,那不做的。” “你瞧瞧!”祁宴非常愤怒的指着自己还没痊愈的额头:“这都是他拿花瓶砸的,我都没弄死他,他居然还敢自杀!” 砸死你算了!陈让看着祁宴这个样子,真的恨不得让林桥把他砸死了。 陈让一针见血指出祁宴的痛点:“你说说,你买林桥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向来雷厉风行的祁总,此时面对这个问题却哑口无言,“二十万”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让见祁宴沉默,大声道:“二十万是不是?二十万!也亏你祁宴拿得出手,你任何一个表都比二十万多上好几倍,你之前找玩意的时候,一次表演给的都不少于二十万吧?” “祁宴,你一开始就看不起林桥,可能在你心里,你甚至觉得林桥连二十万都不值,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哦,你觉得你花了二十万买了林桥,林桥就该是你的,你花了好几十万养一个玩意,人家说走,你直接让人走,为什么林桥一直跟你说想走,你不放他走啊?” “在乎林桥,你说不出口,好!你祁总高傲要面子,但是你做事情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人家林桥,你又打又骂的,你还要人家林桥死心塌地跟着你不走,做梦吧!” 陈让真的是忍了祁宴好久,自从林桥来到他身边后,大伤小伤不断,今天一道疤,明天一道痕的,哪天深更半夜出事喊的不是他陈让啊? 对于加班的不满,对林桥的同情,全部在此时此刻化作愤怒冲向罪魁祸首——祁宴! “人家林桥以前就受苦受难的,来到你身边之后,难上加难,伤上加伤,你呢?整整一个暴脾气,在别的床伴跟前还能有些绅士风度,怎么到了林桥这,跟一个不开窍的傻子一样。” “怎么?你不要跟我唧唧歪歪,跟我说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怎么你对林桥就可以,就是爱,林桥打你骂你就不行!双标——”狗! 祁宴冷冷瞧了一眼陈让,陈让到嘴的“狗”字及时咽了下去。 好险!骂上瘾了,差点被没控制住! 陈让被祁宴一瞧,顿时恢复理智:“其实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你好好想一想,重新审视一下,你和林桥的关系。” “你也不想学着你那个圈子,那个谁……究竟是谁来着?就是有人跳楼脑浆都砸出来,还哭着喊着要送医院那个?” 祁宴冷声道:“林北。” 陈让一拍大腿:“对,就是他!小心你以后也跟他一样!” 祁宴不高兴道:“我跟他不一样!” 切! 陈让指着病床上的人,反问道:“你猜要是林桥自杀的时候,刚好在楼上,你觉得现在他能躺病床上?恐怕也像那个人一样从楼上一跳,‘砰!’,脑浆直接也出来了!” 说着,说着,陈让就看着祁宴笑道:“还不一样?明明差点你跟林北就一模一样了!” 祁宴:“……” 陈让看着祁宴,归根结底也不想祁宴步那林北的老路,更不想那爹不疼娘不爱、吃了许多苦头的林桥,还要在祁宴这里上刀山、下火海,最终被折磨而死。 凭什么? 凭什么林桥努力活下去,却要落得一个死的悲惨的结局? 陈让尽最大的努力,想要教会祁宴如何爱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伤害只要造成就永远存在,以“爱”为名的伤害也是伤害! “去找人取取经不好吗?你别告诉我,你不想林桥心甘情愿的对你又亲又抱的?” 陈让看着祁宴的神色,明白自己这话是说进祁宴心里去了。 祁宴有些期待道:“林桥真的会心甘情愿对我又亲又抱的?” 还没等陈让反应过来,祁宴又自问自答道:“林桥才不会!” 妈的!听着这话,陈让越发觉得他说了一箩筐的话,祁宴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 最后陈让秉着同学情分,还是提醒一句:“记住,找人取经的时候,别问你们圈子里的人,你们对于情爱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病! 祁宴反问道:“我找你问问不可——” “哐当!” 一个玻璃杯子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祁宴第一时间跑到病床边,握着林桥的手:“好!好!醒过来就好!” 说着,祁宴弯腰想要去亲林桥的嘴唇,却被时刻注意林桥神色的陈让一把推开。 陈让挡在他们两人中间,尽量挡住林桥的神情,对祁宴催促道:“人家拿杯子就是口渴,要不你先出去端一杯温水进来,这房间里的水都凉了。” 祁宴点头,有些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意思:“你说得对,我就去,就去!” 等到祁宴出去之后,避免了一次修罗场的陈让差点腿软,回头看着神色晦暗的林桥,低声道:“林桥,你想死也好,想活也好,这都得等你好起来之后再做决定。” 见林桥不理会自己,陈让抓紧时间跟他分析利弊:“你在病床上躺了小半个月了,浑身无力,刚刚连个杯子都拿不了,你现在再跟祁宴硬碰硬,别说还能不能自杀成功了?” “就祁宴那脾气、那性子,他直接喊人进来给你打一针,成瘾之后,你是一个什么样子,你不是没见过新闻上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 “林桥,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说到这的时候,林桥的眼神微动,变得悲哀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陈让心里也不好受,为了林桥好,他还是多嘴一句:“祁宴那脾气,你跟他硬碰硬,死的更惨,就算你真想死,也不要被控制成一个跪地求饶的瘾君子一样死去?” “林桥!听懂了就点头,我也好放心。”陈让是真的怕了,祁宴那位向来容不得忤逆,如今林桥这副样子连扇他一巴掌解气都做不到。 林桥干涸的眼睛里还是流出泪水,对着陈让点了点头。 第105章 祁宴真会恶心人 “你们在说什么?” 陈让心中一惊,回头就看见祁宴捧着一杯水从门口走进来,也不知道他刚刚劝林桥的话听了多少。 一时间,陈让有些心虚的往后退几步,将空间让给祁宴。 “来,小心点。”祁宴小心翼翼托起林桥的半边身子,将水杯递到林桥嘴边,让他慢慢喝下去。 “咳咳咳”林桥猛然咳嗽起来,一把推开祁宴。 祁宴也不恼,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连忙扯了一张纸巾递给林桥,心疼道:“呛到了?” 说完,看着递过去的纸巾还停在半空中,林桥瞥都不带瞥一眼。祁宴又看了一眼弯着腰咳嗽的人,眼神微变,连头也不转,将纸巾一把塞进后面看戏的陈让手里。 “小心点嘛,没事吧?” 祁宴一边关心的说着,一边伸手试探性的拍拍林桥的背部,为他顺气。 陈让看着眼前魔幻的一幕,再低头看看那张洁白的纸巾,原来自己的说教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哇去! 这才几分钟? 看着对林桥又是温声细语的宽慰、又是轻轻拍背顺气的祁宴,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快? 装的吧? 陈让彻底说服自己,祁宴现在绝对是在装的。 不过,陈让还是吃惊,他还以为祁宴压根就不懂温情这玩意,没想到手段这么高超! 敢情之前就是不怕就不用啊!? 林桥缓过来之后,察觉到背上那只手掌的温度,顿了一下,伸手推开祁宴的手,顺势就躺回病床上,丝毫不给祁宴再碰他背部的机会。 看着被林桥无声推开的手,祁宴愣了一秒钟,再看看已经躺下去的林桥,又无声的笑了一笑。 没关系! 先把人稳住,祁宴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说服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林桥自杀昏迷了半个月的缘故。 祁宴又对着林桥道:“宝贝,你饿吗?我让人送东西过来。” 话音刚落,林桥就扶着床边干呕了一下。 闻声看去的陈让吓得下意识瞥了一眼祁宴,只见男人的神色没有丝毫异常,还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十分贴心对林桥道:“瞧,睡了几天,宝贝还肠道不舒服了,要不我让医生过来瞧瞧?” 林桥没吭声,只是在祁宴说话的时候转头到了另一边,留了一个后脑勺给祁宴。 一而再再而三的热脸贴冷屁股,祁宴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翻涌上来的满腔暗火,继续赔笑道:“林桥,你要是不舒服我就给你喊医生,要是饿了话我喊人给你送饭。” 说到后面的时候,陈让听出了一股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暗火。 明明祁宴直接做就行了,他偏就要问林桥,问了一遍不答,还要再问一遍,一副就要林桥表态的样子。 再看看林桥的态度,我不骂你、不打你,只是不理你,我已经尽最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了,你还想要好脸? 待在这个病房里的陈让,看着这谁也不肯让谁,暗中较着劲的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充当和事佬,和着稀泥道:“林桥,这医院门口开的那间小馄饨味道不错,我平时加班也在那里对付,你要试试吗?” 面对对自己作恶多端的祁宴,林桥能冷着一张脸不理会,可是面对着一直以来对自己还不错的陈让倒是冷不下来脸,最好转头对陈让点了点头,而后静静看着祁宴不做声。 祁宴迎着林桥的视线,站在原地不吭声,面上全是猜不透的神色,眼睛紧紧盯着林桥,好像在等林桥开口说话一样。 陈让看着好像要斗鸡眼的两人,哪里还敢让他们对视下去,到时候万一哪个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在这病房里大打出手,到时候苦的还是他! 上前几步走到他们二人之间,隔开他们两人的视线,面对祁宴好声劝道:“人家林桥刚醒,也累,人家都想让你去买馄饨了,你就去呗!” “再说了,你一直瞧着林桥,林桥也不太自在对不对?老婆什么时候都能看,你老婆现在饿了,你快去给你老婆买吃的。”陈让睁眼说瞎话,硬是一口一个“你老婆”把祁宴哄出去买吃的。 等到定时炸弹一走,陈让苦瓜脸看向另一个待爆的炸弹,求饶道:“林桥大宝贝,出院之前,你多哄哄祁宴,放过我吧!” “实在太恶心演不下去的话,你就想想我,我一个医生平日里头救死扶伤的,让我好人有好报,我不想当你和祁宴的炮灰,我还要留出时间救人啊!” 看着又哭又嚎的陈让,林桥扭过头不去看他。 陈让死皮赖脸惯了,连忙上前走到林桥对面:“求求你了,好林桥,大宝贝,你不为我想想,也为自己想想啊?在医院里惹怒祁宴,他随便找些东西过来折磨你,那是轻而易举的,抢救都方便。” 看着林桥的眼睛,陈让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你能不能再克制多一点,你都没看到刚刚祁宴差点就发火了。” 又哄着林桥道:“你大人有大量,祁宴是神经病,我们不跟他计较,不跟神经病的计较啊!” 双手合十,对着林桥就拜:“林桥,拜托了,我怕他到时候恼怒起来,扣我工资啊!” 这话全是扯谈,祁宴没扣过他的工资。 林桥闭了闭眼,嘶哑着声音道:“我尽力!” 陈让差点喜极而泣,跟林桥告别,转身就跑出这是非之地。 再待下去,等到祁宴回来,很有可能他又得当夹心饼干里面的小夹心。 等到祁宴极为嫌弃的拎着一袋红色塑料袋进来的时候,林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陈让无论出于什么想法,他说的都有道理,硬碰硬伤的还是自己。 迎着林桥的视线,祁宴非常自然的把袋子解开,将里面用简陋外卖盒装起来的小馄饨打开盖子,放到桌子上。 做完一切后,祁宴就去病床上抱起林桥放到凳子上,自然的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祁宴这个样子,林桥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祁宴脸皮是真厚啊! 演戏演的比电视上的专业演员还像,单是看着这一幕,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跟祁宴是一对关系极好的老夫妻。 祁宴真会恶心人。 第106章 他不爱林桥 见林桥不动,祁宴将馄饨往林桥的方向推了推,笑着说:“趁热吃了。” 林桥还是不动,祁宴原本是想发火的,但是看了一眼林桥脑袋上的绷带,火气又压下去,调侃道:“是不是躺太久了,手不舒服,那我喂你吧。” 说着,就伸手去拿勺子想要喂林桥。 “……我来吧。”林桥说着,将祁宴手里的勺子抢了过去。 听着这久违的声音,祁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会说话了!?” 林桥想着演戏就一直演下去,不然前功尽弃也不好,没有反驳祁宴的话,对着他点点头。 祁宴不依不饶道:“林桥,你再说一句。” “……我要吃东西。” 说完,林桥也不再去看祁宴,自顾自就吃了起来,整个过程都当祁宴不存在。 祁宴也不恼,如果是林桥醒来之后,面对林桥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还有几分火气,现在听到林桥开口说话之后,他是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林桥开口说话,那破心理创伤也快好了吧? 带着这个念头,祁宴觉得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看着林桥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 可是林桥吃了几个就放下勺子了。 祁宴连忙问道:“饱了?” 林桥看了祁宴一眼,沉默了几秒钟,伸出手要祁宴抱他回床上。 看着林桥这个样子,祁宴哪里还顾得上去追究林桥只吃了几个,忙不迭就抱起林桥往床上走。 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让祁宴拖着多走了几步。 祁宴一边走,还一边不可置信的对着怀里人说:“林桥,这可是你第一次让我抱你。” 说着,男人难以抑制满腔的欣喜,额头抵在林桥脖子里说:“我很高兴,林桥。” 此时此刻看着惺惺作态的男人,林桥默不作声,心里却喊道:去死! 临到床边的时候,祁宴舍不得放下林桥,犹豫一会,带着一股商量的语气道:“躺那么久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抱你!” 前面全是铺垫,后面那句“我抱你”才是最真实的想法。 林桥面无表情的看着祁宴,又指了指床:“放我下来。” 祁宴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又不好在这个节骨眼和林桥闹翻。 他刚刚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陈让对林桥说的话,陈让劝林桥这段时间多顺着自己的意。 祁宴现在就是有恃无恐,他知道自己之前硬是要给林桥打针的事情,给林桥留下很深的印象,再加上陈让的劝说,他知道林桥现在对自己又怒又恨,但是也不敢轻易打骂自己。 仗着这个想法,祁宴就贪心起来,既然林桥醒过来还得顾忌自己,为什么他不能得寸进尺从有所忌惮的林桥这里讨点好处。 别以为他不知道,一旦林桥身体恢复或者出院了,自己在林桥这里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林桥一定对自己动辄打骂。 想着,再看看执意要自己把他放到床上的林桥,祁宴径直抱着人坐了下去,把林桥放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耍无赖道:“就这么坐着!” 林桥直接气笑了,嘶哑道:“……祁宴,现在但凡我还有一点力气,我一巴掌就扇过去给你。” 祁宴面色一僵,随后又笑道:“反正你现在没力气,动不了我!” “放我下来,你出去!”林桥虚弱道。 祁宴不管不顾:“我抱你出去。” 林桥突然觉得心很累,好像自己被祁宴逼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活了下来,祁宴好像什么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不,还是有反应的,就跟养了一个宠物一样,不想这个宠物死,但是宠物一活下来他又肆无忌惮,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桥算是彻底认清了,祁宴啊,不想他死,但是也不在乎他活得高不高兴。 “祁宴,我很累,我想歇一会。”林桥有气无力说道。 在身体没恢复之前,林桥不想和祁宴起太大的冲突。 毕竟祁宴这个人性格太偏执了,林桥赌不起,也没力气再去赌! 听着林桥这样子说话,祁宴没有预料当中的快乐,他原以为林桥被逼的不得不开口服输的地步,自己就会开心。 可是如今看来不是,祁宴没法忽略心底涌上来的伤感,对林桥妥协道:“好,你歇一会,我不打扰你了。” 小心翼翼将林桥放在床上后,祁宴又扯过被子盖在林桥身上,不理会林桥的抗拒,歪腰亲了亲他的额头,起身道:“林桥,你休息吧。” 说完,祁宴并没有往门口走去,反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过了一小会,守在门口的保镖轻手轻脚的将一台电脑送了进来。 看着打开电脑专心办公的祁宴,林桥无声且悲哀的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眼不见为净闭上眼睛。 身体大伤元气,醒来后又劳心劳力应付一个疯子,林桥已经筋疲力尽了,闭上眼睛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一边办公,还一边不动神色留意林桥的祁宴,在听到林桥渐渐自然起来的呼吸,把电脑屏幕一盖,起身就来到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人良久。 过了几分钟,一动不动的男人,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去探林桥的鼻息。 有气。 还活着。 祁宴有些想哭,他都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一有时间就跑到医院,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林桥身边,时不时探一下鼻息,哪怕仪器就在旁边显示林桥还活着。 好久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他六岁守在重病昏迷不醒的祁夫人身边,不过那一次没这么幸运,提心吊胆之后他永远失去了爱他的母亲。 所以当林桥那样惨烈的倒在他面前的时候,小时候那种恐慌无助再一次袭来。 又站了一小会,祁宴脱鞋上床躺在了林桥身边,将人紧紧抱住,像是要活活嵌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看着无知无觉的林桥,祁宴心里是真的恨他啊! 他不爱林桥,他永远不会爱林桥,他不可能爱上林桥。 林桥只是自己买来的一个小玩意,祁宴在心里面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 第107章 你!林桥!你好样的!!! 林桥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他最恨的人! 各种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最终面上无波无澜,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没醒。 “啪!” 毫不留情打在“装睡”的人脸上,气笑道:“……祁宴,还要再打一巴掌吗?” 祁宴张开眼睛,哀怨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心里想他就不该好奇自己睡在林桥身边,林桥发现是什么反应。 林桥动了动想要起身,结果那一丁半点的力气在打完祁宴之后就所剩无几了,只能看向祁宴。 祁宴心知肚明却装作糊涂,装模做样问林桥:“你看我干嘛?” 林桥:“……” “我就是觉得从来没看过如此脸皮厚的无耻之徒,多看看。” 祁宴:“哼!那你就慢慢看,反正急着去厕所的也不是我。” 话音刚落,林桥伸手就想去掐祁宴,祁宴眼疾手快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下去,一脸得意的站在床边看着林桥,颇为嚣张道:“求我,求我带你去厕所。” 林桥一脸嫌弃的撇过头去,就是不看祁宴。 祁宴变本加厉道:“不求我?不求就不求,反正你现在脑袋砸成这个样子,走两步就头晕摔下去了吧?” 见林桥还是背对着自己,祁宴赌气道:“好,看是你急还是我急!” 说着,祁宴直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专心致志的处理新发过来的邮件,眼睛却时不时瞥过床上的人。 看着林桥越来越急躁的表情,祁宴在心里暗暗得意。 哼! 还真以为撞两下墙,他就会怕? 还不是搞得生活小事都要求助他。 又过了几分钟,林桥求助似的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祁宴对上他的视线不为所动。 憋屈之下,林桥更加不想开口求助。 一时间两人又暗中较劲,谁都不肯再低头。 又过了几分钟,林桥不得已朝着沙发上的人,咬牙切齿的喊了声:“祁宴!” 这已经是变相的服软了,祁宴看着林桥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十分矜持道:“干嘛?” 林桥恨不得生吞了这个人,却迫于现实不得已道:“……带我去厕所。” 瞧着床上人那样子,祁宴还是起身去抱起林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吐槽道:“早干嘛去了?跟我斗!?” “早点服软不好吗?” “一天天的躺病床上,还不听话。” 任凭祁宴说什么,林桥就跟没听到一样缩在祁宴怀里当个聋子。 不够一分钟厕所传来冲水声,与此一起响起的是男人的怒吼声:“林桥,你过河拆桥是不是?这才刚帮你把裤子穿上,你就咬我!?” 看着咬完人后,累的气喘吁吁埋首在自己胸膛的林桥,祁宴现在是又气又恨啊,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以为林桥这睚眦必报的性子会有所收敛,谁知道反而变本加厉。 林桥缓了一口气,不屑道:“……咬的就是你!” “林桥,你找死是不是?”祁宴勃然大怒。 林桥嘶哑道:“我想你死!” 低头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把掐过林桥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祁宴对准他的嘴巴就吻上去。 林桥眼睛里全是怒火,对着亲上来的嘴唇狠狠咬下去。 “嘶!”祁宴疼的直接放开了林桥,舔了舔出血的地方,指着林桥就:“你!你!!找死!!!” 一把抱起林桥出了卫生间,直接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压上去,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我已经很久没碰过你了,你再不听话,我就在医院里……” 林桥哪怕没多少力气了,也被气的抬手对着祁宴就是一巴掌,打完还没等祁宴反应过来了,直咳嗽起来。 “咳咳咳下去,咳咳咳咳咳,压到我,咳咳咳……” 祁宴一听清林桥说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把人压出个好歹,一下子就从林桥身上起来,扶着林桥靠在自己胸膛上顺着背。 林桥最讨厌祁宴这惺惺作态的样子,一边咳一边悄咪咪靠近男人,张着嘴对着男人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下去。 “嘶!”祁宴又一把掐住林桥下巴,逼迫他放嘴。 看着满脸恼怒的林桥,祁宴十分不解道:“你前世一定是狗,一天天的咬这咬那,你咬我,我就让牙医过来把你牙齿全拔了,你信不信?” 林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不怕,低头对着掐他下巴的虎口就是一口。 祁宴又不傻,在林桥低头一瞬就加重手中力度,力度大的林桥合不上嘴,还想咬他!? 咬不到人本来就挺气的了,结果现在还被祁宴掐下巴掐的两边口腔软肉生疼,林桥就气疯了! 看着想要发疯又没多大力气的林桥,祁宴哼笑道:“小兔崽子,还想咬我!?你看,你现在连说话都说不了。” 这话刺的林桥瞬间失去理智,对着隔着口腔软肉的拿捏自己的两个手指就是重重一咬,没想到祁宴的几根手指没被咬伤,反而是连累了自己两边的口腔粘膜。 看着林桥嘴边流出的血丝,祁宴又气又怒的放开林桥的下巴,一边抽过一张纸巾擦拭,一边数落道:“我都掐住你下巴了,你还咬,你有脑子的吗?咬的能是我的手指吗?咬的是你自己!傻子一个!” 骂着骂着,祁宴心疼道:“来!张大嘴巴给我瞧瞧,看咬成什么样子,蠢死你算了!” 一听到祁宴的话,林桥瞬间将自己的嘴唇抿的死死,连口腔里的一颗牙都不让祁宴瞧见。 看着林桥的动作,祁宴气笑了,一把推开林桥的上半身,从病床上站起来,看着无力支撑上半身倒在枕头上的林桥,气道:“不看就不看,谁稀罕?反正到时候你连饭都吃不了,遭罪的又不是我!” 林桥倒在枕头上,瞧了一眼祁宴,眼不见为净,索性就将眼睛埋在枕头里面,看都不带看祁宴一眼。 “你!林桥!你好样的!!!” 看林桥这副样子,搞得好像他一堆垃圾一样,看都不看一眼,明明自己是在关心他、担心他,这个傻子还不领情,祁宴觉得就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冲着门口的保镖就吩咐道:“去给我喊个牙医过来,把他的牙全给我拔了!” 第108章 他咬我! 陈让听着这话,刚跨进去病房的脚拐个弯就想往门外走,却被门口两个保镖一人一只手给推了进去。 始料未及,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进病房,陈让站稳后硬着头皮对祁宴说:“祁总,喊牙医过来有什么用,人家又不能把仪器、材料什么都搬过来,这不方便,您体谅一下。” 逃跑不成,还被两个明哲保身的保镖给推了进来,陈让倒霉透了,如今刚说完看着床上埋首在枕头上的林桥,陈让觉得自己是倒霉透顶了。 他原想着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祁宴总该走了,自己好过来开导开导一下林桥大宝贝,结果呢! 祁宴还在! 这就算了! 祁宴和林桥还吵架,自己死不死又碰上修罗场。 祁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依旧不依不饶道:“那我就让保镖绑他过去,让牙医把这个傻子的牙齿全拔了!”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桥,祁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林桥就骂道:“林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啊!” 说着,祁宴直接拦腰就想抱起林桥,林桥又不服气,在床上拼命挣扎。 陈让:! “好了好了!” 陈让忙上前挡在祁宴面前,将床上的林桥挡的死死的,劝道:“祁总,您体谅一下,人家林桥躺床上都快半个月了,伤还没好,现在都没力气,你就体谅一下,您大人有大量嘛,不跟他计较。” 祁宴指着陈让身后的人,指责道:“他咬我!” 陈让无奈摸了一把脸,看着祁宴这委屈巴巴控诉林桥的样子,他差点以为人家林桥在床上才是主导一方,不然祁宴干嘛这副小娇妻的样子。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使人幼稚! 陈让问道:“那你想怎样?” 祁宴大声吼道:“让他给我道歉!” 有钱真他妈了不起,陈让在心里安慰自己,回头来对着死死趴在床上,背对着所有人的林桥劝道:“林桥啊,你看咬人也不对,你跟祁宴道个歉吧!” 林桥还是不为所动,当着陈让和祁宴的面,伸出一只手扯过一旁的枕头盖在自己的头上,捂住自己的耳朵。 陈让一把扯掉枕头,对着林桥就道:“道歉吧,林桥,你好做我也好做,形势比人强啊!” “祁宴又不要什么,就要你道个歉,你就道个歉呗!男子汉大丈夫的,你咬了他,他疼了,你就道个歉而已,你还赚了!” 啰里啰嗦讲了一堆,陈让都快口渴了,拿出杀手锏道:“林桥,我都跟你耗了这么久了,你再耗下去,祁宴反正电脑也带过来,你道歉落个安生好不好。” 早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祁宴,闻言极为不友善的瞪了陈让一眼。 陈让心想,还不让他说实话? 哪个乌龟王八蛋这么欠揍啊?把人往死路上逼了,就只是报复性咬两口还不见血,一直缠着让人道歉,还拉上他这个无辜的旁观者。 要不是一年一千万的年薪,他才不伺候祁宴这神经病呢! 也不知道林桥是被说烦了,还是想早点解脱,费力的翻了个身,对沙发上的男人极为敷衍道:“对不起。” “林桥,你敷衍我,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这话一出,陈让都想写辞职信了,这活他不想干了! 林桥才不惯着祁宴,放声就骂道:“祁宴,你今年多少岁了,没成年吗?还道歉?我杀了你的心思都有,你还要我道歉?给你道歉还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 最后扔下一句:“你爱要不要,还不接受我的道歉,你去死吧!” 祁宴被骂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看向了陈让。 陈让想着一千万的年薪,还是勤勤恳恳给自己雇主搭好台阶,对林桥道:“林桥,你再开口真诚的道歉,就一次,好不好?” 林桥对着陈让冷笑了一声:“不可能。” 陈让看了一眼无声压迫他的祁宴,只好低头对着林桥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说完后,站起身来迎着祁宴不善的目光,陈让讨好的笑了笑。 林桥听完陈让的话,脸色微动,犹豫一会对着祁宴无比真诚道:“祁宴,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祁宴也懂得见好就收,而且现在最让他介意的是陈让究竟对林桥说了什么,为什么林桥听完后就乖乖跟他道歉。 “下不为例!” 林桥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提醒似的瞥了一眼陈让: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 陈让做了个ok的手势。 见状,祁宴彻底坐不住了,逼问陈让:“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没等陈让回答,林桥率先发难:“祁宴,你这样子好玩吗?怎么,你三岁小孩啊?我跟陈让说什么悄悄话你都要听啊?去死吧你!” 祁宴以前就经常被林桥顶嘴,只是当着陈让的面,这般被数落还是头一回,恼羞成怒道:“林桥,你适可而止!” 林桥用着更大的声音冲着祁宴吼道:“祁宴,该适可而止的是你。” 吼完,林桥不可避免的咳了几声。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林桥是懂的,心里打着逼走祁宴的想法,笑道:“祁宴,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祁宴:“……痴心妄想!” 林桥反驳道:“那你还守在这干嘛?祁总你不忙吗?一天天守在病房,我还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舍不得离开我呢!” 祁宴不知道是被恶心到,还是心里最隐秘的秘密被拆穿,脸上极为难看:“一个买屁股的鸭子,一时新鲜而已,爱你?我祁宴才不至于那么掉价。” 听着这话,林桥脸上倒是不难看,毕竟这样子的话,他在祁宴口中听了无数次,早就免疫了。 催促道:“那就请祁总离开,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 此话一出,祁宴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满身怒火的离开。 看着祁宴离去的背影,陈让又是唏嘘又是佩服,对着林桥竖了一个大拇指:“林桥,没想到啊!最会治祁宴的人,居然是你啊!” “我感觉接下来这几天,我都不会在医院看到祁宴了。” 想起祁宴说过的话,林桥意味不明道:“说出来,也恶心我自己。” 祁宴爱他? 这个想法真的是恶心到了林桥。 闻言,陈让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啊,大概率也修不成什么正果这玩意了。 第109章 羽白 没了祁宴这个变态在跟前碍眼刺激,林桥在医院休养几天后,头晕症状有所减轻。 “出去走走吧。”陈让推过来一张轮椅,看着床上越发消瘦的人,好心劝道。 “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 林桥从床上起来,坐在了轮椅上,仰头看着站在跟前的陈让。 一袭白大褂,面容疲倦,看起来好像又熬了一个大夜。 林桥问:“昨晚你熬夜通宵了?” “别说了,快下班的时候突然送来几个伤者,听说都是同一起车祸,医院人手不足,我也走不了。” 看着陈让这样子,林桥心中生出了一股艳羡之意。 陈让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他能看病救人,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而自己却…… 看出林桥的低落,陈让也能猜个大概,再联想到林桥这次住院的缘故,只能无力开解道:“林桥,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自由人生,别轻言放弃。” 说完,没等林桥反应过来,陈让倒是笑道:“没想到啊!我居然这么体贴,哇!早知道我当初选择当心理医生好了,我真有天赋!” 林桥看着陈让笑了笑。 陈让原本想推着林桥出去走走,但是临时被另外一个同事喊走了,临走的时候只好把任务交给门口的保镖。 拍了拍保镖的肩膀,陈让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兄弟们,拜托你推一下轮椅了。” 幸灾乐祸道:“小心点,可别把人摔了、丢了,小心我告状。” 让你们前些天推我推的那么顺手,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们当牛马,一旦出意外,那就是当炮灰。 想到这,陈让心情大好,朝着轮椅上的林桥挥手告别:“我先走了,你好好散散步。” 最好散久一点 累死这两个保镖。 医院后面有一个小公园,人来人往的挺热闹,有久治不愈的病人、有行动不便暂时住院的年轻小伙、也有大清早过来锻炼身体的大妈大爷…… 林桥感受着这久违的烟火气,一时间觉得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时不时咆哮不满的恶魔越来越远,渐渐在记忆中蒙上一层雾。 可以铭记痛苦,但是最好不要被痛苦蒙蔽双眼再也看不见幸福。 “你们离我远一点。”林桥看着身后两个保镖,冷冷道。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想着先生的交代,还是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对着林桥恭敬道:“好的,但是先生吩咐了,林先生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随你们,我不想见到你们。” 说完,林桥将轮椅调到智能模式,朝着更多人的角落去。 保镖掏出手机,将林桥渐行渐远的背影拍下来发给了祁宴。 祁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国外谈一笔棘手的生意,只发过来一条消息: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叔叔,你要吃棒棒棒吗?” 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男孩,两边脸颊全是肉,让人看着就想捏一下。 面对口齿不清的小孩,林桥真心笑道:“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一听到“爸爸妈妈”就有点失落,眼泪一大颗往下砸。 “……妈妈?乐乐没妈妈……呜呜呜呜,爸爸?乐乐也没有爸爸……呜呜呜呜” 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小男孩,林桥有点手足无措,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来不及理会周围渐渐看向他的不善目光,林桥弯腰想要把哭泣的小孩抱到大腿上安慰。 手刚伸出去,却被另外一个人捷足先登。 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狐狸眼,男生女相的男生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安慰。 “好了,小宝不哭,告诉哥哥,小宝怎么啦。” “呜没爸爸呜呜呜呜呜呜没妈妈呜呜呜” 男生抱着小孩转了一圈,,逗着小孩笑道:“转圈圈了,小宝不哭,哥哥带你转圈圈。” 见状,林桥收回来自己的手,刚想开口向男生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弄哭他家小孩子的。 “你好,我不是故意——” “放下!谁准你抱的?”另一个英俊的男人一边呵斥,一边不容拒绝的从男生手里夺过小孩,交给一旁的中年妇女。 男人脸色颇为难看,伸手摸了摸男生的脸颊,教训道:“高烧还没好,你乱跑什么。” 男生丝毫不怕男人,拉着男人的手就要去抱小孩,嘴里还说:“小叔,我们收养他吧,他喊你妈妈,喊我爸爸。” 男人顿时笑了,将人拉入自己怀里:“乱说什么?” “嘿嘿嘿,我们收养一个好不好?”男生嬉皮笑脸,不依不饶道。 被喊“小叔”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对着候在一旁的中年妇女道:“抱他回去,福利院的捐款我再追加一百万。” 中年妇女忙不迭道:“陈先生,谢谢您,我代表我们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您。” 陈子跃摆摆手:“李院长你先带孩子回去,我还有家事处理一些。” 李院长看了一眼被陈子跃抱在怀里的男生,不敢再多说什么,道谢后连忙跑开。 眼看陈子跃要跟他算账,羽白瞅准机会从男人怀里钻出来,跑到林桥轮椅背后。 林桥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羽白莞尔一笑,颇有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林桥,肯定道:“你是林桥吧。” 林桥:“……你认识我?” 羽白不答,看向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的陈子跃道:“呐,你看看这就是你妹妹的情敌。” 林桥艰难消化着男生话里的意思,情绪复杂看向陈子跃“……陈菲因是你妹妹?” 陈子跃看着林桥的眼神就像是看蝼蚁一般,大步上前将羽白扯过来,低声警告道:“别动什么歪心思,小因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闻言,羽白对陈子跃“切”了一声。 林桥插了一句:“……可以帮我转告一下陈小姐吗?我想见见她。” 陈子跃审视着坐在轮椅上的人,不屑道:“你也配!” 瞧着林桥越发难看的脸色,羽白满怀歉意的看向林桥,随后一巴掌拍在陈子跃胸膛上。 “别这么凶,你未来妹夫出轨也不是……林桥的错,冤有头债有主,你凶你未来妹夫去!” 陈子跃没来得及计较羽白的打他,瞧着怀里人打得通红的小手,脸色难看:“下次别太用力,把你自己手都打红了。” 羽白看着男人心疼的表情笑了一声,撒娇道:“知道了,小叔你啰哩巴嗦的,小心以后找不到婶婶。” 林桥看着眼前两人把他当空气,肆无忌惮调情,默不作声推着轮椅就要走。 羽忙喊道:“我叫羽白,羽毛的羽,颜色的白,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林桥推着轮椅的背影,背对着陈子跃的羽白露出了得意的一笑。 第110章 那是你矮! 刚检查完自己负责的重症患者的陈让,看着电梯外面坐着轮椅的林桥,再瞧瞧轮椅后面的两个黑面保镖。 不解道:“林桥,你干嘛,出去放松一下,怎么还不够一个小时就回来了?难道是舍不得我吗?” 林桥抬头看向陈让,满脸都是哀怨道:“出门遇到一对情侣,都是男的,还是祁宴那个变态未来的大舅子!” “……你运气挺不好的。” 陈让看着林桥身后两个保镖,逗弄心思又起。 对着保镖挑衅道:“怎么,让你们出去照看个人,还专门把人往情敌家人面前推去,你们故意的吧?” 保镖无视陈让的指责,毕恭毕敬的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看着都快把自己挤在角落里头的保镖,陈让笑了。 指着其中的一个大块头就对林桥告状道:“林桥,管管你的人,都快把屁股怼到我脸上了。” 林桥对于陈让口中“你的人”反感不已,反击道:“那是你矮!” “哎哎!林桥,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陈让瞪着林桥道。 林桥指着保镖,看向陈让:”那是祁宴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我的人这种说法,这两个人是用来监视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让:“……好嘛,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 瞧着林桥还没有消气的样子,感觉祁宴真的把人逼到绝境了。 以前林桥多乖多好玩啊,现在感觉自己是祁宴私人医生这个身份都受到林桥的厌恶。 眼看着电梯门开了,陈让瞥向一边不想理会自己的林桥,大声吼道:“林桥,你好样的,你干不过祁宴,就来整我,哼,我接下来三天不和你说话!” 说完,陈让弓着腰就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中间溜走。 林桥见状差点没忍住笑意,瞥向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的两个影子心里烦躁极了。 保镖瞅着林桥的样子,想着先生的吩咐问道:“林先生,你一直瞧着我们是想见先生了吗?” 林桥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见,见个鬼,什么时候祁宴死了,我一定想见他尸体!” 见林桥被自己气到,保镖对林桥讨好的笑了笑。 保镖心想:我也不想问这种弱智又讨打的问题啊,可是这是先生的吩咐,我能怎么办。 挨骂了的保镖面不改色,用手肘怼了一下旁边装死的同事,眼神示意道:今天的任务我完成了,明天到你了。 被手肘怼了的保镖不耐烦的后退几步,离迫不及待看自己挨骂的同事远远的。 林桥原以为自己住院这几天能落个清闲,结果那两个保镖像个复读机一样,逮着机会就问他:“是不是想见先生了?” 一天天的被问了一次又一次,恶心了一次又一次,林桥彻底怒了,躺在病床上眼瞧着其中一个保镖又要开口:“林先生,你想见先——” “停!”林桥受够了被问这种恶心的问题,他还不了解祁宴那变态的性子。 祁宴前几天被自己说出来的“喜欢上他“的话恶心走了。 这个仇祁宴肯定是要在他身上报复回来的,要不然怎么还特意交代保镖做这种幼稚、无脑的事情。 可是无论多么幼稚、无脑,林桥还是被恶心的不轻。 试想一下,有两个人一天天如影随形,见缝插针就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把你关地下室的人啊?想不想见他啊? 见林桥开口打断自己的话,保镖一鼓作气道:“林先生,你想见先生吗?” 林桥真的被气到了,就好像自己刚刚那句“停!”没有丝毫的意义。 心想,这两个保镖像极了他们的老板,耳朵都跟聋了似的。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才能放弃折磨我?” 保镖对视一眼,非常恭敬地递上了手机:“这得看先生的意思。” 瞧着近在咫尺的手机,林桥冷笑一声,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故作神秘的林桥,保镖是一个额头两个大。 林桥欣赏够了保镖的难为情,接过手机打开通讯录打算找到祁宴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通讯录空空如也,除了第一排的“a祁宴”外再无其他一个电话号码。 又瞧了一眼保镖,林桥意味不明的说道:“这手机不是你们的吧?”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传来祁宴不耐烦的声音:“他又出什么事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无论出什么事了,快说,林桥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桥移开手机又瞧了一眼通讯录,再一次确认通讯录里只要祁宴的联系方式。 林桥嘲讽道:“祁总,你真是一个大忙人!” 祁宴心里窃喜,林桥现在还不是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心里满是得意,语气却满是嫌弃:“林桥,你找我什么事,快说,我很忙的。” 林桥冷笑一声:“那祁总先忙,挂了!” “哎!别挂,咳咳,其实我现在不太忙。”祁宴对着试图把文件递给他的秘书摆摆手,指着门口让她出去。 祁宴又说道:“看在你还在医院的份上,我给你几分钟,说说你为什么打电话找我。” 林桥憋着满腔的怒意,火气全部冲着罪魁祸首而去:“我找你什么事?我找你祁总能有什么事,你交代你下属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祁总不会不记得了吧?让你的人离我远一点!” 一天天被人跟着、监视着,一言一行全都汇报给祁宴,一点自由都没有,全是窒息感。 林桥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遭,结果回来换来的只是祁宴变本加厉的压迫。 得知自己活过来的时候,林桥就绝望了。 为什么连自杀也解脱不了,把头撞得那么痛,还是活了下来,难道还要跳楼吗? 为什么死的就只能是他?把祁宴弄死,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解脱了? 第111章 祁宴,你放了我吧! 听着林桥的话,祁宴疑惑了,什么叫做恶心啊? 他把林桥买回来,对他千般百般的好,什么都依着他。 自己好多天没见过他了,有点想念,让保镖多在他跟前提一下,又怎么了? 难道不可以吗? 难道林桥就那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好不容易搭个梯子给林桥,想着林桥主动过来找他认错,他就不计较林桥砸晕他还跟人跑的事了。 为什么林桥就那么犟,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桥,我做什么恶心的事了?我太忙了没空,让我的人帮忙逗逗我养的宠物不行吗?” 祁宴毫不留情道:“林桥,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养的一只用来发泄欲望的宠物。” “我放你出去玩玩,见见我朋友,你倒好,打晕我,还跟人跑?你眼里心里有半点我吗?有一点要听主人话的想法吗?” 林桥气的发抖:“祁宴,你去死!” 祁宴在电话那头火气瞬间往上蹭,吼道:“该死的是你,林桥!” “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你家人拖死了。” “是我让你有吃有穿,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他妈的还敢顶我嘴。” 带着撕破脸面无所畏惧的念头,祁宴死死踩在林桥的痛点上数落道。 “像你这样的人,出去卖,遇上的全他妈是禽兽。” “我对你那么好,你都不领情!” “别说你亲生母亲不要你,我现在都想扔了你,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桥:“那你就扔了我!谁稀罕你养!祁宴,你要是现在不扔了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祁宴:“林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过一次!” 费尽心思给林桥搭了一个台阶,林桥乖乖认个错,好声好气哄一下自己, 难道他会那么小心眼不放过林桥吗? “说就说!谁怕谁!?祁宴,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从医院扔出去,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死变态一个!” “祁宴,你听着我不是出来卖的!”林桥用着最恶毒的语气讥讽祁宴:“就算我快饿死了,也不卖给你这种禽兽。” 祁宴怒不可遏:“林桥,你找死!” 林桥把手机狠狠砸出去,顿时手机四分五裂,连带着祁宴暴怒的声音一起消失。 看着被自己举动吓到的保镖,林桥看着手机冷笑道:“又不是你们的手机,慌什么?” 看着已经墙边破裂的手机,保镖眼皮一跳,总觉得今天先生和林先生可能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距离砸手机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祁宴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医院,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砰!” 打算午睡刚躺在床上的林桥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一坐起来就看见盛怒的男人携着冲天的冷意逼近自己。 “林桥!”祁宴冲着林桥大吼一声,随后没等林桥说什么,扯着他的胳膊直接将人从床上拖下来。 屁股被重重砸在地上,林桥疼的哼了一声。 看着罪魁祸首就放声骂道:“祁宴,你发什么疯,被狗咬了,狂犬病发作了是不是?放手!” 祁宴紧紧攥着林桥的胳膊,力度一点点加重,直到林桥疼的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变态,我让你放手!” 林桥伸出另一只手对着祁宴攥他的手就打。 用力打了几拳,眼见祁宴不为所动就是不放手,气得用着这几个月刚长出来的指甲去勾祁宴的手背。 顿时就是几道血痕出现在祁宴的手背上,看起来瘆人。 不过更瘆人的是祁宴的脸色,看着林桥那许久没剪的手指甲眼神一狠,对着一旁护工吼道:“没给他剪过指甲吗?” 护工早就已经被吓蒙了,下意识哆嗦道:“没……没……” 触及这个a市一手遮天的男人手背上的血痕,护工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 “指甲刀在哪!?”祁宴边说边一手掰断林桥挠他的手。 嘎嘣一声脆响,林桥疼的哀嚎一声,额头顿时冒出大片的冷汗。 护工从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这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商界大亨私底下对自己的床伴居然如此暴力。 祁宴看着失神的护工,怒道:“你也要学他一样挑衅我吗?我问你在哪!?” 护工被吓得腿软,顶着男人的吃人的视线,如何也开不了口,只能伸出手指抖擞指向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保镖连忙上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银色的指甲刀,弯腰恭敬递给单膝压制住林桥的祁宴:“先生。” 祁宴接过指甲刀,意味不明的看向林桥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桥看着自己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耷拉在地上的右手,忍着剧痛冷笑道:“我呸!祁宴,你去死吧!” 祁宴看了一眼保镖,保镖会意,扯着一旁愣在原地的护工出去,并关好房门。 等到三人离去,祁宴又问林桥:“你知道错了吗?” “错?”林桥的眼睛里似要喷火一样,直直看向祁宴:“我有什么错?” “错的是你!祁宴!你就是一个疯子,错的明明是你!你囚禁我、对我动辄打骂,还在床上折磨我,我有什么错?” 祁宴看着林桥失望摇头:“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桥,我对你还不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分内事?” “呸!”林桥扭着头朝着祁宴吐了一口口水:“去死吧!对我好!你有病就去治!” 祁宴脸黑了又黑:“林桥!” 闻言,林桥弓起身子、张大嘴巴对准男人半跪在地上的大腿狠狠咬下去。 “林桥,你找死。”祁宴先林桥一步,掐住了林桥的下巴。 看着明明都到了这种受制于他的地步,林桥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瞪着自己。 “林桥,你眼里的恨意究竟是哪来的?”祁宴感觉自己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是林桥拿刀子捅的一样。 林桥笑了:“祁宴,你脑子在哪?你我调换一下,一旦我对你做了你对我做过的事,你不恨我?” 祁宴不屑道:“你生来就贱,别拿我跟你比!” 林桥的心彻底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和祁宴是不是同一个物种,为什么他和祁宴就压根沟通不了。 按照祁宴的脑回路,祁宴对他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不堪入目的刑罚,敢情还是祁宴抬举自己一样。 林桥无力道:“祁宴,你放了我吧!你继续当你的祁总,我回我老家干活赚钱,不好吗?” 林桥晓之于情、动之于理。 “祁宴,你看你现在这么生气,都是因为我,你回想一下我一天天除了气死你以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你放我走,我不碍你眼,不好吗?” 第112章 林桥啊,都是他的错 祁宴冷笑:“你在床上还有点用。” 林桥被祁宴单膝压着背,只能趴在地上,看不清他的神色,想办法道:“这个很简单,你喜欢男的,你再去找一个心甘情愿的更好!” “你不心甘情愿吗?”祁宴问。 这下子林桥哭笑不得:“祁宴,你眼睛没问题吧,我这样子是心甘情愿吗?” “会心甘情愿的。”祁宴神色不明,看着林桥道。 林桥:“……去死吧!” 话音刚落,林桥就被祁宴翻了个身,直面对着祁宴。 这下子林桥终于能看清男人的神色了,回想起以往男人的所作所为,林桥开始害怕:“有话好说,你先放开我!” 祁宴不解道:“放开你,你不跑吗?” 一把拎起林桥的衣领,双眼满是血丝的祁宴死死盯着林桥的眼睛:“你总是跑!一放开你,你就跑,跑去火车站、跑去找陈菲因、跑去找mice,甚至是跑去找那个心怀不轨的医生!” “凭什么?林桥,你认识那些人才多久,你就要抛下我,从我身边逃跑,他们有什么好的?啊!你为什么就没有一次,哪怕是一次跑到我身边来!” “啊啊啊啊啊!明明我才是……才是你的主人,明明只有我关心你、对你好、在乎你,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你不值得我对你好。” 林桥被衣领捆的生疼,冲着发疯的祁宴怒吼:“滚远点,死变态!跟有病一样!放开我!” 祁宴冷笑:“放开你?” 祁宴单膝紧紧压在林桥的腹部,托起林桥完好的一只手,拿着指甲剪就帮林桥剪指甲。 林桥恐慌起来:“祁宴,你要做什——啊!” 刀刀到肉,十指连心,疼的林桥直哀嚎。 “啊啊,死变态,疼死我了!” 林桥都不能理解祁宴这个变态的脑回路,吵不过自己,就他妈的小心眼剪他指甲肉,真是一个变态疯子。 “啊啊啊!” “祁宴!你去死!” 祁宴已经失去理智,他只知道他要让林桥疼,让林桥哀嚎,让林桥后悔说的那些话! 看着五根手指头血迹斑斑,祁宴有些癫狂的笑了笑:“林桥,你认错吗?” “我没错!” “嘎嘣!” 林桥的下巴被卸掉。 祁宴瞧着林桥满是恨意的双眼,满意道:“你太吵了。” 最后五根手指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林桥只能像一只小兽一样无助的呜咽。 做完一切,祁宴把林桥脱臼的胳膊接回去,下巴也一样装回去。 看着满脸泪痕的林桥,祁宴道:“林桥,你自由了,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跟前。” 疼的想要满地打滚的林桥:! 什么疼痛、什么憎恨,林桥高兴的都忘光了,不可置信看向祁宴:“真的?” 祁宴:“真的。” 林桥熟知男人恶劣的性子,林桥什么疼痛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抬腿就往门口去,又忐忑不安的问:“你会抓我回去吗?” “不会。”我会让你求着我,让我把你带回来。 杀人诛心,最折磨人心的不过是家破人亡、众叛亲离,自己一无所有。 得到祁宴的保证,林桥突然想起一件事,指了自己的胸口:“你骗我,这里还有追踪器,你随时都可以抓我回去。” “你出去找门外的秘书要一张支票,多少钱你定,你可以做手术。” 林桥半信半疑看向祁宴,不过半响,林桥撒腿就跑出去要了支票,之后一刻也不停留,马不停蹄就想跑出医院。 陈让在大厅交代病人一些注意事项,闻到一股血腥味,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自己身边跑过。 林桥? 保镖在哪里? 情急之下,陈让追过去,大喊:“林桥,你去哪?” 处于极度兴奋、紧张的林桥,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向陈让,眼睛里闪烁着光:“陈医生,我自由了。” 闻言,陈让的眉头紧锁,语气急促:“林桥,跟我回去!” 林桥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让,扭头就跑。 陈让大喊:“林桥,你还不清楚祁宴吗?”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带着麻药的一击,药效过后是痛不欲生。 看着一下子跑出医院大门的林桥,陈让拿起空白病案本重重砸向大腿。 林桥他明明知道祁宴是多么恶劣,他居然还敢跑! 祁宴要真是弄死一个人去,哪里是林桥能承受的起来的。 现在看似林桥只有自己,可是祁宴做事情没有底线,难道林桥以为最大的惩罚不过是死亡吗? 真傻! 傻透顶了! 为了自由区区微小的可能,居然真跑出去。 可能是医者仁心,也可能是同情林桥的悲惨,陈让直接跑去了林桥原先的病房。 看到站在病房窗前男人的背影,瞄到祁宴手上的鲜血,再看看地上带血的指甲刀。 陈让有些艰难道:“祁宴,你不至于用这种把戏伤害林桥吧?” “你究竟在做什么,你难道真的打算逼死林桥吗?” 祁宴回头背着光:“他逃跑这么久,我太久没给他剪过指甲了,是时候剪剪,让他疼一下。” 看着男人神色不明的样子,陈让懂他的言外之意。 祁宴认为他纵容林桥太久了,是时候让他长个记性。 陈让劝道:“祁宴,你收手吧!林桥差点就死了,你忘了那天他倒在你身边的感觉了吗?” 陈让其实在胡扯,祁宴也知道他在胡扯,因为林桥自杀的时候陈让压根就不在场。 陈让试图让祁宴认清现实:“祁宴,你也怕林桥真的死了。不是每一次上天都会眷顾你的,上一次救回来了,那下一次林桥就一定会活吗?” 祁宴脸上闪过各种情绪,唯独没有后悔,半晌开口警告道:“陈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清楚。” 这句话断了陈让继续插手祁宴和林桥的可能性,陈让也有他在乎的事业和家庭。 毁掉陈让的一切对祁宴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让走了,殊不知激烈摩擦的两人之间没了润滑剂,只会加速冲突,最终灭亡。 远在小山村里的林妈迎来了几位贵客。 男人将一沓厚厚的百元现金扔到破旧的木桌子上,林妈顿时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老态的女人,为首的男人带着满满的恶意道:“给你一个机会,再买你儿子一次,这次五十万。” 林妈见来人提到林桥,脸色难看:“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快出去!” 看着林妈避之不及的慌张神色,为首的男人冷笑道:“你丈夫欠了西边赌场两百万。” 林妈赶人出去的手顿时僵住。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百万,多余的五十万足够你养大你的小儿子了。” 看着还在床上挥舞双手的婴儿,祁宴眼里生出一股畅快。 林桥,你看,你的父母用你的卖身钱重新养了一个儿子。 刘秘书见女人动容,看准了林妈心中最在意的点,诱惑道:“把赌债还了,你的丈夫就还在,你的儿子也有爸爸,对不对?” “你已经卖了他一次,一个木讷不懂事只想着离开的林桥,哪里比得上你林天赐啊。” 看着婴儿肉嘟嘟的胖脸,林妈心想这可是她四十多岁高龄拼死生来的儿子。 是天赐挽救了她崩临破碎的家庭,自从天赐出生后,林有川就回心转意不再赌了。 这是她的儿子,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林有川已经不赌一年多了,为什么有关林桥的人一出现,他就又赌了呢? 林桥啊,都是他的错。 他就是一个扫把星,他一出生林有川就沾上赌博,都是因为林桥。 林妈想通后,动动嘴唇道:“我要做什么?” 第113章 放着祁宴这个大金主不要,逃出来住贫民窟 傍晚八点多,林桥将今天捡到的几麻包袋的废品送去了废品站,一天下来赚了五十多块钱。 林桥不得不感慨大城市的垃圾桶里面真的蛮多塑料瓶、易拉罐的,比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山村还多废品捡。 边想着边走进招牌上写着“兰叔旅馆”的旅馆,刚进去,林桥就看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从他脚边爬过,他提脚就是一踢,吓得老鼠直接乱窜,一溜烟就顺着水管爬没了。 “哎哎哎,那个谁,你房钱还没给呢?” 眼瞧着林桥一进门就要往楼梯口走,旅馆的老板忙喊住这个年轻小伙。 闻言,林桥走向老板,朝着前台上吃泡面的老板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今天要交多少啊?” 老板吸溜了一嘴泡面,嚼了两下,一股脑吞了下去,一摸嘴:“两天,四十,快给钱,我还要吃面呢。” 说着,老板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两口泡面。 林桥摸了摸裤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沓零碎的散钱,算了算带上前几天捡废品的收入,现在还剩一百六十多块。 递出去两张二十:“老板,这是四十块钱。” 老板连忙放下泡面桶,接过两张二十,瞄了一眼后就塞进抽屉里,接着就在破旧的账本上记了下来。 边写边吐槽道:“你这个小伙子真奇怪,现在像你这个年纪的哪个还用现金啊?瞧着你没身份证住在这,没想到你连手机都没啊?不会真的犯了什么罪吧?” 林桥听着老板不放心的试探,笑道:“我哪里能犯什么罪啊?不过是惹了这a市的大人物,躲躲风头而已。” 老板写完抬头看了一眼林桥,白净瘦高、眼神清澈,大概率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坏人,遂摆手:“随你,按时给房钱就可以了。” 林桥点头,转身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哎!你等等。“老板又喊住林桥,林桥疑惑扭头看向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瞧着林桥手上拎着的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两个大白馒头、一个装着一瓶矿泉水,叹了一口气,从抽屉拿出一桶泡面扔给林桥。 林桥下意识接住,低头瞧了一下手上的泡面,疑惑的看向老板:“老板,你这是?” “给你的,年轻小伙一天天吃馒头算怎么回事,这桶泡面明天就过期了,你今晚上拿着当晚饭吧。” 林桥又瞧了一眼老板,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老板见他这个样子,有点看不惯:“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算怎么一回事?有话直说!” 林桥不好意思看向老板的水壶:“……我没热水壶。” 老板指着热水壶道:“过来,把泡面泡了再端上去。” 林桥看了一眼桌上吃剩的面汤,闻着汤水里面散发着的香味,肚子咕噜一响,也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大步上前撕开包装。 瞧着林桥往桶里倒调料倒了一点,剩下的大半包调料又塞进装着馒头的塑料袋子里头装好,老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遇到什么事情落到这个地步。 “小伙子,你要不还是去补办一张身份证吧,一天天没个工作也养活不了自己。” 林桥倒水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想起什么,眼里晦暗不明,对着老板无奈道:“没有户口本复印件,哪里能补办身份证啊,我去问过了。” 世上总是会发生许许多多悲惨的事情,经营了黑旅馆多年的老板什么没见过,一听林桥这话也不再追问了。 端着泡了开水的泡面桶,林桥对老板道了一声谢,老板摆手似乎不忍再看,拿起手机就开始刷短视频。 回到房间后,林桥将泡面放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拿出大白馒头三两下就啃完了,一股脑灌完半瓶矿泉水。 等到泡面也泡的差不多了,林桥拿起叉子蹲在桌子前狼吞虎咽起来。 太好了,今天终于可以吃一个饱饭了。 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的林桥,环顾一周,十分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支票,上面写着“”。 看到支票完好,林桥又将它藏进了床底。 一百万啊,做完一个手术,应该还有剩下的,可是他怎么才能做手术呢? 没身份证、没手机、挂不了号看不了病,更别提动什么手术了。 “嘟嘟嘟!” 听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林桥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拎起放在床边的一根生锈的铁棍,十分谨慎的来到门后,沉声问道:谁啊?” 平时老板并不会查房,周围的旅客也跟他没有任何联系,除了祁宴那个变态,林桥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过来这里找他。 如果真的是祁宴的话,林桥看了一眼铁棍,心想他一定会让祁宴脑袋开花或者下地狱! “是我,羽白。” 林桥打开了门,谨慎的看向来人的身后,没见到还有其他人,警惕道:“谁让你过来的?祁宴吗?还是陈菲因?” 羽白低头看了一眼林桥手中的铁棍,猜测道:“我如果跟你说是,那你是不是就对着我的脑袋来一棍。” 林桥不答,只是死死盯着羽白。 羽白觉得林桥没劲透了,摊牌道:“是我自己过来的,无论是祁宴还是那个贱人,他们都指挥不动我。” 林桥听着羽白口中满是怨恨的“贱人”二字,敏感道:“你恨陈菲因。” 羽白无所谓笑道:“对啊,我跟她有仇,有大仇!” 林桥指着羽白后面的楼梯,不客气道:“你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样。”羽白丝毫不惧林桥手中的铁棍,单手推开林桥的手,恍若进入无人之境一样越过林桥走进房间。 探头伸进离门口最近的浴室一瞧,颇为嫌弃道:“啧!浴室里面带着马桶,还这么小。” 说着,羽白挺直身体看向林桥,疑惑道:“你怎么住的下去啊?” 没理会林桥黑下来的脸,羽白笑着又走进房间里头,对着十分有年代感的木桌子摇摇头。 又看了一眼泡面,回头对着站在门口的林桥惊讶道:“你晚饭就吃这个!?” “偶买噶!”羽白装作十分惊讶般双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看着林桥:“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放着祁宴这个大金主不要,逃出来住贫民窟吃泡面。” “啧啧啧,林桥,你好奇怪哦?”羽白说完,看了一眼小小的床,眉头紧皱的坐了下去,嘟哝道:“连张凳子都没有。” 第114章 林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桥忍无可忍,大步上前,站在一直对着他住的地方、吃的东西挑挑拣拣的羽白道:“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羽白歪头,十分疑惑看向林桥,笑道:“不该啊,林桥你呆在祁宴身边这么久,这种程度的话还能刺伤你?” 瞧着满脸都写着“我很生气”的林桥,羽白讽刺道:“你不要跟我说,我伤到你的自尊了?你有自尊吗?你配有自尊吗?” 林桥忍了又忍,十分克制道:“请你离开,不要逼我动手拖你出去。” 这下子,羽白真心实意道:“林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桥不再容忍,眼看着就要上手推着羽白出去。 “你不是想要动手术取出追踪器吗?” 林桥停下动作,问:“你怎么会知道?” 羽白故作神秘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可以帮你。” 环顾一下四周破落的房间,羽白又加了一句:“不收你的钱哦。” 天上掉的不会是馅饼,只会是捕捉猎物的大网,林桥不为所动:“请你出去。” “林桥别不识好歹,住在这里就说明你是一个黑户,单凭你自己,你取得出追踪器吗?取不出,你就得一直受制于祁宴!” 林桥警惕道:“你没有理由帮我。” 羽白笑了,笑的灿烂:“我没理由帮你,但是我小叔有理由帮你啊。” 林桥疑惑看向羽白,羽白迎着他的视线好心道:“你想啊,我小叔最在乎他的亲妹妹,本来就看不爽祁宴这个花心大萝卜,可是他们这种人谁不会出去玩玩啊,哪能专心啊。” “原本啊,那个贱人嫁给祁宴,我小叔就反对,但是拗不过他爷爷,但是你不能存在!” 林桥追问:“为什么我不能存在?” 羽白突然笑起来,不停的打量眼前的林桥:“因为——祁宴在乎你,所以你不能存在,我小叔可以接受他的妹夫不爱他的妹妹,但是绝不能有人能凌驾在他亲妹妹头上。” 林桥:“我能凌驾在陈菲因之上?羽白你在说笑话吧。” “no,有了在乎的情人,正妻不但会受天大的委屈,还会遭人议论,那样的生活我小叔怎么舍得他的亲妹妹过呢?” “所以啊,既然你主动要求离开,那我小叔帮你一把就是帮他亲妹妹一把,为她未来的婚姻保驾护航啊。” 林桥理清楚羽白的出发动机,反驳道:“你们帮我,你们不怕得罪祁宴吗?” 羽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林桥,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的道理,你怎么不懂?祁宴在a市的商界能只手遮天,又不是哪都能遮天,他的手掌没那么大。” 闻言,林桥面露挣扎,心里翻来覆去想:我能信他吗? 羽白看出林桥的动摇,又加了一把火:“林桥,你除了相信我,你还有什么办法吗?赌一把,赌赢了,海阔天空任你飞,赌输了,最差也不过是重新回到牢笼里面。” “林桥啊,哪怕你不赌,哪天祁宴想起你来,也能随时把你抓回去。与其日日提心吊胆等着屠刀落下,不如往前跨一步搏一把自由。” 羽白站起来逼近林桥:“你看看,这里老鼠成堆、暗无天日,你也跟这旅馆一样见不得光,林桥啊,你真想这样子过下去吗?” 林桥摇头,咬牙道:“我信你一回,反正我都被陈菲因骗过一次了,再骗一次只能说我傻!” 羽白透过林桥的眼睛,似乎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恍惚道:“林桥,我不会骗你,我只会帮你,帮你获得你想要的自由。” 林桥往后退一步,远离步步逼近的羽白:“时间、地点,还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拿着。”羽白从卫衣兜里掏出一台崭新的手机递给林桥:“等通知。” 林桥接过手机,看着羽白道:“谢谢你。” 羽白哼笑一声:“你应该庆幸你遇到了我。” 像只蛰伏在昏不见天光洞穴里的野兽,满身伤痕,一出去就会遭到围捕,只能日日夜夜盼望崭新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桥捡起一个瓶子,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没动静。 站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林桥抬头望天,蔚蓝如画的天空中一片乌云也没有,他渴望的自由何时来临。 来临的是希望,还是又一次失望? 林桥不知,一个小腿上绑着绷带坐在轮椅上的小伙从他眼前路过,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成小易。 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只记得自己被祁宴折磨疯掉之后,好像见过他一次,成小易如今大概率也是自身难保,自己不能去找他,他只会给成小易带来麻烦。 “嘀!” 期待已久的电话铃声终于在某一个深夜里响起。 颤抖着手点下接听的按钮,迫不及待道:“可以动手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下楼,有车接你。” 林桥诧异:“你是谁,羽白在哪?” “过来之后,你会见到他。” 电话被挂断,陈子跃不高兴的拉过一旁的男生,亲吻在他额头上,阴恻恻问道:“你才和这个鸭子见过几面啊?他一开口就问你。” “小叔你吃醋了?”羽白伸手环在男人的脖子,将嘴唇送上去:“我最爱小叔了,他的名字我都不记得。” 男人冷哼一笑,一把拉过人就在车里胡闹。 冷风划过车窗,带来深夜里的呜咽。 “嘟!”窗外传来声音:”先生,人带到了。” 林桥站在两辆黑车前,紧紧盯着带他来的司机敲响的车窗,过了几分钟,曾经见过一面的陈子跃才漫不经心的从车里出来。 随后的是满脸通红、额头上带着汗珠的羽白。 瞧着这一幕,身经百战的林桥哪里还不明白,愤愤转开视线。 陈子跃走到林桥跟前,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一张支票,带着不屑的意味塞进了林桥的上衣里:“小鸭子,这是给你的,拿了钱乖乖做完手术离开祁宴。” 冷眼看着林桥警告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祁宴纠缠不清,小心我弄死你。” 说完,挥手招来几个人,不顾林桥的挣扎将他架进了巷子尽头的地下诊所。 瞧着几乎算得上被人拖走的林桥,羽白软着腿走到陈子跃跟前,撒娇道:“干嘛对人那么粗鲁,让林桥好好走不好吗?” 陈子跃静静瞧着羽白几秒钟,冷不丁开口:“你不是说,不记得这小鸭子名字的吗?” 瞅着男人突变的脸色,羽白下意识转身就跑,却被男人抓住:“小白啊,做错事得罚。” 第115章 追踪器真的取出来了吗 “你醒了?” 林桥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沙发上陈子跃抱着羽白坐在沙发上。 触及男人暗含警告的视线,林桥不但不移开视线,反而直勾勾盯着羽白:“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明晃晃挑衅男人的话语,林桥当着陈子跃本人的面说,谁让他之前故意羞辱他,还往他的衣服里面塞钱。 羽白觑着男人的脸色,开口埋怨道:“小叔,不许吃飞醋,昨天一晚上累死我了。” 说着,又扒拉男人环在他腰间的手放在他的后腰处,撒娇道:“小叔,你给我揉揉,好酸啊。” 感受着后腰处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捏力度,羽白瞧着男人冷冷的样子,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送上一吻,一触即离。 “小叔,我最爱你了,谁都不值得我看一眼,我只会看你哦。” 陈子跃不满道:“也不知道是谁还记得别人的名字。” 见男人还不依不饶的样子,羽白咬牙道:“见好就收,昨晚还不够吗?” 伸出手指发狠的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小叔,你再找借口行凶,我明天就跟朋友飞国外去,你自己过吧。” 闻言,陈子跃极为不爽的冷哼了一声,面色到底是有所缓和。 目睹全程的林桥,觉得自己胸口的地方更疼了,伸手解开病服的扣子,低着头艰难的转动眼睛看向疼痛的心口。 一道带着缝合线的血痕横在胸口上,位置颇显眼,就像是最初祁宴宣誓主权一样的霸道。 林桥检查完刀口,也不忘记之前被陈菲因和祁宴一起欺骗的惨痛经历。 扣完扣子后,第一时间又扭头看向一旁沙发上的人,半信半疑道:“追踪器真的取出来了?还是你们又像陈菲因一样欺骗我?“ 陈子跃对林桥极为不满:“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鸭子,还好意思喊我妹妹的名字,你配吗?” 林桥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对,我上不得台面,可不像你们陈家大小姐一样,降低身价去欺骗我。” “也不像你一样,随意贬低看不起我。” “你们的所作所为,跟我比起来,你们兄妹二人才是上不得台面。” 陈子跃冷声道:“牙尖嘴利。” 一旁的羽白瞧着盛怒的男人,警告的看了一眼林桥:“林桥,注意你现在的处境,是你有求于我小叔。” 林桥看了一眼羽白,羽白触及林桥的视线,窝在陈子跃怀里极为隐秘的对林桥摇摇头:不要惹怒他! 林桥将视线放在天花板上,眼神涣散,心想他还真是处在不利的地位啊! 陈子跃将怀里人调转一个方向,和自己面对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把我放哪了?” “……自然是放在心里啊。”羽白寻着嘴唇就吻上去。 听着动静,林桥又一次打断他们二人的调情:“追踪器真的取出来了吗?” 眼见林桥如此不识相,羽白瞧着陈子跃生气的前兆,忙抢在男人前开口,对林桥说:“你看看旁边柜子上的是什么?” 林桥按照羽白的提示看过去,木制暖黄色的柜子上面赫然放着一个微小的追踪器,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盒子,看起来做工蛮精细的。 羽白手心轻轻拍打着男人的胸膛以示安慰,向林桥开口解疑道:“小小那个是从你身体里取出的追踪器。” 羽白看着还在工作的追踪器,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半晌才继续道:“祁宴还算有点良心,这追踪器埋的不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取出来。” 林桥讽刺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那个变态吗?” 羽白脸上一僵:“……也不是,我只是觉得祁宴对你动心的时间,好像远远超过我了解到的时间,有点意外而已。” 瞧着林桥越发昏暗的脸色,羽白拉回话题:“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旁边那个是屏蔽盒,现在追踪器还在传送实时位置,你要如何利用是你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陈子跃,羽白又补上一句:“别暴露我们就可以了。” 看着沙发上好像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的两人,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帮自己取出了追踪器。 也许陈子跃曾经开口贬低过他,但是羽白对自己还是以礼相待的。 在心里面酝酿良久,颇为不自然道:“谢谢你,羽白。” 此话一出,羽白差点笑岔了气,好不容易停下来笑道:“小叔啊,你出钱又出人,结果人家谢的是我,以后可别这么凶了。” 陈子跃伸手护在羽白的背后,生怕怀里的人只顾着笑着,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不屑道:“我又不稀罕他的谢谢。” “好了好了。”羽白对陈子跃的话也不好表什么态度。 陈家人向来看不上那些身份低于他们的人,也只有像祁宴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才会正眼瞧一下。 羽白坐在男人大腿上,弓着腰朝着门外大喊:“阿东,把东西拿进来。” 话音一落,门口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彪汉。 阿东一进门就对着陈子跃和羽白二人微微低头打招呼,而后直直走向林桥。 阿东将还热乎的身份证递过去给林桥,林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证件上的人头像,那是他自己。 林桥接过身份证,看看正面,又翻过来看反面,里面的数字一字不差,名字写的就是“林桥”。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阿东又从兜里掏出另一张身份证。 林桥有些惊讶的接过,上面的人和他有几分相像,不过名字、数字和他原来的一个也对不上。 羽白看出林桥的疑惑,出声道:“这一张是给你备用的,小心祁宴对你还有后招。” 林桥又一次道:“谢谢你。” “不用了,举手之劳,你都说了那么多声谢了。” 见所有事情说完,陈子跃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抱着人就要走,羽白原本还想跟林桥道个别的,一瞧男人的脸色就不敢了。 老男人,一天天的吃醋,找借口修理他,他才不给老男人这个机会。 休养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拆完缝合线,林桥出院了,还是回到原先的旅馆住宿。 林桥在医院这段时间想明白了,暂时留在a市找几份工作,毕竟a市的繁荣是其他城市比不上的,工资也是其他城市比不上的。 他计划着能干多少活就干多少活,攒够一万块钱之后,他就回家。 他走的时候,小妹才七岁,如今她也快九岁了。 他想她了,想那个从出生就依偎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想那个总喜欢往他怀里钻的小女孩。 至于那通小妹接起让他永远不要回去的电话,林桥心想,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哪里懂什么事啊,喜欢好吃的、好玩的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回去之后,小妹见到他还是不想他回去、赶他走的话,那他就走吧。 想到这的时候,林桥千锤百炼的心还是生出了一股痛意。 至于林妈——林桥想不明白也搞不懂,为什么二十万就能从她手里换走自己,为什么? 明明他是林妈的亲儿子啊,他从小听话,让他辍学养家,他就辍学养家;让他被林有川打不要还手,他就不还手…… 一件件一桩桩,他哪里让林妈不满了,不可以说出来吗?他会改的,为什么就一定要卖掉他呢? 第116章 林桥,你一定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三个月下来,拼命干活省吃俭用,白天保安晚上送外卖,林桥存下来了两万三千块钱。 捡废品的时候捡到一个麻包袋,林桥不舍得扔掉,洗干净晾干后叠好放在了床底上,如今正好拿来装东西。 决定动身回家的前一天,林桥颇为大方的拿出了一千块钱去商场里面,给林小妹买了一个粉色的新书包,一个林小妹一直想要的芭比娃娃,还有一件羽绒服和两套非常好看的小裙子。 对于小裙子,林桥只能估摸尺寸买,也不知道九岁的林小妹现在多高了。 但是看着这些东西,想着林小妹长了两岁可能的模样,林桥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至于林妈,林桥心情复杂的挑了两套衣服和一件棉大衣。 坐着打听来能够直达c市的大巴车,林桥摸了摸贴在心口的支票,又掂量了一下胸前挂着的布袋子里面的一沓现金,林桥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楼房和树木,心里面激动不已。 他要回家喽! 啦啦啦啦,我要回家喽!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瞧着靠近窗边的小伙子,又哭又笑的模样,心想也不知道是那个家庭那么坏,连智力不正常的儿子也赶出来干活。 造孽啊! 在c市中心大夏路口下车的时候,大叔看着在车上一直没吃过东西的小伙子,临走前给林桥塞了一个他买的面包。 “小伙子,我这次多买的,你填一下肚子吧。” 林桥看着递过来的面包愣了一下,又瞧了一眼大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谢谢大叔。” 殊不知这傻傻的一笑落在大叔眼里,让他更加确定了林桥“智障”的猜测。 大叔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赚来的钱你自己藏好,不要给你父母,什么破玩意。” 林桥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位大叔心肠很好,只是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大概是脑子有一点点小问题吧。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包,不过大叔人真好。 扛一个麻包袋,胸前挂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林桥在这陌生的市中心问了好几位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终于来到汽车总站找到回他老家镇上的大巴车。 傍晚六点整出发,林桥只好带着东西坐在透风露雨的候车室里面等了几个小时。 “哎呦,去d镇的还有谁,要发车啦!还有谁没上车的,快买票上车,走了就没有了!” 一听售票大姨的吆喝,林桥迫不及待扛着麻包袋哼哧哼哧就跑上车去,对着车旁检票的大姨晃了晃手里的车票。 大姨点头:“快上车吧。” 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在乡间柏油路上一路狂奔,司机嘴里叼着一根烟,猛打方向盘转了一个大弯,嘴里骂了一句娘:“这破路口,也不修修。” 窗外两旁飞驰而过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到了时节就会有工人上山砍下来做筷子、做木材…… 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出现在眼里,林桥差点就哭出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 检查有没有人逃票的售票大姨瞧见了,连连惊奇:“小伙子,瞧你这么年轻,是第一回出去吧,想来也是,一般这个时节都没有外地打工的人回来。” 听着这熟悉的口音,林桥的眼泪就忍不住了,哗哗往下流,吓得阿姨连话都不敢说了,检查完就跑回车前头和司机嘀咕。 林桥擦了擦泪水,他也不想哭的,可是就是忍不住,他还以为他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晚上十一点大巴车才回到d镇,车上的人下来要不被候着接客的摩托车接走,要不家里开车过来接。 只有林桥扛着麻包袋朝着夜色往他家的方向走,从小山村到镇上的路,过去的十几年里他走了无数遍,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边走边看着记忆里熟悉,如今却感到陌生的道路,林桥的泪水又一次决堤而出。 都怪那个死变态,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吃尽苦头,还得被人打,一天天进医院,就单单是心口这地方都开了三次刀。 哭着哭着,模模糊糊瞧着旁边有一个易拉罐,林桥下意识弯腰捡起。 捡完后看着手里的易拉罐一时间有点失神,反应过来后又笑了起来,顺手就拿着易拉罐往前走了。 看着手机上连着一整个白天都不动的小红点,祁宴已经猜到林桥已经出发回他那个破家了。 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祁宴的脸色暗沉可怕。 林桥啊,林桥,你傻不傻,一个不把你当人的父亲,一个卖了你的母亲,你居然还留念这个家。 你他妈的为了这个家,居然迫不及待地从我身边逃跑。 你侮辱谁啊? 你那对父母,我祁宴究竟哪里比不上他们? 论对你好,我比他们好上千倍百倍。 论对你坏,他们对你又打又骂,我对你百般呵护。 哈哈哈哈,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们。 “砰!” 祁宴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眼神狠厉,嘴角勾起最残忍的弧度:“林桥啊,你记吃不记打,还偏往害你、伤你的人身边去,你受多少折磨都是你该的!” 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试图催眠自己:一切都是林桥自找苦吃,与他祁宴无关。 发泄完积压已久的怒火,祁宴收起自己歇斯底里的癫狂,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个邮箱。 一个他这三个月来都不敢看的邮箱,里面全是这段时间以来林桥所有的动态。 最近的一张照片——夜色深处,道路前方,一个瘦高的男生扛着一个袋子,弯腰伸手想要去捡一个易拉罐。 电脑的光映在男人的半边脸,昏暗不明的房间里,这一幕越发恐怖压抑。 祁宴的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林桥,你一定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第117章 近乡情更怯 深更半夜,扛着大包小袋的林桥,一路跋山涉水回到生养自己的小山村,远远瞧着破旧小屋伫立在柏油路的尽头,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近乡情更怯,林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复杂的情绪。 原先激动不已的心情,在看到昏暗无灯火的小屋时已经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是满腔愁绪和不知所措。 他不像售票大姨口中那样是外出打工赚钱的小伙,他是被亲生母亲卖给禽兽的倒霉儿子。 她们真的希望见到自己吗? 林桥都不敢想象自己出现在林小妹和林妈跟前,如果看到她们眼中的诧异和厌恶又该如何自处。 越想越难以抑制心中的难过,林桥将手中的麻包袋子放在草堆里,自己抱着胸前的布袋子就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石头堆上。 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屠刀落下。 “咯咯咯!” 早晨六点多钟,满山村家养的大公鸡开始啼叫。 沉静已久的小山村恢复生气,有人起床做早饭炊烟袅袅,有人吆喝着贩卖小馒头…… 过了一小会,林桥一直盯着的小屋紧密的大门也被打开,林妈从里面走出来了。 “妈,这些鸡鸭需要喂吗?”小小的人儿从林妈身后走出来,仰着头看向林妈。 林妈面色一怒,呵斥道:“小声点,别吵醒你弟弟。” 林小妹不高兴的瘪嘴,压低声音问道:“那还要喂吗?” “当然要喂!”林妈低声骂道:“你这个女娃,一天天的想偷懒不是。” 林桥坐在草丛的石头堆上面,只能远远瞧见人影,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只是想到明明不是周末的时间,林小妹出来后又走回去,丝毫没有急着上学的样子,急得一下站了起来,想要看清楚林小妹要去做什么。 林小妹本来就要往屋里养鸡鸭的地方走去,本能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连她自己也想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一下子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屋门口前面的石头堆上。 好熟悉的样子,林小妹心头一动,丝毫不顾及身后林妈的怒骂声,撒腿就往那个熟悉的人影身边跑去,想要看清楚他是谁。 越来越近,林小妹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看了着熟悉却陌生的脸庞,泪水夺眶而出,大喊:“哥哥!” “哥哥!” “你是哥哥对不对?” 看着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妹一边哭一边喊着哥哥跑向自己,原本还在担心林小妹不想见到自己的林桥顿时忍不住,撒腿跑向林小妹,一把将小人抱进怀里。 林小妹被抱进温暖的怀里,哭声更是变得委屈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你跑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啊!” “……小妹乖,我在这,哥哥在这。”林桥也忍不住哭起来。 林妈不知何时走到两兄妹跟前,静静看了一小会抱头痛哭的两人,才开口道:“进去吧,在家门口哭成这样,小心村里人看见了笑话。” 闻言,林小妹擦了擦眼泪,挣扎着从林桥怀里出来,牵着林桥的手就往家门口走去,边走边激动说:“哥哥,回家,我们回家。” 说到后面的时候,林小妹越发兴奋,脸上洋溢着的光芒给林桥打了一剂强心剂,至少他的妹妹是期待他回家的。 想到这,林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妈,只见她面色平静。 一时间,林桥对于林妈的态度有点捉摸不透,究竟是希望他回来?还是永远也不想见到他? 对于林妈,林桥的心情是复杂的。 小孩子对于自己的父母总是有着天然的喜欢和依赖,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喜欢和夸赞,可是林妈却卖了他。 无意间触及林桥的视线,林妈先是一愣,而后又有几分讨好意味在里面,对着林桥笑了笑。 出现在林妈脸上的笑意不像是母亲对儿子的笑,更像是对一个身份高贵的来客的笑意,带着几分疏离和客气。 这个笑让林桥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没有哪个儿子不希望得到母亲的爱意,林桥也不例外。 一进到里屋,原本跟在兄妹二人身后的林妈越过他们,伸手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林桥跟前,客气道:“坐,快坐,累了吧?” 说着,又去拿水壶打算倒一杯温水给林桥,伸手一摸,是冷的,顿时脸色沉下来对着林小妹说:“你怎么没把开水烧好啊!” 面对生气的林妈,林小妹脸上带了几分慌张,揪着林桥的衣服就往林桥身后躲,小声辩解道:“……我、我忘记了。” 林妈将手中的水壶重重砸在桌上,板着脸道:“还不去烧水。” “我……我不想去。”林小妹紧紧攥住林桥的袖子,抬起头看着林桥:“哥哥,你不会跑了吧?” “我有点害怕你跑了,会不会我一去烧水你就跑啊?”林小妹十分没有安全感的问道。 见此,林桥的眼眶又热了起来,安慰道:“不会的,不走了。” 这简单苍白的话语并不能使小女孩安心下来,眼瞅着林妈脸色暗沉又要开骂,林小妹忙道:“哥哥,你跟我一起去,你跟我一起!” 敌不过林小妹的拉扯,再加上林桥的确很是想念林小妹,一时半会也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野,起身就想跟着林小妹去厨房,刚迈开步伐就被林妈喊住。 “算了,我去吧。” 林妈看着林小妹说道:“你哥刚回来,你就拉着你哥去厨房干活,哪有你这样当妹的。我去吧。” 林桥犹豫了一会,喊住林妈:“妈,不要紧,我喝冷水也行。” 林妈不以为意对他摆摆手:“大早上不喝开水,喝冷水那行啊。” 林妈走后,林桥和林小妹面面相觑。 两人分开已经快两年了,两年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来说,很久很久,久到她本能就和自己以前最亲的哥哥有了疏离感。 最后还是林桥先开口打破僵局,从麻包袋里面掏出给林小妹买的粉色书包、芭比娃娃、羽绒服和小裙子一个个地塞进林小妹的怀里。 塞到最后见林小妹拿不住了,才略显遗憾的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瞅着林小妹抱着怀里的书包笑的开心,林桥也跟着笑起来,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最喜欢粉色,我特意给你挑的粉色书包。” 听了这句话,林小妹捧着书包高兴的蹦了快三尺高,上前一步就钻进林桥怀里,高兴道:“哥哥,你真好,哈哈哈哈哈。” 瞧着最新的一张照片,正在开会的祁宴冷笑一声,搞得下面坐着的人心里一凉,谁又惹到大老板了!? 祁宴浑然不在意下面的人想什么,小心眼的男人早就已经被嫉妒填满了心房。 心里暗暗想到,也不知道这个面黄肌瘦的小猴子怎么好意思钻到林桥的怀里,林桥又凭什么抱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臭猴子笑的那么开心。 那么想拥抱,抱他不好吗? 第118章 妈……我回来了 没一会,林妈捧着一壶冒着热气的开水出来,拿过一旁的碗倒了半碗开水,又混了一些昨晚的凉白开递给林桥:“温度应该可以了,你喝吧。” 林桥将水碗递到林小妹跟前,瞧着她蹦跶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道:“渴了吧?来喝水。” 林小妹直接凑近碗边,咕噜几口就喝完了一碗水,刚站直身体就看到林桥身后的林妈冷冷瞧着她的眼神,一下子慌张起来:“哥哥,对不起,我喝完你的水。” 林桥瞧着林小妹慌张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痛,以前小妹不会跟他这般道歉,安慰道:“没事,没了再倒就是了。” 说着,转身就自己倒了些开水、凉水混成一碗,又递到林小妹嘴边,问道:“还渴不渴?” 瞥了一眼林妈,林小妹摇头:“不渴了,哥哥喝水。” 待在祁宴那个变态多疑的男人身边两年,向来木讷的林桥硬生生被逼的会察言观色了。 林小妹这时不时瞥向林妈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林桥的眼睛。 喝完水后,林桥和林妈一时间相顾无言。 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不知道如何面对,场面一时间又冷了下来,林小妹看看林桥又看看自己的妈妈,下意识往林桥身边靠。 林桥伸手去抱住林小妹,犹豫一会对着林妈道:“妈……我回来了。” 林妈脸色一僵,神色有点复杂,半响才开口:“回来了就好,你想吃什么——”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屋子里顿时响起小婴儿的哭声打断了林妈的话,林妈一听哭声,顿时大声哄道:“天赐啊,你又哭什么?来了,就来了,妈这就来!” 林妈边说着边往房间里面走去,此时此刻的神色比见到林桥的第一眼还要生动。 听着婴儿的哭声,看着林妈这激动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不安的林小妹,林桥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恍惚道:“小妹,哭的是谁啊?” 林小妹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哥哥浓浓的悲伤,一时间更加不喜欢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了,自从半年前这个弟弟一出生,林妈就不让她上学。 得知不能上学之后,林小妹又哭又闹结果却被林妈和林有川打了一顿,缩在哥哥怀里的林小妹终于有地方宣泄心中的委屈,大哭起来。 对着林桥告状道:“呜呜呜,哥哥,妈妈生了弟弟,生了弟弟之后不让我上学,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妈妈坏、弟弟也坏呜呜呜呜呜呜呜。” “哥哥,我好想你啊,他们都打我都骂我,还有一群坏人逼我跟哥哥说,我不要哥哥回家,他们也很坏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桥心疼的抱住怀里的林小妹,他捧在手心呵护了七年的小妹居然被这些人这么对待。 祁宴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一个小孩子的? 林桥对祁宴的厌恶又上了一个层次。 轻轻拍着林小妹的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妹不哭,哥哥回来了,小妹不哭,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小妹,不哭了不哭了。” 林小妹紧紧抱住林桥的腰,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哥哥的,我会长大的,我也能保护哥哥的,哥哥不要走。” 林小妹虽然才九岁,她是小不是傻,她隐隐约约知道在自己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件事妈妈是知道的却不管,也不告诉她哥哥在哪。 感受到怀里人哭到颤抖,林桥心脏隐隐作痛,他原以为二十万能让小妹过上一个比较好的生活,没想到反而被林妈和林有川拿去生儿子养儿子。 真是可笑至极!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林桥抱紧林小妹,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把林小妹养活,养得比现在好千倍百倍。 林妈和林有川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林桥不希望自己的小妹长大之后活成另一个自己,悲惨可怜没人爱! “哭什么哭,还不去给你弟弟泡奶粉!”林妈一出来,看着林小妹哭唧唧的样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习惯性呵斥道。 林桥紧紧揽着林小妹,认真审视着林妈,心想他遭受过的苦难一半来源于自身的软弱无能,另一半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点林妈的身影。 他第一次计划带着林小妹和林妈跑的时候,如果不是林妈故意向林有川告状,林有川又哪里会警惕起来,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全部抢过去藏起来。 他第一次想要动手打林有川的时候,如果不是林妈大呼小叫引来全村人控诉他的不孝,后来林有川又哪里能把她打瘫在床上。 过去的点点滴滴全部在林桥的脑海闪过去,这一刻他真的恨林妈,这个软弱无能但是曾经对他也很好的母亲。 不过他最恨的还是林有川,这个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最大的功劳还是林有川。 触及成年儿子的不善的视线,这个心怀鬼胎的妇女下意识抱着小儿子躲闪着目光。 林桥嘴角无声的扯向一个讥讽的弧度,轻轻放开林小妹,起身笑着问林妈:“妈,奶粉和奶瓶放在哪里?我去泡吧,小妹还小,小心她烫到自己。” 林妈有些诧异看向笑容满面的林桥,一时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转念一想到这个儿子向来木讷,对自己更是百依百顺。 遂而放心道:“在屋里,你去拿吧,开水就用我刚刚煮的那一壶,不要兑凉白开,过夜的开水有人说喝了不健康。” 林桥笑着应下来:“好的。” 说完,牵着林小妹的手就往房间里去,林小妹一改不高兴的样子反握住林桥的手蹦跶起来。 林妈瞥了一眼兄妹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抱着林天赐,心想自己丈夫欠赌场的两百万肯定是要林桥还才行。 第119章 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林桥原先的房间已经堆满了杂物,林桥只好动手收拾。 林小妹见状也跟着一起收拾,她觉得只要自己黏在自己哥哥身边,她的哥哥就不会再有机会离开自己。 “家里哪里需要你收拾,你抱抱你弟弟,可乖了。”林妈喂完奶就抱着林天赐堵在门口,对着都快被杂物淹没的林桥说道。 林桥手里拿着一箱子的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林妈又扭头回去继续收拾东西,边收拾东西边应道:“妈,我先收拾,不然今晚没地方住。” 林妈见兄妹二人都没有停下来,只好抱着小婴儿进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站稳后拍了拍林桥,见林桥回头就将小孩子一把塞到他怀里:“你抱着你弟,我来收拾。” 一转身就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婴儿,林桥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才看着林妈道:“妈,你抱着吧,我来收拾。” 说着,也不去看林妈脸上的表情,走到一旁拿起放在门口的扫帚就扫起地来。 林妈叹了一口气,心里也知道这个儿子还是记恨着自己拿他换了二十万的事情,只好无奈道:“林桥,怎么说,这都是你弟弟,我也是你妈,那时候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很重要。” 见林桥的动作顿了一下,林妈满脸为难道:“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自己想想,给你两年的时间,你能不能赚够二十万,压根就不可能。” “你去人家身边待两年,人家就给我们家二十万,这二十万还清了你爸那利滚利的赌债,也治好了我的病。” 见着林桥还埋头扫地,丝毫不为所动,林妈心里一冷,心想这个儿子本身不聪明也不够孝顺,自己都跟他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是犟着性子做什么? 林妈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丢下一句:“林桥,你自己好好想,妈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听到背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林桥回头看着林妈那越发瘦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失望和怨恨。 明明就是为了钱,明明是二十万买断他的一生,怎么到了林妈嘴里就是二十万换他两年。 自己只在祁宴那个变态身边待了两年的时间,那还不是因为自己一直不停的反抗、不停的尝试逃跑。 两年难道很短吗?难道对他来说只是两年吗? 是数之不尽的鞭打、践踏、凌辱、欺压和囚禁,一件件一桩桩是多么骇人听闻,但凡自己心志有一点不稳,恐怕如今他只是一杯黄土,连个为他收敛尸骨的人都没有。 “哥哥,我来扫吧。”林小妹察觉到林桥的低落,扔下手中的东西奔奔跳跳就凑到林桥跟前,一把夺过林桥手上的扫帚。 林桥看着林小妹稚嫩的脸庞,蹲了下来,细细抚摸着她的笑脸,试探性问道:“小妹,你喜欢跟爸妈一起住,还是喜欢跟哥哥一起住啊?” 林小妹问:“难道不可以一起住吗?” 林桥道:“哥哥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只能选一个,只能在爸妈和哥哥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林小妹脸上闪过挣扎,看着眼前哥哥的眼睛,又想起过去的事情。 她是哥哥养大的。 很小的时候,她记得是十几岁的哥哥抱着她,喂她喝粥,哭的时候又会哄着她。 再大一些的时候,她上学了是哥哥接送,过生日了也只有哥哥会给她买好吃的。 而对于爸妈的记忆少之又少,全都是噼里啪啦的争吵和殴打,每当这个时候,哥哥温暖的大掌都会落到她身上,或捂住她的耳朵,或轻轻抱起她…… 她是哥哥养大的,在她心里哥哥就是爸爸,就是妈妈。 “我跟哥哥一起住,哥哥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林小妹看着眼前人握紧拳头,不安的说道:“哥哥不见了,我会哭我会想哥哥,爸妈不见了,我不想他们的。” 林桥轻轻摸了一下林小妹的后脑勺,安慰道:“好,哥哥记住了。” 交待道:“这是哥哥和你的秘密,你不可以和爸妈讲哦。” 林小妹攥紧小拳头,点头保证道:“不会讲的!” “来!林桥,你吃一块这烧鸭,是镇上新开的店,好多人买,味道很好。”说着,林妈夹起一块烧鸭肉就放进林桥碗里。 林桥扒拉米饭的筷子一顿,转了一个方向就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吃干净肉又把骨头吐出来。 这是一个林妈放出来示好的信号,林桥吃了就代表今天上午的事情暂时过去了。 看看林妈,又瞧瞧哥哥,林小妹虽然才九岁,但还是敏感的感受到饭桌上不同于往常的氛围,小小的人儿努力伸长筷子,想要学着林妈的样子,夹一只烧鸭腿送进哥哥碗里。 “啪!”林妈一筷子打掉林小妹送进盘里的筷子,嘴上呵斥道:“像个什么样子,这鸭腿是留给你爸的。” 林小妹有些委屈的收回筷子坐了下去,可怜巴巴看向林妈,解释道:“我不是自己吃,我是想夹给哥哥,哥哥太瘦了。” 林妈面色不自然,剜了一眼对面的林小妹:“要你多事,你哥想吃,你哥不会自己夹啊!” 呵斥完林小妹就对着林桥说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她嘴巴有多馋,什么都要抢过去塞进自己嘴里,像个饿死鬼投胎。” 林小妹委屈大喊:“我没有!” “你还顶嘴!”林妈又剜了一眼林小妹,林小妹畏缩着不敢动。 林桥看了一眼害怕的小妹,对林妈劝道:“小妹想吃就给她吃。”说着,也不管林妈什么反应,夹起那只鸭腿就放进林小妹碗里:“小妹吃,哥哥不想吃。” 林小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妈,害怕道:“我不想吃,哥哥。” 见状,林妈忙道:“她说她不想吃,这留给你爸吧!” 闻言,林桥抬眼冷冷瞧了一眼林妈,眼里全是警告。 触及自家儿子的视线,林妈敢怒不敢言,脸色全是气愤和尴尬。 林桥又问:“林有川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他。” 林妈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外头,解释道:“应该快回来了吧,可能昨晚通宵给人干活了,回不来。” 林桥冷笑一声,林有川会出去赚钱? 天大的笑话! 林妈见一提到林有川,林桥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训斥道:“林桥,你做人儿子的,喊你爸的名字就不对了,你爸出去熬夜干活这么辛苦,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又苦口婆心劝道:“说到底他都是你爸,以前是糊涂了一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林桥就跟没听到一样,对林小妹说道:“吃饱一点,晚上想吃什么跟哥哥说,哥哥带你去镇上买。” 第120章 又没死,你吼什么? “砰!” “开门,老子回来了!”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林桥攥着筷子的手指紧了又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暗沉的看向林妈:“不是说他出去通宵干活了吗?” 刚刚夸出去的海口,转头就被当事人拆穿,林妈脸上也挂不住,连忙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对门外人念叨:“你个老不死的,儿子都回来了,你还喝的那么醉干嘛?” 门被打开了,林有川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看向开门的林妈,嘴里骂道:“你个臭娘们,这么晚才来开门,找死是不是?” 说着,林有川抬起脚来习惯性的踹向林妈,林妈往旁边一躲,见林有川没踹到人不高兴,忙上前扶着醉醺醺的林有川坐到饭桌旁空着的凳子上。 “你先坐着。”林妈转头对着林小妹命令道:“去!去给你爸拿湿毛巾擦脸!” 林小妹看着从小对她非打即骂的父亲,敢怒不敢言就想要放下筷子往卫生间去。 见状,林桥阻止道:“小妹,吃饭,别管他。” 见哥哥出声,林小妹又笑起来,将筷子拿稳,瞥都不瞥一眼林有川,得意洋洋的夹一块鸡肉送进自己嘴里。 哼!有哥哥在,你们谁也不能欺负我。 林妈瞧着林桥的脸色,只能往卫生间走去,嘴里还骂道:“林小妹,你这好吃懒做谁教的?” “哥哥让我乖乖吃饭,我听哥哥的。”林小妹对着林妈的背影就喊道,全无过去两年委曲求全的样子。 一旁的林有川听见这话不高兴了,一把揪起林小妹的衣领,衣领卡着林小妹的身体吊在半空中,林小妹被死死勒着脖子喘不过气来,脸上一下子充血变得通红。 这一切发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林桥见林小妹这个样子,将手中碗一扔,冲过去单手抱住窒息的林小妹,另一只手从林有川手里抢出林小妹的衣领。 “林有川,你还是不是人!?”林桥看着满脸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的小妹,目眦欲裂冲着林有川吼道。 林有川看着眼前的林桥,疑惑道:“林桥是不是?卖屁股换了二十万,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说完,又瞥向林桥手上的林小妹,不满道:“又没死,你吼什么?” 一听这话,林桥忍不了了,将林小妹放到角落里凳子上,转过身来一拳头挥向林有川。 “林有川,你去死吧!” 林有川被打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酒一下子就醒了,对着许久不见的儿子大声呵斥:“林桥,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老子!” “不孝子,你居然敢打我,你是我儿子!” “砰!” “砰!” 一拳比一拳重,死死砸在林有川的脸上,这就是林桥的回答。 林有川这个赌徒加人渣,不配为人父亲。 卖了他还不够,当着他的面还敢如此对林小妹,他不在这两年林小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林桥连想都不敢想。 林有川挨了几下,见林桥没有收手的打算,顿时就受不住了,抱着头满地打滚想要躲开拳头,边躲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爸错了!” “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林桥!” 一听这震天响的求饶声,林妈连忙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见到这儿子痛打父亲的场景,顿时眼前一黑,大声呵斥:“林桥,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你爸!” 说着,跑过去死死抱住满地打滚的男人,抬起头来看着林桥:“林桥,哪个做儿子的像你这样,你也不怕被老天爷劈死!” 死死诅咒道:“林桥,你再打一下试试,哪天老天爷开眼,第一个就劈死你!” 原本打算挥向林有川的拳头在看到林妈的时候,死死停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垂下。 林桥安慰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小妹,对着林妈问道:“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林妈反驳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和你爸怎样,那是我和你爸的事情!你做儿子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打你爸!” 好熟悉的话语啊!过去十几年他听了太多次了,多到林桥都以为这是正确的,可是呢? 瞧着哥哥被妈妈骂,林小妹跑到林桥身边挡在他面前,指着缩在林妈怀里的林有川道:“明明是他拎我衣服,害我喘不过气来,哥哥才打他的!” 林妈大声吼道:“什么他的他的,这是你爸!” 闻言,林小妹撇了撇嘴,扯着林桥就要往外走。 林桥问了林小妹一句:“吃饱了吗?” 林小妹:“饱了,哥哥我们出去吧。” 林桥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也顺着林小妹的牵扯往外走。 出来后,林桥冷静下来后,问林小妹她辍学的事,问完后拉着林小妹就往村里的小学去找到老师领导询问复学事情。 得知要监护人带着户口本这些相关材料过来才行,林桥的心一下子落到谷底了。 林有川和林妈这两个人让林小妹不读书的小心思,林桥也能猜到一点,恐怕他们不肯同意。 家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就带着林小妹在村里溜达,溜达完又带着她去镇上溜达。 见到买手机的地方,林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昨天上车之前也塞了两千多块钱和证件在兜里以防万一。 现在买一个按键机才一百多,索性就拉着林小妹进店里,一人买了一个按键机,又开了两张卡。 拿着新机,林桥抱着林小妹坐到店里的凳子上教她怎么用。 “小妹,背下这串电话号码,以后就可以打电话给哥哥了。” 林小妹十分稀罕的看着手里的按键机:“哥哥,我背下来了。” 林桥笑着夸赞她几句,心不在焉的想着这是新电话卡,就摁下一串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桥吓到连忙挂断了电话。 不是成小易接的电话,这声音听起来反而像那个之前见过的江以遮。 林小妹对于林桥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问:“哥哥,怎么了?” 林桥摇头:“没什么,打错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江以遮扔开被挂断的手机,踱步来到床边死死瞪着他的成小易,颇为得意道:“不是闹绝食自杀吗?怎么还有力气瞪我?” 抬头看了一眼挂的水还有大半瓶,江以遮用着轻佻的语气道:“成小易,你以为你斗得过我,绝食我就给你挂点滴,你就活着慢慢受折磨吧。” 说着,江以遮笑着扬长而去。 床上的成小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通电话应该是林桥打过来的。 第121章 林桥啊,妈对不住你啊! 林桥最近忙着在镇上找房子,他打算在镇上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林小妹,同时也在考虑让林小妹到镇上读书。 回来这几天还是一直和林妈一起住,白天干一些散活赚钱,晚上就帮忙做一些家务,一时间也算得上安定。 自从林桥不再像以前一样忍耐之后,林有川就极少回家,就算在家也夹着尾巴做人,毕竟林桥不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处于一种看不惯他随时就动手的状态。 林妈见此也多次劝说林桥不要记恨过去的事情,林桥的回应就是出门找到林有川打一顿。 林妈讲一次,林桥就逮着人来打一次,后面林妈连提都不敢提了。 今天一大早,林妈捂着肚子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挽着林桥的手哀嚎道:“林桥,我肚子很疼,我……你送我去医院吧。” 林桥连忙扶着林妈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她满头的冷汗,连忙答道:“妈,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喊小妹过来一起去医院。” “哎!等等,林桥,你喊了她跟着去,谁在家里守着天赐啊,他哭了饿了怎么办?”眼见着林桥转身就往屋里走,林妈连忙喊住他,生怕他真把林小妹喊起来了。 “可是,小妹一个人怎么能照顾一个婴儿,她一个人在家也害怕。”林桥真真切切担忧道,对于林小妹他总是下意识就留意许多,对于林天赐他总是忘记他的存在。 林妈又大声哀嚎起来:“林桥,快带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疼了,好像有一把刀在里面滚,好疼啊!” 见到向来能忍耐的林妈这副样子,林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对着林妈急道:“我去喊林有川回来。” “现在还喊什么,你能找到他吗?他被你打的多惨,现在一见到你就跟猫见到老鼠一样,你还想找到他!?” 说到后面,林妈满腔的怨恨都快掩饰不住了,只能开口催促道:“快带我去医院!” 林桥往林小妹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耳边又响起林妈痛的哀嚎的声音,一时间也免不得自乱阵脚,开始慌张起来。 “快点,林桥,你磨磨蹭蹭干什么?等我痛死了,你再带我去吗?” 说着,林妈又开始埋怨起来:“我真惨啊!嫁个老公,天天赌博打我,生个儿子又是个不孝子,不但天天打自己的父亲,连自己的母亲都快要生病痛死了,还不带她去医院啊!” “老天爷,我做了什么孽了,生出这么一个儿子。” “老天爷啊!你收了我吧,我不想活了。痛死我了!” 林妈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一声比一声虚弱,林桥也顾不上什么,对着林小妹那边喊道:“小妹,哥哥带妈去医院看病,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 林妈见林桥说完,又插上一句:“林小妹,你记得给你弟弟喂奶!” 林小妹在里屋里应了一句:“好的,哥哥你去吧!” 林桥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林小妹房间的门口,只能看见门板,看不到林小妹的身影,林桥估计着这个时候,林小妹应该刚刚起床在绑辫子。 只好架起来林妈往门口走去,林桥搀扶着林妈一路走到村口拦了一辆摩托车直往镇上而去。 “医生,我妈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林桥看着医生手中的那张片子问道。 一时间,林桥心里极为不安,镇上的医生极少让病人拍片子,如今看着医生这副凝重的样子,林桥的右眼皮更是跳的厉害。 医生放下手中的片子,打量一下穿着朴素的林妈,又扭头看向林桥,开口颇为认真道:“你是病人儿子吧?” 林桥点头,不安的掐着指甲:“我妈怎么了?” 林妈也不安的凑上来,问医生:“医生,我是不是?我……” 见病人和病人家属这个样子,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上眼镜,对还算冷静的林桥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很有可能是胃癌晚期。” “胃癌”二字像是一把刀一样直插进林桥的心里,林桥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问道:“医生,还有没有的治?” 医生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林妈,心里叹了一口,视线回到林桥脸上,心想也是一个可怜人。 推了推眼镜框,医生继续说道:“保险起见,你带着你妈去市医院再检查一下,我们这里的仪器什么不是那么新,片子也有点模糊。” 林桥看着医生道了一声谢,拿了些缓解疼痛的药,带着失魂落魄的林妈出了医院。 在车站的时候,林桥跟一旁的林妈说:“明天把林有川找回来,我带你去一趟市里面再检查一下。” 林妈瞧着这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如今瞧着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反而觉得很陌生,哽咽问了一句:“这病好像要花很多钱。” 林桥抬头尽量不让泪水流出,看着蔚蓝的天空,无奈说了句:“多少钱都得治病啊。” 一听这话,林妈再也忍不住了,愧疚的泪水顿时从脸庞滑落:“林桥啊,妈对不住你啊!” “小时候,爸妈拖累了你,如今你长大了,没帮着娶媳妇,反而还在拖累你。” 林妈伸手想去抱林桥,林桥犹豫了一会,也张开双手环抱住这个越发苍老的妇女。 记忆当中年轻漂亮的母亲,如今两鬓也有了几根白头发了。 “妈,你放心吧,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赚的。”林桥紧紧抱着怀里生养自己的母亲,言语匮乏的安慰道:“妈,你也别担心,万一是误诊了呢,我们先去市里面检查一下。” “好,听你的,我儿子长大了。”林妈靠在长大成人的儿子胸膛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脸色却昏暗不明。 第122章 难道自己真的是命中带煞吗? 回来之后,林桥做好饭菜,叮嘱林妈好好休息,然后就出去找人。 找了一晚上,终于在赌场逮到了深更半夜赌上瘾的林有川,揪着人在学校门口蹲了大半夜。 一大早,林妈起床后,林桥用拳头威胁林有川在家里照看小孩,带着林小妹和林妈就赶大巴车往市里面去了。 幸运并没有降临,只是再一次沉重的压在了不幸的林桥身上。 回去的路上,林桥从大巴车的窗户往外看,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山头上全是生机勃勃的树木。 心想,难道自己真的是命中带煞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命运不但不肯眷顾他,还一直折磨他,总是在他即将触及幸福的时候,给他狠狠的一击,赤裸裸的告诉他:林桥,你不配幸福! 原本他打算带着林小妹到镇上读书,远离愚昧无能的林妈和烂赌成性的林有川,自顾自的经营着自己和林小妹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林妈,再瞧瞧坐在自己大腿上靠在他怀里睡的香甜的林小妹,林桥心知自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他如果不管林妈的话,等待林妈只有死亡。 身为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妈死去。 曾几何时,初为人母的林妈也曾经将发烧的他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 如今病的人是林妈,难道他能撇下她独自一人等死吗? 林桥甚至在心里暗想,为什么患病的不是林有川,那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去死! 下车的时候,林小妹看着痛苦的母亲、沉默的哥哥,凑到林桥跟前,抱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哥哥,你和妈妈是生病了吗?生那种很大很严重的病?” 林桥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妈妈生病了,很严重,但是这是哥哥和妈妈的事情,你只要专心上学就可以了。” 林小妹又问:“我可以上学了吗?” 林桥点头:“可以,明天我带你去学校。” 昨晚他逮着林有川一顿好揍之后,硬是拖着林有川带着材料去了学校把手续都办理好。 原本他打算先让林小妹在村里小学继续读,等他在镇上安排好一切才转学的,如今恐怕…… 到家门口后,林桥搀扶着痛的走路困难的林妈,对旁边的林小妹喊道:“小妹,你先拿钥匙开门。” “好!”林小妹蹦蹦哒哒从林桥手上拿走了钥匙,又乖巧的去开大门。 “啊!” 门一开,林小妹猝不及防被人拎着脖子吊在半空中。 “你们做什么!”林桥大喊:“快放开!” 凶神恶煞的讨债人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林小妹,对着林桥恶狠狠的笑了一下,往旁边退了一步,让林桥清清楚楚的看到,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吃土的林有川。 “林有川欠了我们赌场的钱。”讨债人打量了一眼林桥:“你是他儿子吧?刚好,父债子还,省得我们去找你了。” 林桥看着无比熟悉的一幕,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冲上去把林有川捅死的冲动,指着吊在半空中的林小妹,带着压迫感道:“把我小妹放下来,不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讨债人不屑的笑了一下,似乎在嘲讽林桥的不自量力,不过还是将林小妹放到地上。 林小妹脚一碰到地,连忙就转身咬了一口抓她的手,咬完一溜烟就跑到林桥身后,对着凶狠的讨债人喊道:“你们把林有川打死算了,凭什么要我哥还钱!” “小兔崽子,这牙齿还挺锋利的,小心我给你拔了!” 讨债人看着虎口处的两排牙印郁闷不已,要不是雇主吩咐了不能伤害这家里面的一对兄妹,他当时就一巴掌把人打吐血了,还能让她跑了? 触及讨债人凶恶的眼神,林小妹紧紧抓住林桥的手往他身后躲得严严实实的。 林桥看了一眼林小妹,瞧着她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伤口,才有心思顾得上收拾林有川的烂摊子。 指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林有川问:“这个乌龟王八蛋,欠了你们多少钱?” 一听这话,讨债人心知自己离完成雇主任务更近一步的,顿时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笑道:“不多,两百万。” 林桥怀疑自己幻听了,艰难道:“两百万?” 讨债人觉得林桥这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太有趣了,直接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没错,就是两百万。” 林桥冷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冷笑道:“你们把他拆开卖了抵债吧,我们还不起。”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话,想要赖账是不是?” 话音一落,讨债人脸色一暗,挥挥手,身后的一帮小弟一拥而上,在林桥反应过来抱起林小妹、拉着林妈就跑的时候,团团将人围住。 染着一小撮黄头发的小弟笑呵呵凑近林桥,颇为猥琐的闻了一下,感慨道:“真香!” 林桥抱着林小妹往后退几步,背后几双手顿时把他往前推,直直撞上黄毛的鼻子。 黄毛捂着鼻子,指着林桥对着周围的兄弟恶狠狠道:“上啊!还等什么!?” 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只手,一开始林桥还能紧紧握住林妈的手,可是不知道是谁死死将林妈从自己身边扯开,恍惚间他好像在嘈杂的起哄声中听见林妈的惨叫。 还没等他开口喊林妈,却感觉自己抱着林小妹的手被无数根手指扒着。 一根接着一根,林桥的挣扎无力又苍白。 林小妹小小的手死死怀抱在林桥脖子上,放声大哭:“不要,我不要,放开,我要待在哥哥身边,不要抓我啊啊!” “不要啊啊啊,哥哥抱住我,哥哥……” 看着林小妹脱离开自己的怀抱,林桥拼命伸长手想要把人抱回来:“求求你们,我会还钱的,把小妹还我,她还小,求求你们!” 背后被人踹了一脚,林桥一时不稳仰面倒下,嘴里全是飞扬的泥土,林桥冲着林小妹远处的方向大喊:“把她给我放下,求求你了,把人给我放下!我会还钱的!!!” 见人还在挣扎,周围四五个人上前死死摁住林桥的四肢。 讨债人走上前踩在林桥的背上,一点点加重力度警告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两百万一分不少的给我送过来,西边赌场你知道吧?” 林桥扭头无奈道:“求求你,把我小妹和我妈还回来好吗?我会还钱的。” 见到这个地步还试图讨债还债的林桥,讨债人冷笑一声:“怎么,刚刚没见你这么乖?” 挥手招来一个得闲的小弟:“绑了。” “好的,老大。”小弟讨好道。 讨债人笑着拍了拍小弟的脸:“干嘛,搞得像我是黑帮头子一样。” 看着脚下的林桥:“你就等着你爸醒了把你解开,记得两天后,拿着两百万到西边赌场找我,否则你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你小妹了。” 第123章 不要—— 哐当! 被绑在家门前的大树上的林桥,死死盯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林有川。 林桥向来不会思考,也不会去怨恨是谁把自己逼到了如今的地步,一直以来,林桥的想法就是活下去,一天天的活下去。 以前是带着林妈和林小妹一起活下去。 被林妈卖掉之后,林桥就只有一个想法,带着林小妹好好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林桥开始思考、开始怨恨,过去所遭受的折磨,被人踩在脚底下拳打脚踢的痛苦,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林有川、祁宴、甚至是愚昧无能的林妈,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林桥人生路上的施暴者。 太阳渐渐西下,昏迷许久的林有川的手指头微动。 见状,眼白处全是血丝的林桥冷声开口:“林有川,醒了?” 听着林桥的冷哼声,林有川艰难的扭头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人眼里淬着毒药一般,像只凶狠的野兽一样恨不得扑过来撕咬他。 林有川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林桥是他的儿子,是他给了林桥生命,他不应该怕林桥这个小兔崽子。 见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林桥收敛了一下自己恨不得冲上去捅死林有川的冲动,催促道:“过来,给我解开。” 林有川一醒来就被林桥吓了一跳,如今见林桥有求于他,顿时乐呵呵嘲讽起来:“你这几天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就成一个丧家犬了?” 哆嗦着走上前,林有川抑制住自己对林桥的害怕,对着林桥吐了一口痰:“我呸!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还敢打我!” 林桥扭头避开那口痰,冷冷看着林有川恐吓道:“现在给我解开!” 林有川:“我就不解开!你奈我何?” “你不会以为你去大城市卖了几年的屁股,老子我就会怕你吧?” 林有川摸了一把嘴,绕着林桥转了一圈:“林桥,你别说,你还真像个娘们,皮肤白白的,难怪有人会买你当鸭子。” “林有川,你欠了赌债,那些人把妈和小妹都抓走了,你放开我,我现在要去救她们。” 林有川一点都不慌张,好像丢的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一样,对着林桥冷嘲热讽道:“抓走了就抓走了,败家娘们和败家女娃,要来也没什么用。” 林桥从来没有对林有川这种人渣抱过任何希望,听到这形同畜牲一样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来,也只觉得聒噪。 指出林有川最害怕的事:“林有川,你放了我,我去想办法还你欠的赌债,把妈和小妹找回来,如果没我的话,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恐怕还会找到你,把你往死里打一顿。” 看到林有川开始露出害怕的神色,林桥带着最大的恶意说道:“你猜他们下一次会不会想一些新的法子折磨你。” 视线放在林有川缺了一根手指头的切口上,林桥继续恐吓:“你猜,你现在的九根手指头,下一次还能不能留下八根?” 林有川看着眼前越说越激动的林桥,心里生出一股惧意,总觉得林桥现在说的是他想要对自己做的一样。 “林桥,你不用吓我,我才不怕,大不了我就跑,你倒不同了,你身后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你跑也跑不了。” 林桥见到了这个地步,林有川还是不知悔改,冷笑一声:“林有川你也跑不了,你被人剁手指的时候没跑吗?那你的手指怎么没的?” “……我给你解开,你不许打我。”林有川畏畏缩缩靠近林桥,眼睛一直往林桥身上瞄着,生怕他一拳头又打过来。 林有川以最快的速度解开林桥身上的绳子,绳子一落地林有川抬腿就跑。 “砰!” 林桥顾不上压迫到麻木的手腕,站起来一脚就踹向林有川对着他的背部。 “林桥,你言而无信。”林有川仰面趴在地上,一边叫喊着一边想要爬起来。 “乖乖趴着。”林桥上前一步踩在林有川的后脑勺上,脸色阴沉的不像活人:“我问你,林有川,你是什么时候赌到这么大的,两百万你也敢玩这么大。” 被绑了一下午,林桥也慢慢反应过来。 他一回到家,林小妹辍学、林妈胃癌晚期、林有川又欠下两百万的巨额赌债。 这密密麻麻向他袭来的苦难和折磨,怎么看都跟某人的手笔很像。 这两年里,被植入的追踪器、囚禁时的身心折磨、一个接着一个的圈套…… 这种被人掐住脖子窒息的痛苦太像了,像极了那个人渣变态的手法了。 “我、我……林、儿子啊,你要听我解释,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我就是想赌一把大的,赚个大钱,好让你妈和你妹过上好日子。” 林桥听着这话,心想难道自己会傻到相信这种鬼话吗? 脚下用力狠狠碾在林有川的头上,审讯道:“我问你,这两百万你是什么时候欠下的?” 林有川哀嚎了一声,仰头看向好像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林桥,结巴道:“我……我也不记得了……啊!不要再踩了!!!” 林桥俯身下去,直直看进林有川躲闪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你什么时候欠的?” “……半年前,半年前赌场刚开的时候,慢慢就攒了这么多,我也不想的。” 半年前祁宴忙着在地下室折磨自己,应该没空搭理林有川这边,想到这,林桥稍微放宽了心。 只要不是祁宴搞的鬼,自己就还有可能救出林妈和林小妹她们。 “你走吧。”林桥将脚从林有川头上移开,林有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桥,似乎不太敢相信林桥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疑惑只是一瞬间的,林有川撒腿就跑。 在林有川慌忙逃窜的背后,林桥走到旁边捡起刚刚物色的废弃铁棍,拎着它一言不发冲向林有川。 越来越急的风声、脚步声刮过耳边,预感不妙的林有川不受控制回头看,眼睛霎时间就张大了,彷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不要—— “哐当!” 第124章 林桥,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桥跑到水井边去清洗,看着流动的水,计划已经在脑海里形成,这世界上能靠的只有自己。 从里屋掏出支票、装着两万多现金的布袋子,还有家里的各种证件,林桥将所有东西都装进给林小妹新买的书包里面。 看着耀眼的粉色,林桥心想,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当时就先买个黑色的。 站在家门口前,林桥深深的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在心里轻轻的说了一声:再见! 打听到西边赌场的具体位置后,林桥在靠近赌场的位置入住了一个旅馆。 蹲守在赌场正门,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进去了。 林桥翻过另一边的围墙,远远跟在刚进去的讨债人身后,见他绕过大厅往少人的二楼上去,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守在楼梯的保镖伸手拦住林桥:“你做什么的?” 原本低着头的林桥抬头对着保镖傻笑,指着楼梯上已经不见人影的一行人道:“我跟他们一起的。” 保镖满脸怀疑:“我看你面生的很,是不是想要过来搞事啊?” “……没有,我是他新收的小弟。” 一听这话,保镖一把推开林桥:“你当我傻啊,找借口都不会找个新的,烂大街的破借口,你还敢拿来糊弄我,走!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保镖抬手招来远处同事,凶神恶煞的指了一下林桥。 林桥看了一眼慢慢围过来的人,转头跑出去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挟持那个讨债人,逼问出林妈和林小妹的下落,然后再用一百万支票当诱饵让他放过自己。 毕竟凶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反正林桥觉得自己就是不要命的那一堆,林小妹和林妈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就拉着这些人一起下地狱。 可是计划归计划,现实却不按照计划走,林桥觉得自己很笨,还没有接近讨债人就先暴露了自己。 出师不利的林桥并没有轻言放弃,手里攥着一把刀死死藏在衣服里面,等着讨债人一出来,他就冲上去拿刀挟持他。 蹲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太阳升起,林桥都没有再见到那个讨债人,林桥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三三两两的保镖结伴从门口出来,其中一个见到蹲在门口的林桥,怼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你瞧,就是这个傻子,昨晚上还想溜上去找老大。” 被怼胳膊的人看了过去,顿时就哈哈哈大笑:“哇!这个人一看脑子就有问题。” “你看见没,你揣在衣服里面的那把刀都鼓起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一把长刀。” 保镖佯装不高兴的对着同伴道:“你要关爱智障知不知道,怎么能拆穿人家傻子呢,人家虽然揣刀都不会选一把折叠刀,你也不能笑话人家啊。” 说完,保镖自个就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寻仇的人,能傻到他这个地步。” “还真以为我们开赌场的,一把刀就怕了。” 同伴应和道:“傻子的世界,我们理解不了。” 人走后,嘲笑声彷佛还在耳边回响,林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揣的刀,呃,好像能看出来。 林桥站起身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赌场门口也暗暗嘲笑他的保镖,气鼓鼓就往旅馆去,背影好像都带着天大的怒气。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蹲守在大门的林桥终于又一次见到熟悉的面孔,一股脑冲了上去。 讨债人身边的小弟下意识想上去挡,却被自己老大阻止。 小弟只见自家老大打量一下跑过来的人,非常有把握道:“没带东西。” 林桥冲到讨债人面前,站定:“我先还你一百万,你把我妈和我妹放了。” “哎呦!”讨债人像是听了什么冷笑话一样,对周围的小弟道:“你们瞧瞧,他居然和我们这些追债的讨债还债。” 伸出手来轻轻拍在林桥脸上,极为不屑道:“小弟弟啊,你真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啊,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小白兔啊?” “两百万,一分不少,明天晚上八点,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讨债人挥手招来一个小弟,看好戏道:“来,给这个小白兔放段视频。” 视频里面赫然是林小妹,以及一堆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滑溜溜的蛇。 大小不一的蛇在林小妹脚边爬来爬去,林小妹浑身颤抖,声嘶力竭喊道:“哥哥,救我!哥哥,快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我怕蛇!”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哥哥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视频最终定格在一条手腕粗的黑蛇朝着林小妹张大了嘴巴,屏幕上黑蛇的牙齿清晰可见。 林桥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顿时心痛欲焚,气的发抖、心疼到说不出话来。 “你们……你!你!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林桥不敢置信,为什么有人能对一个小孩子如此恶劣,林小妹今年才九岁,她才九岁! 一旁的小弟见老大对林桥的痛苦露出满意的笑容,顿时火上浇油道:“这只是放蛇吓一下她,你猜明天过来八点你还不还钱,你妹会不会少一条腿或者缺一条胳膊啊?” 林桥:“你敢!” 小弟笑着回道:“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我们、老大敢不敢。” 讨债人一把推开给他上眼药的小弟,开玩笑,现在吓吓就好了,到时候雇主还是要接这个傻子回去的,真把人惹急了,还是不好收场。 万一这个傻子在雇主床上吹个耳边风,到时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祁宴看着发送过来从监控上截下来的视频,看着电脑屏幕上满眼血丝快要崩溃的林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桥,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生来就该乖乖留在我身边,祁宴打开手机网购页面,打算选购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瞥了一眼完好的虎口处,祁宴又想起他第一次将女仆装扔到林桥跟前,被林桥拿着玻璃杯碎片追着满屋跑,最后还被林桥咬出血的虎口。 血淋淋的虎口还历历在目,祁宴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到时候把林小妹接过来用来威胁林桥,就不信他不乖乖听话。 一想到穿着女仆装的林桥乖乖的喊他“老公”,祁宴的心就忍不住一颤。 第125章 把变态拆开了卖! 深夜林桥躺在旅馆的床上,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两百万啊!怎么样才能凑够,还不如杀了他。 翻了个身体,林桥从床脚下掏出一张支票,喃喃道:“一百万。” 一百万对于祁宴那个变态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那两百万对于祁宴来说,是不是也只是一丢丢不值得一提的小钱呢? 林桥在这一刻萌发一个念头——打电话给祁宴、约他出来,趁机绑架这个死人渣,不给钱就撕票;实在不行,就把变态拆开了卖! 一想到最后视频上林小妹害怕恐惧的泪脸,林桥越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甚至已经付诸行动,从兜里掏出之前和林小妹一起买的按键机。 全赖于某人变态的控制欲和霸道行径,林桥对祁宴的私人电话号码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了。 可是放在按键上的手指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按下去可就真的再一次万劫不复了。 可是,只有祁宴可以拿出两百万。 而且,只有祁宴居心不良,有可能用两百万再买一次自己,虽然是买回去虐待、殴打、折磨…… 犹豫良久,林桥还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里头的声音一直在响起,可是一直没有人接起,林桥整个人就跟悬在万里高空的钢丝绳上,随时可能因为电话声的终止而掉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羽白看着备注“林桥”的手机屏幕,一时间神色晦暗不明。 祁宴想要围猎一只无权无势的小白兔,难道他区区一个陈家继承人床伴的身份就能阻止的吗? 一想到这,羽白将来电铃声调成了静音。 刚按下音量键,浴室里头就传来陈子跃略显得嘶哑的男声:“小白,谁给你打电话?” 看着对面磨砂玻璃上倒映的模糊人影停下动作,似乎转身隔着玻璃审视般看向自己,羽白苦笑一声,这男人对他还真是控制欲十足。 陈子跃见羽白不答,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喊道:“小白,把你手机拿进来给我。” 一听这话,羽白也不管里面的人现在心情有多么烦躁,火上浇油歪曲事实道:“是最近我学校新来的学弟,不知道从哪要来我的电话,天天跟我告白。” “砰!”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打开,全身赤裸的男人目光像只恶狼:“谁?你再说一遍。” 一见到男人这副样子,羽白诧异不已,怒斥道:“你至少穿个衣服!?” “你又不是没见过。”说着,陈子跃伸手去扯羽白,似乎想要把人拖进浴室里面为所欲为。 羽白死死护着自己的手机,一股脑坐在地板上,辩解道:“小叔,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是林桥打来的!” “不是追求我的人!” 见胳膊处环着的大掌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施加在自己胳膊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羽白抱着自己的手机,欲哭无泪:“小叔,我错了,我以后都不骗你了!” 见羽白十分诚恳的道歉,陈子跃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下,蹲在羽白面前,理直气壮的伸出一只手。 羽白把自己的手机抱的更紧,和小心眼的男人面面相觑。 房间内一时间温度骤然下降,羽白只觉得面前男人的视线里面好像带了细细碎碎的刀子,毫不留情往他脸上割。 最终还是羽白败下阵来,一脸无奈的交出自己的手机,哀求道:“这次不许拿我手机撒气!” 陈子跃对这话不置可否,低头看着交上来的手机,低笑一声将手机怼到羽白眼前。 羽白不明所以,凑近一看:! 男人满脸幸灾乐祸,憋着笑将手机扔回羽白怀里:“小白啊,接你的电话吧,好好跟你的‘学弟’说说话。” 羽白生无可恋的拿起手机,将声音调到正常的音量:“……喂,林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另一旁的林桥:“……” 对面沉默起来,羽白瞪了面前伫着的罪魁祸首,欲盖弥彰道:“……咳咳咳,林桥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桥:“……我是不是有机会听一次现场春宫?” 羽白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不可能!” “好吧。”林桥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遗憾。 羽白气不过,一脚踹向男人的小腿,指着浴室门口,无声道:“去洗澡!” 陈子跃笑着扭头就走,临近关门的时候,还对着羽白颇为嚣张的一笑:活该! “羽白,你有钱吗?” 一想到祁宴的手段,向来能说会道的羽白罕见的沉默起来,半响才回道:“……林桥,你缺多少钱?” 拒绝不能一开始就拒绝,要表现有心无力的样子,取得林桥的信任,这样子才能方便日后的行事。 这么想着,羽白又补充道:“多的我没有,十万八万的我还有。” “一百万”就这么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林桥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缺九十八万。” 羽白也学着林桥叹一口气:“哎!我没这么多钱,我小叔从政不从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原本厚着脸皮,向只见过几面的人借钱的林桥脸色霎时间通红:“……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想着做一个顺水人情,也为了加速自己想要看见的场面到来,羽白“好心”建议道:“你要是真缺钱了,不如找找祁宴。” 林桥犹豫道:“跟他开口借钱,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羽白向来善于操纵人心,附和道:“那也是,你要是不那么急的话,再想想办法也行。” 患病的林妈和年幼的林小妹不知所踪,甚至林小妹的生命还受到威胁,真的不急吗? 林桥越想越绝望,最后只是无力对羽白道:“打扰你了。” 羽白看着挂断的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看着远处繁华的都市夜景。 不知过去多久,一双手怀抱在静思的羽白腰上:“怎么了?小白。” 羽白沉默了一秒,转身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男人宽厚有力的胸膛,假设道:“小叔,如果有一天我像林桥一样要离开,你会像祁宴一样吗?” 像一只甩不掉的疯狗,癫狂的猎人,偷偷布下天罗地网,让毫不知情的小白兔万念俱灰的走进早就已经锻造好的牢笼。 陈子跃顺着怀里人的脊背慢慢往下抚摸,安慰道:“我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也是。”羽白紧紧抱着男人。 第126章 告诉那个赌徒,轮到他上场 祁宴等到期限的最后一天,还是没等来林桥主动联系他,一时间有点坐不住。 心想,他要再往林桥的心头上加一把火,将林桥的急躁、害怕烧的更上一层楼。 等太久了,祁宴不想再等下去。 见对面人发来的回复,祁宴站起来整理一下衣领,颇为神清气爽,对着身后等候已久的林虎笑道:“出发。” 去把某个死活学不会卖乖的小兔子抓回来,拔掉爪子、毁掉试图往外飞的幻想,关进他亲手编织的牢笼里。 林桥啊,林桥,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想到林桥余生都得匍匐在他脚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脸色、千方百计讨他欢心,祁宴就遏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祁宴几乎是痴迷的幻想着林桥委曲求全,对他千依百顺的样子。 从半年前就参与对林桥一家布局的林虎,看着祁宴这个样子心里发寒。 这一幕是何其熟悉,想当初大小姐对当年还是穷小子的祁震也是这般执着、这般可怕,当时祁宴的外公屡次劝阻自己唯一的女儿,屡次警告她祁震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最后,大小姐“病逝”,祁震凭着祁宴外祖家的资源和人脉扶摇直上。 如今看来,先生似乎和当年大小姐的样子重合,一时间林虎心里极为不安,生怕祁宴会落得和大小姐一样的下场,被自己倾尽一切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爱人”了结生命和希望。 一大早,林桥寻着小时候林妈带他赶集的路线,一路来到了d镇最为混乱的地方,揪过一个大热天带着帽子的男人问:“那个可以换钱的地方在哪?” 帽子男打量了一下林桥,用着轻佻的语气调侃道:“呦,你这身体看起来有活力啊,里头的东西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帽子男猥琐着伸出手就要去摸林桥的腹部。 林桥下意识躲开帽子男的手,脸上难看极了:“一百万,你们需要哪个?能先给钱吗?” 帽子男努力演好分给自己的戏份,见此笑道:“知道你缺钱,不缺钱又没有走投无路的人可不会找到这。” 时间紧迫,林桥不想跟他废话太多,径直道:“你们要哪个,一百万。” 帽子男想着雇主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不顾林桥的躲闪一把搂过林桥的脖子,压低他的上半身,故作神秘道:“哪是我能要哪个就能要哪个,我们又不能要你的命是不是?” 林桥打掉帽子男的手:“好好说话,不许碰我。” 每次一靠近陌生男人的时候,林桥总会想起祁宴在床上那个变态样子,也不知道祁宴出了什么毛病,对着他能露出那副可怕的样子。 帽子男摸了摸被打的通红的后背,心想这个被有钱人包养的主儿,手劲怎么能这么大呢? 也不知道那位有钱人在床上有没有被打过,这个一看就跟一个傻子一样的人能靠屁股赚钱,为什么他不能呢。 越想越郁闷,帽子男磨了磨牙,开门见山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贩卖人体器官是违法的,坚决不能干!” 林桥:“……” 帽子男接到的任务就是狠狠教育一番林桥,让他再也不敢产生一丁点有关这方面的念头,继续道:“你四肢发达、不缺大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呢!” 指着林桥的鼻子就开骂:“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这个念头,我就把你送进警局。” “年纪轻轻的,你就想赚快钱,你想都不要想!” “你他妈的,不许用身体健康来换钱。” 帽子男似乎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对着林桥声泪俱下:“我以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就是像你一样,结果……结果……呜呜呜呜呜,没几年就走了!” 想到雇主的交待,帽子男继续道:“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朋友上有老下有小的,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妹妹和一个七岁的弟弟,还有一个年老体衰的奶奶和偏瘫的母亲。” “哎!他原本就是想换点医药费,谁想到反而丢了命。” 哭的伤心处,帽子男一把扯过林桥的袖子往自己眼睛上抹:“呜呜呜,最后他死了,他那不足十岁的妹妹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他那偏瘫的母亲更是被活活饿死在床上,他年老体衰的奶奶——” 糟糕!忘词了! 见这个人好不容易顿了一下,林桥一把扯过自己湿淋淋的衣袖。 责怪的看向帽子男,哭就哭,为什么不拿他自己的袖子擦眼泪。 不过看着男人哭的伤心,林桥一时间觉得不能责怪这个人,他只是想念自己死去的好朋友而已。 如果成小易死了的话,自己也会哭的很伤心的,也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帽子男急中生智,“伤心欲绝”的拍着林桥的肩膀叮嘱道:“你一定不要步我朋友的后尘啊!” 说着,帽子男不等林桥反应过来转身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走远了,直至消失在林桥的视野。 见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林桥有些恍惚,只觉得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极为寒冷,丝毫不符合暖阳的称呼。 瞧着远处失魂落魄的人,祁宴对这个落后破旧的地方多了几分容忍,酒店房间小点就小点,周围吵闹就吵闹,反正他能近距离欣赏林桥的绝望。 起身,拍了拍沾上灰尘的双手,祁宴抬手招来身后的林虎:“去,告诉那个赌徒,轮到他上场。” 林虎看着眼前这个矜贵无比的男人,竭力要将刚刚戴着口罩、蹲在人家广告牌后面鬼鬼祟祟偷窥的那男,从脑海里面剔除。 他家先生绝不会做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行为! 绝对不可能! 第127章 难道他怕林桥!? 街头拐角处,失魂落魄的林桥被人狠狠撞了上去。 抬眼,映入眼帘的人令林桥厌恶不已,一把甩开林有川抓住自己的手:“别碰我!” “……你!”林有川觑着林桥的神色,想着快要到手的两百万,按下骂人的冲动,着急忙慌道:“林桥,出大事了!” 远处拿着望远镜暗中窥视的祁宴:“……” 什么破烂演技,演成这个样子! 林桥的见林有川这个样子,脸上的厌恶都快化成实质飞向林有川。 低头瞪了林有川一眼,林桥绕路就走。 林有川忙攥紧他的胳膊:“林桥,你不能走!” 你走了,谁给我两百万的啊? “林有川,你找死是不是?”林桥忍无可忍,一拳挥向林有川那令人憎恨的脸。 “你——”林有川的脸直接被打歪了,一口血被吐到地上。 见状,向来脾气暴躁、目光短浅的林有川怒吼一声,一巴掌就挥向林桥的脸上。 可是他忘了,如今的林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男孩了。 林桥一手攥住林有川打过来的手,顺势一扭,林有川一声哀嚎,求饶道:“乖儿子,我错了!” 对着被自己扭着手、背对着自己的背部就是狠狠踹上一脚,林有川猝不及防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势,还把牙龈磕出血来。 疼痛将至,林有川仅剩的理智开始占领高地,心想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小兔崽子,还他妈敢对老子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脑海里暗暗构想林桥像只母狗一样,在那个残暴可怕的雇主床上,乖乖趴着挨打的模样,林有川才觉得舒服。 林桥也只能在他面前耍耍威风,到了有钱人床上还不是摇尾乞怜的一只狗! “林桥!我找你是真有事!”林有川掏出手机递给林桥,上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头发黑白相间的林妈捂着肚子,仰躺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旁边是林小妹可怜巴巴跪在她身边,脸上全是泪痕。 “谁给你的!”林桥一把夺过手机,将照片递到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的冒出来,眼球好像下一秒钟就要爆裂了。 可是,无论林桥如何一遍遍折磨自己的眼睛,他还是没能看出这张照片是在哪个位置拍的。 见到双眼血红的林桥,趴在地上的林有川有些害怕的咽了一口水,这个不孝子真的会打他的,前天林桥敲了了一闷棍,用的还是铁棍,手腕粗的大铁棍! 现在后脑勺还隐隐作痛,林有川磕巴道:“这是……这是赌场发……发的。” “他们说……今晚八点,他们会……剁了林小妹的一根手指,如果你不还钱。” 对眼前的人暴怒到极点,林桥反而冷静的可怕,对着林有川诡异笑道:“还钱!还你他妈的钱!” 林桥受够了,永远都是这样,就跟一个怪圈一样,他永远也走不出来。 过去是林有川欠钱不还,那些赌债人就堵家门口当着他的面,折磨林小妹和林妈,一次又一次,为了年幼的妹妹和可恨但又可怜的母亲,他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几百块钱,再到几千块钱,如今却变本加厉到了两百万。 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一千两千的,他还能干活赚钱还上去。 可是现在面对两百万,他什么法子都想了,他甚至连揣把刀去砍人的事他都做了。 他真的不行了。 只要林有川还赌,他就不可能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可是只要林有川还活着,他就不可能不赌,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 林桥已经走到了绝路了,他低头看着脚下趴着的男人,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杀了他! 只有林有川死了,他和林小妹她们才有可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不然还是会一直陷在一个怪圈里面——林有川赌博欠债,她们被人威胁还钱,永无停止的一天。 随手捡起旁边不知道谁落下的扁担,林桥对着林有川的脑袋就是狠狠砸下去。 “啊!” 被打懵的林有川回头,看见林桥一片黑色,什么也透不进去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双脚并用爬起来就跑。 林桥哪里还会让他跑了,追了上去,拎起扁担对着林有川的后背就是重重的一下。 这一棍林桥带着活活打死他的想法,故而杀伤力十足。 林有川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下去。 就在林桥下一棍将要打下去的时候,一个魁梧有力的男人从林桥后面窜了出来,死死抱住失去理智的林桥。 对着前面被吓的愣在原地的林有川,恨铁不成钢道:“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话语一落,林有川顶着满头的鲜血一溜烟就跑没影,也不知道往哪个不知名的小巷子拐。 见林有川跑了,林虎放开了林桥,林桥浑身发抖发软,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一瞧林桥这个样子,林虎找在原地,不着痕迹往后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只好对着脚边的林桥骂道:“你想杀人啊!你想坐牢啊!?” 说着,瞧着林桥垂着头也不带瞧他一眼,林虎下意识就想往后面看去寻找祁宴的身影。 “你不懂。” 一道无奈、憎恨的声音响起,林虎往后看的动作死死顿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林桥看出什么端倪。 只好装作赶时间的样子,扔下一句:“哼!这次放过你,我赶时间,没空送你去警局。” 绕来了好几个小巷子,确定身后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林虎才放心回到祁宴身边。 祁宴一见到林虎,第一句就是:“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林桥面前!” 林虎:!? 林虎不知道祁宴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祁宴一想到林桥刚刚试图弑父那个狠劲,心跳的跳动就不受控制,一突突跳的厉害。 抬手颇为疑惑的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感觉到心跳的异常,祁宴疑惑:难道他怕林桥!? 不会,他肯定不会怕林桥? 比武力、比智商、比权势,林桥都被他踩在脚下,林桥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一想到林桥弑父那个狰狞的面孔,祁宴决定他设计林家这件事一定要死死瞒着林桥。 一旦林桥知道了,难保林桥不能拎着一根扁担追着要活活打死他。 他不是怕林桥,他只是觉得林桥知道之后闹性子要杀他会比较麻烦,祁宴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 第128章 祁宴,你是不是有病啊!? 太阳开始西下,走投无路的林桥,再一次被命运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方,他拨通了祁宴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被接起来,直到电话提示音“嘀!”的一声挂断之后,还是没有人接起。 准备好迎接羞辱、讥讽、谩骂的林桥,紧紧攥紧手中的按键机,双手抱膝将脸埋到膝盖上,无声的痛哭。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呢? 十几分钟过去之后,哭肿眼的林桥擦干泪水,又一次拨通祁宴的电话。 提示音过半,电话终于被接起。 祁宴清冷、疏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是谁?” 林桥酝酿着要开口,可是“嘀!”的一声响,祁宴等了不够三秒钟就把电话挂了。 林虎看着祁宴的动作,再看看祁宴的神情,气定神闲、丝毫不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虎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先生这个样子,跟今早迫不及待从a市来到d镇的样子可是有点违和。 察觉到祁宴毫不掩饰的好心情,林虎壮着胆子问:“先生,你挂了林先生的电话,你不怕他不打过来了吗?” 祁宴转了一下手机,笑道:“一个满身弱点的人,最好拿捏了,他还会打过来了。” 毕竟,他只有我。 话音刚落,祁宴手中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是林桥的电话号码。 见状,祁宴对着林虎挑眉,接起电话,语气散漫:“你是谁,再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林桥带着哭腔道:“我是林桥,变——祁先生你可以借我两百万吗?” “不可以。” 电话里传来轻不可闻的笑声,林桥一顿:“……祁先生,求你。” “呵!”电话那头的祁宴颇为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熟知男人恶趣味的林桥深吸一口气,改口道:“祁宴,求求你,可以借我两百万吗?” “呵!”男人丝毫不在意,无聊的哼了一声。 林桥:“……老公。” 祁宴笑道:“别啊,心不甘情不愿的,搞得好像我逼你一样。” 林桥麻木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祁宴又笑道:“别啊,你不是让再找一个心甘情愿的男回来吗?不要勉强你吗?” 林桥:“……不勉强,我是心甘情愿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林桥很想顺着电话爬过去,对着祁宴脆弱的脖子狠狠咬下去,让他血溅三尺,死不瞑目。 祁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林桥,借钱都走神?” 林桥回神,辩解道:“没有走神,你借我两百万行吗?” 说到后面,林桥整个声音都带上了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听到林桥这个声音,祁宴心里闷痛,语气带上了几分怨恨:“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偏不干,现在又跑过来跟我哭什么?” 祁宴又数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啊!一次又一次挑衅我,林桥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吼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被吼了的林桥,被恨之入骨的人吼了的林桥,梗着脖子道:“祁宴,你借不借钱?” 祁宴坐回凳子上,整个人平静起来,语气欠揍道:“借又不是不行,反正两百万我多的是,只是你能给我什么?” 祁宴又质问道:“林桥,你能给我什么,你还不起钱,你能给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借两百万?” 面对祁宴的质问,林桥沉默了。 祁宴语气散漫的逗弄着小兔子:“不会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林桥:“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林桥主动提出自己想要的,祁宴心满意足,但还是装做嫌弃道:“这样吧,你以后留在我身边,随叫随到,不许骂我、不许打我、不许瞪我、更不许咬我!”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床上乖乖配合我,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林桥很想问一句,这样跟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不同,不!狗急眼了还能咬上一口,他呢? 可是一想到林妈和林小妹还在那帮穷凶恶极的赌徒手里,林桥咬牙道:“好,祁宴我答应你。” 一听林桥这样说,祁宴顿时心花怒放,得来全不费工夫,回去第一事情就是把女仆装扔到林桥跟前,看他穿不穿,他妈的还敢不敢咬我! “祁宴,我也有一个要求。”林桥道。 祁宴顿时就怒了:“你求我,你还有要求!?” “我要带我妈和我小妹一起走。” “不可能!”祁宴冷笑道。 被拒绝的林桥轻声道:“真的不可以吗?” 祁宴冷道:“死了这条心吧,我连你都不太想带回去。” 林桥突然大笑道:“好吧,那不借你钱了。” 说完后,没等那头的祁宴说话,林桥自顾自就把电话挂了。 如果不带走林妈和林小妹,她们还是会过以前的生活,他也逃离不了命运的怪圈,他们一家注定会被林有川拖死。 与其独自一人回到祁宴的身边,眼睁睁看着林妈和林小妹被人折磨致死,然后自己再精神崩溃自杀,还不如他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算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好好活下去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林有川死,要么他带走林小妹她们。 可惜了两条路都走不通,那就一起死了算了。 想通之后,林桥如释重负,早该如此了。 林桥起身就打算去赌场见人,打算跟她们一块死,电话却突然响起来。 对着红点狠狠按下去,把电话挂了。 想死的人,一般人都拉不住。 祁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又打了过去。 电话又被拒接。 第三次……第五次……第七次…… “祁宴,你是不是有病啊!?” 祁宴稳住心神,克制道:“我答应你了,之前我提的条件只要你做到,带你和你母亲妹妹一起走,不过你不能和她们住一起。” 听到这话,林桥心里生出一股遗憾来,没有好气道:“好吧。” 祁宴听着语气又怒了,这什么态度,要不是怕林桥又挂他电话,他一定要好好跟林桥计较一下他的态度问题。 凭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祁宴催促道:“钱什么时候送过去给你?” “……d镇西边赌场,今晚八点。” 祁宴深吸一口气:“好的,我让驻守在c市那边的人拿钱赶过去。” 第129章 为什么妈妈也要和其他人一样欺负哥哥? d镇西边赌场上,三方分立,一份赌场原班人马,一方祁宴从c市调过来的人,还有站在两方中空地带的林桥。 林桥眉头紧皱,z对着讨债人问:“人在哪?” 话音一落,讨债人和c市过来的人相视一眼,继续往下演。 讨债人坐在小弟从赌场里搬出来的靠背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道:“钱在哪?没钱,我可不会放人。” 瞥了一眼旁边西装革履好像要去走红毯的人笑道:“哎呦,小兔崽子,学会搬救兵了?” 对着林桥嚣张的吹了一个口哨:“小兔崽子不会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了吧。” 讨债人丝毫不慌,抬手招了招,一帮小弟拿着刀就就从赌场里面跑出来,气势汹汹地站到了讨债人身后,一副十足十的黑社会模样。 人多势众,林桥看向西装革履的那帮人:“你们应该带了钱吧?” 事到临头,林桥反而没了刚刚借钱不成就去死的那股决心害怕起来了。 “带了,林先生请不要质疑我们的办事能力。” 林桥有些无语:“……那你们为什么还不把钱拿出来?” “林先生,你还没有吩咐我们。”为首的那人说完后转身回头,对着左手边人招了招手。 三人上前,三箱子红灿灿的现金,整整列列的排列在林桥跟前。 “哈哈哈哈,豪爽!”讨债人满意的看着三湘子的现金,拍起了手来:“不错!不错!真不错!” 回头对着身边的小弟,厉声道:“还不把人带过来!” 小弟嬉皮笑脸的笑着跑回了赌场,找了两个兄弟把母女二人押了出来。 “哥哥?” “哥哥!” 林小妹先是震惊和惊讶,然后委屈的哭着喊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哥哥,我好害怕啊!哥哥!” 小女孩的哭喊声打破了赌场门前的死寂,听到哭声的林桥直接跑到林小妹跟前。 一把林小妹抱进了怀里,急促的安慰道:“没事了,小妹,不会有事的,相信哥哥待会就带你回家。” “会没事的。”林桥喃喃道,不知道是在安慰林小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哥哥。”待在林桥怀里的林小妹,依赖的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信赖。 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哥哥,反而让忍了一晚上的林桥,顿时泪流满面。 太苦了。 小时候的他自己很苦,无依无靠。 如今的林小妹也很苦,但她还有哥哥。 一旁的林妈看在赌场门前的这两帮人,心里暗暗想到林有川欠的赌债终于可以还上了。 听着耳边的哭声,林妈终于回神,看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兄妹二人,心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心疼。 可不到一秒钟,心痛被窃喜取而代之。 只是演一场戏,林有川的赌债都能还清,天赐也有了50万保障未来,这一切都很值得。 大不了日后多补偿一下林桥他们兄妹二人。 事情解决完后,祁宴派过来的人将他们三人送了回去,坐在昂贵无比的小车里面,林小妹紧紧地握住林桥的手。 而林妈左顾右盼,摸摸这摸摸那惊讶不已,激动之下一股脑扯过坐在中间的林桥的胳膊。 兴奋道:“儿子啊,你算是榜上有钱人了。” 闻言,林桥的眼神暗了又暗,看向林妈默不作声。 见状,林妈也感受到了儿子的情绪,嫌弃般的甩开了林桥的手,嘟囔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妈——”林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小妹打断。 “妈!你还要点脸不?”林小妹冲着林妈大吼,吼完又哭起来。 生长环境使然,林小妹自小就心思敏感,她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林妈对林桥的嫌恶之情,还有她对自己这个女儿的不在乎。 以前还在林有川闹事的时候,言语上维护她和林桥几句,但是也只限于言语上的几句。 自从两年前林有川不赌之后,林妈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下哥哥。 半年前林天赐出生之后,她甚至没有一点心思放在她身上,还让她辍学。 如今好不容易哥哥回来了 林妈还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难道是想把唯一疼她爱她的哥哥也从她身边赶走吗? 林妈看着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冲着自己大喊大叫的,顿时脸上通红,大声怒斥道:“林小妹,我是你妈!” “哪个妈妈谁像你一样?”林小妹小小的心灵在林妈不善的视线中受伤,一股脑哭着扑向林桥的怀里,放声痛哭。 为什么妈妈也要和其他人一样欺负哥哥? 林小妹哭的越来越厉害,上气不喘下气的,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好像要把肺也咳出来一样。 见到林小妹哭到哽咽,忙抱着人顺背,中途还警告的看了林妈一眼。 林妈瞧着林桥瞪过来的视线,那一丁半点的愧疚霎时间灰飞烟灭。 真真是一个扫把星,生来就克她,将她的丈夫克成了赌徒,将她的女儿克成了叛逆。 谁沾上林桥都会遇到不幸,当初那个男人过来的时候头上还绑着绷带,八成是被林桥克的。 到了目的地后,祁宴派过来的人临走前向林桥转达祁宴的话。 “林先生,先生交代我们了,让我们明天过来接你和你家人们走。” 趴林桥怀里不明所以,张大眼睛的林小妹一把抓住抱住林桥的脖子,惊恐道:“哥哥,不要丢下我!” 林桥拍了拍林小妹的背,柔声道:“放心,哥去哪都带着你。” 得到保证的林小妹还是惴惴不安,攥紧林桥衣袖:“哥哥,不要骗我,我跟你去捡垃圾也行的,不要丢下我。” “不丢下你。” 林桥安慰完林小妹,转头看向对面的人:“这样太赶了,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吧。” 祁宴的下属无奈摇头,婉拒道:“林先生,这你得问先生意思,我们听先生的吩咐。 后半句的话外之意,就是说,先生吩咐了,林先生不同意我们也会强行把你带回去。 深知祁宴恶劣性子的林桥,低头看了一眼林小妹,决定还是争取一下:“打他电话,我跟他说。” 祁宴下属低声应了一声好,将电话拨通后递给了林桥。 见林桥一手拿电话,一手抱着人颇为吃力,伸手过去想要抱过林小妹,却见林桥摇头,只好作罢。 见状,林小妹环抱住林桥的手松开了,从林桥手里拿过手机递到林桥耳边。 林桥惊讶的瞧了一眼林小妹,一时间笑的灿烂,低头亲昵的蹭蹭林小妹额头。 林小妹也蹭了回去,经历两年分别的兄妹二人一如往常般亲近。 第130章 哥,跑吧! 看着车内对着窗户的微型监控画面,祁宴看着不断响起的手机,只觉得林桥非常不识好歹。 跟一个面黄肌瘦的臭猴子那么亲昵,蹭来蹭去的好玩吗? 幼稚。 弱智。 不要脸! 明明他才是金主,为什么林桥不过来蹭他头,反而和一个臭猴子蹭。 他一点也不羡慕! “喂!”祁宴在电话即将结束的时候,接起来了电话,对着林桥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一听这欠揍的语气,林桥也不知道谁又惹到这个更年期的变态疯子,问道:“祁宴,明天动身去c市太赶了,我小——我不太来得及。” “呵,我信你个鬼!你当时可是一听到我放你走,你一秒钟都没耽误,直接从医院跑了!” 一想到这件事,祁宴就恨的牙痒痒,对着林桥冷嘲热讽道:“我现在还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祁宴立刻就挂了电话。 林桥看着林小妹好奇的眼睛,笑着解释道:“这个人有病,我们别搭理他。” 林小妹傻傻的应了一声:“好!哇!被脾气这么好的哥哥骂有病的人,一定很坏! 看着监控看,一唱一和的兄妹二人,祁宴气差点气的把手机往墙上砸。 但凡现在还在a市,他一定一丝停顿都不带就砸了手机,可是现在他在鸟不拉屎的d镇上! 一进屋,林桥就煮了一些面给林妈她们填肚子。 见她们放下筷子后,做了许久心理准备的林桥还是开口道:“妈,小妹,我们明天一起走吧,我带你们去a市。” “啊!?” “啊?”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林小妹的疑惑不解,林妈震惊不已。 林妈看着眼前的儿子,难道那个有钱人真的被林桥迷惑住了,非他不可? 试探道:“去市干嘛,大城市里面的东西很贵的,我和你小妹在乡下住就行了。” 闻言,林小妹有些害怕的揪住林桥的袖子,满眼都是害怕,害怕林桥不要她。 林桥安慰的看向林小妹,握住他的小手:“不怕,一起走。” 对着林妈道:“那边有人会安排我们的吃住。” 林妈转一下了眼珠子,又问:“能包我们吃住一辈子吗?” “我会赚钱养你们的。”林桥生怕林妈不肯走,连忙保证道:“a市赚钱比这里赚得多。” 林妈又问:“是之前那个人吗?” 林桥有些难堪看向林妈,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妈顿时笑道:“赚钱?那个男人会放你出去吗?我听人说,有钱人包养人都是要守许多规矩的。” 一见林桥这副样子,林妈就猜出林桥在那个有钱人那里没什么地位,不重要。 单单问他能不能包她们吃住一辈子,林桥那遮遮掩掩毫无底气的样子就能看出。 一想到刚刚林桥丝毫没有提及她的丈夫和天赐,林妈就鄙夷道:“哪有你这样的人啊?你爸你弟,你怎么办?” 见林妈提起,林桥才发觉他忘了林天赐的存在,道:“我、我跟他商量一下,带上天赐一起走。” “商量一下?”林妈的脸色越发难看,只觉得这种事林桥都要犹犹豫豫说跟人商量一下,越发觉得林桥没用极了,两年还不把人的心拴住。 听着自己母亲的冷嘲热讽,林桥心情低落极了,难堪的喊了一声:“妈。” “喊什么喊?你也有脸喊!?”林妈教训道“要不把你弟和你爸一起带走,要不你一个也甭想带走。” 林桥惊讶:“妈!” 林小妹害怕道:“妈,不带林有川好不好?” “闭嘴!”林妈狠狠瞪向林小妹,呵斥道:“什么林有川,那是你爸!” 林桥怒道:“妈,带天赐走可以,带林有川不行!” 林妈顿时拍桌而起:“那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林桥看着执迷不悟的林妈,无力道:“林有川把这个家害的还不够惨吗?妈!你为什么就是这样子,你看看林有川他有一点悔改之心吗?”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这样会拖死我们所有人的!你会——” “啪!” 林妈狠狠的扇了林桥一耳光。 “不孝子!哪有你这样的儿子,当初你一出生,我就该把你掐死!扫把星一个!” “都怪你!生你时我难产,差点丢了命,周围那些人都跟我说你是一个克星,一出生就要我的命,让我扔了你,我还不舍得。” “结果呢!你一出生你爸沾上了赌,倾家荡产啊!” “你现在傍上有钱人了!你就要不管你爸的死活,我真恨啊!当初为什么没有掐死你!” 林妈指着林桥的鼻子道:“必须要带上你爸!要不然你一个也带不走!” 林妈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在林桥最为柔弱的心头。 “妈!”林桥痛苦大喊一声。 林愣住的林小妹回神,上前挥舞着一双小手,狠狠捶打林妈大腿:“你是坏妈妈!你是坏妈妈!你根本就不爱我和哥哥!你是坏妈妈!” 林妈一把推开林小妹,对林桥下了最后通牒:“要走就带上你爸你弟,要不你一个也别想带走!包括林小妹!” 放完狠话,林妈扭头就走。 大厅里,一时间就只剩下痛苦恍惚的林桥,不知所措害怕不已的林小妹。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痛哭的哥哥,林小妹上前狠狠撞进林桥怀里,抱着自己的哥哥,凑到林桥耳边低声道:“哥哥,带我走。” “哥哥,我们两个一起走,不要他们了。” “妈妈压根就不爱我们,不要林天赐了,也不要林有川!” 扯着林桥的袖子,林小妹催促道:“走吧,哥哥我们走吧!不要他们了!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爱我们的!他们压根就不爱我们!” 林小妹低声说着,低声催促道。 害怕被哥哥再一次丢下的林小妹已经魔怔了,这世上只有她和哥哥爱对方。 林小妹擦了擦眼泪,推了一下林桥的胳膊,狠心道:“哥,跑吧!他们不爱我们,我们为什么要爱他们!?” 第131章 哥哥会赚钱 “回去睡觉吧。”林桥收拾好情绪,摸了摸林小妹的头交待道:“别睡太死了。” 林小妹抬头,兄妹俩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的,哥哥。”林小妹一步三回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熄灯睡觉。 瞧着对面熄了灯的林妈房间,林桥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后走回到收拾出来的杂物间。 凌晨两点半,一直警惕着的林小妹察觉到有人轻轻敲了一下窗户。 小声问道:“谁啊?” “嘟!嘟!嘟!” 来人有节奏的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轻。 听到从小和哥哥约定的敲门声在窗户响起,林小妹以极快的速度下了床穿上鞋子,从床尾抱走了提前放在那里的一个小白兔玩偶。 小白兔玩偶有些破旧,左边耳朵上还有一条歪歪扭扭的针线,昭示着这只耳朵曾经破损过又被人笨拙的补好。 林小妹抱着小白兔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打开窗扉,只见外头是胸前挂着一个鼓鼓布袋子的林桥。 “哥哥!”林小妹激动且惊讶的低声喊了一声。 林桥笑着低声应了一句,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发现,才小心翼翼的把林小妹从窗户里面抱出来。 瞧见林小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白兔,林桥有些心酸的摸了摸怀里小女孩的头发:“还留着?” “留着,这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林小妹抱紧小兔子玩偶,低声笑道。 因为要还林有川源源不断的赌债,向来吃了上顿就得担忧下一顿,林家非常缺钱。 可是在林小妹刚上学那年的生日,林桥硬是从发酒疯的林有川手里抢回了一百块钱,其中拿了二十五块钱给林小妹买了一个小兔子玩偶。 小兔子玩偶是林小妹收到过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份。 “……走吧。”林桥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房间,最后低声说道,语气里全是林小妹分别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抱着林小妹,林桥一路疾奔到了村头,果然在那里看到昨晚送他们回来的人。 见林桥兄妹二人跑了过来,祁宴的下属连忙把车门打开:“快进去。” 闻言,林桥抱着人对半夜过来接他们的人点了头:“麻烦你了。” “林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桥兄妹一坐进去,祁宴的下属立刻把车门关上,跑到驾驶座上就启动车辆将村子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车子开出好一段距离,充当司机的下属才开口转达上司的吩咐:“林先生,先生让你们先在c市市中心住一晚酒店,明天再走。” “不可以现在就去a市吗?”林桥生怕夜长梦多,急忙问道。 司机知道林桥的担忧,安慰道:“林先生,请你放心,先生在c市那边也安排了人手,你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林桥抱紧怀里的人,如果他一个人走,就算林妈和林有川他们追上来了,他都不会怕,可是现在他还带着林小妹,难保林妈不会在小妹身上动什么心思。 察觉到林桥的担忧,林小妹开口道:“哥哥,放心,今晚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一听这话,司机先急了,忙道:“林先生,你放心吧,今晚我们会安排人守在你们房间外面,还有我们在酒店订了两间房,你们可以不用挤在一起。” 林桥顿时急了:“不用,一间就可以!” 闻言,林小妹也紧紧攥住林桥的衣服,表态道:“我要跟我哥哥一起!” 听着这一大一小的话,司机提醒林桥道:“林先生,你可以打电话给一下先生。” 林桥反应过来,咬牙道:“祁宴,他又想搞什么鬼?” 司机专心开着车,心里暗道先生能搞什么鬼,还不是吃醋了。 妈耶!连人家妹妹的醋都吃,先生是多么没自信啊? 见司机不答,林桥只能将小妹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掏出按键机打给了祁宴,丝毫不顾这个点祁宴是睡了还是没睡! “喂?”祁宴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恍惚,好像刚被吵醒一样。 “祁宴,我今晚在酒店跟我小妹一起住一个房间。”林桥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来电的意图。 祁宴看着车内监控都快把后牙槽给咬碎了,装模做样的打了一个哈欠:“这种小事,深更半夜也值得你打电话过来。” “你答应了?”林桥问。 “同意,都同意,这点小——” “嘟!” 得到祁宴的首肯,林桥干净利落的把电话挂了,对前头的司机道:“祁宴,他同意了。” “好的,林先生,我知道了。”司机觉得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常住在c市,司机觉得自己有点信息闭塞,原以为这位林先生是先生的新欢,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敢挂了先生的电话,而且挂的是那样顺手那样习以为常! 看来这位林先生在祁总心里地位不低啊! 一直到林桥兄妹二人送到酒店,司机还没有从有人敢挂祁总电话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一干完活,立刻就拉过几个同事嘀咕。 躺在床上后,林桥对着一旁的林小妹道:“明天哥就带你走了,你怕不怕?” 林小妹如实道:“……有点怕。” 林桥又问:“怕什么?” 林小妹又答:“怕很多东西。” “小妹,不怕,我一定会让你生活的比以前更好。” 林桥已经想好了,从祁宴手里要来的一百万的支票,他会取出来存进他名下的账户,账户和密码他告诉林小妹。 等到林小妹成年后,这笔钱他会汇入林小妹的账户名下。 一百万,足够林小妹学费和生活费了。 “小妹,哥哥有一百万,很多的钱,去了a市我给你。” 林小妹知道这应该是林桥所有的钱了,哽咽道:“哥哥,我不要你的钱!” “不管你要不要,哥哥都会给你的。”林桥知道林小妹心思敏感,只能笑着承诺道。 林小妹有点想哭:“那你呢?那哥哥你怎么办?” “哥哥会赚钱。” 第132章 你可以冠夫姓 林桥一夜无眠,过了今晚,他的亲人只有林小妹了。 一开始就若即若离的母爱,居然困住了他小半生。 水中月、镜中花,可遇不可求。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听话、如何委曲求全,林妈还是不会爱他。 林天赐的出生就好像一个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命运跟他说:林桥你看!有人不要努力,一出生就会拥有林妈的爱,而你只要乖乖听话、当牛做马才能得到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母爱。 林桥对自己说:林桥,何必执着呢? 一大早,迫不及待的祁宴拿着房卡,偷摸着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进了林桥的房间。 打开门,拐个弯,鬼鬼祟祟做贼的祁宴和床上坐着的林桥来了个面对面,场面一时间诡异到极点。 祁宴抬起的脚愣在原地,有点心虚的瞄了一眼林桥,只见林桥眼下一大片乌青,不免有点自大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林桥彻夜不眠,就是为了等他。 愣在半空的脚步落了下去,祁宴大摇大摆走到床边,挨着林桥坐下,伸手就想要把林桥抱进自己怀里。 “哥哥?他是谁?”林小妹指着祁宴,警惕道。 闻言,祁宴循声望去,那个黄灿灿的小猴子就睡在林桥的身后,刚才进门没看到她,原来是被林桥挡在身后挡的死死的。 祁宴头一抬,嚣张的抱进林桥,向林小妹宣泄主权:“我是你哥的——” “醒了。”林桥转过头看向林小妹,满眼温柔。 林小妹一骨碌坐起来,指着祁宴问道:“哥,他是谁?” 祁宴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整天霸占林桥的小女孩,对自己有着微妙的敌意,顿时又道:“我是你哥的——” “闭嘴。”林桥转身,直接把祁宴烦人的嘴巴捂住。 祁宴眼里笑意闪过,林桥下一秒钟就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一股带着潮湿的温热。 被人舔了手心的林桥眉头紧凑,顾及到身后的小妹,硬是把扇祁宴一巴掌的冲动给忍了下来,一边捂住祁宴的嘴,一边扭头对林小妹笑道:“小妹,你先出去,找门口的哥哥陪你下去吃早餐,记得带一份回来给哥哥。” 林小妹看看林桥,又嫌弃的看了一眼祁宴,却被祁宴瞪了一眼。 “哥!他瞪我!”林小妹不带一丝犹豫,指着祁宴向林桥告状。 林桥立刻顺着林小妹指的方向,冷冷看向祁宴。 “……我没有,她冤枉我!” 见祁宴还能说话,林桥死死摁住祁宴的嘴巴,也不管他会不会痛,警告道:“闭嘴。” “切!”祁宴口齿不清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户,膝盖还不依不饶的来回碰林桥的小腿。 林桥知道这个男人的耐心不多,现在还能用肢体催促一下,只能对着林小妹道:“快出去,这是大人的事。” 林小妹有些不服,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哥哥难做,愤愤不满的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祁宴在林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推开林桥的手,反身将人压在床上。 摁住林桥的手,用腿压制住林桥的两条腿,祁宴埋头在林桥的脖子上又蹭又吻,嘴里还不停道:“林桥,你好香啊!” “亲一下好不好?”祁宴狠狠吻出一个印记后,嘴唇离开林桥的皮肤问道。 林桥四肢都被身上的男人压住,看着天花板不答,只觉得这个男人虚伪透了,他脖子现在又湿又痒是拜谁所赐? 见林桥不答,祁宴用锋利的牙齿摸了摸林桥脖子上脆弱的皮肤,又问道:“林桥,我能亲一下吗?” 林桥已经对祁宴非常烦了,但是一丁点也不想理会他,打算任由他一个人发癫算了。 见林桥还是不答,祁宴张开嘴把林桥软软的皮肤叼进嘴里,用着牙齿来回摩擦,口齿不清道:“我能亲一下你吗?” 察觉到脖子上的酸痒,林桥有点受不住了:“不亲!滚开!” 祁宴吐出嘴里叼着的皮肉,不满道:“我要亲!” “那你就亲啊!”林桥烦透了祁宴这个人,心想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祁宴的嘴唇来到林桥的嘴边来回摩擦,笑道:“那你说‘祁宴,吻我。’” 察觉到嘴边吐着热气的嘴巴,林桥气疯了,要不是因为小妹,他就一口咬下去,咬掉祁宴的嘴唇,看他还怎么说话。 祁宴拿捏林桥的疼点,无辜道:“你妹妹快回来了吧。” 林桥瞪了祁宴一眼,祁宴得意的笑了一声。 “祁宴,吻——” 瞧着眼前祁宴眼里得意洋洋的笑意,林桥就不想按祁宴说的来做,他不服,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在这个关节惹怒身上的男人。 权衡利弊之下,林桥瞧准祁宴的嘴唇,仰头狠狠吻了上去。 一碰到之后,林桥就想离开,却被提前察觉的祁宴死死摁住后脑勺。 祁宴又舔又咬,像一只许久没见过主人的狗一样,往林桥身上扑。 就在林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前一秒钟,意犹未尽的祁宴不情愿的放开了他,转而在林桥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林桥,你真傻!连气都不会喘。” 说完,祁宴起身离开林桥。 感觉压住四肢的重量骤然离开,林桥只觉得浑身一松,还没等他起身,就被祁宴一把抱进怀里。 一番亲昵之后,餍足的祁宴看着趴在他胸膛上浑身发软的林桥,开始没话找话:“那只臭猴子叫什么名字?” 林桥只觉得四肢轻松过后,又浑身发软,亲吻果然费体力,迟钝的反应过来后问道:“什么猴子?” 祁宴不乐意道:“你小妹叫什么名字?” 林桥:“……她不是猴子。” “切!她是没断奶的吗,晚上还要跟你一起睡!”祁宴酸溜溜道。 林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下回到a市就好,无力道:“祁宴,她不是猴子,她一岁不到就断奶了。” “切!她那是断奶吗?” 林桥警告道:“祁宴!” 祁宴不服:“切!” 林桥:“……” 祁宴也不太敢把林桥惹的太急,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人独处,祁宴又问:“你小妹叫什么名字?” “小妹。”林桥答。 “对,就是问你小妹的名字。” 林桥靠在祁宴胸膛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道:“姓林,名小妹。” 祁宴评价道:“这名字有点草率。” 说完,祁宴低头小心的瞄了一眼林桥,有点蠢蠢欲动道:“要不你和她跟我姓吧?” 其实祁宴想说的是“你和我姓吧?” 林桥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祁宴的胸膛,尽量收敛脾气道:“祁宴,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可以冠夫姓,你妹妹可以不用跟我姓。”祁宴把玩着林桥的手,有点傲娇道。 林桥直接气笑了:“祁宴,你要点脸皮好不好?不要美化我和你的关系!” 祁宴面色一僵,不自在反击道:“你跟我姓,大家就都知道你是我养的狗。” 林桥已经不想跟祁宴这个疯子变态说话了,径直闭上眼等林小妹回来。 第133章 留在你身边,随时随地把你往死里打吗? “嘟!嘟!嘟!”林小妹的敲门声又急又响,林桥撇开腻歪的男人下去开门。 看着衣衫略显混乱,嘴上一片潮红的哥哥,林小妹眼神闪过一丝愤怒,里面那个男人一定是打了她哥哥。 坏人! 林桥见林小妹越过他,往里面看去的探究视线,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她,低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带了粥?” 林小妹的脾气被林桥惯大的,将手里打包好的肉粥递过去后,小胳膊小腿往旁边一拐,越过林桥的身体,径直跑到祁宴跟前,咬牙道:“坏人!你欺负我哥哥!” 说着,挥舞着小拳头砸在祁宴的膝盖上。 祁宴笑着一把拎起又矮又小的林小妹,对赶过来的林桥道:“林桥,你妹妹打我!” “放开。”林桥一把扔开祁宴抓住衣领的手,将林小妹揽靠在自己腿上。 下一秒钟,直直瞪向祁宴:“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祁宴看了一眼光明正大瞪他的林桥,又放低视线看偷偷瞪他的林小妹,顿时就笑了,咬牙道:“对,她是小孩!我不跟她计较。” 哼!一回到a市他立刻联系学校将这个猴子送走,周末给她安排一堆什么兴趣课、培训班,还想跟他抢林桥,做梦吧! 看着祁宴的样子,林桥心头不舒服,总觉得男人这平和的外表下全是诡计,不安的将林小妹抱紧。 谁也不能动他小妹!祁宴也不行。 酒店门口。 祁宴站在送他们回a市的车前,看着林桥兄妹二人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只觉得碍眼极了。 上前几步走到林桥兄妹二人后面,不容拒绝的将自己的左手强行插入他们相握的手心中间。 见林小妹用身体撞他腿,祁宴笑着看向林桥,私底下微微抬起右腿将林小妹往旁边推去。 林小妹一个踉跄往旁边推去,祁宴的整个身体立马插了进去,彻底霸占林桥右手边的位置。 “哥!他用腿推我。” 祁宴不满道:“哼!告状精!小矮子!”还有林桥不让说的臭猴子! 看着自己原本牵着林小妹的右手,如今却被祁宴的掌心紧紧握住,林桥狠狠瞪了一眼男人,男人不怒反笑。 林桥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惹怒祁宴这个变态,向林小妹伸出空着的左手:“来这边。” “哼!坏人!”林小妹对祁宴吐了舌头,一股脑就跑去想要牵林桥的手。 下一秒钟,即将交合的两只手却错过。 只见祁宴搂住林桥的肩膀,推着林桥往敞开的车门走去:“走了,林桥我们上车。” “祁宴!”扭头看向落在身后错愕不已的林小妹,林桥怒斥道。 祁宴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林小妹,气的林小妹跺脚大喊:“坏人!哥哥最爱我!” “以后,你哥哥只会跟我一个房间,跟我一起睡,跟我最亲。你算什么!?略!略略略!” 林小妹瞪大眼睛:“你不要脸!” 林桥对祁宴彻底忍无可忍了,抬手就想往祁宴搂着他的胳膊上打上一拳头,半路却被祁宴的截下。 “想打我?没门!”祁宴一不做二不休,不顾林桥的挣扎,一个公主抱,弯腰就坐进车后座。 “砰!”的一声,当着试图跑上来的林小妹的面无情的将车门关上。 想跟他斗,想跟他抢林桥,没门! “啪!” 一个耳光直愣愣扇在毫不设防的祁宴脸上。 祁宴看着林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林桥,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不许打我!” “记你妈的,祁宴,你当时答应我带小妹一起走的,你现在在做什么?” 祁宴看着不信任他的林桥冷笑,一手降下车窗。 只见窗外一个下属半是哄半强制的将不情愿的林小妹抱去另一辆车。 林桥远远瞧着林小妹的身影,直到亲眼看着她进了前头长的一样的车才收回视线。 “林桥,为你对我的不信任道歉。” 一想到这个变态随时随地发疯的样子,林桥无比认真、无比诚恳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死变态! 祁宴见林桥道完歉就没有反应,不耐烦催促道:“还有。” 林桥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靠过去吻了一下男人的侧脸。 男人顺势将林桥的抱上自己的大腿上坐着,还强制将林桥死命梗着的脑袋摁向自己的胸膛。 “回去之后,乖一点,不要再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生怕怀里人忘记,祁宴复述道:“你以后要乖乖留在我身边,随叫随到。” 林桥:留在你身边,随时随地把你往死里打吗? “还有四个‘不许’,不许骂我、不许打我、不许瞪我、不许咬我。” 林桥:骂死你、打死你、瞪死你、咬死你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最重要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就是要在床上乖乖配合我,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林桥:死变态!色胚子!可怕的流氓!去死! 说前面两句的时候,祁宴的语气还算平静,后面一句明显兴奋起来。 见讲完之后怀里人没动静,祁宴将手搭在林桥腰间道:“你给我重复一遍。” 好不容易才采取精神胜利法忍住打死面前这个变态的冲动,林桥是避重就轻道:“我记住了。” 祁宴语气顿时森冷起来:“我让你重复一遍,听不懂话是不是?” 林桥:“……留在你身边,不许骂你、打你、瞪你、咬你,床上听你话。” 祁宴有些得意,抱紧怀里人警告道:“记住了,就不许再违反。不然——” 后面的警告和恐慌,祁宴适当停顿没有直白的讲出来,他并不想此时两人之间还算和谐的相处。 见林桥明明好困的样子,还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直看着前头的那辆车,祁宴哄道:“别怕,我又不会扔下她。累了先歇一会好不好?” 看着说一句话,脸色变了又变的男人,林桥知道自己又踩在这个变态的底线上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底线。 “好,听你的。”一想到林小妹,林桥只能忍辱负重,心里却一直盘算怎么样才能带着林小妹全身而退。 靠山山会倒,靠人不如靠己,更何况是祁宴这样不能用常理揣度的疯子,一想到他要带着林小妹跟祁宴这个疯子住一起,只觉得头疼不已。 可是如果不是依赖祁宴的话,他不会那么轻易将林小妹带出来,监护人身份、身份证明、借读事宜全都得祁宴安排。 第134章 你疯了!? 夜色当头,他们一行人才回到a市的别墅,林桥看着熟悉的地方只觉得过往一切都在脑海里回放。 大厅正中央的茶几,他被祁宴掐着腰摁在桌上,遣退佣人后,不管不顾的扯掉他身上的衣服。 大厅上的地砖曾经沾过他的血,就因为他受不住祁宴的折磨和羞辱,扇了他一巴掌,却被他揪着脑袋发疯似的狠狠往地板上撞。 再往前走是就能看见楼梯口,他曾经在那被祁宴拖行。 还有二楼的护栏…… 察觉到林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心越来越冷,祁宴磨牙道:“怎么,一回来就不高兴,这个眼神什么意思,给我甩脸色!?” “……没有。”林桥清楚的听到身后传来小妹的脚步声,竭力压下脑中不好的画面。 身后一直被祁宴甩在身后的林小妹,跑到林桥跟前,仰头看着自家哥哥的脸色,心里一惊,一把握住林桥空出来的另一只手。 “哥哥,别怕!” 林小妹记得每次林有川拎东西砸向哥哥的前一秒钟,哥哥的脸色就跟现在一样。 她的哥哥在害怕。 “林桥,把你的不情愿和勉强收一收,是你有求于我!”祁宴紧紧攥住林桥的手,像是要把它活活捏碎一样。 闻言,林小妹不乐意了,这个人跟瞎了一样,看不到哥哥在害怕吗?顿时冲着祁宴道:“我哥哥那是害怕,坏人,你凭什么骂我哥哥!” 祁宴觉得这个无处不在的臭猴子极其讨人厌,抬手招来佣人,指着她道:“带走,随便找个房间关进去。” 林桥顿时挣扎开祁宴的手,快的连祁宴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林小妹。 “她今晚跟我睡,你们谁也不能带走她。” 祁宴冷冷瞧着林小妹身后的几个佣人:“愣着干嘛?” 接收到祁宴的吩咐,佣人不敢在迟疑,三三两两上前从林桥怀里夺过林小妹,可是林桥力气太大了,一时间她们不能得逞。 见状,祁宴喊来了保镖上前架住林桥。 “不要!不要!不要!”被回忆折磨的快要疯掉的林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佣人从他面前抱走林小妹。 林桥看向祁宴,一触及男人阴沉的神色,惊恐道:“祁宴不要,让我抱抱她。” 让我抱抱她,我好害怕啊! 祁宴冷冷瞧了一眼苦苦哀求的林桥,面上鄙夷不已,心想现在都把人带回来了,他也不需要再装什么好人了,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原以为林桥伙同陈菲因逃跑失败之后,他将人放到地下室折磨疯了之后会乖一点,不会再想跑。 结果没想到,一带出国,哪怕傻了疯了还是想着跑,还他妈的砸了他一花瓶丝毫不顾他死活就跑。 害他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找到人之后,林桥居然还敢当着着他的面撞墙自杀? 在医院他说让他跑,放他自由,他妈的林桥这个傻子还真敢跑啊! 祁宴越是回想这大半年林桥的所作所为,就越想活活弄死眼前不识好歹的林桥。 坐到沙发上,祁宴吩咐保镖将人压跪在他面前。 林桥跪到沙发前,嘴里还苦苦哀求:“祁宴,你让我抱抱她吧?祁宴求求你!” “扇他一巴掌,吵死了。” “啪!”保镖丝毫没有收着力度,一巴掌把林桥的头打歪向一边,嘴角渗出几滴血。 “林桥,你自己说说你这大半年来做了什么。”祁宴冷声道。 林桥想着之前在电话里虽然急躁还算有耐心的祁宴,想着今早在酒店虽然霸道幼稚但是还算平静的祁宴,再看看沙发上的男人,一股绝望在他心里弥漫开来。 “祁宴,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小妹,她只是一个小孩,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林桥,你乖乖听话,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女孩动手。” 林桥无力的垂下脑袋,看着地板几乎绝望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林桥,你伙同陈菲因逃跑、为了逃跑把我砸的满脑袋的血、躲在mice那里被我找到还不听话试图自杀,你说说应该怎么惩罚你啊?” 林桥大脑已经被恐惧占据,迟钝道:“……对不起,你砸回来吧,我砸了你两个花瓶,你可以砸我十个、二十个都行,不要伤害——无辜。” 林桥不太敢在祁宴面前提林小妹,生怕他一不顺心就折磨林小妹,就像以前那些讨债人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只觉得跪在他前面的人可恨极了,他已经说过不会伤害林小妹,结果林桥还不信,真想弄死不信他的林桥! “砸花瓶多不好玩啊?砸死还是我亏。”祁宴拒绝了林桥的提议。 林桥像是想到什么,惊恐道:“不要把我关回去!” 一想到自从他被陈菲因骗了之后,被祁宴关在地下室的那些刑罚,那些不堪回想的酷刑,林桥直接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关我!” “不要!” “不要,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快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桥发疯似的大喊,摁住他的两个保镖甚至摁不住他,一下子就让他挣扎开了。 见到这个样子的林桥,祁宴想起之前林桥在地下室刚刚疯掉的样子,一时间站了起来上前抓住林桥乱挥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清抓住他手的人,林桥尖叫的越发厉害,挥舞自保的双手挣扎到痉挛。 “啪!”祁宴差点没抓住林桥的手,被林桥打了一巴掌。 “你疯了!?”祁宴冲着魔怔的林桥怒吼。 看着林桥牙关紧闭,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祁宴的心头,他空出一只手撬开林桥的牙关,只见混着血丝的口水顺着林桥无法闭合的嘴唇流了出来。 掐着林桥下巴,祁宴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将林桥的嘴往两边扒开,灯光照进嘴里,只见舌头上面有一排牙印。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林桥差点就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宴如坠冰窖,看着神智所剩不多的林桥,心想他究竟是怎么敢的。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尝试自杀!? 明明林小妹还在自己手上,林桥怎么敢的? 巨大的怨恨和不解冲击着祁宴,可是这个认知也让祁宴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他手上有林小妹这张王牌,也无法阻止失去理智的林桥自杀。 疯掉的人是不知道他手上有人质的。 第135章 怎么,没死成怕了? 第二天林桥从床上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床边祁宴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好像守着了他一整晚一样,讽刺到林桥想笑。 “饿吗?”祁宴说着,站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过一碗还冒着热烟的肉粥坐回凳子上,眼睛一眨布不眨的看向床上躺着的林桥。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林桥本就虚弱不堪的大脑,扑面而来的窒息和恐惧快让林桥溺死,沉重的现实压得林桥喘不过气来。 看着林桥病态无神的脸色,祁宴上前单手抱起林桥靠在自己怀里,舀了一勺子粥递到林桥嘴边碰了碰他的嘴唇,林桥顿了一下,随后顺从的张嘴。 林小妹还在祁宴的手里,是他傻愣愣的送到祁宴手中。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一人专门喂粥,一人顺从的喝粥。 一碗粥见底之后,林桥感受到腹部暖暖的感觉,四肢的体力慢慢回来,没有刚醒过来那般虚弱,看着出去将碗递给佣人后去而复返的男人问道:“我小妹呢?” 闻言,祁宴抬头,眼神不明的注视着林桥,半晌才沉沉道:“送去上学了。” 林桥面上露出诧异:“这么快。” 对于这种废话祁宴向来不屑于回答,但是说这话的人是林桥,祁宴开口道:“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林桥看着面色不佳的男人,心里滑过一丝沉重的哀痛,为他自己也为林小妹将来的处境。 “你在想什么?”祁宴又坐回床边,看着沉思不语的林桥不悦道。 林桥仰头看着祁宴,勉强笑道:“想着怎么讨好你。” 祁宴一把掐过林桥的下巴,凶狠道:“怎么,没死成怕了?” “……算是吧。”林桥无力道。 “林桥,学乖一点,少受点罪,不然我真怕哪天我没忍住想弄死你。” 说着,没等林桥开口,祁宴就着自己掐住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另一只手贴在林桥脊背上,无所顾忌的往下滑过。 “林桥,我想你了。” 想我是假,想我身体是真的,林桥也想不通自己这个身体对于祁宴来说究竟是哪里合了他心意?能不能说出来,他努力改掉好不好? 当然这个想法,林桥只能在心里面想想,不敢真的开口问祁宴,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这个变态的疯子,招来一顿毒打和凌辱。 察觉到身下人不同于往常的顺从和乖巧,祁宴满意极了,好在这三番两次在林桥身上设圈套、下陷阱还是有点效果的。 临到午饭时间,祁宴才抱着晕过去的人去清洗,又抱着人下去吃饭,将人放在凳子上的时候,祁宴才把人喊醒。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林桥第一反应就是环顾一圈饭桌上所有的座位,没有看到林小妹的身影,有些不安的嘶哑着道:“我小妹不回来吃饭吗?” 有一些学校是可以让学生留在校园吃午睡和午饭的,林桥抱着这种猜测问道。 祁宴专心低头剥着手里的虾,随口道:“她寄宿。” 林桥不死心,又问道:“是中午不回来,晚上会回来那种吗?” 祁宴将剥好的虾放进林桥面前的饭碗,才不紧不慢抬头看着林桥:“周末才回。” “她才九岁!” 祁宴不满林桥对他说话的态度,语气带上了几分嫌弃:“她已经九岁了,该学习独立生活了,不要一整天跟没断奶一样黏在你身边。” 看着林桥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祁宴不满道:“要么乖乖吃饭,要么接下来你都不要吃了。” 一听这话,林桥将手里刚拿起的筷子重重砸回桌上,不吃就不吃,哪有人跟这个变态一样就,居然将一个小孩送进学校寄宿,还是一周才回来一次。 “林桥,哪个小女孩连睡觉吃饭都要黏着自己的哥哥,十句话里面九句不离你,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一样,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哥哥一样。” 不可否认的是,祁宴除了九分的嫉妒和私心之外,也是有一分认为林小妹这样的状态并不利于成长。 林桥反驳道:“你至少让她先适应几天,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你就把她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周围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而且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跟着我出来了,你昨晚当着她的面那样的凶恶、不讲理,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对她会造成心理阴影的!” 林桥继续指责:“而且我才是她亲哥,你对她做什么安排的时候,不可以过问一下我,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吗?你送她走以前,让她和我见一面不行吗!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祁宴一针见血道:“林桥,瞧你说的,好像她很依赖你一样,明明就是你离不开她!” 林桥忍无可忍,捡起筷子扔向祁宴:“对,我就是离不开她!” 如果没有她的话,他可能真的不会继续挣扎活下去,要么自由的活,要么自由的死,他一点也不想继续活在祁宴的镇压和凌辱之中。 他只是想跟自己的妹妹好好生活在一起而已。 扭头躲开林桥扔过来的筷子,祁宴脸色阴沉,对着一旁静静站立的年轻管家吩咐:“打电话给学校,让学校缩减一下吃食,反正她哥也不饿。” “祁宴!!!”林桥的声音一下子就喊破了。 “林桥!你要么现在乖乖吃饭,要么你跟你妹谁也别想吃!”祁宴用着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林桥死死瞪着祁宴,祁宴也不甘示弱死死瞪了回去,两人之间杀气十足。 最后还是林桥败下阵来,对着身后的佣人哽咽道:“麻烦重新给我那一双筷子。” 见林桥服软,祁宴的火气稍稍降下来,可是一听这林桥的哽咽声,顿时火气成倍翻涌,他出钱出力花心思给林小妹找了a市最好的学校,他费尽心思照顾了一整晚的林桥,他都没有喊委屈,怎么现在林桥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对着林桥吼道:“要什么新筷子,地上不是有一双吗?捡起来继续用!” 林桥静静看了一眼祁宴,死死抿住嘴唇,弯下腰伸长手去够祁宴脚边的两只散乱的筷子。 见到林桥坐在凳子上,指尖几次挣扎都没有够到筷子,祁宴不耐烦的用鞋尖把筷子往林桥的方向踢过去。 见到林桥的指尖够到筷子,祁宴开口冷声嘲讽道:“刚刚扔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 一滴泪砸在地板上,慢慢晕染开一个小小的水圈,祁宴未出口的话一下子梗着喉咙里面上不去。 一滴泪又砸在刚刚晕染开的水圈旁边,慢慢蔓延的开的水圈和原先的水圈接壤扩大。 一滴又砸下来。 第四滴……第五滴……第十滴…… 第136章 哼,她周末要上兴趣课 林桥弯着腰,狼狈的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脸上泛滥的泪水,直起腰来,用上衣下摆用力的擦拭筷子尾端,端起碗来就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 一口接着一口,林桥都快把脸埋在碗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米饭越吃越咸。 看着拼命扒拉碗里米饭,嚼都不带嚼一下就囫囵吞下去,而且也不抬头夹一下菜,眼角还不断流出泪砸在碗里的林桥,祁宴觉得心里酸酸的,鼻头也有点酸。 弄死林桥这个傻子,又犟又笨,弄死他之后,自己以后心里都不会不舒服了。 “哭什么?”祁宴心烦的吼道。 林桥被吓得愣了一下,将脸从碗里露出来,带着哭腔道:“不哭!没哭!呜呜,对不起,我不该用筷子砸你!不要不给我小妹吃饭,她会饿的!” 见这个时候还是第一时间记挂那臭猴子,祁宴夺过他手里的碗砸在桌上,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帕子,摁住林桥的后脑勺,不耐犯中又带着几分疼惜的擦着林桥满面的泪痕。 “林桥,你都成年了,遇到什么事就会哭,哭死你算了!” “把那只臭猴子送到学校寄宿有什么不好的,她还能交几个同龄的朋友,她还真能黏在你身边一辈子啊!” 祁宴越是数落,林桥就越是哭的凶狠。 擦眼泪的手一顿,祁宴选择了闭嘴。 林桥泪水一流出来,祁宴就拿着帕子还算温柔的擦拭。 几分钟过去后,林桥慢慢平复起伏的情绪不哭了,抬头看着为他擦泪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得寸进尺”道:“我能不能每天跟小妹打视频电话?” “不能!”祁宴无情道,瞧着林桥又要哭的样子,极为别扭道:“这样会打扰她学习的。” “我就一天打一次行不行。”林桥哽咽道。 “……不行。”这次祁宴拒绝的不是那么坚定了,祁宴把它归咎为林桥哭的太烦人了,他只是不想再听林桥哭的他心烦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心疼林桥哭。 “祁宴,求求你。”林桥伸出两根手指夹着男人的袖子,轻轻晃动起来。 祁宴瞧着乖顺的林桥,仰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着迷道:“好吧。” 看着林桥突然高兴的面容,祁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补充道:“每天只有三分钟。” 一听这话,林桥不高兴的瘪嘴,祁宴冷哼了一声道:“不打也行。” 这下子,林桥立马收起不高兴的样子,笑着道:“谢谢你,祁宴。” 第一周见林桥每天晚上八点捧着平板跟林小妹聊的火热,把自己晾在一旁,祁宴第二周就以“三分钟太长了”为由,就三分钟改成了两分钟。 再后来,越发不满林桥不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祁宴,又不顾林桥的强烈反对和哭闹,将一天一个视频改成了隔天一个视频。 当然这些事情发生在后来,此时得到祁宴承诺的林桥忙追问道:“什么时候打,现在可以吗?” “她要午睡。”祁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林桥。 林桥不依不饶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打给她?” “……晚上八点,刚好学校九点熄灯睡觉。” 三天过去之后,林桥终于迎来了翘首以盼的周五,一整个下午都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小妹从学校回来。 晚上七点,别墅大门打开,开进来一辆和祁宴平时上下班一模一样的车型,林桥从落地窗看到后,穿上拖鞋疾奔到玄关处,迫不及待的打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向门口走来的祁宴,祁宴抬头好奇的看向林桥:“你今天怎么——” 祁宴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见跑出来开门的林桥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在他开口一瞬间顿时垮掉。 转念一想到今天周五,祁宴就知道林桥这样是为什么了,气的祁宴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恶狠狠道:“你以为是谁啊?笑得怎么开心!?” 林桥失望道:“我小妹怎么还不回来得。” “哼,她周末要上兴趣课。” 林桥知道是男人的诡计,每天他跟小妹视频的时候,这个男人总喜欢干扰他,要不偷偷挠他脚心,要不背着平板摄像头脱他裤子…… “我想见她了。”林桥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祁宴道:“今晚视频你可以见她。” 见祁宴故意曲解自己意思,林桥又说:“我想当面见她。” 见着不依不饶的林桥,祁宴恨得牙痒痒,臭猴子才上学一周,林桥就迫不及待啊想要见她,他离开自己一个月,连提都不带提一下他。 两相对比,祁宴更是愤愤不平,气道:“做梦!” 林桥吼道:“祁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你一天天的防这防哪的,我会跟谁跑啊?我跑的了吗?连我跟我小妹见个面,你都要不让,哪个人跟你一样过分!不要脸!” 祁宴一听这话,心想林桥真他妈欠收拾,冲着面前指责他的林桥吼道:“你他妈的没跑?我没防陈菲因,你就跟她密谋偷跑;我没妨着mice,你他妈的玩个沙子一转眼就不见了。林桥,我不妨着,你早就不知道跟多少个人跑了。” 林桥被祁宴的大嗓门吼的耳朵疼,也知道今天跟这个疯子是商量不了接林小妹回来的事情了,气的转身就走。 “你还想跑!?” “我不跑!我回去吃饭不行吗?”林桥不耐烦的冲着祁宴大吼。 “你吼我!?林桥,你居然吼我!?”祁宴指着林桥委屈的大喊大叫,活像一个发疯的精神病人。 “你也在吼我!”林桥吼完立马捂住耳朵免遭祁宴的摧残的,却不料身体一个不稳,直直被祁宴抱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见到祁宴抱着他就往楼上的主卧走,林桥是真的怕了这个满脑废料的男人了。 “干你!”祁宴凶狠道。 林桥:“……” “放我下来!” 祁宴一脚踹开门,将林桥往柔软的床上一扔,径直解开领带,挽起袖子,对着惊恐未定的林桥道:“我在外面忙活一整天,一回来你就闹。你死定了!” “……有话好说。”林桥试图安抚这个又发疯的男人,瞧准机会往床尾跑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男人一把摁住脖子。 温热的气息吐在脖子皮肤上:“别跑啊!留着点力气,别晕了。” 林桥见逃跑无望,怒吼:“祁宴,我祝你早日肾衰!”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37章 祁宴,不要这样子逼我 自从第一个周末林小妹没有回来之后,林桥单方面和祁宴进行了冷战,可是无论林桥在饭桌上多么沉默、在沙发上给祁宴冷脸,最后祁宴还是一股脑抱着人扔到床上,直到林桥受不住哽咽起来。 “林桥,别给脸不要脸。”面对林桥无数次死寂般的沉默,祁宴的耐心耗尽,最终还是爆发,冲着林桥大吼。 抬头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好像刚谈完什么生意一般穿的人模狗样,如今却一副狰狞可怖的面容,林桥面色一僵,放下筷子,面无表情从凳子上起身,准备回房。 “站住!”祁宴在他的身后吼道。 闻言,林桥的脚步一顿,随后又不带停顿的往楼上走,随便这个男人如何的在床上恶劣的折磨他,他都不想跟这种人同桌吃饭,恶心的要命。 “我让你站住!你再走一步试试!!!”祁宴用着的更大的声音,冲着林桥的背影吼道。 “啪嗒!” 话音一落,林桥挑衅般重重抬起脚往前踏下去。 “林桥,你找死!” 祁宴已经忍无可忍了,自从上次那个臭猴子没回家,林桥就开始冷暴力他。 他专门为他剥的虾林桥不肯吃。 他好声好气的跟林桥商量送那只臭猴子出国留学的事情,却只能换来林桥的白眼。 在床上他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林桥,让林桥舒服,结果只得到林桥的怒目相视和诅骂。 就连他出差一个多星期从国外飞回来,一进门想抱抱林桥,却挨了林桥的一巴掌。 还有前两天,他特意给林桥选了一套西装,想要林桥陪他一起出席宴会,却得到林桥一句:“滚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 他千方百计带回来的人,却一天天冷暴力他,偏偏他三番两次都想要把人送进地下室算了,眼不见为净,却狠不下心来。 见林桥还是肆无忌惮往楼上走,没几步路就到了楼梯,祁宴彻底暴露本性,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一沓照片,大步走到林桥跟前,一把扯过林桥,将厚厚的一沓照片扔到林桥脸上。 顿时间,林桥感觉到脸上被照片划出的丝丝缕缕的痛感,只见无数张照片纷飞在他眼前,随后飘落在地。 低头一瞧,林桥浑身僵硬,抬头看着暴怒的男人惊恐道:“你想做什么!?” 瞧着散落在林桥脚边林小妹的照片,在课堂上的、在饭堂上的、甚至是宿舍门口的…… 一张张林小妹的生活照都在明晃晃警告着林桥,令林桥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林小妹是完完全全被祁宴掌控住的。 见男人不答,反而是一脸阴沉的注视着自己,林桥开始慌了:“祁宴,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要伤害她。” 祁宴觉得林桥愚蠢透了,明明只是一沓毫无威慑力的照片就被吓成这个样子,又不是什么带血的身体部位。 不过转念一想,林桥如此在乎那只臭猴子,也不算枉费他这千方百计搞定林家父母要来林小妹这个人质。 “祁宴!不要伤害她!?”林桥被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吓到了,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祁宴,你说句话!” 听到这句话,祁宴漫不经心道:“你也知道冷暴力伤人啊?我这才没回你四句话,一分钟都不够!你呢!你他妈的都快冷暴力我一个月的。” “祁宴,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要伤害她。”林桥几乎卑微的哀求道。 话音刚落,祁宴面色一冷,冲着林桥吼道:“到现在了,你居然都不肯说一次‘我们’,林桥啊林桥,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林桥被祁宴吼到害怕的缩了缩身体,顶着男人极具侵略的视线开口道:“对不起,我、我们不吵架、不冷战了,可以吗?我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在苦难中,人总是会变化很大,在此之前,林桥可是从来没有过表演的如此“真挚”,如此“真诚”,甚至是如此长的一段话来向祁宴道歉。 “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吗?”祁宴冷冷盯着这个对他冷暴力一个月的人,心里翻涌着怒火。 林桥直白的迎着男人的视线,苦恼道:“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祁宴笑道:“是你做错事要寻求我的宽恕,是你讨好我,你自己不动脑筋想吗?还好意思问我?” 说完之后,祁宴瞄了一眼林桥,只见他还愣在原地,顿时一股火气又涌上心头,想也没想,抬起脚来狠狠踩在最近一张林小妹照片上,还故意当着林桥的视线,用脚尖碾了碾林小妹头部的位置。 警告道:“林桥,这只臭猴子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可是看你的表现。” 从接回林桥和林小妹以来,祁宴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用林小妹的生命安全威胁林桥,永远都是披着一层温情的假皮。 如今,在祁宴看来林桥已经冷暴力他一个月,他也不再需要给林桥留什么面子。 瞧着林桥颤抖的身体、苍白的脸色,祁宴竭力忽略心中翻涌起的痛意,威胁道:“林桥,从今天开始,你让我有一丁点不乐意,我就让这只臭猴子在学校也不乐意。” 林桥认真瞧了一眼祁宴,心情复杂道:“你跟我保证过不伤害她的!” 祁宴:“我说的是,你乖乖听话,我不至于对她动手。可是问题是,你不听话啊。” 林桥快要崩溃了,被祁宴这赤裸裸的嘴脸逼得崩溃了,激动的攥紧祁宴的手,苦苦哀求道:“祁宴,不要这样子逼我,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祁宴见到林桥眼里含着的泪水本能生出一股烦躁,一把挥开林桥的手,吼道:“是你先逼我的,好好的生活你不过,偏要我这样对你,都是你的错!” “对,对,对,是我的错。”林桥失神道。 他不应该觉得祁宴会比林妈强上一点,至少不会伤害林小妹。 是他错了,林有川和林妈是把他往死路上推的罪魁祸首,难道祁宴就不是了吗? 当初他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觉得他带着林小妹跟着祁宴,至少林小妹能正常生活和学习。 第138章 林桥,你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晚上七点,祁宴准时回到别墅,一进门就见到林桥站在玄关处,看着他满脸笑意。 林桥弯腰捡起一双拖鞋放到祁宴脚边,又半蹲下去为男人脱掉皮鞋。 一边脱鞋一边道:“晚饭我跟着家里的厨师学做了几道菜,待会你尝尝。” 祁宴一把拉起为他穿鞋的林桥,对着林桥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心疼道:“跟你说多少次了,鞋子我自己会穿。” 一只大手不规矩的在林桥腰处摩擦,祁宴装作若无其事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偶尔下厨,但是不能天天下厨,累到了多不好。” 大手越来越往下,林桥将不怀好意的手轻轻握住,哄着面露不悦的祁宴道:“先吃饭。” “好,听你的。”祁宴那只被抓住的手轻轻挠了一下林桥的掌心,抽出来搁在林桥肩膀处,伸着脖子嗅着林桥的头发:“听你的。” 随后,牵着林桥的手来到餐桌旁。 自从祁宴一个星期前和林桥摊牌,用林小妹的安全作为筹码之后,林桥就一直对他这么好。 每次下班回到别墅,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满脸笑意的林桥。 每次回来吃晚饭都能尝到林桥亲手做的家常小菜。 每次想要泡澡的时候,林桥总会非常贴心的为他在浴缸里面放好水。 有时候他故意把浴室里面唯一的浴袍掉到地上,林桥总会在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应他,为他送上一件新的。 林桥还主动走进浴室里面,任他胡闹。 甚至于这一个星期他提出的女仆装,林桥也选在一个晚上乖乖为他穿上。 祁宴觉得自己非常满意和喜欢林桥现在的表现,早知道林桥如此在乎林小妹,他早点把人搞过来,哪里需要把林桥关进地下室那样折磨啊。 祁宴想着,将手里剥好的虾放到林桥碗里。 林桥抬头看了他笑了一笑,低头将碗里的虾夹起来送进嘴里,一边看着他笑一边嚼着嘴里的虾肉。 顿时间,祁宴开始不满了。 林桥脸上在笑,可是看向他的眼睛里全无爱意,好像只是一个拙劣的演员演得一场很不专业的戏。 祁宴低头不再去看林桥的眼睛,这样不真诚的笑容这一个星期以来,祁宴看过很多次了。 他告诉自己,他压根就不稀罕林桥的喜欢和爱意,他只是需要林桥费尽心思讨好他、乖乖听他的话、在床上好好迎合自己就可以了。 他不爱林桥,所以他也不会渴望得到林桥的爱,他只是需要林桥的顺从听话。 祁宴又在心底里面说服自己,他不爱林桥,所以不需要林桥的爱,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眼睛而伤心。 那为什么祁宴却避开了这一双眼睛呢? “林桥,周末有一场宴会,你陪我一起去。”祁宴抱着林桥躺在床上,摸着林桥的下巴,装作不经意一般说道。 林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祁宴将自己从d镇接回来之后,永远也不会让他迈出别墅大门。 “好的,听你的。” 祁宴注视着趴在他身上的林桥那双眼睛,伸出手捂住它,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辨别出来的哀求道:“林桥,说你爱我。” 林桥嘴角勾起最灿烂的笑容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真的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道:“我爱你。” 祁宴还是不放开捂住林桥眼睛的手,又说道:“林桥你要说‘祁宴,我爱你。’” “祁宴,我爱你。”林桥开口前没有一丝犹豫,说的时候也没有一丝停顿。 看着林桥嘴角弯起的弧度,祁宴觉得自己的胸口露了一个大洞。 一股冷冰冰的大风一直不停的往他心口上吹,好痛啊! 痛的祁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将真实的自己藏起来的林桥,还是他想要的林桥吗? 祁宴开始嫌弃如今林桥假惺惺装作爱他、对他好的样子很死板。 他突然开始想念那个一不顺心就对他翻白眼、生气起来扇他耳光、狠起来还拿花瓶把他往死里砸的林桥了。 “林桥,再说一次。”祁宴放开捂住林桥眼睛的手,直直看进林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生怕错过他最微小的情绪波动。 “祁宴……我、我……”注视着祁宴的眼睛,林桥无法说出那句话。 瞧着祁宴突然变化的眼神,林桥浑身僵硬,然后手脚不可控的颤抖起来,林桥哆哆嗦嗦道:“不要伤害我小妹。” 虚假的温情和爱意顿时露出它们最真实的样子。 是恐吓和权势编织而成的一张大网,网住了可怜的猎物,告诉他只有真心实意听从狩猎者的吩咐,弱小的猎物和他的妹妹才可以活下来。 祁宴的眼神从怨恨变成了自嘲,一双大手交织在林桥背后,轻轻按揉着林桥的脊背。 “林桥,你已经说了一次,这次就免了。” 所以,林桥无论你多么不愿、多么害怕,也请你务必将这一场戏演下去,至少他没有喊停的之前,林桥就不能摘下假心假意的面具。 林桥的眼睫毛微颤,他好像听懂了祁宴的言外之意,难得的一次聪明。 见到趴在他身上的人脸上全是小心翼翼的破碎,甚至不敢吵到他。 祁宴安慰道:“林桥,别怕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闻言,林桥的身体开始颤抖,抬起一双害怕到哭泣的眼睛,湿漉漉的看向恶劣的狩猎者。 祁宴轻柔的为林桥擦拭泪水,笃定道:“林桥,你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周末,祁宴带着林桥出席某一场慈善事业的拍卖会。 见林桥一直跟在他身后无精打采的样子,祁宴抽空对着林桥道:“无聊,你可以出去玩玩。” 林桥抬眼看向祁宴,眼神里全是:你会让我离开你的视线!? 摸了摸林桥的脸颊,祁宴笑道:“随意走走,我会派人跟着你,他的存在不会干扰你。” 一听这话,林桥亮起的眼睛又慢慢暗下去,转身离开了祁宴。 看着身后的男男女女组成的巨大名利场,林桥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沿着侍者的指引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安静宁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林桥在这难得的脱离别墅、脱离祁宴的片刻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意。 好香。 第139章 真相 “林桥!” 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林桥回头看见石子路的尽头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孩——羽白。 “你?”林桥看着跑到自己前面的羽白,疑惑道。 羽白瞧着林桥在这里,丝毫不意外,笑道:“林桥,你还是回来了。” 听到这话,再配上男孩微微弯起的眉眼,林桥感受到一丝非常隐晦的冒犯。 羽白脸上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冷声道:“我就知道,祁宴那种人看中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你走。” 林桥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疑惑道:“一开始就是他提出放我走的。” 闻言,羽白笑笑不语,走到旁边花圃边,指着一朵盛放的玫瑰花问林桥:“它开的真好。” 林桥看了一眼羽白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对眼前这朵花的喜爱,不见刚刚那般神鬼莫测的表情。 “这朵红花很好看。”林桥视线移到玫瑰上,赞赏道。 “嘎吱。” 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花,被刚刚开口欣赏它的羽白伸手折下。 林桥看着花刺上沾着的血,再瞧着羽白诧异道:“它开得好好的,为什么你要把它摘下来!?” 美好的事物,鲜活的生命,不应该让它尽情绽放吗? 羽白漫不经心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洁白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花刺上的鲜血,擦完后才去擦拭自己手上冒血的伤口。 整个过程,林桥尽收眼底,觉得如今眼前这个神色冰冷的人,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阳光男孩极为不符。 擦完血,羽白直直看向林桥,认真道:“正是因为它开得好好的,我才要把他摘下来啊。” 明明是带着天真的叙事口吻,林桥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冷,好像窥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羽白脸上又带着友善的笑意,将折下来的玫瑰花递到林桥跟前,略显害羞道:“麻烦你把花送到门童手上,告诉他们这是陈子跃爱人送给他的礼物。” 看着羽白的样子,跟一个送礼物给自己爱人的男孩没什么两样,林桥还是觉得羽白摘花那时候的神色太过冰冷,开口拒绝道:“礼物,你应该自己去送,这样子你的爱人会更开心。” “不,我送给小叔的礼物,当然不能亲自送了。” 林桥不解:“为什么?” 羽白挑眉看向林桥,故作神秘道:“这是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将来也许你会知道。” 看着神神秘秘的羽白,林桥还是不太想接过玫瑰花,不想为羽白跑这一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喜欢那个陈子跃。 羽白将花直接塞进林桥的怀里,诱哄道:“帮我送过去给门童,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对你的秘密不太感兴趣。”看着怀里带刺的花,林桥有一点想把它塞回去,但是又怕没有羽白手巧控制好力度,害怕一不小心就刺伤羽白。 羽白瞧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傻气的林桥,笑道:“林桥,不是关于我的秘密哦,是关于你的秘密。” “关于我的秘密?我不知道?”林桥惊讶道。 “对啊,关于你的秘密,你不知道。”羽白语气不耐烦道:“林桥,你送还是不送,不送就算了。” “……我送。”对于羽白口中关于自己的秘密,林桥还是好奇心十足,心想反正就是把花送到门童手里而已,又不是送到陈子跃手里。 闻言,得逞的羽白笑道:“林桥,我是在帮你,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帮你,快去吧。” 林桥听到这神神叨叨的话,心里嘀咕道自从遇见祁宴之后,他遇到的人多多少少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 羽白瞧着石子路头慢慢消失的背影,扭头冷眼瞧着一旁被摘下花后光秃秃的空枝头,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花开的正艳,才会有人摘下赏玩。 十七八岁嫩得能掐出水的人儿,才会有变态和人渣会动心思。 林桥将花送到门童手里后,原路返回,只见羽白还站在原地,好像都没动过一样,位置和他离开前不偏不倚。 “送完了,可以告诉我那个关于我的秘密了吗?” 羽白打量着眼前的林桥,心底只生出一丝非常微弱的不忍,问道:“你确定要听?” “当然。”林桥道。 羽白迟疑一会,又问:“你最近生活的好不好?” 林桥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只是对着目露探究的羽白无力摇头。 “不好?”羽白又问。 林桥点头,眼里带上了几分恍惚。 羽白:“你为什么会回到祁宴身边?你不是跑了吗?” 一提到这个,林桥的眼神彻底暗下去了,痛苦道:“我回去之后,发现我母亲患了重病,我父亲欠了两百万的赌债,我妹妹辍学了,讨债人绑走了我母亲和小妹,我只能求祁宴。” “然后祁宴提出让你回来。” 林桥看着羽白点头,诅丧道:“差不多吧。” 羽白残忍的笑道:“林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挺巧的,感觉老天爷——” 话讲到一半,反应过来的林桥刷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羽白:“是祁宴他……” 羽白:“你不了解祁总他们这些人的龌龊心思和下流手段吗?难道你的父母演技真的是如此精湛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怀疑吗?” “不!不!这不可能!?”林桥蹲下去,痛苦的抱着头嘶吼道,像一只被逼到死路上的野兽一样,只能无力的发出怒吼。 羽白乘胜追击道:“林桥,你看你永远也不能逃出祁宴的手掌心。” “让你走,不过是为了再用一张更紧密的网把你兜住而已。” “林桥,你一辈子都会被祁宴玩弄在掌心,哪怕到死的那一天,你都逃不出叫做祁宴的牢笼。” 羽白瞧着脚下痛哭的人,带着一股扭曲的心理,心情畅快道:“林桥,你逃不掉的。” “不!你骗我!你在骗我!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林桥抬起头来,满眼血丝的看向羽白。 羽白高高在上,看着像傻子一样被人玩弄过一次又一次的林桥,带着同情的口吻诅咒道:“林桥,哪怕你下了地狱也无法逃离祁宴。” 林桥忍无可忍,冲着羽白嘶吼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究竟想对着我做什么!” 后退两步,看着蹲在地上无能狂怒又熟悉可恨的可怜虫,羽白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睛带着泪看向林桥:“你活该,你不争不抢,你还是没有活路走。” 最后警告道:“跟踪你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最好不要让祁宴知道,你已经知道他和你父母联手欺骗你的事情了,不然你只会死的更惨。” “林桥,我给你一个忠告,把你小妹送走吧。” “哭完立刻回去找祁宴,好好解释一下你哭肿眼的原因!” 说完,羽白大笑着走开了。 第140章 我恨不得你去死 羽白走到一个拐角处,迎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冷声道:“人处理好了?” 保镖拍着胸脯道:“先生你放心吧,我们的催眠术一流,无人能破。” 羽白嘲讽道:“那就好,可别让那两个尾巴想起来。” 拍卖会刚结束,祁宴就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林桥在后花园扭到脚了,着急忙慌就赶了过去,见到地上坐着默默泪水的林桥,走近之后低头一瞧,眼睛都哭肿了。 蹲下去,看着高高肿起的脚脖子安慰道:“很痛吗?” 林桥抬起泪眼看着祁宴点头,语气可怜道:“祁宴,我是不是好傻啊?” 祁宴瞧着林桥脸上痛苦的表情,只觉得心里抽着痛,安抚似的摸了摸林桥的头:“走路扭到脚的人很多,你不傻。” “真的吗?我不傻?”林桥哭着问。 “对,你一点都不傻。”祁宴虽然疑惑,为什么一向坚强的林桥,居然会因为扭到脚就被痛哭。 难道扭到脚真的很痛?祁宴有点想要尝试一下扭到脚的痛觉了。 又抬眼瞧了一眼哭唧唧的林桥,心里闪过一丝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他把林桥娇养的很好,以前坚强的林桥也会因为一点点的痛向他哭着撒娇了? 祁宴带着这个略显甜蜜的猜测试探道:“林桥,你脚痛的话,我来背你回去?” “好。”没有把握一直当着祁宴的面装的林桥,欣然答应这个提议,至少他短时间内不需要和祁宴面对面。 闻言,见林桥答应的祁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桥只会大声骂他让他滚蛋,但是现在林桥居然同意让自己背着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同意,没有丝毫的不乐意。 等到自己背对着林桥,林桥爬上他背部的时候,祁宴觉得今天的月亮真亮,他决定往今晚负责拍卖会的慈善机构再追赠一千万。 回到别墅之后,林桥还是被祁宴背进别墅大门的。 小心翼翼将林桥放到沙发上,祁宴看了一眼高高肿起来的脚脖子,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对着林桥道:“我喊医生过来瞧瞧。” 说着,祁宴眉头紧锁,转身就要拿起手机喊人。 林桥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拉住祁宴的手腕,抬头看着男人道:“晚上了,何必再麻烦陈医生呢。” 祁宴坐到林桥旁边,带着几分怀疑道:“你心疼陈让!?” 知道男人吃醋的林桥无奈的摇头,看着祁宴道:“你可以帮我涂一下药,没有必要让陈医生跑一趟而已。” 祁宴不依不饶道:“你心疼陈让。” 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林桥差点装不下去,想要放声大笑。 害他毁他的是祁宴,现在坐在他身边假惺惺关心自己、吃醋的也是祁宴。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林桥只觉得祁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涂药,帮我处理而已。” “真的吗?”祁宴不信,还是在怀疑林桥和陈让。 林桥看着祁宴点头,催促道:“快去拿药箱,不然这伤还得加重。” 闻言,祁宴黑着脸吩咐佣人去取药品,他自己坐在林桥旁边数落他。 从他为什么不小心扭到脚,到为什么待在他身边会觉得无聊,甚至最后还提出离谱的要求。 祁宴神色认真道:“林桥,你应该看向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林桥忍无可忍道:“你去死吧!” 男人拿着棉签的手一顿,稍微加重点力度摁了一下。 “啊!”林桥痛的骂了一声:“祁宴,你有病吧?” “切,谁让你不理我还骂我。”祁宴恢复正常力度,但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 涂完药之后,祁宴又黑着脸抱着林桥上楼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之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祁宴瞧了一眼林桥的脚腕,打破房间里的安静妥协道:“脚疼吗?要不我拿枕头给你垫一下,你这样子直直放着很容易碰到。” 见林桥闭着眼睛不说话,祁宴催促道:“究竟要不要给你垫枕头,要的话我就给你放。” 林桥眼睫毛微动,但是就是不睁眼,祁宴气不过,上手推了推林桥的肩膀:“你没睡,快说话。不许冷暴力我!” 林桥气的睁开眼睛,拎起一旁的枕头重重砸在始料不及的祁宴脸上,用着极其厌烦的语气吼道:“你烦不烦?” 祁宴一把从林桥手里抢过砸自己脸的枕头,抬起林桥的小腿,冷着脸将枕头垫在林桥小腿下面,调整好林桥的脚腕位置。 做完这一切也才不过几秒钟,祁宴立马回到床头指责林桥:“林桥,你居然敢嫌我烦!?” “你再说一遍!?” 林桥眼里喷着火,翻涌着掩饰不住的滔天恨意,死死盯着祁宴:“你烦死了,我恨不得你去死。” 说完,紧紧闭上眼睛,因为林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还能忍多久不摊牌。 但凡林小妹不在祁宴手里,林桥觉得自己一定会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冲进拍卖会捡起一把刀捅死这个男人。 祁宴死了,他自己还能不能活,林桥压根就不在意。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能剥夺林小妹活下去的权利啊。 过了很久,保持沉默许久一动不动的祁宴伸手推了推林桥,语气诅丧道:“林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又凶又坏的,动不动就叫我去死。我又做错什么了?我养你,又帮你操心你妹妹的事情,为什么你不能对我好一点?” 说到这的时候,祁宴见林桥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所有试图示弱的语气瞬间收起,怒吼起来:“林桥,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后再敢骂我一句,我、我、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妹妹。” 放完狠话,祁宴又瞧了一眼林桥,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不顾不管就上手脱林桥上衣。 不是不理我吗? 反正,你在床上无论如何都会瞪我,那就瞪我好了。 这么想着,祁宴一把撕开林桥的上衣,又伸手去脱林桥的裤子,嘴里还骂道:“我弄死你,我一定弄死你!” 林桥一把抓住祁宴的手,张开眼睛怒吼道:“不做,我不做!祁宴,你他妈去死吧!” 说着,林桥将头埋进枕头放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祁宴永远也不放过他? 为什么,林妈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所有的委屈、痛恨全都化作收不住的哭声。 听着这一声比一声压抑和痛苦的哭声,祁宴沉默着帮林桥穿好睡衣,起身下床,临出门的时候对着哭泣的人说道:“不做了,你今晚自己一个人睡,我不打扰你行了吧。” 扔下这一句话,祁宴神色落寞瞧了一眼哭到他心痛的林桥,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第141章 宴哥哥 第二天,林桥顶着哭肿的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起身洗漱,没等一会管家就过来催促他下去吃饭。 听着敲门声,林桥重重的捶打了一下旁边的枕头,心里只觉得悲惨,自己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祁宴的监控下。 明明祁宴人不在这里,却还是能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让自己不得不按照他的想法来,他究竟是一个人,还只是祁宴手中一个不能有自主意识的木偶。 看着监控里一听到敲门声就变得暴躁起来的林桥,祁宴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从平板上切出监控画面,对一旁的下属吩咐:“待会,江总过来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秘书自然明白这一次合作的重要性,应道:“好的,祁总。” 林桥聊胜于无的吃了小半碗饭,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看了一眼监工似的年轻管家,将饭碗往外一推,直直看向一丝不苟的管家,挑衅道:“我饱了。” 机械般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碗饭,管家平静道:“今早先生出门前吩咐了,林先生午饭一定要吃够两碗饭。” “你告诉他,我吃多少不关他的事。”说完,林桥起身就想要离开餐桌。 管家开口道:“先生说了,如果林先生好好在意自己的日常饮食和休息的话,这个周末林小姐也会回来一趟。” 一句话死死钉住了林桥离开的脚步,林桥有点悲哀的看了一眼满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饭菜,又重新坐了回去。 临到周五下午的时候,望眼欲穿的林桥终于见到了向他飞奔而来的林小妹,以及她背后挎着一个粉红色书包慢悠悠走过来的男人。 祁宴一见到林桥,双眼就死死锁在林桥身上,而林桥压根就不带瞧一眼祁宴,抱起林小妹转身就往回走,还是试图加快脚步将祁宴甩在身后。 可是林桥快一步,祁宴就快两步,硬是单手挎着一个书包来到林桥旁边。 见林桥不看自己,反而专心和林小妹说话,祁宴心里有点酸酸的,硬是插了一句话进去:“林桥,我都出差好几天了,你不想我吗?” 林桥直接呛道:“我想你去死!” “林桥!”祁宴不满的吼道,指着林小妹无理取闹道:“凭什么你就只想她,不想我?” 祁宴讨厌林桥将目光放在任何除了他之外的人上,但是既然林桥那么在乎林小妹的话,那他就允许林桥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视线分一点点给林小妹。 但是只能是一点点,他只允许一点点。 可是现在林桥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这只臭猴子上,眼里都没有半分他的影子,凭什么? “想你,你配吗?我想你去死,你又不去死?” 林桥受不了一天天都在他眼前发疯的祁宴,径直吼道。吼完抱着人跨过门槛,单手将门重重关上,将在原地表演恐龙喷火的祁宴关在门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你给我开门。”祁宴用力拍打着门,不甘又委屈,不顾形象在门口大声吼道,好像被有钱人偏心又骗钱最后还给一脚踹开的情人一样。 见门被拍的震天响,目睹两人吵架全程的林小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哥哥弱弱问了一句:“真的不让宴哥哥进来吗?” 林桥惊讶的看向林小妹问:“宴哥哥?” “嗯,就是祁宴哥哥啊,哥哥不放他进来吗?” 林小妹有些心虚的躲闪着林桥的视线,心里鄙夷自己是一个见利忘哥的坏妹妹。 听到敲门声的佣人带着探究的视线从林桥兄妹旁边走过,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林桥将林小妹放到沙发上坐着,蹲在她面前哄道:“你为什么叫他宴哥哥啊?” “宴哥哥”三个字一出口,林桥脑海里就冒出在地下室跟恶魔一样可怕的面孔,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宴哥哥让我这样叫他的,哥哥你知道吗?” “宴哥哥他每天有空都去看我,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周末还带我出去玩,我们还一起去了游乐场,游乐场好大好大的!” 说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小妹还伸出手比划一个大圈,对着林桥道:“就是很大。” “我觉得宴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那天晚上他凶了一天,不肯让你抱我,还让佣人阿姨抱我回房间里面不许出来。” 林小妹小心翼翼看着林桥的眼睛道:“但是宴哥哥对我很好,他知道我不能离开学校,可是他会经常过来陪我玩。” 祁宴进来后,原本打算逮着人就骂一顿,但是远远瞧见林小妹好像在说自己对她有多好,顿时就轻手轻脚走过去了,丝毫不敢打扰兄妹两人。 听到林小妹说他陪她去游乐场玩了什么、周末带她吃了什么好吃的、在学校还把欺负她的同学全都收拾了一顿…… 越听林小妹讲话,祁宴就越觉得自己没有白疼臭猴——林小妹。 多讲讲,最后讲到林桥觉得他非常好,讲到林桥觉得亏欠自己,讲到林桥心动爱上他。 林桥蹲在自家小妹跟前,听着她滔滔不绝的分享这一个月以来的新学校、新同学,还有每三句话就有一句提到的“宴哥哥”,林桥心情复杂。 他高兴,却也感到悲伤,只信赖他、只依赖他的林小妹也有了新朋友、甚至是一个新的“哥哥”,自己再也不是林小妹唯一的朋友和“哥哥”。 林小妹讲了很久,感到口渴后停了下来,想要林桥给她一杯水,却发现眼前的哥哥已经走神不知道多久。 “哥哥!”林小妹喊了一声。 林桥回神道:“怎么了?” “哥哥,我想要——”一杯水被递到林小妹嘴边,祁宴看着林小妹道:“知道你口渴了,快喝吧。” 林小妹接过水杯,对祁宴笑道:“谢谢宴哥哥。” 祁宴顾不上林小妹说什么,也不关心林小妹对他说什么,只是讨好似的看向林桥,好像想要林桥夸他一样。 林桥起身,看着一个非常自然递水、一个笑着喝水的,心里五味杂陈,勉强对着祁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妹妹。” 祁宴笑道:“应该的,她是你妹妹不是。” 看着祁宴脸上的笑意,林桥只觉得刺目,那笑意在林桥看来就好像是得逞、嘲讽的意思。 就好像祁宴贱兮兮道:你看,一心在乎你、需要你的妹妹,现在也一样把我当哥哥。 哪怕林桥非常清楚,祁宴的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林桥就是没办法高兴起来。 第142章 祁宴,你他妈属狗啊!? “吃饭吧。”见佣人已经上好饭菜,林桥转移话题道。 伸手接过林小妹递过来的被子放到桌上,转身想要伸手抱林小妹,却被祁宴抢先一步。 “走了,小妹我抱你去吃饭。”祁宴抱着怀里的人,轻轻掂了掂,瞧着林桥说道。 林桥迎着祁宴的视线点头:“去吃饭吧。”祁宴单手抱住林小妹,笑着向林桥伸出手想要去牵他的手。 几根手指试探性的碰了碰林桥的手心,见林桥没有直接打掉自己的手,又小心翼翼看了一林桥的表情,好像也没有想要开口骂他的意思,才敢一把拉住林桥的手。 这时候,林小妹看了一眼祁宴,非常高兴的对着林桥道:“哥哥,吃饭喽!” 来到餐桌的时候,祁宴一边紧紧攥住林桥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林小妹放到凳子上坐好。 然后才拉着林桥坐下,形成了一个祁宴坐在兄妹两人中间的布局。 祁宴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挨着林桥坐,但是绝对不能让臭猴子靠近林桥,所以他坐在中间是最好的办法。 见到祁宴一坐下来就笑呵呵的样子,林桥挣扎了一下还被握住的手,警告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触及林桥不耐烦的眼神,祁宴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不情不愿的放开握住了林桥的手,夹起一个虾就低头剥壳。 林桥不理会剥虾的男人,起身从凳子离开,坐到了林小妹旁边。 一见到哥哥坐在自己身边,林小妹一下子就笑的更加灿烂。 见到这两兄妹这个样子,祁宴心里恨的牙痒痒的。 两个都是白眼狼。 大的是白眼狼,小的也是白眼狼。 一只记仇的小白兔,一只忘恩负义的臭猴子。 “哥哥,你吃。”林小妹夹着一只带壳的虾就放进林桥的碗里。 林小妹记得以前有一次他和哥哥去吃席的时候,桌上有一碟子的虾,哥哥吃的狼吞虎咽的。 哥哥最爱吃虾了。 祁宴切了一声,伸筷子进林桥碗里把那只带壳的虾给夹出来,将自己剥好的虾递到林桥嘴边。 挑衅的看着林小妹道:“你哥哥只吃我剥好的虾。” “祁宴!”林桥将被祁宴扔到骨碟的虾夹起放回碗里,警告的喊了一声。 祁宴委屈大发,将一直递到林桥嘴边而林桥不吃的虾放进自己嘴里。 他一边嚼着虾肉,一边愤愤不满的盯着林小妹——碍眼的臭猴子。 林小妹只觉得这时候的宴哥哥非常幼稚。 宴哥哥对自己固然不错,但是谁也不能动摇自己在哥哥的心里。 林小妹也暗暗瞪了一眼祁宴,学着他剥虾的样子剥,剥好就放进自家哥哥碗里。 一时间,原本还亲昵的两人,为了争宠,你死我活似的不停剥虾递到林桥碗里。 林桥试图阻止两人幼稚的比拼,但是换来的只有两人看着他不屈服的视线。 林桥刚开始不想吃祁宴剥的虾,但是只要他不吃,祁宴就一边剥虾一边对他投以死亡视线,搞的林桥浑身不自在。 吃着这两个人剥的虾,到了最后,最先认输的不是祁宴和林小妹任何一个人,而是无辜躺枪的林桥。 “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们放过我吧。”林桥不干了。 安慰的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犯错不知所措的林小妹,林桥又瞪向还在剥虾的始作俑者。 祁宴不服气:“为什么你看她那么温柔,看我就这个样子!” 林桥不欲和祁宴说太多,转头问林小妹:“吃饱了吗?”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壳,林小妹有点心虚的摇头。 “那哥哥先洗澡,你先吃,待会我下来接你回房间。”林桥摸着林小妹的头发。 没等林小妹开口表态,祁宴倒是先开始刷存在感,大声抗议道:“林桥,你洗完澡只能下来接我。” 林桥冷声道:“祁宴你多大年纪了,一层楼梯你都走不了吗?” “走不了!”祁宴理直气壮。 林桥冷声一笑,转头上楼洗漱。 林桥一走,祁宴和林小妹顿时扯掉虚假的面具。 祁宴骂:“臭猴子,林桥是我的,这两天你离他远一点。” “宴哥哥,怎么不装了,那是我哥哥,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一个月以来,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瞬间翻脸。 林小妹:想要拐走我哥,管你什么宴都给我滚开。 祁宴:想要霸占林桥,就连林桥的亲妹妹都没法谈。 一时间,两人怒目而视,中间隐隐约约似乎蹦着火花。 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现在是在祁宴的地盘上。 祁宴才不想和小丫头片子计较,指着林小妹吩咐佣人道:“把这个没断奶的猴子洗完澡,随便哄睡了,别让她过来打扰我和林桥。” “你!不要脸!”林小妹颇有林桥骂人的风范。 祁宴看着被佣人团团围住的林小妹,眼睛里全是得意的笑意。 小样,跟他斗?嫩了点。 一进房门就瞧见发梢滴水的林桥,祁宴二话不说一把拦腰抱住人,一股脑掀翻在床上,整个人死死压上去又亲又吻的。 “你起开!”林桥还没搞清什么就被人压到床上,双手拼命挣扎想要把男人推开。 “不起!就是不起!林桥,你眼里只有林小妹,都没有我!我不服气!” “啊啊啊啊啊,你凭什么不看我!?” 祁宴又怒又气的,对着林桥脆弱的脖子就啃来啃去的。 “祁宴,你他妈属狗啊!?”林桥烦死这个整天狂犬病发作的变态。 “祁宴,你离开,今晚——” 祁宴才不给林桥说话的机会,逮着人的嘴唇就吻起来。 林桥心里还惦记着林小妹,只想着速战速决,可是好不容易挨过一轮,祁宴一见他想要起身压着他又来一次。 如此往复,到最后林桥只顾着求饶,似乎没有力气再起来去瞧瞧林小妹。 祁宴抱紧怀里昏睡过去的人,瞧着林桥恬静的睡颜,只觉得幸福了。 心里只希望能长长久久这样子下去,至于林小妹那只臭猴子就找个机会送出国去。 祁宴沉浸在两人独处的美好幻想中,殊不知一场他人精心密谋的局,正在朝着他们袭来。 第143章 你眼睛瞎啊?男戒还是女戒都看不出来? 林桥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扯他的眼皮,力气不重就是烦人,抬手就是一巴掌闪过去。 “啪!” 祁宴看了眼自己瞬间变红的手背,将手中的两枚素戒攥紧,有些紧张道:“醒了,就睁眼。” 闻言,林桥抱着被子一个翻身背对着祁眼,嘟哝道:“别吵我。” “别装睡!”祁眼说完,直接上手连人带被子全部抱在一起,威胁道:“再不睁开眼睛,我就把林小妹送回学校。” 话音刚落,林桥张开眼睛,语气不耐烦道:“有什么事?” 祁宴向林桥摊开手,低头看着林桥,不肯错过他一丝的表情变化,傲娇道:“喜欢吗?” 看着男人掌心处还迎着灯光闪烁的两枚戒指,林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带着嘶哑的嗓音疑惑道:“给陈菲因的?” 一定要是给其他人的。 祁宴不满道:“你眼睛瞎啊?男戒还是女戒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林桥挣开祁宴的怀抱,光脚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想往浴室走。 林桥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离开祁宴这个变态,万一那戒指是给他,他要是当着祁宴的面扔了,祁宴不得杀了他。 要是不扔,天天带着戒指,一见到就想起祁宴这个变态,一想起变态,就不得不回想起地下室那段不堪回想的悲惨过往。 “你不许走。”祁宴说着,一把拉住林桥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抬起他的左手,硬是顶着林桥的死亡视线,将其中一枚戒指塞进林桥的无名指里面。 看着稳稳当当戴在林桥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祁宴抬头看向不情愿的林桥,语气低沉道:“你要是敢摘下来,我保证第二天就让你看到令你终身难忘的东西。” 是什么? 祁宴并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总不好一直用林小妹的生命安全一次次直言威胁吧,总得留几分余地。 林桥将手从祁宴手里拿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看着祁宴一字一句道:“祁宴,你真让我恶心。” 祁宴神色一暗,一把将林桥拽进自己怀里,摁住后脑勺就吻上去,力度一下比一下重,不到一会就将林桥红润的嘴唇吸出血来。 见到铁锈味在两人口腔里面弥漫开来,随着林桥越来越厉害的挣扎,祁宴终于离开,冷眼瞧着坐在他大腿上的林桥大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变态咳咳咳”林桥艰难的咳嗽,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变态,口齿不清就骂了起来。 等到林桥稍微缓过劲来,祁宴毫不客气的掐住林桥的下巴警告道:“林桥,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好像有一丁点的喜欢。” 林桥不服气纠正道:“准确来说,那是主人对宠物的喜欢。” 祁宴冷笑一声:“林桥你说得对,我给你就是对宠物的喜欢。” 将戒指递到林桥手心里,随后握紧林桥的手,将两人手心处的戒指紧紧包围,不给任何一点林桥扔掉它的可能。 祁宴含了一下林桥的耳垂,低声诱哄道:“宝贝,乖宝贝,给我戴上去。” 说完,祁宴仰头离开林桥,眼里带笑的直直盯着林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压迫感十足。 察觉到祁宴笼罩着自己手心的大手离开,林桥摊开手心,一枚银白色的素戒静静的躺在那里,和自己现在左手上戴着款式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尺寸不一样。 林桥并不愿意将这个戒指给男人戴上,心想刚刚祁宴给他戴了戒指,要是现在它再给祁宴戴上另外一个戒指,那成什么了? 现在是在禁锢自己自由的别墅里面,不是在满是喜庆和热闹的婚礼现场,也不是办结婚证的民政局。 更何况,他身边的是一个以折磨自己为乐的变态,不是心意相通的妻子。 最重要的是,林桥恨祁宴,压根就不愿意让祁宴遂意。 阴沉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林桥抬头对着祁宴讨好的笑了笑,随后眼神一变,抬起手趁着祁宴没反应过来就要把戒指扔出去。 “咯吱!” 祁宴比扔戒指的林桥动作更快,抬手直接扭断了林桥的手腕。 林桥手腕折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原本手心处的素戒顺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往下掉,先是砸在祁眼的大腿外侧,随后又翻滚几下最终落在了床铺上。 “林桥,你永远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桥一手捂住被折断的手腕,抬眼看向祁宴,只见男人彻底没了这几天装愣卖傻的样子,跟之前在地下室将他活活折磨疯的恶魔越来越接近。 这才对,恶魔永远是恶魔,不能因为他戴上一个面具装一两天的好人就忘记他的本质。 林桥倒吸一口凉气:“祁宴,我才不会如你愿!” “哼!你倒是试试看。”祁宴说着,捡起戒指,强硬的掰过林桥另一只完好的手,强势的逼着林桥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戒指,而他自己则将左手无名指指尖对准戒指口。 而后冷冷的瞧着林桥的眼睛,手下不留余地的推着林桥的手指,强迫林桥用手指将戒指一寸寸往他的无名指推进,直到到了根尖,祁宴才放开林桥的手。 挑衅道:“你看看,现在还不是给我戴上了。” 闻言,林桥看着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的悲凉,一边笑一边带动着受伤的手腕。 “祁宴,你怎么还不下地狱?” 祁宴就当没听见这句带着极大恨意和恶意的诅咒一样,将人从他大腿上抱下去放到床上,打电话喊来了家庭医生。 陈让早就已经被他辞退,十分钟后来的是一个林桥极其陌生的男性面孔。 新医生自从上任之后,一直住在别墅后面的小楼里面,今天还是第一天进到别墅里面看诊,看到房间里面气氛不对劲的两人,只敢低头专注自己的事情。 包扎的过程中,整个房间时不时就回响起林桥疼到极致的叫声,而林桥每叫一次,祁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包扎完之后,医生拎着箱子就出去,整个过程林桥和祁宴没有过任何的眼神接触或者言语交锋,好像两人同时选择了不理会对方。 房间一时间像是空气凝结了一样,最后是管家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室的死寂:“先生、林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林小姐在下面等你们。” “知道了。”祁宴收起发消息让管家上来的手机页面,上前几步抱起林桥,低声看着怀里的人道:“先洗漱吃饭,别让你妹妹担心。”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林桥都不记得祁宴在他身上用过多少回了,心里冷笑,面上却冷淡无情。 跟祁宴无论是斗嘴还是动手,哪次不是以自己断胳膊见血结束,何必再去惹怒这个疯子为难自己呢? 第144章 祁宴,你去——太幼稚了! “哥哥,你、你们这是怎么啦?”林小妹一见到自家哥哥被祁宴包下来,一只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顿时声音发颤道。 林桥虽然憎恨祁宴这个疯子,但是对于林小妹他是实打实的心疼和爱护的,只能撒谎道:“我刚刚起床不小心摔了一脚,这不就把手给摔断了。” 林小妹看了一眼痛的眉头紧皱还对她笑的哥哥,又小心翼翼去看祁宴阴沉的脸色,好像窥见什么一样,一骨碌从凳子上下来,想要去拉林桥的袖子。 祁宴正要把人放到凳子上,只觉得林小妹碍手碍脚,下意识怒斥道:“滚开!” 林小妹第一次被祁宴这般对待,吓到的连连后退,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指着祁宴,颤抖道:“是不是你打的我哥哥!?” 祁宴觉得都自己辛辛苦苦照顾林小妹,却连林桥一个好脸色都没得到,心里对林小妹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能够帮他获得林桥的欢心,一个没用的废物,还敢来指责自己,谁给她的权力,跟她哥一样可恶。 “是——”祁宴挨着林桥坐了下去,拿起勺子去喂林桥,对着林小妹说道。 “不是!”林桥打断祁宴接下来的话,对着林小妹认真道:“真的是哥哥不小心摔的,跟祁宴没有关系,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先乖乖吃饭好不好?” 林桥生怕林小妹继续问下去,祁宴这个变态发疯起来会不会对林小妹做些什么,一想到自己曾经遭受过的酷刑有可能用在林小妹身上,林桥就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一刀捅死祁宴,永诀后患! 林小妹质问道:“哥哥,你在骗我!” “林小妹!吃饭!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林桥又一次认真道。 林小妹很少被自己哥哥喊全名,一下子就被威慑住了,瞧了林桥几眼就乖乖坐回去吃饭了。 整个早饭安静无比,只有碗筷轻轻的碰撞声。 临近结束的时候,思绪极为混乱的林桥艰难思索了一番,开口对着擦嘴的林小妹道:“小妹,你想出国留学吗?” 林小妹有些慌张,她不想离开哥哥,但是触及林桥复杂的眼神,再看一眼林桥手腕上的“摔伤”,下意识问道:“哥哥,你想我去吗?” 不到万不得已,林桥当然不想离开林小妹,可是现在祁宴对于林小妹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刚刚祁宴还吼了她,要是以后自己又不顺从祁宴,难保祁宴不会对林小妹下手。 只能违背本心道:“哥哥觉得小妹很聪明、很独立,可以出去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情,成为一个快乐的人。” 也许是兄妹之间多年的默契,林小妹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哥哥心底的百般不舍和挣扎,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向疼爱她的哥哥还是决心想要送她离开? 林小妹看进林桥眼里,小小的人儿拍着胸脯道:“哥哥,我想出国,我会好好学习的。” 征得林小妹的同意,林桥看向了祁宴,心里盘算着自己手上的一百万大也不知道能够林小妹出去几年,还是决定征询一下祁宴:“祁宴,你——” “可以。”祁宴径直说道,本来他就想送这只臭猴子出国留学的。 他知道林桥是害怕他对小妹动手,所以才会如此突然要把人送到国外去。 既然林桥有这个想法,他自然应允。 反正威胁林桥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用林小妹这个不划算的,威胁了林桥不一定听话,反而有可能加重林桥对他的憎恨。 林桥客气道:“祁宴,谢谢你。” 瞄了一眼林桥包扎的手腕,祁宴冷笑一声,看穿林桥心底的担忧,承诺道:“我会给你妹妹设立一笔读书基金,无论以后我如何还是你如何,她都会国外安安稳稳读着书。” “祁宴,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任谁来,都能听出比刚刚那一句诚心多了。 万物复苏的时节,重逢不到两个月的兄妹再一次迎来了分别。 直到看不见林小妹的背影,林桥像个操心不完的老妈子一样,问站在他一旁的祁宴:“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那边天气怎么样?” “她去到新学校会不会不适应?” “她在国外受委屈了——” “好了。”祁宴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无奈道:“这些话从一个月前,你就一直在问了,你再问下去我都不想回答你了。” 林桥从男人怀里钻出来,强忍着泪水道:“我真的很不放心她。我——” 祁宴见人出来,二话不说又不容置疑的将人拉进怀里,安慰道:“想哭就想哭,没人看到。” 胸口处传来湿热,听着林桥低声的抽泣,祁宴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都要化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固执、傻气的林桥能啰嗦到这个地步。 自从一个月前商量好让林小妹出国,他先是看到林桥大半夜睡不着,还拉着他半夜说话缓解焦虑。 后面,林桥直接在他精心喂养下暴瘦十斤,吓得他连忙催促办手续的下属,一个月内将那只臭猴子送走。 不过这一个月以来,他算是看到了林桥脆弱的一面,以前只觉得他傻气。 林桥哭着哭着,又不安道:“她刚下飞机会不会冷啊?出门前,那件羽绒服都没给她穿上。” 祁宴心想幸好林桥是男的,刚好栽在他手里,要是将来林桥有了自己的小孩,单看现在他对林小妹的样子,也不知道能有多溺爱自己的孩子。 想着想着,祁宴把自己想生气了,好不容易把那只臭猴子送走,林桥心里眼里怎么还是那只臭猴子,他呢?把他祁宴放在哪里了? 祁宴语气变凶:“好了,林桥,不许哭!臭猴——林小妹出国后住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庄园,我以前也在那住过一段时间,庄园里面也有我留下的保镖、保姆和管家,你担心她做什么?” 林桥知道对于林小妹出国这件事,祁宴比自己还上心几分,虽然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但是那笔基金的金额非常巨大。 试图辩解道:“她还小,她一个人——” “我也是一个人,我才比她大十几岁,你不担心我吗?” 林桥一口气梗在胸口,不知道该哭该笑,半响才缓过气来,咬牙骂道:“祁宴,你去——太幼稚了!” 祁宴切了一声,拥着林桥往外走:“回家。” 看着机场外的蓝天白云,感受着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的乘客带起的风,林桥有一种预感,或者说从他在后花园遇到羽白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他要彻底离开祁宴了。 第145章 没疯,别打我,床底,在床底! 最近一个星期,祁宴总是早出晚归,林桥好不容易能每晚睡个好觉。 今早起床的时候,林桥睁开眼睛,发现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背影挡住了为数不多的阳光,见到人还没有,林桥又把眼睛闭上,呼吸放平,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祁宴将右脸颊贴在林桥的脸上,用着威胁的口吻道:“醒了,就睁开眼睛,每次装睡都那么假!” 林桥张开眼睛,厌烦的瞪了一眼大清早又发疯的变态,一把推开男人下床,不客气道:“滚开,我要去刷牙!” 祁宴也顺着林桥推的力度起身,往落地窗边走,一边走一边看时间道:“林桥,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林桥跨进浴室,手上推着门板,瞪向落地窗的男人,骂道:“催命啊!?” “砰!”门被林桥带上并且传来反锁的声音。 闻言,祁宴笑道:“胆小鬼。” 林桥把门关上后,将耳朵贴在门扉处听了好一会,没有听到往脚步声和男人的怒吼声,这才放心去洗漱。 做完一切,林桥想着门外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扭动门把手,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看向男人原本的位置——落地窗。 咦?好像没人。 下一秒死亡气息袭来,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林桥抬头只见上方是男人弯下的侧脸。 祁宴一手揪着林桥的后脖子,明知故问道:“宝贝,你是在找我吗?” 林桥故作恼羞,伸手去打掉祁宴揪他脖子的手,祁宴也不跟他计较,顺着被打的姿势松开了手。 倚靠在墙壁上,祁宴嘲讽道:“林桥,你一天不惹我,你就皮痒啊?” 看着眼前的男人,林桥又气又怒,心想他要是真有能力把祁宴打一顿甚至是杀掉,他还至于一天天对祁宴这里看不顺眼,哪里想打几下的。 “下去吃饭。”祁宴催促道。 饭桌上被人强抱下来的林桥,语气郁闷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宴会啊?” 祁宴喝完最后一口粥,抬眼看着林桥道:“我最近和陈家、江家有一个合作,今天带家属走动一下。” 林桥环顾四周,眼神落在管家身上,问:“家属,管家也去吗?” 没等到祁宴反应过来,林桥又指着一旁的佣人道:“她也跟你一起去吗?” 祁宴怒道:“林桥,你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面对祁宴,林桥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反唇相讥道。 祁宴用着更大的声音吼道:“我带你出席聚会,我还有错了?” 林桥站起身来,拿着筷子就往那不要脸的变态脸上扔去:“你恶不恶心,还家属?哪个家属像我一样,连从别墅里面出去的权力都没有?” “我恶心?你他妈的才是恶心,林桥你一个鸭子,一天不收拾,还想骑我头上是不是?” 林桥冲着祁宴吼道:“对,我是鸭子不是你家属!” “……我管你是谁,我让你去你就得去!”祁宴将扔过来落到桌上的筷子,“嘎吱!”一声蛮力折断扔到地上。 “祁宴,你不要脸!你变态!你去死!”一口气说完,林桥推开凳子就往楼上跑。 反正林小妹不在这里,他还怕祁宴什么? 祁宴也起身一手撑在桌上,一个飞身跨过餐桌,上前两步一手抓住骂完他就打算跑的林桥,讥讽道:“别怂啊,敢骂我就别怕我跟你算账。” “不要脸?变态?还喊我去死?林桥啊,你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再不好好教训一下,哪天你还真骑到我头上来了。” 说着,祁宴直接将林桥的双手背过身后,扯下自己的领带捆绑住,随后一脚把林桥踹跪在地上。 “祁宴啊啊啊啊啊啊,你去死!”林桥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临到半空中又被身后的守株待兔的男人一脚给踹回去。 “噗通!” 一次跌跪,直接把林桥的膝盖砸的生痛。 祁宴慢悠悠的站在林桥身后整理衣衫,慢条斯理道:“林桥,你再骂一句试试?一天不教训你,你倒是变本加厉了?” 林桥忍痛道:“祁宴,我一定杀了你!” “哎呦,还说要杀我,你起的来再说!不自量力的蠢货!” 林桥抿紧嘴唇,又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噗通!” 这次踹完人,祁宴还觉得不满意,用鞋尖点了点林桥的后背,命令道:“跪好一点,你这算什么样子?” “祁宴,你就是一个变态,你凭什么要我跪,凭什么踢我!?”林桥恨透了身后这个对他作恶多端的疯子。 “凭什么?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要好好管教一下的,不然真让我一天天看你的冷脸吗?”祁宴答的理所当然。 他觉得自己对林桥已经很宽容了,林桥时不时开口刺他一下、动手打他一下,他都不去计较,只当是小笨猫哈气瞧着可爱而已。 可是明摆着这一个星期来,自己没空折腾林桥,林桥还真就当作眼里看不见他这一个人一样,晚上睡着后他亲一下,一巴掌就扇过来。 ! 他是林桥的金主没错吧?怎么搞成他给人当小情人一样,亲个人还得挨一巴掌? 偏偏林桥打完他耳光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翻身就睡,那安静的模样,搞得自己还下不去手打他。 心想着这样子就当林桥脾气不好算了,对于自家老婆的泼辣性子,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唯独有一件事不能忍的,祁宴看着林桥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怒道:“我问你戒指在哪?” 跪在地上,本就比站着的男人矮一截的林桥吼道:“扔马桶里冲走了。” “啪!” 祁宴一巴掌狠狠打在林桥脸上,没一会林桥半边脸颊就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来。 男人满脸阴沉的看着林桥,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问:“我再问你一遍,戒指在哪?”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很忙的,不然早就腾出时间来收拾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桥,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床伴。 看着男人这个样子,林桥像是看到了地下室的那个恶魔,浑身发抖:“……不要打我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啪!” 祁宴质问道:“又疯了!?” 林桥被吓得回神猛摇头:“不是,没疯,别打我,床底,在床底!”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祁宴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心领神会往楼上去,没一会手上就捧着一枚戒指下来。 “戴上去!”祁宴看着一不留神就跑到角落里面缩着的林桥,极为不满吼道。 林桥被吼的浑身颤抖,抖嗦着手想去拿管家递过来的戒指,却一个不稳,戒指滚落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 跟魔鬼一样的声音又响起,迷迷糊糊中林桥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地下室,哆嗦着手捡起来硬推进了自己的手指里面。 看着发抖但还算识相的林桥,祁宴觉得这次惩罚已经可以了,弯下腰伸手去抚摸林桥的脸颊,满脸都带着残忍的笑道:“林桥,你吃了这么多苦头,不要再犯贱了。” 将浑身发抖的人拉进怀里,抱到沙发上坐着,一旁的佣人递上早就已经备好的冰块和药水。 第146章 让他们这些恶人狗咬狗去吧! “稀客啊。”江以遮一边转动轮椅,一边看着门口姗姗来迟的祁宴和林桥。 祁宴拉着人就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看了一眼轮椅上神色憔悴的成小易,回江以遮道:“我平日里头忙,不像江总这么悠闲。” 林桥今早刚被祁宴收拾了一顿,原本整个人就处于一个极度恐慌的状态,进门一瞧见轮椅上的人,差点认不出是成小易。 这跟他之前在酒吧见过的成小易完全不能对的上,很瘦,非常瘦,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住骨头一样,看起来极为瘆人。 林桥自从进门后,视线一直没离开成小易,成小易却像是好久才发现林桥一样,试图抬起手来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却只能挪动一下手又掉下去。 最后成小易像是卡壳的老旧机器人一样转动着眼睛看向林桥,微微弯起嘴角非常轻微的笑了一下,话语断断续续:“林——桥——好——久——不——见。” “小易哥!你——”林桥像是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站起来走过去,却被身旁的男人拦下。 “关你什么事!”祁宴非常讨厌林桥关心任何人,好像谁都可以占据林桥的心神,偏偏他不可以一样。 林桥看着瘦骨嶙峋的成小易,不可置信的问祁宴:“你没看到小易哥成什么样子了吗?他——” “他死了也不关你的事!”祁宴瞪着林桥恶狠狠道。 成小易像是有了点力气一样,转动眼珠子看向祁宴,真心实意笑道:“借你吉言。” 闻言,江以遮怒道:“成小易!” “呵。”成小易用尽全身的力气似的,对着突然暴怒的男人冷呵了一声,眼睛里全是几乎实质的恨意。 这一年来江以遮非常熟悉这样的眼神,花了十几秒钟平息了一下自己无理由的怒火,看着成小易冷声道:“我说了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哪里能那么快让你去死啊。” “呵。”成小易挑衅般的又哼了一声。 “哇!”门口传来尖叫声。 包厢里面的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一个男孩惊恐的转身抱住了身后的男人,指着成小易道:“小叔,这是人还是鬼啊!小叔,你朋友有收藏骷髅的怪癖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陈子跃安抚着怀里一惊一乍的人,心里清楚羽白的胆子不知道多大,说这些摆明了就是恶心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小孩要闹,他也只能顺着说:“不怕,小白你看他眼珠子会转,是活的。” 成小易:!? 这不太礼貌吧! 虽然自己是想要绝食致死,但是也不要觉得他是骷髅啊! 激动之下,成小易剧烈咳嗽起来。 见到成小易这个样子,江以遮眼里有非常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初他对成夫人死讯严防死守,不让成小易知道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样子。 负责成小易的医生跟他说了,成小易活不过一个月了。 江以遮带过来的医生接收到雇主的授意,从角落里面走出来为成小易减轻不必要的痛苦。 羽白和陈子跃落座后,成小易的咳嗽声渐熄。 在场的任何人此时此刻都看出了,成小易是一个将死之人。 林桥开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对于一心求死的成小易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一顿算是丰盛隆重的宴席过后,三人支开了他们各自的人,开始他们今天相聚的目的。 羽白坐在秋千上晃荡,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微暗,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成小易,以及握着轮椅把手的林桥,笑道:“过来,聊聊天啊,干嘛那么客气。” 两人闻声齐齐看过去,却又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羽白嗤笑一声,自己从摇椅上跳下来,走到他们两人旁边坐下,开口道:“你们有什么心愿可以跟我讲讲哦,万一我能帮你们实现呢。” 闻言,成小易不为所动,林桥看了一眼向来奇怪神秘的羽白也没开口说什么,像是习惯他这个样子一般。 羽白没有得到这两人的反应,倒是自顾自说起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林桥随意道:“你讲吧。” 看着同病相怜的两人,只会傻傻的抱团取暖,羽白冷笑一声道:“从前有一片大森林,里面住着一对兔子,大的是兔子妈妈,小的是兔子宝宝,他们开心的生活在一起。” “某一天,兔子妈妈没胡萝卜吃了,将用小兔子和大灰狼交换了胡萝卜,小兔子到了狼窝后很害怕,可是大灰狼对他很好,养大了小兔子,小兔子还有了一个很要好的小乌龟朋友。” 说到这的时候,羽白笑的更加灿烂了,看着林桥奇怪的表情问道:“林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是不是很好看!” “你哭了。” 羽白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伸手摸了一下眼角,见真的有泪水,顿时放声大笑起来:“我真的哭了!我居然会哭?” 像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人一样。 这时候成小易插了一嘴道:“然后呢?” “听我接着给你讲。”羽白道。 看着一问一答的两人,林桥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又没跟上他们两个。 “小兔子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兔子,因为他有大灰狼叔叔,还有最好的朋友小乌龟。” “可是有一天,小兔子出门去玩,掉进了陷阱里面被野兽吃掉了。” “挖陷阱的是他最好的乌龟朋友,吃掉他的野兽是他最亲近的大灰狼叔叔。” 十八岁天真善良的羽白,被自己唯一的朋友迷晕,送上了他最为敬仰的小叔床上,至此万劫不复。 十九岁被亲情和友情双重背叛的羽白,被嫉妒到发疯的陈菲因扔进了见不得光的场所,出来之后成了疯子。 可能是陈家大少爷舍不得一手养大的情人,将疯了的羽白催眠成了一个“正常人”。 可能冥冥之中,注定了恶有恶报吧,羽白想起了所有,他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利用陈子跃的信任,将陈家的权势用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陈家彻底倒了之后,陈子跃和陈菲因会是什么样子? 羽白看着林桥道:“成小易一心求死,你一心想要自由,而我想要的你们能帮我。” “所以我也能帮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 想要搞垮陈家,布局多年还是需要外界的推力,比如权势滔天不输陈家的江家和祁家。 让他们这些恶人狗咬狗去吧! 第147章 林桥,跑吧 将自己的计划和成小易说之后,羽白见他们带他们坐进了楼下的车。 羽白看着成小易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看着事到如今还在打哑谜的两人,林桥有些急躁和不安,扯着成小易的胳膊催促道:“小易哥,我们走吧。不要管他说什么了。” 自从羽白避开林桥,跟成小易说了一番话后,成小易整个人就精神起来,好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令林桥担心不已。 “不要害怕,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成小易将手搭在林桥手背上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看着说完这句话后,又意味深长看着羽白的成小易,林桥的不安再加剧。 他总觉得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可是成小易和羽白两人总是眉来眼去、说话只说一半,一路上心意相通,只剩下他被蒙在鼓里。 “小易哥,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林桥眉头紧蹙,极为不安问道。 成小易眼里满是兴奋,笑道:“别怕,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 陈家会倒,他会死,林桥会自由。 在那些权势手里像只蝼蚁的他们也会有反咬一口的能力。 “羽白,你很厉害。”成小易大声赞赏道。 羽白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现在还早,等事情完成后,我下去找你庆祝一下。” “好。”成小易应道。 车缓缓往郊区开去,车里的三人异常沉默。 林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抱着对成小易的信任,他跟了过来。 车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羽白扭头看着后座的成小易和林桥道:“告个别吧。” 说着,羽白打开车门下去了,远远站在车的前方。 “走了以后,好好照顾好自己。” 闻言,林桥一把抓住成小易的胳膊,不安道:“走?走去哪?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成小易将他和羽白的计划说出来:“我会代替你出车祸死去,而你可以自由的活着。” “我不要!”林桥尖声道:“我不需要!” “林桥,这是最好的办法,祁宴不会放过你,江以遮也不会放过我,你知道吗?我活不下去了,医生说我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我不信。”林桥有些惊恐的伸手抚摸着成小易的心口,哭着笑道:“你看,它跳的那么有力,你不会死的!” 成小易瞧着林桥这个略显傻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林桥的头:“我会死的,我不是为了你才选择去死的,我跟你一样是为了自由。” “林桥,我不想最后瘦成一架骷髅一样死在病床上,死的时候还得全身插满管子,甚至是死后还得被江以遮葬在他的墓里面,那样我无论是生前死后都输给了他,我不甘心。” 听完成小易的话,林桥沉默了,最后不抱希望的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成小易摇头:“没了。” 林桥点头:“那好吧,反正你们脑子比我灵活,你们能想到的东西,我不一定能想到。” “林桥,你很聪明,真诚的人永远是最聪明的人。”成小易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道,脑海里闪过当纨绔子弟时的事情。 像是回忆起什么道:“真诚的人永远值得被爱,拒绝真诚的人只会迎来枯竭。” 林桥又一次握紧成小易的手道:“我知道,你说这么多是不想我将来难过、自责,小易哥,谢谢你。” 成小易笑道:“林桥,我早就不想活了,早日解脱我求之不得,是你的存在让我原本毫无意义的死亡变得有意义,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让我的死变得美好,而不是没有意义的抵抗。” 林桥想起小时候村口老婆婆给他讲过的故事,忐忑不安的问:“小易哥,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会来我的梦里面看我吗?” 成小易犹豫道:“……也许会吧,谁能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呢?” “嘟!” 车窗被敲响,成小易摁下车窗玻璃道:“接应的人来了?” 羽白瞧着远处的人影点头。 成小易看了一眼沉默的林桥,不放心问:“这人可靠吗?” “等林桥看见了,你就知道了。” 人走到车前,林桥瞧见人瞪大了眼角,指着窗外人道:“我好像见过他。” 那次他在d镇的巷子里想要活活打死林有川的时候,跳出来阻止他的人。 羽白解释道:“他叫林虎,是祁宴手底下的人,有他的帮助和遮掩,林桥藏到哪里,保准祁宴找个十年八年都找不到。” “可靠吗?”成小易问道。 “可靠。”羽白低头笑道,当初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林虎的。 林虎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可惜他的主子是祁宴的外公,那个因为凤凰男而痛失独女的孤寡老人临死前给林虎下了一道命令,决定不能让祁宴也像他母亲一样被所谓虚假的情爱蒙蔽了双眼,必要的时候哪怕赔上性命也得解决掉那个人。 如果林虎第一次见到林桥的时候,不是祁宴就在身后监视,恐怕那时候他就动手除掉林桥了。 成小易看着林桥,满眼小易的祝福:“林桥,跑吧。” 羽白看着林桥,神色复杂,最后用着轻佻的语气道:“林桥,你要自由了。” 林桥沉默着,泪水滑过脸颊,只觉得这日日盼望的自由是如此的沉重。 林桥穿上了成小易的衣服,整个人缩在轮椅上被林虎推走。 成小易穿上了林桥的衣服,拿着车里备下来的小刀对准自己心口的地方划了三刀。 看着胸膛全是血迹的成小易,羽白笑他的愚蠢:“到时候整个尸体跟个焦炭一样,祁宴难道还能通天不成,瞧见黑炭下面有几道疤痕?” “有备无患。”成小易感觉到心口火辣辣的疼痛,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现在好像只能感知到痛苦、并以感知痛苦为乐。 看着成小易这个样子,再往林桥远处的方向看一眼,羽白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感慨道:“你对林桥还不赖。” 林桥比他幸运,拥有能为他而去死的朋友,不像他一样,有为了利益能把他送上小叔床上的朋友。 踩下油门前,羽白又问了一句:“成少爷,你后悔了吗?” “没有。”成小易迎着风声,大声喊道,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我向你保证,林桥会自由的。” 说完,羽白松开了方向盘,以极快的速度转身从敞开的车门跳了下去。 “砰!”失控的车子重重撞向了路边的石壁。 车油慢慢滴下来,成小易整个人被撞歪了身体,卡在后座里面对外面爬起来的羽白笑的灿烂。 羽白静静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跑去。 “轰隆!” 偌大的火光从从油箱一跃而起,瞬间吞噬模糊了车里人的脸庞,隐隐约约中羽白似乎看见成小易在火光中笑,笑的得意,笑的畅快,笑的如此令人心动。 羽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转身决绝往前走,迎着背后冲天的火光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第148章 再见了,可怜的小兔子! “啪!”暴怒的陈子跃一巴掌将羽白扇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那个鸭子动手。” 陈子跃犹觉得不解气,弯下腰死死的戳着羽白的太阳穴,怒道:“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就差一点点!那份合约就能签成了。” “现在呢!全拜你所赐,都没了!” 羽白看着暴怒的男人,无辜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小心翼翼道:“不是你说林桥挡住了菲因小姐的路吗?迟早要除掉他,我才动手的,我明明是为你解忧,你怎么——” 陈子跃看着地上的羽白,此时此刻只觉得他面目可憎,一脚往他的肚子上踹了过去:“蠢货!现在祁宴和江以遮跟疯狗一样咬了上来,菲因刚到手的公司股票大跌,就连我的——” 说到这的时候,陈子跃突然想到了什么闭了嘴,一把拎起羽白把他扔到落地窗上压着,指着脚下的万里高空道:“我真想你交给他们泄愤!” “不要!”羽白惊恐的抓住陈子跃的手,猛地摇头:“不要,我弄死了林桥,祁宴一定会杀了我的。我还把成小易也给弄丢了,江以遮也不会放过我的。” “不要把我交给他们!”羽白害怕的浑身颤抖。 陈子跃吼道:“那我怎么办,陈家绝对不能因为你得罪他们。” “不要!”羽白像是被逼到悬崖一样,紧紧抱住陈子跃求饶道:“小叔,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菲因小姐好,我才会对他们下手,求求你,小叔他们一定会将我活活折磨死的,小叔你不舍得的对不对?” “小叔,求求你。” “小叔,我怕!” 陈子跃看着哭的厉害的羽白,难得恢复了几分平静。 骂道:“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怎么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啊,要弄死那个鸭子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小叔,你想想办法,求求你啦。”羽白扭着身子往陈子跃身上钻去,趁着男人不注意亲了一下他,撒娇道:“小叔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怕他们的是不是?一定不会把我交出去的对不对?小叔,你最好了。” “滚开。”陈子跃心烦的要命,哪里顾得上羽白,一手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不打算把羽白交出去平息那两人的怒火,但是教训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羽白是非常有必要的,吓一顿打一顿好让他日后行事有个分寸。 而且,真要比起来,陈家的底蕴可比江家、祁家厉害多了。 江家、祁家世代从商,陈家可是世代从政,谁怕谁也说不定。 别墅里,祁宴双眼满是血丝,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林虎:“鉴定结果是什么?” 林虎低着头,恭敬的递上法医的鉴定结果,道:“先生,请节哀!” 祁宴看着那份递上来的文件,整个人瞬间暴怒起来,吼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桥不会死的!他怎么敢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对!他一定不是林桥!他骗我的!他还是想逃!” 祁宴双眼血红,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林虎,你说林桥是不是骗我,他压根就没死对不对!” 林虎将文件又往祁宴跟前递了递,恭敬道:“先生,请你节哀,你当时也看到那人手上的戒指了,现在法医的鉴定报告也出来了,证实死者就是林先生。” “不!”祁宴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夺过文件草草翻阅几下,一把将它撕得粉碎。 “林桥不可能死!我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 祁宴吼道:“去,去给我找人,他一定是跑了!去,快去给我找!” 林虎看着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的先生,居然因为区区一个林桥的死亡,就变成如今这样子,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和羽白合作送走林桥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好的,先生。” “林桥,你不能死!不!你不可能死!你一定是骗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风言风语,林虎加快自己走出书房的脚步。 痛苦和不能接受只是暂时的,先生总会清醒过来,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爱林桥这种档次的人只会是先生人生中的污点。 “嘀!” 电话响起,癫狂的祁宴恶狠狠的盯着震动的声音,接起平静道:“你是谁?” “祁总,我是羽白,我手上能扳倒陈家的证据,你一定要相信我,是陈子跃他让我弄死林桥的,不是我自己的主意,不是我的,祁总你放过我吧。” 窗帘紧闭,晦暗无光的书房里面,祁宴的神色晦暗不明:“证据在哪?” “我找人送过去给你。” 无论是陈子跃背后的陈家,还是充当刽子手的羽白都得给林桥陪葬。 直面林桥的死,祁宴可能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但是当需要收拾对林桥不怀好意,试图让林桥永远离开自己的人的时候,祁宴会是这世上最冷静、最疯狂的疯子。 谁动了林桥,谁就下去给林桥赔罪。 打通江以遮的电话,祁宴神色可怕道:“江总,合作一下?” “好!”看着无处不在的成小易幻影,江以遮是同样的神色可怕。 将材料送过去的第二天早上,羽白被人粗鲁的从陈子跃身上拉起来。 张开眼睛一瞧,只见几个人过来给身旁的陈子跃上了镣铐。 陈子跃看着熟悉制服的人,不可置信道:“你们做什么!?” 看着失控暴怒的陈子跃,羽白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对着男人大声骂道:“陈子跃,你也有今天!” “你!你、你想起来了!” 羽白笑的灿烂:“对啊。” “请不要妨碍我们。” 羽白被人请到了一边,站在角落里欣赏着陈子跃阴沉到可怕的脸色,不顾其他人的阻止火上浇油道:“我还给祁总送了好东西呢。” 能够扳倒你的好东西! 听出羽白的言外之意,陈子跃目眦欲裂看向他:“你!” 上车的时候,陈子跃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又看向跟在后面一起出来的羽白一眼,示意他们“看好”羽白。 坐在后座上,陈子跃降下车窗,抬起被镣铐绑住的双手给窗外的羽白看,笑道:“满意了吧?” 羽白傲娇道:“还行吧,反正我现在心情蛮好的。” “别做傻事。”陈子跃深深的看着羽白叮嘱道。 羽白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眼神阴沉的注视着陈子跃道:“我还没看到你死,我怎么会舍得。”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陈子跃都没有开口讲话,只是认真的看着羽白,像是要好好记住他一样。 羽白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就被几个保镖死死摁住,关到了一个四面都是墙壁,整个房间都铺满柔软东西的房间里面。 “切!”羽白从上衣里面隐蔽的口袋掏出一包白色的小药片,倒进嘴里,笑着躺在了地上。 不能亲眼看着陈家兄妹的最终结局,羽白心里是有点遗憾的,但是再落到他们手里,恐怕自己不但死不了,还会再次被催眠,成为一个爱上陈子跃的傻子。 希望江以遮和祁宴他们能有点用吧! “再见了,可怜的小兔子!” 说完这句话,千疮百孔的羽白终于笑着闭上眼。 第149章 后来的某一天,祁宴突然发现他爱上了林桥 ——林桥死亡的第一年—— 林虎接到管家的电话,说祁宴已经就酒窖里一天一夜没出来了,连忙从外面赶了过来,强行破开酒窖的门,带着保镖一拥而进。 只见祁宴手里拿着一瓶酒,无意识的躺在地板上,嘴边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快,一起抬出去,去医院。”林虎看着整整一年来神志不清、行为异常的男人生死不明,一时间也慌了神,大声吼道。 察觉到有人碰他,迷迷糊糊间祁宴伸手抓住一只温暖的手,带着委屈哽咽道:“林桥,是你吗?” 听到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嘴里念叨着一个“死亡”的人的名字,林虎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 距离林桥的“死亡”,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以来祁宴过的都是这样的状态,公司不管了,形象不用了,整日酗酒,就连命也不用了。 林虎开始反思,他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也许他应该向先生说清楚林桥死亡的真相。 “林桥,我、我、永远不会……爱你的。” 断断续续说完这一句话,祁宴反身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意识。 林虎看着被抬出去的人,心想先生说的对,先生这种生来矜贵的人,怎么能爱上林桥这种生来卑贱无能的人呢?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既不漂亮也不厉害的男人。 就让林桥永远的“死亡”吧,永远“死”在先生的认知里。 痛苦和不舍只是短暂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先生就会彻底醒悟过来,林先生只是他人生中一个轻而易举就能抹去的污点,而不是念念不舍的爱人。 ——林桥死亡的第二年—— 这一年的年初,祁宴因为酗酒胃出血送进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差点就死了。 醒过来之后,祁宴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住院期间穿着病服整日看着窗外极度消沉,消沉到陈让彻底看不下去了。 “祁宴,你究竟想怎样!?” 陈让将手中的病历狠狠砸在地上,冲着病床上的人吼道:“你自己看看这一沓病历,要多厚就有多厚,你要是真想死,你就从楼上跳下去,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祁宴,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把林桥活活逼死的是你,林桥死了活不下去的也是你!你玩呢!?” 陈让现在因为祁宴这反反复复的进院、出院搞得心力交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祁宴听到林桥的名字向来无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动了动嘴唇道:“我没想让他真死。” 看着执迷不悟的好友,陈让恨铁不成钢的冲着他吼道:“他已经死了,林桥已经死了!” “祁宴,你认清现实吧,林桥死了,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他死了你伤什么心?” 祁宴看着窗外喃喃道,像是自我催眠:“对,我不爱林桥,我压根就不爱林桥!”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放声大笑:“死的好,他死的好,不死我也弄死他!死的好!死的对!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从那天之后,祁宴变成了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祁总,只是眼神越发的冷漠、神色越发冷清、气场越发凌人,彻底活成了没有心的人。 ——林桥死亡的第三个新年—— 许久没有自己哥哥的消息的林小妹,在祁宴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中彻底爆发,特意挑了一个正中午的时间打来电话,而此时a国正值凌晨。 “大坏人,不要脸的坏人,你把我哥藏哪里了?我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我哥了,不要脸!”林小妹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肆无忌惮的谩骂祁宴,其中还夹着她新学的外语词汇。 祁宴听着电话那头不留情面的臭骂,还听到几个极脏的外国词汇,冷冷道:“林小妹,要是让你哥知道你骂人的意思,看你哥怎么收拾你!” “我哥只会说我骂的好!快让我哥过来接电话,不许霸占我哥,我哥最爱我!”十二岁的林小妹挑衅道,后半句全是得意。 祁宴沉默了一秒钟,听着那句“我哥最爱我!”,带着最大的恶意对着电话那头浑然不觉的林小妹道:“你哥死了!” 话音刚落,林小妹怒道:“你哥才死了!小心眼,大坏人,你就是想要一个人霸占我哥!” “不!”祁宴带着极为认真的语气道:“你哥死了!你哥死了!死在了大火中,被活生生烧死的,只剩下一大块黑炭一样的尸体!” 林小妹大哭起来:“你才死,我哥活的好好的!你就是骗我!” 祁宴才不会放过这个林桥最爱的人,他嫉妒,他抓狂,他开口粉碎林小妹的幻想:“你哥死了!被活活烧死的!你可以回来看他的墓!他死了!” “……你才死了!你骗我!”林小妹在电话那头哭的上气不喘下气。 “如果林桥没死,他怎么会舍得整整两年里头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他以前可是每天都要给你打视频的,一天不打他就跟我闹!” 说到后面的时候,祁宴语气突然缓和起来,好像看到了林桥在他眼前闹性子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林小妹这下子彻底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呜呜你去死!都是你的错!呜呜呜是你害死我哥的!呜呜呜我哥没死!” “嘀!”林小妹把电话挂了,连夜飞回来却只见到冷冰冰的墓碑。 ——林桥死亡的第四年—— 祁宴飞去了外国硬是拽来林小妹,看着她那双最像林桥的眼睛,失神道:“你哥肯定爱我!” 十三岁的林小妹,将刀子狠狠插在七分熟的牛排上,肯定道:“不可能!” “不!你哥最爱我了,他昨天晚上在房间里面亲口对我说的。”祁宴对于林小妹的武断有些不悦,开口纠正道。 林小妹看着眼前男人,眼里露出一丝鄙夷,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道:“祁宴,陈医生说你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呵!” 祁宴固执的对着林小妹道:“你哥亲口跟我说的,说他爱我!” “切!”林小妹恨透了这个害死他哥的凶手,不屑道。 ——林桥死亡的第五年—— 祁宴好像想要故意忘了他,下令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再提起“林桥”这两个字,可是他出现幻觉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自己喊“林桥”。 后来,a市的商界开始流传,家大业大的祁总其实有一个早逝的白月光,祁总对人家是心心念念,越来越多人开始打听那个白月光,有求于祁宴的、仰赖祁宴的一些人开始活络心思,特意招来和林桥有几分想象的人送给祁宴。 祁宴每次都是端详一下人,然后给他赎身,给那和他白月光有几分相像的人一大笔钱,渐渐的圈子里的人都说祁总是一个难得专一和深情的绝世好男人。 ——林桥死亡的不知道多少年—— 祁宴对于林桥的记忆开始模糊。 林桥长什么样子?他记不清了! 林桥喜欢吃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林桥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好像也忘了! 他想要去找以前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照片,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小妹把那些照片全给拿走了,无论祁宴如何恳求、威胁,林小妹就是不肯告诉他照片在哪。 迫不得已,祁宴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一天天的回忆和林桥相处的点点滴滴,努力去回想林桥的一举一动,说过的每一句话。 后来的某一天,祁宴突然发现他爱上了林桥,愧疚和悔恨让他痛苦万分,至此万劫不复! 第150章 日子过的平静又幸福! 这是林桥自由的第九个年头,他从羽白那里得到了全新的身份,几经辗转来到这个边陲小镇,在村里的一所民办幼儿园里面当了保育员,专门负责幼儿园里面小男孩的事务。 昨晚刚把一个不小心扭到脚的小男孩给背回他在村子里的家,好在他的父母通情达理,林桥代替院方好好解释一番经过,小男孩的父母也没有过多怪罪他们的看管不力。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小男孩阿狗上个厕所,还会想着往厕所坑里跳来跳去,最后还掉到坑里扭到脚。 林桥只觉得阿狗这个小孩子,是一个神奇的小孩子,非常的……活泼。 “林老师,你看看这是我家自己种的红薯,谢谢你昨天背我家孩子回来了!” 林桥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红塑料给推回去:“这是应该的,阿狗妈你太客气了!” “哎!你拿着!”阿狗妈这个向来在村子里以彪悍闻名的妇女,不容拒绝的将红塑料袋子塞进林桥怀里,动作猛烈到林桥被推的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阿狗妈的气势让林桥怎么也不敢把红薯再给塞回去,林桥有点怂道:“……那就谢谢阿狗妈了。” 阿狗妈不在意道:“谢什么谢,应该的,走了!” 说着,阿狗妈跨上自己的电动摩托车,一扭动把手,嗖的一声就开走了。 阿狗妈临走的时候,林桥偷偷瞄了几眼她的电动摩托车。 黑色的车身、流利的线条、宽宽的车座、拉风的速度,一骑绝尘的阿狗妈的背影,都令林桥羡慕不已。 林桥有些落寞的从角落里推出自己掉漆的小电驴,心里暗暗道:等他有钱了,他也要换一辆。 下午四点半小孩放学之后,林桥花半个小时搞完卫生,回到家里煮了三个红薯当晚餐,就骑着他掉漆的电炉去村头包下果园的李大叔家里搬水果。 “哎!小林啊,你今天晚了十几分钟哦!”李大叔早早拿着蒲扇等在家门口,瞧见远远熟悉的小电驴,就放声喊道。 “我刚刚碰到阿狗妈了,她送了我一袋子的红薯,我想这七婆婆最爱红薯,就绕路过去给她送了点,你也知道她年纪大了也不种地了。这不就晚了一会。”林桥停好小电驴,向着李大叔解释道。 “小林啊,你在村子里出了名的好人,又做什么好事了,让阿狗妈给你送红薯?”李大叔摇着蒲扇,一副好奇的样子。 “阿狗脚扭到了,我给他背回去的。”林桥一边把门口装着橙子的篮子往车上搬,一边说道。 李大叔转而问起林桥:“你今晚打算买到几点才回来啊?” “十点吧,十点应该没什么人了,尾款我明天刚好是月末,我结给你。”林桥坐上自己的小电驴,朝着旁边悠闲摇着蒲扇的李大叔说道。 “不急,你什么时候给都行,你我肯定是信得过,路上小心。” “好嘞!” 车把手一扭,林桥带着满筐的金黄色橙子往镇上集市而去。 刚把篮子放在摊位上,几个穿着裙子的女生就走过来,其中一人捡起一个圆滚滚的橙子笑着问林桥:“帅哥,这橙子怎么买?” “两块五一斤。”林桥擦拭着满头大汗回道。 问话的女生旁边的三个女生顿时笑着捂嘴看向林桥的,林桥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了一小会,看着还在瞄着他笑的女生,小心翼翼道:“是觉得比较贵吗?” 问话的女生笑的更厉害了,连忙摆手道:“没,没!给我们来一斤吧。” “哦,好的。”林桥说着,从筐子旁边挂着的一沓透明塑料袋中扯下一个,从篮子里挑选出品相最好的橙子放进袋子里,估摸着够一斤后,又拿出手工秤称量实际重量,刚好一斤多一点点,林桥将袋子打了个结递给为首的女生:“两块五。” “好的。”女生接过,她的同伴扫码付账。 “没说错吧,我就说这里有一个卖水果的小帅哥。” 风声将远处女生的声音传过来,林桥捡橙子的动作一顿,他算帅哥吗? “就是,又白又纯,那眼睛多好看,看的我都心动了,我特意带你们过来瞧的!” “哎呦知道了,小美眼光最好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心人家还能听见,都没走出多远。” 林桥:“……” 好像回到以前在d镇烧烤店干活,总是被女生送奶茶的日子了。 不过好像买他水果的这几年来,好像是女生多一点,应该是女生喜欢吃水果的原因吧? 林桥收起心思,专心摆弄自己圆滚滚又黄灿灿的小橙子。 晚上十点,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林桥看着剩下的一点小橙子,想着明天拿去幼儿园给小孩子他们分了。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林桥骑着小电驴绕着这小镇上最大最宽最长的一条江兜风,沿着江边一路往村里开。 看着江水缓缓流淌的样子,再低头看着下面几乎空了的筐子,心里只觉得十分高兴,又赚了钱,很快就可以买一台新的黑色摩托车。 明天是周五,林桥要为班上的小孩布置周末的作业。 后天是周六,林桥要带着八十多岁的房东奶奶一起坐公交去镇上看病。 大后天是周一,林桥要检查一下幼儿园里面的一些设施装备,看看需不需要修理或者更换。 林桥的生活清晰有计划,林桥的日子过的平静又幸福! 他在享受他的自由人生! 第151章 哥!一定不要进他的梦里面,气死他! a市寸土寸金的东山墓地。 “回来以后,多来看看你哥,他一个人待着闷。”祁宴将一束红玫瑰半跪下去放在了墓碑前。 林小妹看着写着“林桥”两个字的墓碑,心里一阵阵的疼,嫌弃的看了一眼半跪在墓碑前一时半会不愿起来的男人,鄙夷道:“祁宴,你怎么想我哥,怎么不去死啊!去死了不就能陪我哥了,我哥肯定不闷。” 一天天在下面抽你,不但不闷,估计心里还挺畅快的。 祁宴伸手抚摸着墓碑,眼里含着些许复杂的东西,不急不忙道:“你哥他大概率不想见到我。” “切,你也知道我哥不想看见你,你还一天天跑到他的墓碑前假惺惺的做戏。”林小妹不屑的吐槽道。 抬起脚来踢踢旁边碍手碍脚的人,嘴里喊道:“让让,我给我哥献束花。” 祁宴有点郁闷的看了一眼林小妹,心想她也只敢在林桥的墓前才敢这般对他,哼,要不是看在她是林桥亲妹妹的份上,他早就动手了。 男人瞧了一眼空空如也,连张照片都没有的墓碑,还是起身让出了位置。 见到祁宴的动作,林小妹得意一笑,弯腰就手中的向日葵放上去,邀功道:“哥,这是我特意为你种的,不像某人只会用钱买花,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是我最爱你!” 瞧了一眼旁边无动于衷的男人,林小妹又加把劲道:“哥,前些天你还特意来我梦里见我了,我好高兴哦。” 林小妹眼梢处瞄到归然不动的男人眼神顿时一冷,凶狠的看向她。 “哎呦!哥,你瞧,祁宴好像要变身超人过来打死我了!啧啧啧啧啧!” 说着,林小妹一把抱住墓碑死死不放,仰头看着嫉妒到发狂的男人挑衅道:“你有本事就当着我哥的面打我啊!” 见男人只是瞪着她却没有动,林小妹放开胆子告状:“哥,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在国外,因为祁宴这个乌龟王八蛋过的有多惨!” “他居然要我一年学七种不同的外语,还要我学小提琴、钢琴、吉他等一堆乐器,最离谱的是他还要我一成年就回国给他当牛马!他要我去他公司干活,还不给我发钱!” 林小妹愤愤不满的指责这九年来,祁宴对她的压迫和惨无人道的酷刑。 “林小妹!见好就收!”祁宴死死盯着她抱住林桥墓碑的手,警告道。 “放手!” 语气冷的能掉渣! 多年来被祁宴往学不死就往下学的状态下逼了九年的林小妹,一听这语气条件反射般松开手,刷的一声从墓碑那里跳开。 双手举过头顶,投降道:“祁总息怒,小人知错了!” 不许打我手心! 之前在国外第一次逃课那天晚上,祁宴就飞过来用这种语气跟她讲“你不学!我就打死你!” 说完,祁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藤条,神色可怕的拎着她的胳膊,活活抽了她二十五鞭子! 那是她童年最大的阴影,林小妹每次一听到祁宴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顿时就会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 见到林小妹识相的样子,祁宴跨了几大步,顶着林小妹的视线挑衅般伸出手环抱住墓碑道:“你哥只会到我梦里。” 幼稚! 林小妹看着祁宴这个样子,心里鄙夷不已,她哥从来就没有入过她的梦,更不可能入祁宴的梦。 瞧着祁宴这个熟悉的动作,林小妹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开始跟她哥聊家常,说什么全世界最想念林桥的就是他祁宴啦。 说什么全世界最爱林桥的就是他祁宴啦。 又说什么他昨天吃了什么,这一个月来见到什么人。 啰里吧嗦一大堆废话,最后还按照惯例威胁一下他哥的墓碑,说什么再不入他的梦里瞧他、跟他讲话,他就把林小妹打一顿! 听听!这他妈的是人话!还每年她哥忌日都当着她的面跟她哥说! 没人性!没天理! 每次回去过了一个晚上,一整晚没梦到她哥的坏人,就会让家教老师给她布置一大堆超额作业。 小心眼! 小气鬼! 哥!一定不要进他的梦里面,气死他! 林小妹狠狠的在心里告了好几遍状,看着男人还在罗里吧嗦说个没完,无聊的拿出手机翻翻微博。 “林桥,你在下面过的开心吗?” 林小妹翻了一个白眼,手上划过一条娱乐新闻。 “林桥,我好久没见你了,你要不过来见见我?” 林小妹又翻了一个白眼,真让你见鬼也不知道你祁大总裁乐不乐意。 “林桥,你好偏心啊!九年了,你都没有去我的梦里面看我,你只会看林小妹这只臭猴子!” 林小妹翻了第三个白眼,心想到祁宴我是骗你的,我哥也没进我的梦里看我,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真相,因为我就爱看你这副嫉妒到发狂的丑恶嘴脸。 划过一个博主发布的文案,林小妹又往下滑。 顿时,一张街边昏暗路灯下卖橙子的模糊侧颜照片映入林小妹眼里。 林小妹一下子就点进去放大照片,看着手机屏幕上模糊的五官,心跳顿时加速。 这是她之前关注的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博主,平时爱到处去玩,特别喜欢去挖掘那些不太出名的小地方,关注那里的风土人情和当地人平凡普通的生活。 看着这张令她惊心动魄的照片,再瞄一眼抱着墓碑不撒手的祁宴。 林小妹有些慌张将这张照片收藏起来,小心的瞥了一眼祁宴,才把屏幕息屏揣进兜里。 “你刚刚在看什么,慌里慌张?”祁宴回头盘问的林小妹。 ! 刚松开手机的手在裤兜里顿时攥紧,面对着极具压迫感的祁宴,林小妹有些慌张道:“没有啊,没有特意看什么,就是、就是随意刷刷手机而已,没干嘛啊!” 跟这个丫头片子斗了九年的法,祁宴一眼就看穿林小妹的慌张和试图掩饰什么的想法,质问道:“再问你一次!别逼我动手!” 林小妹双手一摊,气急败坏道:“怎么,你搅黄我初恋,我现在看看闺蜜发过来的帅哥腹肌照不行啊?” “真的是腹肌照?”祁宴才不信林小妹的鬼话! 林小妹眼神开始躲闪,低头踢踢脚下的石板,小声道:“……裸……照。” “大点声!”祁宴最见不得林小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林小妹破罐子摔到底,冲着祁宴大声道:“裸照!” “删了!”祁宴警告的看向林小妹:“你今年才刚满十八岁,你懂什么,还敢谈恋爱?之前那个黄毛骗你,你还他妈的信了?还差点跟人私奔!?你这脑子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跟没脑似的!” 第152章 立刻马上,把你哥的照片还给我! 林小妹见自己的黑历史被翻出来,怒道:“对,我没脑,我被人骗了!你就有脑子啊!祁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给了那破和尚几千万,说要做什么往生符,说要跟我哥预定下辈子!” 祁宴怒道:“我就知道是你在门口偷听,那张符是不是你偷走的!” “……不是,没有,我哪里知道你把符放哪了?”林小妹有些心虚道。 祁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质问道:“你是不是把它用在你自己身上了?” “……没有啊?我没有强求说还要跟我哥下辈子再做兄妹啊?” 我只是想在下辈子试验一下,那个老和尚是不是在撒谎而已。 对!就是做个小小的实验,顺带跟我哥再做一回亲人。 “林小妹!把照片删了!”祁宴气急败坏道,一想起和尚说,一个人的往生符只能做一次,不见了就是注定没缘的时候,祁宴都想把林小妹狠狠抽一顿。 林小妹不服道:“不删!我就不信,你手机里要是有我哥的裸照,你会删!你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 一说起有关林桥照片的事情,祁宴顿时气的发疯:“立刻马上,把你哥的照片还给我!” 一见到祁宴双眼发红,林小妹顿时抱头往墓园外面跑。 哇! 哥,祁宴又被我气疯了! 保佑我,一定要保佑我,不要再被他罚抄什么破课本了! 天色将暗,祁宴才从墓园里面出来。 刘秘书连忙上前为他打开车门:“祁总,请!” 祁宴停下脚步,有些不放心的吩咐刘秘书道:“最近几天,找人看一下小姐,别让她察觉,给我揪出来她又被哪个男人给骗了!” 一听是有关小姐恋爱的事情,刘秘书觉得自己都要替祁总感到头疼。 小姐就妥妥是一个恋爱脑,还是一个又花心又专情的恋爱脑,见一个爱一个,还每一个都爱的轰轰烈烈。 被骗心骗钱不知道骗了多少回,回回都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有一次甚至哭到送进了医院,从那以后祁总就坚决不让小姐早恋了。 如今小姐刚满十八岁,祁总就把人送进总公司从基层做起,明眼人都能看出,祁总这是有意培养小姐,说不定还是把小姐当成继承人了。 有钱有权有势的小姐,说不定将来接手祁总全部资产的小姐,还是一个没多少脑子,天真单纯的恋爱脑的小姐,在一些无耻之徒眼里简直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蛋糕,谁都有可能上来咬一口。 这些祁总难道不知道吗? 祁总肯定知道,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还是表明了自己对小姐的器重。 祁总是残忍的、严厉的,他要小姐在暴风雨中成长。 欲戴皇冠,必先承其重。 从墓园里面狼狈逃窜到安全地带后,林小妹小心翼翼环顾一下四周,见到没有人,才放心上的调出刚刚那条微博。 看着底下的评论,见到博主回复的不能透露具体地址的时候,林小妹眼神一变,犹豫了片刻还是私信了博主,并发了一张她哥以前的照片。 帅哥到我怀里:你好,这好像我以前走散的哥哥,他脑子有点问题,但是生活能自理,所以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一下地址,我想过去确认一下,如果不是的话,我保证不会打扰他的正常生活,也不会在评论区透露他的地址。 帅哥到我怀里:【照片】 帅哥到我怀里:这是我哥以前的照片,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很想我哥,我好怕我哥在外面过的不好啊! 帅哥到我怀里:姐姐,求求你了,你人美心善!求求你! 林小妹看着发过去的消息,心想幸好她是这个博主最早的那一批粉丝,两人互关了,还特意编了她哥脑子不好走失的故事,不然博主可能真的怀疑她是骗子。 过了几天,刘秘书向祁宴汇报了底下人跟踪林小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消息。 祁宴翻阅着合作,闻言皱起眉头,抬头道:“继续跟着,别放松警惕。” “你是不知道她这几天面对我的时候有多心虚,照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刘秘书从后面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这几年,他算是看出来了,对于小姐,祁总因为她是林先生的亲妹妹而爱屋及乌,但是对于小姐独得林先生喜爱和在乎这件事,祁总是有几分介意和不满的。 “好的,先生。”刘秘书应道。 距离林桥的忌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林小妹一直没有被祁宴抓到什么把柄。 祁宴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只觉得林小妹一定是瞒了他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对此祁宴的兴趣越来越浓,守株待兔般瞧着林小妹一日复一日的焦躁不安。 晚饭,林小妹对着餐桌另一旁的祁宴道:“提前一起吃个晚饭庆祝一下,我今年的第二个生日不跟你一起过了,我打算绕着a国境线环游一圈!” 祁宴看着林小妹举起红酒道:“你自己的生日想怎么过,你自己定。” “好的。”林小妹见祁宴没有过多过问她去旅行的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举起酒杯过去碰了一下。 “干杯!”林小妹看着祁宴高兴道。 祁宴看着心怀不轨的林小妹,笑道:“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在佣人看来,这场晚餐进行的非常和谐,小姐没有耍性子,先生没有因为管不住小姐而暴怒,却不知两人都是心怀鬼胎。 一人耐心的等着抓林小妹死死藏住的把柄,一人却以为自己真的瞒过了祁宴心里得意不已,也对即将到来的揭秘兴奋不已。 她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说走就走,第二天一大早,林小妹就推着大大的行李箱从别墅里面出来,并且拒绝了所有保镖和佣人表示的随行服务,高高兴兴的背着包推着行李箱坐上车潇洒的离去。 看着屏幕上林小妹登机前的得意满满的样子,祁宴笑着对刘秘书道:“跟人说看紧了。” “知道了,先生。”刘秘书连忙应道。 过去大半个月,祁宴看着林小妹还坐得住,心里都快要以为林小妹这个没脑子的要未婚先孕、英年当妈了。 要不是最新的体检报告送过来打消了他这个惊悚的念头,祁宴都打算把人绑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耐着性子在非目的地游玩了两个月的林小妹,终于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飞向了自己的真实的目的地。 大半夜推着行李箱来到这个边陲小镇,跟着导航来到博主说的摆摊的地方,远远看着远处的人。 林小妹一下子就激动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不小心就尖叫起来吓到人。 真是哥哥! 哇! 哥哥没死! 哥哥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就算真有人拉着哥哥出车祸,哥哥也一定会跳车好好的活下去。 只有祁宴这个乌龟王八蛋才会觉得哥哥死了! 第153章 林桥,你为什么都不入我的梦里看看我 林小妹鼓足勇气,对着碍手碍脚的行李箱就是一脚往角落踹去,深吸一口气,边跑边冲着摊位上的林桥喊道。 “哥!” “这是你的橙子,你拿——” 两句话重叠在一起,林桥的动作一顿,半信半疑的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靓丽女生向他跑过来,脸上全是激动的样子,嘴里还一声声喊着:“哥!” 林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门好像狠狠的被打了一拳,整个思维都僵住了。 这个人好像…… “哥?”林小妹站定在林桥跟前,难以掩饰激动的伸手在林桥眼前挥了挥:“哥,你傻了?” “不会是高兴坏了,不记得你亲妹妹了吧。” 林小妹瞧着林桥整个人好像被震惊到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的激动稍稍压下去一点,弯腰捡起筐子里的橙子掩饰自己的失落,没话找话道:“哥,你在卖橙子吗?” “呃,嗯?是,是在卖橙子。”林桥低头看着林小妹的后脑勺,只觉得整个人有点呼吸难受,好像要喘不过气一样,脑子彻底短路了。 “老板,你还卖不卖?”顾客有点郁闷道。 “呃,卖,卖橙子,我卖橙子的。”林桥有些慌乱道。 顾客看着林桥紧攥着袋子不放,不满道:“那你倒是把东西给我啊?” 往顾客的视线看下去,只见自己手里都快把塑料袋的绳子给攥断了,顿时将袋子塞进顾客手里,结巴道:“给你,不要钱,送你了。” 一听这话,顾客掂量一下自己手上橙子的重量,顿时眉开眼笑:“哎呦,这哪里使得,哎哎,老板你人不错啊。” 说完,拎着一袋子免费的橙子,顾客赶紧走开了,一副生怕林桥反悔的样子。 林小妹低头对着筐子里面的橙子挑挑拣拣,一会拿起一个,一会又放下去一个,眼里热热的,有点酸涩。 她哥是不是不欢迎她啊? 为什么一副完全僵住的样子,难道她哥九年来从来没有联系过她,真的是不要她吗? 那她突然跑过来找他,她哥是不是嫌弃她? 林小妹顿时觉得好委屈、好心酸、好想哭。 顿时想要冲着林桥大喊道“你不要我,我才不稀罕你!”。 林小妹挺直身体,执拗的看着林桥,埋怨道:“哥,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 林桥有些恍惚道:“你是小妹?” “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小妹道。 “哥,不,林桥你——” 林桥一把抱住林小妹,紧紧抱着,声音带着哽咽道:“你真是小妹?” “哥哥,我是小妹啊。”林小妹靠在林桥的肩膀上,所有的委屈不满顿时在这个用力的怀抱里面灰飞烟散,轻声道。 泪水滑过林桥的脸颊,林桥哭道:“我差点认不出你,小妹,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没认出你,我只是觉得你长的有点像我妹妹,我就打算多看两眼,我、我” “没事,哥。”林小妹娴熟的拍着林桥的背部,安慰道:“女大十八变嘛,我从九岁变成十八岁了,肯定变化很大啊,认不出来正常。” 林桥只觉得还能再见到林小妹,就跟做梦一样,哽咽道:“对不起。” “没事,哥。”林小妹知道她哥为什么说对不起她,她哥太善良了。 就连临了要逃命的时候,都要忍辱负重给她找好退路才敢跑。 都跑了,她哥还觉得没带上她一起逃命是对不起她的事情。 哎! 她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老实、太傻了! 真要换她处在那种处境的时候,恐怕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更遑论还能不能顾得上自己的哥哥了。 林桥抱着人一直在哭,一时间地位好像发生了转变,以前需要哥哥安慰的小姑娘长大了,反而开始安慰起爱哭的兄长。 “回家吧。” 过了很久,夜风渐凉,林桥擦干自己的眼泪,一边说道一边捡起林小妹踢过去的行李箱,把它扛到自己掉漆的电驴后面绑住,坐在车上,朝着林小妹招呼道。 “好!”林小妹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朝林桥跑过去,就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单车后座上,伸手怀抱住自家哥哥的腰,兴奋道:“哥,我们回家!” 看着被甩在身后的那筐橙子,林小妹后知后觉道:“哥,你橙子没抬上来。” 一个急刹车。 林桥有点结巴道:“是吗?哈哈哈哈哈,一不小心忘记了。” “坐好了,我调个头。” “好的,哥哥。”林小妹抱住人。 扛起筐子放在脚踏板上,林桥上车坐好,一扭车把手就往家跑。 一路上,兄妹俩交换自己这几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两人都很默契,只提开心的事情,不提遇到的困难和伤心。 也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祁宴,就当兄妹两人从未遇到过祁宴一样,就好像他们的生命里头只有彼此一个亲人一样。 摊位的后方一个小巷子里面,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拿着摄像机从黑暗里头走出来。 掏出专用机直接向祁宴汇报今晚的收获。 祁宴靠在床头上,手上拿着一枚黑不溜秋的戒指,就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上面残存一些清洗不掉的痕迹。 “林桥,你为什么都不入我的梦里看看我。” 男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戒指,看着它痛苦道:“我好爱你,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一次都没有,你好狠的心啊!” “臭猴子今年满十八岁,你在下面也该放心了吧。” 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祁宴小心翼翼的吻上戒指,随后呢喃道:“臭猴子傻的要死,一天天的只会哭鼻子,连公司账本都看不懂!” 埋怨道:“要不是她那么傻,我早就能下去陪你了,她那么傻,我要是真的一下子把这个摊子扔给她,下去之后你一定会骂我的!” “你总是那么偏心,只会偏心那只臭猴子!” 想着这些天林小妹的异常,祁宴小心眼告状道:“林桥,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妹妹有多没脑子,跟她一比,我都觉得你聪明绝顶!真的,我没骗你!” “你那个妹妹,一天天只会吃喝玩乐和被男人骗,骗了无数次,她的眼神都没你好,你一找就能找到我!” 说到后面,祁宴的语气都带上了点傲娇。 “你不在,都没人陪我睡觉,我都睡不好了,所以你今晚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就一次嘛!林桥!” 祁宴看着灰不溜秋的戒指,开始不满的讨价还价道,试图通过激发林桥的恻隐之心,好让他能进自己梦里一次。 第154章 林桥!你还活着 “嘀!” 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开始震动,被打断的祁宴冷冷的瞧着,眼里全是肃杀之意。 转头就对着戒指柔声道:“林桥,你看看你妹妹多会惹麻烦,我去看一下,你不要生气,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将戒指戴进去自己无名指中,脸色阴沉的拿起手机。 林小妹尾巴:先生,今晚上小姐独自一人来找一个人,男的,看上去二十多岁左右,摆摊卖橙子的,两人又搂又抱,举止亲密! 祁宴:把照片发我,我倒是要看看这次她的品味能有多差。 等待照片转送过来的时候,祁宴转动着戒指,心里暗道:林桥,你看看又有人过来告你妹妹的状了,你知道那只臭猴子有多麻烦吗?只有我才愿意管她,你看在我这么幸苦的份上记得过来找我哦! 林小妹尾巴:【照片】 林小妹尾巴:【照片】 林小妹尾巴:【照片】 林小妹尾巴:【照片……】 祁宴:把地址发我!马上! 黑衣人看着照片一发送成功,顿时就弹出来的消息,对于先生秒回他消息这件事情,有点受宠若惊。 先生看起来很关心小姐,都关心到这个份上了。 连忙编辑具体的地址消息发送过去。 祁宴:把人看好,一个都不能少! 林小妹尾巴:好的! 祁宴将手机一把扔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兴奋道:“好啊,林桥啊,你没死!真的没死!” 咬牙切齿道:“啊啊啊啊啊啊,林桥,你没死!” 神色癫狂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桥,你没死!没死!” 管家正在吩咐佣人办事,只觉得身旁一道风声呼啸而过,定眼一瞧是从他身边跑过去的祁宴。 “先生,你是急着出门吗?我让司机送你!” 管家一见祁宴手上拿着跑车的钥匙,顿时尽职尽责忙道。 祁宴丝毫不为所动,直接跑进地下车库,不到两分钟一辆跑车从追出来的管家跟前呼啸而过,速度极快的撞开还在半开的铁门,扬长而去! 瞧着先生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管家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嘀咕着恐怕会有事发生,还不是小事。 回到住的地方后,林桥收拾出一间房间给林小妹,把行李搬进房间后,对着林小妹道:“你今晚住这,有事就去隔壁房间喊我。” 说完,就静静的看着林小妹,好像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一样。 “哥,我知道了。” 环顾一眼房间的布局,有床、有书桌,还有一张梳妆台和一面大镜子,林小妹犹豫道:“哥,你结婚了吗?” “这是嫂子的房间吗?” 林小妹看着顿时就满脸通红的林桥,笑道:“还是说这是哥特意给我准备的房间。” 林桥被林小妹这语气调侃到满脸通红,小声道:“给你的。” “有点可惜哦,哥哥,我还没有嫂子吗?没有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吗?”林小妹故作遗憾道。 林桥几乎算得上慌张逃离,留下一句:“晚安!”,就连忙从房间里面跑出去了。 回到房间后,林桥静静的坐在床上,见到林小妹的喜悦慢慢被消化,没有刚开始冲击那么大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 望着窗外的看不见尽头的黑夜,林桥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劝诫自己:林桥啊,九年你也该满足了! 至少你还有九年,而小易哥却连一天都没有。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桥的声音带着一股怀念道:“小易哥,可能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第二天早晨,因为养成的生物钟,林桥早早就起来向幼儿园打电话请了几天假。 请完假后就出门打算去摘一些他自己种的蔬菜、去鸡窝里头捡几个鸡蛋,给林小妹煮一碗面条当早餐。 门一开,映入一个身影。 男人的身躯巨大,挡住了门外所有投向林桥的太阳光。 林桥抬头往上看,只见男人血红的双眼、嘴边冒出的胡茬、干燥起皮的嘴唇、面色惨白,就好像昨晚林小妹一找到他,这个男人就连夜赶过来一样。 九年过去了,人总得有点长进。 三十一岁的林桥比二十刚出头的林桥要成熟稳重。 毕竟他已经在这个男人身上吃了许多苦头,一想起都会浑身发抖的悲惨经历让林桥清清楚楚的明白,此时此刻无论他是一把关上门,还是当着祁宴的面逃跑,都只会惹来这个疯子更加变态的行径。 所以,林桥抬头看着祁宴,语气平静道:“我出去摘一些菜,你要一起来吗?” “……我吗?”祁宴指着自己,有些受宠若惊道。 “对,是你。”林桥注视着祁宴,认真道。 祁宴看着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林桥,有些恍惚道:“听你的。” 见到男人这个样子,林桥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撒腿就跑的恐惧道:“那麻烦你让一让,你挡住我出去了。” “哦,我、我、我、我对不起。”祁宴神色慌张起来,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胡言乱语半天都找不到一个重点。 林桥看了一眼天色,心想再耗下去,也不知道小妹起床前能不能吃到早餐,只好克制住恐惧,拿手轻轻把祁宴往旁边推了推。 “砰!” 祁宴整个人身形不稳,一下子就被林桥推的倒地不起。 林桥看看地上的人,又低头瞧瞧自己的手,有些慌张的解释道:“我没用力。” 话音刚落,祁宴看着林桥神色激动,一下子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吓得林桥连连往后退。 “……你没事吧?”林桥瞄了一眼祁宴身后放着的木棍子,心想跑过去拿起棍子趁祁宴没反应过来,一棍子敲晕拖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桥!你还活着。” 祁宴猝不及防的大吼一声,吓得林桥连忙收回放在棍子上的视线,紧张的盯着地上瘫坐着的人。 祁宴抬起自己刚刚被林桥碰到的胳膊,回想刚刚真实温暖的触觉,泪水一下滑过脸颊,嘴里喃喃道:“不是幻觉,是真的。” 林桥听不清祁宴在嘀咕什么,瞧着男人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抬起脚想要绕开祁宴往菜地走去。 却不料小腿突然被人抓住,低头一看只见祁宴笑的可怕。 腿上一个不容忽视的力度传来,林桥一个踉跄,往前倒去,直接摔在地上人的怀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林桥浑身一僵,伸手想要推开祁宴,却被祁宴翻身压在身下。 “祁宴你——” 祁宴一只手摁在林桥的后脑勺上,一只手抓住林桥试图挣扎的双手,对准那张喋喋不休试图叫喊起来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连吻都算不上,祁宴像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又像是在寻求安全感一样,又咬又啃的,弄得林桥的嘴唇生疼。 第155章 祁总挨打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桥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肺部就像是快要涨破一样,好不容易从祁宴的大手中挣扎出一个食指,借着指甲用力戳着男人的腹部。 “呜呜呜呜呜痛!呜呜呜呜呜祁——宴啊!” 话音一落,林桥嘴唇刺痛,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乌龟王八蛋,啃他就算了,还咬他。 可能是感觉到身下人越来越高涨的怒火,也有可能是尝到血腥味被唤醒了理智,祁宴双手撑起上半身,缓缓离开林桥的嘴唇。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桥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着一边用力推着身上人的胸膛想要起身离开。 “祁宴!咳咳咳你起来!”林桥不耐烦且懊恼道。 祁宴撑在林桥上方,神色嚣张道:“我才不起来!你起来,你就跑了!” “祁宴!”林桥一听这话,顿时就冲着祁宴吼道:“你又要干嘛!?又想要囚禁我吗?还是再把我扔进地下室,把那些东西都用在我身上一次!” “我、我没有,你听话一点,我就不会的,真的,你只要不离开我,我不会再那样对你的,林桥,你相信——” “啪!” 林桥一巴掌扇在祁宴身上,怒道:“起开!”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的男人,歪着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桥,质问道:“凭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究竟是凭什么?臭猴子过来,你就欢迎她,给她铺床,给她做早餐,我一过来你就打我,凭什么!?” “这不公平!林桥,你偏心!林桥,你不能这——”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祁宴脸上,直接叠在刚刚那个巴掌印上。 祁宴彻底失去理智发疯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 “凭什么你对臭猴子那么好,却对我那么差,你还打我两巴掌,两巴掌!啊啊啊,林桥你——” “啪!” 第三巴掌又是毫不留情的扇在祁宴的脸上。 祁宴双目瞠圆,不可置信道:“凭什么?林桥,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打——” “啪!” 第四巴掌。 林桥瞧着上头的人道:“凭什么?凭我不想活了,可以吗?祁先生。” 祁宴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满脸委屈和不满的紧紧盯着身下的林桥。 看着上方放大的俊脸,林桥瞧着上面的巴掌印,心想祁宴不但是疯的还是个傻的,这个姿势只会更方便他扇祁宴巴掌而已。 “没话说就起开!”林桥不耐烦道。 祁宴不知道是乱吼乱叫被林桥打怕了,还是真的无话可说,现在就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死死盯着林桥一言不发,脸上全是委屈,双眼通红好似下一秒钟就能哭出来一样。 “起开!”林桥再一次催促道。 祁宴还是不动。 林桥发狠道:“我问你,你起开还是不起开!?” 祁宴不答,还是委屈的看着林桥。 “啪!” “我让你起开!”林桥被烦的彻底没有理智了,一巴掌就扇过去。 祁宴还是不为所动,脸颊除了比刚刚红一点以外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委屈巴巴的神情。 “啪!” “啪!” “啪!” 连着用力的扇了三巴掌,林桥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一下,又问道:“祁宴,你起开还是不起开!” 看着上方还是纹丝不动的男人,林桥彻底没了耐心,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祁宴脸上。 “祁宴!” 被喊了名字的男人眼神微动,但还是死死盯着身下人的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好像只要一眨眼睛人就会在他眼皮子地下消失一样。 看着祁宴脸上交错的手掌印,林桥无奈道:“祁宴你……唉,算了,跟你说不通。” 林桥在祁宴撑起的空间里面翻了一个身,双手并用打算自己从他身下爬出去。 脚一撑,手往地上一扒拉就往祁宴的阴影地下出来一个头。 “刷!” 祁宴单手撑地,一只手环住林桥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下又拖回去一个头的位置。 林桥深深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趴在地上爬了一下,又出去一个头。 “刷!” 林桥再一次耐心全无,翻个身直接和祁宴面对面,双手双脚用力的往上方人的身上又挠又踹还上嘴咬。 一连番激烈的动作下来,祁宴的身上舔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林桥也累的够呛,力竭停下来歇会,有气无力道:“祁宴,你究竟想做什么?” 祁宴还是死死盯着林桥一言不发,跟个神经病一样。 “祁宴,你有事说事行不行?”林桥苦口婆心劝道,感觉都快被祁宴逼得哭出来了。 “你想跑!” 好不容易听到哑巴疯子开口说句话,林桥连忙道:“不跑,我就是去菜地摘个菜而已。” “你会跑!我放开你,你就跑!” “你跟着我一起去菜地,这样总可以了吧。”林桥只想快点从地上起来,煮好面给林小妹当早餐,更不想他和祁宴这个样子被醒来的林小妹瞧见,只好劝着身上的人。 哪成想,祁宴就跟认死理一样,固执道:“你会跑!你一定会跑的!林桥,你永远都在骗我!我不信你!今天你哪都不许去,你以后哪里也不许去,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啪!” 林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心里估算着反正打了这么多巴掌,无论祁宴打不打回来,反正现在打多几巴掌都不会亏! 感受着自己扇巴掌的手已经火辣辣的疼起来了,林桥又问祁宴:“起开!” “就不起开。”祁宴不打算还手,但是也不打算放开林桥,就这么一直把人困在自己身下。 林桥这么好的脾气还是被耍无赖的祁宴给闹得失去理智了,举起不常用的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祁宴另半边完好的脸上。 “啪!” “啪!” “啪!” “祁宴,别再让我更加恨你!起开!” 闻言,祁宴还是顶着被打的通红的脸,稳稳当当的撑在林桥上方,林桥一要爬出去,他就伸手拉回来。 林桥对他拳打脚踢,他就一声不吭的受着,就是不放开林桥。 如此往复几次,林桥累了就歇,歇够了就打人,反正痛的不是他。 最后被打的祁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打人的林桥崩溃了,被气到哭,哽咽道:“祁宴,算我求你了,你去别处练俯卧撑吧,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你会跑。”祁宴语气略显温柔,单手轻轻擦拭着林桥流出来的泪水。 林桥都要气疯了,他宁愿祁宴像以前一样被他激怒和他对骂、互殴,也好过像现在一样熬鹰一样折磨他。 第156章 绿茶男 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林桥放弃挣扎,整个人仰躺在祁宴笼罩的阴影下和祁宴斗鸡眼。 祁宴死死盯着林桥,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一下。 林桥瞪着祁宴,瞪累了就歇一会。 天光大亮,日头越来越足,晒的人暖烘烘的。 心里还是担心林小妹起来真会看到,林桥挣扎道:“祁宴,求你起开行不行?” “不行!”祁宴果断的拒绝。 林桥绝望的深吸一口气,心想还是等小妹出来帮他拿棍子敲晕祁宴,再拖出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桥越来越担忧,到最后都是破罐子摔到底的态度,看见就看见吧,反正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起不来。 但是林桥真的不甘心,对着祁宴嘲讽道:“九年过去了,我怎么感觉你疯的更厉害了。” 祁宴看着林桥提起九年这个时间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一疼,问:“对你来说,就只是九年吗?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林桥翻了一个白眼:“想你做什么?想你打我,还是想你威胁我?祁宴,你是真没脑子,还是故意装傻,我想你这有可能吗?” “……可是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不想我?”祁宴满脸埋怨和不解,呼吸急促道。 “好好,我想你,我想你去死!行了吧。”林桥咬牙切齿道。 祁宴眼神先是一亮,随后又是一暗,受伤道:“林桥,你总是这样对我。” 林桥气的浑身发抖,狠狠的推了一把上方的人,只见那人身形微动,随后又牢牢的撑在他上方。 “祁宴,你去死!” “你一天天缠着我做什么就,你想要什么人,你没钱吗?你不会去找吗?你缠着我做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林桥有时候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还得被祁宴这个人,再逼疯一次。 “……我只要你。”祁宴小声道。 “我想你去死!要你个头!”林桥吼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林桥,你喜欢我好不好?”祁宴满脸真诚道。 林桥闭眼道:“喜欢个头!” “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祁宴不满,极为不满道。 林桥还是闭眼道:“爱你个头!” “林桥!你冷暴力我,你以前就爱冷暴力我,现在好不容易重逢,你又冷暴力我!” “冷暴力个头!”林桥又道。 “啊!” 林小妹迷迷糊糊出来开门,打算出去找她哥哥,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人都躺在地上,看起来还在斗嘴。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祁宴,你对我哥做什么——” 林小妹看清祁宴脸上那红肿的脸颊,后半句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感觉好像是她亲哥对祁宴做了什么一样,也不知道她哥扇了祁宴多少巴掌,把人的脸扇成这个样子。 林桥看着他盼望的救星道:“小妹,门旁边有一条棍子,拿过来,把祁宴给我敲晕了,压我上面一早上了,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放开我。” 林小妹被这场面冲击的理智还没有回归,傻傻问林桥:“哥,你要不爬出来吧。” 看着他哥瞬间变得痛苦的脸色,好奇道:“哥,发生了什么,你脸色看起来有点,呃,难看。” 林桥捂脸,无奈道:“爬了几次,又被拖回来了,出不去!” “啊?”闻言,林小妹震惊到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祁宴:“祁宴,你不会这么……幼稚吧?” 祁宴不答,反而狠狠瞪了一眼林小妹。 林小妹触及祁宴那凶狠的眼神,吓得的往后退了几步,向她哥告状道:“哥,他瞪我。” 林桥无奈的看着林小妹:“他这样子对我,我也没能说什么?” “那你再打他一巴掌,就算惩罚他瞪我!”林小妹气鼓鼓的瞪着祁宴,对着林桥道。 “啪!” 话音刚落,林桥毫不犹豫就一巴掌打在祁宴脸上,看着林小妹道:“打完了。” ! 不是,她说说而已,就是打算激怒一下祁宴,就是小小的挑衅一下祁宴,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小妹看着祁宴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抓狂。 浑身发抖道:“哥、哥,不!祁总,祁总,我刚刚开玩笑的,不是真的——” 迎着祁宴看过来的跟看死人一样的视线,林小妹吓得双腿发软。 她真的不知道她哥下手那么快,那么果断,她以为她哥不敢打的。 不要啊! “噗通!” 林小妹跪在地上,对着死亡凝视她的祁宴道:“祁总,小女子有错,罪该万死,对不起!” “祁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和小女子的哥哥计较啊。” “祁总,对不起啊。” 林桥看着他妹如此顺滑的一跪,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后反应过来了,死死盯着祁宴。 猝不及防的抓住祁宴的头发,一拳头狠狠砸上去:“祁宴!你去死!你居然敢欺负我妹妹,这九年你是不是虐待她了!?” “祁宴!啊!你去死!” 林桥发疯似的,哐哐几拳头就砸在祁宴脸上。 祁宴也发疯了,整个人死死压在林桥身上,空出来的两只手死死攥住林桥的手,吼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林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祁宴,吼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你去死!你居然敢虐待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我做了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你——” “闭嘴!”祁宴看着林桥眼里明晃晃的憎恨,大声吼道:“祁思!你过来说说,这九年我对你怎么样?有虐待过你吗?” 林小妹完全没料到自己只是一跪,她哥哥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她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吓到她哥的。 被祁宴一吼,忙起身跑到林桥身边,看着这九年来给她钱、给她人、陪她过生日、带她到处旅游的祁宴,向这林桥道:“哥,祁宴这些年来对我还不错,就是平时管我有点严,不!是非常严厉,但是算不上虐待我。” 林小妹尴尬道:“我小时候逃课,祁宴就打过我一次手心,除此之外没有再打过我了。” 祁宴见林桥神色缓和下来,对着林小妹怒斥道:“别动不动就跪!你这么夸张,你看你哥误会我做什么了?” 转而对林桥柔声道:“林桥,我真没欺负她,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林桥也反应过来闹乌龙了,察觉到祁宴这次没有来得及压住他的腿,心一横,抬脚踢在祁宴下半身,趁着祁宴在一边哀嚎哭诉,扶着林小妹递过来的手起身。 气愤的抡起木棍,对着一旁哀怨看着他的祁宴,哐哐就是几棍下去。 “林桥!你偏心!” “嗷呜!我虐待臭猴子,你就打我,你现在不是在虐待我吗?” “啊!疼!林桥,我好疼!我心好疼!”祁宴一边闪躲着棍子,一边不满的嚷嚷道。 林小妹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她才不信祁宴居然连这种程度的敲打都躲不过。 哼!这个绿茶男就是想要她哥心疼他。 他错了!无论打多少棍子下去,无论祁宴喊了多少声疼,她哥都不会手软,更不会心疼祁宴! 林桥有意避开致命的地方,最后也只是把祁宴打的哀嚎几声就扔开棍子。 第157章 死绿茶,她哥最爱她! 扔开棍子后,林桥看向一旁已经完全愣住的林小妹,见她头上乱糟糟的,说道:“你先去洗漱,我做好早餐喊你。” “好的,哥哥你最——” “啊啊啊啊!”祁宴瘫坐在地上,不服气的冲着林桥叫唤,指着林小妹道:“凭什么她吃早餐,我就挨打,我不服!” 林桥的视线从林小妹身上收回,攥紧拳头看着祁宴威胁道:“没打够是不是?” 说着,林桥直接捡起脚边刚扔下去的木棍,作势就要去打已经伤痕累累的祁宴。 祁宴瞧着那手腕粗的木棍,背上挨了几棍子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眼神略微躲闪,可是一瞧着林桥怒气汹汹的样子,又立刻瞪着林桥,死命梗着脖子道:“你就是偏心,你最喜欢臭猴子,你不在乎我。” 被祁宴忽视的林小妹,看着她哥攥的越来越紧的拳头,小声为他哥辩解道:“祁总,我是我哥亲妹妹,他不疼我,难道疼你吗?” 闻言,祁宴冷冷瞧了一眼林小妹,随后对着林桥耍无赖道:“我也要早餐,你给她什么就得给我什么?不然我就打她!” 林小妹:! 去死算了吧。 林桥看着祁宴这个样子头疼不已,好声劝道:“你出去买一份早餐会死吗?” 祁宴理直气壮道:“会!” 林桥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怒,无奈道:“起来,跟我去摘菜。” 反正不能瘫坐在门口,这个时候村里人都该起床准备出去工作了,一个大男人瘫坐在他门口,他还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解释。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祁宴跟小妹独处,他算看出来了小妹极其害怕祁宴,也不知道这九年来这两人是怎么相处的。 “好。”祁宴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股脑的就地上起来,屁颠颠的跟在林桥身后一起往菜地而去。 那副像极村里大黄狗讨好主人,追着主人到处去的样子,令林小妹震惊不已。 真没想到,相处这么多年了,祁宴你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样子。 呸!死绿茶,她哥最爱她! 看着满地绿油油的蔬菜和小葱花,还有在竹竿上攀爬的不知名瓜,祁宴看着前面走入菜地的人,没话找话道:“这些都是你种的?” 林桥走到一块分出来的小菜地前,蹲下去,伸手去摘一些菜叶子,丝毫不理会祁宴的话,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一副彻底忽视祁宴的样子。 见状,祁宴不服气又问:“这些菜都是你种的?” 林桥摘下两张大大的菜叶子,只当没听见一样。 祁宴吼道:“林桥,这些菜都是你种的?” 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林桥不耐烦的看向祁宴,触及男人那双熬的通红的眼睛,在看看他执拗的神情,一想到刚刚那三连问,林桥有一种看幼儿园小孩子闹脾气的既视感。 “过来帮我。”林桥只好招呼道,他是真怕这个变态一发疯,就毁他的菜园子,毕竟这种幼稚又缺德的事情祁宴也真的是做得出来。 “哼,算你识相。”祁宴傲娇道,大步上前,挨着林桥蹲下去,学着林桥的样子去摘菜叶子。 “嘎嘣。” 祁宴一用力扯菜叶子,整颗青菜都被他从根部扯断。 听到声音,林桥看向已经断掉的整棵菜,抬头看向满脸心虚委屈的祁宴,叹一口气道:“不用你了,你在旁边看着吧。” 祁宴有点委屈道:“是它太脆了,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能以为我没用。” “对,你最有用了,去旁边站着,别碍手碍脚的。”林桥觉得自己是不能给一丁点好脸色给祁宴,摘个菜还把他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菜整棵都给掰断了。 “你就是嫌弃我!”祁宴有些委屈的叫喊,不过是按照林桥说的那样往旁边去乖乖站好。 林桥现在不想惹怒祁宴,也没有力气和闲心再去打他,只是想和久别重逢的林小妹好好待在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祁宴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到时候他还能不能见到林小妹都是个未知数。 如今他的态度是能哄着祁宴就哄着,至少让他跟林小妹好好待几天,让他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 反正他迟早也会被祁宴带走,变态又不会管他乐不乐意,现在这副委屈示弱的样子,大抵是祁宴表演欲上来了,又想要折腾他而已。 演完戏,祁宴肯定又会露出那副专横独断的霸道样子,以前也是这样,上一秒钟还和颜悦色,下一秒钟就能把他扔进地下室。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跟有神经病一样,林桥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两年他居然没有被祁宴的喜怒无常给逼疯。 “回去了。”林桥左手拿着一大扎菜叶子,右手拎着祁宴暴力掰断的一棵菜,看着站在田埂上一直盯着他的祁宴道。 祁宴原本见林桥摘完菜起身都不看他一眼而生气,可是林桥走出几步后回头喊他,他觉得自己又不生气了。 祁宴慢条斯理的往林桥这边走,见他那个慢悠悠的样子,林桥心里想着林小妹还饿着肚子,转身就往屋子那边走。 刚迈出一脚,身后就传来祁宴不满的声音:“林桥,你不等我。” 林桥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菜,深吸一口气,回头催促祁宴道:“快点!”跟有病似的! “我就不!你就是急着给林小妹做饭,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不在乎我!” 祁宴像是气到了极点一样,冲着林桥吼道:“我现在告诉你,林小妹现在才不是你妹妹,她叫祁思,她跟我姓,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 林桥无奈道:“我知道,刚刚我打你的时候,听见你喊了,所以呢?” “所以她不是你妹妹,所以你最应该在乎我!”祁宴吼的越来越大声。 林桥是真的怕了,这大嗓门真怕他把全村人都喊过来,幸亏他住的地方在村尾,菜地也是在山脚下,没有太多人路过,要不然他真想找个地活埋了祁宴。 “过来!”林桥喊祁宴。 “不过来!”祁宴怒道。 林桥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个早上而已,他就觉得好像过了好几年一样,他都要被这个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的人给气死了。 越想越气,林桥看准了祁宴的心思,扭头就走,丝毫不理会突然就慌起来追着他跑的祁宴。 第158章 林桥,你是我的! 林桥走着,一阵风从他身后刮过来,下一秒钟,他的腰被人从身后狠狠勒住,耳边传来祁宴愤愤不平的声音:“你那么在乎林小妹,我迟早弄死她。” 这才是祁宴的真实面目,这才是在地下室把他活活逼疯的恶魔。 “祁宴,给我几天安生日子可以吗?” 往事历历在目,林桥无力到了极点:“每次只要一见到你,你都要给我的人生制造出一堆的磨难。” “祁宴,对你来说,达到你的目的就可以了,至于我的死活你是压根就不在意,既然是这样子,你放过我不可以吗?你可以找很多像我这样的人,你找那些心甘情愿陪你演戏的不好吗?” “不好!我就要你,你就是我的。”祁宴恶狠狠道。 话音刚落,祁宴就从身后绕过来一把摁住林桥的后脑勺索吻,暴力的撬开林桥紧密的嘴齿,而后长驱直入,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祁宴沉醉的同时,林桥的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子,摆脱不了,永远也摆脱不了。 先是好赌没人性的林有川,如今又是阴魂不散的祁宴。 难道他就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吗? 他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祁宴放开林桥,深深的看进去对面人的眼底深处,他知道林桥最害怕什么,但是他还是逼着林桥道:“林桥,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逃不了的!” “知道了,回去吧。”林桥厌倦到了极点,语气里全是无所谓。 林桥拿着菜往前走,祁宴跟在他身后。 背对着祁宴的时候,林桥神色全是痛苦。 他知道祁宴,也清楚的明白祁宴对他的态度。 想要他,却不肯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其他人多看他一眼。 至于爱,林桥不知道祁宴口中的爱是什么,至少他认为的爱不应该带着蔑视、强迫、欺辱等一切不美好东西,而祁宴口中的爱全是不美好的、畸形的东西,一丁点令人向往的美好都没有。 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自家哥哥的林小妹,远远瞧见林桥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大声喊道:“哥!” 林桥抬手向林小妹晃晃手里的菜叶子:“很快就能吃了,等会。” “好的。” 等到林桥走近的时候,林小妹的高兴一下子就消失了,看着自家哥哥红透的眼睛,也猜测出她哥又被祁宴给欺负了。 “哥,我来洗菜吧。”林小妹连忙接过林桥手里的菜叶子,抬起头对着疲倦的林桥甜甜的笑道。 瞧了一眼她哥身后阴沉的男人,林小妹壮着胆子安慰林桥道:“哥,开心点,别为了某些不相关的人气到自己的身体,不好的,知道吗?” 林桥瞧着长大后鬼灵精怪的林小妹,眼里全是欣慰之意,没忍住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林小妹的脸颊,就像小时候一样,笑道:“知道了。” 祁宴在后面目睹一切,丝毫不理会林小妹的挑衅,径直上前环抱住林桥的腰部,对着一旁的林小妹道:“把早餐做好,三人份,要是你只做两个人的话,你就不用吃了。” “祁宴,你!”林桥见掰不开自己身上的手,扭头对着祁宴怒道:“放手!” 祁宴嚣张的笑道:“不放!” 说完,祁宴不顾林桥的挣扎,直接将人抱起回屋,只留一个林小妹站在原地凌乱不已。 她煮面? 不是,祁宴不知道她没有下过厨吗? 她煮面!? 大家一起进医院吗? 林小妹举起手中的菜叶子,跟叶子对眼,疑惑道:“你会自己变熟吗?” 菜叶子:“……” “算了,反正祁宴这几年脑子都不太正常,上网查一下怎么做吧,我哥是想要煮面吧?”林小妹记得自己起床的时候,有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包面条的。 通宵开了一夜的车,祁宴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方,在门前又站了好几个小时,结果等来的只是林桥的殴打,祁宴感觉自己现在是又困又气的。 瞧着这两室一厅的布局,祁宴抱着人走到其中一间瞧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布局,为怀里不断挣扎的林桥:“这是你的房间。” “……不是。”林桥睁着眼睛撒谎。 祁宴笑着指向另一间房间:“难道那间放着梳妆台的是你的?” 林桥仰头看着祁宴,心里也不愿意真让他进去小妹的房间,无奈道:“这是我的。” 话音一落,祁宴二话不说抱着人就进去,一脚踹上门,反手就锁上去。 瞧着祁宴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林桥开始慌了,骂道:“祁宴,你又要犯病了!” “呵,对,我就是犯病了。”祁宴抱着人就往床边走。 “祁宴!”林桥尖叫起来。 “现在你才知道怕,晚了!你刚刚扇我耳光扇的多顺手啊?”祁宴控诉道,将人直接扔进床铺里,随后自己将外套一脱,反身就将挣扎起来的林桥又给压回床上。 “祁宴!你!去死!”林桥越发觉得九年后的变态更难缠了。 一听到“死”这个字眼,祁宴就不免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那具烧焦的尸体心情,沉重、后悔、愧疚、甚至是滔天的恨意。 如今看着原本该“死”的人,活生生被他压在身下,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他,昨晚的巨大惊喜所带来的情绪起伏,祁宴这才敢细细体会。 只有把还活着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他才敢相信林桥真的没死,这个该死的林桥居然敢骗他,整整九年! 一想到这九年来自己为林桥犯的傻、做的蠢事,祁宴就恨不得生吞了身下的人。 “林桥啊林桥,都不知道你真倒霉,还是我真幸运了,死了九年我都还能找到你!” 后半句话,祁宴说的是又恨又爱。 “林桥啊,我有时候真感谢这该死的命运,你注定是我的人,兜兜转转就都还是我的人。” 祁宴一把掐住林桥的下巴,逼问道:“回答我,这九年你有没有过其他人?女人?还是男人?” “有过其他人吗?不过你肯定没有结婚,我刚刚看过了,你屋子里除了林小妹那间房间外,其他地方压根就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 “林桥,你告诉我你有背叛过我吗?”祁宴阴沉道。 林桥见挣扎不开,索性就不挣扎过了,冲着祁宴骂道:“我呸!你哪来的资格问我?背叛!?背叛你个头。” “啊!” 祁宴加重掐下巴的力度,警告道:“林桥,识相点,少受点罪,我也舍不得。” 说完,祁宴放开掐下巴的手,随后一手摁住林桥的后脑勺,又问了一次:“你有过其他人吗?” 林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亮出他的爪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往祁宴的心口捅去。 “结婚?我不但结婚,我还离婚了两年,还生了一个儿子!不过现在小孩在我前妻那里而已。” 林桥怒道:“祁宴,我不会如你愿的,逃出来的第一年我就和人结婚了!” 祁宴笑的恐怖,胸有成竹道:“林桥,你在骗我,我睡了你两年,你还能和女人相处吗?” 说完,祁宴不太友好的打量着林桥恼羞成怒的脸色。 祁宴继续道:“就算你生理没问题,你能心安理得的去欺骗其他人?还是有女人能不嫌弃一个被男人上过的你啊?” “林桥,你不会这么做的。”祁宴的语气像是叹息又像是庆幸。 说到最后,祁宴欣赏着林桥无能为力的怒火,放声大笑,像是诅咒般贴在林桥耳边喃喃道:“林桥,你是我的!” 第159章 哼!算你识相 “出来吃早餐,呃,午餐吧。”林小妹过来敲门,语气疑惑又好奇,真有点想要打开门去看看,祁宴和她哥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要不是怕祁宴活活打死她,林小妹觉得自己才不会敲门,而是推门而入,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门被打开,先是祁宴走出来,而后是脸红的林桥。 林小妹八怪道:“哥,你们嘿嘿嘿嘿,在里面做什么?” “……没做什么。”林桥面对着长大成人的林小妹,只觉得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好骗了。 “哦哦哦哦哦哦,没干什么。”林小妹满脸笑意道,眼里全是洞悉一切的笑意。 瞧着被林小妹调侃到满脸通红,整个人都不好意思的林桥,祁宴看着得意洋洋的林小妹,坏笑一声。 “啪!” 手指半曲,指关节直直瞧在林小妹的脑壳上。 祁宴厉声道:“问这些做什么,这是我和你哥的事情。” 一瞧见桌上只有一大盘稀碎的破面条,一双筷子、一个碗都没有,祁宴瞪了一眼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林小妹,吼道:“滚去拿碗筷!” 林小妹吃痛的啊了一声,捂着头哀怨的瞪着祁宴,吐槽道:“暴力狂,难怪我哥不要你!” “啧!找打是不是!?”说着,祁宴举起指关节作势就要往她脑壳上敲。 “我这就去!”林小妹一下子就不痛了,捂着脑袋跑。 边跑边问:“哥!再给他一巴掌,你小妹的脑壳好痛!” 林桥看着他们两人之间无比自然的相处,有些不是滋味的对着祁宴道:“以后少打我妹!” “你妹现在跟我姓祁!”祁宴咬牙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她哪里,亲缘关系顶什么用!你一天天的操心她、照顾她,你死了这九年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瞧着林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祁宴趁机刷好感道:“我才不像臭猴子那样没心没肺,你都不知道这九年我过得有多痛苦,你刚走的时候我进了好多次医院呢,你都不心疼一下我。” 见林桥没有打他,祁宴的胆子大了一些,伸手牵着林桥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心口处,佯装受伤道:“我真的很爱你的,所以你可不可以——” “啧!祁宴,光天化日之下,你要点脸行不!”林小妹苦瓜脸似端着三副碗筷,像是谁欠了她一千万一样,气鼓鼓的将碗筷重重砸在饭桌上,不争气的吐槽道。 见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被林小妹一句话被搞个稀碎,祁宴瞪了她一眼,随后对着林桥道:“林桥,你看看她这个样子,你都不知道这九年来,她有多令我操心,我都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愿意理她的。” 看着祁宴这个委屈巴巴的样子,林桥脑海里闪过地下室他向自己无情的挥打鞭子的凶恶模样,两相对比,更觉得如今的祁宴更恶心。 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林桥忍着恶心道:“吃饭吧。”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感受着残存的些许暖意,祁宴不在意的撇撇嘴,反正无论林桥愿不愿意,他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林小妹!你做的是什么!?给人吃的,这是给人吃的!?”祁宴看着盆里的一锅黏黏糊糊的浆糊,不忍直视般移开视线,看向林小妹。 林小妹拿筷子夹了好几下,都没有从盆里夹一根面条,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是她气势十足回怼道:“祁宴,你爱吃不吃!反正你就是多余蹭饭的!” “林小妹,你皮痒了是不是?”祁宴一下子就扔开筷子。 林小妹害怕的缩了一下身体,但是转念一想到她亲哥就在这,她才不用怕祁宴,反正祁宴又不敢真当着她哥的面对她做什么。 底气十足的反击道:“对,我就是皮痒了!怎么啦,我说错了吗?祁总!” “祁总不爱吃就出去吃,反正我哥会吃!哼!” 说完,林小妹期待的看向林桥:“哥,尝尝,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煮的东西。” 看着盆里不知名的东西,林桥有些心虚的避开林小妹看过来的视线。 林小妹又喊了一声:“哥!你试试吗?” 林桥实在是不忍心让林小妹失望,鼓起十足的勇气,拿起筷子往盆最边缘的地方夹起一根挂着的面条,在林小妹期待的视线和祁宴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它送进嘴里。 又咸又酸,还黏糊糊的。 林桥硬是吞了下去,放下筷子,看着林小妹认真道:“小妹啊,我们兄妹好不容易重逢,哥怎么能让你吃面条呢,走,我们出去卖早餐,你想吃什么,你告诉哥!” “哥!?”林小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哥,十分疑惑道:“真有这么难吃吗?它、它就是卖相差一点点吧。” 左看右看,祁宴就觉得今天的林小妹格外不顺眼,呛道:“难不难吃,你自己吃,不就知道了。” 林小妹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祁宴,又眼神委屈的看向林桥,喊道:“哥!” “……你试试吧。”林桥这一次难得选择站在祁宴这边,不!是站在事实这边。 “哈哈哈哈,林小妹,你也有今天!” 难得看到林小妹这个告状精在林桥面前吃瘪,祁宴别提多开心了。 “哥!祁宴他笑我!哥!”林小妹恼羞成怒的指着祁宴告状道。 “林小妹,别转移视线,给我吃了它!”祁宴还不知道林小妹那个小心思,坏的很,林桥吃不下,让她自己吃一口就百般不情愿。 “吃就吃!” 林小妹视死如归般端起盆,就往自己碗里倒了小半碗的面糊,盯着祁宴极具压迫的视线,微微抿了一小口。 瞬间眉头紧皱,看着林桥道:“哥,难得重逢,我们出去吃吧。” 林桥赞同的点头。 “切!”祁宴不能忍受自己被忽视,哼了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 林桥当没听见似的,问林小妹:“村头那里有铺子,包子、馒头、豆浆,你吃吗?” “吃!”林小妹非常愿意和他哥一样,忽视掉祁宴的存在。 “切!”祁宴更大声道。 林桥和林小妹起身出门的时候,祁宴还愤愤不满的坐在饭桌旁,时不时哼几句显示自己的存在和不服气。 林桥可不惯着祁宴,等到林小妹跨过大门的门槛,他按着钥匙将要把大门锁上,连带着把还在里屋里面的祁宴也一起给锁起来。 事到如今,祁宴再也坐不住了,大步上前,死死挡在即将关闭的门前,冲着林桥吼道:“我还在这里!” “我又不赶你出去。”林桥说着,伸手把祁宴往里屋推了推,尝试把门给锁上。 无论林桥如何推搡他,祁宴自是岿然不动,死死挡在两扇门板中间,就是不让林桥锁门。 林小妹直接就站在林桥身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祁宴的好戏。 “林桥!”祁宴气的眼睛通红,指责道。 林桥觉得这九年来,他在幼儿园磨练出来的耐心全都快耗尽了,无力问道:“祁宴,你要一起出去吃饭吗?” “哼!算你识相!”祁宴傲娇的从门槛里面迈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桥道。 林桥锁上门,看了一眼幼稚又霸道的祁宴,深深叹了一口气,扭头就走。 “唉,林桥,你等等我!”祁宴原本还跟林小妹互相瞪对方,一见林桥走连忙追上去喊道。 第160章 啧,林桥,算你识相 林桥在前面点餐结账,远远就听见林小妹和祁宴争吵的声音,迎着老板责怪的视线,只好连忙回到座位上,劝着他们道:“你们别吵了,人家老板还要做生意的。” 林小妹顿时压低声音,对着林桥道:“哥,他刚刚抢我手机!” 接收到林小妹的告状,林桥跟个判官一样看向祁宴,质问道:“你又是为什么抢她手机。” 祁宴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一笼包子,放到桌上,道:“出门匆忙,没带手机,找她借一下,她都不肯给,我就上手抢喽。” 林桥头疼的看着他们两人,只觉得自己九年的安生日子,真的是一下子就给搅个稀巴烂。 无奈道:“吃饭。” 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林桥带着两只尾巴回去之后,拎着菜篮子就出门,交待道:“你们在家守着,我出去买些鱼虾回来做晚饭。” 话音刚落,林小妹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指着劈柴的祁宴道:“我哥肯定是不想看到你,才出去买菜的。” “切!你还不如说林桥,不想看到好吃懒做的你才跑出去买菜的。” 祁宴看着坐在凳子上,悠闲嗑着瓜子的林小妹,一想到那瓜子还是林桥翻箱倒柜找出来,装在盆里端出来给林小妹嗑的,他就恨得牙痒痒。 再看一下自己手里的斧头,这也是林桥亲手拿给他的。 两相对比,林桥给林小妹拿瓜子嗑,给他拿斧头劈柴,真拿他当免费劳动力了。 一见到祁宴放下手中的斧头,把自己当作监工的林小妹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祁宴,你干嘛!你想要罢工啊!” 刚把自己小电驴推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又吵起来,林桥连忙坐上去,扭动车把手,想要逃离是非之地。 察觉到车后座一重,林桥认命回头看着坐上来的祁宴道:“你又要闹哪出?” 放过我吧! 幼儿园几十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吵起来,都赶不上你们两个嗓门又大又尖的。 “带我一起去!”祁宴坐在车后座上,那小电驴矮的连他大长腿都只能弯曲的缩起来。 林桥拒绝道:“没有多的头盔了。” 看着林桥头上带的小蓝帽,祁宴嫌弃道:“我才不戴!” “……你真要去?” “嗯。”祁大总裁言简意赅的嗯了一声。 林桥叹了一口气,回到屋子里拿出一个小黄鸭外形的头盔出来,往一直赖在车后座不走的祁宴头上戴去。 看着黄不溜秋的头盔,祁宴抗拒道:“我不要这么丑的!” 林桥不耐烦道:“只有这个!” “你刚刚还说没有!”祁宴不服道。 “……真的只有这个了。” 祁宴:“我不戴!” “镇上有交警会查的。”林桥好言劝道,边说边试图把小黄鸭往祁宴头上戴。 祁宴推开小黄鸭,看着林桥的小蓝头盔妥协道:“我要你头上这个!” 林桥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黄鸭,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听那些小孩的话买一个小黄鸭的可爱头盔,他才不想戴这个头盔出去。 瞧着林桥不情愿的样子,祁宴像是抓到林桥的把柄一样,不服道:“哦,你自己不戴,你让我戴!?” “给你,给你戴行了吧。”林桥一把拿下小蓝套在祁宴头上。 “啧,林桥,算你识相。”祁宴洋洋得意的调整头盔的位置,看着林桥笑道。 林桥厌烦看着祁宴,警告道:“我很讨厌你说这句话,再让我听到,你就滚出我家!” “……下次不说了。”祁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刚刚的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嗑着瓜子,坐等祁宴被她哥赶下车的林小妹,一见情况不对,顿时冲过来,对林桥说:“哥,我也要去!” “小妹你——” “蠢货!车后座只能坐一个人,有点常识好不好?去?去劈柴就有你份!”祁宴一见到林小妹就满肚子的怒火。 林小妹不服气的看着林桥喊道:“哥!哥,你带我去嘛,把祁宴赶下来不就行了。哥!” “撒娇没用,林小妹,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懂点规矩好不好!你这个没脑子的废物!”祁宴不顺心的骂道。 这嘴毒的样子,更何况骂的还是他亲妹,林桥都听不下去了,对祁宴道:“少说几句。” 闻言,林小妹像是找到靠山一样,对着祁宴挑衅道:“祁宴,你下来,我陪我哥去!” 看着林小妹尾巴都快翘上天去的样子,祁宴骂道:“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下来!?臭猴子,你再嚷嚷一句,回去我就把你的卡全给冻结了,把你那一屋子的包包全给扔垃圾桶去!” “你!祁宴,你不要脸!你——” 祁宴狠道:“再说一句,我立马让人动手!” 这一句杀伤力十足,林小妹愤愤不平的捂着嘴巴走开了,连背影都带着滔天的哀怨。 看着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的祁宴和林小妹,林桥觉得他们和自己隔了一块无形的玻璃板,好像祁宴和林小妹,不,是祁宴和祁思他们更像是两兄妹,一起生活,熟悉对方喜好和痛点,说起话来无比自然。 这一瞬间,林桥认真的看着十八岁的祁思,在脑海里勾勒出九岁的林小妹,恍惚间发现九年的时光突然具体起来了。 一直黏在他身边胆小怯弱的林小妹,长成了古灵精怪的祁思,现在的小妹聪明伶俐、落落大方。 林桥真心为林小妹感到高兴,心里却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凉。 九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第161章 你又冷暴力我! 掉漆的小电驴在柏油路上行驶着,左边宽敞的大马路上时不时有大货车、小轿车快速超过,又远远把小电驴甩在身后。 又看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从他旁边飞驰而过,带着小蓝帽的祁宴埋怨道:“林桥,你这车是不是从报废站里面捡出来的!” 听着这不满的嚷嚷声,林桥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不想搭理车后座的疯子。 “你又冷暴力我!” 这句话,祁宴的语气满是委屈,好似一腔热情和真心错付了一样,哀怨不已。 “你回头看看我!”祁宴戳了戳林桥的后背,不满道。 林桥又深吸一口气,心想早知道今早就不打电话请假了,他要是提前知道祁宴变得这么难缠幼稚,他直接住在幼儿园里面不出来。 “你又不理我。” 林桥专心的看着道路前方,不耐烦道:“我开着车,我怎么回头看你,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你嫌弃我!”祁宴在车后座不满的嚷嚷。 林桥有些无力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又不是第一天嫌弃你,我还怕你恨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直到到了镇上,林桥都没有再听到祁宴开口说过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林桥也不在意,只是庆幸落个清净。 到了菜市场,一下车,祁宴就抢过林桥手里的菜篮子,语气闷闷道:“我来拿。” 听到祁宴这么说,林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篮子,只是叮嘱道:“别发起脾气来,把它给我撕了,不然你也不用在待在我家了。” “……知道了。”身无分文,就连手机都没有的祁宴咬牙应下。 走到卤鸡腿的摊位,林桥的情绪明显高涨,跟摊位老板娘道:“阿婆,给我来两斤卤鸡腿。” 见到脸熟的顾客,老板娘边装卤鸡腿边好奇道:“小伙子,平时不是都买半斤的吗?这次怎么买这么多了,放久了可不好吃。” 林桥脸上带着笑意道:“我小妹来了,她爱吃,我多买点。” 他记得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小妹总是会在跟他说:哥,记得买点鸡腿回家,我爱吃。 “她才不爱吃,她挑食的很。”祁宴站在林桥身后,见他和老板娘有说有笑的,极力刷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祁宴不知道,话音刚落,背对着他的林桥面色一暗,改口对老板娘道:“还是来一斤吧。” “哦,好的。”老板娘闻言,从袋子里面又拿出几个鸡腿,放到电子秤上看重量。 将袋子递给过去的时候,老板娘看着站在林桥身后的祁宴八卦道:“小伙子,这是你妹夫吧,对你妹还挺了解的。” “……他、他是——”林桥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老板娘的话。 祁宴直接开口对着老板娘道:“不是,我是林桥的朋友,刚好认识他妹妹。” 老板娘看着脸色不太对的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哦了一声。 见老板娘还在好奇的打量他们,林桥有点怕老板娘看出什么端倪,又怕祁宴突然发疯起来闹得难看,连忙和老板娘打个招呼拉着祁宴往前面的摊位去了。 瞧着林桥捂住自己手腕的手,祁宴满意的笑了笑,也顺着林桥拉扯的力度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七步……十一步。 走在前面的林桥连头都不回一下,直接放开了攥着祁宴的手。 感受到手上拉扯力度的消失后,祁宴看着前方的林桥,收敛起自己刚刚显露的笑意,不在意的“切”了一声。 他才不在意林桥牵不牵他的手,谁稀罕。 林桥走到卖鱼的摊位,看着大盆里活蹦乱跳的鱼,正准备蹲下去近距离挑选一下,猝不及防被人把手里拎着的鸡腿给扯走了。 抬头一看,只见祁宴冷着脸将抢过去装着鸡腿的袋子放进了菜篮子里面。 “你挑鱼,我拿着,又不给你扔了!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祁宴不满道。 林桥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多看祁宴一眼。 瞧着林桥一言不发,转头就专心看鱼,祁宴不高兴了,他就纳闷了难道鱼比他好看,为什么林桥就是不跟他说话,不看他呢? 蹲在盆边,看着盆里翻身都艰难的活鱼,林桥问:“小妹喜欢吃什么?” 过了几秒钟,祁宴才意识到林桥是在跟他说话,虽然问的是臭猴子爱吃什么。 正想开口大说特说,结果一看到活蹦乱跳的鱼,祁宴觉得说出来难道不是为难林桥吗? 臭猴子那张嘴挑的很,刚开始还好,后面连国外那庄园里面的厨师都差点给她逼走。 “你随便弄,她挑食,你惯着她反而不好,再说了那些菜你也弄不来。”祁宴趁机卖乖道:“我不挑食,什么都吃,我最爱吃你给我做的!” 林桥看着一条鱼终于在盆里吃力的翻了个身,有些吃味道:“小妹现在口味跟小时候很不同吗?” “啊?你管这个干嘛,你做什么她就吃什么,她要是吃不惯,饿几顿就算了。”祁宴不喜欢林桥关心其他人,包括算得上他亲手养大的林小妹。 鱼摊老板看着两个大男人一起过来买鱼,而且一个长的跟电视上的男明星一样帅,另一个也白白净净的,这组合实在是少见,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祁宴全身心都在林桥身上,压根就管不得旁人怎样,但是林桥比较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鱼摊老板探究的视线,连忙选好一条鱼,让老板处理好就付钱走人了。 看着林桥手上的黑袋子,祁宴眉头紧皱,还是伸手拿过来想要放进篮子里面。 见状,林桥连忙阻止道:“别放进去!血水会流出来弄脏篮子。” 闻言,祁宴看着黑袋子里面的死鱼块,表情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看到祁宴这个嫌弃的表情,林桥道:“我来拿。” “不要,我拿着就行。”祁宴躲过林桥伸过来的手,径直道。 心里却盘算刘秘书接到吩咐后,要多久才能安排好一切,也不知道他和林桥还要待在这个鬼地方多久。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林桥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在他身边,劈柴、买菜、做饭、赚钱这些辛苦的事情哪里需要他自己动手啊。 乖乖待在他身边,只要不时时刻刻想着逃跑,难道他会亏待了林桥吗? 林桥又陆陆续续买了一些其他食材,只是一路上兴致不高,祁宴看出来了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总不能因为林桥看到他不高兴了,他就消失在林桥眼前吧。 不过,如果林桥不想见到林小妹,他倒是能让林小妹麻溜的消失在林桥跟前。 第162章 这由不得你 回去后,看着厨房里面开始忙碌的林桥,祁宴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嗑瓜子的林小妹屁股下面的凳子。 “喂!祁宴,我又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祁宴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里面,问一旁洗菜的林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桥头也不抬,道“剥蒜米。” “大蒜?在哪?”祁宴看着逼仄的厨房,强忍着不适问林桥。 “灶台旁边。”林桥指着一个地方道。 走到林桥指着的地方,瞧见一个白色袋子装的大蒜,祁宴举起一个问林桥:“怎么剥?” 林桥从盆里抬头,看了一眼祁宴,心里安慰自己有钱人都是不用自己动手做饭的,祁宴不认识不奇怪,所以千万不要因为看他不顺眼,就以此为由打他。 从他袋子里拿起一个蒜头,林桥三两下掰开一小个,将一小个顺着头部掰开蒜皮,演示给祁宴看:“就像这样,给我剥小半碗。” 祁宴实在是不想让林桥干这些,他自己也不想干这些,提议道:“我们出去吃。” “你出钱吗?”林桥问。 闻言,祁宴低头认命的剥起蒜米,早知道昨晚出门的时候,顺手带点钱了。 林桥才不在意钱多钱少的问题,只是好不容易见一次小妹,他想亲自动手做一桌子菜给小妹尝尝而已。 但是对于自大自狂的祁宴,相处两年林桥自然知道如何治他,要真说他就是想要为林小妹下厨,难保祁宴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就大吼大叫的。 一整天下来,被林桥喊去劈柴、喊去扛水浇菜、饭后喊去洗碗,祁宴毫无怨言,只是一看到他累死累活干活讨好林桥的时候,林桥却对林小妹关怀备至,他就恨得牙痒痒。 究竟是凭什么? 林小妹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林桥对她那么好,对自己就那么坏。 晚上,洗完澡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祁宴看着客厅里面铺在地上的草席,死死挡在林桥房间门前,对试图锁门的林桥道:“我不睡地板。” 林桥面无表情道:“只有地板给你睡。” 祁宴理直气壮道:“我要跟你睡。” “做梦!”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睡一张床。”说着,祁宴一手撑开林桥半关的门,一股脑走进去,迎着林桥警告的视线直直躺在床上,得瑟道:“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林桥看着越来越难缠的祁宴,笑道:“做梦!” 说着,起身往门外走,直接坐到给祁宴准备的草席上,拉过被子躺在上面。 透过大开的门,祁宴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林桥,心里翻滚着怒气,一整天下来他死皮赖脸的对着林桥卖乖讨好,结果呢,林桥宁愿睡地板,都不肯跟他一起睡一张床。 祁宴告诉自己要冷静,至少不能冲着林桥发火,不能再把人逼走一次。 起身,抹一把脸平复自己的情绪,祁宴来到林桥旁边,从他手里扯过半边被子,挨着林桥也躺了下去。 “祁宴!”林桥的耐心所剩无几。 祁宴压抑着怒火道:“我说了,今晚你跟我睡!” 闻言,林桥直接拿过枕头,对准祁宴狠狠的砸了几下,打完就起身跑回房间,一把关上门。 祁宴躺在草席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想今晚就让林桥好好歇一晚上,给他喘口气。 这么想着,祁宴攥着被子翻了个身。 “刷!” 祁宴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起身冲着林桥的房门一脚就踹过去。 “砰!” “林桥,你出来给我开门!” “砰!” “林桥!你出来!” 听到动静,林桥冲着门口大喊:“祁宴,你他妈去死算了!” 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祁宴阴沉着脸放下自己抬起的脚,冲着门道:“林桥,别惹我!” “去死!”林桥烦透祁宴,也恨透祁宴了。 祁宴知道林桥在乎什么,单凭他一个人如何嚷嚷吵闹,林桥除了喊他去死之外都不屑于搭理他。 一脚踹开旁边林小妹房间的门,将躲在门口偷听的林小妹给揪出来,推搡到林桥房门前,对林小妹吼道:“喊你哥开门放我进去。” “祁宴,大晚上的你有病啊!我哥不乐意就不乐意呗!你逼着他干嘛!”脸上敷着面膜的林小妹怒道。 “让你哥开门!”祁宴冷着脸命令道。 林小妹火气也起来,壮着胆子道:“祁宴,我哥已经被你逼死一回了,你还想怎样,你这个动不动就威胁的做法能不能收敛一点!你这样,我哥能喜欢你吗?痴心妄想!” 祁宴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看着林小妹语气森冷道:“再多说一句废话,你也不用回去了。” “你!你——”林小妹看着祁宴的样子又气又怕的,她知道祁宴动真格了,她也不敢再惹怒祁宴,但是她也不想帮祁宴逼她哥做不喜欢的事,一时间只好僵在原地看着祁宴不动。 “林桥,你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吧?”祁宴撕破脸皮冲着门内的人警告道。 听到这句话,林小妹缩了一下身体,她曾经碰见过一次祁宴处理背叛下属的场面,血腥恐怖,她不想要变成那样。 她知道自己对于祁宴来说,仅仅是林桥的亲妹这一个价值而已。 门被打开,林桥看着祁宴咬牙道:“祁宴,你永远是这么无耻!肮脏!” “林桥,谢谢你的夸赞。”祁宴冷声回怼,一把推开门板,当着兄妹两人的面走了进去。 林桥靠在门板上,看着微微发抖的林小妹,安慰道:“回去睡觉吧,别怕,没事的。” 被祁宴拉扯出来,又被祁宴恐吓的林小妹,颤着声音带着哭腔对着林桥喊了一句:“哥!” 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恐惧。 瞧着林小妹站在他房门前这个样子,林桥心里一痛,上前揉了揉林小妹的头道:“别怕,哥在这,你回房间睡觉,别怕,有哥在。” “乖,没事的,祁宴他……别管他,回去睡觉。”林桥又安慰道。 林小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哥,我回去睡觉了。” 林桥轻声道:“晚安。” 一这话,林小妹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下来了,一股脑抱住林桥,靠在自家哥肩膀道:“哥,你也晚安。” 随后,警惕的瞄了一眼门板,小声道:“哥,我讨厌祁宴。” 闻言,林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回去睡觉吧,别想那么多。” “林小妹!你找死啊!”祁宴听力极好,在房间里面吼道。 深夜,折腾了许久终于如愿和林桥躺在一起的祁宴抱紧林桥埋怨道:“白天去镇上,你都不肯给我买一套合身的衣服,对林小妹你倒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多大的人了哭鼻子还要你哄这么久。” 林桥背对着祁宴,无奈的辩解道:“她才刚成年,而且是你把人吓哭的。” “我才不管,都成年了还要你哄,你有空哄她都没空给我买衣服吗?”祁宴不满的质问道。 林桥呛道:“你给钱啊?” 身无分文的祁宴嘟囔道:“你给我买,我过几天还你钱还不行吗?” 闻言,林桥沉默片刻,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你的人还有多久到?” “……一两天吧。”祁宴抱紧怀里人,小心翼翼道。 林桥放空视线道:“祁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由不得你。” 闻言,林桥冷笑一声。 第163章 一起下地狱吧! 抢过林桥放在床头的手机,祁宴一瞧见才五点半,顿时不满道:“林桥,才五点,你起来做什么?” 林桥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瞪了一眼祁宴道:“你睡你的,我去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说完这句话,林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昨晚闹了大半宿好不容易得到上床睡觉机会的祁宴,原本还困的迷迷糊糊的,一见林桥头也不回的走了,立马从床上起来,穿着一双破旧的拖鞋就追了出去。 远远瞧见林桥在厨房,祁宴顿时就跑到他身边,质问道:“你是不是又要偷跑啊!?” “对,我就是要偷跑,滚开!”林桥端着半碗水,把占地方的祁宴往旁边推去,往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一听这话,昨天一整天都黏在林桥身边的祁宴,这下子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也不管牙刷没刷、脸洗没洗,就随手搬过一张小板凳挨着林桥坐下,视线一直盯着林桥身上,活活像一个人形监控器。 下完面条后,林桥一转身,就见到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男人,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水瓢舀水,趁着祁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脑泼了过去。 哗啦啦冰凉的水从天而降,只把坐在板凳上的人浇个透心凉。 林桥放下水瓢,欣赏着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的男人,十分解气道:“祁宴,清醒点没有?” “林桥!你找死啊?大清早的,我又那惹你不顺眼了,我坐在这不动又不说话的,你哪里看不顺眼我了!?” 祁宴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湿哒哒的样子,一想到是林桥泼的水,他整个人就暴怒起来。 “林桥,不要给你一点好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祁宴看着林桥眉眼间的解气,顿时就口不择言骂道。 骂完一瞧见林桥的脸色变得难看,祁宴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能,就是、就是你不能泼水,不是你能给我泼水,不是,你不能!” 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林桥的脸色,祁宴找补道:“你想泼水就泼水吧,随你怎么样都行,行了吧!” 林桥身形一动,又舀水泼了过去,这次祁宴有所防备,一见到林桥舀水,他立刻就往旁边躲去,水只泼到了凳子。 “不是,林桥,你能不能识、讲道理,我现在连换洗的衣服都没。”祁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惹怒林桥,只好转移话题道。 “讲道理?祁宴,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你做了什么?”林桥对祁宴本就没有什么耐心,一想到可能下一秒钟,祁宴的下属就会过来,直接把他绑回去,他就恨不得把祁宴打一顿。 看着一直在观察他脸色的祁宴,林桥心想反正注定躲不掉,反正祁宴打定主意要把他绑回去,还不如趁现在祁宴孤身一人直接打个够算了。 这么想着,林桥直接拎起放在厨房门口的木棍,冲着祁宴就打过去。 祁宴看着熟悉的棍子,一边跑一边喊道:“林桥,你见好就收,给你打了一次,你还想打我第二次,连着两个早上打我啊?” “对,打死你算了。”林桥一棍接着一棍打下去,却都被祁宴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越发的恼怒起来,下手也越来越重。 “林桥!停下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祁宴看着越来越重的力度,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他顾及林桥躲了这么久,突然就被他找上门了,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有点不愉快,他好声好气的哄了一整天,现在林桥却变本加厉,还想要打他。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令他十分恼怒! 听着耳边越来越凌厉的风声,祁宴转身,单手就接住林桥全力挥下来的木棍,用力一拽直接把林桥拉倒在地上。 夺过木棍,祁宴一腔怒火,高高举起木棍对准林桥就想要打下去,可是一瞧见林桥那个丝毫不意外的眼神,只能愤恨的把木棍重重扔在一旁,半跪下去,扯过人狠狠吻上去。 又咬又啃的宣泄自己满腔的怒火,他恨透林桥了,又犟又讨人厌,死活就是学不会讨好他,跟个木头一样。 恨他打他,明明只会让林桥更难受,为什么林桥还是要这样对他呢? 自从重逢后,他对林桥已经十分的和颜悦色,甚至是低声下气的哄着人、顺着他心意了,竭力压制自己的本性,不去露出那副被激怒后穷凶恶极的样子。 他不想再把人逼走一次,为什么林桥就不能见好就收,一定逼他撕破脸皮呢? 不理会林桥剧烈的挣扎,祁宴几乎发狂一样死死压住他的四肢,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不是不肯爱我吗? 那就去死吧! 不是不肯对我好吗? 那就去死吧! 不是不肯留在我身边吗? 那就去死吧! 反正死在他身下,总好过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只给他留一具烧焦的尸体!还他妈是假的尸体!这世界怎么会有林桥这么狠心的人啊? 九年啊!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林桥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 像一个疯子一样,整日伤心买醉进医院,甚至是出现严重的幻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像个没人要的疯子一样被他扔在那里等死! 林桥,你他妈的好狠的心! 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可以那么好,独独不肯给我一个笑脸。 凭什么!? 去死吧! 一起下地狱吧! 窒息的时间越来越长,林桥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祁宴发狠似的吻住林桥的嘴唇,同时死死的掐住林桥的脖子加重力度,整个人陷入一个癫狂的状态,偏执可怕! “哐当!” 林小妹一进来看到这一幕,四肢发软,一下子就把旁边的东西给撞下来。 “祁宴!你在做什么?”林小妹颤抖的声音喊道。 可是祁宴跟没听见一样,还是死死掐住林桥的脖子,狠狠吻住身下的人,决绝般想要拉着林桥共赴地狱。 跟着进来的刘秘书看着眼前这一幕,失声喊道:“祁总!” 眼见林桥快没气了,林小妹回神,瘫软着四肢狠狠冲过去撞在祁宴身上,可是祁宴还是死死的掐住林桥的脖子。 慌张恐惧之下,林小妹不假思索的咬上祁宴掐脖子的手。 “啊!”祁宴吃痛的甩开手,林小妹身形不稳一下子就被甩在墙上。 祁宴目眦欲裂的看向坏他好事的林小妹,那眼神恨不得活剐了她。 林小妹从来没有见过祁宴这么可怕的样子,吓得全身蜷缩起来,往后退去。 第164章 这次,我会好好装下去的 “咳……咳……咳……咳咳”林桥好容易缓过气来,连咳嗽声都极其微弱。 听到林桥的咳嗽声,祁宴愣了一秒钟,而后又哭又笑的。 看着这一幕,刘秘书只觉得触目惊心,这九年早就已经把祁总给逼疯了,疯上加疯,做出活活掐死林先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疯子的思想,常人理解不了。 疯子的做法,也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林先生如果真的死在九年前的话,如今看来,说不定真是一件好事。 “准备好了吗?”祁宴抬眼冷冷的瞧着刘秘书问道。 刘秘书收回心神,恭敬道:“先生,准备好了。” 多重安保系统下的别墅,密不透风的圈禁场所,单凭林先生一人永远也逃不出去的牢笼。 闻言,祁宴抱起瘫软无力的林桥道:“回家了,林桥。” 听着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再回想刘秘书刚刚看向他眼里沉重的悲哀和同情,林桥不难猜出这次回去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好事,只能是又一次的万劫不复。 好累啊! 从讨债人的拳打脚踢和恐吓威胁中艰难求生,从祁宴不把他当人的两年里千方百计的挣扎活下来,九年来的提心吊胆和愧疚难安一直压在他身上,身虽是自由的,心却困在枷锁里面。 好累啊! 小易哥,当初还不如跟着你一起走呢?至少路上还有个伴。 “祁宴。”林桥双手环抱上祁宴的脖子,示弱道:“我会死的。” “求求你!” 祁宴冷冷道:“求我?放过你?这可能吗?林桥。” 林桥不想再回去噩梦般的地下室了,他知道祁宴想要他做什么,想从他这得到什么。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可是他也真的不想回去地下室啊! 不想永远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捆绑住四肢,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毫无尊严的长命百岁。 那是人吗? 畜牲尚且可以在天地间自由奔跑,而他只能像个死物一样被祁宴收藏起来,活不见人,死不自由。 他真的怕了! 他怕死,也怕那样毫无尊严的活下去。 “……祁宴,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次,我会好好装下去的,装下去的。 林桥增加筹码道:“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真的爱上你,再也离不开你了呢。” “祁宴,不要再那样对我了,我熬不下去的,我不想再被逼疯,我不想当傻子!” 祁宴语气冷淡道:“林桥,你又在骗我,我不会信你的。” “祁宴,求求你,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表现,你再把我关回去好不好?”林桥卑微到了极致,他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祁宴看着怀里人脖子上的痕迹,半响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林桥不要再让我失望。” “……嗯。”林桥低声应道,而后将自己的脸埋在祁宴的颈窝放声痛哭。 祁宴伸手拍着林桥的脊背安慰道:“林桥,你哭吧,你放声哭吧,哭完这次不要再在我面前这样哭了。”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回去的。 对着后头的刘秘书使一个眼色,刘秘书看见后恭敬的点头离开。 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祁宴一边轻轻的拍着林桥的背部,一边出神的听着委屈到极点的哭声。 有一瞬间,祁宴听着林桥的哭声,心想不如就放了林桥吧。 可是一想到林桥离开他,不在他身边,祁宴恨不得杀了还在哭泣的人。 所以啊,林桥只能活着待在他身边,或者死后待在他准备好的墓地里面。 哭着哭着,林桥哭累睡了过去。 祁宴瞧着林桥的睡颜,伸手接过旁边佣人递过来的湿毛巾,轻轻的擦拭林桥脸上密布的泪痕。 别哭了,哭多久,我都不会心软放过你的。 林桥在梦里好像也不太安稳,没一会又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看清床边坐着的人的时候,林桥下意识害怕的躲闪着目光。 见状,祁宴提醒道:“林桥,别忘记你说了什么。” “……记得。”林桥小声的应了一声。 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这是两人最初都没有预料到的。 祁宴不顾林桥下意识的躲闪,伸手抚摸上林桥,俯身下去落下一个吻,用着情人间呢喃的语气道:“起来吃饭。” 手心贴在林桥的心口,往下滑到腹部,轻轻的揉了一下,祁宴笑道:“饿了吧,快起床吧。” 林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觉得真魔幻,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明明刚刚还想要把他活活掐死的人,如今看起来反而像个温柔贴心的情人。 林桥嘶哑着问:“现在几点了?” “八点二十五分。”祁宴耐心道。 林桥看着祁宴,犹豫道:“今天周六,我需要带房东奶奶去医院复诊拿药。” 闻言,祁宴意味不明道:“林桥,你倒是好心,对谁都这么好。” 林桥有些害怕的去抓祁宴贴在他腹部的手,道:“……我以后也会对你好。” 所以不要把我关回去。 “起来吃完饭,我送你和那谁一起去医院。”祁宴起身伸手扶起林桥道。 看着外面黑色流畅的车身,房东奶奶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林桥,又瞧瞧站在林桥旁边的祁宴,主动问起:“小林啊,这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一下。” 林桥为难道:“他、是我老——” 说到一半,林桥回头求助似的看向祁宴。 祁宴瞧着林桥的小眼神,把它理解为林桥对他下意识的依赖,心情还算不错,开口为林桥解围道:“奶奶好,我是林桥的老朋友,今天顺道过来送你们去医院。” 房东奶奶先是看了一眼林桥,而后对祁宴笑道:“好,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是麻烦你了,你跟小林一样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听了老人的夸赞,祁宴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出于礼貌的对着老人笑了笑。 毕竟是林桥在乎的人,他自是不好太过冷淡,免得林桥夹在中间下不来台。 活了八九十年的老人家,一看祁宴这笑和浑身上下不凡的气度,再想到庭院里停着的车,哪里不知道林桥这个朋友的身份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攀的上的。 房东奶奶隐晦的看了一眼林桥,眼里全是担忧,也不知道,小林在哪认识这个朋友,有没有被欺负。 第165章 别把人逼太紧,给小林喘口气啊 坐在医院的铁凳子上,祁宴见林桥打了一个哈欠,低声道:“困的话,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休息,老人家我在这里陪着就可以了。” 祁宴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林桥要多管闲事,仅仅是一个房东而已,还要每周陪人家上医院复诊、拿药。 但是既然林桥想要这么做,他在旁边搭把手就好了,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林桥指定又得对他叹气或者翻白眼。 “不用,我陪奶奶,倒是你,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回去。”林桥建议道。 “林桥!”祁宴压低声音,不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赶我走。” “……没有,你想多了。”林桥低头,语气淡淡道。 “你就是在赶我走!”祁宴咬牙道。 林桥无奈的扭头看着祁宴,认真道:“真没有,我只是顺口一说,你不爱听,我以后不讲了可以吗?” “林桥,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陪你,但是不要想着离开我或者赶我走,我不能忍受你这么对我。”祁宴一字一句的看着林桥道。 林桥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祁宴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重话,好让林桥以后都不敢随意赶他走、糊弄他,可是一见到林桥眉眼间流露出的疲倦,顿时就舍不得再说什么了。 爱其欲其生,恨其欲其死! 这一瞬间,祁宴感受中手心处传来的温热,突然就觉得这句话开始在他身上具现化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会恨他的身心不在自己身上,却也会心疼他。 祁宴握住林桥的手,语气有点懊恼又有点不好意思道:“林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嗯。”林桥看着祁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见林桥这个冷淡的样子,祁宴刚刚翻涌起来的心绪全部归于平静,半晌才放开林桥的手,对着林桥肯定道:“你刚刚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好像很讨厌你。” “嗯。”这次林桥答应的更快也更自然。 一旁的房东奶奶坐在凳子上,隐晦的瞄着两人相握的手一秒,又快速移开视线。 活了大半辈子,村里村外什么事情没听说过,早些年的时候也听说过哪两家的儿子像个夫妻一样搞在一起的事情。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时代不同了,听村里出去读书的小孩说,男生喜欢上男生一起搭伙过日子在外面也比较常见,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老人家并没有因为看见两个男人握在一起的手而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在看到林桥脸上隐忍的痛苦时动容不已。 小林孤身一人在村里住快十年,没有朋友亲戚,也没有结婚生子,算得上是一个苦命人,如今瞧着也像是被逼的,这算什么事情! “吴贵芬!”诊室里头走出一个护士,对着长凳子的人大声喊道。 “唉!这!这里!”房东奶奶连忙对着护士应道。 护士寻声看去,瞧了一眼老人家道:“老人家,到你了。” “哦哦!好的。”林桥答应着,起身搀扶着房东奶奶的手往诊室去。 见状,祁宴也起身,先林桥一步,拎起房东奶奶放在凳子的布袋子,对林桥说:“进去吧。” 站在门边的护士,趁机瞧了好几眼开口讲话的祁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搀扶着老人家那个几乎每周都见到,白净的模样令人稀罕不已,如今一瞧这个新来的,更是赏心悦目。 临进门的时候,祁宴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护士,那一眼直接让护士下意识就把视线收回不敢再看。 护士在心底感叹一句:哇!不但长的俊,这气场更是比一米八还高! 从诊室出来后,房东奶奶对林桥道:“小林啊,麻烦你走一趟去药房拿药,我这腿脚不方便就坐在这里等你。” “哦,好的。”林桥搀扶着老奶奶坐下,转身就去牵祁宴的手:“走,我们一起下去。” 见着老人家一副想要跟他说什么的样子,祁宴对着犹豫着要不要去的林桥点头,道:“你去,我留在这看好奶奶的。” 闻言,林桥有些不放心,但是在房东奶奶的催促中,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开,他实在是不放心让房东奶奶跟祁宴这个定时爆炸的疯子待在一起啊。 “老人家,你想对我说什么?”祁宴一见林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房东奶奶努力张大眼睛,想要瞧清面前这位年轻人的长相,无奈道:“我老了,眼睛不好使,你陪我走一趟,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罪过罪过。” “没事。”祁宴语气平淡,丝毫不在意老人家说的话。 老人家见他这个看似有礼貌、实则目空一切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打听道:“小伙子怎么称呼?” 祁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房东奶奶笑道:“老人家,你喊我小祁就行。” 一个小林,一个小祁,还挺搭的。 “小祁啊,你是小林的朋友吧?你都不知道啊,小林在这村子里住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朋友,逢年过节更是一个亲戚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我这把老骨头看着我这心里就难受。” 祁宴道:“老人家,你究竟想讲什么?” 听着祁宴这语气,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人也不是能听她这种半截入土的人的劝,只能摊开道:“小林啊,命苦,你对他啊好点,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求求你了。” “别把人逼太紧,给小林喘口气啊!”房东奶奶看着眼前模糊的人脸,灰暗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祁宴笑道:“我舍不得逼他。” “哎!这就好!这就好!小林太苦了,你对他好点。小林是个善良的人,他的心最软了,你对他好,他自然就对你好的!” “哦?是吗?”祁宴半信半疑道。 一听这语气,房东奶奶连忙保证道:“不骗你,我这把老骨头都半截身子入土了,看人最准的,也不骗人!” “小林心软,但是性子也有点执拗,容易钻牛角尖,要是真遇上什么事情,你好好跟他说,知道吗?别放什么狠话,也别动手打人什么的。” 房东奶奶一想到林桥脖子上那红痕就心疼不已,只能耐着性子劝着面前的年轻人,劝他好好对林桥,别动手! 祁宴道:“老人家,我对他挺好的。” 一听这话,房东奶奶心里一颤,心想又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瞧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也不知道小林在他手底下吃了多少苦头。 言尽于此,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人是劝不进去的了,多说无益,反而还一不留心就给小林惹麻烦。 祁宴看着急匆匆往这边小跑过来的林桥,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如果这里只坐着他一个人,林桥还会小跑着往这边跑吗? 第166章 驯狗 “跑这么急做什么?我还会把奶奶丢了不成?”祁宴起身,拿着一张纸巾给跑出一身汗的林桥擦拭着额头,语气不太友善道。 “……下次不会了。”林桥对于这种在大庭广众下的亲昵举动,有些不太自然。 房东奶奶看着刚刚还满口“老人家”喊她的年轻小伙,小林一跑回来,就立马改口“奶奶”的人,心思转了又转。 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这个目空一切的年轻人眼里,还是看得到小林的,还愿意在小林面前收敛一下本性。 临上车回去的时候,祁宴看着林桥殷勤的弯腰给老人开门、殷勤的搀扶着腿脚不便的老人进车里、殷勤的给老人系上安全带,脸上的笑意变了又变。 对着一个毫无关系的老人倒是关怀备至的,对他倒是只会恶言相向、拳头相加。 等到林桥安顿好老人家,往车后座钻的时候,祁宴笑着把人一把拉到自己怀里,对着司机吩咐道:“小心开车,把奶奶给安全送回家。” 吩咐完司机,祁宴低头看着疑惑的林桥,对着房东奶奶道:“奶奶,你先回去,我和林桥还有事。” 房东奶奶好像瞧见林桥藏在心底深处的不乐意似的,主动开口问道:“小林啊,真不一起回去,奶奶这么多年去医院不跟你一起回去,还怪不习惯的!” “奶奶,我跟你——” 祁宴瞪了一眼怀里的林桥,打断他的话道:“奶奶,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不是还有司机陪你吗?” 说着,直接把副驾驶的门关上,给了司机一个眼神,车子立马开动走了。 “祁宴!”林桥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一想到副驾驶上坐着的房东奶奶,又气又急道。 祁宴放开怀里人,看着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自己生气的林桥,道:“林桥,你倒是好心啊,人家难道没儿子没女儿吗?要你好心多管闲事!” “我跟你说不明白!”林桥不耐烦道。 “说啊!怎么就说不明白!我听着,你说!”祁宴吼道,引得路人侧目。 林桥一见周围人看过来,脸上挂不住,只好扯着祁宴的袖子,低声说:“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行,我们回去吧。” 祁宴一把甩开林桥的手,照旧大声吼道:“就不回去!偏不如你愿!” 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路人看过来,林桥只好伸手去牵祁宴的手,低声哄道:“祁宴,我错了,不要吃醋好不好!下次,你去医院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祁宴压住嘴角想要微笑的弧度,勉强道:“好吧,这次放过你,不跟你计较!” 有模有样的纠正道:“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觉得你拉着我过来给一个老人家看病这件事,太麻烦我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是你自己说要过来的。”林桥辩解道,他实在不知道祁宴哪来的厚脸皮。 祁宴怒道:“你说什么!林桥,我还不是担心一个人弄不过来,我才跟过来的!” 一听这话,林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催眠自己,这就是幼儿园里面才三四岁的小孩子,只是调皮一点、只是厚脸皮一点、只是对很多事情都不懂而已,作为一名保育员要耐心。 低声哄道:“对,太好了,祁宴你担心我弄不过来才跟过来的,太好了!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孩、人!嗯,你是一个厉害的人!” 祁宴不依不饶道:“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是小孩,你是不是骂我?” 林桥装傻充愣道:“有吗?有吗?我有说过吗?祁宴,我没有说过啊?你是不是听错了,你一定是听错了!好了,你想要去做什么,我陪你去吧!乖,别闹脾气了,老、我觉得闹脾气的小、人不好哦。” 祁宴听着这错漏百出的一句话,哪里还不知道林桥把他当什么了,顿时不满的嚷嚷道:“林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那套哄小孩的话来哄我,我都成年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面对无理取闹的祁宴,林桥一下子黑脸,警告道:“祁宴!” 一见到林桥动真格,祁宴顿时就怂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林桥眼前讨好似的晃了晃,道:“嘿,我现在有钱了,你带我买几套合身的衣服。” 说着,还揪着自己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袖子道:“林桥,你忍心看我穿这种衣服吗?我感觉脖子很勒!” 林桥冷笑一声:“我脖子还很痛呢!” 看着林桥脖子上还没消退的痕迹,祁宴有些心虚道:“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道歉!”林桥看着祁宴,语气不善道。 祁宴梗着脖子道:“不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你先泼我水,是你先打我,还那么用力,你就是想要活活打死我!” “你对任何人都那么好,你只会对我凶、你只会打我!” 看着林桥不耐烦的脸色,祁宴还试图反咬一口:“应该是你跟我道歉!” 看着拒不承认错误的祁宴,林桥在心里冷笑,他想起刚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他被一条凶狠的大狼狗追着吠、追着咬。 原本他很害怕,但是村头养狗的老王头告诉他,这只大狼狗其实就是看你好欺负,想要逗你玩,你要是真把腿伸进它嘴里,恐怕它还真不敢咬你,这畜牲有灵性,知道咬人的狗会被打死! 老王头还跟他说,只要拿着铁棍子时不时下狠手打它几棍,让它记得疼之后,再给它几根骨头啃啃,把大狼狗驯服了,以后都不敢欺负你。 看着面前因为不满发疯到处咬人的祁宴,林桥心想,这何尝不是另外一条大狼狗,给几棍子打疼了,再给几个甜枣哄好了,把祁宴当狗一样来驯不也可以吗? 林桥端起思考的神色,对着祁宴认真道:“祁宴,你爱我吗?” “……不爱,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祁宴有些戒备道。 林桥苦笑道:“因为我想要爱你啊?可是你不爱我,我也不想爱你。” 闻言,祁宴低头,死死盯着林桥:“你认真的吗?” “嗯,当然,你不是想要我爱你吗?我爱上你之后,我就不会痛苦了,还会天天待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逃跑哦。” 天天待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逃跑,这不就是祁宴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吗? 这不就是祁宴想要的骨头吗? 看着动摇的祁宴,林桥再加把火道:“祁宴,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爱!很爱!”祁宴不管林桥真心还是假意,他愿意赌一把。 林桥笑道:“祁宴,我将来也会爱上你的!” 看着眼神都开始迷离的祁宴,林桥只后悔为什么自己今天才开窍,继续诱哄道:“相爱的人,是不会想要活活掐死对方的,所以你跟我道歉!” 祁宴看着突然变凶的林桥,犹豫道:“……对不起,我今早不该那样子对你,其实、我清醒之后也很后悔,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恨我。” “嗯,不恨你。” 祁宴惊讶道:“真的?” “真的。”我只会想杀死你,恨?才不需要这种无用又令人烦恼的情绪。 祁宴,我连恨你都不想! 因为你不配! 第167章 祁宴,你要点脸行不行!? “你究竟想做什么?”林桥看着被冲击到愣在原地的祁宴问道,语气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祁宴回神看着林桥,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恨我!?” 林桥无奈道:“不恨。” 闻言,祁宴大笑起来,一把牵住林桥的手,抬手招来旁边停着的一辆车,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刘秘书。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刘秘书,林桥都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瞥了一眼旁边满脸笑意的祁宴,警惕的问道:“祁宴,你想要做什么?” 一听这话,沉浸在“林桥不恨他”的快乐中的祁宴,瞧着林桥警惕防备的样子,心疼的将林桥抱入自己怀里,安慰道:“林桥,别露出这个样子嘛?你提出来我们重新开始的话,我都记得,我不会再把你关回去的。” 祁宴紧紧握住林桥的手,竭力想要讨好林桥道:“我知道,你最害怕地下室了,我最懂你了,我才不会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林桥抬头看着颇为“善解人意”的祁宴,总觉得这个变态是不是还有前提条件没说,他又是有这个觉悟,他们这两个哪哪都格格不入的人,怎么可能会纠缠十年之久? “林桥,我最爱你了,我哪里舍得伤害你,哪里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祁宴继续罔顾事实,试图卖力讨好林桥,像一只记吃不记打的哈巴狗一样,刚刚把主人咬的满身伤痕,转头就对着浑身上下绑满绷带的主人摇尾乞怜,想要主人的抚摸和疼爱! 林桥实在是听不下去,就没见过哪个人脑子正常的人,能啰里啰嗦讲这么多与事实相反的话,还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再听下去,他恐怕真就忍不住给祁宴一拳头,径直打断祁宴的话:“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去旅馆。”祁宴专心的注视的怀里人脸庞,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还带了一点掩饰不住的狂热。 林桥:! 防备道:“去旅馆做什么?我昨晚不是让你上床睡觉了吗?” 祁宴不满道:“是让我上床睡觉了,但是又没完全睡!” 听着这话,林桥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祁宴在胡言乱语、胡搅蛮缠,不耐烦的反击道:“你昨晚没闭眼吗?你的手死死勒着我的腰,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死活还不醒?手劲还那么大,我掰都掰不开,我差点就被你勒断气了!” 祁宴见林桥开始凶他,语气稍微缓和一点,双手不安分的抚摸着林桥,期待道:“我好久没有和你做过了,我想要你。” “啪!” 林桥一巴掌打掉祁宴放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手,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的,祁宴,你要点脸行不行!?” “我哪里不要脸了!”祁宴举起被打的通红的手背到林桥跟前,委屈道:“哪个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动手打我,你才不要脸,你刚刚还说你会爱我的!?” “再说了,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我想要上我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以为满大街的人怎么来的,还是不是你口中‘不要脸’的人生下来的!” 这句话,祁宴当着林桥的面,说的是理直气壮,好像一味拒绝他的林桥才是最不开窍、最不要脸的人一样,眼神止不住的暗暗指责林桥。 看着祁宴这副样子,林桥环顾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实在是没有祁宴这么豁得出去,只好妥协道:“好,我们回去,晚上再说,好不好?” “不好!”祁宴像是看穿林桥心底里那些小心思一样,埋怨道:“你就是想把我哄我回去,然后晚上又把我锁门外!” 被猜中心思的林桥,嘴硬道:“没有,祁宴你想太多了,爱人之间应该坦荡,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疑神疑鬼,满肚子算计!” 祁宴不可置信你的指着自己,道:“我疑神疑鬼!?” 林桥看着祁宴,肯定的点头。 祁宴:“我满肚子算计!?” 林桥又点头。 祁宴暴怒:“林桥,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样子!?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林桥第三次点头。 “你冤枉我!”祁宴不顾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大声指责林桥。 林桥冷笑一声:“呵,和陈菲因设套诓骗我的不是你!?” “和林有川他们设计我的不是你!?” “怀疑我和小易哥有一腿的不是你!?” “我念叨几句,就觉得我想要偷跑,还用地下室威胁我的不是你!?” “就他妈连小妹出来游玩,疑神疑鬼搞跟踪把我揪出来的不是你!?” 说到后面,林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祁宴被林桥暴怒的样子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辩解道:“还不是因为你总是——” “啪!” 林桥一巴掌扇在祁宴的脸上,十分恼火道:“闭嘴,不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把你往死里打一顿!” “……哦。”祁宴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颇为委屈道。 虽然林桥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林桥不听话,总是想要逃跑,自己才会这么做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林桥咎由自取,不能怪在他身上。 祁宴这么想着,但是一瞧见林桥盛怒的样子,还是十分识趣的按照林桥的意思闭嘴了。 林桥看了一眼祁宴,脑海里闪过那两年的事情,满腔都是怒火。 鞭打他的肉体。 践踏他的尊严。 凌辱他的身心。 囚禁他的自由。 甚至是联合他的血亲一起算计他,把他往死路上逼! 对他做出这一切骇人听闻的事情后,祁宴是怎么好意思还在他面前露出这一副委屈的样子,他真的恨不得活活打死祁宴算了。 林桥现在只剩下一丝的理智,就是想要远远的离开祁宴,抬起脚步就走。 “你不能走!”原本沉默着的祁宴,一见林桥看他一眼,抬脚就走,整个人就慌了,也顾不上什么,伸手就死死拉住林桥的手。 “啪!”被拉住的林桥,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祁宴脸上。 “林桥!你又打我!?”祁宴暴怒起来,但是还是不忘死死的扯住林桥的手,死活不肯放人跑! “啪!” 面对祁宴委屈和不服,林桥的回答就是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接二连三的清脆的巴掌声,令驾驶座上的刘秘书胆战心惊。 祁总,千万别在这时候犯浑啊!真的会没老婆的! 第168章 宝贝,我们下了床再玩过家家 祁宴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愤恨的质问道:“林桥,你刚刚还说会爱我的!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直接威胁道:“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关回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眼前天真又恐怖的祁宴,林桥顿时一笑,笑的灿烂,伸手抚摸上祁宴被打的半边脸颊,心疼道:“祁宴,打疼了吧?” 闻言,祁宴梗着脖子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桥继续笑的灿烂,细细抚摸着祁宴的脸颊,眼里的心疼都快化成实质溢出来了,道:“祁宴,你想想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啊?” “……因为你恨我、你讨厌我!”祁宴愤愤不平的指责林桥。 林桥瞪了一眼祁宴,这自知之明还真的是来的不是时候,眼神一变,又变成心疼的模样,衬托的刚刚那一瞪眼像是嗔怪一样。 “不对!” 祁宴:“什么不对?” “祁宴,你想想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我、踹我?你以前是不是爱我啊?” 祁宴点头:“是,我爱你!”所以你也要爱我! “所以啊!打是亲、骂是爱啊!你以前是不是只打我,所以我现在才只打你,不打别人啊!” 后半句话,林桥说的咬牙切齿。 “不对!你不打臭猴子!”祁宴觉得自己才不会被林桥三言两语就给绕进去,他又不像是林桥这么傻,又不像臭猴子一样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 “啪!”林桥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祁宴脸上。 “林桥,你又打我!!!”祁宴捂着脸,实在是不敢相信为什么林桥能如此放肆,打他打的这么顺手! 他不要脸的吗?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堆看热闹的人打他这么多巴掌! 祁宴一吼完,林桥又心疼的上手抚摸祁宴,安慰道:“傻瓜,我爱你才打你的!我怎么不打别人啊?” “林桥!你他妈才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打我!你这是报复!我才不会上当!”祁宴不满的嚷嚷道。 林桥叹气:“唉!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以前打我踹我不是爱我吗?照你现在这么说,你不是爱我,你是故意报复我才打我踹我的?” “……我爱你,我以前也爱你!”祁宴瞧着林桥的脸色,咽了一口水紧张道。 “唉!这才对啊,祁宴。你爱我,我才会爱你啊,我爱你才会打你啊!” “啪!” 说完,林桥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祁宴脸上。 笑道:“祁宴,你看我多爱你啊!” 祁宴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反击道:“林桥,那我爱你,现在我能打你吗?” 林桥咬牙道:“你可以试试?” 祁宴动了动手指头,看上去跃跃欲试,紧张道:“林桥,你总是打我这么多巴掌,我打你一巴掌可以吧?毕竟这是爱嘛。” 瞧着林桥变得可怕的脸色,祁宴顿时改口道:“我也可以不打你,只要你不再打我就可——” “啪!” 林桥笑着问:“哦,对不起,打顺手了,祁宴,你刚刚想说什么?” 看着林桥警告的眼神,祁宴试想了一下嘴硬的后果、动手之后的下场,还是决定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道:“没说什么,我们去旅馆吧。” 林桥笑着警告道:“回家。” 祁宴犹豫片刻,妥协道:“好吧。” 说完上前为林桥打开车门,看着林桥弯腰进去之后,祁宴和驾驶座上的刘秘书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林桥反应过来这不是回村子的路,看着紧紧挨着他坐的祁宴,直接气笑了,咬牙讽刺道:“祁宴,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想你!”祁宴答的毫无愧疚之意。 闻言,林桥先是为死不知悔改的祁宴冷笑一声,举起手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想要打在祁宴脸上。 祁宴一把握住林桥的手,语气不善道:“林桥,你见好就收,我又不是傻子,还真以为我会信你那套鬼说辞啊?” “啪!” 林桥用着不太顺手的左手,对着祁宴的另半边脸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祁宴又抓住林桥的左手,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桥,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打我打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因为你嘴贱又脸皮厚,还没有自知之明,上赶着找打,我练出来的。”林桥恶狠狠道。 祁宴切了一声,不过也不敢再掉以轻心,直接解下领带,死死绑住林桥的双手,这才放心将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时不时亲一下林桥,以惹怒林桥为乐。 林桥扭头躲避祁宴的亲吻,怒道:“祁宴!你去死!” 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祁宴心猿意马,很想要吻上去,可是一想到厌烦他的林桥一定会趁机咬他舌头,又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想法。 伸手重重的揉了一下林桥的脸颊,咬牙道:“林桥,你这两天打了我多少次了,我总得讨点利息吧。” “祁宴!滚开!你去死!”林桥厉声骂道,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祁宴。 祁宴不怀好意的笑道:“林桥,希望待会在床上你还能这么嘴硬。” 整整九年没开荤的疯子,还抱着人睡了一整晚的男人,现在浑身都叫嚣着想要把林桥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车一停在旅馆门口,祁宴迫不及待就打横抱着人进了旅馆,直到把不断挣扎的林桥扔在床铺上的时候,才慢条斯理的放狠话:“林桥,整栋楼就你和我!看我今天不把你收拾妥帖了!” 林桥看着不急不慢脱外套的祁宴,顿时恐惧就涌上心头。 祁宴在床上玩的有多狠,有多疯,他那两年就已经领教过了。 试图讨价还价道:“祁宴,相爱的人是不会强迫对方的!你放开我!” 祁宴看着还像以前那样临了就怂的林桥,温和的笑了笑,俯身下去贴在林桥耳边,低声笑道:“宝贝,我们下了床再玩过家家。” 林桥惊恐道:“祁宴!” 祁宴发狠道:“林桥,你怎么就不能怀孕呢?” “你要是能生一个像你的小孩那该多好啊!”祁宴笑的阴狠。 伸手描绘着身下人的眉眼,从眼睛到嘴巴,带着憧憬道:“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像你、浑身上下都像你,呃,脑子就不要像你了,像我好了,至少不会那么笨。” “祁宴!你放开我!滚啊!”林桥受不住的哭喊道。 祁宴叼着林桥脖子上的软肉,不满道:“林桥,给我生个孩子。” 第169章 好狗不挡道 “饿了,我们就下去吃东西。”事后的祁宴对林桥总是多几分纵容和讨好的。 尖叫了一整晚的嗓子,此时此刻离废掉已经不远了,林桥只能忍耐着怒火,嘶哑道:“我要回家。” 祁宴故意曲解林桥的意思,装作惊讶道:“这不好吧,林桥,a市太远了,你要不好好休息几天吧。” “啪!” 这次巴掌声相比于之前而言,沉闷了许多,实在是林桥被折腾的没什么力气了,疲倦涌上心头,无力道:“祁宴,你怎么还没死啊?我知道吗,我每次过年的时候,都跟神仙许愿,祝你早日下地狱!” 闻言,祁宴感觉到一股刺痛从心头涌起,止于喉咙,半晌,他才缓慢开口道:“是吗,林桥,你的愿望向来都是落空的。” 看着怀里人对他怒目而视的样子,祁宴有些落寞的伸手抚摸着林桥的脊背,一寸寸往下游走,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眼神闪过一丝沉重的悲哀。 祁宴语气夹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讥讽在里面:“林桥,你心心念念的母亲不会爱你,你一心依赖林小妹对你的依赖,可是她迟早会拥有自己的人生,林桥,你想要的自由,如今看来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你看啊,林桥,你想要的一切都不会实现的。” 林桥咬牙道:“祁宴,我真希望你哪天就死了,最好死无全尸那种!” 祁宴听着至爱之人对自己的恶毒诅咒,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一样,九年来的怨恨和思念,在这一刻化作刺人的刀子。 勒紧怀里人的腰,祁宴放狠话道:“林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要死就死在一块!” 见到祁宴这个执迷不悟的样子,林桥扭头不再看。 傍晚时分,忍受林桥一整天忽视的祁宴终于忍无可忍,不顾林桥的挣扎和咒骂,给他套上一套衣服,打横抱着人就出了门。 到了外头大街上,再多不情愿的林桥还是妥协道:“祁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祁宴看了一眼林桥,还是将林桥放下。 林桥正想要夸赞祁宴这只狗几句话,结果下一秒钟左手就被人紧紧握住,不耐烦的瞧了一眼祁宴,林桥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还是像以前一样挣扎不开,只好对着祁宴翻了一个白眼,任由他去了。 “祁宴,你想做什么?” “陪我逛街。”祁宴注视着林桥道,眼里全是不容拒绝的狠意。 林桥迎着祁宴的视线,冷声道:“祁宴,你永远都认不清我和你的关系!自大狂傲,脾气差到极点,有时候我真的想要不管不顾一刀子给你捅过去。” 祁宴逼近放狠话的林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笑道:“林桥,你不适合放狠话,我在你眼里只看见了恨意,却没有看见杀意。” “祁宴,九年你还算有长进,至少看得见我眼里的恨意了,再接再厉吧。”林桥伸手打掉祁宴握住他的手,领先一步往前面热闹的夜市而去。 见着林桥决绝的背影,祁宴沉默的跟上。 到了巷口,祁宴不满林桥只给他留一个背影,大步上前凑到林桥耳边,挑衅道:“看来我下次还得努力一下,最好让你下不来床。” 一说完这句话,祁宴就大步越过林桥,一手牵着人往前走去。 边走边道:“别想着这里打我,这里的人可比医院门口更多。” 祁宴这一句话死死踩在林桥的痛点上,跟祁宴的厚脸皮比起来,林桥的脸皮向来都薄。 林桥咬牙切齿的看着前头欠打的祁宴,又环顾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街道,手心紧紧握紧拳头垂在身旁。 死变态! 九年过去了,还是一副没长进的样子。 越往里走越热闹,祁宴接连被人撞了好几下肩膀,十分满意此时的人多,这才敢回头询问林桥:“你想吃什么?” 看着林桥愤怒的样子,祁宴还特意补充道:“放心,现在我有钱,不像你一样一毛不拔,连套合身的衣服都不肯给我买。” 看着区区一件小事,被祁宴翻来覆去的提起,林桥实在是懒得搭理疯子。 无所谓道:“我不要吃东西,带我回去。” “老师!”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 林桥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向他用力挥手。 “他是谁啊?”祁宴一见有人吸引了林桥的注意,顿时就不满道。 “幼儿园的小孩。”林桥对祁宴道。 说完,看着用力向他挥手的小孩,林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着祁宴笑着分享道:“他之前上厕所还往坑里跳,扭到脚还是我送回去的。” 祁宴看着对他满脸笑意的林桥,有片刻的恍惚,反应过来后立即对着林桥笑着搭话:“那他多脏啊!” 看着突然就笑起来的祁宴,林桥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祁宴这个变态笑了,顿时冷着脸撇开祁宴的手,还伸手把人往旁边推推,道:“好狗不挡道。” 说完,径直往小孩的方向走去。 闻言,祁宴朝着林桥的背影瞪了一眼,随后表情恢复正常,跟在林桥的身后走过去,虽然他十分嫌弃掉进厕所坑里还引起林桥注意的破小孩。 第170章 听话的小狗,主人才会奖励他 “阿狗,你怎么在这里?”林桥走过去,看见小孩带着刚上小班的妹妹两个人坐在长凳子上,旁边也没有一个大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阿狗指了指旁边的厕所,道:“妈妈去上厕所了,让我看妹妹的。” 林桥瞄到旁边熟悉的黑色摩托车,才放下心中的担忧,伸出手去揉阿狗的头发习惯性的夸奖道:“阿狗很乖哦,还是一个很厉害的男子汉勒,一个人带着妹妹等妈妈,还不乱跑!” 站在林桥身后,听着这番熟悉的夸赞,祁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嫌弃的弧度,他就说昨天在医院林桥哄他的话就是用来哄小孩的。 靠在阿狗怀里的小女孩,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林桥,惊喜道:“桥桥!乔乔!嘿嘿,桥桥!糖果!花花要糖果!” 说着,小女孩挣开她哥的怀抱,兴奋的向林桥伸手,眼睛亮亮的看向林桥,嘴里还喊道:“桥桥,老师,糖果,花花,吃糖果,甜甜的。” 一听到“桥桥”两个字,祁宴顿时瞪了一眼小女孩,可是小女孩眼里只有给自己糖果的桥桥老师,压根就没看见黑夜中另外的一个人。 林桥看着说话还是不太利索的小女孩,笑着轻轻的捏了一下小女孩鼓鼓的脸颊肉,学着她的样子说话:“花花,桥桥,没糖果,吃糖果,长蛀牙,痛痛!” 小女孩一听没糖果,瘪嘴不高兴道:“花花,要糖果,要糖果!” 看着可爱到极点的小女孩,还有那张白嫩的小脸蛋,拖长语气逗弄道:“没——糖——果!嘿嘿,桥桥老师没——糖——果!” 小女孩见要糖果无望,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去扯林桥放在她脸上的手,赌气道:“桥桥,没糖果,不揉,不揉!坏!” 看着五根短短的手指,无力的扒拉自己,林桥笑着放开了手,对着小女孩笑道:“不揉,桥桥,不揉。” 也不知道小班的小孩从哪学来的,不喊他老师,倒是每次都喊他“桥桥”。 小女孩见林桥真把揉的脸颊的手收回去,脸上没有温暖的感觉,又不高兴道:“给糖果,揉揉。” 闻言,林桥顿时就笑了:“小机灵鬼。” 见到阿狗妈妈出来后,林桥跟她打了个招呼。 “哎,林老师,真巧。” 林桥道:“真巧。” 阿狗妈妈打完招呼,将抱着小女孩,牵着小男孩往黑色摩托车走,边走边道:“跟老师说再见。” 小男孩乖巧道:“老师,再见!” 小女孩学着哥哥的样子,口齿不清道:“桥桥,老鼠,再见。” 阿狗对着自家妹妹,吐槽道:“是老师,不是老鼠,笨蛋!” 小女孩也不示弱,反击道:“笨蛋,哥哥!哥哥!笨蛋!” 看着小兄妹两个边斗嘴边走远,林桥发自真心的笑。 “林桥!”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祁宴,看着林桥远远望着人家的背影笑的那么开心,不满喊道,一把扯过人和自己面对面。 语气凶恶的质问:“你对破小孩,笑的那么开心做什么?” 看着眼神凶狠的祁宴,林桥收敛起笑意,道:“我想对谁笑就对谁笑,你管不着。” “林桥!”看着一见到自己就冷下脸来的人,祁宴怒道:“你现在立刻对我笑!” “你有病啊?滚开!”林桥伸手推祁宴,却发现祁宴推不动,还是站在原地怒视他。 林桥深吸一口气,知道祁宴发起疯来,自己也不好收场,只好敷衍的弯了弯嘴角,妥协道:“笑完了,放开我。” 祁宴死死握住林桥的肩膀,怒道:“不是这样笑,要刚刚那样笑。” 林桥反问道:“我刚刚怎么笑?” “就是笑的很开心、很放松,眼里都是笑意的那种笑。” 林桥冷下脸来质问道:“我对你笑的出来吗?” “怎么就笑不出来。”一想到林桥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对自己却如此冷淡,祁宴胸腔里面就翻涌起怒火,脑海里闪过阴暗的想法,想要把林桥关起来,让林桥每天只能见到他,只能对他笑。 “祁宴,还不是你的错,你以前对我那么过分,现在还在这里跟我无理取闹,我怎么可能对你笑的出来。” 不捅死你,单纯是杀人犯法而已。 祁宴不满道:“我不信你笑不出来!你现在就给我笑。” 林桥看着眼前不依不饶的人,诱哄道:“祁宴,听话的小狗,主人才会奖励他,你听话吗?” “我不是狗!”祁宴才不会上当。 林桥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对他毫不设防的祁宴脸上:“你之前还把我当狗一样关在笼子里!我把你当狗就不行!?” 看着开始翻旧账的林桥,祁宴底气不足道:“……我错了,我以后不关你进笼子。” 林桥学着以前祁宴的样子,不满道:“就这?” 看着得寸进尺的林桥,祁宴咬牙道:“你还想怎么,我都跟你道歉了!” 林桥冷哼道:“呵。” 祁宴莫名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顿时想起什么道:“林桥,你不要学我!” 林桥继续道:“呵。” 祁宴有点抓狂:“不要学我!” 林桥:“呵。” 祁宴:“……” “林桥,你究竟想怎样?”祁宴妥协道。 林桥踮起脚尖,笑着抬起祁宴的下巴,道:“来,给我学一声狗叫。” “林桥!你不要得寸进尺!”祁宴一把打掉林桥放在他下巴的手。 “啪!” 林桥一巴掌就打过去,他现在就是看准了祁宴不敢对他动手的心思,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恨意。 “叫不叫!?” 挨了一巴掌的祁宴,死死的瞪着林桥道:“林桥,你不要欺人太甚!” “祁宴,是你欺人太甚,你当时是怎么逼着我学狗叫的,你忘了吗?我扇你一巴掌让你学狗叫,就是欺人太甚!你呢?” 林桥气红了眼,失控的扯过祁宴的衣领,怒道:“祁宴,你不要动不动就觉得你委屈,该委屈的人他妈的是我!是我!!!” 看着双眼通红的林桥,祁宴抬手握住林桥揪他衣领的手,小声道:“……汪。” “啪!” 林桥听着,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扇过去。 学着当初祁宴的话,不满道:“大点声。” 祁宴深深的看进林桥的眼底,他好像能体会到当初林桥有多痛,好像能明白为什么林桥不会爱上他了。 泪水从眼角滑过,祁宴对着林桥:“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一连串的狗叫声,引得路人频频看过来。 祁宴眼里只有林桥一人,继续学着狗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啪!” 林桥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吼道:“你够了!” 祁宴紧紧握住林桥的手,问:“心疼了?” 林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发狠道:“你才心疼!我只是不像你一样变态,以侮辱他人为乐。” “林桥,你心太软了,对我这种人渣还会不忍心。”祁宴哼笑道,眼里全是对林桥的心疼。 如果当初不是林桥心太软,又怎么会落到他手上。 可是啊,林桥心太软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事到如今还一副胜券在握的祁宴,林桥只觉得自己没用到了极点,就是一个废物,明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居然还下不去手。 活该他受这么多苦,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这么想着,林桥抬手发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林桥,你活该! “林桥!?”祁宴心疼的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哄道:“不要这样!” 对他施暴的是祁宴,如今抱着他说心疼的也是祁宴,林桥只觉得荒谬极了,一把推开祁宴,放声苦笑。 第171章 祁宴又何尝不是她第二个哥哥呢? “祁宴,你脸怎么——” 看清祁宴脸上的五指红痕后,林小妹识趣的闭嘴了,看向祁宴身后,没见到人影,有些慌张的问祁宴:“我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祁宴看着明显怕他的林小妹,道:“你哥还在车上没醒,我下来跟你说件事。” 闻言,林小妹看着停在远处的黑车,有些不安道:“你想说什么?” “你回国半年了,这半年你在公司的表现,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你需要到国外进修一下。” 林小妹看着祁宴,眼神闪过泪花,犹豫片刻,才敢弱弱开口道:“我需要去国外待多久?” “这得看你的表现。”祁宴冷声道。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林小妹心里明白,她哥一回来,祁宴就想让她走,他非常不满她哥对她的重视和在意。 “现在。”祁宴像是没看到林小妹夺眶而出的泪水一样,无情道。 一听这话,林小妹的泪水像是打开闸门一样,哽咽道:“……这两天,我都没见过我哥了,让我跟我哥再见一下行吗?” 终归是自己费尽心思养了九年的小孩,祁宴答应下来:“可以,记得跟你哥说是你自己想去的。” “……嗯。”泪水长长的滑过林小妹的脸颊,看起来极为可怜。 见状,祁宴瞥了一眼身后的车,对着林小妹叮嘱道:“进去洗把脸再出来,别让你哥看出来你哭过。” “……嗯。”这下子,林小妹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在她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面,她的亲哥陪她度过了牙牙学语、懵懂无知的七年,后面的九年都是祁宴陪她长大,虽然不如林桥细心温柔,但也算得上面面俱到。 她曾经以为至少这九年的陪伴是真心实意的,可是她哥一回来,祁宴就要毫不留情的把她踢到国外去。 原来自始至终,她在祁宴的心里都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绑定她哥、用来怀念她哥的工具,一丝真情都没有。 在她心里,林桥是她亲哥,祁宴又何尝不是她第二个哥哥呢? 看着林小妹哭着跑进屋里,祁宴转身回到车里,打开车门进去抱起昏睡的林桥。 看着怀里恬静的睡颜,祁宴心神微动,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桥的脸颊,有些痴迷的落下一吻。 “啪!” 林桥张开眼睛,咬牙道:“趁人之危,小人一个。” 祁宴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颊,开口埋怨道:“林桥,才四天,你扇了我多少耳光!?” 林桥看着满脸委屈的祁宴,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皮,道:“才四天啊,我怎么感觉过了大半年一样。” 度日如年的难熬,费尽心神的疲倦。 “林桥!”祁宴看出林桥伤感和不耐烦,有些慌张的喊了一声。 林桥抬头,颇为认真的打量祁宴的样子,劝道:“祁宴啊,我在你身边真待不下去,四天而已,我却觉得好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 祁宴不顾林桥的抗拒,将人死死抱住,固执道:“能待下去的。” 面对祁宴的话,林桥充耳不闻,像是看不到祁宴满身的惶恐和不安,径直开口道:“祁宴,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就当从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好好过我的日子,你呢,也能好好生活是不是?” “不好。”祁宴固执道。 “唉!”林桥叹口气道:“我真想不明白你,上赶着挨打吗?” 说着,林桥泄气般抬起手来,又扇了一巴掌。 祁宴察觉到林桥从他怀抱中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扇他,他也只是稳稳当当的抱着人,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硬是挨了林桥一巴掌。 看着浮现出来的五指红痕,林桥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不放我走,我就天天打你骂你。” “随便,反正你不能走。”祁宴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把林桥气的牙痒痒。 瞧着祁宴这副死不悔改、任由自己打骂的样子,林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祁宴一把抱起人,往屋里走,边走边小心道:“回去吃饭,小妹也在等你吃饭呢,别生气了,林桥。” 林桥深吸一口气:“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哦。”祁宴有些落寞的应了一声,还是将打横抱在怀里的人,放了下去。 看着一下子就萎靡起来的男人,林桥骂了一句:“以后没我允许,不许抱我。” “……哦。”祁宴迎着林桥的视线,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一进门就看到林小妹坐在餐桌前,对他笑的灿烂:“哥,快坐下来,吃饭咯。” 林桥瞥到旁边的几个佣人,再看看周围破旧的家具,只觉得格格不入,皱着眉头坐到了林小妹的身边。 “哥?”林小妹喊了一声。 “怎么了?”林桥回神道。 “切。”跟在林桥身后一起进来祁宴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吸引林桥注意的林小妹后,拉开林桥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察觉到祁宴一进来,林小妹就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桥有些心疼道:“有什么事情吗?跟哥说。” “……没有,哥,吃饭吧,菜快凉了。”林小妹低头拿起筷子,转移话题道。 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林桥眼神闪过几缕隐晦的担忧,但还是顺着林小妹的话,拿起筷子笑道:“嗯,先吃饭。” 相比于今晚异常沉默的林小妹,祁宴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拿了筷子就时不时往林桥碗里夹菜。 一会道:“这个好吃,你尝尝,我特意让人给你做的。” 一会又道:“林桥,你吃这个,这个我剥壳了。” 一会又十分贴心的为林桥挽起袖子,柔声道:“唉呀,你看看这袖子都碰到菜了,多脏啊。” 林桥看着离菜十万八千里远的衣袖,终于忍无可忍对祁宴怒道:“祁宴,你别恶心我可不可以?” 一听这话,祁宴满心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语气落寞道:“哦,好吧,你吃饭,我不烦你了,我不烦你了。” 说完,祁宴满脸落寞的重新拿起碗筷,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抽气几声,小心翼翼的往最近的碟子里面夹了一块肉送进自己嘴里。 见状,林桥又怒又无奈道:“祁宴,要不你改行去演戏呗,做出这个样子恶心谁啊?” 祁宴佯装害怕似的缩了缩身体,手微微一顿,语气颤抖道:“不恶心谁,就是想要你心疼心疼我。” “砰!”林桥把筷子重重砸在桌上,冷声道:“祁宴,你有时候真的可笑。” 看着林桥盛怒的样子,祁宴疑惑道:“我这个样子,你不应该心疼我吗?” 林桥认真道:“见你这个样子,我只想一拳头打死你,别再恶心我了。” “……哦,知道了。”祁宴恢复正常道,心里却想把那个给他出主意的人绑起来吊打一顿,不是说这个样子林桥肯定会心疼他的吗? 破玩意! 瞧着林桥和祁宴两个人相处的样子,林小妹脸上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笑意,至少现在祁宴对她哥还行,看起来还挺听她哥的话。 这样子也好,至少她去了国外之后,不会太担心她哥过的好不好。 “来,你爱吃的。”林桥夹了一只鸡腿送进林小妹的碗里。 话音刚落,林桥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人踢了一脚。 祁宴哀怨的看着林桥,不满的嘀咕道:“林桥,你不给我夹菜。” 林桥充耳不闻,关心的问着林小妹:“不开心吗?” 林小妹有些意外的抬头,语气不太自然道:“……没有,哥哥。” 第172章 永远的分离,短暂的重逢 林桥看着林小妹这个样子,心疼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妹,你看起来真的不太高兴。” 瞄了一眼祁宴,林小妹犹豫的开口:“哥,我明天要回国外去了。” 坐在她对面的林桥本来就一直看着她,哪里会错过她的小动作,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打人的冲动,林桥只能装作耐心问道:“为什么要去国外?” 闻言,林小妹低头拿筷子戳了戳白米饭,仰头勉强笑道:“还要读书呢,我最近也是趁着假期回来的,开学了自然就要走了。” 看着林小妹勉强不乐意的样子,林桥心情复杂,但是也知道远离他和祁宴两人的修罗场,对于林小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实在有些舍不得林小妹。 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担忧,林桥轻轻的问了一句:“在国外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是分别了九年之久,曾经隔着生离死别的兄妹二人,第一次正面提及过去的九年时光。 林小妹看着自家哥哥脆弱到彷佛下一秒钟就能落泪的样子,鼻头一酸,极力吸了一口气,道:“很好,过的很好,在国外我交了很多朋友,在那里度过了比较快乐的时光。” “那就好。”林桥有些落寞的说道,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林小妹的肩头。 “……哥,你也要开心快乐。” 林桥心里苦笑,神情却佯装欢快,道:“会的。” 一时间,兄妹二人对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他们都知道往后再见一面是难上加难。 在林小妹的记忆里,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和她哥总是在迎来分别。 第一次是她七岁的时候,她哥说要给她买些乌鸡肉炖汤补身子,而后她就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过她哥哥。 第一次重逢是在她九岁的时候,第二次分离也是在她九岁的时候,她在国外收到了她哥的死讯,连夜赶回来只能看见冷冰冰的墓碑。 如今重逢不过才四天,他们却又要迎来再一次的分离。 永远的分离,短暂的重逢,好像他们总是在分别,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离开对方。 看着她哥强颜欢笑的样子,林小妹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哥,我好想你啊,我好像很没有用,你会不会怪我。” 林桥将人抱进怀里,细细拍打着肩膀,安慰他的小妹道:“是哥哥没用,没让您安稳快乐的长大,你好好的生活,开开心心的生活,别让哥担心,哥就很开心了。” “你怎么会没用呢?在哥哥心里,你很厉害,别伤心,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说完,林桥的泪水滑过脸颊。 听到兄妹两人旁若无人的依依惜别,祁宴嫉妒的瞪着抱住林桥的林小妹,趁着林桥背对他,嚣张的指了指林小妹搭在林桥肩膀上的手。 警告的看了一眼林小妹:把你的手拿开,你哥是我的。 看着让他们兄妹二人一次又一次迫不得已分离的罪魁祸首,愤怒压过了恐惧,林小妹紧紧盯着对面的人,眼神充满挑衅的意味,开口笑道:“哥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嫂子和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啊?” 林桥轻拍林小妹的动作一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哪里听不出林小妹在挑衅祁宴,只能配合道:“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吧。” “林桥!?”祁宴把筷子一摔,站起身来大声且愤怒的吼道。 吼完,也不管背对着他的林桥是什么反应,一把扔开林小妹搭在林桥肩头上碍眼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吃里爬外的林小妹,一把将愣在原地的林桥拉进自己怀里。 “想娶妻生子!?你做梦吧,林桥!”祁宴对着怀里人恶狠狠的吼道,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看起来恨不得生吞了林桥。 祁宴知道林小妹是故意挑衅自己,但是他没想到,林桥真的会搭林小妹的话,还顺着林小妹的话往下说。 林桥只觉得这吼声震得他耳朵疼,只能强迫自己无视祁宴的愤怒和不满,靠在男人怀里问坐在凳子上的林小妹:“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林小妹苦笑一声,对她哥道:“早上六点从这里出发。” 闻言,林桥沉默片刻,而后笑着对林小妹道:“今晚睡个好觉。” “嗯。”林小妹深深的看着林桥,彷佛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一样。 林桥最受不了林小妹这样子的眼神,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林小妹受一丁点的苦,有些怜惜的伸出了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脑袋。 “走了。” 就在林桥的手就要碰到林小妹的前一秒钟,祁宴开口冷声道,随后一把抱起林桥往屋里走。 “砰!” 祁宴抱着人,背对着林小妹,一脚将门给踢过去关好。 被扔到床上后,林桥有些无奈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祁宴耸肩,无所谓道:“天黑了,睡觉。” 记挂着大厅里的林小妹,林桥看着满脸都写着愤怒的男人,讥讽道:“祁宴,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出现?” “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且独立的人,你没有权力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同样也没有权力阻止我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祁宴不满道:“就为了一个林小妹,你就要跟我闹吗?” 林桥无力道:“跟小妹没关系,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你假设一下,要是我整天对你动辄打骂,不让你见朋友、不让你见自己的妹妹,整天阴魂不散的缠着你,你会乐意吗?” 听到林桥的假设,祁宴认真的在脑海里构想一下这样的画面,顿时喜意涌上心头,有些迫不及待对着林桥道:“我非常乐意!” “……你去死吧。” 这个不同于常人的疯子变态,林桥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和手段。 他甚至不懂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和祁宴讲道理,祁宴那个脑回路能听懂人类的道理吗? 变态始终是变态! 施暴者永远是施暴者! 见林桥卷着被子就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祁宴也不去计较林桥对他的冷淡,脱了鞋子上床,不顾咕涌着身体往里头钻去的林桥,一把连人带被子抱入自己怀里。 “林桥,你要整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你刚刚说的,你要做到。” 看着不要脸的祁宴,林桥怒道:“我刚刚是假设,假设是什么你懂不懂?” 祁宴理直气壮:“不懂,我只听到你说你要整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林桥无奈且气愤:“……” 看着祁宴认真的模样,林桥只觉得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连打人都抽不出手来。 “睡觉吧。”林桥闭上眼睛,无奈道。 过了几秒钟,林桥刷的张开眼睛,警告的看向祁宴:“我说睡觉!” “嗯,睡觉啊。”祁宴故意曲解林桥的意思,那只伸进林桥衣服里面的手还在不规则的游动。 林桥咬牙骂道:“拿开!” “不拿!”祁宴斩钉截铁道。 林桥扔了又扔,实在不想在林小妹离开的前夕和祁宴撕破脸皮,只好抛出诱饵道:“拿开,今晚不做,到时候我乖乖跟你一起回去,这样子你也能剩下一瓶药。” 闻言,祁宴悻悻的抽出自己的手,装傻充愣道:“什么药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桥嗤笑一声,道:“你跑我床边打电话吩咐人迷晕我的时候,你就不能看一眼我睡没睡着吗?” 祁宴抱紧林桥,当没听见似的催促道:“睡觉。” 第173章 林桥,你自己作的! 天微微亮起,被吵醒的祁宴转身看向在穿衣服准备出去的林桥,嘟囔道:“你都是真疼她。” 语气中带了几缕不服气的感觉,林桥听出来了,心想祁宴这个变态孤家寡人一个,压根就不懂兄妹之间的感情。 “你先睡,别起床!”林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警告道。 “哇!我偏不如你愿!” 闻言,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祁宴,一个鲤鱼挺身,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冲着林桥吼道。 见到祁宴这副事事都要跟他唱反调的可恶行为,林桥愤怒的瞪了一眼祁宴,转身出了门。 一出来就见到林小妹打扮好从房间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林桥满脸担忧的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行李箱,心疼道:“不是说六点吗?现在才五点啊?怎么这么早就起床,晚上没睡好吗?” 一说完,林桥就满眼心疼看向林小妹眼底的黑眼圈,语气发紧道:“起那么早做什么?” 听到这话,林小妹越过林桥,看向他背后的罪魁祸首,让她跟她哥哥讲六点出发,结果却硬是要安排人五点过来接她走。 迎着林小妹饱含怨气的眼神,祁宴悠悠然上前,从林桥手里接过行李箱,递给一旁迎上来的佣人手里,揽过林桥的肩头,慢条斯理道:“林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妹妹不想要临走前,还得跟你哭的死去活来的,计划着提前一个小时候出发,你倒好,坏了人家的计划。” “闭嘴!”林桥回头瞪了一眼祁宴。 而后看向林小妹:“赶时间吗?不吃过早餐,待会在车上饿不饿?” “哥,别担心,车上——” 林小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祁宴倒是酸溜溜道:“她这个岁数要是饿了都不会找吃的,还不如早点饿死算了。” 林桥瞪了一眼祁宴,对着林小妹叮嘱道:“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林小妹隐晦的瞧了一眼祁宴,见他没有什么不悦的样子,才对着林桥点头,保证道:“嗯,我会的。” “那就好。”林桥神情有些落寞,一把推开肩头上碍手碍脚的手,上前两步,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林小妹手边:“这是哥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用吧。” “不不不,哥哥,你留着吧,我有钱的。”林小妹看着她哥这个样子,眼眶发酸,有点难受,看着房子的破旧程度,也知道她哥这几年很有可能也是省吃俭用的。 “拿着。”林桥说着,就把卡塞进林小妹的裤兜里,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道:“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林桥伸手去擦拭林小妹流出的眼泪,哄道:“别哭,自己在国外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林小妹哽咽道:“好的,哥哥,你也保重身体。” 一听到这结束语,忍无可忍的祁宴连忙对着一旁的佣人道:“还不帮小姐把行李拿走。” 吩咐完,一把将林桥扯入自己怀里,对着林小妹催促道:“小心飞机误点,还不快走。” 面对祁宴的催促,林小妹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哥,他又欺负我!” 祁宴怒道:“林桥,她睁眼说瞎话,你别信她!” 林桥看着一时间又怒目相视的两人,打量了一眼快要咬人的祁宴,只好对着林小妹叮嘱道:“出发吧,真赶不上飞机麻烦不好。” “哥,我会想你的,我爱你。”林小妹急促的说完这一句,也不去看林桥什么反应,一下子就跑出屋子,一股脑钻进车里。 瞧着怀里人失魂落魄的盯着外面已经空无一人的庭院,祁宴拍了拍林桥的肩膀,迎着林桥下意识看过来的视线,别扭道:“林桥,我也爱你。” 林桥叹了一口气,注视着祁宴的眼睛,认真道:“我不爱你,放我走吧。” 听到这赤裸裸的拒绝,祁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恶狠狠道:“放你走?做梦吧!” “唉!”林桥看着祁宴这个固执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祁宴不喜欢看到林桥对他叹气的样子,一把就人抱进房间,直愣愣扔在床上,整个人压在林桥身上,赌气道:“林桥,我想做。” 林桥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不想做。” “我不管!”祁宴脸上闪过愤怒,道:“你对林小妹多好,还五点就起床,还给她你攒的钱,可是我呢?你对我有多坏!你现在还不想跟我做!”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压疼我了!”林桥伸手推了推身上死重的祁宴,不耐烦道。 “不下来!除非你亲我一下!”祁宴试图讨价还价道。 “嘶!”不知道是压到哪里了,林桥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闻言,祁宴一下子就弹跳起来,从林桥身上起来,双手轻轻拢在林桥两边,有些慌张问道:“哪疼。” 林桥恢复表情恢复正常,一手打开祁宴的手,翻身往床里面而去,背对着发愣的祁宴道:“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林桥!你吓我!你骗我!”祁宴不满的冲着林桥嚷嚷。 林桥真的是受够了祁宴这一惊一乍,一天天发疯的样子,怒道:“出去!” 听着这突然尖锐的怒吼,祁宴知道林桥现在是在发火,也不敢真的继续招惹林桥,毕竟那只臭猴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切,出去就出去,我就知道,林小妹一走,你就不开心,就要把气撒在我身上,林桥,你就是偏心!” 说完,祁宴重重的把门关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床铺轻轻摇晃了一下。 临到中午,祁宴端着饭菜破门而入,强逼着林桥起来吃饭。 一吃完饭,祁宴也不管林桥的挣扎,拿着领带把人双手一绑,将不断咒骂他的林桥扛在肩头,扔进早就等在庭院里的车后座。 抬腿压制住林桥想要踢他的双腿,祁宴冷着脸,对前头的司机吩咐道:“出发,把隔板给我升起。” 随着隔板的升起,林桥的咒骂声越加大声。 “祁宴,你去死!” “祁宴,你要真敢把我绑回去,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祁宴,你听见没有!” 祁宴大吼:“没听见!” “放开我!”林桥见祁宴终于肯回他一句了,忙吼道:“给我解开!” “不解开!解开做什么,让你打我吗?你当我是傻子吗?”祁宴理直气壮的吼了回去。 瞧着祁宴这个样子,林桥气的说不出话,直接弓起身子,对着祁宴压着他腿的大腿张口就咬下去。 “啧!”祁宴先林桥一步掐住下巴,得意道:“被你咬了这么多次,你以为我傻啊,自从绑你了之后,我就一直留意你的嘴!不许咬我!” “变……呜……态!去哎死!”林桥被掐住下巴,口齿不清的咒骂道。 祁宴笑道:“再骂一句试试?” “你去死呜呜呜呜呜呜呜死”林桥顿时就开口骂道。 祁宴单手摁住林桥的后脑勺,对准那张咒骂他的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桥,你自己作的!” 一说完,祁宴蛮横的撕掉林桥身上的灰色t恤,像是故意折磨林桥一样,大手不规则的游走在光洁的躯体上。 低声恐吓道:“再骂我一句试试?” 说完,注视着身下又气又恨的林桥,祁宴俯身下去舔掉林桥眼角的泪水。 起伏不定的摇晃中,林桥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眼神涣散道:“祁宴,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林桥,你杀得了我就杀吧。”祁宴带着几分纵容道,伸出的大手直接盖在林桥的眼睛上。 用视线细细描绘林桥的眉眼,祁宴笑道:“可是,你杀不了我啊。” 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 第174章 祁宴,一起下地狱吧! 精疲力尽的林桥被祁宴抱着走进了别墅里面,看着熟悉的布局,林桥闭着眼睛,痛苦道:“为什么,还要回这?” 见林桥这个痛苦的样子,祁宴解释道:“林桥,这里有我们很多的回忆,继续住在这里多好。” 林桥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回忆?” 指着大厅正中央质问道:“是沾过我的血的茶几还是地毯啊!?” 闻言,祁宴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明显应激起来的林桥,有一瞬间的失语,而后抱着人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对不起。”弯腰贴在林桥的脸颊上,扭头轻轻的落下一吻,就像是忏悔一样,眼里带着几乎实质的心疼。 将人放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祁宴脚踩油门,将身后的别墅远远的甩在身后,而后别扭的开口解释道:“林桥,刚刚是我没考虑全面,我不知道你会害怕。” 闻言,一直靠在车窗上的林桥眼神一动,眼里全是嘲讽的笑意。 你看,总是狠狠的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然后又要催眠自己,要好好待在他身边,要好好爱他。 痴心妄想的疯子! “放我走,你不该绑我回来。”林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冷冷道。 “林桥,别想跑,你也跑不了。”祁宴语气不善的警告道。 哪怕是在道歉面前,他首选的还是威胁和恐吓。 瞧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憔悴人影,祁宴没法将接下来威胁的话说出口。 “你不在这九年,我以为你真死了,我除了去公司和出差以外,我所有的时间都待在那栋别墅里面。”思念你、惩罚自己。 原因就在嘴边,面对林桥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祁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转而道:“我只是习惯回那栋别墅里面,所以才会带你去那边,如果我知道你害怕的话,我不会带你去的。” 一口气说完这一段别扭到极点的话后,祁宴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前方,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林桥。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桥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无论祁宴说什么,他都不在意,甚至是漠视的态度。 直到把车停下来,林桥还是静静的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祁宴忍着满腔的怒火和不被林桥搭理的委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上,弯腰将人抱起,走进电梯。 在电梯里面,看着怀里跟雕像一样无情冷漠的林桥,祁宴讥讽道:“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再抱你吗?那为什么我现在抱你,你不挣扎也不骂我啊?不会是知道我的厉害之后,不敢骂我打我了?” 见自己挖苦完,林桥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死样子,祁宴觉得林桥这是在激怒他,不留余力的激怒他。 他就是想要林桥理一下他,正眼瞧一下他,不要把他当成空气一样无视而已,为什么林桥就是一定要跟他对着干? 看着还稳稳当当躺在他怀里的林桥,祁宴抬腿走出电梯,人脸识别进去屋子,大步走过客厅,暴力踹开房间门,将人往主卧的床上一扔。 不耐烦的解开领带,看着维持着被他扔到床上姿势一动不动的林桥,祁宴彻底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的骂道:“婊子,丑鸭子,没人要的可怜虫!” “林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吗?你以为才过去九年,我真的不会把你再关进地下室里面吗?” 祁宴将解下来的领带往旁边一扔,整个人跳上去,双手撑在林桥脖子两旁。 恶狠狠道:“林桥,我要找你回来,是因为我不可能让你一个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可能!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见到林桥扭头看了自己一眼,祁宴惊喜道:“对!对!林桥,就是这样,这样看着我!来,宝贝,再跟我说一句话,就开口说一句话!不不不,你喊我一声名字也行。” 祁宴注视着身下终于正眼瞧他的林桥,满脸狂喜,癫狂的诱哄道:“林桥,就喊我名字。” 生怕身下的人没听到他说什么,祁宴急迫的跪坐在林桥一侧,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几乎恳求道:“林桥,就喊我一声名字。” 林桥瞧着祁宴丑态百出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嘲讽似的摇摇头,轻声道:“你不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祁宴双手捂着头,彷佛刚刚林桥念的是咒语一样。 瞧着露出得意笑容的林桥,祁宴一下子就掐住林桥的脖子,逐渐加重力度,像个濒临死亡一样的疯子,急切的吼道:“喊我名字,林桥!” “林桥,我命令你,喊我名字!”祁宴双眼泛红,像是魔怔一般重复道。 林桥尽情的欣赏着祁宴疯癫的神态,还火上浇油道:“你不配!” “像你……这种变态……凭什么……得……咳……到爱!”林桥脸上带着几分畅快之意,艰难的开口道。 一滴泪水砸在林桥脸上,祁宴发狂道:“林桥,说你爱我!” “林桥,说你爱我!” 祁宴神色痛苦的加重力度,却卑微的开口恳求:“林桥,说你爱我,就一次!” 感受到脸上的湿意,林桥畅快的发笑,这里只有他和祁宴两个人。 不能自由的活,那就畅快的去死。 祁宴爱他,他肯定祁宴爱他。 有什么比亲手杀死苦等了九年的爱人,更能令一个渴望爱和陪伴的疯子更难受,更痛苦吗? 一间房间里面,两人都陷入一种癫狂当中。 听着林桥的笑声,祁宴看着脸上涨红的人,痛苦的摇头,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祁宴松开掐住林桥的脖子,起身打开床头柜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拎出一瓶白酒。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林桥捂着脖子在床上艰难咳嗽,一抬头就看见祁宴灌进小半瓶酒,却没有吞下去。 “你……做什么!?”林桥看着不断逼近的人,惊恐道。 祁宴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握着脚踝单手将人扯回身下。 带着酒气逼近林桥躲闪的嘴巴,一手摁住头颅,怼着嘴巴撬开牙关,不容拒绝的将酒渡进去,强逼着林桥咽下去。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林桥脸上带着几分惊恐质问道。 祁宴半跪在床上,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语气带着几分残忍道:“待会你会知道。” 听到这句话,林桥动作迅速的从床上跳起,脚刚一沾地,一双大手跨过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拖回床上死死压住。 “跑哪去?”祁宴低头贴在林桥耳边,像吐着蛇信子一样森冷可怕。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有过一次经验的林桥,冷声骂道:“祁宴,你下流无耻!不得好死!” “林桥,我只对你下流无耻。”祁宴说完,狠狠的咬上林桥的嘴唇。 这一晚上迷乱、癫狂、疼痛、不堪回想,让林桥再一次见到祁宴在床上毫无底线的样子。 后半夜,林桥被活生生痛醒,借着破窗而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一旁祁宴,在心里冷笑一声。 小心翼翼的坐起,双手撑在床上,林桥环顾了一圈房间内的布置,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空了的酒瓶上。 够重也够厚,能把人砸的头破血流,破了的碎片还能拿来割断祁宴的颈动脉! 多好的利器啊! 也不再去看一眼祁宴,径直起身,一不小心拉扯到后面的伤处,林桥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 骂完人之后,轻手轻脚的捡起酒瓶又回到床边,举起酒瓶对准祁宴的脑袋就狠狠砸下去。 祁宴,一起下地狱吧! 第175章 祁宴真变态! “砰!” 脑壳和酒瓶的碰撞声沉闷且惊人,林桥双手颤抖差点没拿住酒瓶。 “林桥!”祁宴迷糊中伸手抹了抹额头,之间满手的鲜血,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桥:“你——” 看着男人满额头的鲜血,林桥低头看向自己拿着的酒瓶,一下子愣了,满眼惶恐的看向祁宴。 他杀人了! 他差点杀了祁宴! 就差一点! 林桥双手哆嗦起来,有些慌张的看向祁宴:“我、我……” 相比于慌张不安的林桥,祁宴双眼通红,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仰躺在床上,有些悲哀的看向林桥,语气落寞道:“林桥,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在乎都没有吗?” 林桥颤抖着身体,拎着酒瓶看向祁宴,小声辩解道:“在乎的。” 祁宴看着眼神开始明显变得阴狠的林桥,心里闪过一丝无法忽略的疼痛,诱哄道:“是吗?” 林桥紧紧注视着祁宴,点头。 “那低头吻一下我。”祁宴在逐渐渲染开来的血红中,笑的灿烂。 林桥注视着祁宴那双眼睛迷惘的转了转,似乎想不通这个男人脑子究竟是不是有毛病了,都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嗯,吻一下你。”林桥说着,作势弯腰下去,暗暗攥紧手里的酒瓶子。 就在祁宴闭眼等待的下一秒钟,林桥拎起酒瓶子对准祁宴流血的额头就重重砸下去。 祁宴刷的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扭,躲开了落下来的酒瓶子,抬手狠狠攥住林桥的手腕。 迎着林桥错愕的眼神,祁宴冷冷笑道:“怎么?知道打不过,搞偷袭啊?” 顺着那截被自己攥紧的手腕看去,就看到林桥事到如今还死死捂住不肯松开的酒瓶子,祁宴怒气顿生,加重手上的力度。 “啊!”林桥猝不及防的痛叫一声。 “哐当!” 酒瓶子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而林桥早就已经疼的冒出了满头的冷汗。 祁宴脸上挂着怒到极点的笑意,身体一动,翻身就将林桥压在身上,另一只大手死死的掐在林桥的腰间,时不时加重一下力度。 看着又开始闭眼睛不去瞧他的林桥,祁宴语气森冷道:“睁开你的眼睛!林桥!” 话音刚落,林桥仰头死死咬在祁宴的下巴上,往死里咬。 祁宴也不是吃素的,况且林桥咬他这件事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了,动作熟练的掐住林桥的下巴,用力一掰就掰开林桥的嘴巴。 看着还紧紧闭眼的人,祁宴直接气笑了,对着合不拢的牙关就吻下去,退出来的时候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林桥的嘴角。 看着终于张开眼睛死死瞪着他的人,祁宴满意一笑,开口嘲讽道:“你下床的时候我就醒了,原本想看看你鬼鬼祟祟想做什么,结果却捡酒瓶砸我?” 看着像个气球一样气鼓鼓的林桥,祁宴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林桥的脸皮:“还真砸啊?” “你去死!” “祁宴,你去死!” 林桥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祁宴,满脸气的涨红。 “傻子一个。”祁宴边说,边起身打开灯走到床头柜拉出抽屉,取出一卷绷带和伤药,坐在床边,对着镜子包扎伤口。 林桥全身一丝不挂,坐在床上看着祁宴这熟练的动作,有些吃惊。 等等,不对! “祁宴,你这房间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林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一股被人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掺了药的酒,抽屉里的绷带和伤药。 见林桥终于发现不对劲,祁宴得意的吹了个口哨,扭头挑衅的看向林桥:“你这脑子就笨了点,还算正常。” 欣赏了一会林桥愤愤不平的小表情后,祁宴才缓缓说出更为气人的话来:“宝贝,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 “要是你有空打开一下衣柜啊、看看床底、抽屉有没有放一些东西,或者看看里面的衣帽间我放了什么,你一定会激动不已的。” 有了衣柜放衣服,衣帽间放的东西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底是对祁宴那恶劣的床品有几分了解,林桥揣着几分猜测,从床上爬下去,一瘸一拐的打开了衣柜,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林桥刷的一声就关上去。 迎着祁宴虎视眈眈的眼神,林桥痛骂了一句:“祁宴,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祁宴干净利落的打了一个结,理直气壮道:“宝贝,你要知道我忍了九年了,不讨个利息怎么行?” 向眼神快要喷火的林桥伸手,道:“宝贝,过来。” “你做梦!”林桥一想到衣柜里面的东西就不寒而栗,祁宴真变态! 瞧着林桥跟脚下长根一样站在原地不动,祁宴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绷带,皮笑肉不笑的威吓道:“宝贝,刚回来,我舍不得把那些东西用到你身上,你再不过来,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今晚的账了。” 见着林桥还是不动,祁宴直接笑了出声:“我数三声,不过来,衣柜里面的衣服,你今晚就穿个遍,还有衣帽间的东西,我全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要在医院躺上多少个月,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明显开始害怕起来的林桥,祁宴笑道:“一!” “二!” “林桥!”祁宴警告性的喊了一声。 林桥权衡利弊一番,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到祁宴身边。 祁宴一手将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双手轻轻的拢在林桥脸上,深情的注视林桥,夸赞道:“宝贝,学聪明了,知道不吃眼前亏了。” 说着,祁宴狠狠的亲了一下林桥。 伸手摸上林桥跳动的心口,祁宴放开识相的林桥,纵容的笑了笑,道:“乖宝贝,说说看,你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嗯?说说看?” 林桥扭过头去不看祁宴,默不作声的流泪。 祁宴不依不饶,一把掰过林桥,让他看着自己,笑道:“在想为什么刚刚没杀死我?为什么砸完第一次,心慌了没有第一时间砸第二次?” “还是在想,下一次怎么下手比较好,能够成功杀死我,好让你摆脱我?” 说到后面,祁宴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死死的瞪着林桥。 “林桥,你总是这样子,对谁都一副笑脸,把你当货物一样卖了的母亲、自私自利的林小妹、嘴脸不一的陈菲因、一天到晚教唆你的成小易、甚至是街头和你毫无关系卖菜的人,都能得到你的笑脸,我呢?你对我是怎么样的?” 祁宴死命戳着林桥的心口,不甘心的质问道:“林桥,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就没有做错吗?你就没有对不起我吗?” “凭什么那些人那样子利用你、欺骗你,甚至是出卖你,你都可以对他们那么好,我就不行!?” 说到这里,看着满脸泪水的林桥,祁宴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伸手重重的戳在林桥的额头上:“你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要怪就怪你心肠软、识人不清、脑子犯抽,好坏不分!” “滚!变态!滚开!疯子!”林桥崩溃的吼道,在祁宴的怀里拼命挣扎。 “傻子。”双手紧紧怀抱住林桥,祁宴不高兴的嘟囔一句,死活不放手。 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法从祁宴怀里出去的林桥,也不再挣扎,瞄了一眼祁宴的神色,张嘴就狠狠咬上祁宴的肩头,祁宴疼的皱紧眉头也不去推开林桥。 只是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傻子!懦夫!有本事你把你母亲打一顿、把将你绑着送上我床的人全收拾了,只会对我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 察觉到林桥咬的更痛了,祁宴有些得意道:“你只对我这么坏,是不是喜欢我?” “啊!”祁宴惨叫一声。 林桥依依不舍的张口,往祁宴的衣服上吐了一口血水。 第176章 签字 “签字。”祁宴将一支笔硬塞到林桥手里。 林桥瞪眼:“做什么?” “让你签字就签字,你这什么态度!”祁宴脾气也起来,怒道。 一旁捧着材料的刘秘书一见到他们两个吵起来,眉头一皱,连忙打圆场道:“夫人——林先生,祁总打算将名下的不动产和一些股份全部转移到你名下。” 说着,刘秘书忙把一沓又一沓的材料堆到林桥跟前。 像个极力推销商品的销售一样,将一份又一份文件递到林桥跟前:“夫——林先生,你看这些都是房产、酒庄、收藏品。” 又指着桌上的一堆文件道:“这些祁总名下的一些股份。” 林桥惊疑不定的瞥了一眼祁宴:“你又要动什么心思?又要干什么坏事!” 闻言,原本等待夸奖的祁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开口质问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我对自己老婆好,就是要干坏事!?” 一听到“老婆”两个字从祁宴嘴里说出来,林桥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忙道:“闭嘴!恶心谁呢?” “恶心你!”祁宴怒气冲冲的答道。 而后开口数落:“林桥,你就是犯贱!给你送钱你不要!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担心人家!哦哦哦哦哦,搁你心里全世界只有我是坏人!” “你母亲!你妹妹!陈菲因!成小易!他们就全都是好人呗!” 祁宴边说边翘起腿,眼神不善的盯着林桥,好像只要林桥点个头或者答应一声,他就扑过去咬死林桥一样。 “对!全世界就只有你是坏人!”林桥拎起一个茶杯就砸过去。 祁宴扭头往旁边一躲,茶杯擦着耳朵旁飞过。 “哐当!” 杯子直直砸在地上,翻滚几下又掉落在毛毯上。 这无疑就是两人大吵的信号。 祁宴怒不可竭:“林桥!你收敛一点,别以为你那天咬我,我大度不跟你计较,你这半个月来就一直发疯,得寸进尺!我忍你好久了!” 林桥怒道:“去死吧!祁宴,谁稀罕你大度,还大度?全天下就你这么小心眼!你以为就你忍了很久!?我天天都在忍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那你是什么?你他妈就是一个傻子,外加疯子的老婆!”祁宴阴狠的笑道。 林桥大吼:“不许再对我说老婆!我一听到就发恶心!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其他人背地里喊我夫人,呵,夫人!恶心!” “林桥,你才恶心!你在床上被厌恶的人干,你他妈才恶心!”祁宴回击道。 “祁宴!你去死!”林桥被锁在这破屋子里已经整整半个月了,他都快被关疯了。 这半个月来,他每次都跟祁宴说放他出去,祁宴嘴上说着好,转眼就反悔! 下一次又是扇自己耳光,又是跪下保证明天一定放他出去! 结果呢? 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出去了,他就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祁宴这种疯子。 这么想着,林桥对着喋喋不休的祁宴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一巴掌扇的祁宴歪了歪脑袋,一旁捧着资料的刘秘书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祁总眼巴巴的捧着名下几乎全部的财产过来,想要送给林先生,结果却挨了巴掌。 这都是什么事啊!? 面对着气的浑身发抖的林桥,祁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生疼的脸颊。 眼神暧昧道:“宝贝,你这是在爱我吗?” 刘秘书:! 坏了坏了!祁总被刺激疯了,这下祁总真成疯子了。 “祁宴,你不会脑子真出问题了吧?打你还爱你?哈哈哈,疯了就进去精神病院待着!”林桥真的恨透祁宴这个疯子变态,凭什么囚禁他! 祁宴逼近林桥,疑惑道:“不是宝贝你说的吗?打是亲骂是爱啊!难道你说谎骗我?” 面对祁宴理直气壮的疑惑,林桥哑口无语,也不知道祁宴是真疯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放我出去!”林桥怒道。 “来,宝贝,先坐下,把文件签了,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祁宴连忙拉着人坐下,使了个眼色给刘秘书。 刘秘书赶紧将文件递到林桥面前的桌子上,递过去一支笔,眼巴巴的看着林桥。 林桥扭头看祁宴,同样眼巴巴的神情,无奈道:“祁宴,我不信你,你前几天还跪在我面前,发誓说第二天就把我放出去,你不也没放吗?” 林桥指着文件,质问道:“现在你只是嘴上说着,等我签完就放我出去,可是我一签完字,你就会翻脸不认人,自己说过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秘书捏着文件的手紧了又紧,他听到了什么,祁总向夫人下跪! ! 他出去之后,祁总不会杀人灭口吧。 祁宴看着隐隐约约有些高兴的林桥,笑道:“林桥,你不会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吧?一眼就看穿我的企图。” 林桥伸直脖子,理直气壮道:“当然!我才不会一直都中你的圈套,一次又一次,我总会学聪明的。” “对,我老婆很聪明,聪明到给你送钱你都不要!” 祁宴恨铁不成钢似的,伸手戳了戳林桥的脑袋:“难怪当初被你妈卖了,你还眼巴巴的一天天想着她们!傻不傻?” “有话好好说,不许动手动脚的!”林桥气的直接打掉祁宴戳他的手。 “切!刚刚是谁打了我一巴掌的?现在还好意思说,有话好说!” 祁宴是真心想要给林桥一个保证,将最前面的一份文件推到林桥跟前:“签了,对你没坏处!” 林桥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只见最底下是锋芒毕露的两个大字——祁宴。 又抬头看看散落在桌上、刘秘书手上捧着的,全都有祁宴的签名。 “不签!我不会再上第三次当的!”林桥挑衅的看向祁宴。 陈菲因帮他逃跑一次,林有川欠的两百万赌债第二次。 现在一定是祁宴这个坏蛋第三次设圈套逮他,他一定不会再被骗的。 祁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居然觉得林桥这副蠢到家的样子可爱极了,看着那张自以为得意的脸,嗯,好想亲! 这么想就这么做,祁宴向来是我行我素、霸道异常的男人,一把拉过林桥,摁住后脑勺,不顾林桥的挣扎,来了一个深吻。 “啊呜呜呜妈的你去啊呜呜呜死!”林桥不遗余力的挣扎,艰难的骂道。 放开快要窒息的林桥,看着那张气的红扑扑的脸,祁宴心情极好:“宝贝,我真想现在就脱了你的裤子,把你扔到床上去!笨蛋老婆!” 听到这赤裸裸粗俗的话,林桥瞄了一眼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刘秘书,又气又怒的看向祁宴:“不许喊我老婆!” 祁宴故意唱反调:“老婆!” 林桥:“闭嘴!” “老婆!” “老婆!” “老婆!” “老婆!我爱你!” “啪!” 林桥浑身气到颤抖,咬牙切齿道:“你再喊一次试试?” 祁宴愣了一秒钟,拿起桌上的笔硬塞到林桥手里,掩饰尴尬道:“老婆,签字。” “啪!”林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祁宴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喊顺口了没改过来,冷冷的瞧了一眼刘秘书,眼神警告:你什么都没看到!没听见! 吓得刘秘书连忙点头。 祁宴将掉下来的笔捡起来,又塞到林桥手里,催促道:“林桥,签字!” “啪!” 祁宴彻底怒了,吼道:“我又没喊,你凭什么打我!” 林桥冷眼道:“顺手了。” 祁宴忍了又忍,抹了一把脸道:“老——林桥,签字。” “不签!”林桥冷声道。 看着软硬不吃、固执到要命,还没脑子的林桥,挨了几巴掌的祁宴彻底爆发了。 吼道:“由不得你!不签?我就让林小妹死在m国!反正那里天天有枪击案!” 第177章 林桥就是他的克星 “不签就是不签!”林桥直直瞪着祁宴,尖声骂道:“你以为拿小妹威胁我这么多次,现在还会有用吗?不可能!反正我就不信你下得去手!” “你认真的?”祁宴反问道。 林桥梗着脖子看向祁宴,眼神明晃晃全是挑衅,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在里面,他就不信祁宴跟林小妹相处了九年,他下得去手。 “刘秘书,把手机递给我。”祁宴不再看林桥那个蠢笨如猪的样子,径直吩咐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刘秘书道。 刘秘书将手机递过去,抬头却触及祁宴的深沉眼神。 “眼睛不想要了?”祁宴接过手机,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就低头摆弄起手机,像是要拨号给某人。 闻言,刘秘书心里一颤,前线看戏吃瓜固然过瘾,但是还是会有性命之忧,实在是令人爱恨交加,欲罢不能。 无论内心多么复杂和激动,刘秘书还是低头恭敬道:“下次不会了,祁总。” 说完,识趣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将空间让给争吵不休的两人,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便让自己的风险不断下降。 “祁宴!”林桥见祁宴真拿起手机打电话,心里不免慌张起来,分寸大乱的喊了起来。 祁宴寻声看去,满脸笑意的看着林桥:“林桥,不要以为你了解我,我对你会心软,对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可不会心软。” 此时手机里恰到好处的传来声音:“先生,有什么吩咐?” 祁宴挑眉看着林桥,对着电话里的人问道:“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的人犹豫了一会,看向远处举止亲密的一对年轻男女,有些艰难道:“回先生的话,小姐在约会。” “约会”这两个字,祁宴早就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也不知道林小妹怎么就跟林桥差别这么大,一个是什么都不懂的呆头鹅,一个天天沾花惹草、天天被甩、被骗。 瞧着神色明显紧张的林桥,祁宴又问了一句:“最近那边还好吗?” “先生,不太好,有一次小姐回去的路上还遇到枪击案了。”下属谨遵祁宴之前的交待,福至心灵道。 “这可是不太好啊。”祁宴这话对着下属说,眼神却直勾勾看着林桥。 下属忙搭话道:“先生,请放心,有我们在,小姐一定不会发生意外的。” 祁宴夸赞道:“多亏了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单凭小姐那个性子,恐怕早就得身首异处了。” 在祁宴和下属这一来一往的几句话中,林桥的脸色早就从最初的难看变得惨白起来,仿佛真的就看到他最在意的妹妹身首异处的场景一样。 “祁宴。”林桥示弱的喊了一声。 闻言,祁宴对终于妥协的林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看好小姐,别让她缺胳膊少腿的。” 当着林桥的面说完这句话,祁宴挂断电话,弯腰捡起脚边的签字笔递到林桥手边,得意洋洋的笑道:“让你犟,这下子还犟吗?” 笔就在手边,林桥看着祁宴这个样子,颤颤巍巍的接过,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一下子泪水就簌簌往下流,看起来可怜极了。 别看这半个月来祁宴装的多好,对他温顺的像只绵羊一样,骨子里还是那个暴虐的疯子,现在一遇到事就原形毕露,拿小妹威胁他。 林桥流出来的眼泪,好像就砸在祁宴的心里一样,直把他的心哭得酸酸软软的,祁宴抽出一张纸巾,不太温柔的擦拭着林桥的眼角。 “你说你傻不傻,真给你送钱、不骗你的时候,你偏要觉得我骗你。真骗你的时候,你还眼巴巴的帮人数着卖身钱不亦乐乎的。” 话刚说完,一张纸巾彻底湿透了,祁宴瞥了一眼林桥,只好又重新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拭着林桥源源不断的泪水。 “你说你,遇到事情就只会哭,要不你还是揍我一顿好了,别哭了。” 祁宴看着眼泪流的更凶的林桥,彻底认命了,将脸贴近林桥。 “来嘛,不是心里不舒服吗?来,这次给你打,别哭了行不行?” 林桥厌烦的推开祁宴靠过来的脑袋,哽咽道:“不打你!凭什么你让我打,我就不打!” 祁宴直起身来,把手里纸巾一扔,顿时喝道:“别哭了,再哭我就让你林小妹死在你面前!” 反正林桥只在乎林小妹,反正林桥心里又没他,他才不在乎林桥心里难受不难受,难受死他算了,又傻又笨,连谁对他好他都不知道。 这一声威胁比刚刚所有的话来的都有用,林桥伸手捂住嘴,眼泪还在哗哗的往下流。 祁宴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摔到底道:“再流一滴眼泪,我就让林小妹断一只胳膊。” 话音一落,林桥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迎着祁宴的视线慌忙的拿起袖子擦眼泪。 祁宴觉得是要不哪天找人杀了林桥算了,到时候他不在场就行,林桥真要他的命。 眼泪哗哗流,他心疼。 现在不流眼泪了,这副硬憋着不哭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他心里也不好受。 有时候,他觉得是林桥就是他的克星,是一颗长在他心脏上的毒瘤,时不时痛一下,搞的他心里难受极了。 偏偏他还舍不得除掉这颗天天作怪的臭毒瘤。 等到哪天他真狠下心来,他一定杀了林桥这个傻子,又蠢又没用,给他钱他不要,给他爱他还是不要。 破傻子。 “签字吧。”见到林桥这副样子,祁宴还是缓和语气催促道。 林桥握着笔,在祁宴为他摊开的文件最下面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和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紧紧挨在一起。 看着林桥那副难受到了极点的样子,祁宴试图安慰林桥,指着两人名字交接的地方,笑道:“你看,我们名字挨在一起,就像我们两个人天天腻歪在一起的样子。” 闻言,林桥写名字的动作一顿,抽泣了一声,但是到底没哭出眼泪来。 见林桥没有反应,也没有笑,祁宴拿开签好名字的那份文件,接过刘秘书递过来的新文件,又铺展在桌上。 林桥看了一眼祁宴,拿着笔再一次签上自己的名字。 祁宴瞄了一眼文件的内容,再一次尝试道:“这是我名下的几件收藏品,升值空间挺大的,现在全是你的了。” 祁宴边说边紧紧盯着林桥,见林桥还是没反应,又拿一份文件递到他跟前,道:“这是几间酒庄,也挺值钱的。” 林桥还是没有反应,祁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表达不恰当,毕竟林桥可能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太清楚。 “这是高尔夫球场,每年的盈利以亿为单位。” 说完具体的数量单位,林桥总该开心了吧? 祁宴又瞥了一眼林桥,还是没有反应,顿时一股怒火就升了上来,林桥就是一个傻子! 林小妹、陈菲因、成小易他们什么都没给林桥,林桥还整天对他们笑呵呵的,自己几乎奉上明面上全部的财产,还是得不到林桥的一个笑。 祁宴站起身来,让刘秘书代替他原先的位置,给林桥摊开需要签约的文件,自己挨着林桥坐在沙发上,开始挑刺:“这个‘桥’字太丑了,跟你一样丑!” 话音刚落,林桥就瞪了过来,祁宴一看到林桥开始有反应,嘴角顿时弯起一个弧度。 “闭嘴!”林桥看着祁宴那副欠揍的模样,再看看堆成一座座小山模样的成沓文件,怒道。 祁宴好不容易起来的弧度,一时间又下去了。 第178章 你好像还有点聪明 签完名字后,林桥手酸的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祁宴,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林桥放下笔,揉着自己的手腕,怀疑的看向一旁冷冰冰的祁宴。 祁宴将自己过半的身家奉上去,却只得到林桥的质疑: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瞧着林桥那张注定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啥样子,祁宴暗火中烧,顺着林桥的猜测,厉声道:“对,我就是故意折磨你的!” “我见你活蹦乱跳的心里不高兴,还想要把你关回地下室去折磨了,别说我没告诉你,我新得了一套刑具,用在你身上刚好。” 说完,祁宴见林桥露出的那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气的一把拿起林桥刚放下的笔,直接往地上一砸,冲着林桥吼道:“我就是坏蛋,对你最坏的恶人!” 瞧着祁宴居然敢冲他吼,林桥气的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祁宴一把攥住林桥的手腕,气哄哄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 林桥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未果,质问道:“你前天不是保证过,不会再吼我的吗?” 祁宴瞧着挣扎想要打他的林桥,心里酸酸的,这半个月来他说过那么多话,做出那么多的保证,结果林桥只记得这些不重要的话,气死他了。 对着旁边的刘秘书吩咐:“你先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闻言,刘秘书逃命似的小跑出了待客厅,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关上。 关门声一响起,下一秒钟,祁宴就松开林桥的手腕。 “啪!” 被打完后,祁宴有些厌厌道:“不许在其他人面前打我!” 要不是真怕又出什么岔子,让林桥钻口子跑路,他才不会这般俯首做低的。 当初千防万防,怎么也没想到半路还能蹿出一个羽白,坏他好事,帮着林桥假死逃脱。 “祁宴,你还记得你刚刚签字前对我承诺了什么吗?”林桥板着一张怒脸,质问祁宴。 祁宴开始装傻:“啊?我当时有说什么吗?” “啪!” 林桥气的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怒道:“你说我签完字,放我出去的。” “……你胡说!我压根就没有说过!”祁宴大声辩解道,在林桥又一次向他挥巴掌的时候,动作迅速起身,趁着林桥还没来得及反应,大步往门口走去。 等待林桥起身想要追他的时候,祁宴得意的当着林桥的面把门关上。 “祁宴!你言而无信!你这个骗子!”林桥气的大吼。 忙追上去,打开大门,只见看到祁宴弯腰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对他招手,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的林桥气的跺脚。 情急之下,林桥抬脚就想要往外面跑。 “夫人,先生吩咐过了,你不能出去。”两个保镖伸出手挡在林桥跟前,人高马大,一个顶的上两个林桥。 林桥犹豫道:“我要出去,你们拦不住我的。” “滋滋滋滋滋滋”电流声滋滋作响。 一名保镖恭敬道:“夫人,这被电晕的滋味您已经尝过了。” 林桥看着那骇人的电棍,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刚开始那几天的痛苦他真的不想重新回忆一遍。 这是一栋远在深山里的庄园,地广人稀的,林桥这半个月以来都住在这里,祁宴每晚都会回来。 回到客厅里面,林桥双手抱膝坐在地毯上,任凭远处的佣人们打电话给祁宴告状。 林桥有些难过的掉下了眼泪,别看这一个月以来祁宴变得那么好,怎么打都不还手,实际上祁宴还是一个坏人,他会让保镖守着门不让他出去,还拿电棍电他。 静坐在地毯上一整天的林桥,出神的看着远处的钟表来回摆动,一旁的佣人端着饭菜,耐心哄道:“夫人,你多少吃一点吧。” 林桥重复道:“不吃。” “唉!”佣人深深叹一口气,将手里的饭菜递给后面的人,道:“再重新做一份过来。” 林桥开口劝道:“别做了,做多少次我都不会吃的,不要浪费食物。” “夫人,你吃了,我们就不做了,这样子才不会浪费食物。”佣人趁机劝道。 闻言,林桥扭头不再去看佣人她们。 “先生快回来了,夫人多少还是吃点。”佣人继续劝道。 林桥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嘟囔道:“不吃。” 接到消息的祁宴,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赶回庄园,一进门,就把地毯上的人抱起来,坐到沙发上,看着腿上别扭不安的林桥,开始数落:“这次又闹什么?” “一天天的,就会闹脾气?打我骂我,现在还搞绝食!?” 瞧着愤愤不平的林桥,祁宴笑道:“说说看,你这次又想要做什么?” “放我出去。”一整天下来,没吃饭的林桥,说话开始有点虚弱无力。 “做梦!”祁宴气道。 一听这话连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林桥扭头看向远处摆动的钟摆,就是不去看祁宴,静静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祁宴讥讽道:“怎么?又要冷暴力我?” 林桥不答,心里却在暗暗诅咒祁宴,祝他早日死掉,这样子自己就自由了。 端过一碗汤,祁宴拿起勺子怼到林桥嘴边,道:“张嘴。” 林桥扭头躲过勺子,冷冷的看着祁宴,威胁道:“不放我出去,我就不吃饭!” “啧啧啧,瞧瞧你是打定主意跟我闹了?”祁宴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整个人的气场都是冷冰冰的,像是要冻死个人似的。 林桥挪着屁股从祁宴的大腿上下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见状,祁宴笑了一声,抬手招来管家,吩咐道:“去房间里,把夫人的手机、平板、电脑全给我收起来,一天天上网不学好,学绝食!” 瞧着林桥眼神微动,面露纠结,祁宴继续笑道:“管家,记得把庄园里所有的电视遥控都给我收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借手机给他玩。” “好的,先生。”管家附和道。 自从这半个月没出门,林桥就开始沉迷于网络,原本祁宴觉得也不错,喜欢上网总好过喜欢逃跑吧,结果现在一看,还学会绝食抗议了。 见管家就要往楼上去,林桥急得拉住祁宴的手,抗议:“你没有权力收我的手机、平板,还有电脑,它们是我的!” 祁宴气定神闲:“那就吃饭,不吃饭就不是你的。” 林桥不满道:“你没有权利!” “我花钱买的,我有权利,吃饭!”祁宴也不满道。 林桥眼神一动,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弱弱道:“今天早上,你把钱都给我了。” “呵,这栋庄园不是。”祁宴得意洋洋道。 林桥不满的瘪嘴,他就知道祁宴这种坏蛋怎么可能拱手相让所有值钱的东西。 瞧出林桥的意思,祁宴辩解道:“除了这栋庄园,我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是你的。” 林桥愤怒的质问:“为什么这栋不是?” “切,这栋要是你的,到时候你拿着房产证和合同把我扫地出门,我多丢脸!”祁宴理直气壮的回答了林桥的疑问。 见林桥没话说了,祁宴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汤又递到林桥嘴边,诱哄道:“喝汤好不好,喝汤又不是吃饭,绝食是可以喝汤的。” 林桥一把推开汤碗,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我傻啊?” 祁宴悻悻的收回汤碗,有些心虚道:“你好像还有点聪明。”跟傻子比起来。 “放我出去!你答应过的。”林桥怒道,他受够祁宴这个温水煮青蛙的假情假意了,他要出去。 “做梦!” 第179章 我真受不了你 “吃不吃!?”祁宴的耐心告罄,怒道。 “不吃!面对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的祁宴,林桥还是硬气道。 闻言,祁宴原地踏步了一圈,忍了又忍还是决定再给一次机会,希望林桥识相一点,不要自讨苦吃。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吃不吃?”祁宴冷声道。 “不吃!”林桥怒气冲冲的重复道。 “给我按着他!”祁宴彻底撕下柔情的面具,露出真面目来,指着林桥命令道。 话音刚落,林桥身后训练有素的佣人们一拥而上,三三两两摁住林桥的四肢,将人紧紧束缚在沙发上。 “祁宴,你又要发什么疯!?”看着这架势,林桥惊恐道。 祁宴就是一个疯子,随时随地、时时刻刻都在发疯。 “不吃?那我就给你灌进去!”祁宴端起汤碗,直接掐住林桥的下巴,只把汤水往林桥的嘴巴里面灌进去。 “疯……子!”林桥拼命扭头,艰难的骂道。 “呜呜呜呜呜不……喝!” 兜不住的汤水顺着林桥的下巴往下流,流过脖子、浸湿衣服,一片狼藉。 看着林桥濡湿的锁骨,祁宴一时间被吸引心神,暗骂了一声。 趁着祁宴分神的片刻,林桥大张着嘴巴一口咬上了祁宴的捧着汤碗的手背。 送上嘴的手,不咬白不咬。 “啊!” 祁宴一把甩开林桥的嘴巴,愤愤不平的将汤碗往地上一扔。 哐当的一声响,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林桥缩起自己的身体,四肢还被死死固定在沙发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跟我保证过的!”一想到祁宴做出的保证,林桥顿时理直气壮的大喊。 “放开他!”祁宴大吼一声,佣人们齐刷刷的放开手,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去。 看着双眼通红,不断逼近他的祁宴,林桥有一瞬间的慌张,强行冷静下来,开口质问:“祁宴,你又要发什么疯!” “弄死你算了!”祁宴吼一声,直接咬上林桥的嘴唇。 “啊!” 感受到嘴唇处突然传来的刺痛,林桥艰难的痛骂了一声:“疯子!” 随着这一声骂,祁宴不悦的加重力度,几乎是下一秒钟一股铁锈味弥漫在两人唇齿交界的地方。 闻到以前颇为钟爱的血腥味,祁宴才慢慢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到这是林桥身体里流淌的鲜血,一时间有些着迷,心里又有些心疼,两股矛盾的情绪在祁宴体内冲击。 祁宴极力克制住自己气的想要杀人的欲望,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瞧着皱眉发愁的林桥,冷冷道:“不愿意吃就饿着!” 说完,祁宴转身大步离开。 等到祁宴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林桥才摸着自己结痂的伤口,泄愤的骂了一句:“疯子!” 林桥绝食的第一天,以两人大闹一场不欢而散为结局。 绝食的第二天,林桥浑身无力,发软的躺在床上,床边放着香气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每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 林桥有些痛苦的从饭菜上移开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被雾气缭绕的群山,茂密的林木中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匆匆而过不留痕。 鸟儿是自由的,自由的翱翔在无边的天空中。 他也是一只鸟儿,可他不自由,只是一个被疯子圈养的金丝雀,只能乖乖听话,不能展开翅膀,不然就会被惩罚。 为什么? 林桥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是他遭遇这些不公,为什么祁宴那个疯子就是不肯放过他。 林桥开始怨恨,开始思考,开始迷惘,开始埋怨命运的不公。 饭菜悠悠转凉,房门被轻轻敲响,佣人轻手轻脚进来换上另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是林桥爱吃的。 看着监控里面死活不肯进食的林桥,祁宴只觉得林桥冥顽不灵、蠢笨至极,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了,旁边就放着饭菜,偷偷吃几口填一下肚子,别让人发现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他这么笨呢? 那么多盘菜,这盘夹一块,那盘夹一块,难道真的会有人发现吗? 祁宴厌恶透了不懂灵活变通的林桥,难道林桥真的以为他会因此心疼、妥协吗? 这不可能,做梦吧。 林桥绝食的第三天。 夜幕降临,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行人,祁宴眼神深沉到可怕,整个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司机胆颤心惊的问:“先生,今天回庄园吗?” 闻言,祁宴冷声道:“回。”回去弄死那个傻子! 推开房门,祁宴走了进去,坐在床边,伸手去拿起林桥无力耷拉在床边悬空的手。 细细把玩林桥的五根手指,祁宴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指插进林桥的缝隙里面,十指紧紧相扣。 祁宴瞧着脸色惨白的林桥,语气不善道:“林桥,你究竟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林桥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进食了,浑身无力、手脚都软趴趴的,只能小幅度的转了一下脑袋,不让祁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林桥心想,饿死算了,饿死了就不用面对祁宴这个疯子,这个对他一点都不友好的世界,他不待在这里了。 祁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逃跑甩不掉、假死九年还是甩不掉,他认输了还不行,他真去死能不能不要再烦他、折磨他了。 见林桥不答,祁宴又道:“我真是烦死你了!一天天的闹脾气、甩脸子、不听话、要这要那的,你好烦知不知道?” 看着黑白颠倒、倒打一耙的疯子,林桥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把手抽出来。 察觉到林桥微弱的挣扎,祁宴捏了捏手心里林桥的手背,又道:“听话,起来把饭吃了好不好,万一真饿出病来多不好?” 看着花掉最后一点力气都抽不出来的手,林桥无端感到悲伤,这就好像他拼尽全力还是无法逃离祁宴布下的局一样,他的人生永远被祁宴掌控在手中。 “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惹我生气,呃,惹我生气也没关系,你要是真生气了打我几巴掌也不是问题,你只要——干嘛哭了?” 前面祁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在看到林桥眼角滑出的那一滴泪的时候,祁宴开始难受,心疼的问了一句。 祁宴不问还好,一问林桥哭的更凶了。 在林桥看来,祁宴就是故意的,就好像杀人凶手捅了一刀死者,然后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好奇的问死者:你痛吗? 问完之后,又一刀捅在死者心口上,一脸玩味欣赏着死者的垂死挣扎。 好气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我放你出去,起来吃饭。” 这熟悉的话一出,林桥的泪水就打开了闸门一样。 看着林桥脸上明晃晃的意思:又骗我!骗子!该死的骗子! 祁宴抿了抿嘴,叹气道:“我真受不了你。” 说完,弯腰抱起林桥,下楼,放进车后座,系好安全带,祁宴也弯腰坐进驾驶座,扭头问林桥:“要去哪?” 林桥无力的靠在座椅,不抱希望道:“小……” “你说什么?”祁宴靠近林桥,问道。 “易……” 祁宴数落了一句:“让你闹绝食!以什么?” “……哥”林桥的声音大了一点。 这三个发音连在一起,祁宴听出什么意思了,一时间他的心就跟涂了毒药一样,疼的要死、酸的要死。 去他妈的成小易,都死了快十年,尸骨估计都快要化成灰,林桥居然还记得他,还跟他闹绝食死活要去见他! 第180章 祁宴这破嘴! “以哥?”祁宴装傻充愣道。 林桥眼睛都快要冒火了,他不就不信祁宴整天嘴上嚷嚷着小易哥的名字,他会听不出来? 见林桥死死盯着自己不说话,祁宴佯装无辜道:“你说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闻言,林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祁宴还是在骗他!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者只是一瞬间,祁宴的声音传来:“去见成小易是吧?” “成小易”三个字就跟长了刺一样,祁宴的咬字越来越重。 林桥张开眼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见状,祁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死人是争不过他的,就算成小易还活着,也不可能从他手里抢走林桥的。 一个死人而已,何必跟他计较,一个死人,区区一个死人! 就算林桥心里真的有成小易又要什么关系,他又不在乎林桥心里有什么,他只是需要林桥乖乖待在他身边而已。 他一点也不在乎林桥心里有谁! 一点也不在乎! “……花……咳咳” 见到车子真的发动起来,缓缓开出庄园的大门,林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情绪大起大落,一开口就咳嗽起来。 闻言,祁宴忍了又忍,他不在乎林桥在意谁!心里有谁!一点也不在乎! 去他妈的! “做梦!给他带花!给我就只有巴掌和绝食!凭什么!?我告诉你林桥,他早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祁宴破防的大吼。 祁宴吼完,就见到林桥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果然如此的意思,好像他在林桥心里永远都只是一个坏人。 挣扎了一会,窗外闪过霓虹灯,那一瞬间照射在林桥脸上,放大了林桥眼里的悲痛。 祁宴在道路前方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地图上花店的位置开去。 眼瞧着林桥还是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祁宴直视前方,道:“现在是往花店开。” 别扭且无奈的声音在车厢响起,林桥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来,也没有说话。 车子停了下来,看着花店旁边的便利店,祁宴问了句:“要什么花?” “……向日……咳。” 祁宴抢先道:“向日葵是吧?我知道了。” 说完,祁宴下车,不到两分钟,拿着一瓶水和面包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看着略微惊讶的林桥,语气平常道:“先吃东西。” 打开盖子的水瓶递到嘴边,林桥犹豫了一会,微微张开口抿了一些进去。 林桥喝水的动作很慢,祁宴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水瓶子,没有催促。 等到林桥扭头躲开瓶口,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祁宴撕开包装纸,又将面包递到林桥嘴边。 这次林桥犹豫的时间更长了,他不相信祁宴这个人。 祁宴从来都是诡计多端、言而无信的疯子,他吃了面包之后,祁宴还会带他去见小易哥吗? 林桥不知道答案,只是思考过后,扭头躲开了面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祁宴,里面全是怀疑。 瞧进林桥的眼睛里面,祁宴有些气恼,习惯性的威胁:“不吃!我就不带你——” 话刚一出口,祁宴就看到林桥又露出那副果然如此、我早就料到的神情,他停下话头,深吸一口气道:“你想想成、他见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不好受是不是?你啃几口面包才有力气,不然你还没走到他墓碑前,你就晕了。” “事先说清楚,我不会抱你过去的,我做不到抱着你去见我的情敌,我只会在你爬不动的时候,抱你回去!” 将面包又递到林桥嘴边,祁宴没有像以前一样威胁,语气还是平和的模样,实则另一只垂下的手早就已经捏成拳头了。 暗想,要是林桥还是不肯吃,他就硬塞进去,立刻掉头带人回去,给成小易上坟!?做梦吧! 手上微动,低头一看,林桥已经咬上一小块面包。 一时间,祁宴觉得自己心情复杂极了。 他哄了、骂了、差点还上手威逼了,结果还不如成小易这一个死人的名字管用。 凭什么? 为什么,林桥就在乎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烂人,却不愿意睁眼瞧瞧他? 林桥咀嚼的动作很慢、咬下面包块的动作也很慢,祁宴只是耷拉着眼皮瞧着他,沉默的像个只会拿面包、递水的机器人。 不是祁宴不想说话,他只是拍自己一开口就成了:“我不许你去见成小易!” 绝食抗议三天后,好不容易吃了一些东西,林桥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开口道:“去……买花。” 祁宴看着手上还剩下的大半份面包,开口埋怨道:“你是小鸟吗?啄了半天,就吃了这一点。” 林桥在心里骂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一样! “不想吃了。”林桥不耐烦道。 又再一次催促道:“去买花。” 祁宴顿时脸一板,阴阳怪气道:“去~买~花!” 说完,也不去看林桥是什么反应,转身大步走到垃圾桶旁边,狠狠的将手里的水瓶和面包重重的砸进去,一声沉闷的巨响,引得路人侧目。 扔完垃圾后,祁宴头也不回的走进花店,背影满是不甘和愤怒! 花被祁宴毫不在意的扔到车后座,坐回到驾驶座上,祁宴慢悠悠的发动车子,对着一旁的林桥问责:“你给我买过花吗?你给我送个花吗?你凭什么给成小易送花?” 前面是不甘的语气,后面全是愤怒。 林桥缩了缩身体,闭目休息,把祁宴当作空气,全然不去理会变态的疯言疯语。 祁宴继续阴阳怪气道:“哦,给他送花就可以,看我一眼就不可以,林桥,你有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对我很不公平吗?” “成小易都死了!你想着他有什么用?好像你给他上坟,他就会活过来一样!” “要是我死了,你会为了给我上坟闹绝食吗?你会大老远跑到我墓碑前给我送花吗?” “林桥,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不爱我,还要我大半夜陪你去看一个死人,看我的情敌!” “林桥,你吭声一下会死啊!?” 一路上,祁宴就跟一个受了丈夫冷暴力的妻子一样,不停的埋怨“丈夫”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林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往车窗上靠了靠,祁宴这破嘴! 第181章 江以遮 看着墓碑上被划掉的名字,林桥扭头看着满脸哀怨的祁宴,道:“你不能重新立一块碑吗?” 祁宴踢了踢脚下的石板,冷声道:“把这块墓碑拆掉,我是很乐意的,给他立碑,不可能!” 瞧着祁宴这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林桥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易哥,我来看你了。”林桥夺过祁宴怀中的花,放到墓碑前。 “好久不见。”林桥注视着墓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了上去。 似有千言万语,临到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林桥沉默着,说完两句问候,只是静静的看着墓碑,眼里流露出悲痛。 小易哥死了,用死亡换取了他的自由,可是代价如此沉重的自由,也只是九年午夜梦回惊醒的日子而已。 林桥心里愧疚,看着墓碑上对不上的名字,这份愧疚越大。 他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觉得疲倦不已,浑身没力气,好像对所有东西都提不起劲来,哪怕是面对自己思念已久的好友,林桥依然不知道如何去倾述。 沉默,唯有沉默。 最后,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沉默了许久的林桥,只说了一句:“小易哥,记得来我梦里。” “再见。”林桥又伸手摸了摸墓碑。 在心里无声道:小易哥,我很想你。 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走吧。”祁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林桥肩上,拥着林桥往下走。 车子发动的前一刻,祁宴突然直视着前方,安慰了林桥一句:“别难过,林桥。” 虽然我很生气你闹绝食来见成小易,虽然我很愤怒你居然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见一个死了的人,虽然我恨你在乎所有人独独不在乎我,但是我还是不忍心看你难过,安慰的话犹豫过后还是脱口而出。 在目送林桥上楼前,祁宴站在楼梯口,注视着林桥上楼的背影,有些不太自然的开口解释:“林桥,你活着回来了,死去的人是成小易,我怕江以遮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你待在庄园里面,会更安全。”祁宴道。 闻言,林桥的脚步微微一顿,声音从空中传来。 “真相是藏不住的。” 祁宴听出了林桥语气中的不满,有些恼怒林桥的固执,辩解道:“我没想隐瞒江以遮,但是我不能让那个疯子伤害到你。” 林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楼梯口的祁宴,语气冰冷道:“你也是疯子!” 哪怕楼梯上的人背着光,祁宴还是能想象到林桥眼里那股恨意,心里隐隐约约开始疼起来。 “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祁宴其实很想和林桥躺在一张床上,但是他清楚今晚林桥的心情极度的不好,对他的厌恶在看完成小易后达到了巅峰。 他今晚要是再往林桥眼前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最担心自己的疯病又犯了,像之前一样想要活活掐死林桥。 这种可怕的事情,他不会再犯一次,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再犯。 纸终究包不住火,祁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林桥去过墓园的第三天,庄园迎来了不速之客。 听到打闹、争执的声响,房间出来的林桥,从二楼往下看见大厅里面的混乱场面,瞥见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人时,会心一笑。 是来帮他解脱的吗? 还是过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 林桥不紧不慢的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来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满头白发的江以遮,问:“江总,你头发怎么都白了。” 江以遮打量着林桥,开口问道:“你没死,那死的是谁?” 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林桥也在打量江以遮,想看看把小易哥逼死的人九年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江以遮带过来的秘书,端着两杯茶,各自放在了林桥和江以遮的面前。 一旁被绑住、塞住了嘴巴的管家,看着登堂入室的暴徒这般做法,气的脸色涨红。 闻言,江以遮脸上露出了非常明显的迷惘,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口道:“他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 听到这句话,林桥直接笑出了声:“你觉得可能吗?” “他都说了些什么?”说完,江以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别怕,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 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代替你出车祸死去,而你可以自由的活着。 林桥,这是最好的办法,祁宴不会放过你,江以遮也不会放过我,你知道吗?我活不下去了,医生说我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会死的,我不是为了你才选择去死的,我跟你一样是为了自由。 …… 也许会吧,谁能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呢? 每一句话,都在林桥耳边响起。 九年的时间、生死的距离好像一下子就不存在了。 真好奇死后是什么样子,小易哥为什么没有入过他的梦。 “……不记得了。”林桥思索过后,冷冷道。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响,茶水从掉落的破碎的茶杯中飞溅出来。 江以遮看着四分五裂的杯子,抬头对着林桥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见状,秘书疾步走到跟前处理碎片。 “林桥,我有些好奇,你对祁宴是什么想法?”江以遮看着成小易唯一的朋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成小易,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林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咬牙道:“恨不得他去死!” “为什么?据我了解,他只有你一个人,这九年来我们都知道祁总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每每见到相似的人总是会格外照顾,而且前几天祁总已经把自己名下绝大部分的身家拱手让给你了。” 才三十出头却满头白发的江以遮直直看向林桥,像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固执道:“从始至终,他全身心都在你身上,只有你一个人。” “……你爱他吗?哪怕一点。” 林桥冷笑一声,果断道:“没有人,会爱上施暴者。” 闻言,江以遮再一次流露出迷惘的神态,喃喃道:“施暴者吗?原来我在他心中是这样子的。” “可是,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是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为什么,他就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乖乖认错呢?凭什么,他可以玩弄真心,我报复回去就不可以!?” 看着双眼血红,神情癫狂的江以遮,林桥只觉得讽刺,为好友感到气愤! 施暴者好好的活着,被欺辱的人早就已经死了,还是会被这种恶人拉出来诋毁! “江总,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林桥再也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厉声吼道。 江以遮一下子收敛神情,冷笑道:“会的。” “今天打扰你了。”说完,江以遮起身离开。 瞧着他想要离开,林桥起身拎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冲了上去。 “放开我!”林桥被江以遮身后的保镖死死拦住,破口大骂:“江以遮,你们这种恶人一定会下地狱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江以遮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径直消失在林桥视线中。 自从那天之后,庄园里面加多了两倍的安保人员。 一个月后,祁宴告诉林桥:“你可以出去,记得回来就可以。” 林桥冷眼道:“你转性了?” 祁宴注视着对他冷嘲热讽的林桥,神色不明道:“江以遮死了。” 林桥愣住,后知后觉道:“怎么死的?” “自杀。” 第182章 滚回你的房间睡去! 江以遮死后,祁宴就不再禁锢林桥的出行自由。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这一个多月来,将林桥关在庄园里,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林桥的安全,害怕他被江以遮报复。 还是说,江以遮得知成小易死讯后,自焚而亡刺激到他了。 林桥每天早出晚归,极力避免待在别墅里面,即便如此也是避免不了每天晚上被祁宴打扰。 “滚开!”林桥跑了一整天的外卖,好不容易洗完澡躺在床上,结果祁宴那畜牲穿着浴袍就又压在他身上,他不厌烦的骂道。 “不滚!我都睡了这么多天的沙发上了,今晚上我就不走!”祁宴不满的吼道。 林桥耳朵被这大嗓门震得疼死了,愤怒的推搡着身上的祁宴,道:“今天不做!滚回你的房间睡去!” “这就是我的房间!”祁宴双手紧紧抱着林桥,一脸无赖道。 瞧着林桥无语极力的样子,祁宴拿脑袋蹭了蹭林桥的脖子,不满道:“大前天没做、前天没做、昨天没做、今天一定要做!” “做你个头!滚出去!”林桥咬牙道,越发觉得祁宴就是个变态。 明明他不喜欢男的,极其厌恶跟男的做这种事情,尤其厌恶祁宴这个疯子。 “不滚!做完再滚!”祁宴嘴上嚷嚷着,手却不规矩的去脱林桥的衣服。 “啪!” 林桥一把摁住祁宴的手,气急败坏道:“你找打是不是!?” “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了不做就不做!你要是真想做,你出去找其他人行不行!?”林桥真的是烦透祁宴这个变态、固执狂! 埋头在林桥脖子上的祁宴脸色一暗,眼里闪过一丝哀痛,闷闷道:“没钱了,我的钱全部给你了,每个月的工资也是打在你卡上,没钱找其他人了,只有你,所以你今晚一定要跟我做。” 听着祁宴突然变得不高兴的语气,林桥怒道:“呵呵呵呵,当初是我让你把钱给我的?你后悔了,你就跟我要回去呗,每天晚上吵我干嘛?” 说着,试图推开祁宴起身,发现祁宴死沉的,压根就推不开,林桥怒道:“我先把那张卡给你,明天你把你之前给我那些东西全部拿回去。” 祁宴不解道:“给回我干嘛,给你就是你的了。” “我不给回你,你这因为没钱往我身上扑的事情怪恶心的,而且我不稀罕你那些东西,拿回去之后别烦我,找其他人去!” 祁宴怒道:“你凭什么不稀罕我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塞回给我,还让我出去找其他人!你要点脸不?哪有你这样的!” “我哪样?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不要脸的是你好不好?天天霸王硬上弓,像个禽兽!你没钱出去找人上床,我就把钱害你,你还不乐意了?” 看着胡搅蛮缠的祁宴,林桥真的感到很无力、很无奈、很气愤。 打不死,杀不死,他是真期待祁宴早点去死! “我就要你!我不要其他人!”瞧着一味催促他去找他人上床的林桥,祁宴不甘心的吼道。 吼完,触及林桥想要生吞了他的眼神,祁宴气势稍微降下来,不情愿的辩解了一句:“不管有没有钱,我都只要你一个人,只跟你一起做。” 林桥不耐烦道:“你刚刚还说没钱找人,现在又说有没有钱你都不放过我,你真的是前言不搭后语,你能不能麻溜点从我身上起来,压痛我了。” 祁宴讨价还价道:“你跟我做,我才起来。” “祁宴,我真恨不得你去死!”林桥痛骂道。 “林桥,你总是这样,对所有那么好,独独对我这么坏,这不公平!” 林桥拿祁宴是真的没办法,他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只好退一步道:“今晚,你跟我睡一张床,不做好不好?” “不好!” “去死吧!”林桥拎起右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祁宴脸上。 祁宴眼里满是哀怨,挑衅道:“一点都不疼!不疼!” “啊!”祁宴捂着鼻子尖叫起来。 收回自己刚刚挥出去的拳头,林桥看着祁宴流血的鼻子,心情终于畅快了,道:“今天我见一个同事和顾客打起来,就是一拳头挥过去,那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祁宴从鼻子上拿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又看了一眼林桥,道:“你居然打我!” “对!我打的!祁宴,我现在真的快要疯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来,你出去好不好!”林桥怒吼道。 祁宴起身,拿了几张纸擦拭鼻血,转身注视着床上的林桥,数落道:“离你那些同事远点,好的不学,学打架!” “出去!”林桥从床上坐起,忍无可忍的指着门口道。 祁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扔开沾了血的纸巾,冷冷的瞧着林桥,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领带,语气有点莫测道:“林桥,你今晚死透了!” 话音刚落,还没到林桥反应过来,祁宴又死死把他压在床铺上,抬头看着双眼泛红的祁宴,林桥心想,这个变态又要发疯了。 “好了——呜呜呜” 林桥话还没说完,祁宴就重重咬上他的嘴唇,真的是咬不是吻,那锋利的牙齿一下又一下的磨着他的嘴唇,好像下一刻就能咬破一样。 应对喜怒无常、经常发疯祁宴的林桥,心知自己要是再不把祁宴这只疯狗安抚下来,明天他十有八九又要进医院了。 疯狗一只! 等到祁宴一放开他的嘴唇,转而去脱他裤子的时候,林桥不但不反抗,反而配合的抬起腿,轻轻拍在祁宴背上,道:“别生气,我不该你打你,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看着动作慢下来的男人,林桥趁胜追击道:“不是我不想跟你做,我真的很累了,我一整天都在跑来跑去、跑上跑下的爬楼梯,我很累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祁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道:“你把那份破工作辞了。” 建议道:“你要是真想出去工作,你去给我做秘书好不好?” 闻言,林桥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紧拳头,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打、不能打,打了疯狗要咬人的! 再一次深吸一口气,道:“今晚,你就睡这,跟我睡一张床,我们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听到林桥嘴里的“我们”,祁宴有些高兴,傲娇道:“好吧,看在你这瘦弱无力的身体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林桥已经被祁宴这厚脸皮气的无话可说,咬牙道:“那你起来吧,别压着我了。” “不起来!”祁宴一说完,伸手把床头灯一关,抱着林桥往床中央而去。 双手紧紧抱在林桥腰上,祁宴道:“林桥,晚安。” 林桥:“……” 去死吧! 第183章 亲我一下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除夕佳节。 鞭炮声响起,林小妹从门缝里面伸出一个脑袋,打趣的看向厨房里的穿着情侣装围裙的两个人,对着林桥喊道:“哥,年夜饭做好没。” 没等林桥开口,被打断两个人甜蜜相处时光的祁宴吼道:“好个头,好吃懒做,迟早胖成一头肥猪!” “祁宴!你小心我哥打你!” 一说起这个事情,祁宴就想起前几天接机,他无缘无故被林桥揍一顿的悲惨经历,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是林小妹这个死丫头在给他上眼药。 “不干活,就滚出去!”祁宴不停的拿刀剁排骨,极为不满道。 林小妹哪里看不出祁宴的小心思,顿时挽起袖子,作势要去帮林桥洗菜一样:“哥,我来帮你吧。” 见状,祁宴忙把菜刀放下,单手抵在林小妹的肩膀上,将林桥往自己身后拽去,对着林小妹,颇为嫌弃道:“滚!这里不需要你。” 林桥听着这两人的拌嘴,耳朵有点疼,特别是祁宴这个大嗓门,动不动就吼,警告道:“祁宴。” 闻言,祁宴瞪了林小妹一眼,转身讨好的对着林桥笑了笑,辩解道:“她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蠢猪,我们两个在厨房就好。” 林小妹踮起脚尖,越过挡住她的祁宴,看着林桥,毫不客气的拆穿祁宴的小心思:“哥,祁宴是想和你两个人单独在厨房,方便他动手动脚嘞!哥,别让他得逞。” 这话都不用林小妹提醒,林桥近一年是完完全全体会到祁宴发起疯来,是多么粘人,比没断奶的小孩还黏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赶他走不行,不然祁宴就原地大吼大叫、发疯咬人。 骂他也不行,越骂越来气,祁宴就该被人毒哑!那张破嘴! 打他吧,林桥也不乐意,总觉得自己越是打祁宴,祁宴就越变态。 这近一年来,林桥怎么甩都甩不掉这个令人厌烦的疯子。 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死活就是黏在他手心上,烫的他满手都是血泡一样,火辣辣的痛。 “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个的矮冬瓜!臭猴子!死恋爱脑的蠢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待会找人来把你的行李搬下去扔垃圾桶!”祁宴恶狠狠的威胁道,他真的不该同意让林小妹这个破坏精回国过年。 又跟他抢林桥! 这只臭猴子,怎么还敢跟他抢林桥的! 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林桥假死的时候,趁机就把人给弄丢算了,他居然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给自己养了一个“情敌”。 在祁宴的认知里,只要跟他抢林桥的,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是人是物,都是他的情敌,都他妈的碍眼! 林小妹才不会让祁宴得意,反驳道:“这是我哥的房子!是你给我滚!” 一听这话,祁宴就跟应激似的,大吼道:“这是林桥的房子,林桥是我老婆,凭什么要我滚?” 一说完,祁宴就死死抓着林桥的手,满脸委屈道:“你要是再赶我出去,我就在门口那个垃圾桶旁边打地铺,一有人问我,为什么睡在大街上,我就报你的名字。” 一听到这话,林桥头都大了,他刚买完房搬进来住的第一个月,他死活都不让祁宴搬过来跟他一起住。 结果祁宴就抱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破烂,在他门前的楼梯口打地铺。 楼上楼下的那些邻居,头一个月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谴责、鄙夷、翻白眼。 从祁宴的所作所为看来,祁宴就他妈是一个疯子、变态,一点身为人该有的脸皮和道德都没有! “闭嘴!”一回忆起那些邻居看他的眼神,林桥就怒从心来,恨不得一棍子打死祁宴。 一见林桥这个模样,祁宴啥话也不敢说了。 那次打地铺真就把林桥给逼急了,虽然说他的解决办法是有点过激,但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林桥先不让他搬过来的原因,都是林桥的错!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真当着林桥的面,祁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只能连忙认错道:“林桥,只要你不赶我出去,我就不会再丢你的脸,我很听话的哦!所以,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一旁被忽视个彻底的林小妹:! 听听! 这个绿茶男! “哥,他好恶心哦!”林小妹指着祁宴,学着祁宴的语气告状道。 祁宴忍到极点,怒道:“林小妹,你给我滚出去!” 林小妹被吼的后退半步,瞄了一眼林桥,壮着胆子道:“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找死是不是!?” 一瞧祁宴这架势,林桥立马拉开祁宴,挡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好了,祁宴你安静待着,别发疯。”林桥警告的瞧了一眼祁宴。 祁宴不服气的从鼻子哼气,“哼,林桥你就是偏心,你没看到,明明是她故意挑衅我的吗?” 林桥眼睛一瞪:“再吭一声,我就打你!” 祁宴无声道:“哼!” 看着祁宴那个不服气的样子,再看看刚刚那个嘴型,林桥无奈的转身面对着林小妹,劝道:“小妹,你先出去,我和祁宴做饭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林小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桥,埋怨道:“哥,你偏心!你偏心祁宴,你居然偏心这个绿茶男!” 被骂绿茶男的祁宴,挺直身体,挑衅的看向林小妹,那眼神彷佛在看一只蝼蚁蹦跶一样,居高临下的鄙夷! 林桥听着这句“你偏心!”感到无力极了,要不他走吧,好好的大过年的,两个人又吵起来为难他。 深吸一口气,林桥劝道:“祁宴就是一个疯子,他真会发疯的,小妹啊,你是一个正常人,别跟一个疯子计较,出去吧,算哥求你了。” 林小妹看着她哥那副疲惫的神态,也不好说什么,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林桥身后都快要把尾巴翘上天的祁宴,留下一句话:“绿茶男!”就跑出去了。 林桥一回头,祁宴立马收敛起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受伤道:“林桥,你看看你妹妹,她、她骂我、还凶我。嘤嘤嘤,我好委屈,安慰我一下。” 说着,弯腰逼近林桥,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迫不及待道:“亲我一下。” 看着祁宴这个作怪的样子,林桥差点没憋住笑,冷冷骂道:“见好就收。” “切,你就是偏心!”讨吻没讨到的祁宴,板起来来吐槽道。 “啪!” 忍无可忍的林桥一巴掌就扇过去,冷声问道:“我还偏心吗?” 祁宴愣住,半响才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惊讶道:“你为了她打我!?” “我还偏心吗?”林桥又问。 祁宴彻底爆发:“你就是偏心!还不让说了!?” 面对这样子的祁宴,林桥真的是没法子,一把推开祁宴,道:“别挡路,去剁排骨。” 第184章 好坏不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祁宴故意把剁的很大声,眼睛都不带瞧一眼板上的排骨,只是一味哀怨的盯着林桥的后背。 在洗菜的林桥,觉得后背一会凉飕飕、一会火辣辣的,都不用猜测都知道祁宴这个疯子又发癫,拼命忍住转身给他一白眼的冲动,林桥极力忽视背后那化成实质的哀怨,自顾自的洗菜。 没看见就等同于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用理会疯子! 这是这大半年来,林桥在祁宴死缠烂打、令人无语的一堆操作下,练出来的能力。 没一会,被忽视很久的祁宴剁完排骨后,拿着削皮刀满脸委屈的走到水槽旁,从林桥手边捡起一个洗干净的胡萝卜,有气无力的刮了一刀,长长细细的红色胡萝卜皮卷起来掉到林桥手背上。 祁宴瞄了一眼动作一顿的林桥,快速捡起那一卷胡萝卜皮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瞄一眼林桥,见林桥还是不搭理他,出声道:“我讨厌林小妹,你能不能让她滚回去啊?” 林桥对于祁眼的话,无语极了,道:“我讨厌你,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啊?” “林桥!?你就是偏心!林小妹她对你有什么用,她有我有钱吗?她有我长的好看吗?她有我对你好吗?你看看你搬到这个破楼里,住在一个鸽子大的笼子里面,我都肯过来陪你!她呢,住酒店,今早才过来跟你吃年夜饭,还不帮忙做菜!” 祁眼大肆宣扬自己的好、贴心、屈尊来这陪林桥一起住,极力夸大抹黑林小妹! 让林桥喜欢上自己、偏袒自己,把林小妹赶走,就是他此时此刻最大的目的。 瞧着黑白颠倒、睁眼说瞎话的祁宴,林桥努力还原事实,争取矫正祁宴的想法。 “第一,我买这个公寓本来就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住的,最大的目的就是摆脱你,不想住在你那。” “第二,是你死缠烂打、败坏我名声,我才迫不得已让你搬进来的,在此之前,我甚至想过与其跟你继续住在一起,还不如捅死你算了,但是我不想进监狱待着。” “第三,不是小妹嫌弃不搬进来住,是你霸占了我留给她的房间,两室一厅,让你睡沙发你又发疯。” 一听这话,祁宴气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偏心,你买房子给林小妹留房间,我呢?当初连第一次进来都被你拿扫把打了一顿!我不服气!你就是偏心!” 林桥瞪了大喊大叫的祁宴,警告的问了一句:“你又要发疯是不是?又要没事找事吵架是不是?你找打是不是!?” 三个是不是,语气一次比一次差,说到最后林桥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祁宴憋住了自己的不满,小声指责道:“你就是偏心!”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听不懂话,你要搬进来,现在你不是住进来了吗?我是给小妹留了一间房,可是现在不是你住了吗?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嚷嚷!你这样子我真烦,烦死你了!” 林桥气的都想要跺脚,他真的服了祁宴这个脑回路了,一碰上林小妹就说他偏心、说他对他不好! “你烦我!?”祁宴又不满道:“你凭什么烦我?你的衣服不是我晾的?家里的地你拖过一次吗?你平时做过饭吗?你什么都不做,甚至有些晚上你也不肯跟我做!” 一听到祁宴又要精虫上脑,林桥认输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你看我都没有把你扫地出门,让你跟垃圾桶睡一起,你乖一点好不好?” “林桥!”祁宴怒道。 林桥威胁道:“再吼一句试试看!?” 触及林桥的眼神,祁宴沮丧的垂下头,埋怨道:“你心里只有林小妹。” “别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这大半年下来,林桥早就十分了解祁宴有些时候的小心思。 见被拆穿,祁宴抬头恶狠狠道“你就是偏心!” 说完,直接转身背对着林桥,大步走到菜板前,将手里削皮的胡萝卜咔咔咔就是几刀下去,分尸数块,怨气极大! 瞧着祁宴这天天发疯的样子,林桥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在心里盘算有什么法子能把祁宴给扫地出门,让祁宴都没法闹。 好不容易做了一桌子的菜,原本想要吃一顿和和美美的团圆饭,结果却看了一场桌上两人明争暗斗的戏码。 林小妹对着祁宴嬉皮笑脸道:“哎呦,祁总听说你赖在我哥这里不肯走,为了搬进来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祁宴反唇相讥道:“你哥?我老婆姓林,你姓林吗?这位刚刚进化成人的猴子女士,请你不要在这乱攀关系。” 说着,一把抱住林桥的胳膊,将人揽入自己怀里,低头得意的对着林桥喊道:“老婆,你说对不对?” “祁宴你——嗷!”林桥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一脚。 闻言,祁宴慌张道:“怎么了?” 林桥疼的眉头都皱紧了,看了一眼对面满脸窘迫和抱歉的林小妹,林桥忍痛道:“没事,吃饭。” 一瞧林桥刚刚下意识看向林小妹的小动作,祁宴立马反应过来,掀起来桌布,撸起来林桥靠近自己的右腿,小腿肚那里一片红肿。 祁宴气疯了,抬起林桥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心疼的对着林桥道:“你倒是真爱她,她都把你踢成这个样子了。” 轻轻按一下,瞧着林桥倒吸了一口气,祁宴神色俱厉的冲着林小妹骂道:“你没长眼睛啊?你哥跟我坐一起,你踢人都不带看一眼的吗?还穿着高跟鞋踢!你给我滚出去!” “祁宴!”林桥看着都快哭出来的林小妹,没忍住的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祁宴不满道,一瞧见林桥那小腿上红红的一个小坑,他是又心疼、又气愤。 林桥说好听点,是溺爱。 说难听点,就是好坏不分! 林桥对林妈、林小妹她们掏心掏肺,她们又有哪一个在乎他!跟个傻子一样,被这对母女死死缠在身上吸光血了,还学不聪明。 林小妹这个又蠢又没心还碍事的人,要不是怕林桥伤心,他早就想要丢弃这颗棋子了。 第185章 痛苦的记忆永存于心底! 晚上,祁宴和林桥并排躺在床上,中间一反常态的隔着一个枕头。 距离祁宴熄灯躺在床上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祁宴,扯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桥,睁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墙壁上的一个点。 六分钟。 七分钟。 八分钟。 九分钟。 十分钟。 十一分钟。 十二—— “唰!” 祁宴又翻身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不满道:“林桥,我生气了。” 林桥被外面的烟花声吵得睡不着,看着祁宴这一连串的动作,无声的笑了一下。 看在今天他做了那么多饭菜的份上,同时心里也清楚,他要是不搭理祁宴,祁宴极有可能大半夜开始发疯,保险起见开口问:“为什么生气?” “刚刚林小妹把你踢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生气,我骂你就生气?” “你因为这个生气?”可能是外面的烟花声打乱了他的心绪,也是这大半年来祁宴虽然还是经常发疯,但是对他还算可以的原因,林桥耐心道。 “对,我感觉你很爱林小妹,但是你不爱我。” 林桥觉得祁宴在这个问题上真的是既残忍又天真。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林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回答祁宴这个问题:“祁宴,我不会爱上你的,永远不会!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也不要因为我对谁好,对你不好,你就闹!就发疯!” 祁宴生平红了眼睛,扭头问林桥:“为什么?” 林桥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是听着祁宴说话的语气,他都想笑,平静道:“祁宴你没有失忆,我也没有,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重逢以来,两人之间第一次撕破温和平静的假象,露出充斥着残忍血腥暴力的真实过往。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起来了,向来嚷嚷着林桥不爱他的祁宴没有再嚷嚷。 “嘭!” 一个异常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中,绽放出来的光芒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祁宴的沉默与悔恨、照亮了林桥的痛苦和无奈。 良久,祁宴哑着嗓子道:“我错了——对不起,林桥,我不该这么对你,如果我知道后来我……我爱上了你。” “……祁宴,晚了。”林桥辨不清神色道。 祁宴的眼睛在黑夜中似乎闪烁着泪光,他怀揣着微弱的希望问:“林桥,如果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你会爱我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如果。”林桥斩钉截铁道。 闻言,祁宴眼神一暗,固执想要找到林桥对他心软、曾经对他动心的可能,反驳道:“你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快,你是不是真怕爱上了我?” 说到后面,祁宴的底气越来越足,语气却越来越卑微。 林桥,拜托了,给我一点希望吗。 “……你很搞笑。”林桥翻身背对着祁宴,拒绝和祁宴继续聊下去。 祁宴不依不饶道:“林桥,你承认吧!你就是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瞬间,你都对我动过心。” “……虽然我以前做的是有、点过分,就是过分了点,但是我现在也在尽力弥补你,任你打、任你骂,不还手,我还把我能给你的东西都给你了。” “你不在这九年,我刚开始差点死了。”祁宴犹豫过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心里期待林桥可怜一下他、心疼一下他,对他不要这么坏!总是骂他是疯子、总是说他在发疯、总是骂他不是人。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痛,如果林桥对所有人都这么坏,他不会去计较林桥对他的打骂和厌恶。 可是不是的,每一次林桥对他冷眼相待的时候,一看到林桥对其他人都笑脸相迎,投去或善意、或鼓励、或纵容的眼神的时候,祁宴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着痛。 林桥对所有人都很好!独独对他很坏! 他是伤害过林桥,对利器呢做过不好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林桥就是独独不原谅他、对他那么坏呢? 就好比如欺骗过林桥的陈菲因,前些天在商场主动打招呼,林桥都傻愣愣的朝她挥了挥手。 林妈没有伤害过林桥吗?难道一直享受着林桥带去的好处的林小妹,当初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林爸林妈密谋设计林桥的事情吗? 明明这些人都伤害过林桥,为什么林桥没有骂过一句林妈,为什么林桥还是对林小妹疼爱有加。 祁宴想不通,理不清,只觉得林桥对他很过分,只觉得林桥偏心!只疑惑气愤为什么林桥可以原谅所有人,不肯原谅他。 听着祁宴委屈的说“你不在这九年,我刚开始差点死了。”的时候,林桥愣了一会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那你为什么最后没死成?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听到林桥问的问题后,祁宴也愣住了,随后闷闷道:“被人救了。” 林桥气愤道:“可以告诉我谁救了你吗?” 祁宴气道:“告诉你之后,你想要做什么!?你就那么见不得我活着吗?你就那么想我去死吗?” “当然了,我天天吼着、骂着、说着让你去死,你没听见吗?”林桥道:“再说了,我又不打算报复他们,我只是想哪天路过寺庙的时候,进去拜拜许愿让他一辈子发不了财!!!” 祁宴不服道:“你是在逗我笑吗?” 林桥板起脸来,道:“不是,我真打算这么做,没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了。” 在村子里被人威胁恐吓的林桥、一直执着于渴望得到林妈若有若无的母爱的林桥、一直被世界玩弄放弃的林桥、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的林桥,如果在村子里遇到如今的祁宴,那么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这个人。 那个傻气又渴望有人爱他的林桥,只会觉得祁宴是一个有点幼稚、有点坏脾气、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前期执着于被爱的林桥和后期执着于爱林桥的祁宴,两个人绝配! 可是没有如果,因为时光不会倒流、伤害不会消失、痛苦的记忆永存于心底! 第186章 林桥,你该有选择的自由 新年一过,祁宴好不容易找借口将林小妹扔回国外去,正得意终于没有人在他和林桥亲热的时候冒出来坏事了,却没料到林桥却生病了。 看着奄奄的林桥,祁宴脸色有些凌厉的抬手探了林桥的额头,满手过分的烫,顿时开口数落道:“都说了那只臭猴子有人送去机场,你倒好偏要自己送过去,当时让你穿件羽绒服你又不肯,捆成粽子就粽子呗,你看现在发烧你开心了吧?” 林桥心知是自己昨晚大意了,可是这直白的被最讨厌的人数落,他心里有点不高兴,打开祁宴捂在他脸颊上的手,道:“不关你的事情。” “还不关我的事情?”祁宴伸手拿起沙发上搭着的羽绒服罩在林桥肩上,道:“快穿好,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祁宴就拿起柜子上面的车钥匙,转头看见林桥还愣在原地不动,羽绒服还耷拉在肩头似要滑落,隐忍了一晚上的怒气差点就发作了。 强忍着满腔的不满,厉声道:“现在发烧了,还不听话。” 边数落着,边上手扯着林桥的胳膊将衣服套进去,拉好拉链,推着林桥的肩头往门口去,不满道:“不许闹脾气。” 林桥很少生病,可以说这是自从重逢后第一次生病,他有些不习惯祁宴这个样子,印象中祁宴应该是冷着一张脸吩咐下面的人说:“没死就行了,管他生不生病,就算疯了也无所谓,能用就行。” 一想到以前祁宴在地下室的那副面孔,林桥躲开祁宴,道:“我自己去医院。” 一听这话,祁宴顿时呵斥道:“你自己去?怎么去?大冬天发着烧去公交站等公交啊?” 林桥脸上有些挂不住,道:“反正不要你送我去。” “再闹一下试试?”祁宴知道怎么样子才能治住林桥,指着他威胁道:“你闹一下,我就出门冲着楼道大喊:‘林桥出轨了!302的住户出轨了!’你想试试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的林桥,刷的一声抬起头瞪向祁宴:“你不要脸!你就是一个疯子!” 拎着车钥匙,祁宴向来对林桥这种程度的骂脸皮厚,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将林桥拥进自己怀里,安慰道:“好了,生气没用,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幸亏只是着凉发烧了没什么大问题,祁宴才稍稍没那么担心,毕竟林桥在他的认知里面真的死掉了九年,如今他对林桥的安危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我在这排队拿药就可以了。”祁宴拿着取药单子道。 林桥不愿意听祁宴的话,原本就觉得祁宴带他来医院看病这件事令他浑身不舒服,如今他就是要唱反调:“我不会听你的话。” “切。”祁宴冷哼一声,伸手牵住林桥的手。 “放开。”林桥挣扎了几下,环顾四周的人群,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不放开。”祁宴目视前方,得意道。 拿完药拉着林桥往门口走的时候,祁宴被一个小男孩撞到了。 低头看这那张略有几分熟悉的脸庞,祁宴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桥:“你觉得他长的有没有几分熟悉,好像——” “陈医生。”林桥答道。 祁宴瞬间就醋了,质问道:“都九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记得他?” 看着远处急匆匆跑过来的陈让,林桥没说话,只是掀起脸皮冷冷瞧了一眼祁宴,警告他在陈让面前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回去收拾他。 祁宴这时也看见陈让了,指着膝盖上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小男孩,问道:“你的儿子?” 陈让答了一声:“对啊。” 说完,一把抄起小男孩抱在手上那个,转而看向林桥,面露震惊:“你是林桥吗?” 林桥点点头,开口道:“陈医生,好久不见。” 闻言,陈让傻眼了,直接忽视真相,惊讶的看向祁宴,满脸佩服、实在恶心祁宴道:“祁宴,你从哪里找的人,不但长的跟林桥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哎!” 陈让看着黑脸的祁宴,好奇道:“不会吧,你找替身,我说说怎么了?你难道忘了当初林桥死后你那个样子了吗?好像活不下去一样,如今才过去十年,你都走出来了,不错啊。” 明夸暗讽,这一套话下来,跟骂祁宴惺惺作态一样,还找替身恶心人。 一旁“死而复生”的林桥,压根不理会黑脸的祁宴,只是看着小孩,问陈让:“多少岁了?” 陈让也忽略祁宴,答道:“五岁了。” “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林桥看着滴溜溜着大眼睛、胖嘟嘟的小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之前在幼儿园里面瞧见那些小班的小孩子。 陈让将小男孩递到林桥面前,邀约道:“要摸摸他胖胖的小脸蛋吗?看在你长的像林桥的还喜欢小孩的份上。” 闻言,林桥看了一眼陈让,陈让笑着点头:“摸摸看,我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蛋可是很受欢迎哦。” 陈让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桥迫不及待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指腹碰了碰小男孩的脸蛋,小男孩顿时就咯咯咯咯的笑起来,只把陈让和林桥逗笑了。 看着原本奄奄的林桥笑的样子,祁宴径直忍下来揍一顿陈让的想法,打量的看向了咯咯咯咯笑的小男孩。 五岁。 陈让的儿子。 长的还挺可爱的。 而且林桥很喜欢。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生成,祁宴看着还在笑的林桥,越发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祁宴看着聊着小男孩平日里头几点起床、喜欢吃什么的两人,一把扯过林桥到自己怀里,冷声道:“林桥,我们回去,你还发烧呢。” 一旁的陈让见祁宴这个关怀备至、暗暗吃醋的样子,就想起以前林桥在他手底下受过的罪,善意提醒林桥道:“你可得小心点,他对真正的林桥可坏了,哪天也对你这么坏!” 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孩,凭着激怒祁宴的想法,陈让对着林桥怂恿道:“喜欢小孩,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女人结婚,自己要一个。” “陈让!”祁宴忍无可忍将人拉回自己怀里,对着对面笑的得意的人警告道:“别再靠近林桥。” 瞧着被人不情愿但还是被人拉走的林桥,陈让大喊道:“林桥,你该有选择的自由。” 闻言,林桥抬手朝着陈让挥挥。 第187章 错的太离谱 祁宴从出医院开始一直埋怨到回家。 “林桥,你离陈让远点,别学坏了。” 说着,一进家门就穿上围裙的祁宴,将一杯温水递过去,道:“先喝点水,午饭想吃什么菜。” 九年的时光,在看见陈让五岁儿子的时候,又一次具象化了。 再看看如今厨艺都比他好的祁宴,林桥有些哭笑不得,哑着嗓子道:“随便做点,我没胃口。” “那你坐这等会,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间躺着,我做好了喊你。” “嗯。”林桥答应了一声。 隔着落地窗,看着厨房里面熟练忙活的祁宴,林桥就想不明白祁宴究竟是图什么? 放过他不好吗? 难道他以为给他做几年饭菜、生病了送他去医院、陪他应聘工作、接他上下班这些小事真的能消磨两人之间满是怨恨不公的过往吗? 难道祁宴真的以为他林桥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吗? 不可能,他永远不会原谅祁宴、也不会对祁宴和颜悦色,他只会牢牢记住那些伤害和不堪,永远都不会对恶魔动心。 永远都不会爱上祁宴。 林桥永远都不会爱上祁宴。 如果爱上了祁宴,那在床上下体流血不止、惶恐不安的傻子算什么?在地下室苦苦哀求、被凌辱至傻的疯子又算什么?被血缘至亲联手欺骗、出卖痛苦不堪的林桥又是谁? 这些过往都真真实实存在,林桥没法忘记,也不会忘记。 “怎么了?”祁宴身上的围裙还没脱下来,瞧着对面的林桥望着筷子出神的样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林桥回神,看着面前和地下室狰狞恐怖的恶魔重合的面孔,放下筷子:“不吃了。” 祁宴也放下筷子,关切的伸手摸了摸林桥的额头:“怎么,更难受了?” “没有。”林桥摇摇头,将祁宴的手拿开,起身想要回房间。 祁宴伸手拉住林桥的手腕,道:“再吃点吧。” “不要。” 祁宴又问:“没胃口?” “……不是。”林桥转身看着祁宴道。 “那是为什么?你今早早餐都没怎么吃?”祁宴有些担忧的皱紧眉头。 “……面对着你,我恶心的吃不下饭。”林桥还是说出来了,伤害的话并不需要说话的人声嘶力竭的喊出来,只需要平淡的语气、平静的神色,最伤人的话也能脱口而出。 真正伤人的话,不会像林桥平日里头声嘶力竭喊出的那句“你去死吧!”。 祁宴放开了林桥的手,低下头看不清脸色,低声道:“不打扰你了,你去休息吧。” 说完,祁宴转身坐回去,也不去看林桥什么脸色,只是自顾自的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自己嘴里。 听到身后传来林桥回房间的脚步声,祁宴的泪水啪嗒一声砸在饭桌上。 脚步声渐渐消失,最后传来一声关门声,向来霸道异常的祁宴站起身来,面色狰狞的一脚踹到饭桌。 “轰隆”一声巨响,似乎连带着整个房子都震动了几下。 刚关上门,无力贴在门板上的林桥听着巨响,不可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以前每每这个时候,祁宴都会一脚踹开门,狠狠踹他一脚,将他拖出房间,扔到别墅的草坪上随意的鞭打、辱骂。 林桥提心吊胆等了很久,久到彷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既期待祁宴像以前一样恐怖证明他从来没有改过,这一年来只是伪装而已,又害怕祁宴会像以前一样折磨他。 “嘟嘟嘟。” 敲门声响起,林桥瞬间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双膝。 来了。 恶魔来了。 祁宴没有变过,这一年来他都在伪装,他还是之前那个恶魔,一个只会折磨他、不把他当人的恶魔。 来了。 恶魔来了。 他又要被打了。 “嘟嘟嘟” “林桥,你应该没睡吧。”祁宴隔着门喊道。 “对不起啊,刚刚我不小心弄倒了饭桌,没吓到你吧?”祁宴的语气颇为不好意思,还带着几分心疼。 如果这里有不知情的第三人,恐怕真的会以为祁宴真的只是不小心弄倒了桌子,而不是踹倒的。 “林桥,你说句话?你没事吧?”祁宴见房间里面一直没有人应他,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听着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林桥忙起身一把挡住门板,道:“没事,你不用进来。” 隔着一块薄薄的门板,祁宴听出林桥的位置,垂下开门的手,叮嘱道:“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喊我,今天我不出去。” “嗯。”林桥应了一声,心里只希望祁宴快点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这只是一个在伪装的恶魔,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暴怒、恐怖、嗜血,他永远都是那个恶魔。 晚上林桥洗完澡出来,见看到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换好了睡衣坐在床头上。 那一瞬间,林桥差点就想要撒腿就跑,硬生生忍了下来。 “洗完澡了,上床睡觉吧。”祁宴扭头看着林桥,笑着道。 看着那笑,林桥只觉得毛骨悚然,以前有些时候祁宴在床上对他施暴的时候,刚开始之前也会笑。 “我没力气。”放过我吧。林桥道。 “宝贝,你今天都发烧吃药了,还做什么?你想什么?过来睡觉。”祁宴拍了拍身旁的床铺。 林桥不情愿的挪动着沉重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天听到祁宴暴怒踹到桌子后,所有不好的记忆全部在脑海里放映了一遍。 林桥发现祁宴好像真的变回了从前那个恶魔,他只要不听话,就会被再扔回地下室一样,这种恐惧感如影随形,在看到祁宴的时候,这种预感更加强盛。 等到林桥的腿刚挨着床边的时候,祁宴就迫不及待伸出手将人拦腰抱进自己怀里,将脑袋搁在林桥的脖子里,道:“林桥,很抱歉今天吓到你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林桥,不要害怕我,以前我做错了的事情,我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林桥,我向你保证,我是真的爱你。”祁宴保证道。 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时间,足以他看出林桥的心思,他的宝贝在害怕,也可以说是在应激,对曾经百般折磨伤害过他的自己应激。 如果时光能重来,祁宴恨不得杀了以前的自己。 怎么能这么对林桥呢?怎么就舍得伤害这么胆小的林桥呢? 祁宴开始后悔,开始悔恨,他以前做的太过分了。 闻言,林桥只是在祁宴的怀里颤抖的越发厉害。 感受到怀里人止不住的颤抖,祁宴只想哭。 他做的太过分,错的太离谱,醒悟的又好像太晚了。 他的爱人不但不爱他,还怕他怕到了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