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不为人,重生后嫁王爷》 第1章 重新来过 “夫人!快醒醒啊!别睡了!” 是翡翠!翡翠清清脆脆的声音。 不对.....翡翠被楚瑶那贱人的表哥欺辱致死再也回不来了。 “夫人,刘嬷嬷过来传话,让你过去一趟。” 真的是翡翠的声音。 林若瑾拼尽全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 林若瑾紧闭双眼,然后猛的睁开眼皮,如同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不是死了吗? 前世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林家被抄家产全部充公,全家不论老少全部问斩,只有自己被始作俑者,自己的好庶子求情保下了。 自己被嫡子砍去手足,挖去双目虐杀而死,那种痛苦如此的真实。 可这里...... 却是她以前住的锦悦阁啊。 “夫人,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不!不是噩梦! 一切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疼到觉不到痛的感觉压根就不是作假。 她死了 被自己的嫡子虐杀,最后火油落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自己明明还感觉到被火烧的那种炙热的痛。 林若瑾仿佛明白了,自己这是重生了。 她坐在床沿边上,望向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种下的牡丹花,是她嫁进平阳侯府第一年种下的。 想想她上辈子真的是可怜,可笑更可悲。 她是镇南侯嫡出的大小姐,从小便含着金钥匙出生,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从不知道这世间竟有像平阳侯府这些人一样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父亲是镇守南疆的镇南侯,姑母是嫁到皇室的林妃,镇南侯平定南疆之乱,辅助陈文帝登基,林家又深得民心,因为怕天子猜忌,所以她的婚事便只能格外小心谨慎。 母亲选了好几年,也未曾为她选到各方满意的亲事,直到老平阳侯爷来上门求娶,并且老侯爷保证不会让世子陆修然纳妾。 母亲这本不同意,奈何陆修然却整整在镇南侯府外跪了一天,母亲感念平阳侯世子深情方才吐口同意,林若瑾陪着母亲一起去了府门外,见了陆修然。 陆修然看见林若瑾走了出来,眼神一亮,跪在地上对天发誓,“若是能得卿青睐,定当不负如来不负卿,此生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五雷轰顶全族老幼尽皆湮灭。” 陆家虽是平阳侯,却是那种落魄的侯府,她这属于下嫁,父母倒是都觉得这桩婚事挺好,不会被皇上忌惮,又不会被婆家欺辱,甚至平阳世子还当街发誓不会纳妾。 林若瑾还呆坐在在床前时,耳边却传来翡翠的声音。 “夫人,别让老夫人等急了,不然等下夫人过去又要遭老夫人白眼了。” 林若瑾却是毫不在乎,不紧不慢的穿了鞋袜,带着翡翠往陆老夫人的和睦堂走去。 ...... 和睦堂内。 林若瑾带着翡翠走进屋内。 林若瑾并没有特地更衣 ,身着一身碧霞云纹锦衣,头戴一根翡翠簪子,气度无华,端庄优雅。 林若瑾向陆老夫人,福身行礼。 陆以宁见林若瑾来了,连忙摆出一副笑脸,“嫂嫂这边坐。” 林若瑾便坐在了陆以宁身旁的椅子上。 陆老夫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望向林若瑾,“你嫁入我们侯府五年无所出,就别挑挑拣拣的了,这三个孩子是族中恩人的遗孤,婆母我都亲自看过了,绝对都是好的,为了我们侯府开枝散叶,你就直接过继了吧!” 陆老夫人在林若瑾面前,一向都是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还总是把她这些年无所出的事挂在嘴边。 林若瑾知道,这老夫人最喜欢磋磨自己。 就算自己答应她们的要求,让他们事事都满意了,这老太太不但不会放过自己,还会觉得自己好拿捏,前世就是个例子。 “婆母,我虽然伤了身子短期怕是不能生育了,但夫君却是可以。” 陆老夫人一愣,“你是说......” “趁夫君还年轻,我给他张罗纳妾的事。” “纳妾?”这下不止老夫人,就连一旁的陆以宁都诧异了,“你要给大哥纳妾?没开玩笑吧?” 毕竟当初陆修然,为了求娶林若瑾跪在镇南侯府门前对天起誓,“若是能得卿青睐,定当不负如来不负卿,此生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五雷轰顶全族老幼尽皆湮灭。” 他们一直都觉得林若瑾能下嫁到平阳侯府,就是因为陆修然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她却要给修然纳妾? “若瑾,修然毕竟对你有过誓言.....”梁老夫人还想劝说。 “到时候,我就从庶子之中选一个入眼的做我的嫡子,如此一来这孩子又是侯府血脉,我又有嫡子做依靠,总好过这几个从族中寻得孩子!” 陆老夫人嘴角微抽,唇瓣一张一合的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总不能说这三个孩子,都是侯府的血脉吧! 陆老夫人只得看向陆以宁。 陆以宁随即开口,“嫂嫂,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呀!这庶子他毕竟有生母,怎么会和你这个嫡母真心亲近呢!倒是不如认下这三个孩子,他们毕竟无父无母,以后最亲近的人可就是.....” 林若瑾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子陆以宁。 以前她还觉得,陆家一家子趴在他身上吸血,唯独这个小姑子对她还算好的,只是小姑子在陆家上有陆老夫人还有陆修然这个侯爷在,陆以宁不当家罢了。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的眼睛还得治啊..... 林若瑾面带微笑,“既然这几个孩子,婆母如此喜欢,那不如就以失散的孙儿养在身边,婆母膝下也有了儿孙承欢,岂不是皆大欢喜。” “胡闹!” 陆老夫人沉下了脸,“若瑾,你怎么能和婆母说这样的话?” 陆以宁也连忙过来打圆场,“嫂嫂,你若是认下了这三个孩子,想来大哥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抚养,到时候你和大哥也有了朝夕相处的时光,毕竟夫君就是我们女人的依靠。” 林若瑾嗤笑出声。 这个小姑子长篇大论说的都是为自己好,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全都是为了让自己妥协,却是拿着软刀子割自己的肉,慢慢的让自己变得无力抵抗。 第2章 以后叫小姐 “怎么?我看起来像乞丐么?要和你们陆家祈求,才能得到夫君的陪伴么?”林若瑾一本正经的发问。 陆以宁表情一愣,从未想过以前如此好说话的林若瑾会如此强硬的反击她,毕竟一直以来她都算的上是林若瑾在侯府的“盟友”。 林若瑾丝毫不顾及,呆愣在当场的陆以宁继续说道。 “你以为我林若瑾嫁到平阳侯府不得夫君宠爱,为你们养着你们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来路不明的孩子,借此邀功等着你大哥施舍给我陪伴?我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喜极而泣?” 陆以宁被怼的阴沉着脸,“嫂嫂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来路不明?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娘亲娘家外甥留下的三个遗孤,父母都不在了。” 上座的梁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尖声说道,“你平日里那些温柔孝顺莫不是都是装出来的?到现在装不下去了?终于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过是让你过继三个孩子,你看看你立马就原形毕露,说话如此尖酸刻薄,看你把这三个孩子吓得。” 林若瑾看向那三个怯怯懦懦的孩子。 陆明兰,陆明梅,陆明逸......很好,我们又见面了! 不过如今他们还没有被自己这个嫡母捧在手心里疼爱,还带着从乡野初来繁华京城的那种紧促不安,丝毫和前世那种桀骜,华贵不沾边。 “婆母,您小声一点,我看倒像是您把这三个孩子吓坏了。” “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是不会认作嫡子嫡女的,若是因为这几个孩子,让侯府爵位没有落在老侯爷血脉上,百年之后如何有脸面去见老侯爷。”林若瑾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 林若瑾说完,陆以宁和陆老夫人皆是一脸呆滞的望向林若瑾,毕竟林若瑾认定这几个孩子不是老侯爷血脉,偏偏不能告诉她,这几个孩子都是老侯爷的血脉。 陆老夫人心里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要乱扣帽子,你先把这几个还让养在身边,侯府爵位的事还早,修然也还年轻。” 林若瑾现在看着,梁老夫人不快自己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感。 “婆母,话不是这样说的,以后万一夫君纳了一房妾室,夫君和妾室有了庶子,想养在我名下做嫡子,而我已经将过继嫡长子,这样做岂不是让我们夫妻离心么?” 林若瑾一直是一副温温柔柔的语气,面色也是和善。 哪怕是和陆老夫人对线的时候,骨子里刻的教养也让她,依然和颜悦色的,据理力争。 陆以宁见林若瑾态度强硬,今天怕是很难让侄儿侄女养在林若瑾身前了,于是对着梁老夫人摇了摇头。 梁老夫人本还想和林若瑾继续掰扯掰扯,却突然看见陆以宁的暗示,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改换了一种说法。 “那倒是我老婆了没考虑清楚了......先把几个孩子安顿下来,等回头修然回来,问问修然是否愿意认下这三个孩子吧!” 林若瑾实在不想闻和睦堂的味道,于是站起身来,对着陆老夫人福了福身,“婆母,若是没什么事,儿媳先告退了。” 林若瑾带着翡翠,缓缓走出了和睦堂。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侯府的内宅里。 翡翠快走了几步来到林若瑾面前,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林若瑾。 林若瑾有些不解,“我脸上长花了?突然这样看着我?” “夫人今日变了,变得不像侯府的陆夫人了,倒像.....” 林若瑾更加疑惑了,“倒像什么?” “倒像镇南侯府上的大小姐,今日的夫人据理力争,敢讲敢说哪里还有平日里受婆母磋磨的妇人样,整个人的气质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林若瑾想起前世,翡翠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楚彪的侮辱,甘愿牺牲自己让楚彪一伙人玩弄,在自己歇斯底里的哀求下,翡翠被那群人玩弄致死。 现在想起楚彪那一脸淫笑的望向,满脸委屈强忍泪水宽衣解带的翡翠,就恨不得把楚彪剁碎了喂狗。 林若瑾眼角一酸,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泪崩,她一把抱住翡翠。 翡翠一愣,呆愣在原地,“夫人,奴婢衣服的不干净。” 林若瑾抱着她清瘦柔软的身子,在她肩头失声痛哭。 翡翠,这可是为了自己,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献给楚彪那王八蛋的人,甚至楚彪为了羞辱她,还让她自己宽衣解带。 上辈子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竟害得忠心耿耿的陪嫁丫鬟,落得那般可怜的下场,虽然自己的下场并未比翡翠好上半分,但自己是作茧自缚。 翡翠感觉到她落泪满脸担忧之色,“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林若瑾控制好了情绪,“没怎么,那以后就不要叫我夫人了,还和以前一样,叫小姐吧。”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肺管子都要气穿了,“不就让她认个嫡子嫡女么?又是说这样又是说那样的,现在竟然学会顶撞起婆母来了。” “这是把侯府的颜面,放在地上踩啊。” 陆以宁也是想着为母亲分忧,“这三个孩子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林若瑾那个有眼无珠的还不想认下这三个孩子,女儿倒是愿意养着这三个孩子,只是未出阁的女子身边养三个孩子,传出去实在让我们侯府蒙羞。” 陆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心疼的都快掉眼泪了。 陆以宁连忙安慰,“母亲,你先别急等大哥回来,让他再去劝劝林若瑾,毕竟大哥这些年也没碰过她了,让大哥牺牲牺牲,林若瑾哪里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说完陆以宁又给了梁老夫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陆老夫人闻言转怒为笑,“那就等修然回来,让他去劝劝林若瑾。” 第3章 查账 林若瑾回到锦悦阁,第一时间叫来自己的陪嫁齐嬷嬷,“去把玛瑙,珍珠都叫回锦悦阁来。” 齐嬷嬷和珍珠,翡翠,玛瑙一样,都是母亲为她精心准备的陪嫁丫鬟。 翡翠擅长搭理庶务,玛瑙和珍珠都是自小学武的女子,有着一身好武艺。 齐嬷嬷满脸惊喜的望着林若瑾,“小姐,您这是想明白了?终于要把珍珠,玛瑙叫回来了,老奴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林若瑾轻笑出声,“之前,事事都以侯府为先,受侯府这些人摆弄,是我糊涂。” 齐嬷嬷仿佛想到了什么,“若是贸然将珍珠,玛瑙两位姐姐从庄子里叫回来,梁老夫人会不会为难小姐?” 林若瑾冷哼一声,“我的陪嫁丫鬟凭什么在他们陆家的铺子里做粗活。” 林若瑾眼神坚定的望向翡翠,“你们跟着我从镇南侯府上嫁过来,我是你们的主子理当护着你们。” “先前我是太软弱了,连累着你们也跟着我受了许多的委屈。” “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伺候小姐是老奴前世修来的福分。” 林若瑾眼神坚定,“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想明白了,靠侯府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过好日子,保护好在乎的人和自己。” 齐嬷嬷点了点头,就准备去铺子里通知珍珠,玛瑙。 “还有一件事,这几日我要查一下侯府的账,你先帮我清算清算。” “查账?” 齐嬷嬷显然更吃惊了,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突然要查账了。 齐嬷嬷毕竟是自己的陪嫁嬷嬷,林若瑾倒是没有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我知道,侯府这么多年吃穿用度早就入不敷出了,你清点一下以后不用我们掏钱了,掏过的钱也要侯府给我吐出来。” 想到前世自己心甘情愿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养活侯府这一大家子白眼狼,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她的嫁妆都是母亲精心为她准备的,铺子都是繁华街道的旺铺,每个月都有不少的盈利,田地也都是肥沃的,每年秋收的产出都非常可观。 单靠这些但凡前世她能立起来,都不至于让侯府这群白眼狼欺辱了去。 上辈子,她不仅仅是拿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的日常开销,为了陆明逸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不得不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钱。 还有两位庶女,侯府本没有资格和能力让他们高嫁。 是她拿他们当亲生儿女一样,为他们筹谋婚事。 大婚之日更是把自己的嫁妆拿去当他们的嫁妆。 和陆修然洞房花烛后,她很快便怀了身子,她和天底下所有人一样,每天都幻想着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却不曾想到,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大出血,孩子早产夭折,大夫说她再也不会有孕。 她的孩子早产夭折,是将这三个孩子当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 可他们呢?是怎么对他的! 想到前世发生的一幕幕,林若瑾就恨的牙痒痒。 好在现在她重生了,三个孩子还没养在她身边,从今天开始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绝对不会傻傻的拿自己的嫁妆去贴补侯府了。 “小姐,你可算想明白了,别说勋贵圈子里了,就算普通老百姓也没有舔着脸用媳妇嫁妆的,传出去会被戳脊梁骨的,也就是我们小姐是万中无一的孝顺。” 齐嬷嬷长呼一口气,“好在,现在小姐你想明白了,就算是他们侯府想要借用也要有借有还啊,哪怕不还也要他们求着小姐您啊把您当菩萨供着啊,哪有您主动送上门给他们用的,就好像求着他们用一样。” 齐嬷嬷见自家小姐终于醒悟了,脸上的笑意更甚。 齐嬷嬷不止一次的劝诫过林若瑾,可她却从未往心里去。 还自我安慰,“这些都是我自己自愿做的,没告诉夫君和婆母侯府入不敷出,他们哪里会知道侯府入不敷出,侯府既然让我在侯府掌中馈,而且我手里也不是没有银子没必要让婆母和夫君为这点小事烦忧。” 甚至为了侯爷和陆老夫人的脸面,她还约束下人不要乱说,万万不能丢了侯府的颜面。 齐嬷嬷重重的点了点头,便朝着侯府铺子里去通知珍珠玛瑙去了。 “小姐,今日之事怕是还有后文,若是侯爷回来以夫君态势,让你认下这三个孩子,可怎么办才好。” 翡翠忧心忡忡的,小姐在侯府五年无所出,只这一件事便能让自家小姐低人一等。 面对翡翠的担忧,林若瑾倒是淡然一笑,“放心他不敢为难我的!他的仕途还有他亲生儿子的仕途,还有侯府的所有开销都指望着我呢!我可是他在镇南侯府外跪了一天,才求娶到的京城贵女。” 见翡翠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 林若瑾叹了口气,又轻声安抚,“我说了,陆修然不能拿我怎么样,他就肯定翻不了浪的,而且接下来会有好戏看了。” “好戏?” “是啊,等着看就好了!” 林若瑾淡然一笑,这一笑却笑的让人心疼。 前世她心甘情愿的给陆明逸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做了嫡母。 从来历不明的外室子,到正妻身前的嫡子,他简直跨越了几个阶层。 后面启蒙,平阳侯府哪里请的来德高望重的先生,还是她打着镇南侯府的旗号才请来当代大儒为陆明逸启蒙。 这一次陆明逸没有被她认作嫡子,生在落魄的平阳侯府,还是个没有身份的孩子,这样的身份稍微有点能力的先生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收他当弟子。 这一世她自然不会帮忙,陆明逸的未来注定是已经毁了。 前世陆明逸说她取得的成就都是因为他勤奋好学再加上聪明,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她一直记得临死前,陆明逸一脸憎恶的指着她,控告她就是一个恶母,是个母老虎。 今生她就擦亮眼睛等着看,陆明逸如何凭借自己勤奋好学,一步一步爬上前世的高度的,你的亲爹一个区区四品礼部侍郎,可不能帮你爬上户部尚书兼内阁阁老的位置,你的亲娘也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 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你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吧! 陆修然刚回到侯府,小厮就把今日和睦堂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修然。 第4章 就是不同意 陆修然得了消息,都没来得及回自己院子换身衣服,赶忙火急火燎的朝着和睦堂走去。 陆修然刚走进院门,门口的小厮看见陆修然过来了,赶忙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侯爷您回来了,老夫人在里面等您呢!” 陆修然点了点,抬腿便朝着房间里走去。 陆修然拉开门帘走了进去,看见自己的三个孩子,正在母亲身旁吃着点心,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母亲,我听说林若瑾不肯认下这三个孩子当嫡子嫡女?” 陆老夫人听到陆修然说话声音,才缓缓转过头朝着陆修然望去。 “今日林若瑾那丫头不知是抽了什么风,不仅不愿认下这三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还当场顶撞婆母,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死。” 陆修然疑惑的叹了口气,“不应该啊,按照以往的惯例,林若瑾不是这样的性子啊,自从那孩子早产后,林若瑾做为镇南侯嫡女的脊梁骨不就被打断了吗?是不是母亲说话太难听了?” 梁老夫人一听这话面色有些不满,“这说的是什么话,天底下那个儿媳不在婆母面前伏低做小,更何况她个五年无所出妇人,还有我今日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你那好夫人却就是,不同意让你的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 这时一旁的陆以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母亲,大哥你们想一想会不会是林若瑾看见这三个孩子,想到自己的孩子了,所以不肯认下他们。” 陆修然摇了摇头,“别瞎说林若瑾的孩子若是活着现在最多四五岁,明兰那丫头都十岁二了,明梅那丫头也十岁了,就连明逸这个乖儿子都六岁了,怎么可能和林若瑾的孩子扯一起去。” “修然,看来只有这个当夫君的亲自去劝劝林若瑾了,让她早些认下这三个孩子,早些认祖归宗,这三个孩子这些年跟着楚瑶在外面确实受了不少的罪。” 陆以宁也对着陆修然点了点头,“大哥,你们夫妻的事还是你们夫妻好说,你是他的夫君想来不会忤逆你的。” 陆修然表情凝重,“那我这就去锦悦阁一趟,和林若瑾再说一说吧!” 陆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等着陆修然,“什么叫说一说,你是她的夫君你是去命令她!她还敢不同意不成?” 陆以宁心头冷笑不止。 我们侯府现在是什么光景您不知道么?林若瑾没嫁过来之前您过得是什么日子您不知道么?大哥仕途还要指望她,就连以后明逸想在朝堂站稳脚跟也是离不开她。 还去命令她,也不看看大哥有没有这个实力,现在的林若瑾的精神是不清醒状态,我们侯府这些人可以趴在她身上吸血,若是下口力道没控制好,咬的太狠把她疼醒了,侯府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陆以宁知道母亲这辈子的经历,让她接受不了自己想说的事实,终是把这些话都憋在了心里。 陆修然点了点头,“好,就依母亲所说,我去锦悦阁把命令林若瑾认下这三个孩子,若是她敢不同意,或者说三说四的我就休弃了她!” 这可把陆以宁吓了一跳,“大哥,休妻这可万万使不得。” 陆老夫人也是怒骂一声,“糊涂,让你去命令林若瑾认下这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那个要你去休妻了!林若瑾这辈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我们侯府,绝不可以休妻。” 陆以宁也赶忙在一旁劝着,“说出来唬吓唬她还行,千万不能真的休妻,能下金蛋的母鸡谁舍得送别人窝里去。” 陆修然心中一阵苦楚,你们说的我哪里会不明白,但你们又怎会知道,林若瑾当初怀的是谁的孩子。 “休妻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等林若瑾把明逸在的路铺好,我的瑶儿就能安安心心的回侯府享福了。” 说完陆修然便转身朝着锦悦阁而去。 林若瑾还在锦悦阁主室内挑着灯看着齐嬷嬷整理过得账本,这时陆修然拉开门帘走了进来。 “瑾儿,这么晚还不休息,还如此辛劳,操劳府中庶务,还真是辛苦夫人了,我们侯府能有你这样的夫人真是三生有幸。” 林若瑾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骗他一生还想骗她第二世的男人。 她仔细看着陆修然,陆修然今年三十有二,可身形依旧十分俊俏,丝毫没有中年发福的模样,甚至比当年还多了几分儒雅,更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他眼中的心疼和怜惜,就好像实质一般,想要将她吞噬。 想起前世自己对侯府各种操心,各种付出,就连陆老夫人生病都是自己亲自侍疾,就连冬日里梁老夫人的被窝都是自己亲自为其暖热。 可也换只不过来陆修然几句口头上的感谢罢了,到最后对自己对镇南侯府下手的时候,可未曾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身居何位当谋何职,做一天的侯府主母这位置,就要操一天的心,那天把府中的中馈交到别人手里,我也就可以轻松轻松了。” 陆修然笑了笑,“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除了你哪里还有人能担得起侯府中馈这样重的担子。” 林若瑾心中嗤笑不已,还不是知道你们侯府,早已败落如今全是靠自己的嫁妆供应侯府开支。 “前几日母亲从族里寻来的几个孩子,我看一眼那几个孩子,挺讨人喜欢的,身世也甚是可怜,不如就先做个继子养在府里?以后我们有了亲生孩子依然是嫡子,瑾儿你看这样怎么样?” “侯爷,你看我之前早产伤了身子,怕是很难有孕了,为了侯府开枝散叶,不如给侯爷纳上一门妾室!” 陆修然听到这话大惊失色,“瑾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我为了娶你可是当街发过誓这辈子不纳妾的。” 林若瑾强忍着内心想吐的欲望,看着陆修然这一副既当又立的神情。 “镇南侯的家教使得我,没有嫁有子之夫的习惯,更没有给别人做继母的打算,那三个孩子养在侯府我没意见,但当作我的继子继女,我不同意。” 第5章 义子义女 陆修然准备的耐心快消耗殆尽了,脸上忽的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三个孩子我就是想养在侯府,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 林若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前世的她对陆修然总是一副欲取予予的状态,从未见过陆修然这副暴躁的面孔。 “侯爷想养那三个孩子在府里,妾身是没意见的,但不能和我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侯爷可以认那三个孩子做义子义女也好,单纯养在府上不给名声也罢,侯爷都可以自便。” 陆修然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林若瑾身边,伸手揽住住林若瑾的腰,“瑾儿,你看你嫁入侯府五年却未曾为侯府开枝散叶,以后没个孩子傍身老了又哪里来的依靠呢!这三个孩子养在你名下做个继子,以后你也能有个依靠啊。” 林若瑾慌乱的挣扎出了陆修然的臂膀,一脸嫌弃的用力拍了拍,刚才被陆修然碰过的腰部。 陆修然满脸震惊的看着林若瑾,她竟然敢嫌弃我!我可是风度翩翩的陆侯爷,京城的不少年轻小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她一个伤了身子的女人竟然会嫌弃我。 林若瑾拍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道,:“侯爷,每个人都差不多,都会生老病死,父母老了我养着,我老了我自然去死,难不成侯爷老了不死?还打算羽化飞仙?” 陆修然被林若瑾气的火冒三丈,忽的想起了还有一件事要说,于是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今日朝中有缺,大抵需要一些银钱打点一下,我便能胜任正三品的光禄寺卿。当然若是能有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那就更好了。” 林若瑾出嫁时,镇南侯的林老夫人给准备的嫁妆特别丰厚,足足有三十抬,而皇室嫁公主依礼也就三十六抬嫁妆,足可见林若瑾的嫁妆是多么丰厚,这些年林若瑾也没少拿嫁妆来贴补平阳侯府。 而陆家那寥寥无几的家底,属实有些寒碜了。 就连平阳侯府的院墙,大门甚至是府里的假山都是林若瑾嫁过来后拿自己的嫁妆翻修的。 林若瑾点了点,“翡翠,去把侯府府库的钥匙取来,交给侯爷。” 不一会翡翠便把府库的钥匙,递到了陆修然面前。 “这是侯府的库房钥匙,侯爷拿去吧!”说完林若瑾吐了吐自己的小丁香舌调皮一笑,“我就不拿私库钥匙给你了。私库是娘家给的嫁妆,用镇南侯府的东西,侯爷心里怕是又会觉得丢脸了!” 陆修然面色变了变,嘴角蠕动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想要的是林若瑾的私库,但他不能自己说想要林若瑾的私库,还得要林若瑾主动拿给他,甚至他还要装模作样的推脱几次才能拿。 若是自己主动要夫人的私库钥匙,若是被人传出去,侯府的颜面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无奈陆修然只得寻了个借口愤愤离去。 林若瑾看着陆修然离去的背影,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拳头扬了扬,“陆修然准备好迎接本小姐的怒火了么?” 睦堂内 陆老夫人和陆以宁都在等着陆修然回来问问情况。 就在二人时不时期待的望向门口的目光中,陆修然一脸颓然的走了进来。 陆修然先是来到陆老夫人身前,向陆老夫人行了一礼,“母亲,这三个孩子怕是只能以我的义子义女的身份养在侯府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焦急瞬间换成了愤怒,忍不住咒骂道:“难不成是林若瑾那个贱蹄子连你这个夫君的话都不听了!就是不肯认那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 陆修然点了点头,“若瑾,今日也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就是不肯认下这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甚至要给孩儿纳妾,都不愿认下这三个孩子!只同意让我以义子义女的身份将这三个孩子养在府中!” 陆老夫人又是一阵咒骂,“林若瑾嫁到我们侯府这些年来,一直在假装做一个恭顺的儿媳,现在让她过继这几个孩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百般推脱。” 陆修然也是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这个林若瑾这点小事也不答应,迟早我就要休了她。” 正在气头上的陆老夫人虽然知道不能把林若瑾休弃,但也没开口劝陆修然。 陆以宁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大哥,嫂嫂也不是不让这三个孩子养在府里,只是和他们并没有感情,突然的就要他们做林若瑾的嫡子嫡女,想必是嫂嫂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等等几个孩子对嫂嫂好些,他们之间有了感情,再让嫂嫂认下这三个孩子,想来嫂嫂就不会拒绝了。” 梁老夫人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缓了些,“还是以宁想的周到,看的透彻,依我看就先让这三个孩子养在府里,让这三个孩子以母亲之礼待林若瑾,林若瑾毕竟有过早夭的孩子,现在有了这几个孩子在身边,母性光辉一旦散开,对这三个孩子不疼的和眼珠子似的。” 陆修然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也没有说出声来,“那就依母亲所言,让明兰,明梅还有明逸三个孩子做侯府的义子义女,但各类开支都按嫡子嫡女的份额。” 陆以宁见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万一林若瑾和母亲和睦起来,自己就不太好左右逢源了,自己要让林若瑾觉得整个侯府只有她陆以宁才是她的铁杆盟友,自己出嫁的时候还指望这个嫂嫂多拿些添妆呢! “但林若瑾今日出言不逊顶撞了婆母,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想必以后也不把那母亲当回事了!万一最后落到还有求着她,那母亲还怎么在林若瑾面前端婆母的架子!” 陆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她敢!翻了天啦!” 又转头看向陆修然,“修然,虽然林若瑾同意让三个孩子养在府中,但毕竟没答应养在她名下,这口气还是要争的,她若是给你炖什么汤汤水水的不想喝就不喝,没必要惯着她!” 我就不信了,都嫁到侯府了,还拿捏不了一个五年没有子嗣的空架子。 今日她敢顶撞,明日就要让她跪地求饶。 第6章 狠辣的陆家人 陆修然抬眸道:“逸哥儿该上学了,既然进了侯府就要给他找个好的先生教他启蒙了。” 说到自己的亲孙子,陆老夫人脸上的阴狠也很快换成了一副慈善又有些烦忧的老奶奶。 “是啊,逸哥儿也已经六岁了,也是该找个先生为他启蒙了。修然你明日就去找个先生,来给我们逸哥儿启蒙。” 那些有名望的先生,哪里会愿意来我们这种勋贵之家,他们一向不屑与勋贵人家为伍,何况我们还真是勋贵里的破落户。 陆修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孩儿,明日便去托人寻个好点的先生,来为逸哥儿启蒙。” 锦悦阁 浴室内,林若瑾用力的擦拭着被陆修然碰过的腰肢。 这锦悦阁已经不是他陆修然想来就来的地方了,可是门外的小丫鬟压根挡不住陆修然,除非珍珠和玛瑙两个会功夫的丫鬟回来。 好在翡翠和玛瑙没让她等多久,第二天翡翠和玛瑙两个丫鬟就来到了锦悦阁。 珍珠和玛瑙在收到林若瑾让他们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用尽所有办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回了锦悦阁。 “小姐,您找奴婢二人?”珍珠和玛瑙一脸风尘仆仆的,都还穿着在铺子里做粗活的粗布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上丫鬟的衣服。 深秋天已经渐渐变凉了,可二人额头和鼻尖,还冒着细汗。 珍珠,玛瑙这两个姐妹,可是会因为她一句话,就勇往直前的好姐妹啊。 上辈子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自己的委曲求全,竟然让的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还死的不明不白...... 细心的玛瑙察觉到林若瑾眼中的异色,紧张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脾气火爆的珍珠听到这话,气血上涌,只要林若瑾说出一个名字,她现在就敢过去找他拼命。 林若瑾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我只是想你们了!对不起珍珠,玛瑙我不该把你们派到铺子里去!我糊涂啊.......” 玛瑙盯着她看了看,虽然她眼角晶莹剔透,眼眶泛红,但眼底是有光的。 而且整个人的状态和自己走之前,那种死气沉沉一副老慕之年的腐朽感一扫而空,比自己离开时好上不少,而且整个人充满朝气。 玛瑙这才松了口气,她略显羞涩的挠了挠头,“小姐让奴婢二人去那,奴婢二人就去那.....奴婢二人在铺子里也甚是思念小姐。” 玛瑙一副丝毫不在意被派到铺子里的模样。 珍珠确实满脸委屈的看着林若瑾,“小姐,奴婢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和小姐分开的这些日子,奴婢时时刻刻担心小姐的安危,担心小姐的处境,害怕在侯府这个狼窝里,其他人保护不好小姐。” 他们从小就被镇南侯当做小姐的贴身侍卫来培养,小姐就是他们的一切。 林若瑾拍了拍珍珠的小脑袋,把珍珠紧紧的抱在怀里,“珍珠,玛瑙你们就跟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林若瑾拉着珍珠,玛瑙坐下。 珍珠玛瑙哪里肯坐,连忙推辞,“奴婢站着就好。” “你们坐下,我有事相求。” 珍珠,玛瑙顿时一惊,当即就要跪下,“小姐您有事只管吩咐,哪里担得上求字,您真是折煞奴婢了。” 林若瑾将珍珠按在椅子上,在珍珠惶恐的眼神下又把玛瑙按在了椅子上,用帕子擦了擦他们额头和鼻尖的细汗。 玛瑙满脸紧张,双手都局促的不知放在哪里合适。 珍珠倒是满心,能回到小姐身边,能和小姐如此亲近,真好啊就好像回到了在镇南侯府的那种恣意洒脱的日子。 “我想让你们贴身保护我,锦悦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你们能做到么?” 玛瑙神色一紧,“若是侯爷和陆老夫人想进来呢?” “所有人,难不成他们母子俩不是人啊?” 说完林若瑾握住玛瑙的手,“珍珠,玛瑙以前是我眼瞎,伤了你们的心,现在我看明白了,陆家任何人都靠不住,在侯府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们。” 玛瑙有些激动,但看向林若瑾的眼神依旧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林若瑾倒是心知肚明,以前的自己属实太天真,太懦弱了,被侯府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没见过社会的人心险恶。 反倒是把苦口婆心提醒她的丫鬟,嬷嬷当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害得现在就连玛瑙都不太敢在自己面前畅所欲言了。 林若瑾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明白的太晚了,让你们失望了吧!” 看到林若瑾这副模样,珍珠赶忙急切的宽慰道:“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怎么会对您失望呢!在奴婢心中您依然是京城第一美人。” 玛瑙也连忙劝慰,“小姐,您受苦了,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 林若瑾苦笑着摇了摇头,“温室里的树苗是长不大的,不经历狂风暴雨的洗礼,永远也长不出参天大树,越早经历洗礼,才能越早醒悟......” 墨兰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有件事奴婢怕您接受不了,才一直没敢跟您说。” “当年您有孕之时,遭遇意外导致早产,孩子不保......奴婢怀疑并非意外乃是人为......” 还有当时您生产时,未您接生的稳婆可能也有问题。 玛瑙将埋在自己心底这些年的秘密和自己的怀疑全都和盘托出。 听的这话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惊的林若瑾站立不住,身子一摇一晃的,幸亏玛瑙眼疾手快扶住了林若瑾。 “真没想到陆府这些人竟然这么狠的心,为了给外室的三个孩子腾位置,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愿放过。” 珍珠脸色阴沉若不是没有林若瑾的命令,她这就要去找陆修然拼命去了,“陆家人狼心狗肺,害死了小公子,您打算怎么办?” 林若瑾轻笑,“怎么办?凉拌加鸡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着吧他们会遭报应的。” 第7章 请不来先生 前世那么糟糕的结局她都已经经历过了,这辈子一切还没尘埃落定,她有什么可怕的呢! 怕是漫天神佛都看不过去,把她送了回来,让她可以手刃仇人,看着他们慢慢崩溃吧! 上辈子陆家这些人的怎么对待她的,她会一笔一笔的让陆家人还回来。 林若瑾脸上露出一抹狠辣,“玛瑙若是侯府有人动粗,你不用只管出手,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倒是让珍珠,玛瑙感觉到一阵阵安心。 玛瑙一拍胸脯傲娇的说道:“小姐放心,若是让奴婢伺候,奴婢倒不一定做的周全,但保护主子是奴婢的特长。” 珍珠,玛瑙两个丫鬟去沐浴更衣,以后就是林若瑾的贴身丫鬟了。 陆修然今日一大早,便去拜访京城那些有些名气的先生,拜访了四五家竟然只有一家得以入府,还被人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傍晚时分陆修然一脸颓然的回了侯府,第一时间便去了和睦堂内。 和睦堂里,梁老夫人正在逗弄小孙子陆明逸,陆明逸长得白白胖胖的,一脸招人喜欢的模样。 陆修然看见自己儿子,脸上的颓然倒是淡下去了一些。 陆修然走到陆老夫人身前行了一礼。 陆老夫人见陆修然来了,也赶忙放下逗弄孙子的手,脸上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身后的刘嬷嬷也很有眼力见的将陆明逸抱了起来。 “修然,今日去给逸哥儿请先生,可请到了?” 说到这个陆修然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母亲,今日孩儿把京城有名的五家先生府邸都跑遍了,可只有一家让孩儿进府,还十分果断的拒绝了。” 陆老夫人听完,脸上的慈祥也慢慢的变得阴暗下来,“这些腐儒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们堂堂侯府屈尊去请,他们竟然敢不来,真是岂有此理。” 陆老夫人又叹了口气,“那现在该怎么办?逸哥儿都已经六岁了,平常世家大族里的孩子四五岁就已经开蒙了,逸哥儿可拖不起了啊!” 一脸愤慨的一甩衣袖,“大不了我自己去教逸哥儿,我就不信我堂堂礼部侍郎,还教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陆老夫人冷冷的模样看着他,“那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要怎么教养逸哥儿?” 陆修然淡淡一笑,“自然是该读书读书,该习武习武,京城世家大族少爷会玩的,逸哥儿自然一样也不能落下,我哪怕公事再忙也会督促逸哥儿的。” 陆老夫人冷笑,“怎么督促?你是有状元的文韬?还是有将军的武略?” 这话倒是把陆修然问的有些没脸了,平阳侯府只是个武将之家,既没有状元的文韬,也没有将军的武略,撇下这爵位的祖父也只是做到了牙门将军。 也是因为有命活的足够长,立的功劳足够多,到晚年才挣得出这份爵位。 陆修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垂着头,丧气的说了句:“都没有。” “逸哥儿现在才六岁,启蒙和读书识字,家里先生也能教,甚至是账房先生也能教,可长大呢?出了侯府呢!别的世家大族的少爷都是名家授课,天子门生,逸哥儿是什么?是家里的不入流的先生?还是账房先生?难不成是你这个礼部侍郎的父亲?” 陆老夫人说的陆修然更是满脸通红,不知怎么作答。 “那.....那我再去请先生!” “你都已经试过了,请不来就是请不来,一次请不来你就是花费金山银山,用上千次百次,你也不可能请来了。” 陆修然这下尴尬了。 “我...我请不来,那母亲说谁能请来?” 陆老夫人提高了音量,“林若瑾能!” 陆修然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陆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可能?她一个深闺的夫人哪有如此手眼通天的能耐。” 陆老夫人丝毫不顾及陆修然的震惊自顾自的说道:“林若瑾不能,但她背后的镇南侯府,镇南侯府的贵妃娘娘能!” 这话才算是一瓢凉水把陆修然泼了个透心凉。 这时坐在一旁的陆以宁站了起来,“大哥,不如你去和林若瑾商量一下,哪怕是求求她呢!让她帮逸哥儿找个先生,为了逸哥儿的前程,你牺牲一下自己。” 陆修然想着昨日在林若瑾面前吃瘪,又想起林若瑾那副嫌弃的模样。 “我是不会再去求林若瑾的,不然什么事情都要求她?她还以为整个侯府她当家了呢!” 说完一甩衣袖气鼓鼓的走出了和睦堂。 陆老夫人望着赌气离去的陆修然,摇了摇头,“以宁,修然不愿对林若瑾低声下气,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虽然大哥刚才说的是气话,但想一下大哥刚才说的话,却是不无道理事事都要求着林若瑾,慢慢的她会分不清大小王,那会把你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陆老夫人重重的呼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陆以宁一脸奸诈的望向陆老夫人,“母亲您可是林若瑾的婆母,婆母可是天生比儿媳大一级的!”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转头对着身后的刘嬷嬷吩咐道:“去锦悦阁,把林若瑾叫来。” 刘嬷嬷得了陆老夫人的命令,也是朝着锦悦阁走去。 陆以宁见刘嬷嬷去叫林若瑾了,想着今日之事自己若是在场怕是林若瑾会怀疑是自己为母亲出谋划策。 于是对着陆老夫人道:“母亲,我院子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陆老夫人想着自己陆以宁在这边也没什么事,也就没有出言留下陆以宁,只是摆了摆手。 陆以宁便一脸奸计的逞的模样,转身离开了和睦堂。 林若瑾正在锦悦阁内悠闲的看着书,吃着瓜子仁。 翡翠拉开门帘走了进来,“小姐,陆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看着翡翠一脸担忧的神色,林若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林若瑾带着珍珠和玛瑙,出了锦悦阁,便看到陆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一脸严肃道:“夫人,老夫人找你问话,你最好还是走快点,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她一向目中无人,自觉自己是老夫人跟前的红人,自觉高人一等,说话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林若瑾一眼。 因为平日里,林若瑾被老夫人拿捏得死死的,平常对待下人也都是小心谨慎,一点架子都没有,生怕这些下人在老夫人耳边说什么,久而久之就导致,只要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就没有把这个夫人当回事的。 她作为老夫人身前最的脸的嬷嬷,更不会把这位夫人放在眼里了。 第8章 和陆老夫人对线 珍珠虎目圆瞪死死的盯着刘嬷嬷,看那样子下一刻珍珠就要冲上去给刘嬷嬷两耳光,林若瑾赶忙拉住珍珠,对着珍珠摇了摇头。 又对着刘嬷嬷一脸和善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劳烦刘嬷嬷走这一趟了。” 说完叹了口气,脚步不由得放的更慢了。 刘嬷嬷以为自己这次来锦悦阁,能和以前一样得点贿赂呢!毕竟以前老夫人问话,夫人总是十分担心,总会给她塞些好东西。 所以她才故作严厉,就是为了搬出老夫人吓吓林若瑾呢! 只是没想到,今日这夫人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了。 刘嬷嬷顿时不高兴了,抓住她故意脚程慢这一点,严厉的说道:“夫人,老夫人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你故意这样慢吞吞的走着,让老夫人干等着是什么意思?” 识相点赶紧拿出好东西来贿赂贿赂我,不然一会到了和睦堂,看我怎么在老夫人面前上眼药。 林若瑾依然是淡淡一笑,“刘嬷嬷,最近身体有恙,走不快只能让婆母多等一会了。” 说着,她又干脆放慢了脚步。 又不是去见皇上,还想让她急急忙忙的跑去受那老婆子的阴阳怪气,她脑子又没泡。 她就这样悠哉悠哉的走,我看你能怎么滴我。 “哼,我看夫人的腿脚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故意在怠慢老夫人呢!既然这样夫人好自为之吧。” 说着索贿不成的刘嬷嬷,面色一冷径直越过林若瑾,自顾自的朝着和睦堂走去。 珍珠一脸愤愤的望着刘嬷嬷离去的背影,“小姐,你就这样看着这老奴才骑在你头上?刚才若不是小姐拦着我早就打的她满地找牙了.。” 林若瑾淡淡一笑,“人前和下人争论,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刘嬷嬷不是不尊重我吗?降一降月禄,她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听到这话珍珠这才转怒为笑,“还是小姐有办法。” 林若瑾继续慢悠悠的走着,走了半个时辰才走的和睦堂。 “给婆母请安” 林若瑾进来的时候,陆老夫人正靠在椅子上小憩,就像是等的太久了睡着了一样。 但林若瑾却是知道,她没有睡着,也没有累着,之所以假装睡着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她若是一直不醒,她便只能保持这副请安的姿势。 这就是变相的体罚,也是一种敲打。 林若瑾看了一眼站在梁老夫人身后的刘嬷嬷。 只见刘嬷嬷满脸得意,好似在看她笑话。 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不是当家主母么?得罪了我不还是要乖乖受罚。” 林若瑾对着刘嬷嬷淡淡一笑。 随即在刘嬷嬷满脸震惊的表情下,径直站起了身子,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上辈子受你们拿捏也就罢了,重活一世还想继续拿捏我,让我站在那里乖乖受罚,想什么呢! 这一世没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事。 “谁让你坐下的?”刘嬷嬷一声高呼。 伴随着刘嬷嬷的一声高呼,陆老夫人也是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睁开眼满脸不满的望向林若瑾。 “婆母,儿媳前些日子扭伤了脚,看母亲一直睡着,想着母亲一向仁慈,定会不忍儿媳一直站着吧!” 这话一出本想借此拿捏林若瑾的陆老夫人也是不由得被噎了一下。 毕竟都知道小辈向长辈请安是礼节,但慈祥善良的长辈,绝对不会拿请安去为难小辈的。 若是她说介意这事,明日她不慈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长辈不慈,儿女不孝。 陆老夫人也只得硬生生将此事揭过,“你身子骨弱我是知晓的,满府上下都等着你身子骨早日养好呢!” 林若瑾假装没听懂下半句,“婆母能体谅就好,婆母果然仁慈。” 陆老夫人又转问了另一件事,“若瑾,你嫁到侯府几年了?” 陆老夫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是不经意间提及此事。 林若瑾听到这话不由得心里一阵吐槽,这老太太就喜欢用这招,先是让她自己知道自己嫁进侯府五年无所出又伤了身子,陆修然为了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有纳妾,让她觉得亏欠侯府。 再紧接着提要求,她心怀愧疚便对侯府任君采摘。 她一直被这样pua,所以一提起这个,她就会立即表态对不起侯府,他们想怎么样自己都会满足。 林若瑾淡淡一笑,“已经五年了呢!” 陆老夫人本以为林若瑾还会和以前一样,说自己对不起侯府呢!害得侯府无子嗣呢! 她连宽慰的话都准备说出口了,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慈祥和宽宏大量,然后再说让林若瑾为逸哥儿找先生的事。 却没想到这次林若瑾却坦坦荡荡说出了,嫁进侯府已经五年了。 “是啊,都已经五年了,侯府一直没有个嫡子,你又伤了身子很难有孕了,修然为了你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能纳妾,导致府里只有逸哥儿一个义子,毕竟是侯府的独苗,肯定要受一些好的教育,寻个好的先生。” 林若瑾倒是一副温婉的表情,“我觉得母亲说的对,孩子若是有个好的先生教,以后也能有一帮有才学的同窗。” 话落梁老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满意了起来,似乎挺赞赏她的识趣的。 可是林若瑾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陆老夫人笑不出来了。 “就要看侯爷和祖上积荫能不能请来那些京城大儒了。” 林若瑾笑吟吟的说完,只见陆老夫人的脸色黑了下去。 陆老夫人不知道林若瑾是真的没听懂自己是想让她去给逸儿请个先生这事呢!还是压根不想替逸哥儿请先生。 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事情...... 陆老夫人的脸上厌色闪过但又不好发作,总不能直接说侯府败落请不来先生吧! 砰地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侯爷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为逸哥儿去请先生,这倒是有个闲人就看她愿不愿意去为逸哥儿请先生了!” 这话就是快要把话挑明了,不藏着掖着了。 第9章 那就和离 但林若瑾却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她说过这一世绝不会让侯府这些人如愿,更不会让那对狗男女得逞。 他们可以是真爱,但绝对不可以是算计她一生来证明。 这辈子绝不会让陆明逸沾自己一点光,自己为他请来先生,到最后换来他的一把火烧死自己么? 陆老夫人见林若瑾这么久不说话,以陆老夫人的精明自然是看出来林若瑾不愿意了。 “砰!” 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和睦堂里的丫鬟嬷嬷瞬间跪倒在地。 刘嬷嬷跪下后还不忘一脸嘲讽的看了看林若瑾。 这个没脑子的,老夫人还没找你不愿认下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的事呢!就简简单单让你为逸少爷找个先生还一脸不情不愿,你怕是不知道老夫人的厉害。 陆老夫人怒气冲冲的对着林若瑾咆哮,“林若瑾,你以为老婆子想要你为一个义子去寻先生?还不是因为你嫁到侯府五年无所出!这些年来老婆子可曾亏待过你一分一毫!放在别家就是早就被休弃了,老婆子不仅仅没有休弃你,还给了你管家的权利,你就是这般回报我老婆子的?” “逸哥儿·虽然是修然的义子,但却是我后附唯一的男丁,你肚子要是还能用,给我生个嫡子出来,我何必抬一个义子,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能容忍有孩子挂在你名下就罢了,现在让你去为逸哥儿请个先生都不愿意,简直是荒唐!” 陆老夫人很少发火,一发火倒是气势逼人,让一旁习惯了的丫鬟婆子倒是吓得瑟瑟发抖。 倒是林若瑾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不过脸上淡淡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寒霜。 难不成陆老夫人看来,让她管家是对她的恩待,她还要感恩戴德? 可是诺大的侯府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若不是依靠她的嫁妆撑着,哪里有他们的体面生活。 林若瑾冷脸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婆母说的是,儿媳五年无所出,还伤了身子怕是很难有孕了,可我也没拦着侯爷纳妾啊,甚至还主动提出为侯爷纳妾,不是您不同意!至于那义子又不是侯府的血脉,婆母属实没必要如此相抬。” 这辈子还想用五年无子拿捏她,做梦! 陆老夫人被气得口不择言:“你,你,你一个女人伤了身子不能有孕没有子嗣就是你不孝,这般妇人我侯府岂能留你,休了你都是天经地义的。” 今日一个五年无所出,不敬婆母的帽子扣下来,她镇南侯府上就是再厉害,也要为这小贱蹄子舍下脸面来求我。 陆老夫人还在想着,等会若是林若瑾跪下求情,她也绝不能轻易揭过这件事。 等到镇安侯府出面求情,将这件事闹大,她不仅打断镇南侯府嫡女的脊梁,还可以从镇南侯府得到不少的好处呢! 想到这里,陆老夫人看向林若瑾时,怒气消散了不少,只是一副看蠢货的模样看着她。 不过却好在林若瑾自己犯了蠢病。 一旁的珍珠,玛瑙听到这话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可殊不知林若瑾听到这话,差点嗤笑出声。 休弃这话只能吓唬前世的自己,这辈子对她来说屁用没有!他们跪地求了那么久,才把自己求到侯府里来,最怕自己离开的就是他们,他们还敢妄言休弃自己! “若是老夫人能做主,就让侯爷写一封和离书,让我和侯爷和离,我拿了这就返回娘家镇南侯府,也要让爹爹和兄长,查查侯爷经常夜宿在外到底是去了哪里。” 陆老夫人听的这话,一脸震惊,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更让她震惊的是,林若瑾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陆老夫人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是被镇南侯知道陆修然整日夜不归宿,一路查下去很容易就把城东宅子里住着的楚瑶给查了出来。 只要楚瑶的事被镇南侯查出来,那平阳侯府可就真的完了。 慌乱之下,陆老夫人突然抬头看着气势汹汹的林若瑾,完全被震慑住了,虽然心里想继续端着婆母的架子,继续拿捏林若瑾,但却是不敢继续再和林若瑾对线了。 到了现在,陆老夫人这才忽然意识到,之前被她随意拿捏不受侯府待见,一直逆来顺受的的儿媳妇,可是镇南侯的嫡女。 身为镇南侯府的人,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光芒的。 陆老夫人深知若是平阳侯府离了林若瑾,侯府可就真的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了。 到那时候京城贵族圈子里的人,谁还会把他们平阳侯府的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陆老夫人只得强行压下自己的心里的怒火。 今天的事没完,只是把这件事记下,有机会再去和林若瑾去算,但却不能事现在。 陆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把口中的浊气吐了出来,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心里不甘。 再次看向林若瑾时,脸上狰狞的表情早已不知去向,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若瑾,婆母方才说话稍微有些着急了,实在是老婆子看这三个孩子比较可怜,现在虽然被修然收为义子义女,但明逸却是因为你不愿意给个嫡子的身份,害的京城有名望的先生都不愿意给他们当先生。” “老婆子事想着,你既然不愿意把明逸认作嫡子,那帮着明逸找个先生并不是难事,目前你膝下无子,而且你之前还伤了身子,以后明逸可不就是你的依靠么!母子母子母亲先照顾儿子,儿子以后也能孝顺母亲。” 陆老夫人为了侯府,为了陆明逸还真是操碎了心。 自从林若瑾伤了身子,孩子还没了,陆老夫人就好像拿住了林若瑾的小辫子,她对这个儿媳妇一直是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 可是今日林若瑾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气势大盛,想到镇南侯府,陆老夫人本不想继续和林若瑾继续说下去,但是想到自己儿子为了明逸的启蒙,在京城各处名师府上各种奔波,各种托关系却毫无进展颓废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和林若瑾打起感情牌来了。 第10章 不能伤了镇南侯府颜面 只是这感情牌打的属实有些可笑,既然没牌可打打出感情牌,却依然想端着婆母的架子,看着像是对林若瑾的妥协。 可是话里话外却都是对林若瑾施恩的口吻。 说什么将这三个外室子养在自己名下,让自己将这三个孩子当做嫡子嫡女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镇南侯嫡女的地位可比平阳侯夫人的地位要显耀的多了。 竟然还说什么母子母子先看母再看子,让林若瑾对三个狼心狗肺的外室子好,以后这三个外室子成才以后,会好好侍奉她。 上辈子,林若瑾倒是信了陆老夫人这样的鬼话,对陆老夫人恭敬有加,对三个外室子的教养也是尽心尽力。 可是到最后却是换来了什么呢!砍去四肢,被他们一家五口轮流羞辱,最后一桶火油,让自己了此残生。 重活一世林若瑾也是看明白了,整个平阳侯府就是想趴在自己和镇南侯府的身上大口吸血,大口啃食自己的镇南侯府的血肉壮大自己,等他们壮大之日也就是自己和镇南侯府灭亡之时。 但是这陆老夫人转变的态度倒是让林若瑾有些哭笑不得。 前世,她对自己从来都是一副施恩的态度。 这一世自己才刚开始展示自己的锋芒,倒是吓得她缩了回去,看来这陆老夫人就是属乌龟的,你若是软了,她便伸头去咬,可是你若是强硬起来,她见你不可欺甚至有些要和她对线的样子,她就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缩回去。 果然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能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良善之心。 因为他们不配见识你的善良。 “婆母,我深受老侯爷信任,亲自带着侯爷去的镇南侯府求娶,自是不能将非侯府的血脉的人认作嫡子嫡女,这样做脏了侯府血脉,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老侯爷,将三个孩子认作侯爷的义子义女,可是侯爷和我商议过的,儿媳属实不知,婆母为什么非要让这三个不是侯府血脉的孩子,认作侯府的嫡子嫡女 。” 林若瑾一本正经的说着,又搬出了已故的老侯爷。 陆老夫人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的,很快在脸上露出了一副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嫡子嫡女的事既然你和修然都商议过了,那就先不提了,就算是义子义女,你作为孩子的义母,帮明逸那孩子找个好些的先生启蒙倒不是难事吧!” 林若瑾单人一笑:“”倒不是我不愿意为明逸去请先生,只是侯爷已经去请过一次了,没把先生请来,若是我打着镇南侯府的旗号,去请那些京城有名的先生,若是请不来那些先生自觉会得罪镇南侯府,而且还会伤了镇南侯府的颜面,若是请来了,那些读书人最重名声,平阳侯去请请不来,平阳侯夫人打着镇南侯的旗号就请来了,看人下菜碟让他们在京城读书人的圈子里怎么待下去。” 陆老夫人听得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看来你这镇南侯嫡女虽然已经嫁到我们平阳侯府五年了,但是却心里依旧把镇南侯府的颜面看的比我们明逸启蒙更重。” 林若瑾自然也不惯着她冷哼一声:“若真是我的嫡子,那是自然比什么都重要,但为了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借用镇南侯府的名声,我都觉得丢人,更何况还可能让镇南侯府伤了颜面的事,我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林若瑾说完,丝毫不顾及陆老夫人逐渐发黑的脸色,直接转身离开了和睦堂。 走出和睦堂的院子,林若瑾重重的吸了口气,吐出了在和睦堂吸得浊气。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盯着林若瑾离去的背影:“她这是什么?丝毫不顾及侯府颜面,话没说完就敢走,我让她走了吗?” “老夫人,老奴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夫人做事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您还在,您在一天就应该在侯府掌舵一天,她敢这样不尊重您,您就直接撤了她的管家之权,省的她以为掌了侯府管家之权,就以为整个侯府认她随便折腾了。” 刘嬷嬷本来就对林若瑾心存不满,现在机会来了,自然要抓住机会煽风点火。 只是可惜,陆老夫人听的前半段还满脸气愤,但听到后半段要收回林若瑾的管家之权,脸色立马僵住了。 若是侯府是那种荣华富贵享不尽的侯府,压根不用刘嬷嬷提醒,她早就把林若瑾的管家之权撤了。 陆老夫人心知肚明,如今的侯府只是个落败的空壳子,侯府的开销早就入不敷出了,还指林若瑾的嫁妆过日子呢! 管家之权是肯定不能撤的,但若是想让陆老夫人,把今日之事轻描淡写的就揭过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林若瑾五年无子,也不得修然的喜欢,不过是让她认个嫡子嫡女,却是一点都不配合,不配合就不配合吧!我作为婆母退一步,就让她去给明逸寻个先生启蒙,也是推三阻四的,竟然说什么可能伤了镇南侯府的颜面。 话不投机说完就走,丝毫不顾及婆母的颜面。 今日之事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揭过去了,以后林若瑾还不骑在自己这个婆母的头上拉粑粑,以后想再拿捏林若瑾和她背后的镇南侯府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陆老夫人沉下脸,:“修然去哪里了?让他过来见我。” 刘嬷嬷没听到陆老夫人惩治林若瑾的指令,心中有些不满。 但是在陆老夫人面前,她却不敢表现出来,恭恭敬敬回复道:“侯爷这几日为小少爷请先生到处碰壁,心情不好,去了城东院子里了。” 陆老夫人闻言面色变得更阴沉了,“贱皮子,就会勾引男人,也不知道修然-到底喜欢她什么,也不知道修然为了她闹得整个侯府都鸡犬不宁的,到底图的是什么!” 陆老夫人是看不上楚瑶的,可是怎奈自己儿子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儿子大了,她是拿自己的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楚瑶的身上了。 楚瑶的事刘嬷嬷可不敢插话,城东院子里住的可是侯爷真正心尖尖上的人,那可不是正院里那个不得侯爷喜欢的主母,若是自己说了那位不好的话,传到侯爷耳朵里,自己可就要倒了霉了。 第11章 卧底小玉 “你去和大厨房的管事妈妈,还有侯府的管家,把林若瑾今日顶撞我的事和他们说说,他们知道怎么做了!” 刘嬷嬷得了吩咐,满脸谄媚道:“是,果然还是老夫人有办法,这下夫人就应该知道在这侯府谁才是天了吧!” 说完刘嬷嬷便满脸堆笑的退下了。 这边林若瑾回了锦悦阁,正在翻看着齐嬷嬷递过来的账册,忽的想起一个人来。 “翡翠,小玉这会在干什么呢!” 小玉是她之前在外面买回来的丫鬟。 三年前,小玉跪在路上头顶孝布身边还睡着一个被草席盖住的 人,恰好她路过。 看到几个年龄颇大的老男人在为了买小玉相互竞价,林若瑾一时心软走了过去,直接出价三百两,几个老男人见林若瑾身着华服一看就是勋贵之人,自是不敢的罪,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小玉知道自己被这些男人买去的后果是什么。 深感林若瑾的大恩,二人签的卖身契签的是死契,从此以后小玉便是林若瑾的家奴。 这明明是救命之恩,可前世临死之时自己才知道,小玉竟然背着她,爬上了陆修然的床。 翡翠一听到小玉的名字,眼底闪过一阵不屑。 她一直觉得那个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可奈何小姐仁慈,总是觉得她出身可怜,厚待于她。 “那个丫鬟是我们锦悦阁最滑头的丫鬟了,谁知道去哪里躲懒了。” 翡翠无奈道:\"小姐找她,有什么事?” 林若瑾声音阴沉:“给我盯着她点,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什么反常的统统报给我。” 翡翠闻言愣了一下,“小姐?” “那个丫鬟,心思不少,还是多留意留意吧!”林若瑾说完继续低头看账本。 翡翠倒是激动的不行。 以前怎么劝小姐都是不当回事,今儿小姐这是长脑子了么? 不管小姐这样吩咐是为了什么,但是小姐不那么天真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翡翠连忙下去,安排忠心的丫鬟去监视小玉。 陆以宁院子里 陆以宁正躺在院子里躺椅上的悠闲的嗑着瓜子,瞧见小玉走了进来,一副慵懒的模样,问了句:“来这里什么事?” 小玉连忙恭恭敬敬回话,“回姑奶奶话,夫人把珍珠玛瑙两个丫鬟调回锦悦阁了!” “什么?”陆以宁闻言立马收起那副享受的表情,略带震惊的坐了起来,“在和睦堂顶撞母亲,和母亲对线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跟母亲玩上阳奉阴违了!之前林若瑾不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啊!不行,我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去!” 陆以宁心神不宁的朝着和堂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她又猛的停了下来。 “珍珠,玛瑙在铺子里做的好好的,她为什么突然就把他们调到锦悦阁!” 小玉确实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夫人把珍珠,玛瑙都安排做贴身侍女了。” 陆以宁脸色猛地一变,心中大惊,“她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陆以宁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不会.......都已经五年了她若是知道了,早就把平阳侯府拆了,绝不会等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行动。” “想来是母亲突然让她认下明逸,明兰,明梅三个孩子,让她受了刺激吧!” 陆以宁还是一副眉头微皱的模样看向小玉,“你做的不错,赶紧回锦悦阁当差吧!别让林若瑾发现你来过。” 说完又从袖口掏出一块碎银子递到小玉面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侯府里,真正当家的是谁!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玉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接过陆以宁递过来的银子,“是,姑奶奶放心,那珍珠玛瑙那边......” 陆以宁一脸狠厉,“哼!林若瑾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极度心软的草包,珍珠,玛瑙还有那个翡翠都是只知道一味的服从她,只要想个办法让林若瑾不再信任这三个丫鬟,让他们主仆心生嫌隙,看着林若瑾自毁长城!那林若瑾在侯府里还不是随着母亲随便拿捏!” 小玉将陆以宁递过来的银子装起来,又见自己报信有功,心中暗暗得意,对着陆以宁行了一礼便转身告退。 她又在侯府绕了个大弯,才朝着锦悦阁缓步走去。 只是小玉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陆以宁见小玉离去,便急匆匆的朝着和睦堂走去。 刚走进院子便看见陈嬷嬷兴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以宁向陆老夫人行了一礼。 “母亲你可知道林若瑾居然违背您的命令,私自把珍珠,玛瑙两个丫鬟从铺子里调了回来。” 陆老夫人听完脸色微沉:“这个林若瑾真是太过分了,越来越不把 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陆以宁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母亲,我看你该好好给林若瑾里立规矩了,我们平阳侯府可不是她没有规矩的镇南侯府!” 陆以宁在侯府一直都是这样,挑拨着陆老夫人,陆修然和林若瑾之间的矛盾,当矛盾爆发的时候自己再表面上站在林若瑾这边,帮林若瑾说几句话,这样林若瑾就会对她感恩戴德,毕竟以后她出嫁,陪嫁指望侯府出的话,可不能让她在夫家昂起头做人。 陆老夫人本想让刘嬷嬷去锦悦阁把林若瑾叫过来训斥一顿,可转念一想自己今日和林若瑾对线吃了不小的亏,若是因为这事再叫林若瑾过来,想必林若瑾也不会给自己这个婆母多大的颜面。 毕竟说破大天珍珠和玛瑙是她从镇南侯府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她有权利调回来,哪怕就是传出去林若瑾不敬婆母的事,但毕竟事出有因林若瑾她站着理。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训斥的事就算了吧!毕竟她是把自己的陪嫁丫鬟调到自己的院子里,她站着理呢!想训斥她还是再找个其他的理由吧!” 陆以宁听完倒是一愣。 第12章 不给饭食 母亲这是怎么了!以前自己只要随便说点林若瑾的不好,母亲就会让人把林若瑾叫过来,好好训斥一番,林若瑾又总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在母亲厉声训斥林若瑾的时候,自己只需要帮着林若瑾说几句好话,勉强让母亲消了气,事后林若瑾感激自己,总会拿出些不菲的首饰送给自己。 现在母亲竟然不愿意训斥林若瑾了,莫不是母亲觉得林若瑾比自己这个女儿有用,想拉拢林若瑾。 想到这陆以宁连忙又添了几句谗言:“母亲,倒不是说她林若瑾不能把自己的陪嫁丫鬟调回自己院子里,只是当初是您下的指示把那两个丫鬟调去铺子里帮忙,现在林若瑾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给调回来了,是不是也太不把您这个婆母当回事了!” 陆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在自己面前继续进谗言的陆以宁。 她哪里知道今日林若瑾可是连和离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若是自己再因为这点事情把林若瑾叫过来训斥一番,林若瑾势必和自己据理力争,到时候自己被儿媳一天之内顶撞两次,自己在侯府的威望势必要一落千丈。 若是林若瑾铁了心想和侯府和离,侯府若是离了林若瑾,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那侯府可就真是落寞了。 想到这陆老夫人白了陆以宁一眼, “这种小事就不必去训斥了,若是因为这点事就把儿媳训斥一顿,传出去我不是就得了一个恶婆婆的名声。” 陆以宁自是不知道今日林若瑾和母亲对线的占优的事,但是听到母亲这样说也是知道拿这件事让母亲训斥林若瑾怕是不可能了。 于是无奈转变了话音,“母亲说的是,这种小事就放过她吧!让她得意得意,等再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事犯在母亲手里,到时候再联苯带来的好好训斥她一番。”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只有在林若瑾做的不合规矩的情况下,母亲再去训斥她才能师出有名,才能让人信服。” 陆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对着陆以宁挥了挥手,“若是没什么其他事就先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陆以宁也只得识趣的对着陆老夫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和睦堂。 次日一早,林若瑾一早起来在院子里走了走,活动活动筋骨。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林若瑾便回了屋子里坐了一会。 等了好一会,林若瑾倒是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以往在这个时候,大厨房早就把早饭送过来了,今日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大厨房那边竟然没有丁点的动静。 林若瑾可是侯府的主母,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但以前为了节省开支,她倒是一直没开过小厨房。 府里陆老夫人和陆修然的小厨房倒是常年开着,她掌管着侯府中馈,深知每个月的开支不少,所以倒是一直没开过自己的小厨房。 重生以后她一直就有打算开启小厨房,只是这些天一直忙忙碌碌的,倒是还没来得及部署。 只是没想到现在大厨房就不给她送饭了。 林若瑾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大厨房忘记给自己送饭了,毕竟自己昨日刚和陆老夫人对完线,今日大厨房就忘记给自己送饭,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想必昨日的事,让这个陆老夫人伤了颜面,这个老妖婆最是记仇,定是她吩咐大厨房不给自己送饭,逼迫自己服软呢! 看来,这老妖婆还以为自己是前世的自己呢! 林若瑾想了一下,若是前世的自己,在府里谨小慎微的,舍不得开小厨房,害怕惹得老夫人不快,还真捏住她的软肋了。但这次老妖婆是要失算了,想拿这种事逼着自己服软,想什么呢! 怕是她忘了自己手里可是有银子的,任何时候都是,手里有钱心里不愁。 想到以前的自己林若瑾都想抽自己两耳光,为了讨好陆老夫人,故意将厨房的管事,府上的采办都用了老夫人挑选的人。 但整个侯府都是靠自己的嫁妆养活,自己又怎么可能为了侯府这群狼心狗肺之人饿了自己的肚子。 侯府下人的月钱可都是自己发的,他们吃的每一粒粮食都是自己出的。 何况自己本就打算启用小厨房,无非一顿早饭不吃罢了,中午就要把小厨房开起来。 还有大厨房的那帮人,莫不是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自己? 好,好得很!这个月的月钱已经发下去了,侯府这些人还可以拿着自己的嫁妆继续潇洒一个月。 就要好好看看,下个月自己不给这些管事嬷嬷,丫鬟和小厮发月钱了,他们的主子会不会给他们发月钱。 这时候翡翠略带疑惑的走了过来,“小姐,今日都这个时辰了,大厨房竟然还没把饭食送过来,莫不是大厨房那些人忘记了。” 林若瑾淡然一笑,“那里是大厨房那些人忘记了,只是有人发话了,不让大厨房给我们送饭食了,这样正好我本就打算开我们院子的小厨房,无非就是提前些罢了。” 翡翠一听林若瑾要开小厨房,满脸的惶然,“小姐,您这边不动声色的开了小厨房,老夫人那边又要不快了,要不我去大厨房看看,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中午万万不能再忘了给小姐送饭食了。” 林若瑾摆了摆手,“你去和他们说什么?拿着你的月钱,贿赂那些管事的婆子们,求着他们给我们送饭食么?” 一下子说出了翡翠的打算说了出来。 翡翠低下头,“小姐,奴婢也是怕老夫人又想着法的磋磨你!” 林若瑾点了点头,“傻丫头,现在该担心的事他们才对,你去选找一下信得过的人牙子,选三个身世清白,厨艺好些的厨娘过来,以后我们锦悦阁就不用大厨房了,用自己的小厨房,我倒要看看,我用自己的钱开了小厨房,老夫人能说我什么!” 有钱自己不会用,干嘛给侯府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享受,自己却不知道享受! 这一世,她不仅仅要自己享受,还要让这些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这些人一起享受。 第13章 开启小厨房 反正,她手里的钱财,只要不管侯府这一大家子吸血鬼,她和身边的人完全可以潇潇洒洒的过活。 “小姐,你真的要不管老夫人那边,直接开启小厨房了?” 翡翠是有些激动的,她以前可羡慕老夫人和侯爷院子里的丫鬟了,毕竟小厨房开了,下午主子要吃点心什么的,作为院子里的丫鬟有时候也有份,也不用去大厨房看那些婆子的脸色了! “当然,以后我们再也不求人了,毕竟整个侯府可是你家小姐养着的!” 翡翠听到这话,神情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家小姐和之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倒是说不上来。 翡翠也没想那么多,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侯府后院的厨房内,管事的孙嬷嬷靠在厨房门外的柱子上,眼巴巴望着大厨房门口的那条路。 在厨房打扫的张嬷嬷,看着管事嬷嬷这副样子,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好奇。 “孙管事,您在这眼巴眼望的看了老半天了,在等谁呢?” 孙嬷嬷看了一眼打扫的张嬷嬷,本来不屑搭理她,可想到等下又要有一笔不菲的银子进账,嘴角的笑意就很难压的下去。 “不妨告诉你吧!我在等锦悦阁里的丫鬟呢!”’ “那您还不如给夫人把饭食送过去呢!今日夫人那边的饭食都没送过去。” 孙嬷嬷白了她一眼,“我偏偏不给她送!若是想让大厨房的人给锦悦阁送饭食,夫人就要派人来求我,到时候肯定会带来夫人赏赐的银子。” 张嬷嬷一开始还没怎么听明白,等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在等夫人派人来贿赂你?我的天整个府里的月钱可都是夫人发的,若是你把夫人惹得不快了怎么办?” 张嬷嬷倒是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管事嬷嬷了,这样没脑子的人怎么能当上管事嬷嬷,夫人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惹的起的么?虽然孙嬷嬷是管事嬷嬷,但在主子面前也一样是个下人。 那可是侯府的主母,可是镇南侯的嫡女。 这孙嬷嬷对他们这些下人趾高气昂就罢了,怎么敢算计到侯府主母的头上的。 孙嬷嬷听完,白了张嬷嬷一眼。 “夫人又怎么样?镇南侯嫡女又怎么样?进了平阳侯府,在老夫人面前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趴着,只一句,五年无子,夫人就要对老夫人卑躬屈膝。” “可是.....” 张嬷嬷本还想说些什么劝劝孙嬷嬷,却被孙嬷嬷打断。 “好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她算的上是哪门子的夫人,不仅仅要看老夫人的脸色,现在好了连我的脸色也是要看了 !” 张嬷嬷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孙嬷嬷,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一声不吭的走到一边继续去打扫厨房去了。 虽然张嬷嬷打扫厨房呢!但眼神却时不时的望向孙嬷嬷。 她虽然不信,但是也想看看这侯府的主母,到底会不会为了孙嬷嬷一个下人放下身段。 等了许久,等到大厨房都准备午饭了,孙嬷嬷依旧没有等来想等的人。 张嬷嬷看着眼巴眼望的孙嬷嬷,不禁低头偷笑,这孙嬷嬷确实有些得意过头了吧! 一个下人还妄想着让堂堂的侯府放下身段,派身边的丫鬟去贿赂她,想多了吧! 可惜啊,自视甚高的孙嬷嬷,到现在都没找清楚自己的定位呢! 事实也确实如张嬷嬷所料,孙嬷嬷等到大厨房做好了午饭,她才有心不甘的端着饭食朝着陆以宁的院子走去,走前还吩咐张嬷嬷,“若是夫人那边的丫鬟过来了,就说我忙去了!让他们等我回来!” 陆以宁院子是没开小厨房的,孙嬷嬷为了搞好和陆以宁的关系,陆以宁院子里的饭食都是她亲自去送的。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孙嬷嬷这才火急火燎的回到大厨房,见到张嬷嬷第一句话就问:“夫人身边的丫鬟有没有来过?” “没,锦悦阁院子里的人就没人来过大厨房!” 眼看着午饭时间都快过了,夫人早饭也没送照理来说夫人的肚子早就该饿了啊。 又等了一个时辰,等到各个院子都用完的午膳,孙嬷嬷这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等到夫人身边的丫鬟来取饭食了! 孙嬷嬷这才有些着急,连忙派人去打听。 等听到林若瑾已经派人从外面饭馆打包回来了饭食,等小厨房准备妥当就要开自己的小厨房了。 孙嬷嬷瞪大了眼睛,连忙将这件事汇报给老夫人。 和睦堂内 孙嬷嬷将事情对着老夫人汇报完毕。 陆老夫人连带着身后的刘嬷嬷都是一阵呆愣。 呆愣了一会陆老夫人气的破口大骂:“小贱货她是怎么敢私自开小厨房的!经过老身同意了吗?侯府这样的光景,侯府的那个人不都是要精打细算的 过日子!谁家有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刘嬷嬷也是赶紧附和,“就是的夫人怎么能私自开了小厨房呢!这是太过分了,丝毫没把老夫人您放在眼里啊!” 刘嬷嬷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谨小慎微的林若瑾,十分体谅侯府难处的,这一次竟然如此毫不掩饰的开了小厨房。 这可是动了刘嬷嬷的利益了。 平日里,林若瑾和气待人,对待下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还经常给大厨房那些婆子打赏,这些打赏大部分都被孙嬷嬷交到自己手上了,毕竟孙嬷嬷的位置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若是林若瑾开了小厨房,以后再也用不着大厨房了,这以后油水可就少了很多了! 想到这,刘嬷嬷觉得绝对不能让林若瑾把小厨房开出来,连忙又在老夫人面前煽风点火。 “老夫人,依老奴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还是要管管夫人!咱们侯府虽然是勋贵人家,但眼下日子还是有些拮据的,哪里经得起夫人这样铺张浪费,孙嬷嬷可是说了她可是一下子请了三个厨娘的,比您和侯爷都要多两个,普天之下哪有儿媳的待遇超过婆婆的!” 这话说的真是把老夫人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林若瑾之前对她一向敬重,体谅侯府艰难,只是给她和陆修然的院子里开了小厨房,她自己的院子里是万万舍不得的。 没想到啊,这一次的算计,不仅仅没让林若瑾妥协,竟然还让她趁这个机会开了小厨房。 第14章 陆老夫人的不满 想到孙嬷嬷说,甚至锦悦阁的那些下人都会跟着享受小厨房带来的便利,她的心里就心疼的直滴血。 那可都是侯府的财产啊。 她有什么资格享用! 陆老夫人早就把林若瑾带过来的嫁妆当做侯府的私产了,虽然这话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但毕竟已经嫁到侯府了,人都是侯府的嫁妆肯定也是侯府的。 可是现在,她不仅仅不厉行节约反而还大肆铺张浪费起来,甚至还越过了他,隐隐有种想压在她这个婆母头上的行事作风,这让老夫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但是,再气也没有办法。 毕竟林若瑾花的也全都是自己的嫁妆,明面上是和侯府无关的,而且侯府这样的勋贵家庭,当家主母有个小厨房倒是合乎常理的。 若是她咽不下这口气,那拿这事大作文章,故意磋磨林若瑾,被好事之人传出去,自己这恶婆婆的名声可也就跟着传出去了。 更要命的事,这事如果传到镇南侯的耳中,知道侯府亏待了镇南侯的嫡女,镇南侯一怒之下,可能平阳侯府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老夫人心里气的要吐血,但还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好了,别说了!你们先退下吧!这些事情等修然回来,让修然去处理吧!又不会就这样算了,急什么!” 虽然刘嬷嬷和孙嬷嬷心有不甘,但陆老夫人这样说了,也只好把心里的不满藏在心中。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的退出了和睦堂。 他们刚走出院门,就听见和睦堂内传来“砰”的一声! 陆老夫人气的把面前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好好.....,林若瑾你这个小贱货已经完全不在意我这个婆母的颜面了! 那你就等着让修然回来,再好好修理你这个小贱货吧! 按照陆老夫人自己的想法,天底下就没听过嫁过人的夫人,不在乎自己丈夫的态度的。 等修然回来,肯定让他好好修理她一顿,想必她就会知道侯府的天是在谁的手里了! 就在这时,小丫鬟来报,“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陆老夫人顿时觉得心头一喜,脸上的雾霾一扫而光,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陆修然这几日为了给陆明逸找那些有名望的先生,在文人圈子里,可是没少碰壁,这不又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陆修然满脸颓然的走进和睦堂。 陆老夫人看见陆修然走了进来,倒是立马做得端正了起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委屈说道:“修然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侯府都快被你那好夫人给拆了!看你为明逸找先生整日烦闷,我不过是想让林若瑾假借镇南侯的旗号帮着你去请先生,她反倒是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说什么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不能丢了镇南侯府的颜面。” “还有,我老婆子体谅她嫁到我们侯府五年无所出,倒是没和她争吵,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把我这老婆子记恨上了,在下人面前掉我的脸面,如今更是为了和我赌气,都开始用上小厨房了!甚至是光厨娘都请了三个,咱们侯府这个光景,哪里还能如此奢侈!” 陆老夫人越说越委屈,慢慢的声音中都隐约带了些哭腔。 陆修然本来就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心情烦闷,听到这话更是烦闷了! “母亲,你可知道镇南侯府在朝堂的权势?我们侯府若是想要光大门楣就少不了镇南侯府的帮衬,以后明逸若是不能认作林若瑾的嫡子,那他在朝堂之上就别想出人头地了!对林若瑾我们只能慢刀子割肉,若是刀子下快了把林若瑾割疼了,她醒了反就不好拿捏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陆修然。 “修然你这话说的,你要知道是你那好夫人,不守女德不敬婆母!你不去林若瑾那里为母亲伸冤就罢了,还嫌弃我这老婆子,拿捏起她了!” 陆修然叹了口气,“母亲,若瑾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若不是您去招惹她!想来她也不会招惹您!现在我们侯府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林若瑾把明逸这孩子认作嫡子,还有就是给明逸找个好点的先生启蒙,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拖拖!” 陆老夫人本就对林若瑾开了小厨房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气,又听到自己儿子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自己过错,再也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火气。 怒喝道:“林若瑾小贱货是个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那你母亲倒是个胡搅蛮缠的人!看你这副一心想着你夫人的样子,我都快忘了,养在城东的楚瑶是谁的外室了!” 陆修然闻言脸上露出一阵羞怒,但在陆老夫人面前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母亲,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到你情绪稳定些,想清楚我们再聊吧!” 说完陆修然一甩衣袖,径直离开了和睦堂。 陆老夫人望着陆修然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她觉得自己身为婆母,打压拿捏一下儿媳有什么错! 那个女人不受婆母的打压和拿捏!自己不也是从婆母的打压和拿捏下走过来的么! 趴在椅子上压低了自己声音,忍不住抽泣起来。 锦悦阁内 次日,林若瑾一早起身便让身边人服侍起来了。 林若瑾被丫鬟们服侍着洗漱好了,正在院子散步。 珍珠端了一杯热牛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小姐,自从开启了小厨房我们锦悦阁的吃食倒是好上了不少!早上还能给小姐做出一碗香喷喷的鲜牛乳了!” 林若瑾接过鲜牛乳,张开樱桃小嘴轻抿了一口,“珍珠,吩咐小厨房每天早上,每人一碗鲜牛乳!当然我只管我自己院子里的人。” 珍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若瑾:“小姐,那得花多少银子啊!要知道就连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可是都没这样的待遇!若是被老夫人知道.....” 听到这林若瑾倒是淡然一笑,“放心吧!你家小姐又不缺银子!银子给亲近的人花,总好过给那些不相干的 人花!老夫人那边不必担心。” 第15章 为寒冬做打算 林若瑾喝完了碗里的鲜牛乳。 珍珠便接过林若瑾手里的空碗。 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回了房间里。 林若瑾好像想到了什么。 “玛瑙你去请吴伯过来一趟,翡翠你去帮着齐嬷嬷整理一下我的嫁妆,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那些用在了侯府这些人的身上,每一项都要写的清清楚楚。” 玛玛瑙连忙去请吴伯 吴伯本名吴传福,是母亲为专门挑出来出来,替林若瑾打理陪嫁铺子的,十分值得信任。 翡翠便和齐嬷嬷一起朝着存放嫁妆的库房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玛瑙便带着吴伯走了进来。 她自从接手侯府的庶务以后,便将侯府仅有的几个铺子放在一起交给吴伯打理。 老侯爷选的掌柜打理铺子,是个读书人不善经营,侯府的几个铺子一年到头也就一千两多银子的收入。 但是铺子放在吴伯手里打理,一年上缴银子却到了四五千两。 “问夫人好。”吴传福走了进门。 “夫人,这么急找老奴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林若瑾现在听到自己信任的人,叫自己夫人这个称谓就觉得异常刺耳,于是开口道:“你是我从镇南侯府带过来的,还是和在镇南侯府一样,继续叫我小姐吧!” 吴伯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若瑾,点了点头:\"是,小姐。” 林若瑾站起身:“吴伯带我去嫁妆铺子里看看。” 上一世,她的嫁妆铺子都逐渐被她一一变卖了,换来的银子大半用在了陆修然的官场之上。 京郊的八九个陪嫁的庄子,一半被拿去做陆明逸的聘礼,一半拿去给长女陆明兰和次女陆明梅拿去做嫁妆...... 这些可都是母亲精心为她准备的嫁妆啊,花费大半镇南侯府的家财,可没想到最后却都落在了陆家人手中。 经历了镇南侯府败落的绝境后,才知道银子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重活一世,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嫁妆,更要让这些嫁妆钱生钱。 京城的街头人来人往的。 林若瑾倒是没有坐马车,走在繁华的街市里,看着热闹的人群。 吴伯带着林若瑾去她的嫁妆铺子挨个走了一遍。 有茶叶铺子,绸缎铺子,粮油铺子,还有铁匠铺子.......云云总总一共十三间铺子。 值得欣慰的是,吴伯将这些铺子打理的倒是很好,每年有一两万两的银子入账,但还是太少了。 圣上忌惮镇南侯功高盖主,哪怕没有陆修然和康王陈策安的谋划,想来镇南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毕竟功高盖主的大臣,遇见多疑猜忌的君王,就没听过那个大臣能得善终的。 所以她必须要在镇南侯府出事之前,赚够足够多的银子。 “小姐,下毛毛雨了,有点冷。” 玛瑙拿出披风搭在了林若瑾的肩上。 林若瑾抬头看了看天:“走,去这个茶馆坐一会吧!”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是个寒冬少有的寒冬,京城冻死了不少的人,陛下虽然下令开仓救灾,朝廷开始调集炭火和棉衣救灾,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只能勉强保证京城的百姓不被冻死,天寒地冻的也没办法去山上砍柴,木质房子大多是透风的,导致冻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但若是在之前屯了碳和棉衣,等到寒冬没形成之前大赚一笔,再朝廷救灾以后,再平价出售手里囤积的碳,不仅仅能挣下不少的 银子,还能让朝廷知道镇安侯为国分忧的一片赤诚之心。 心中主意已定,林若瑾便显得更加从容和悠闲。 她迈步走进茶馆,见一楼人来人往的有些喧闹,于是便迈步走上二楼,坐在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林若瑾点了一壶研岩茶。 不一会小二就将一壶团茶放在了林若瑾的面前。 林若瑾自小就很喜欢喝团茶,最爱武夷岩茶,茶汤清亮,味道甘醇,更有一种独特的岩韵,让人爱不释手。 林若瑾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我打算囤积木炭,还有高级的银丝碳当然还有棉衣。” 吴伯站在林若瑾的身后,听完倒是有些吃惊,“什么,小姐您要做炭火和棉衣的买卖?” “”今年这都已经十一月了,都还没有一丝冷冬的气息,想必今年会是个暖冬,到时候囤积了那么多的碳和棉衣在手里砸在手里怎么办?” 林若瑾淡然一笑,“”吴伯听我的就是了,市面上的碳有多少我们要多少,至于棉衣倒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多找几个绣娘不必用锦缎用粗布也可以但是棉花一定要房足,不能以次充好!” 吴伯见她这副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就知道劝不动,完全劝不动。 无奈也只得顺着林若瑾的话说:“小姐,您预算是用多少银子去收碳和制棉衣。” 林若瑾斩钉截铁的说道:“账面上能用的银子拿出七成用来收碳,剩下的三成都用来找绣娘,买棉花制棉衣。” 吴伯一脸惊愕的望着林若瑾,“可是,小姐您之前不是说的账面上的银钱都拿给您,您有大用的么?” 林若瑾冷笑。 自己所谓的大用,无非是因为礼部尚书之位有了空缺,陆修然要拿这些银钱还有自己私库里的珍宝去打点,看看能不能争到礼部尚书的位置罢了。 重活一世,自己绝对不会为了侯府这些人花上一文钱。 二人正说话间,茶馆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一看就知道这马车主人想必是个贵人,富人是绝不敢用这样奢华的马车走街过市的。 马车刚刚停稳,车帘就被掀开,一个身着华丽,白白嫩嫩的小年糕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小年糕身后的丫鬟婆子压根就追不上这,小短腿但跑的飞快的小祖宗,只得跟在后面无奈的大喊:“世子爷,您慢点,等等老奴。” 林若瑾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 那孩子长得倒是白白嫩嫩的,但身子骨确实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跑的特别快,一会儿就跑的没影了。 不禁有些不解,能坐上这样豪华马车的人家,怎会把自家孩子养成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想不明白,索性林若瑾便不想了,收回视线继续和吴伯说着话。 说着说着,她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第16章 你赔我的无敌大将军 突如其来的变故给玛瑙吓了一跳,连忙安慰林若瑾:“小姐,您别怕一只蛐蛐跳到您的头发上了,奴婢帮您取下来。” 林若瑾倒是没什么感觉,就要直接把头发上的蛐蛐抓下来。 “别动我的无敌大将军。”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林若瑾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年糕跳在了身上。 林若瑾顿时感觉有些呆愣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楼下那个小世子此刻正趴在她的膝盖上,正把自己的手朝着她的头上伸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若瑾想站起身来,却不曾想膝盖上的小世子,却要掉了下去,她无奈只好本能的用手抱住小年糕,防止小世子掉到地上。 但却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只见林若瑾抱着孩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小姐”! 玛瑙有些恼怒,自己不仅仅没有拦住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跑来的孩子,还让自家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摔在了地上。 她连忙将林若瑾扶了起来,帮忙整理林若瑾凌乱的衣衫。 “呜呜呜!” 突然身着华丽衣衫的小年糕看了一眼地上,然后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若瑾连忙提起刚整理好的衣衫,蹲在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年糕:“那你弄疼了?我看看要不要上点药。” “坏蛋,你是个大坏蛋!” 小家伙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控诉着她的“暴行”。 “我的无敌大将军被你压死了,你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 林若瑾朝地上看去,这才看到一只大号的蛐蛐被压死在了地上。 小家伙不顾蛐蛐的身体已经变形,伸手将地上的蛐蛐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 然后奶凶奶凶的等着她,“你陪我的无敌大将军,你必须陪我一只和我的无敌大将军一样的蛐蛐还给我!” 林若瑾一阵无语。 自己这个茶楼是不是克我!怎么会遇见这样的破事! “世子!您怎么哭了?” “我的小祖宗哎,老奴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仔细点,是不是摔疼了!” 这时候一群负责伺候的人才着急忙慌的跑到楼上,围着他们的小祖宗。 小年糕见伺候自己的人都来了,见到了自己人反倒是哭的更凶了。 伸手朝着林若瑾指去:“就是她,她压死了我最爱的无敌大将军。” 那刚才还对着自己小主子温声细语的老嬷嬷,脸色立马拉拉下来,怒气冲冲的盯着林若瑾,看到林若瑾梳的是妇人的发髻。 便恶狠狠的斥责道:“这是哪家的不长眼的夫人,竟然敢压死我们家小世子的心头好?” 话还没说完,只见原本哭的很凶的小世子,突然止住了哭声。 那双圆溜溜冒着精光的小眼睛盯着老嬷嬷,满脸不悦道:“谁让你骂她了?快去道歉!” 老嬷嬷一脸错愕,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主子出气,才骂了眼前的女子几句,主子竟然让自己去道歉? 可是看了一眼小世子不满的眼神,她也只好上前走了一步对着林若瑾道:“这位夫人,方才是我唐突了,没搞清楚状况便出言不逊,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林若瑾面色发冷但也说了句:“无妨。” 虽然她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但是出嫁后平阳侯夫人才是她摆在前面的身份! 虽然自己没什么错,但在京城一个三品礼部侍郎的夫人,在任何权贵面前都是矮上半截的。 林若瑾看向小年糕继续说道:“小世子,我会寻一只和你之前一模一样的蛐蛐赔给你,不知道府上在何处?” “雍王府就是我的家。”小年糕昂起头,“记住了,雍王府,找到了蛐蛐就给我送过来!” 林若瑾一愣。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是雍王的孩子! 雍王是当今陛下的七皇子,当初汉中叛乱,正在围攻长安的屏障潼关,自己父亲镇守南疆防备虎视眈眈的南朝分身乏术,七皇子临危受命领兵平叛击败叛军,陛下龙颜大悦,七皇子受封雍王,是各位皇子中第三位封王的皇子。 四年之前,雍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他不顾御史台的弹劾,硬生生的给生母都未曾露过面的儿子请封了世子之位,这事在京城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小年糕身旁的世子低声道:“小祖宗,咱们该回府了,若是王爷知道你偷跑出来......” 小家伙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不安:“走走走,也出来不少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老嬷嬷温柔的抱起小年糕,一大群人簇拥着下了楼。 “小姐,这件事就交给老奴去办吧!”吴伯开口道:“明日就拿来蛐蛐来给小姐过目。” 林若瑾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若瑾自是没了继续品茶赏景的心情,和吴伯道了别,便带着玛瑙回了平阳侯府。 走在路上,林若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雍王自小就不怎么喜欢权谋之术,就是单纯的对行军打仗,舞刀弄棒兴趣颇深,自己小时候便经常去镇南侯府向父亲求教,和探讨军事上的事情,二人也算的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在镇南侯府被抄家后,雍王也是在四处奔走。 只不过当时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陛下铁了心要消除心中的猜疑,雍王 自是无能为力,至于后面如何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被浇上火油一命呜呼了....... 林若瑾漫不经心的回了侯府。 陆以宁院子里 陆以宁自从在刘嬷嬷嘴里得知,林若瑾私自开了小厨房就心中不快,但她自然不敢去和林若瑾当面锣对面鼓的说道说道,毕竟自己母亲和哥哥都没做什么,默许的林若瑾私自开启小厨房的事,但是她就是心里不快。 自己这个侯府的姑奶奶还没开小厨房呢!凭什么林若瑾就能开了小厨房,心中不快郁结。 看来是珍珠,玛瑙的回来让你增添了不少的底气啊,都敢和母亲对线了,看来不让你和你的这两个陪嫁丫鬟心生间隙,还不知道你在侯府会做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呢! 昨夜她气的难以入睡,还是点了上个月林若瑾为了讨好她,送的安神香才,沉沉的睡去,早上醒来倒是精神好多了。 早上陆以宁醒来,看着那点着的安神香,“若不是看她还有点用,早就劝母亲让大哥休了她了!” 第17章 造化 陆以宁吩咐身旁负责伺候的丫鬟,“去把小玉给我叫过来!” 丫鬟正要去。 陆以宁又连忙叫住她:“悄悄的,千万不要惊动林若瑾。” 不多大会小玉便跟着丫鬟来了陆以宁住的院子。 陆以宁屏退左右,屋子里便只剩下小玉和陆以宁二人。 陆以宁转身端来一只盖着布的托盘,放到小玉手上。 小玉揭开布,看了一眼,只见托盘上放了一张三十两的银票。 小玉见到那银票心中欢喜,转念一想问了句:“姑奶奶是有什么事要奴婢效劳么?” 陆以宁笑了笑:“自从珍珠,玛瑙这两个丫鬟被林若瑾调了回来,你在锦悦阁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吧!我就是想帮你解决看你不顺眼的人。” 小玉闻言,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带着哭腔求饶道:“姑奶奶,珍珠,玛瑙都是有功夫的丫鬟,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害他们。” 见小玉这副快吓尿了的神情,陆以宁倒是笑了笑:“想什么呢?我没想过让你去害了他们,我没打算害了他们!不过是想送他们一场造化,告诉你也无妨,我想让侯爷纳了他们做妾室。” “到时候只需要你趁林若瑾不在的时候,把珍珠,玛瑙两个丫鬟叫到门房里,到时候就说门口来了个人点名要找他们两个就行,怎么这样也不敢?” 小玉这才松了口气,轻抚着自己小酥胸安抚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小玉才道:“姑奶奶今日夫人便不在府上,但是把玛瑙也带去了,府里现在就珍珠和翡翠。” 陆以宁得了这个消息大喜过望,“那今日就是功成之日啊,你敢不敢现在就回去,把珍珠叫到门房里去,剩下的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小玉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银票,一咬牙点了点头:“姑奶奶,敢奴婢敢!奴婢听从您的吩咐!” 陆以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就回去,等一个时辰以后,就把珍珠给骗到门房里去。” 小玉便转身离开了陆以宁的院子。 陆以宁赶忙派人去把陆修然找了过来,递给陆修然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 “这是解药。”陆以宁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大哥,你现在去门房,把门房的人都赶走,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陆修然一头雾水:“我去门房,把门房的人都赶出去,干什么?” 陆以宁把自己的计划对陆修然和盘托出,“大哥你没发现自从珍珠和玛瑙两个丫鬟被林若瑾调回来以后,林若瑾做任何事都变得自信起来了么!这对我们侯府可不是好事啊!” 陆修然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可这和我去门房有什么关系?” 陆以宁神秘兮兮道:“我让人把珍珠也骗到门房去,孤男寡女你要了珍珠,林若瑾会怎么想?会不会对身边的丫鬟心生嫌隙?到时候林若瑾在侯府没了依靠,不还是会依靠我们侯府么?到时候明逸那三个孩子认林若瑾做嫡母的事,还有为明逸找启蒙先生的事不都是水到渠成么!” 陆修然略有疑惑的望着陆以宁:“这个谋划倒是好的,可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过誓,要和林若瑾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到时候若是林若瑾拿这事做借口,仗着镇南侯府的势欺压侯府怎么办?你想过这个后果没有?” 陆以宁哼笑一声,“只是她的丫鬟爬上了你的床,而且林若瑾自从伤了身子便一直在养身子,不能与她同房,作为一个男人,没有女人滋润,而她的丫鬟却爬上了他的床,更何况你也没有把珍珠纳到房里啊!想必林若瑾不会拿自己不占理的事去给我们侯府施压。” 陆修然还是摇了摇头,“楚瑶还在城东等我,我怎么能......再说了,珍珠的功夫可是很不错的,我对她用强?你就不怕她煽了我?” 陆以宁轻笑一声,“这可是为了你和楚瑶的孩子开路,想来楚瑶也不会说什么的!至于珍珠,那个屋子我已经提前让人点了强烈的合欢散,只要她一进去待上片刻,保证她腿脚发软,功夫再高身子软了,大哥玩的不是更得劲吗?” 陆修然一脸阴沉的望着陆以宁。 陆以宁继续劝道:“大哥,若是你真的不喜欢珍珠那丫鬟,便是作假也是可以的。看准了时间我叫人撞破这事就可以,她做不做妾到时候就看林若瑾怎么安排了!” 陆修然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句:“我这都是为了侯府的安宁!还有明逸的前途!” 二人说完陆修然便朝着门房走去。 门房还是有很多洒扫干活的下人,看见陆修然走了过来,对着陆修然行了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陆修然来到门房,侯府是有两间门房的,左间一般是值夜的小厮休息的地方,右间是用来接待贵客让贵客小歇的地方。 陆修然来到右间的门房,房间门窗紧闭,一鼎赤铜色的香炉正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袅袅生烟。 屋子里传来一股股浓烈的香甜味。 陆修然已经服了陆以宁给的解药,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之感。 陆修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珍珠的到来。 “陆以宁的人没把珍珠叫过来?” 陆修然还是感觉到有些发热,于是松了松衣领,虽然服了解药,但是这香的剂量似乎是有些过量了。 又过了一会,陆修然被香味熏得燥热难耐,有股子冲动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 陆修然再也待不下去了,“算了,既然陆以宁那丫头没把事情办好,我也没必要在这挨熏了!” 说完就准备去城东去找楚瑶帮自己解毒。 就在这时,门却被人从外头推开,一股清风,吹着香炉的香烟,向他飘来。 女子惊讶的声音,也是一同响起,“侯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逆光站在门口,简单的发髻,一身淡绿色的衣裙。 第18章 门房里的颠鸾倒凤 年轻且瘦小的身体,身上的蓬勃生命力,和脸上的胶原蛋白,有着一种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迷人。 陆修然清了清嗓子,“去把房间里的床铺收拾收拾。” 女子迟疑了一会,便朝着床铺走去。 “把门给我关上!”陆修然吩咐着。 女子一愣,“这青天白日的.....” 女子沉默了一会,转身去把房门关上了! 她走到床铺边上,整理起来床铺。 女子身上一股干净清爽的芳香,纷纷涌入陆修然的鼻尖。 明明是最简单淳朴清新的味道,但此刻对陆修然来说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一股冲动直扑脑门。 他一把从背后抱住女子。 女子被吓得低声惊呼,立刻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挣扎,但是她的力气却越来越小。 “侯爷,不可!不要这样......这可是门房!” 陆修然提前服了解药,他倒是没有四肢无力。 但是他的理智却在这房间里逐渐迷失。 女子逐渐挣扎不动,她的推搡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陆修然浑身燥热,哪里还受得了这个,什么楚瑶,通通被他抛在九霄云外去了,只是依靠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事。 他一把抱起瘦小的女子,不管不顾的来到床榻上.... 陆以宁安排的人,掐着时间恰到好处的来到门房外,竖起耳朵听了听,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阵萎靡的浪荡之音,虽然还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但也是羞得面红耳赤的。 深吸一口气,连忙去通知陆以宁。 陆以宁得了消息,兴冲冲地朝着门房赶来。 陆以宁一把推开门房的门,“那个不要脸的丫鬟和小厮,青天白日的敢在门房做这种事?” 里面只传来陆修然的一声怒吼,“滚!” “是是是.....” 说完,陆以宁连忙退了出来,又关上了房门。 但她进门的一声惊呼,倒是成功引来了院子里下人的围观。 更巧的是,林若瑾这时候刚带着玛瑙回了侯府。 林若瑾瞧见下人们都聚在,门房不远处盯着门房,她有些不解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以宁走了出来,“嫂嫂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是你的陪嫁丫鬟珍珠不知廉耻,青天白日的和我大哥在里面......” 林若瑾眉头微皱,“珍珠?”一副震惊的表情。 玛瑙刚准备为珍珠辩驳几句。 却看见林若瑾看了她一眼,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玛瑙便一溜风的朝府内走去。 陆以宁红着脸欲言又止,“是啊,刚才我还以为是那个不要脸的丫鬟和小厮在里面厮混,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着侯爷和珍珠在里面赤身裸裸的打滚。” 这时得了陆以宁安排的孙嬷嬷也带着一群嬷嬷,在不远处看着林若瑾。 陆以宁话音未落,里面又传来男欢女爱的那种萎靡之音。 院子里的人,老的少的霎那间都羞红了脸。 林若瑾眼色古怪的望向林若瑾,又望向那群看热的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也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林若瑾。 一群管事嬷嬷都在看林若瑾的笑话。 甚至还有管事嬷嬷出言嘲讽 “夫人真的没有管家之能,管不了诺达的侯府,如今连自己的陪嫁丫鬟都管不住!要我看啊这管家之权就该能者居之,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陆以宁见到林若瑾吃瘪心中高兴极了,但面上还是一副理解的模样,正准备去安慰安慰林若瑾。 却看见玛瑙带着珍珠火急火燎的朝着门房走来。 珍珠来到近前冷着脸问道:“姑奶奶,你亲眼看见,我在屋子里和侯爷赤身裸体的的打滚?” 陆以宁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大眼睛望着珍珠,“不......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 陆以宁嗓子一紧,说不下去了。 林若瑾皱着眉头眼神发冷,“你看见了什么?” 陆以宁顿时,背后冒出冷汗....完了!弄错了! 可是不对啊,珍珠在外面,那里面是谁大哥滚床单。 林若瑾倒是没让她疑惑太久。 林若瑾趁着连怒喝道:\"青天白日的,还是在接待贵客的门房里。” “我倒是要看看是那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在这勾搭侯爷!” 林若瑾吩咐了一声,玛瑙立即心领神会,抬步上前,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 屋里传来女子惊呼的声音。 陆修然这时也恢复了些许的神志, 慌乱的穿着衣衫。 林若瑾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那个香炉2,便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珍珠扶着颤颤巍巍的林若瑾走了出来。 林若瑾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这时珍珠在林若瑾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小姐,您别难过,为了侯爷不值得。” 林若瑾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 “自从我早产伤了身子,就不能和侯爷同房了,不能伺候侯爷也没想着给侯爷这个体己的人儿,看看侯爷青天白日的在门房里就和丫鬟做这档子事,侯爷确实是憋坏了啊!” 林若瑾垂着眼眸,倒是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 这时陆修然也早早的穿好了衣衫,走了出来。 满脸歉意的望向林若瑾,“若瑾今日之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是被谁陷害了,哪怕你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能和我同房了,但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啊若瑾!我还是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若瑾听完强忍着内心的呕吐感,打断了陆修然剩下的话。 提高了音量,“既然侯爷已经被那个丫鬟伺候了,那便抬为侍妾吧!里面的丫鬟是谁,都可以走出来了。” 这时里面的才缓缓走出一位姑娘,众人定睛一瞧才看到是小玉。 陆以宁看到出来的是小玉,瞪红了眼睛,好好一盘棋竟然让这个丫鬟给毁了。 林若瑾见是小玉出来,倒是也没有多么意外。 看着陆修然不悲不喜的说道:“既然小玉已经伺候了侯爷,那就把小玉抬为侍妾。来人吧西边的小院子收拾出来,冠名玉升居,给玉姨娘住。” 陆修然有些慌乱的望向林若瑾,:“若瑾,我不想纳妾!” 第19章 抬为侍妾 林若瑾冷冷的望向陆修然,“莫不是侯爷占了女子的身子,就不愿负责了!那这五年时间,我都没有伺候侯爷,是不是别的女子伺候侯爷,也是被侯爷像这样用完就始乱终弃的?” 陆修然羞红了脸,略显尴尬道:“若瑾,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年来除了你,我可从未碰过别的女子啊!我一直都记得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至于今天的事就是不知是谁使得阴谋,害的我一时把持不住,做了错事你就原谅我吧!” 林若瑾冷笑一声,“侯爷何错之有需要妾身原谅?侯爷身为男子,我作为侯爷的正妻,在自己不能伺候侯爷的时候没有主动给侯爷纳妾,是我的不对,万幸还能补救,给侯爷纳了一房妾室,至于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都是哄小孩子的,侯爷不必当真。” 陆修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若瑾。 还不等他说话,林若瑾继续道:“侯爷对妾身的安排可有意见?” 陆修然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做了这样的事被那么多的丫鬟婆子看着,属实说不出来什么。 不远处的婆子们,还有些良心的倒是隐隐有些心疼起这位夫人起来。 侯爷行事如此荒唐,如此不给她留颜面! 夫人却还是挺身而出,为侯爷收拾烂摊子! 哪怕之前再不拿林若瑾当回事的嬷嬷们,也不由得赞一声大度。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们遇见这样的事,没有夫人这般大度识大体,断不会这样就抬了侍妾,还给了单独的院子住。 必定要借机闹起来。 这时厨房管事孙嬷嬷啐了一口,“不过是花架子,在侯府不当家的主母,抓到侯爷的错处不宽宏大量,难不成还敢训斥侯爷的错处不成!” 林若瑾听到这话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孙嬷嬷。 转身对着珍珠吩咐道:“珍珠去张嘴二十,孙嬷嬷这个刁奴领着本夫人发的月钱,明目张胆的在府里编排本夫人,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侯府是有家规的,不是那种没有规矩的小门小户!” 珍珠本就被今天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气,得了林若瑾的吩咐,直接来到孙嬷嬷面前。 孙嬷嬷见珍珠朝着自己过来了,连忙惊呼:“你,你敢,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林若瑾淡然道:“你再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但你要知道你只是个下人,老夫人还能为了你一个下人,责骂我这个主母不成?” 见珍珠有些迟疑,“愣着干什么?是我的话不管用了么?” 珍珠也不再迟疑抡起胳膊朝着孙嬷嬷的脸上就用力地抽了起来,珍珠抽了孙嬷嬷二十巴掌以后,直接不管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孙嬷嬷,径直来到林若瑾身后。 陆修然自知今日事自己有错在先,何况今日孙嬷嬷做事确实是过了,哪能将林若瑾是个花架子主母的事说出来,若是传了出去侯府可就闹了大笑话了。 陆修然叹了口气,又重重的瞪了一眼陆以宁。 陆以宁被陆修然瞪的头皮发麻,只得低下头,小玉这个贱人毁了她所有的计划。 林若瑾这次出手惩治孙嬷嬷,倒是将府中不少的下人吓到了。 尤其是前几日还对她冷脸的下人,一个个都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 林若瑾不管这么多,等珍珠惩治完孙嬷嬷,便带着锦悦阁的一行丫鬟朝着锦悦阁走去。 小玉却是默不作声的跟在林若瑾身后。 进了锦悦阁后。 小玉忽然冲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林若瑾的面前。 林若瑾轻笑,“玉姨娘你该跟侯爷去,歇息也该去玉升居里。” 那里是小玉不想去!只是她知道别看她抬了侍妾,别看林若瑾在侯府不受待见,但自己要是想在侯府过得好,就必须要和林若瑾搞好关系。更何况自己的卖身契可是捏在林若瑾的手里的。 小玉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的说道:“当初是夫人救了奴婢!奴婢便就是夫人的人!” 说着小玉又重重的磕了个头,“夫人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干什么,只求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林若瑾淡然开口道:“你去伺候侯爷可不是我让你去的,现在随了你心意让你去伺候侯爷,反倒来说是我赶你走!天底下有这种道理么?你去伺候侯爷,若是伺候的好了,再为侯府诞下子嗣,便是侯府的功臣。” 小玉缓缓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林若瑾的脸色,还在想林若瑾这话有几分是真的。 林若瑾笑着叫她站起身来。 “姑奶奶的手就是伸的再长,也管不到自己大哥院子里的房事儿,你说是这样么?” 小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吓的煞白,又要撩起裙子跪下。 林若瑾却是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笑道:“你若是我这个院子里的人,就算抬你做了个侍妾,与我也无害,反倒让我高兴,可若是你不是我院子里的人....那便宜了你倒不如把这机会让给气的丫鬟,你说对吗?哪怕现在你已经被抬了侍妾,但主母再抬一个侍妾费一个侍妾也不是太难的是哟!” 小玉这下就彻底明白了林若瑾的意思。 林若瑾已经知道她去找过陆以宁的事了。 但夫人却还是抬了她一手,当时情况下哪怕林若瑾就是让人把她发卖了,全府上下就没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夫人这是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的!但是需要自己表明立场是站在夫人这边的。 侯爷不自知夫人! 所以夫人需要一个丫鬟,替夫人留住侯爷的心! 小玉当即对天发誓,“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奴婢这辈子都是夫人的人,若违背此誓言,奴婢定不得好死。”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敢背叛我,你知道后果,你的卖身契可是死契在我手里,我能买你进府,自然是能发卖了你。” 小玉连忙说道:“多谢夫人不计前嫌,奴婢绝不敢背叛夫人。” 林若瑾笑着问了句:“陆以宁今天找你过去,想必就是让你暗害珍珠吧!” 第20章 收服小玉 小玉满脸惊恐的望着林若瑾。 她是怎么知道的? 见林若瑾已经知道了,索性也就不再隐瞒。 哭着说道:“夫人,今日姑奶奶就是找我去设计暗害珍珠,本来按照陆以宁的计划,进门房的人应该是珍珠,可是奴婢想着珍珠那么好的人,实在不忍心让侯爷玷污了她,然后奴婢就将计就计,牺牲了自己拯救了珍珠。” 林若瑾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委屈你了!我本来是想把你留在院子锦悦阁的,唉可惜侯爷不喜欢这里,但你将来若是跟着侯爷风光了,莫要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出去的就可以了!” 小玉眼珠子转了转,本来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林若瑾抬自己身份是真情还是假意的,但突然被林若瑾的这番话打断了怀疑。 原来夫人是希望用自己来博取侯爷的宠爱,但夫人另外给自己赏赐院子有点不合常理啊,能在一个院子里夫人也能近水楼台不是。 原来是侯爷不喜欢锦悦阁啊!这样她心中的疑虑也就打消了。 “夫人放心!奴婢一天是夫人的奴婢,这辈子都是夫人的奴婢,奴婢到了那里都不会忘了夫人的大恩大德的!” 林若瑾让玛瑙端来一个托盘来。 托盘上摆了好几样花样新潮的贵重首饰。 用料倒是一般般,但胜在花样新颖,模样漂亮,倒是很适合小玉这样的年轻女子。 小玉看到托盘上的首饰,自眼睛立马放光。 “这.....这是?” “好好伺候侯爷,现在机会有了能不能把握住侯爷的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小玉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为夫人留住侯爷的心,伺候好侯爷!” 夫人这可比姑奶奶大方多了! 姑奶奶只知道给她些碎银子,甚至有些时候只给自己画个大饼,甚至今日这场造化本是姑奶奶给珍珠的,只不过被自己抢来了,夫人还以为是自己救了珍珠,对自己会更优待。 夫人给她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姨娘的身份,单独的院子。还有这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的新奇首饰! 以后跟着谁效忠谁那还用问么? 虽然侍妾仍然脱不了奴籍,但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也会有丫鬟伺候的。 若是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地位还能更上一层楼!她哪能不高兴呢!更庆幸今日自己的机智。 原来当时小玉离了陆以宁的院子,走在回锦悦阁的路上仔细想了想,心中不甘。 自己背着林若瑾为陆以宁做了那么多事情,可到最后陆以宁有了造化,却想到的不是自己,竟然还让自己去哄骗对侯爷压根没那种想法的珍珠去伺候侯爷。 小玉越想越不甘心,想到这里,小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玉并没有去哄骗珍珠去门房,而是将计就计自己去了门房。 也才有了小玉今日这场造化! “百合,你等下跟着玉姨娘去玉升居伺候玉姨娘。”林若瑾吩咐道。 百合是林若瑾从镇安侯府带过来的小丫鬟,虽然不指望小玉对她忠心耿耿,但却也不能让她鱼游大海。 所以在小玉身边还是要放个自己人的。 小玉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连忙向林若瑾磕头谢恩,百合上前了几步,把小玉扶了起来。 “好了,事情都交代完了,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去玉升居吧!” 林若瑾说完便摆了摆手,小玉便识趣的带着百合去收拾东西了。 小玉走后。 玛瑙来到林若瑾身边道:“没看出来来,小玉还能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之前倒是看低她了!” 林若瑾笑笑没有搭话。 身后的翡翠却是解释道:“有些事情,对咱们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小玉来说却是一场造化!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就有不一样的路要走。” 林若瑾看着翡翠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几个陪嫁丫鬟中,就翡翠聪明伶俐,事情想的全面。 “小玉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丫鬟,不在我们锦悦阁也好,省的污了我们锦悦阁的空气!” 陆修然满脸愤然的走进陆以宁的院子里。 陆修然还没问罪,陆以宁便一脸委屈的哭诉道:“大哥,今日只是我的计划是让小玉去哄骗珍珠去门房.....可不曾想小玉竟然 敢如此胆大妄为自己去了门房。” 陆以宁知道今日害的自家大哥在众人面前丢了如此大的颜面,知道陆修然定会向自己问罪!索性一开始就哭诉自己的委屈。 陆修然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冒火但是看着自己亲妹妹如此委屈的模样,倒是不忍心继续责备下去。 “那小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以宁见陆修然没有责备自己的打算也就慢慢止住了哭声,“现在小玉已经被林若瑾抬了侍妾,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我绝不会让她就这样快活的过下去,她也不想想,关键时刻摆了我们兄妹一道,在侯府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陆修然点了点头,“这样不安分的下人就应该发卖了出去,我心里只有楚瑶是绝对不会再去碰她的,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吧!” 说完陆修然便转身离开了陆以宁的院子! 陆修然走后,陆以宁便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把小玉给我叫过来!” 两炷香的功夫丫鬟便回来了。 只是小玉并没有跟着过来。 陆以宁心生不满:“小玉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丫鬟一脸颤巍巍的回复道:“玉姨娘说刚搬到玉升居,玉升居好久没住入,有太多地方要收拾了,说是等会再过来!” 陆以宁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露了出来,哪还有在陆修然面前委屈巴巴的样子。 “刚被林若瑾抬了姨娘,就连我这个小姑子都不放在眼里了么?我倒是要看看她现在抬了姨娘到底有多大的架子!” 说完陆以宁便气冲冲的朝着玉升居走去。 小玉还在收拾已经有段时间没住人的玉升居,里面不少的灰尘,林若瑾也只派给了她百合一个丫鬟,所以她若是想天黑之前住上干净整洁的玉升居,只能自己也下手收拾起来。 这时陆以宁便走了进来。 第21章 陆老夫人的猜测 小玉看见陆以宁走了进来,慌忙出来迎接,“姑奶奶来了,快里面请,现在我身边就只有夫人赏赐的百合这一个丫鬟,这么大的院子一个人收拾不过来,无奈我这个挂名的姨娘也只好跟着一起收拾起来!” 陆以宁冷哼一声,“原来玉姨娘还真亲自下手去收拾院子啊!还以为是玉姨娘刚抬了姨娘便不把我这个姑奶奶放在眼里了呢!” 小玉连忙一脸惶恐道:“整个侯府谁不知道,姑奶奶的权势!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别说我这个挂名的姨娘,就算是夫人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也不敢拂了您的脸面啊!” 陆以宁还想责问今日的事,但突然想起小玉身边的丫鬟是林若瑾派过来的,又发现那丫鬟正在不远处偷瞄着这边,为了在林若瑾面前扮演好小姑子的角色,只好强行忍住问罪小玉的意思。 “玉姨娘今日抬了姨娘特地过来看看,交代一下以后可是要好好伺候侯爷!争取早日为我们侯府开枝散叶!” 小玉连连点头。 陆以宁只得忍住心里的火气又和小玉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玉升居。 小玉见陆以宁走后,长呼一口气。 “今日陆以宁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以后陆以宁这个小姑子会不会找后账就再说吧!自己只要以后笼络住侯爷的心,在这个侯府就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了!” 和睦堂内 刘嬷嬷正在和陆老夫人说着今日门房发生的事。 “老夫人,依您看要不要给孙嬷嬷出口气,毕竟她是您身边伺候的人!若是让林若瑾嚣张起来一旦她起了势,满府上下谁还会把你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 陆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捻着佛珠,满脸怒气:“今日之事孙嬷嬷实在是嘴快,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林若瑾是个花架子主母,这话是她能说的么?这话就连我不在特定的场合下都不能说,若是这话被传出去,侯府的颜面就真的被人放在地上踩了!更何况今日修然竟然青天白日和丫鬟在门房做那事!若是林若瑾不依不饶,将这事传到镇南侯的耳中,你想想我们侯府还有没有活路!” 刘嬷嬷听了也只低头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 可是陆老夫人却是没有揭过,满是怒意的脸上闪过些许疑惑:“你说林若瑾这个小贱货,怎么好像转了性子,以往最是好说话好拿捏,为何会突然变得这样浑身带刺!” “这个林若瑾到底是要干什么?” 听着陆老夫人这样的疑问,刘嬷嬷也是低头思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刘嬷嬷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陆老夫人看着一脸茫然的刘嬷嬷,知道自己问刘嬷嬷那就是对牛弹琴! 索性她也就不问了,冷哼了一声。 “我不管她为什么变了性情,但老婆子知道那个小贱货突然变了性情,肯定是有所图谋的,老婆子倒是要看看,她突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想搞什么名堂!” 刘嬷嬷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夫人的意思是?” 陆老夫人再次冷笑:“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五年无所出怕是急了,女人家这辈子要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是夫君的宠爱,二就是子嗣,但她也知道小产伤了身子,自己怕是难有了,所以这才挑了个丫鬟送到修然床上!等这个丫鬟生了孩子,她便直接认下做嫡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小贱货为什么打死都不愿意认下明逸他们三个做嫡子嫡女了。” 刘嬷嬷若有所思:“老夫人的意思是,夫人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个丫鬟生下的孩子,夫人打算认作嫡子!可是夫人又是为何会变了性子呢!” 陆老夫人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刘嬷嬷,“她若是还是以前那种软绵绵的性子!我这个老婆子又怎么会同意她认下丫鬟生的孩子做嫡子!那小贱货这事在做给我看呢!想要在我这占得上风,为了以后能让我同意她认下嫡子!甚至等她身子养好了,还会想着和修然同房留下自己的血亲子嗣呢!” 刘嬷嬷这才恍然大悟,“还是老夫人聪明,能从一团乱麻中找到真相的蛛丝马迹,难怪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次日清晨,长姐陆明兰带着妹妹陆明梅,还有小弟陆明逸来给林若瑾请安!这是陆修然特地吩咐的,让他们姐弟三人和林若瑾搞好关系,日后才能前途无量。 林若瑾正在屋子里吃着小点心。 玛瑙走了过来,“小姐,侯爷的义子义女来给您请安了!您若是不想见奴婢替您打发了去!” 林若瑾虽然不想看到这三个逆子逆女,但也不好不见他们,毕竟是过来请安的,自己又是名义上的义母。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玛瑙就带着,陆明兰和陆明梅走了进来。 二人向林若瑾请了安,满脸局促的望向林若瑾,其他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林若瑾挥了挥手本打算让他们二人退下,省的在眼前碍眼。 就在这时,珍珠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大少爷看中了吴伯手里的蛐蛐,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提起蛐蛐,林若瑾脑海便浮现出昨日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年糕。 虽然那个孩子没规矩的跳到她的腿上胡作非为,但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心里竟然生不出任何的厌恶之意,甚至还有些淡淡的留念。 站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陆明兰带着陆明梅和陆明逸来给林若瑾请安,陆明逸刚进院子便借口出恭,等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吴伯拿着蛐蛐罐子走了进来。 陆明逸一见到那个大号的蛐蛐,两眼放光。再加上这几日陆修然和陆老夫人的宠溺,从陆老夫人的口中,陆明逸也是已经知道整个侯府以后都是他的’,这倒是让陆明逸这个六岁的小孩子变得无法无天‘了起来。 陆明逸昂着下巴命令道:“把你手里的蛐蛐给我!” 吴伯满脸为难:“回少爷的话,这蛐蛐是夫人特地命老奴寻来给.......” 第22章 请安风波 陆明逸冷哼一声,“让你拿来就哪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可是侯府唯一的少爷,以后整个侯府不都是我的!” 吴伯自然是不愿将手里的蛐蛐交到陆明逸的手里,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下人,他也不知道,小姐会不会让他把这只蛐蛐交给少爷,然后让他再去寻一只..... 而且他知道自家小姐对侯府这些人都是一副讨好的模样,他只好呆愣的站在那里。 就在吴伯呆愣的一刹那。 陆明逸见吴伯不肯将手里的蛐蛐交给自己,竟然冲到吴伯面前,将吴伯手里的蛐蛐盒抢走了! 陆明逸将蛐蛐盒抢到手中,一把将蛐蛐盒打开,那蛐蛐从盒子里跳了出来,朝着边上的草丛跑去。 “落到本少爷手里,竟然还敢跑!” 陆明逸将手里的蛐蛐盒子扔到一边,就往追了上去。 六岁的孩子正是身手最快的时候,他往草丛上一扑,蛐蛐便被他压在手底下。 抓到了蛐蛐,陆明逸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看见林若瑾身后站着自己的两个姐姐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陆明逸赶紧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对着林若瑾躬身行礼:“义母,孩儿来向您请安了!” 院子里其他的这才发现,林若瑾已经走了出来,纷纷低头向林若瑾请安。 林若瑾的目光落在陆明逸身上。 陆明逸没有遗传到陆修然的刻苦聪明,生性顽劣,不喜读书。 为了能让他有出息,从认作嫡子以后,到他考上进士,她付出了无数的心血,陪着他一起起床读书。 他读书读到多晚,她便陪着他一起读。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她也跟着读了十几年。 硬生生把一个废柴调养成朝中重臣。 可是他心里却从未感激过自己,对自己只有仇恨,仇恨自己夺了她娘亲的主母之位。 一直以来,她在他身上付出的心血和堆积的资源,在他眼里都是她欠他们的,还有就是她自己没有孩子,讨好他们的。 思绪翻滚,林若瑾身边的温度也变得冷了好几度。 站在她身后的陆明兰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陆明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陆明兰赶紧走上前来,以长姐的口吻开口道:“明逸,没经过许可就擅自拿走义母的蛐蛐,可不是乖孩子!若是义父和祖母知道这事,定会罚你跪祠堂,还不快将蛐蛐放到盒子里,向母亲道歉。” 陆明逸看了一眼林若瑾,见林若瑾正一副要吃人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无奈只好将手掌松开,准备朝着盒子里放去。 一旁的吴伯见蛐蛐一动不动,一点不像刚才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得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蛐蛐好像被少爷捂死了!” 陆明逸不甘心的拨弄了一下,蛐蛐还是一动不动静静地待在他的手心里。 他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是不是你买的就不是个好蛐蛐!” 林若瑾懒得听他狡辩,眼神冰冷道:“给我,跪下!” 陆明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凭什么?整个侯府将来都是我的,一只蛐蛐而已,义母至于这样小题大做么?” 林若瑾冷哼一声:“看来侯爷和老夫人对你太纵容了,连这样的话都和你说了!这才养成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林若瑾的语气越加冰冷,“不问自取便是偷,若是被官府知道是要关入大牢的,若是你被关入大牢,你让你义父在官场如何立足?你自己以后还怎么考取功名?难不成你不打算考取功名?就打算吃着侯府的老本不成?” 陆明逸倒是有点慌乱,他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知道不能被抓进大牢,连忙跪在地上道:“我可没有偷东西,义母我只是一时贪玩拿了母亲的东西,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明逸只得乖乖认错。 林若瑾刚想自己处置,但扭头看向了陆明兰。 她知道陆明兰是 个极端的利己主义,她还知道陆明兰是他们三人中最没有良心的,甚至她连陆明逸和陆明梅都不如。 陆明逸和陆明梅是被人教歪了,但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娘亲。 而陆明兰却是做任何事都是只为了自己。 上辈子她一直都知道整个侯府花的是她的嫁妆,也知道自己母亲楚瑶是在pua他们姐弟三人,甚至知道她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嫡母给的。 但是最后只是因为自己没了价值,还是紧跟着陆明逸陆明兰的步伐那样残忍地对待她! 她只是为了融入他们那家子狼心狗肺的人,就狠心虐待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 想到这林若瑾微微转过头看着陆明兰:“明兰是吧?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置才好?” 陆明兰淡然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明逸已经知道错了,那就原价赔偿一只蛐蛐算了!义母觉得这样可好?” 林若瑾笑了笑:“明兰,你可知道我这只蛐蛐是打算送给谁的么?” 陆明兰摇了摇头。 林若瑾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声道:“这可是赔给雍王府的小世子的。” “若是我的东西,明逸拿了便就拿了,我毕竟名义上是你们的义母,我自然不会计较!可是雍王那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王爷。雍王府的世子,是咱们侯府惹得起的么?明逸今日捂死小世子的蛐蛐,我原谅了他,明日若是弄坏了哪家郡主公主的衣裳,等长大了再去得罪了京城的王公贵族.....你说要是不让他长记性,以后侯府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这话倒是说的陆明兰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陆修然走了进来。之前林若瑾让陆修然跪下的时候,陆明逸的小厮就趁乱跑出了锦悦阁,去找陆修然过来。 陆修然听到林若瑾和雍王府的人搭上了,心里不由得大惊。 “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刚回来,他就和他勾搭上了!” “雍王殿下收诏回京,他若是知道他们之间.....若是那样的话就全完了。” “那男人应该是不在乎吧!若是在乎怎么可能驻守边关那么些年。” “算了还是先试探试探再说吧!” 第23章 上家法 陆修然强装镇定的走了过来。 林若瑾见陆修然走了过来,“侯爷刚好你来了,你看这事怎么处置吧!你的义子弄死了雍王府小世子的蛐蛐。” 陆修然得知了事情的来来龙去脉,无奈的开口道:“那就家法处置吧!” 林若瑾嘴角含笑:“果然还是侯爷有格局,有度量,来人上家法!” 侯府开府之初老太爷就立下家法,犯了大错必须上家法,最少二十板子。 林若瑾一声吩咐,院子里的嬷嬷立即抬着板凳来到院子里。 陆明逸被嬷嬷按在凳子上剥掉裤子,他死命的挣扎,口中还不停的求饶:“父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父亲,母亲饶过我这一次。” 林若瑾冷哼一声,“别乱喊谁是你母亲,谁有你这个只会闯祸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啊!” “啪” 嬷嬷用足了力气狠狠一板子打在陆明逸光秃秃的屁股上。 他发出一声惨叫。 陆修然给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神,小厮心领神会的跑了出去。 又打了七八下板子,把陆明逸打的神志不清了,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父亲和母亲都是坏人,我要告诉我娘亲。” 林若瑾伸出手示意嬷嬷先停下,移步来到陆明逸身前弯下腰问道:“明逸你的娘亲在哪呢?你怎么去和你娘亲告状啊!” 陆修然心虚的跟了上来:“这孩子都被打的,胡言乱语起来了!” 等了一会见陆明逸没有动静,陆修然这才发现陆明逸已经晕了过去。 “明逸!” 陆老夫人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才艰难的来到锦悦阁,看到这场面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快,快去请大夫。” 这老夫人紧张的不行,让人赶紧抬着陆明逸回房。 陆老夫人死死的盯着林若瑾,“若不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活活打死明逸这孩子?一只蛐蛐而已死也就死了,你总不至于要明逸给你的蛐蛐偿命吧!谁允许你动家法了?他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你这不是想要了明逸的命么!” 陆修然走上前来,“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陆明兰气喘吁吁的过来告状,也没来得及说清楚情况,她还以为是林若瑾的主意呢!怎么竟然是修然? 陆修然缓缓开口,“明逸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雍王府的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家法明逸必须得受着!” 老夫人死死的握住了手里的拐杖。 雍王那可是当今七皇子,战功赫赫,深的陛下恩宠,是他们侯府做梦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可是,儿媳妇却结识了雍王府的小世子。 陆修然看今日林若瑾的表现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若瑾不知道从何处结识了雍王府世子,但是和雍王殿下是没有相认的。 想到这陆修然悬着的心才勉强放到肚子里。 林若瑾垂下眸子,“既然老夫人觉得我总是苛责这几个孩子,那就让这几个孩子认侯爷做义父府,认下玉姨娘做义母吧!以后请安就到玉升居哪里就好了,我这锦悦阁可容不下背景如此大的孩子!” 陆老夫人怒骂道:“林若瑾你不要不知道好歹,让这几个孩子认你做义母是抬举你!你抬了个姨娘,我知道你的打算,你的打算能不能成真,还要看老婆子的意思,别以为你攀上雍王府世子就可以在侯府无法无天。” 林若瑾冷哼一声:“无法无天?你还没见过无法无天的人呢!想来只要你够长寿,你是能看见那一天的!” 陆老夫人被林若瑾气到了,还想继续和林若瑾对线呢,就被陆修然打断。 “母亲,您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若瑾是侯府主母,自是有权利教养府里的孩子!” 陆修然赶紧拉着陆老夫人往外走。 在陆修然扶着老夫人走出锦悦阁时就听见林若瑾吩咐下人:“剩下的十几板子,等明逸身体养好了再继续。” 等众人走后,林若瑾让吴伯再去买一只更好蛐蛐送去雍王府。 林若瑾难得的过了一天安生日子,躺在躺椅上吃着点心看着账簿。 她发现自己前世是真的傻。 有镇安侯府给的这些嫁妆,她只要不赌,哪怕一辈子挥霍无度也压根用不完这么多银子。 前世却用这笔钱去养整个侯府一大家子人,为了节省开支,反亏待了自己,真是傻到尽了。 今生,她再也不会拿自己银子去养侯府这些狼心狗肺的人,省下来的银子她要用来用银子生银子。 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过了一天安稳的日子,只见翡翠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吴伯刚才差人来报,说是雍王府的小世子不愿意要他送去的那只蛐蛐.....” 林若瑾无奈的端起面前的武夷岩茶,轻抿了一口。 翡翠又仔细说了说:“吴伯去了雍王府三次,第一次去时小世子亲自接见,说是蛐蛐太小了,和他的无敌大将军不一样,无奈吴伯只好又赶紧去买了一只更大的蛐蛐送了过去,谁料小世子看了一眼,就说这只蛐蛐不够强壮,没有他的无敌大将军厉害,吴伯又去买了一只更强壮的蛐蛐送了过去,小世子又说这蛐蛐生命力太差了活不了几天,还说了句如果送来的蛐蛐不让他满意,那这件事就不算完.....” 玛瑙听完眉头紧皱,“这雍王府的小世子怎么这么难缠!” 翡翠听了这话赶紧出言提醒:“这话在小姐面前说了也就说了,但是万万不能在外头说,会给小姐招来祸患的!” 林若瑾挠了挠头,“小世子是见过世面的人,自是瞧不上世面上普普通通的蛐蛐,翡翠,你去让吴伯带些伙计去城外的林子里,草丛里去寻一个好些的蛐蛐,看样子是要找些不同寻常的蛐蛐才能入了哪位小世子的法眼咯。” 翡翠正要领命离去。 房间里的门帘被掀起,珍珠走了进来,“小姐,侯爷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第24章 东城的楚瑶 林若瑾知道现在还没和陆修然撕破脸,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陆修然便走了进来。 林若瑾声音清淡的问了句:“侯爷今日怎么有空来锦悦阁了!” 陆修然不紧不慢的说道:“雍王殿下平时忙于公务,尚未娶王妃,小世子无人管教,性子想必会飞扬跋扈一些,你让吴伯过去送蛐蛐,小世子会觉得自己并没有被重视,自然会难为吴伯,夫人若是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替你走这一趟!” 陆修然就是想去雍王府看看,确认一下到底雍王知不知道那晚的事,他心里其实还有个疑问也要找个借口去雍王府确认一下。 更重要的是,不希望林若瑾和雍王有任何的接触。 林若瑾的脸上不由得生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修然就是这般,明明是自己想去巴结雍王殿下,这话说的倒像是去帮她一样。 只是区区一只小蛐蛐真的能攀上雍王府么? 林若瑾也不点破,淡然道:“多谢侯爷为妾身解围!” 陆修然看着她深情脉脉道:“你我夫妻本一体,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 他忽然觉得林若瑾身上属于她的镇南侯嫡女的光芒又回来了,自从她嫁到侯府这五年来,都没看到过得属于她的光芒。 他本能的握住了面前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 这一下子林若瑾倒是感觉像有一只蛐蛐从掌心爬上上来,她就要把手抽出来。 陆修然却先一步放开了她的手。 他娶她的时候想的却是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外面的楚瑶断了所有联系,那几个孩子都不要了,只和她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可是谁能想到竟然发生那样的事情,自己被那个人给骗了,偏偏那个人还有权有势,让的他生不起一丝一毫报仇的欲望。 如果那一晚..... 陆修然站起身:“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匆匆的离开了锦悦阁。 他还没走出院子,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珍珠打了一盆水放到林若瑾的面前,林若瑾正在死命的搓被自己握过的那只手。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都没有嫌弃她失贞,他怎么敢嫌弃起自己来了... 心中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还是我的瑶儿好!” 说完便趁着四下无人离开了侯府,朝着东城楚瑶住的院子而去。 这几日陆修然在侯府里对林若瑾憋了一肚子的火,来到城东楚瑶的院子,才终于觉得有些放松,仿佛这里才是他的家一样。 陆修然安排过来伺候楚瑶的徐嬷嬷,第一个看见他,刚想行礼。 却只听陆修然道:“虽然这个院子四处没有什么邻居,但还是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了我的身份。” 这话一出,楚瑶这才发现陆修然的到来。 当即起身,略带惊喜的望着陆修然:“夫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 陆修然想起最近侯府里发生的这一切一切的事,叹了口气:“别提了,林若瑾那个疯婆子,最近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闹得整个侯府都不得安生。” 楚瑶顿时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是她发现了什么?” 陆修然摇了摇头,“想来以她那满脑子都是妇人把戏的女人肯定是不会发现什么的,应该就是犯病了抽风,什么镇南侯嫡女,不过是生的好会投胎罢了!” 楚瑶见自己还没暴露,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又见陆修然提起林若瑾来,脸上的不耐比之前更甚,便得意的轻笑出声。 她上前将陆修然的胳膊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小酥胸不断地轻抚,撒娇般的轻笑道:“夫君,都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你还没看出来侯府里的那位是什么样的人么?镇南侯嫡女说的好听,也不过是在京城有点地位,充其量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草包罢了,夫君何必与她置气!” 陆修然冷哼一声,“若是她不抽风不犯病,安安稳稳的在侯府里做一个摆设,做好她该做的将我们的明逸教养好,利用镇南侯府的权势为明逸投入资源,我自然懒得和她去计较这些,但你可知道她今日对着明逸动了家法,把明逸打的都昏了过去。” 楚瑶一听林若瑾把自己儿子打的昏厥,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骂道:“好你个林若瑾自己没有儿子,就看不得别人的儿子好!” 说完又满脸担忧的望着陆修然:“那明逸现在怎么样了?可好些么?若是林若瑾养不好孩子,就把我儿子带出来我自己亲自养!” 陆修然望着满脸激动的楚瑶,轻轻握住楚瑶的小手,“瑶儿你别担心,明逸只是被打了屁股,请了大夫看过了,过几日就能痊愈了。” 楚瑶望着陆修然斩钉截铁的道:“不行!我要去侯府一趟,我要去看看我的明逸。” 陆修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楚瑶,“你疯了不成?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进侯府,若是被林若瑾发现什么,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楚瑶想了想,“夫君我可以女扮男装成你的小厮跟着你进侯府去看看明逸,明逸受了那么大的罪,不看一眼我这做母亲的属实是寝食难安!” 陆修然拗不过楚瑶,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天快黑的时候,陆修然带着女扮男装的楚瑶,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侯府。 一进到侯府陆修然就带着楚瑶直奔陆明逸住的院子里去。 还没走进去,楚瑶就听到里头传来陆明逸一阵阵的惨叫声。 听得楚瑶心如刀绞。 快走了几步进到房间内。 “你们都下去吧!” 陆修然将屋子里所有的下人支走,关上房门。 楚瑶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流着眼泪,心疼的望向陆明逸,“明逸疼不疼?”” 陆明逸疼的直咧咧,忽然听到娘亲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疼的出现幻觉了。 娘亲在城东的院子里,怎么可能会来侯府呢! 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真的是自己母亲来看自己了。 缓缓睁开眼,真的看到娘亲正跪坐在自己床前深情的看着自己。 第25章 楚瑶回侯府 陆明逸虚弱的说了句,“娘亲,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楚瑶听的这让人揪心的话,连忙安慰道:“明逸,说什么胡话呢!过几天就会好起来了!只不过是被你母亲打了一顿,很快就能养好了!” 陆明逸伸开双手,“娘亲,抱抱,娘亲我都快疼死了!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做我的母亲,她也不愿意做我的母亲,娘亲我讨厌她,我最讨厌她了!” 楚瑶一把捂住陆明逸的嘴,“明逸你可以在心里讨厌她,但是你要想以后飞黄腾达,还是需要她背后的镇安侯府的资源,表面上要在她面前做个乖宝宝,让她把你认作嫡子,你以后的路才能走的更远,更宽!” 不管她有多么不喜欢林若瑾,但是必须承认,认林若瑾做嫡母,是对孩子们最有利的选择,不然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蜗居在城东院子里独守空房。 陆明逸咬了一口楚瑶的手,气狠狠道:“为了一只蛐蛐,她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打我,我为什么要尊重她,我最讨厌的就是她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突然打开。 陆修然张嘴就准备怒斥下人不懂规矩。 一转身却看珍珠玛瑙一左一右的推开门,随后林若瑾拿了一瓶止疼药走了进来。 陆修然吓得整张脸煞白,一下子没站稳摔着跪倒在地上。 “夫人,你怎么来了?” 陆修然的心里发毛,只能寄希望林若瑾没听到陆明逸刚才喊得那句娘亲。 林若瑾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陆修然,“侯爷怎么给行如此大礼,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林若瑾直接无视他,看向趴在床上的陆明逸,“明逸,刚才说的最讨厌的人是我吗?” 陆明逸紧紧抿住唇一句话也没说。 林若瑾看着不说话装死的陆明逸,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明逸还是没有长记性,本来打算免了你那剩余的十几个板子,既然你如此不懂规矩,那就等你伤好以后,再继续执行家法吧!” 楚瑶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还以为林若瑾今日拿着止疼药过来,是为了安抚安抚陆明逸,没想到竟然这么狠心还要继续打明逸的板子。 “孩子这么小,都已经打成这样了,剩下的就没有必要再接着打了吧!” 林若瑾这才看到陆明逸床前站着的人。 虽然是个小厮的打扮,但林若瑾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镇南侯府出事后,陆修然娶的那个女人——楚瑶! 林若瑾冷哼一声,“主子说话哪里轮的到小厮插嘴,珍珠给我掌嘴!” 陆修然刚想上前阻止,可林若瑾身后的玛瑙直接往前一步拦在了陆修然的身前。 还不待楚瑶反应过来,珍珠径直朝着楚瑶走去,来到楚瑶面前,抡起胳膊对着楚瑶的脸一左一右来了两巴掌。 顿时楚瑶的脸肿了起来。 楚瑶捂着红肿的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若瑾,“你竟然敢打我!” 林若瑾看了一眼楚瑶那被被珍珠打掉的束发的发帽, 一头秀发披散到了肩上。 不由得轻笑道:“侯爷还真是好雅兴啊,昨日刚抬了丫鬟做侍妾,今日竟又带个美娇娘回府。” 说完林若瑾便转身走出了陆明逸的房间。 才不管里面楚瑶和陆修然会争吵成什么样呢! 果不其然林若瑾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这些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径直回了锦悦阁,美美的睡了一觉。 林若瑾走后。 楚瑶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陆修然,“是老娘满足不了你么?还是你变心了?竟然背着我又纳了一房妾室!’” 陆修然一脸无辜,解释道:“瑶儿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的庸脂俗粉我是看不上的。” 楚瑶冷哼一声,“你府上有个主母,外面有个我,现在又多了一个妾室,难怪明逸被人打成那样你一个屁都不敢放,原来是心尖尖上有了人把我和我的明逸挤下去了呗。” 陆修然听到这话也是心生不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纳妾的事是我中了别人的圈套,才被逼无奈纳了这房妾室,不过我发誓纳完之后我一次都没碰过她!” 楚瑶见陆修然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也是消散下去不少。 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夫君,我相信你。我们一家五口才是一家人,走吧!我们回去歇息吧!” 第二天一早,林若瑾打算回娘家一趟,便让珍珠去收拾东西,准备礼物就要带着珍珠一起回镇南侯府。 过去她对五年无所出总觉得亏欠侯府的,做事总是谨小慎微的。 看着陆老夫人的脸色,连娘家都不敢回。 记得有次她回来娘家忘记和陆老夫人说了,害得陆老夫人大发雷霆,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各种数落。 自那以后每次想回娘家,都要和陆老夫人报备,同意了方才能回娘家。 现在重活一世,要是再让自己受那窝囊气,那岂不是白活了么! 珍珠听到要回镇南侯府的消息,心里倒是万分激动,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老夫人不会借此,为难小姐吧!” 林若瑾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我对她哪怕是毕恭毕敬,也没见她少为难我了!既然横竖都是要为难的,我又何必再惯着她?” 不再管着侯府这些人的开销,不再在乎梁老夫人的态度和想法,林若瑾倒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的轻快许多。 只觉得马车外传来的街贩走卒的声音都异常的悦耳。 不多时林若瑾的马车便停在了镇南侯府的大门前。 林若瑾刚走进镇南侯府的大门,门房便传来一声大喊。 “姑奶奶回来了!” \"姑奶奶回家来了!!”门房冲进房门开心的大喊。 林若瑾一路走进大门,出嫁这五年来,府中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府中的丫鬟见了她纷纷对着林若瑾行礼。 “瑾小姐安。” 瑾小姐,这是她尚未出嫁时的称呼,所有人都亲切的唤她瑾小姐。 就连跟着回来的珍珠都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那种避风港的 感觉,是侯府不曾给过的。 蹦蹦蹦!!! 第26章 还是回家好 蹦蹦蹦!!! 她刚走过绿柳门,便听见门外在放烟花。 “姑奶奶嫁出去这五年,至今也有四年未归了,这烟花啊日日备着,什么时候瑾小姐回来,便什么时候放!”小时候看着自己长大的郑嬷嬷匆匆赶了过来,瞧见她便不由得落泪。 “老夫人,和您的二哥,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十一月初的天,倒是让人觉得秋高气爽。 “谢谢,王嬷嬷。”林若瑾心中尽是感动,眼角也是含泪,站在门口不免有些局促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大门被打开。 老夫人殷切的抬头,朝外张望着。 林若瑾和母亲对视的那一瞬 泪如雨下。 她颤颤巍巍的走进门,跪在母亲面前,唤了一句“母亲,女儿不孝这些年来都未曾回来看过您老人家。”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啊,你是要气死你娘啊!“老夫人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一言一行尽显大家风范,可此刻却是哭的肝肠寸断。 一边轻轻捶打着林若瑾,一边哭:“这些年来,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府来看看啊!” 对母亲吕氏来说,这女儿与自己有两三年不曾见过了。 可是对林若瑾来说.....她与母亲已经两辈子没见了! 前世陆明逸,陆修然的势后,她对于陆家人没了价值,就被当做狗一样圈养在废弃院子里。 那时母亲也是一病不起,母亲临终自己都没能来送上一程。 一向情绪内敛的林若瑾,反倒是哭的比老夫人还要痛。 母亲吕氏反倒是被她吓住,“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平阳侯府的那些人欺负你了?” “那不肯定的么!不然妹妹能这些年来都不曾回府!肯定是平阳侯府的那些人不让妹妹回来呗!妹妹回门也不知道陪着,明显就是不把妹妹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我镇南侯府放在眼里。”二哥林若雷怒喝道。 吕氏怕这话,让的林若瑾再次想起伤心事,瞪了林若雷一眼。 林若雷人如其名,倒是自己爹爹一样是个暴脾气,他怒哼一声,只得无奈的把脸扭到一旁。 看着林若瑾哭红的眼睛,他脸上满是心疼。 低声哄道:“你别哭了,让自己哭不如让别人哭,等着哥替你报仇!” 吕氏听得这话怒斥道:“你又在瞎说什么?” 林若雷坏笑道:“夜深人静,麻袋一套!木棍使劲抡,他能知道是谁打的!” 林若瑾听完嗤笑一声。 林若雷见状立马乐了起来,“看,妹妹笑了吧!娘哄不好,哄女孩子还得是二哥啊!” 林若瑾闻言冷哼道:“原来二哥都是哄骗我的啊!” 林若雷一愣,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绝不哄你,哥哥绝对说到做到不放空炮。” 林若瑾点了点头。就好似小时候一般伸出小拇指,“还请二哥为我出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若雷倒是一愣许多年了都不曾和人家拉钩了,但也是呆呆的伸出手指,和她勾了一下。 林若瑾对着他笑的像花一样。 林若雷的眼角却是泛红。 都不知道小妹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自从嫁了平阳侯府,她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越来越萎靡。 他多想冲进平阳侯府把里面欺负小妹的人抓起来,乱刀砍死。 等到大哥林若风回来,家里又是一番热闹。 林家没有分席的规矩,一大家子都坐在一张大圆桌子上,热热闹闹的。 屋中欢声笑语不断。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完午膳,林若瑾又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家常,又答应了母亲一定经常过来看她老人家,便带着母亲给的大包小包的特产回了平阳侯府。 在林若瑾临上马车之时,又转头对着林若雷俏皮一笑,仿佛再说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马车到了平阳侯府的大门口。 林若瑾刚从马车上下来,前院的嬷嬷便冲了过来。 “夫人,现在好威风啊!离开侯府都不再和老夫人和侯爷汇报的了!” 林若瑾也不搭话,对着珍珠使了一个眼神,珍珠立马心领神会。 冲到老嬷嬷面前。 老嬷嬷见珍珠二话不说直接冲到自己面前,也是有些怕了指着珍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奉了侯爷的命令来的!” 珍珠懒得跟他废话,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珍珠打了两耳光。 珍珠刚想退回来就听见 “愣着干什么?继续啊,我没让你停你就一直打下去!” 珍珠得了命令就抡圆了手臂,一下一下的抽在老嬷嬷的脸上。 没过一会,府门口便聚集了不少过路的行人。 林若瑾看了一眼围观的行人,淡然道:“这个老奴才,仗着自己再府中干了多年了,今日竟然在我回娘家,还没进府就对我这个侯府主母冷嘲热讽起来,所以才被张嘴,下次再犯直接发卖了去!” 老嬷嬷被打的嘴角冒血,连连求饶,“夫人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这都是老夫人交代的啊!” 珍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老嬷嬷,“你是说,是老夫人让你嘲讽夫人的?夫人不过是回了娘家一趟,这都四年没回过娘家了,夫人是嫁到侯府,又不是发卖给侯府了!至于回一趟娘家就让老嬷嬷来冷嘲热讽么?” 围观的人中那些好事的人就开始怒骂:“这老夫人也是个拎不清的,儿媳妇回一趟娘家就派人来冷嘲热讽,这夫人在府里还不知道怎么被那老婆子磋磨呢!” “是啊,是啊当初老侯爷在的时候,府上一片欣欣向荣,自从老侯爷不在了,那老婆子没人压制了,自己磋磨儿媳妇还不够,还让老嬷嬷来冷嘲热讽。” “你知道啥啊,这位夫人可是大有来头,她可是镇南侯的嫡女,若是镇南侯知道这事你说会不会千里迢迢从南疆杀回来给自己女儿出气。” 这时陆修然得了小厮的消息也从府内走了出来。 “若瑾,你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人回来通知一下,我好来府门口接你!你看你走全府没人知道,你回来全府又没人知道,若是这事传到镇安侯府那里,岳丈又要说我不体贴人了! 第27章 夫妻门口唱双簧 林若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修然,叹了口气,“唉,若是和府上人说了,回镇南侯府的事还不知道会被拖到几年后呢!爹爹常年都在南疆,我倒是不知道爹爹,何时说过你不体贴人了!侯爷当初娶我的时候,在当街发过誓不纳妾,可是侯爷纳妾就在这几日,我们夫妻一体,我又不肯向娘家打侯爷的小报告,爹爹不知此事,自然是来不及说侯爷不体贴了!” 周围的人听到平阳侯府的这个瓜,不由得惊呼! “当初陆侯爷还是世子的时候,为了求娶镇南侯的嫡女,确实是当街跪下发誓,此生不纳妾若是违背此誓,满府今早屠戮,当初还以为天底下专一的人就只剩我和陆侯爷了呢!” “真想看看,陆侯爷冒着满府被屠戮的风险,纳得那房妾室,是多么国色天香!” 陆修然听到周围的谩骂的声音传来,顿时羞愧难当。 只得来到林若瑾面前,“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 林若瑾走到躺在地上的老嬷嬷面前,冷声道:“从今往后,我再听到谁在我面前冷嘲热讽的,无论下人主子,我都照打不误。” 说完便拉着林若瑾进了侯府。 林若瑾今日在府门口搞这一出,也只是不想留一个恶主母无故暴打老嬷嬷的故事。 只是后面的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虽然伤了侯府的颜面,但是关她屁事啊。 进了侯府,林若瑾朝着锦悦阁走去,走了一会发现陆修然竟然也跟在身后。 “已经进了侯府了,侯爷若是有事在这就可以说了!” “今日之事你何苦这样?让侯府丢了颜面对你有何好处?别忘了你可是侯府的主母。” 林若瑾冷哼一声,“哦,侯爷还知道我是侯府主母啊!主母在府门口被下人冷嘲热讽,赏她几个嘴巴怎么了?下次再犯我直接用家法,不知尊卑的东西就要用板子让她知道知道,谁是这侯府的主人。” 陆修然冷冷的道:“你打下人几个耳光这事,我懒得问!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在侯府门前说那些!” 林若瑾点了点头,“哦,侯爷说的是这个啊,你早说啊!当时我让人打了老嬷嬷几个耳光,但是府门口围观了不少的 人,我不希望自己留一个恶主母无故暴打老嬷嬷的形象,才把她嘲讽我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这林若瑾一个没忍住竟笑了出来,“哈哈哈,可谁曾想那老嬷嬷直接说了是老夫人命她这样的!我有什么办法,至于最后和侯爷唱的那两句双簧不过是配合侯爷罢了!毕竟不能让我的事,影响到镇南侯府的名声吧!” 陆修然被怼的说不出话。 以前也没发现林若瑾的口才这么好啊,现在的林若瑾没谁能在口角上占她的便宜。 “我明日去用雍王府给小世子送蛐蛐,为了买这个蛐蛐,为了不让小世子记恨我们侯府,我可是狠心花了一千两银子!妇人家的还是不要出去惹祸的好!” “赔蛐蛐的事,若是侯爷不愿去,妾身也是可以自己解决的!不出去可不行,今日母亲可是说了没事要常回娘家看看呢!母亲可是陛下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可是比侯爷还要大一级哟!” 陆修然被气的七窍生烟的说不出话来。 一甩衣袖,径直离开了。 陆修然走后 林若瑾前所未有的坚强果敢,倒是让伺候的丫鬟看直了眼眶。 珍珠不由得热泪盈眶,上前搀扶着林若瑾。 “小姐,您只管做您想做的事情,奴婢无论生死第=都追随您。” 林若瑾轻轻拍了拍珍珠的手。 知道珍珠没说假话,上辈子,他们到死都没有抛下自己,哪怕自己已经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 前世自己受家教影响,只知道夫妻相处以和为贵,夫君便是女子的天。 还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吃亏是福。 但这一世她只知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退我可不退, 吃亏是福那我祝你福如东海! 既然一味的软弱退让并没有换来善待, 那就比比谁的拳头,谁的骨头更硬吧! 今日跑了一圈,两个腿都发软,回了锦悦阁。 翡翠贴心的给她捏了捏腿揉了揉脚。 很快林若瑾便沉沉睡去。 清晨的京城依然是有着人来人往的繁华。 陆修然坐在马车上,马车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驶入城北贵人区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段,住在这里都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就连镇南侯府都和这里隔了一条巷子。 陆修然来到雍王府门口,陆修然抬头望向雍王府气派的门脸,拳头握的更紧了些。 今日若不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也为了不让林若瑾自己过来,他断断不会来这里。 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让他觉的无比的屈辱。 陆修然还没走上台阶,就听见大门两侧的侍卫厉声道:“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可有帖子?” 陆修然压住心里的情绪,笑吟吟的拱了拱手,“我是礼部侍郎陆修然,前些日子贱内冲撞了贵府小世子,今日特来赔罪。” 护卫昂起头望着他,“那就是说没有帖子了?那你在门口静静候着,我先进去问问看。” 陆修然面上有些挂不住,自己好歹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员,可这个护卫的脸上竟然写满了瞧不起。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修然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不多大会,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年糕便从王府大门飞快的跑了出来。 但一看门口站着的人,小世子精致的脸蛋上的期许,就变成了恼怒! 陆修然一见到小世子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世子。”陆修然将自己手里的蛐蛐盒子献宝似得碰过头顶。 “这可是极其难寻的绿头红须斗蛐,性子烈,力量大,还请世子过目。” 小家伙迈着四方步,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从陆修然手里接过蛐蛐盒子,然后猛地朝台阶上一摔。 “这只蛐蛐长得真丑,我不喜欢我就要我之前那样的无敌大将军。” 小世子满脸愤慨用手指着陆修然的鼻子,“回去告诉那个女人,让她自己挑一只和我那之前一样的亲自送来王府!不然这事怕是了不了。” 第28章 这事没完 一想到那天在茶楼见过的女人,他的心里就被思念充满,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脑海里就满是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越是觉得委屈,声音就越大,近乎咆哮道:“去和她说,若是她不愿意来见我,那我就去找她!” “你要去找谁?” 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匹浑身赤色。没有一根杂毛的马停在王府门前,一位身着锦色朝服,上面绣着五爪蟒袍的男人,翻身下马。 陆修然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走上前去躬身施礼,“给王爷请安。” 面前的锦衣男子,却好似没看到陆修然一样,绕过陆修然径直朝着小年糕走去。 声音极其低沉,“你这是要去找谁?” 小世子罕见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父王,你听错了吧!我谁也不想去找!” 男人冷笑,随即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侍卫,“若是世子离府,你们也可以跟着去了!但再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又看向陆修然,“小儿年少无知,陆侯爷别当回事,以后别再往这跑了。” 雍王陈策玄最是厌烦这些无故献殷勤的官员,功名利禄都是要靠自己本事去挣得,将士的风光无限也是要靠自己奋勇杀敌去夺得,要是都像这样阿谀奉承,那整个国家为官者不为民做主,为将者贪生怕死,那国将不国。 陆修然本还想说些什么,雍王却根本不给这个机会,迈着四方步,径直进了府内。 护卫也赶紧将府门紧紧的关上了。 陆修然见雍王丝毫不在意自己,内心的不忿再也压不住,一甩衣袖便离开了雍王府。 这事虽然林若瑾并不知情,但既然陆修然已经说了这事他来解决,林若瑾便不再为这事烦神了! 早上林若瑾早早起身,现在正在院子里散步呢! 这时齐嬷嬷走了过来,“小姐,您让老奴负责去查账,老奴倒是查出有一处账目有些不对劲,觉得还是要和小姐汇报一下比较好!” “哦,你说说看是哪处的账目有些问题,拿来让我看看、” 齐嬷嬷将手上的账本递到林若瑾的面前。 “小姐,您看这里,我们每个月要往城东的一处宅院里支出一百两银子,我问了府里的人,他们说是城东的哪处宅院年久失修,特地雇了人在里面打扫,看着宅院。之前没查账的时候,到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觉得太蹊跷了,一处宅院有必要每个月都拿出一百两银子找人看护么?” 齐嬷嬷越说情绪越激动,“小姐,这笔账老奴总觉得里面不简单,不如您亲自派人去探查一番。” 林若瑾听了,也是仔细看了看齐嬷嬷指出的那处账目。 越看,她面上的笑意就越冷。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自己被困荒废的宅院中,陆修然新娶的美娇娘——楚瑶,就是从城东那处宅院出嫁的。 前些时候,因为陆明逸受了家法,楚瑶还进了侯府一趟。 当时自己知道哪怕抓住陆修然带女子进府的事不放,也不会让陆修然或者是侯府伤筋动骨,反而会让他们因为同仇敌忾,而将感情升温,倒不如不去追究,就当自己不知道,等时机成熟憋个大招。 看来这每月的一百两银子,分明就是陆修然给他自己养外面的媳妇的。 合着上辈子自己对他们太过于宽容,太过于软弱,倒是被他们当做冤大头了。 她的嫁妆不仅仅养活了侯府这一大家子,还帮楚瑶把儿女养的金娇玉贵的。 甚至就连楚瑶都是在拿着她的嫁妆在养着的。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惨状,林若瑾不禁脸色发冷,就连周遭的温度都因为她身上爆发的寒意,把温度降低了几度。 “我也觉得这笔钱有些蹊跷,那也不必去查了,这笔钱直接就不用给了,还有之前这城东这处宅院每一笔的看护费都记好,整理好后交给我,” 她不仅不会再当这个冤大头,还要把之前这个女人花自己的钱一笔一笔都拿回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正好这笔银子还没发下去,还好今日先问了小姐。” “齐嬷嬷,你做的很好,事情交给你,我是放心的,后面要是还有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账目,统统拿过来给我看,我随时都有时间。 ”好嘞,老奴这就交代下去,老奴告退了。“ 齐嬷嬷退下后,林若瑾低头又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回了房间内! 到了下午时分 陆修然才一脸愤然的回了侯府。 回侯府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锦悦阁。 陆修然正要推门进去,只见珍珠伸出手拦住了他。 一脸冷漠道:“锦悦阁是夫人的院子,侯爷在此稍等,等我进去通禀夫人。” 珍珠的态度让本就在雍王府门口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陆修然更加愤怒。 “我可是侯府的侯爷,整个侯府都是我的,本侯爷要去那个院子还需要你这个下人通禀不成?” 珍珠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道:”侯爷去别的院子,奴婢管不到,但进小姐的院子,就要等奴婢向小姐通禀,若是侯爷想强闯也可以试试。\" 陆修然闻言,眼神一愣。 这一愣神倒是让自己心里即将爆发的火山,直接偃旗息鼓了下来。 点了点头,“那你先进去通禀,夫人吧!” 珍珠这才朝着院子里走去。 “小姐,侯爷来了,正在院子外面,要不要让他进来?” 林若瑾点了点头。 很快陆修然便来到了房间内。 一脸不解的望向林若瑾,“夫人,怎么现在夫君进你的院子还要向你通禀了?以前可从没有过啊?被下人看到这像什么样子!” 林若瑾对此毫不在意,“珍珠是镇南侯府的丫鬟,有些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侯爷若是觉得有什么意见,倒是不妨直接去找我爹爹和大哥说说此事,让他们罚一下珍珠。” 陆修然闻言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镇南侯和林若瑾的两个哥哥都不怎么待见他,他还敢去镇南侯府让他们处置他们的下人。 自己这不是拿着脸专门去镇南侯府去丢么! 第29章 总是出现的梦 陆修然只能转移了话题,“今日为夫去雍王府还蛐蛐,雍王说了此事了了,以后也不必去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有劳侯爷费心了!把这事了了,倒是让妾身少了一桩心事!” “不过妾身还有一事,想让侯爷帮忙。“ 这时陆修然缓缓昂起头,轻描淡写的道:“夫人你我夫妻本一体,话说的这么见外干什么!夫人有事直接说就行了,倒不用那么客气。” 说完他上前一步,来到林若瑾身前,正要从背后伸手揽住的她纤细的腰肢。 林若瑾却是突然往前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脑海里忽的想起那天她拼命洗手的画面,他这次才清晰的搞清楚,她嫌弃自己。 这个认知,让陆修然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环绕,自己可以不喜欢她可以养别的女人,甚至可以用她的嫁妆去养自己的女人。 但她一个出了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嫌弃丈夫。 陆修然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面上依旧是平如止水的抽回自己的手,温柔的开口道:“听说宫里有人病了,正在四处寻访神医,若是可以的话,我会到陛下面前求请让神医来给你诊脉,试试能不能治好你的身子。” 林若瑾听到这个还是有些神伤,“不劳侯爷烦神了,妾身大抵是命中无子。” “侯爷,我当初的那两个孩子,是葬在了何处?” 陆修然闻言轻声道:“夫人,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 自从重生后,她老是重复做着同样的梦。 前世的她可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梦里总是出现两个孩子。 一个小男孩,白白嫩嫩的,围在她身边不停的叫喊着母亲,那种幸福感,满足感让人无比的沉醉和留恋。 可这种幸福感和满足感没有出现多久,孩子就消失不见了。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娘亲我好想你,你快来接我回去好不好?“ “娘亲,这里好黑啊......\" 小孩子凄惨的哭声在林若瑾的耳边不断回响。 林若瑾的心都要碎了,:孩子你在哪里,告诉娘,娘去接你回家!“ 能听见孩子的哭声逐渐变得稀稀拉拉,很快就声远不可闻了。 思绪婉转间林若瑾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侯爷,眼快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让他知道知道娘亲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也想和他们说说话。” 陆修然竟一时想不到好的方法去拒绝,又要顾及自己在林若瑾面前的好夫君形象。 无奈的道:“按照规矩,没成年的孩子是不得入祖坟安葬的,也是不能立碑的,太过看重会让孩子在阳世羁绊过多,小孩子的心智,自然难以抵御花花世界的诱惑,会害的孩子难以投胎,孩子早夭后,我便让陈华带着孩子的遗体回了陆家老宅,找个地安葬了,你若是放不下,想去看看孩子,就安排两个下人走一趟好了。” 林若瑾不由得心里发寒,自己孩子竟然被人草草下葬。 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孩子在梦里说好冷,那是葬在了什么地方,才会让他们觉得冷。 她的心就好像被谁拿着一把刀狠狠地割了一刀一样,疼的厉害。 自责,懊悔.....等各种负面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侯爷,那我知道了,妾身有些乏了,便不召唤侯爷了.。'' 说完林若瑾便径直去了内室。 陆修然见她这副模样自是不愿在待下去,扭头朝外走去。 一路上,陆修然的贴身小厮见他面色不好看,便问了句:“侯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谁料陆修然却是少见的生气,弯下腰狠狠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陈华,你有没有注意到珍珠对夫人的称呼?” 闻言陈华一脸懵逼。 “什么称呼?侯爷。难道您不是因为珍珠把您拦在锦悦阁门口,等着向夫人通报,觉得丢了面子才生气的么?” 陆修然有些无语,“这种事虽然不是小事,但是还不值得我发这么生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珍珠竟然称呼夫人为小姐!” 陈华属实不懂,一个称呼至于这么生气么。 陆修然一看陈华这样子就知道陈华没理解他的意思,这才解释道: “记得以前锦悦阁的所有下人,包括珍珠都是叫夫人叫夫人的,现在却称呼夫人叫小姐,你看着说明了什么?” “一个称呼能说明什么?” 陆修然有些恼火了,“你怎么这么蠢啊,这说明这个称呼是得了夫人许可的,说明夫人根本不把自己当做是侯府的夫人了,说明对我们侯府这些人伤心了,以后对我们侯府就不会倾注镇南侯带来的资源了,至于明逸以后指望夫人登上朝堂,我看也悬了。” ”一个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做侯府自己人的夫人,我们侯府再想拿捏还真不好拿捏了。” “而且夫人之前对母亲都是言听计从的,无非是因为五年五子觉得亏欠了侯府的。“ ”现在她既然不把侯府当自己家了,可见是发生了什么,让她逐渐醒悟了。” “这样的镇南侯嫡女,还是他们侯府能拿捏得么?“ 陆修然对此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侯爷,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就是一个称呼,哪里看得出来这些问题,而且侯爷你想想啊,夫人嫁到侯府五年没有子嗣,这对女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罪过,更别提她还伤了身子,你说夫人对侯府失望了,但您想想若是夫人被侯府休弃了,一个伤了身子的女人,压根不会 有人会愿意娶她了吧!“ “所以,侯爷我看你当真是多心了。” 陆修然听后也有些动摇了。 “真的么?” 虽然陈华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陈华拍着胸脯道:“当然是真的了,侯爷你就把心放肚子了吧!对夫人多些体贴,想来夫人也慢慢会和侯府一条心的。” 第30章 活的潇潇洒洒 等陆修然离开了锦悦阁,林若瑾直接唤来珍珠道:“去安排马车,我要回镇南侯府一趟。” 马车刚在镇南侯府门前停下,林若瑾缓缓下了马车。 “大小姐回来了!” 门口守着的两个护卫,看到她连忙行礼。 行完礼,便转身跑进去汇报。 林若瑾刚走进去,就见她的母亲吕氏,和大嫂陈海诺,一同迎了出来。 吕氏拉着她的手,满脸高兴,“若瑾,你果然说话算话,没过多久便又来看我这老太婆了。” 陈海诺笑着开口道:”前几日你回来,我刚好娘家有事未曾相见,这次刚好补上,你大哥若是知道今日你回来,想必忙完手头的事就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一行人慢慢朝着院子里走去。 便陪着母亲和大嫂在牡丹厅内坐着聊天,心情倒是无比的畅快。 吕氏叹了口气:“你那妹妹若曦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还没来得及相看。” 这时陈海诺忽然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道:“明日不就是宁国公府的花灯宴么?宁国公府的花灯宴不就是京城各家大族相看的宴会么?到时候再给若曦妹妹相看 个好人家是了,母亲倒是不必为此烦神。” 宁国公府的花灯宴便是那些即将婚配的才子佳人们,各自提着花灯在府上参加各种活动,参加什么活动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宁国公府展现自己的才华,和长处,看看能不能被人看对眼罢了。 林若瑾眼神一愣。 若曦,是她的二妹,和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也是深厚无比。 二妹的婚事母亲有些心急了,和自己一样也是做了错误的决断。 “娘,到时候宁国公府的花灯宴能否带着我一起去?自从出嫁后和之前的那些闺中密友倒是越走越远了,渐渐都不怎么联系了。” 她一个三品官的夫人,听着很大了,但这可是京城,一块砖头砸下去都是能砸到好几个三品官的地方。 和之前那些国公府,国师,太傅...那些一二品官员家的女儿,已经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 就比如宁国公的花灯宴,就不会去邀请她。 她就只能跟着母亲,蹭镇南侯府的请帖。 正说话间林若风回来了。 林若风是镇南侯府的世子,比林若瑾年长五岁。 ”你大哥回来了,你们兄妹好好叙叙旧吧!”说完陈海诺站起身来,拉着吕氏的手道:”母亲你随我一起去看看给若瑾准备的武夷岩茶准备好了没。“ “吕氏也半推半就的,随着陈海诺的拉扯走出了牡丹厅。 其实她和陈海诺一样都是看的出来,这次林若瑾回来想必是有事情的,不然不会刚回来没几天便就又回来了。 既然她不想对自己说,当母亲的自是不好点破。 林若瑾确实是有事要找大哥,那件事不想让父亲母亲知道,怕他们伤神,而二哥却又是个不怎么靠谱的性子,到现在还没成婚,为此没少被母亲念叨,思来想去只有大哥帮自己办这件事是最好的。 林若瑾开口道:“大哥,妹妹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去办,我希望大哥能派人去一趟并州的上党郡一趟。” 林若风疑惑的望着她:“并州上党郡那不是平阳侯陆家的祖宅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若瑾红着眼眶低下了头,“我这几日经常梦见我那死去的孩子,他们对我说好冷好冷....孩子生下来就早夭,不能进祖坟,被他们在老家随便找了个地方安葬,我想 请大哥安排些人手,将我的孩子带回京城,我要重新为我的孩子安葬。” 陆修然那畜生,他有儿有女的,才不会管她的孩子,所以这种事只能来求助大哥。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母亲还有二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大哥也不必担心我哦,我只是简单想让孩子重新入土为安,毕竟也是母子一场,大哥你能成全我这个心愿么?” 林若风叹了口气。 就像小时候一样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声音尽显温柔:“并州那边出了山贼,也时常有胡人犯境,朝廷正要派人去那边剿灭山贼,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去将我那没见过面的小外甥带回来吧!重新为他们寻一处风水不宝地。” 林若瑾顿时眼角流出两行清泪:“谢谢大哥。” “若瑾你记住,镇南侯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若是陆家那群人欺负了你,你就回来说一声,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你撑腰的。” “伤了身子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因为这件事就觉得自己在陆家人面前低了一头,你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妹妹啊,是整个府上的开心果,掌上明珠,怎么可能让你在陆家人面前受了委屈,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但要活的潇潇洒洒,要是出了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哥哥都替你顶着!” 林若瑾扑到林若风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才是家人,是在你受委屈的时候能给你撑腰和帮衬的一家人。 而不是陆家那些蛇鼠一窝,眼里只有自己利益的小人。 林若瑾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哥,我知道了!我若是受了委屈来找大哥撑腰,到时候大哥可千万不能嫌弃妹妹烦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霸气的大呼,“他敢!”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母亲吕氏推开门走了进来。 吕氏和陈海诺看着下人将武夷岩茶准备好,心里还是担心女儿别是出了什么事,这才过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句话,于是霸气开口。 林若瑾望向门口,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吕氏。 转头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林若风。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不知道母亲来了多久了,听到多少。 很快林若瑾就缓了一口气:“母亲你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突然来了一句,把女儿都差点吓了一跳。” 吕氏抓着林若瑾的手,一脸严肃的望着她,“是不是陆家那些人欺负你了?他们是觉得我们镇南侯府是泥捏的不成?敢欺负我的女儿。” 第31章 断了楚瑶的银子 林若瑾不想让母亲受刺激赶忙打圆场,“陆家人倒是没有欺负女儿,只是在这里和大哥说笑呢!母亲给我准备的武夷岩茶可准备好了?等下我可要带走!” 说完林若瑾又换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对着吕氏浅浅一笑。 吕氏听完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若是陆家人欺负你,你就只管和你大哥说,这小子若是敢不帮你,若是有嫌你烦的想法,你就和母亲说,让母亲好好的教教他该怎么对待妹妹。” 林若风听完一头黑线,“我又没说不帮她,我也不会嫌她烦的。” 不一会陈海诺走了进来,“茶叶都给你装到马车上了,是你最喜欢的武夷岩茶。 一家人又在一起闲聊了好一会,天色有些迟了,林若瑾才起身和一家人告辞。 林若瑾回了自己住的锦悦阁还没歇息一会。 齐嬷嬷便走了进来,“小姐,管采购的王嬷嬷,要不要让她进来?估计是老夫人那边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故事了,小姐可要当心些。” 林若瑾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道:“让她进来吧!” 没过多久,王嬷嬷便满面春风的跟着齐嬷嬷走了进来。 “参见夫人,夫人最近可好?” 林若瑾笑着让让她起身。 看似随口问了句:“府里购置冬装的银子早就发下去了,这眼看着就要入冬,怎么冬装还没送来?你若是办不好这个差事,那我倒是可以换个人来办,若是花了银子不办事,那就可以等着官府来人找你问话了!” 王嬷嬷的脸上的笑意倒是肉眼可见的消散下去,以往来夫人这里都是会被看座的,今日夫人怎么不仅不看座还责骂起自己来了。 她可是老夫人的人,夫人以往从来不敢怠慢她,这些日子她又被老夫人派去城东宅院伺候楚瑶,倒是不太清楚夫人这些日子的变化。 “夫人您是不知道,现在各个府上都在赶制冬装,那些裁缝铺子都是忙的应接不暇,而我们的订单又不是很大,质量也不是很好,自然被那些裁缝铺子往后排了。” 林若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是哪家裁缝铺,敢把我的衣裳往后排,我让人去问问,在圈子里说一下,可以让他们没那么忙!” 王嬷嬷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慌了,冬装她不是没做,但是只给和睦堂的人按照规格做了,其他院子里的标准都被降了一档,而锦悦阁更是连做都没做。 “那夫人若是有本事,那就自己去裁缝铺子问问吧!” “老奴这次来是受老夫人的命令,来问夫人一件事!”说完王嬷嬷缓缓抬起下巴。 林若瑾也是想知道这老夫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那你先说说看,老夫人是要你来问我什么事?” 王嬷嬷脸上依旧带着些许骄傲的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夫人可还记得东城有一处宅子那可是侯府在京城的第一处宅子,老侯爷把那宅子当做,侯府的发家之宅。” 林若瑾一听城东的宅子,心里顿时也就有了底。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想来是今天本来就要发这笔银子,齐嬷嬷觉得有问题这才来找的自己。 林若瑾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处宅院,怎么了?老夫人是要把哪处宅院过到我的名下入了我的私库么?” 王嬷嬷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夫人这是想什么呢!那可是侯府的财产,现在是侯爷的,以后也只会是世子的。” 林若瑾又是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王嬷嬷有道:“夫人莫不是忘了,这几年来哪处老宅子久不住人,有些老旧了都有垮塌的风险了,侯爷又怕推到重修会坏了风水,这花着银子,每月找人住在里面打扫,看护着哪处宅院。” “前几日本就到了发银子的日子,但是夫人身边的齐嬷嬷今日却说停了这笔钱,老夫人这才让我过来和夫人说说这事。” 王嬷嬷心中有些不耐,她想不明白今日让林若瑾拿点银子出来,怎么抠抠搜搜的。 搬出老夫人的名头来,总该要利利索索的给钱了吧! 否则城东的那位,自己可得罪不起。 “这倒是有些搞笑了,宅子是侯爷的也不是我的,而且还是侯爷要花银子找人看护,你去找侯爷就是,来找我是干什么?” 林若瑾说完,王嬷嬷倒是愣了好久,喃喃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和侯爷是夫妻,夫妻本一体,而且府上的掌家职权都在您的手里,老奴不找你,还能去找谁啊?\" 说完王嬷嬷倒是收起了高傲的嘴脸。 来之前,她可是对着东城的那位拍着胸脯保证过得,若是完不成的话,想必会遭了那位的训斥。 她是万万没想到,夫人不是忘了 给,而是单纯的不想给这笔银子了。 王嬷嬷也是有些慌了,这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呢! “我和侯爷是夫妻一体倒是不错,但是现在我们侯府是什么光景,以侯府目前的进账,每个月是支撑不起这笔银子了。” “侯爷是个男人,是侯府的顶梁柱,想让人看护侯府在京城的发家之地本无可厚非,但我这里实在是没什么银子了,这事你还是去问问老夫人和侯爷该账目解决吧!” 听到这话王嬷嬷干笑道:“好的,夫人的意思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回绝了东城的那些看护宅子的人,告诉他们就说夫人不愿再出这笔钱了。” 林若瑾听得这话眉头微皱,一旁的齐嬷嬷便不留颜面的怒斥道: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什么叫夫人不愿出这笔银子了,感情我们小姐拿着嫁妆养着侯府满府还不够,还要拿嫁妆去养别的娼妇,王嬷嬷你去问问老夫人,侯府的发家宅子是不是也要夫人拿自己的嫁妆去看护。“ 第32章 找上门来 齐嬷嬷这话说的实在是不留颜面,侯府好歹是勋贵人家,怎么能拿吃媳妇的嫁妆呢!就是寻常百姓吃了媳妇的嫁妆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而且齐嬷嬷还直接点名是满府。 王嬷嬷这样厚脸皮的人都被羞的满脸通红,更何况是要颜面的了老夫人听到会是什么反应了。 “是老奴说错了,老奴这就去问问老夫人和侯爷要怎么出这笔钱。” 说完王嬷嬷就要转身离开。 林若瑾却突然开口道:''还有冬装的事,你要说清楚是在哪家裁缝铺子做的,我等下差人去问问看。“ 说起这个王嬷嬷倒是硬气了起来,“哪家铺子老奴倒是不记得了,夫人若是想问就去街市上挨家挨户的问去吧! 林若瑾点了点头,“好好好....好的狠你这恶奴竟然敢如此嚣张。” “珍珠,拿了她,送到官府法办!我倒要看看你这贪污府上银子的恶奴,怕不怕刑部的刑罚!“ 瞪着林若瑾道:“夫人,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若瑾冷哼,“今日你说不出来是哪家裁缝铺子做的冬装,我直接将你送去官府,告你个贪墨府上银子的罪状。” 王嬷嬷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发怵。 平日里林若瑾待人一向和气,尤其是对老夫人派来的人,那更是照顾的周全。 可以说虽然是下人,但只要是老夫人派来的人,都在夫人这里被捧得很高。 今日林若瑾变了脸,浑身的气质也不再是以往那软绵可欺的气质了。 连连求饶道:“夫人,饶了老奴这一次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林若瑾冷笑想让我饶你也简单,交出府上给你的做冬装的银子,就不必送你去官府了。 王嬷嬷赶忙从袖兜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颤颤巍巍的交到林若瑾面前。 “夫人,这是府上发下来,用来为满府制作冬衣的银子,还请夫人饶我这一次。” 齐嬷嬷上前一步接过王嬷嬷手里的银票,对着林若瑾点了点头。 林若瑾这才道:“下去吧!若是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王嬷嬷只好无奈的退出了房间。 这一次王嬷嬷可真是放了血了,府里其他院子里的冬装都已经发放下去了,而这次却又把为满府做冬装的银子还给了林若瑾。 越想越觉得生气,出了锦悦阁便朝着老夫人的和睦堂走去。 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道:\"我让你在我面前猖狂,等我去见了老夫人,定要把你不愿给东城银子的是好好和老夫人说道说道。“ 王嬷嬷离开后 齐嬷嬷满脸欣喜的望向林若瑾,“还是小姐有办法,让那王嬷嬷掏出了一千两,相比够那王嬷嬷肉疼许久的了。” 林若瑾笑了笑道:“看她能在袖兜里装着一千两,就能看出来她这个采办管事,到底是个多有油水的差事了。” 以往为了向老夫人表忠心,也是为了让老夫人少磋磨自己对老夫人服软。 满府上下花的都是她的嫁妆,但是做事的人却都是用的老夫人的 人。 现在想来,她这个蠢货真是蠢到家了,难怪前世被拿捏的这样死。 不过万幸的是,她还是长了一些脑子,这个时候她的嫁妆还没有并入侯府的库房,真正管银子的还是她从镇南侯府带来的那些人。 要不然她在这侯府将会过得更加艰难。 这时齐嬷嬷又来到林若瑾跟前道:“小姐,你看见了吧!对这些人就要点明要害,否则他们还心安理得呢!整个京城就没听过那户人家像侯府这样不要脸的人家,一边让满府用着小姐的嫁妆,一边还想着拿捏磋磨着小姐,还好小姐现在醒悟过来了,以后这侯府慢慢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对于齐嬷嬷的话,林若瑾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 毕竟她要的可不是什么在侯府当家做主,她要的是让这些欺负自己的人都受到报应,不然她何必重活这一世。 和睦堂内 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的是王嬷嬷。 王嬷嬷将在锦悦阁的事添油加醋的对着老夫人说了一遍。 老夫人不出意外又被林若瑾气的半死,“这个小贱货,又出的什么幺蛾子,竟然连我们侯府看护发祥地宅院的这笔银子都不愿意出了,还说那样的话,是要活生生气死我这个老婆子么!” 就在这时陆以宁推门走了进来。 “母亲,是不是林若瑾又做了什么事惹得您不快了!让您发这么大火气。” 老夫人点了点头,“除了她满府上下还有谁能让我生这么大的气!那个小贱货为了让我老婆子妥协,将来让修然的那个姨娘诞下的子嗣,过继到她的名下,在府里真是作不尽的妖。’ “母亲,既然母亲也知道东城的那笔银子真正的用处,但毕竟林若瑾她不知道啊,看护我们侯府发祥地的宅子这笔钱,理论上省不掉的,若是林若瑾不愿意给,那要是传出去反而是对她的名声不好。”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才慢慢露出笑意,“老婆子倒是不是很在意那一个月的百八十两银子,就气的是她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把我老婆子放在眼里。” 陆以宁的嘴角挂着坏笑,对老夫人轻声道: “我看不如这样,我毕竟在林若瑾眼里和她都是一个阵营的。” “母亲在这稍等我一会,我先去锦悦阁替母亲探探林若瑾的态度,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再根据她的想法再开导开导她,和她说说京城的儿媳和婆婆都是怎么相处的,像她这样和婆母做对的儿媳会有什么下场,软硬兼施的情况下,就不信她不想明白儿媳和婆婆之间该怎么相处。”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个主意好,你去和那个小贱货好好说说,让她知道知道,当今这个世道违背婆母女子的下场,到底有多么凄惨。” “要是这事办成了,记你一大功,到时候你心心念念的小厨房,也让林若瑾给你一并开了。” 陆以宁满脸都是激动之色,“那多谢母亲了,母亲等着女儿的好消息吧!” 说完陆以宁便离开了和睦堂朝着锦悦阁而去。 第33章 心动的陆以宁 陆以宁悠哉悠哉的来了锦悦阁。 再被门口的珍珠拦下后,也是感到吃惊,但她却没有大吵大闹,安安静静的在院门口等着珍珠进去通禀林若瑾。 锦悦阁内,林若瑾正在和一屋子的丫鬟嬷嬷,享用着小厨房刚做好的美食。 自从锦悦阁开了小厨房,林若瑾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快活。 还不仅仅她一人潇洒,锦悦阁的所有丫鬟嬷嬷都跟着一起享福。 才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锦悦阁的下人都觉得自己圆润的许多。 一群人的气氛正好时,珍珠跑了进来。 一旁的翡翠调笑道:“大馋丫头,闻到好吃的刚出锅你就过来了!鼻子够尖的啊。” 说完翡翠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热乎乎的点心,递到珍珠嘴边。 珍珠闻到点心的香味,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张嘴吞下了翡翠递过来的点心。 吃了半截才想起来,还有事要说。 赶紧胡乱咬了几口便将嘴里点心吞了下去,珍珠这副囫囵吞枣的模样,倒是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看众人一副看自己笑话的模样,珍珠脸都羞红了,赶紧解释:“我不是进来吃点心的,是姑奶奶要来见小姐,被我拦在院子外面了,小姐你是见还是不见?” 林若瑾听到是陆以宁来了,笑了笑,“见当然得见了,还不知道怎么去请她呢!她倒是自己闯上门来了,去叫 她进来。” 陆以宁刚走进院子里,就闻到满院子都是刚做好的点心味。 没曾想进到屋子里后,却看见林若瑾正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着书,时不时的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 那点心做的十分奇特,看着就让人很有胃口。 林若瑾看了一眼陆以宁道,倒也坐起了身子,“以宁妹妹,突然过来想必是有事情,有话直说好了!” 陆以宁连忙将那些关于点心的思绪放到一边,略带不解的望向林若瑾道:“嫂嫂,听说你停了看护我们陆家发祥地宅子的看护费用?那可是我爹爹定下的发祥地,要看护好,不得推倒重建,若是不看护万一倒塌可是会影响我们侯府运势的!” 林若瑾心中冷笑,还以为这个小姑子同为女人是和自己一心的呢! 可这明显还是心里向着侯府,打着跟自己一心的旗号从中取利罢了。 只是可惜之前送她的那些珍珠首饰了,要是早知道就好了,哪怕把那些珍珠首饰扔进河里还能听个响呢!送给她到头来却只让她觉得自己不仅仅软弱可欺,还蠢笨至极, “嗯,那处宅子确实是侯府发祥地,但是吧和我也没有关系,你若是觉得那处宅子,每年不看护可能会倒塌从而,影响侯府的运势你完全可以自己出那笔用来看护的钱啊 。” 陆以宁被林若瑾怼的脸色难看,本以为她会找个借口说是不知道那处宅院的珍贵呢!没想到..... 但还是满脸堆笑的说道:“嫂嫂开玩笑了!侯府每月给我的月俸也不过区区十两银子,我哪来的一百两银子去支出那处宅子的看护钱,更何况整个侯府的银子可都是在嫂嫂手里拿着呢!” 林若瑾脸色微寒,“你若是觉得侯府的章家之权在我这里,我舍不得出那笔老宅子的看护费,我倒是可以把侯府掌家之权都交给你!以后你管着侯府的各类开支,想怎么花怎么花,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陆以宁当然知道侯府目前就是个空架子了,现在让她接过掌家之权,她才不愿意呢! 她不像林若瑾似得那么蠢,白白拿自己的嫁妆,养了侯府五年,自己也不像林若瑾一样有那么多的银子用来自己挥霍。 “嫂嫂,我哪有你这么强的能力,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我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哪有实力在侯府掌家啊!” “当初嫂嫂,也是在未出阁的时候,就和母亲学着掌家,就这来了侯府一开始掌家的时候还出了不少的纰漏呢!嫂嫂就是很后悔没有在娘家就试着掌家,那嫁人以后掌管满府的进账开支不就是轻车熟路了么! ” 这话说的倒是让陆以宁有些意动,但是想到侯府这些年都是都是画着林若瑾的嫁妆,自己接手却没钱去贴补,又不敢接话了。 林若瑾倒是看出了陆以宁纠结的地方,“放心,侯府还是有几间铺子几个庄子的进账的,还有你大哥的俸禄也是可以归了公库的,府上若是想办法省一些开支,可能府上还能余下些银子!” 说到这陆以宁一拍脑门,想了想,对啊,我们侯府也不是一点进账都没有的,到时候想办法节约点开支,余下的银子都进自己的腰包,到时候自己出嫁,哪怕林若瑾不给自己准备添妆,自己手里有了银子还能少了添妆! 想到这陆以宁,倒是一副意动的样子就要答应,但还在犹豫。 林若瑾倒是看出了,陆以宁的小心思,于是下了一记猛料。 “”哦对了,明日宁国公会有一场花灯宴,不知你可有兴趣去看看,若是没兴趣的话那就算了!” 陆以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激动的问道:“宁国公府邀请了嫂嫂?” 林若瑾摇了摇头,“宁国公府的人邀请了镇南侯府,我母亲邀我同去,你要是愿意去,我想着多你一个也是不碍事的,正好去见见世面。” 这时陆以宁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嫂嫂我愿意去!” 他们虽然挂名是个侯府,但他大哥也是个三品官,她平日里接触的官员女眷,都是些三四品的官员女眷,而宁国公府的花灯宴,请的至少都是些二品以上的官员女眷,像他们侯府就是没资格去的那一拨。 她跟着林若瑾定能认识那些高门贵妇,甚至还有那那些青年才俊。 若是她在花灯宴上表现得好的话。那些贵妇说不定能相中她做儿媳妇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林若瑾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鱼儿很快就要上钩了,于是下出了饵料。 第34章 宁国公府的花灯宴 看似漫不经心道:“上层勋贵常去参加宁国公府花灯宴的都知道,这就是一场年轻人的相面会,到时候我的二妹也会去参加,也想着找个白马王子呢!现在和嫂嫂出嫁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现在那个府里的老夫人给儿子相看儿媳妇,都会先打听打听这姑娘有没有掌家的能力,毕竟人家也不想娶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废物回家,对吧!” “我那二妹妹虽然长得不算是那种倾国倾城,但现在也在镇南侯府尝试着管家了,但背后肯定少不了我母亲的照看,主要是让我那二妹有些经验,不至于出嫁以后,做个主母连管家算账都不会,那可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陆以宁虽然很想答应,但是又怕是林若瑾给自己下的圈套。 想了想还是,“嫂嫂掌家之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考虑,这一两天就给嫂嫂答复怎么样?” 林若瑾点了点头。 陆以宁便站起身来“嫂嫂,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忙了!”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林若瑾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上辈子在镇安侯府办的寿宴上,陆以宁第一次见五皇子,倒是一见倾心。 但是三品官员的妹妹,和当今五皇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哪怕是做侧妃都不够格!只能做个陪侍,但毕竟是老侯爷之女,又是礼部侍郎陆修然的妹妹,自是不可能去做个陪侍。 于是陆以宁便想了个昏招,竟然找了个机会,趁着五皇子不备偷偷下了药,企图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是她无意之间发现了陆以宁的谋划,提前阻止了笑话的发生。 在这件事不久后,五皇子就出了意外...... 她和陆老夫人重新给陆以宁许了个好人家。 虽然对方只是个五品小官,但是家风正,是个国家的栋梁之材,应该很快就能进入到上层的视野里,应该算的上是未来可期,但是陆以宁却是压根看不上人家,觉得一个区区五品小官,配不上自己三品礼部侍郎的妹妹。 在婚事即将定下的时候,寻了个机会遇见了五皇子,从此成了五皇子身边的枕边人,因此陆修然攀附上了五皇子,开始私下里谋划镇南侯府,害的镇南侯府满门抄斩..... 一想到上辈子的事,林若瑾心头就会涌现出凄凉,悲哀的情绪而且还久久不能散去。 重来一次,她自是不会打断陆以宁对五皇子的谋划。 她不是对五皇子一见钟情么?那就让她成为五皇子的侧妃,五皇妃这个身份她是绝不可能染指的,毕竟五皇子还有母亲,是绝不可能让陆以宁去做五皇妃的。 但五皇子侧妃这个身份也够陆以宁觉得荣耀的了,但是这种荣耀能享受多久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和睦堂内 陆以宁来到陆老夫人身边,对着老夫人使了个眼神。 陆老夫人倒是心领神会的屏退了周围负责伺候的丫鬟嬷嬷,只留下心腹刘嬷嬷在一旁伺候。 “母亲,你可知道林若瑾给我们侯府带来多大的机缘!” 老夫人脸上三分不解,三分薄怒,三分迷茫,最后还带着一丝震惊,“以宁你是不是被那小贱货了迷魂药了?若是以前的林若瑾你说她会给侯府带来什么机缘,我还尚且能信,但现在你看那小贱货的样子,能带给侯府什么机缘?我让你去问她要看护东城老宅的银子,这事解决了么?” 陆以宁轻笑道:“母亲女儿虽然没来得及,去向林若瑾要那看护东城老宅子看护的银子,但是女儿却在林若瑾那里办成一件大事!” 老夫人冷冷道:“那你说说看,你到底在陆以宁哪里办成了什么大事!” “母亲,林若瑾说了要带着我一起去参加,宁国公府的花灯宴,宁国公府的花灯宴,我早就知道,那可是高层勋贵们的相看会,不少的有头有脸人家的婆婆是在花灯宴上,看中儿媳妇的,到时候女儿在花灯宴上好好表现一番,若是被那个高门头的夫人看中,到时候还不是就带着我们侯府一起辉煌起来了!” 说到这,陆以宁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对未来的憧憬,就好像她已经嫁到高门大户了一样。 老夫人一听虽然也很激动,但还是保持着足够的理智,“你是说林若瑾要带你去参加宁国公府的花灯宴,难不成宁国公给了林若瑾帖子?给了林若瑾那不就是给了侯府的么!去让她把帖子交出来,老婆子带着你去,亲自给你相看相看。” 陆以宁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母亲,你想什么呢!宁国公府知道我们侯府在那么!还给我们侯府下帖子!有花灯宴帖子的府上最低也是二品尚书以上的府上,林若瑾是蹭的镇南侯府的帖子,顺便带着我去看看。” 听到这话陆老夫人倒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侯府在京城确实是小门小户,宁国公的花灯宴老婆子这辈子都没去过呢!” 见陆老夫人有些神伤,陆以宁也是十分体贴的上前安慰道:“母亲,别急到时候女儿在花灯宴上若是被高门大户给相看上,到时候帮衬大哥一把让大哥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那可就是正二品官了,甚至还有可能在往上一步,到了那时候母亲你想想看宁国公的花灯宴,帖子还不是第一时间送到我们侯府里来。” 陆老夫人这才扫去了脸上的愁容,“那这个林若瑾还真是帮了我们侯府一把!那她停了城东老宅子的看护银子的事我就暂且不和她算账,看她在花灯宴上的表现,若是助你在花灯宴上相看了个好婆家,这事揭过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陆以宁挽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母亲,我听我那些小姐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现在那些高门头的高门大户,相看儿媳都是想要那些在家就掌过家的,不至于嫁过去连掌家都不会。” 第35章 陆以宁的小算盘 老夫人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你别告诉我说你想在我们侯府掌家!” 这时一旁的早就对林若瑾有意见的刘嬷嬷开口道:“我看姑奶奶聪明伶俐一看就是个掌家过日子的姑娘,若是姑奶奶掌家肯定会让整个侯府上下一心。” 陆以宁感激的看了一眼刘嬷嬷。 又继续对着陆老夫人撒娇道:“母亲难道您不想女儿高嫁,让我们侯府飞黄腾达么?万一女儿在花灯宴上被高门头的大户人家相中,到时候人家一打听,女儿压根没有管家之能到时候推了女儿,这不是就是推掉了女儿的终生幸福么!” 陆以宁还想继续说着自己掌家能带给侯府的荣耀时却被老夫人厉声打断。 “跟母亲说实话,现在高门的老夫人都是要看儿媳妇有没有掌家实力,有没有掌过家的经历这事,是不是林若瑾那小贱货和你说的!你身边的小姐妹可是没有什么高门的家的女儿。这事你可别想骗我!” 陆以宁见母亲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只得无奈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见陆以宁这副模样,陆老夫人哪里不知道这是被自己猜对了! 陆老夫人又问了句:“林若瑾那小贱货是不是还说了,若是你不肯接下掌家这事,就不会让你去参加宁国公的花灯宴?” 陆以宁抬起头,连忙摇了摇头,“这个话,林若瑾倒是没说,只是和我说说怎么才能嫁进高门,她只是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陆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若是林若瑾那小贱货,说了你不掌家就不带你去参加宁国公的花灯宴,那侯府这个家还真不能让你染指,但她既然没说这个话,倒是话里话外处处都是想着你的,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 陆以宁顿时有些激动望着老夫人,“母亲,你这是答应让我在侯府尝试着掌家了?”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你可知道,现在整个侯府的的进账压根就不够开销,这都是花了不少林若瑾的嫁妆,若是你掌家,你哪里来的银子贴补侯府?我们侯府哪里还有借口花用她的嫁妆!” “母亲,你想想看若是等哥哥的计划完成,等林若瑾把身后的资源都给了哥哥和侯府,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那她的嫁妆不还是我们侯府的么?她那点嫁妆现在看管的跟宝贝似得,就随了她的意,让她替我们侯府多保管些日子,我们侯府也不会落得个花用儿媳嫁妆的恶名声!” 陆老夫人倒是被这话打动了也是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但也没有立即吐口答应陆以宁。 只是笑道:“那就等明日你去参加了宁国公府的花灯宴后,看看情况再说掌家的事也不迟。”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天色刚亮,林若瑾被人服侍着,洗漱起来了。 今日要去参加,宁国公府的花灯宴,林若瑾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下,打扮的隆重些。 不过,因为是年轻小伙子,小姑娘的相面会,主角自然是一些年轻的俊男靓女。 林若瑾自是不想出这个风头。 便挑了一件碧蓝色交领银色滚边的长衫,和一件雪青色白霜襦裙。头上竖着盘了发横髻,发髻中央戴着兰花的装饰。 她细眉深眸,丹唇素齿,脸蛋洁净无瑕,洁白如雪,虽未施粉黛,却胜在浑然天成,雅韵非凡淑女端庄。 整理完毕,林若瑾绕着镜子看了一圈,倒是不会抢了那些小姑娘的风头。 这样,既不会抢了那些小姑娘们的风头,又显得端庄,不会给人怠慢的感觉。 林若瑾自己的打扮还算满意。 就听见翡翠在一旁对她她呆呆的痴笑。 林若瑾无奈叫了她几声,翡翠这才回过神来:“小姐你可真美,就好像天上的七仙女一样!若是小姐没嫁给侯爷,那整个京城想娶小姐过门的男人估计都能排到南疆去。” 这样的话,若是以前的林若瑾听了倒是会很开心。 毕竟那个人不爱俏,被人夸总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可这一世,林若瑾对美貌和夸张都已经免疫了,现在心里装着的只有复仇,要让侯府万劫不复,让他们生不如死。 故而,面对翡翠的夸赞,她也仅仅是淡然一笑。 她自是不知,她本来长得就出挑,在镇南侯府又养出了一身的贵女气质,而现在身上更是多了一层看遍人间疾苦的淡然,只不过淡然一笑,便让人生出心旷神怡,但却不忍亵渎的的感觉。 就在这时院门外,陆以宁在让珍珠通报。 珍珠看了一眼身着红色锦缎,上面还绣着花样的长裙。 面无表情道:“姑奶奶请进,不用通报了!” 陆以宁走进院子后。 林若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回去换了这身衣服,翡翠你去给她梳妆。” 陆以宁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嫂嫂,我,我这身衣服哪里不好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这时一旁的翡翠道:“姑奶奶,您这一身太艳了,达官贵人相聚的宴会,若是不是地位显赫之人,是万万不可穿红!宁国公办的宴会,来的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能穿红的贵人,确是寥寥无几。虽是相看会,但还是要守规矩的。” 林若瑾开口道:“以宁妹妹,第一次随我参加宴会,有些不懂的也是正常,回去换一身再来。” 陆以宁看着宛如仙女临凡一般的林若瑾,心头越发妒忌。 一个已经嫁人的妇人,偏偏要在今日出风头,还真是个贱货。 翡翠跟着陆以宁一起回了她的院子,为陆以宁挑了一身粉色烟纱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在头上插了一根珍珠发簪,戴了一对梅花样式的耳坠。 陆以宁抿了抿唇,“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素了?” 翡翠垂手道:“姑奶奶,是随着小姐以镇安侯府的名义去的宁国公府上,自然是要低调些。” 林若瑾心里很是不满。 她自己打扮的倒是雍容华贵的,却是让我穿的那么素,穿那么素站在人群里都没人看的到她,还怎么让那些高门的老夫人注意到她,还怎么让那些高门的老夫人看中她!” 第36章 参加花灯宴 可是林若瑾都这样说了,她若是非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现在的林若瑾可不是以前的林若瑾了,倒是很大可能林若瑾会不带自己去,那自己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等陆以宁换好了衣装来到林若瑾面前。 林若瑾带着陆以宁坐上马车先去了镇南侯府,和镇南侯府的人汇合后,两家的马车才一起朝着宁国公府上而去。 宁国公是当今皇后的大哥,也就是当朝国舅爷,这样的宴会宁国公自然是不怎么掺和的,都是宁国府夫人在打理。 宁国公夫人也是京城贵人圈子里排行前五的人物,她的宴会自认是座无虚席的。 马车停在门口,林若瑾扶着母亲吕氏,慢慢下了马车。 后面跟着两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一个是镇南侯府的二小姐李若曦另一个就是林若瑾的小姑子陆以宁。 一行人往里走着,吕氏那处帖子,门口小厮就喊道:“镇南侯夫人到!” 紧接着,里面就有嬷嬷匆忙出来迎接,拎着他们一行人往里走着。 陆以宁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高门大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新奇。 吕氏皱眉,“怎么带这么个没教养的这小姑子来这。” 林若瑾笑了笑,“母亲,她自己要来的丢的也是平阳侯府的脸面,也和咱们镇安侯府没什么关系。” “只是,她毕竟是和我们镇南侯府的人一起来的,多少还是要提点一些的,免得我们镇南侯府被人家笑话。” 林若瑾点了点头,随后给了翡翠一个眼神。 翡翠退后一步,走到陆以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若瑾随着吕氏,迈步进了宁国公府。 这时候,院子里就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刚走进院子里,林若瑾就听到有人唤她,她望了过去。 是吴雅雅,当朝内阁次辅的嫡女,和她同岁,是她为数不多的手帕交之一。 林若瑾倒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世自从她嫁入平阳侯府,就和吴亚梅断了联系,再得到对方消息的时候,就是得到吴雅雅已经身故的消息。 算起来他们可是有了将近十年未见了。 “雅姐姐。” 她眼眶湿润,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二人一阵喧闹过后,林若瑾带着吴雅雅来到吕氏近前。 先是对着吕氏行了一礼。 “吕伯母,倒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这位应该是瑾妹妹吧!如果没记错今年也是到了及笄的年纪,长得可真温婉动人。” 说完她又将目光放在了陆以宁的身上,“这位是?” 林若瑾笑着道:“这是我婆家妹妹。” 陆以宁走上前对着吴雅雅,微微俯身算是见礼了。 寒暄了一阵吴雅雅便起身,朝着自家的队伍而去了。 不一会,就听见宁国公国公夫人。到了。 宁国公国公夫人,身旁还跟着两个身着锦绣衣衫的男子,分别是七皇子雍王,和五皇子。 五皇子目前还没被陛下封王,就只是五皇子。 众人齐刷刷的起身行礼。 宁国公笑着抬了抬手:“来都来了,都坐下吧!” 前来赴宴的贵妇倒是知道今日,宁国公这次的宴会,主要就是以为了五皇子和雍王选妃。 雍王虽然战功赫赫,但因为有了世子,而很少有人愿意刚嫁过去的小姑娘,便做了后母,故而,这些贵妇的目光都殷切的投向五皇子。 林若瑾在雍王进来后便四处张望起来,想看看那粉粉嫩嫩的小年糕有没有也跟着过来。 望了好一会,才失望的叹了口气。 吕氏低声道:“雍王在小时候便展现了自己在军事上的天赋,待得成年后便去了南疆军营,和你父亲一起倒是相熟。” “他历来倒是个稳重的性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有了个儿子,孩子生母未曾露面,孩子还没封为世子,想来这些京城大户人家,应该是不会愿意把自家女儿送到雍王府做个后母,毕竟后母难当....” 林若瑾想了一下,上辈子直到自己在侯府憋屈的被那群豺狼害死,也没听到雍王娶妻的消息。 这时五皇子和雍王倒是一起离开了宴席。 林若瑾感觉到陆以宁有些意动,又想跟上去的想法。 陆以宁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对着林若瑾道:“嫂嫂,我可能吃坏肚子了,我想去出恭。” 林若瑾笑了笑,果然还是前世一样,沉迷五皇子的身家和地位。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那你便去问一下宁国公府的嬷嬷寻了恭房,再回来吧!” 陆以宁一脸感激的望向林若瑾。 陆以宁稍稍整理自己的仪容后,抬腿便走。 笑话,她来宁国公府参加这个花灯宴可不是来吃席的,而是为了挑选自己的如意郎君。 若是坐在这里,坐以待毙什么时候能嫁给高门。 陆以宁出了宴会厅后,脸色立马正常了,哪里还有再宴会厅时的痛苦难耐! 陆以宁在宁国公府转了以后,看到前方有一个亭子,便打算去亭子里小坐一会。 心中还在思量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五皇子来一场甜蜜的邂逅。 忽的见到,亭子的对面有人走过。 仔细看时能看出为首的那人,身着锦衣,一派贵公子的形象。 这个不就是她看了一眼便忘不掉的五皇子吗? 陆以宁当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性子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得到五皇子的青睐呢! 她该怎么利用这次的机会,和五皇子搭上关系呢! 眼看着五皇子一行人压根没朝这边望上一眼,陆以宁都急的跳脚。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呢! 五皇子一行人便渐行渐远了起来。 陆以宁无奈只得悻悻的朝着宴会厅而去。 待得陆以宁回来后,一脸的绯红,竟是一副少女怀春的姿态、 林若瑾不由得想笑,但还是问了句:“以宁,肚子可好些来?” 陆以宁顿时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道:”谢嫂嫂关心,以宁倒是已经好了!“ 很快宴席便散了。 虽然花灯宴名义上叫花灯宴,但那花灯,却只有互相相中,且双方父母皆有意的人,才会留在这里放花灯。 但近些年来,哪怕彼此有意的才子佳人,见众人都走了,便也不太好意思在这里放花灯。 第37章 陆老夫人的小算盘 从宁国公府上离开后,林若瑾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不知怎么了 ,心里就是想着那孩子怎么没跟着雍王殿下一起来宁国公府,是不是在府上不得雍王的喜爱。 这时陆以宁突然开口道:“嫂嫂,你说到底什么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做王妃?” 林若瑾望着她道:“现在只有两个皇子娶了王妃,大皇子纪王之妻是当朝左丞相的嫡女,三皇子康王娶的是六部之首吏部的尚书,嫡女做的康王妃,至少要是个二品官的嫡女才配的上王妃这个身份。” 陆以宁的手指紧了紧。 他的父亲倒是也就是个四品官,哥哥虽然官居三品但只是哥哥,就算是哥哥想位居二品大员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呢! 马车很快停在了侯府大门前。 二人刚走进门。 刘嬷嬷便走了过来。 “夫人,姑奶奶,老夫人让我在此等候,说是等你们回来便去和睦堂一趟。\" 和睦堂内倒是蛮热闹的,陆修然和他的三个孩子都在,明显是在等他们回来。 陆老夫人笑着望向林若瑾道:“若锦,宁国公的花灯宴如何?都去了哪些贵人?” 林若瑾看着陆家众人殷切的目光轻声道:“雍王和五皇子都去了!到场的贵妇最低也是二品大员的家眷,只有我和以宁妹妹是个意外。” 老夫人笑道:“你可是一品大将军的嫡女带着婆妹去了也是无妨,今日以宁的表现怎么样?” 林若瑾面露笑容,“今日以宁在宁国公府的表现倒是不错,很受那些大门大户主母的喜欢,他们都和母亲私下里打听了!” 听到这话陆老夫人笑意更甚,“以宁这孩子还要你多教教,我这老太婆老了,教不了什么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以宁妹妹聪慧,到是不需要怎么样教做任何事都能很快上手!” 陆老夫人忽然道:“听说现在那些高门的老夫人挑选儿媳都要看看,在家有没有过掌家的经历?” 林若瑾一听这话,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这事,我也是听母亲说的,母亲现在都开始让我二妹熟悉着在镇南侯府熟悉着掌家了呢!” 陆老夫人轻抿了一口茶水道:“那你看若是让以宁尝试着掌家,你看如何?” 林若瑾心头一喜,还能如何当然举双手赞同啊。 但面上仍是一副不舍得表情。“以宁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就知道林若瑾还是有些舍不得这掌家之权。 毕竟她这个主母本就在侯府不得待见,若是再丢了这掌家之权,那她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以宁确实还很年轻,但不让她尝试的话,什么时候能有掌家的能力呢!不如今日开始便将管家之权交给以宁。” 这时陆以宁也连忙开口道:“嫂嫂,我掌家以后有什么不懂得还要去向嫂嫂请教呢!” 听到这林若瑾这才缓缓道:“那既然以宁妹妹都这样说了,那这侯府的掌家之权就交给以宁妹妹了。”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若瑾,既然你也已经答应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把账本和库房钥匙都交给以宁吧!” 林若瑾对头对翡翠道:“去把侯府的账本,还有侯府府库的钥匙都取来!再把侯府的管家叫来,顺道从外面请一位账房先生。“ 翡翠得了林若瑾的命令这才缓缓出了和睦堂。 陆老夫人听到林若瑾要从外面请一位账房先生,有些不快道:“府上虽然没有账房先生,但却是有管家的,何必多花那个银子!” 林若瑾一脸严肃的望向陆老夫人,“既然管家之权从我这里交出去,那必须要交个明明白白的,从外面再请个账房先生,和府上的管家一起将这些年来侯府的各项开支和进账都算个清楚,看看和府库里的银子能不能对的上,若是府库现存的银子比账面上的银子少了,那我就要从把少的那部分补上。” “省的以后侯府账面上对不上,或者是少了银子,婆母觉得是儿媳私吞了侯府的银子!” 被林若瑾这样一说,陆老夫人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功夫。 翡翠便带着管家和账房先生走了进来。 身后的玛瑙珍珠一个手里拖了一个托盘,珍珠手里的托盘上放的是侯府的账本,玛瑙手里的托盘放的是库房钥匙。 账房先生和管家拿起账本便开始算了起来。 算了好一会,二人都算好了,负手而立站在一旁。 账房先生道:“算倒是算完了,但却有一事不解,不知为何侯府的各项开支和进项竟然查了那么多!是不是侯府还有什么大额的进项并没写在账本上啊,这开支比进项多了三万五千六百两的银子。” 这时陆老夫人沉着脸道:“你这外来的账房先生,是不是算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这时账房先生冷哼一声,“老夫人您可以质疑我的其他,但不可以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不信您问问身旁的这位和我算的是不是一样的。” 陆老夫人顿时把眼睛望向管家。 管家黑着脸点了点头。“我算的和铁嘴名算杜先生是一样的,在京城还没听过杜先生何时算错过呢!” 杜先生昂起下巴望向林若瑾道:“夫人您还没回答小人的问题呢!侯府是不是还有大额进项没写进账本?” 林若瑾轻描淡写的来了句:“侯府的进账是有数的,整个侯府不就靠着街市上的几处铺子,还有就是乡下的几处庄子的收益,侯爷的俸禄又从来未曾交到过后附的公账上。 账房先生那就更加纳闷了,”那侯府没那么多进项,哪里来的银子供应支出的呢!“ 这时翡翠忍不住为他解惑道:“那还不是侯府娶了个好的儿媳妇!” 账房先生顿时震惊的捂住嘴巴,“想不到堂堂侯府竟然都已经吃起儿媳的的嫁妆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想必会震惊整个京城吧!” 第38章 嫁妆都贴补侯府了 陆老夫人脸顿时沉了下来,“胡说什么,我们侯府哪有吃儿媳妇嫁妆的事,儿媳妇掌家只有儿媳妇才知道府上的开支和铺子还有庄子的收益怎么样,侯府这些人哪有知道儿媳已经拿嫁妆贴补侯府开支的事。” 林若瑾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说的,但今日既然婆母要去了我的掌家之权,那便让账房先生和管家好好算一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竟然贴补了侯府这些银子了!“ 陆老夫人当着外人的面,倒是只能大放起来,不然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京城就有笑话可看了,更可怕的是万一传到镇南候的耳中,甚至是林若瑾他大哥的耳中,到了那个地位都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需要一个态度就能决定底下人的生死,很不幸陆修然就是那个底下人。 她很清楚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这笔钱她就必须补上了。 她摆了摆手,身后的刘嬷嬷便心领神会的走进内室,取出来厚厚一沓银票。 林若瑾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莫名的想嘲笑自己。 上辈子的她以为侯府穷,没什么银子,这才愿意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侯府,怕伤了侯府这些人的颜面,就一直跟谁也没提过这事。 可老夫人能拿出这三万多两的银子,就是说明侯府还是有一定的家底的。 刘嬷嬷心里虽然有些不忿,但还是乖乖的将将银票奉上。 珍珠识趣的接过刘嬷嬷递过来的银票。 林若瑾一脸虚惊一场的表情,“今日母亲还问我,要是二妹出嫁,我出多少添妆呢!幸亏婆母将我为侯府花掉的银子都还了回来,要不然我和母亲说没有银子给二妹做添妆,到时候母亲必然不信,我还不知道要找个什么借口搪塞,万一母亲让人查了下了,母亲势必会带着亲族来侯府索要。” 陆老夫人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这次将银子还了,若是镇南侯的老夫人起了疑心,派人追查下来,说不定顺道还会把东城的楚瑶给查出来,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陆老夫人和善的望着她道:“好孩子.....以后再也不许,像这样再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侯府了!以后以宁在侯府掌家,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你,你可要多提携提携她啊!” 林若瑾轻轻点了点头,“以宁若是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去锦悦阁找我就是。” 事情说完后,林若瑾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朝着锦悦阁而去。 翡翠请来的账房杜先生,也是跟着一块离开了侯府。 走出大门之际,林若瑾故意慢走了几步,望向杜先生。 “杜先生今日,属实是帮了一个大忙了!说了一些大实话,若不是杜先生帮忙,想让老夫人拿出我用嫁妆贴补的银子,还不会那么顺利呢!” 杜先生对着林若瑾拱了拱手道:“夫人高看在下了,属实看不惯有婆家吃儿媳嫁妆的人家。这是小人该做的!” 林若瑾给了翡翠一个眼神。 翡翠心领神会的,拿出一个五十两的银票交到杜先生手里。 杜先生一看连忙摆手拒绝,“夫人,这给的也太多了!小人只拿自己该拿的钱。” 翡翠却是笑道:“今日杜先生表现出人意料,多出来的银子就算是我们小姐赏你的了。” 闻言杜先生这才将银票收了起来。 林若瑾走远后,陆老夫人叹了口气,一副咬牙切齿的狠厉模样望向陆以宁,“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主意很好下次但是别再出了!” 陆以宁一副受了委屈模样,“母亲,你想想要是我们没做这些,若是被镇南侯府的主母知道了她女儿的嫁妆都被拿来贴补我们侯府了,您自己说她会忍下这口气么?与其让这个雷一直悬在半空,还还不如提前引爆了她,这样以后侯府的掌家之权就会落在我们侯府自己的人手里,而且女儿还能尽可能的嫁个高门大户。” 陆老夫人还是觉得平白无故拿出了三万多两银子,有些肉疼。 “现在你要多想想,就凭着侯府的进项,怎么才能让收支平衡吧!若是你能让侯府的进项开源也行,若是把侯府的开支节流也可以,但是我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我老婆子的日子不能变差!” 陆以宁这时望向一直都未曾说话冒泡的陆修然道:“大哥,听说别的府上的老爷都把自己的俸禄交到公账上,这事你怎么看?” 陆修然倒是略显 尴尬的望向陆以宁。 他哪里是不知道别的府上的老爷都把自己的俸禄如数交到公账上,只是这些年来,林若瑾管着公账体谅他在外开支不少,便一直未曾向他索要过他的俸禄。 想到这陆修然倒是一脸的不快,刚想发作。 却听到陆老夫人满脸愤然道:“修然,既然现在林若瑾那小贱货,已经不愿意再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侯府了,那就让她好好守着自己的嫁妆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贱货能不能把她的嫁妆带到她的棺材里去,到时候我们的计划成功,她死死守护的嫁妆不还是全部落到侯府么!” “不过现在却是我们侯府的寒冬,我们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会把自己私库的几个铺子全都交到公账上让以宁打理,你也把你的俸禄也交到公账上,让以宁掌管。” 陆修然听到这话,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但还是出言提醒道:“掌家之事可要小心谨慎,莫要再出什么纰漏了!” 陆以宁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掌家不出什么纰漏。” 这时陆老夫人道:“林若瑾那小贱货,虽然四年前小产伤了身子不能有孕,但她身子的其他地方该恢复好了吧!” 陆修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陆老夫人,“母亲你这是说什么呢! 她身子好不好的和我们侯府又有什么关系!” 陆以宁望着那副直男模样的陆修然,“大哥,你是不有些傻啊!你这四年来,从未和她有过夫妻之实,林若瑾就好像吃过肉的狗,你再让他整日吃糠咽菜,她自然是吃不下的。” 第39章 陆以宁的算计 陆老夫人笑道:“以宁说的不错,你修然你俩是夫妻,倒是可以在房里和她多亲热亲热,把她野了的心勾回侯府里来!若是她的心在侯府你以后得仕途也走的宽广稳妥些,明逸那孩子也会被她爱屋及乌的多些关注,不然她一直是这副侯府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的计划猴年马月能成功,复兴侯府不也变成一句空话了吗?” 陆修然一脸的不情不愿,“我和楚瑶是真心相爱的,实在不喜欢林若瑾那清清冷冷的性子,没有一点趣味可言!我只想和楚瑶....” 陆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他,“口口声声说是只想和楚瑶,但转头不就抬了个姨娘,还是青天白日的在门房,你以为老婆不知道男人内心的想法么?” 但被陆老夫人戳到肺管子了,也不好再找什么理由,只好埋怨似得望向陆以宁。 陆修然狠狠的瞪了陆以宁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好像林若瑾并不想跟我亲热!甚至.....” 陆以宁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陆修然,“哥哥你是傻啊!你四年不去人家房里,心里对你有小脾气还不是正常的!等你征服了她!她一定会对你百依百顺的!” 这时陆老夫人有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自信满满道:“她就是想让你去关怀他,疼爱她!女人嘛,她奢求的能是什么?不就是夫君的宠爱和滋润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保管她对你温柔似水,你说啥就是啥。” 说完陆老夫人又补充了一句,“想想我们侯府现在,没了林若瑾的嫁妆做支撑,日子还能不能过得下去还不知道来,为了侯府你也要稍微牺牲牺牲,也是值得的。” 陆修然想了一下,心底的疑惑更甚。 林若瑾当真是如陆以宁所言.....吃过肉的狗,再去吃糠咽菜是吃不下,因为五年来没有男人滋润,是因为这事心生不满,这才性情大变的吗? 他倒是觉得,林若瑾这一段的表情不太像啊!她那嫌弃自己的眼神,不像是那种欲拒还迎的表情。 他的女人其实并不多,只有楚瑶和林若瑾,现在又多了个小玉,虽然之和小玉来了你们一次,但不妨碍两个人都对她温柔体贴,哪里像林若瑾那般浑身就像炸了毛的小野猫。 林若瑾就不能像他们一样温柔些么!她若是能温柔些,还能让自己短暂的忘记他和别的男人的事,让自己去锦悦阁有些暖心,不那么排除,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她在别人胯下承欢的样子。 但偏偏这一切他却不敢说出来,若是他说了出来,整个侯府会立马被她拆了。 难不成....真的如母亲所说,只要疼爱她,拿下她,她就会变得和侯府一条心,而不像现在和侯府同船却不同心的。 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几日那我抽个时间,留宿在锦悦阁!” 老夫人有些不悦,“趁热打铁的道理你不懂啊!今天林若瑾拿了这么银子,心里肯定喜滋滋的对我们侯府的印象也会好些,对你的 态度想来也会宽容些!” 陆修然无奈,只好脚步迟疑的朝着锦悦阁走去。 锦悦阁内 林若瑾回到锦悦阁后,先是让翡翠泡了一壶武夷岩茶端了上来。 林若瑾悠哉悠哉的喝了两口茶。 又将手里的银子全都聚拢到了一起,交到珍珠的手上。 “把这些银子都送给吴伯,能买多少炭火就买多少炭火,不用担心销路的问题。” 珍珠趁着天还没黑,就直接去了。 陆修然满脸颓然的来了锦悦阁的院门口,习惯的站在玛瑙面前。 “向夫人通报一声吧!就说我来了。” 玛瑙见今日陆修然竟然这么配合,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还是恭恭敬敬对着陆修然施了一礼,便转身进了院子里向林若瑾通报去了。 林若瑾正在认真的看着书,玛瑙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侯爷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林若瑾现在见到陆修然那道貌岸然,但内心装的却都是那些见不得光谋划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一阵恶心。 但想着现在自己的孩子,还不知葬在哪里,还不适合和陆修然撕破脸。 只得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陆修然来到房间里,林若瑾头也没抬,仍在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书。 她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神态专注而宁静。 林若瑾本就生的漂亮,未出阁的时候,还被好事的人称为京城第一美人呢! 如今虽然生过孩子,但却多了那种饱经沧桑的韵味,再加上原本身上的贵女气质,倒是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既视感。 陆修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时林若瑾才缓缓抬起头来,她那温婉的目光在接触到他时,立刻就变成了那种厌嫌。 陆修然眉头微皱,不由得疑惑,这个样子就是陆以宁说的渴望到极,心生不满的神情么? 又想起母亲说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种——嘴上越是说着不要,不想,但是心里.....却是越渴望男人的疼爱。” 忽然想起那次和小玉,小玉一开始也是说着不要,不要.... 可后面呢,却缠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停..... 母亲不愧是过来人,想来林若瑾肯定也是这样的。 陆修然来到她的身边,伸出双手就要把自己的整个身体趴在她的肩膀上,“侯府的庶务现在不麻烦你了,以后你就可以轻快些了。” 林若瑾识破陆修然的想法,在陆修然要怕到自己肩膀的时候,自己往桌子下一钻,然后闪身到了椅子的一边,站了起来。 陆修然身体已经前倾,可林若瑾却已经不坐在椅子上了,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陆修然狼狈的伸长胳膊,用手撑着桌子,才避免了让自己摔倒的窘境。 陆修然赶紧站起身来,有些尴尬的望向林若瑾。 林若瑾冷冷的望向他, “侯爷来此,所为何事?” 第40章 恶心的陆修然 陆修然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温柔的望着她,\"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以后你不用操心府里的庶务了,想必也能轻快一些,我们夫妻也能多些时间相伴了。” 二人离得近些,陆修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夫人。 若是不论其他的....他身边的这三个女人,还是林若瑾最是漂亮,她无论五官还是身材哪怕是气质,在京城这些贵女当中都稳居前三甲。 只需要满足她一次,便能让她把心思在放到侯府里,能让她再把自己的资源都倾注在侯府,和自己身上,陆修然觉得自己强忍着内心的屈辱给自己新婚之夜便被送到别人那得夫人,一点滋润也不是不能承受。 林若瑾眉头轻挑,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虽然我不管府中庶务,清闲了下来,但好像这些年来,一直是侯爷在外面忙忙碌碌不怎么归家吧!” 陆修然赶紧对着她来了个自认为最迷人对女人最有杀伤力的笑,“夫人,我们夫妻本一体,吃饭的时候筷子有时候还打架呢!那对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说完陆修然还是摆了一个自认最迷人的pose,用一副深情的眼神望她,“夫人,这些年来是我冷落了你,让你独自一个守在这没有夫君的院子,苦等了一年又一年,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疼爱你,怜惜你么?” 林若瑾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饶了我吧!我怕我会被恶心死。 陆修然今天是没吃药么?她宁可她像以前一样,总是有需要再来自己的锦悦阁,没事不压根不会在锦悦阁露脸。 他是跟谁学的这样肉麻,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 陆修然 望着她那不可思议的脸色...... 竟然以为,真像母亲和陆以宁说的那样,林若瑾这是激动了,正在期待着自己的疼爱和怜惜呢! 看她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这么快就来向他服软了,她在意的这件事上遂了她的意,想来她就会和侯府一条心了吧! 陆修然就好像发情的公狗一样,眼中宛如装了一池的春水,伸出手来就要拉住林若瑾的手。 “天也已经黑了,让丫鬟们都退下吧!我们夫妻也该早些歇息了!” 林若瑾抬起手揽了揽自己的秀发,倒是没让陆修然得逞。 林若瑾看这他自认为神情又迷人的样子,她直犯恶心。 陆修然还是在她面前,展现着自己的男性魅力,“我也知道你是女人,虽然嫁了人,但这种事哪怕是对夫君,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些年来我都没怎么给你疼爱,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会待你的。”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疼爱你,我绝对不会和以前一样了,我定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负如来不负卿。” 林若瑾强忍着,让自己不吐出来。 前世陆修然有事需要她的时候,但大部分都是想要自己私库银子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副惺惺作态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才能忍住心里的恶心,甚至还心生欢喜的,难不成前世确实看中了陆修然的那副好皮囊? 她不由得看向陆修然,陆修然身长八尺,身形俊俏,那副英俊的脸,倒是能让不少小姑娘芳心暗许。 但是想这陆修然前世对自己的心狠手辣,在看向陆修然的脸就好像被撕破了俊美的伪装,却是看到一副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得吃人的脸。 林若瑾自嘲,看来前世的自己眼神还真是有问题,瞎的不轻啊。 “侯爷,突然这样.....我有些不太能适应。” 侯爷先坐一会,我先去洗漱,再去给侯爷打盆水来,给侯爷洗洗。 “怎么还叫侯爷?难不成还不相信我会好好疼爱你不成。”说着陆修然又想伸手去揽她住的腰。 林若瑾飞快的跑开,转身出了房间。 陆修然望着惊慌失措跑出去的林若瑾笑了笑,“看来她还真像母亲和陆以宁说的那样,现在这样肯定是害羞了,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般小女人的姿态,若是早些知道她想要的就是这个,那我早些给她,何苦至于侯府生出那么多波折。” 林若瑾逃一般的跑到门外,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将自己想吐的想法压了下去。 前世她不仅眼神不好,怕是脑子也是进了不少的水吧!竟然会觉得这副模样的陆修然深情。 现在的她倒是只觉得,恶心,油腻,还有极重的妄想症。 这时玛瑙走了过来,“小姐这是怎么了?世子欺负你了?看我去剁了他!” 林若瑾赶忙制止,“别胡闹,快去把小玉叫过来,另外让泡一杯放些能成他们好事的药在里面,等下在下趁小玉没进去之前,端进去就说是我让你送侯爷的,送进去以后,就赶紧出来。” 玛瑙有些不解,“夫人何故如此抬举小玉?抬了小玉做了姨娘,不是已经是报答了,当初救珍珠姐姐一难的恩情吗?” 林若瑾摆了摆手,“别问那么多,快去!” 林若瑾抬小玉做姨娘那里是,报答小玉救珍珠的一难得恩情,那是小玉自己想去门房的,抬她做了姨娘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想的是要培养小玉,为自己所用,将来留着小玉去和楚瑶打擂台呢。 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让陆修然对小玉的感情加深些了。 林若瑾去了内室,好好泡了个澡。总算身上没有陆修然带过来的让人恶心的味道了。 这时玛瑙先小玉一步回来了,于是端了一杯茶水送了进去。 屋子里陆修然等的有些不耐了,但是想到今日来的目的,还有做成以后带来的回报! 又想着林若瑾为了和自己....竟然知道先去洗漱,还知道等下端盆水亲自伺候自己洗漱,心里就满是洋洋得意。 第四十一怎么也洗不干净 于是耐下性子,在里面干坐着。 这时玛瑙端了一杯茶水走到陆修然面前,“侯爷,这是我们小姐亲自为您泡的!” 陆修然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来这里和林若瑾说了那么多的话,倒还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让你们小姐不必清洗那么干净,她在我心里本永远都是洁白无瑕的天使!” 玛瑙见陆修然喝完了杯里的茶水,就准备离开。 听到这话,就觉得天都塌了,陆侯爷说的这土味情话,怎么让人觉得那么油腻呢! 但还是说了句,“奴婢,会把侯爷的话带到的。”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林若瑾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了那种让人犯呕的味道了,便走了走来。 这时小玉也来了锦悦阁。 玛瑙端了一盆水对着小玉道:“”把这个端进去,侯爷在里面等着呢!” 小玉接过玛瑙递过来的水盆,一脸感激的望向玛瑙,便径直朝着房间内走去。 陆修然发现小玉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陆修然本来想让她走。 但小玉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随着她迈着小碎步来到陆修然跟前,她身上少女年轻女子的幽香一股脑的往他鼻子里钻。 陆修然只觉得自己小腹处发热,心里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小玉见陆修然这副模样哪里还里还不知道陆修然的状态。 端着水盆来到陆修然身前,跪坐在地上,“侯爷,奴家伺候侯爷洗脚。” 说完小玉便把手放到陆修然的靴子上,就要帮陆修然脱鞋。 把陆修然的脚放进水盆里。 还故意伸直了身子,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好似怕衣服弄上水,把自己的胸脯,陆修然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小玉衣服里那片片的雪白。 这让陆修然顿更加心痒难耐了。 陆修然把脚从水盆里拿了出来,站在地上一把将跪坐在地上的小玉拉起来搂在怀里。 一阵上下其手。 小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身上又传来陆修然轻抚的感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啊”。 那软绵绵中又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传到陆修然的耳朵里。 陆修然就宛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身体更加不受控制起来,一双大手更加肆意的在小玉身上肆意游走。 小玉受不了陆修然的调戏,软绵绵的靠在陆修然怀里,小声道:“侯爷,让奴婢去玉升居好好伺候您可好?” 陆修然的脑子有些乱糟糟的,虽然他的身体现在很想跟着小玉一起去玉升居,和小玉来一场翻云覆雨。 但是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去!千万不能去!你今晚是要和林若瑾.....” 小玉在陆修然耳边吹了口 热气,对着他妩媚的道:“侯爷,让小玉伺候您吧!小玉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陆修然喝下去的药,被小玉吹的这口热气吹的彻底发作,人也被小玉迷得五迷三道的,让他脑子最后那丝神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坏笑着望向小玉,说了声,“好,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本侯爷伺候舒服了。” 小玉的身子太软了,他都想把小玉绑在自己手上,让自己随意揉搓。 若不是心里还知道这里是林若瑾的地方,他在这里就会和小玉来一场龙征凤舞。 陆修然胳膊揽在小玉的头上,手依然伸在小玉的衣服里。 就这样出了锦悦阁的院门,朝着玉升居而去。 在二人走后,林若瑾赶紧叫来翡翠吩咐道:“赶紧打开窗户通通风,把屋子里点上清新的熏香。” 林若瑾走进屋里,看了看那卧榻上的小茶桌,和一旁的席垫。 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翡翠心领神会道:“都换了?” 林若瑾却摇了摇头,“都扔了吧!已经变质恶心的东西,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翡翠一边上前将席垫,和小茶桌,收拾起来,扔到院子里去。 不一会翡翠就拿了个新的小茶桌,和席垫铺上。 叹了口气:“看起来,小姐是压根就没想过和侯爷和好了。” 林若瑾不禁有些无语。 和好?跟这种宠妾灭妻夺嫁妆,狼心狗肺的人和好?自己是看在她榨干自己最后价值后, 一桶火油烧死自己的情谊和她和好?还是看在他不念夫妻之情,在东城宅子里养着楚瑶那个外室的所作所为和他和好? 翡翠见林若瑾脸色不大对,也是知道林若瑾内心的想法了。 “既然如此,那小姐何必留在侯府这个牢笼里,每日看着侯府的这些人,小姐就不觉得难受么?” 林若瑾却是轻笑出声,“留在侯府我倒是不觉得难受,只不过偶尔要被陆修然恶心一下子。” 她必须要留下来,必须要看着陆家这些害了自己的人生不如死。 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着这群自私自利的陆家人,互相缠斗。 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埋骨何处,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侯府。 在整个房间都是清新的熏香味时,林若瑾坐在新换的席垫上,暴躁的心才慢慢冷静下来。 忙活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林若瑾也有些困意,便进了内室,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陆修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都快晌午了才懒洋洋的从玉升居,悠悠的转醒过来。 陆修然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小玉,又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有些震惊,自顾自的道:“我怎么在这?” 自己不是去找林若瑾,说要给她滋润,向她服软,争取让她跟侯府一条心的么? 怎么自己还没滋润她,倒是不明不白的把小玉给滋润了一夜。 他将手从小玉那柔弱无骨的身底下拿了出来,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起林若瑾说要伺候他洗漱,想起玛瑙给自己端了杯茶水,想起小玉进来了,想起小玉身前的雪花.....剩下的就啥也想不起来了! 他不仅有些头疼,而且身子有些发软。 自顾自的道:“果然不是头几年的身体了。”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玉,便站起身自顾自的穿起衣服,悄咪咪的离开了玉升居。 第42章 学堂上画乌龟 陆修然离开玉升居,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自己儿子陆明逸这几日跟着先生启蒙,学的怎么样! 便不动声色的朝着府里的小学堂走去。 陆修然来到小学堂,看着里面的先生,正在认真的教着陆明逸习字。 在老师 的视角,只看到他在本子上涂涂写写。 但在陆修然的视角里,却是能看到陆明逸正在本子上画乌龟,画完了还拿起来仔细欣赏欣赏。 见到这一幕,陆修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顾不上什么夫子上课,谢绝打扰的规矩了! 径直冲到学堂里,在夫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来到陆明逸的面前,直接拎起他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 怒道:“夫子在教你习字,你在干什么呢?” 陆以宁见是父亲将自己提了起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满脸紧张。颤颤巍巍道:“父亲,我在跟着先生习字呢!” 陆修然怒气未消,眼神死死的瞪着他,“既然你说你在习字!那你把你写的字拿出来给夫子和先生看看。” 说完陆修然放开了他的衣领。 这时夫子也是有些不满的走了过来。 “侯爷,老夫教学数十载,倒是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孩子正在跟着老夫习字,你这时候来教育小公子,会让小公子心境不宁,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小公子才能平复的了心情,继续认真学习。” 陆修然面上略带一丝歉意的望向夫子,“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夫子教学,但明逸这孩子属实顽劣,您在前面费心劳力的教这孩子习字,可不曾想.....” 这时陆明逸还在桌子上找自己写的字呢!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只有一沓习字纸,放在面前。 陆修然看了一眼翻来找去的陆明逸,“找不到吧!那父亲帮你找,父亲知道放在哪呢!” 说完将陆明逸面前的那沓习字纸拿在手里,一张张的翻看,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那张被他画了乌龟的习字纸,不死心的他又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找到。 恶狠狠的盯着陆明逸,“你刚才画的小乌龟呢!拿出来!” 陆明逸被这副样子的陆修然吓坏了 连忙为自己辩解,“父亲您说什么呢!我一直在认认真真的跟着夫子习字,哪里有画什么小乌龟啊!” 这时夫子也是为他出声道:“侯爷,小公子跟老夫习字也好几天了,每次布置的课后习字,小公子都能不打折扣的交上来,按平时表现来看,倒是不像侯爷说的那样。” 陆修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夫子,“不可能吧!这小子能不打折扣的将您不布置的课后习字,不打折扣的交给您?” “侯爷若是不信,老夫将这几日公子交上来的字拿过来,给您过过目。” 说完夫子便朝着讲台走去。 陆修然还是一脸怒气的审问着陆明逸,“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要为父亲自搜出来?” 陆明逸见夫子站在自己这边,底气倒是硬了起来,“父亲若是想搜就搜吧!不知道父亲听那个嘴巴大的河马说的孩儿在夫子课堂上画小乌龟,变不论青红皂白的教训孩儿。” 陆明逸越说越委屈,眼角含着泪水,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这时夫子拿来了平日里陆明逸交上来的字。 陆修然接过夫子递过来的纸,定睛一瞧,上面的字虽然算不得上乘。 但笔触还算流畅,就是有些力道不足,但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陆修然一脸震惊的看着纸上的字,不敢相信这是陆明逸写的。 “既然夫子都说了,这是你前几日交上来的,那你当场给为父再写一遍,为父就相信你!为父会为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来教训你,向你道歉!” 听到这里,陆明逸顿时眼神闪烁,“这都是前几日写过的了,没什么好写的了!就不用写了吧!” 听到这陆修然哪里还不明白,这字压根就不是陆明逸写的,是他不知道找谁写的,拿来交给夫子,冒充是自己的写的,夫子这些天一直被这小子蒙在鼓里呢! 陆明逸黑着脸,声音中夹杂着怒气,“如果你不想被父亲送出侯府!还想留在侯府,我给你两条路!第一就是把这纸上的字重新写一遍,第二就是把你刚才画的小乌龟拿出来!” “你若是现在拿出来,为父还能从轻处置,若是被父亲搜出来!你就等着父亲把你送出侯府吧!” 陆明逸很喜欢在侯府的日子,虽然义母林若瑾打过她的板子,但是侯府的其他人都对他相当好,尤其是老夫人,更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 想到以前在和娘亲东城的日子,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哪里却没有那么多人下陪自己玩,在东城的时候,每月虽然有点银子,但是伙食上和侯府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这,陆明逸十分心虚的从袖兜掏出一张习字纸,递到了陆修然的面前。 陆修然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那只小乌龟。 陆修然看完,一脸冷色的盯着他。 陆明逸被吓得哇哇大哭,恐惧的 往后退。 陆修然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陆明逸双腿乱蹬,哭喊着求饶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一定跟着夫子好好学习!” 听到这陆修然面上更加阴沉。 他平时忙于公务,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教他,若不是今日自己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他,还不知道这小子要骗夫子到什么时候呢! 看到这一幕的的夫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几日压根就是被这小子给骗了。 对着陆修然拱了拱手道:“老夫家中有事要回去一趟可能要个三四天回来,到时候侯爷可莫让要让小公子耽误上课!” 陆修然一听哪里还不清楚夫子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那夫子慢走,定让小儿恢复恢复,不耽误三四天后的上课。” 陆修然说完便拎着陆明逸朝外走去。 第43章 剩下的家法,今日执行 陆修然拎着陆明逸来到内院的院子里。 陆修然唤来陈华,“之前小公子犯了家法,还欠着十余下板子!剩下的家法今日就执行!” 陈华本想问些什么,但看到陆修然阴沉到发黑的脸色,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找了两个嬷嬷,搬来板凳。 陆明逸听见父亲还要对他执行家法, 顿时哭闹起来,在陆修然的怀里死命的挣扎着。 嘴里不断求饶,“父亲,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父亲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陈华将陆明逸接了过去,按在板凳上。 两个嬷嬷是侯府的人,哪里敢真正卖力的打小公子。 陆修然看到这一幕,“没吃饭么?给我用力的打,谁没吃饭晚饭也不必吃了!” 两个嬷嬷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抡起板子用力的打在陆明逸的屁股上。 这么大的动静,不一会便引来了不少人下人的围观。 等打完了之前剩下的十余下板子,陆明逸已经被打的口吐鲜血,看那情况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 陆老夫人得了消息,便让刘嬷嬷来看了一眼。 刘嬷嬷看着老夫人疼爱的孙子被打的那副惨样子,不由得也是满脸的心疼,赶紧回了和睦堂,去和老夫人汇报! 陆老夫人得了消息咒骂道:“一定又是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不依不饶,非要把明逸上次少打的那十余下板子给补上!修然拗不过她,只得顺从她!” “只是可怜了我那小孙子!成了那小贱货的出气筒。等会修然来了,我可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昨晚林若瑾那小贱货对他说什么了!” 刘嬷嬷满脸不解的说了句,“老奴去的时候,不仅没看见夫人,甚至连锦悦阁的人都没在那里看着,就是侯爷命令人打的小公子。” 陆老夫人啐了一口,“还不是林若瑾那小贱货害的,锦悦阁的人肯定在不远处偷偷看着呢!那个小贱货精明着呢!知道明逸已经这样大了,怕是很难养熟就等着府上的哪位姨娘有孕,生子男孩,认到自己名下做嫡子呢!她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孩子在还没断奶的时候,谁照顾的多,以后就会跟谁亲近!” 陆修然打完了陆明逸,让陈华将陆明逸送回自己房间,又派人请了大夫,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和睦堂走去。 林若瑾正在用着晚膳,忽然珍珠走了进来。 小姐“你可记得,前几日你对明逸少爷用了家法,但打到一半明逸少爷便晕厥了过去,你说的等他伤好以后,再把剩下的十几个板子打了。” 林若瑾放下筷子点了点头,“你不说,我倒还真忘了!抽个时间去把陆明逸那剩下的十余个板子换回来,” 珍珠捂着嘴笑道:“”小姐,我看是不用您费心去还回来了!今日侯爷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把明逸少爷欠的那十余个板子打了回来,听说打的可惨了,打的他嘴里都吐血了。” 林若瑾倒是歪了歪脑袋,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就侯爷那护犊子的性子,他能舍得打他的孩子?我怎么有些不相信呢!” 珍珠倒是一脸笃定,“小姐,这事千真万确,下午的时候满府的下人都在场看的清清楚楚,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据说是侯爷去学堂看明逸少爷跟夫子习字,却不料看到他在学堂上画小乌龟,侯爷气的拎着明逸少爷就到了内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把他之前欠下的十余下板子打了回来。” 听到这林若瑾不禁想到上辈子,陆明逸刚到侯府的时候,自己打着镇南侯府的旗号,为他请了个大儒为他启蒙。 那个逆子受不了,那个先生的严厉。 想来之前跟着楚瑶的时候,楚瑶身为母亲看孩子顽劣,也是觉得可爱,对他的管教也是那种放养式的。 他不仅仅闹脾气,还在陆老夫人面前告黑状。 陆老夫人和陆修然只会一味的娇惯他,没多久就将她请来的大儒,给赶出了侯府。 她知道后又是给先生备下厚礼,上门赔了不是.... 先生走后,无计可施的她便又为他请了个先生,整日陪着他一起在学堂读书。 学堂放课后,她还亲自教导陆明逸读书。 自己费心劳力的教陆明逸读书识字,他不仅不认真学,还在自己教他的时候在习字本上画小乌龟,看来这辈子还是没改掉喜欢画小乌龟的习惯。 自己整天没日没夜的看护他读书,到最后却只换来,他的一句,\"你是个恶母,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说完就往自己身上泼火油。” 倒是没想到,这辈子陆老夫人和陆修然知道,请个先生的不容易,竟然没把先生撵出府去,反而把他的宝贝儿子打了一顿,看来是人家去做,就永远不知道别人费了多大的心血,自己去做一次就知道成果不易了。 “既然侯爷已经把剩下的十余个板子打了,那我就不为这事操心了。”说完林若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鲤鱼,就要往嘴里送。 “小姐,。镇安侯府来了个小厮说是大少爷已经从并州回京了,明日就能到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林若瑾惊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并州上党郡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但大哥要在并州办差,能这么快回京,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林若瑾心急如焚,很想今日就回镇南侯府去当面问问大哥,她的孩子接回来没有。 “准备一下,明日回镇南侯府一趟。” 说完林若瑾又吩咐人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了。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望着走进来的陆修然,“修然,昨日你去锦悦阁,把林若瑾那小贱货征滋润了?打明逸的板子也是她威胁你的?” 陆修然摇了摇头,“昨日我倒是去了锦悦阁,本来林若瑾和我聊得都好好的,她还有给我打盆水为我洗洗,可谁料打完水进来的却是小玉,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样稀里糊涂的跟着小玉去了玉升居,昨晚不但没有滋润林若瑾,反倒是把小玉给滋润的够美的!” 第44章 原来林若瑾是这个打算 陆修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打明逸的板子,就全都是我的意思,母亲你是不知道明逸今日有多过分,夫子再教他习字,你知道那小子再干什么么?那小子竟然在学堂里就偷着画小乌龟,而且还欺瞒师长,不知道找的那个小厮帮他完成夫子布置的课后习字,就拿去交给夫子,说是自己写的!我一怒之下才将他打了板子!还省的日后落了林若瑾的话柄。”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色,“修然你可知道为何昨日你本想滋润林若瑾,但到最后滋润的却是小玉么?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会忍不住把明逸打了这一顿板子么?” 陆修然听到这话小脑都萎缩了,难不成母亲连着两件事都能看破不成? 随机摇了摇头,“孩儿不知,还请母亲指点。” 陆老夫人轻笑出声,“林若瑾那小贱货,是怎么想的老婆子我还能不了解!别忘了老婆子吃的盐比她吃的饭都多,跟我斗她还差的远呢!” “林若瑾自知自己伤了身子,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了,所以在你阴差阳错睡了小玉的情况下,林若瑾卖了个人情给她,不仅不吵不闹,还发话抬了她做姨娘,你说小玉是感激你还是感激林若瑾那个小贱货?昨日林若瑾又把你本来给给她的滋润机会,又让给了小玉,你说昨日那次小玉会不会感激林若瑾?” 陆修然闭眼想了一下,“想必是更感激林若瑾吧!但林若瑾身为侯府主母,要小玉一个姨娘的感激又有什么用呢?”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还有什么用呢!你说又什么用!别忘了林若瑾现在伤了身子,这辈子又孕的希望不大了,当然是让小玉个感激她,倒时候让孩子过继到她的名下做嫡子了。” 陆修然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那林若瑾为什么不直接认下明逸做嫡子呢!这现成的儿子,不是要胜过小玉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么?” 陆老夫人撇了撇嘴,“你懂什么?林若瑾现在可是长脑子了!她知道小孩子在没断奶前,谁对他好,他才跟谁亲,明逸这都六岁了,林若瑾哪里能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已经养不熟了!“” 陆修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这样一解释这些日子以来林若瑾的种种行为就解释的通了。 “原来林若瑾是这个打算!那母亲,林若瑾又和我忍不住把明逸打一顿板子有什么关系?”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因为你已经知道要和林若瑾搞好关系,之前林若瑾说过明逸剩下的板子等明逸伤好了再打回来,只要有机会你就肯定要亲自打回来,只为不给林若瑾留下话柄,而且林若瑾那个小贱货心里想的不仅仅是不认明逸做嫡子,还想我们侯府和她一起放弃明逸,一起培养小玉肚子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这才会抓住明逸的一点小的过错,小题大做。” 陆修然摇了摇头,“明逸可是我和楚瑶的孩子,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把明逸培养成才!” 陆老夫人用拐杖狠狠地砸在地上,“糊涂啊你,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能把明逸培养成什么样?能把他培养成朝廷的一品大员么?能让我老婆子有机会收到宁国公府上花灯宴的请柬么?” 陆修然摇了摇头,“那不能,没有林若瑾背后镇南侯府的帮衬,明逸就连做个三品侍郎都难!” 陆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哼!你还知道!看来还是傻的不厉害,既然我们侯府想要林若瑾背后的资源,那不如就遂了她的意,我们侯府也去优先培养小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时候林若瑾把那孩子培养出来,我们振兴侯府的计划不还是一样能完成么!倒时候让那孩子随随便便拉上明逸一把!最少也能做个富家翁吧!何况你也看到了明逸那孩子压根就不爱读书,也不是读书的料,培养他属实是有些浪费资源了!” 陆修然听完这话想了想,理性告诉他母亲说的对,但是感性却在他的脑中说,楚瑶才是你的最爱,而且明逸是大哥,哪能先去培养小玉的孩子。 最终理性还是战胜了感性。 陆修然点了点头,“那就依母亲所言!和林若瑾一起优先培养小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陆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事你先不要和楚瑶去说,省的她又闹出什么乱子,而且你还要对小玉好些,经常往她的院子跑跑,争取早日让她有身孕。” 母子二人谋划完。 陆修然便转身离开了和睦堂。 第二天一早,林若瑾早早醒来。 这一夜林若瑾睡的并不踏实。 她的梦里老是出现那个孩子的哭声。 “娘亲,你在哪啊,我好想你!” “娘亲,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冷啊。” 林若瑾的心里仿佛被钝刀子慢慢的割一样心痛,自己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是在自己的梦中,可是她就不愿醒来,甚至她愿意一直都在梦里,陪着她的孩子。 她真的好想找到他,好想抱抱他,好想告诉他自己这四年每天都不间断的思念他,并没有哪一天忘记了他,她也好想他啊... 她的梦里被一片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让她只能听到声音,却见不到孩子的相貌。 她在梦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艰难的前行着。 烟雾笼罩也不知何处才是尽头,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在她筋疲力尽之余,前方终于露出了一丝曙光。 她好似看了希望般的朝着那处曙光,狂奔了几步。 终于烟雾散去,她看到了一处大的宅院,推开门走进宅院。 她在宅院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一处花园,这个花园里开满了各种奇珍异草。 草地上有一个小男孩,大约三四岁,正在欢快的追着蝴蝶玩闹。 第45章 初见雍王 她的心一瞬间激动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朝着那个小男孩走去,生怕动静太大,惊醒了自己的这个美梦。 来到近前,她才敢开口说话,“孩子,娘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在孩子面前拉起裙子轻轻蹲了下来。 那个男孩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闯进她的视线里。 她惊恐万分的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震惊,“小世子?” 梦里出现的不应该是自己早已死去的儿子的么?怎么会这样..... 雍王府的小世子,怎么会闯到她的梦境中..... \"娘亲,你终于来看我了!” 孩子一头扎进震惊到呆滞的林若瑾怀中。 她猛地惊醒!这才发现外头已经大亮。 林若瑾赶紧起身,唤来珍珠帮着自己洗漱更衣。 用毕早膳,林若瑾便带着珍珠,急匆匆的坐上去镇南侯府的马车。 关于自己儿子的消息,她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林若瑾到了镇南侯府,见到母亲吕氏。 吕氏也是知道了陆修然纳妾的事,拉着她的手满目关切..... 想说些什么却怕戳中她的伤心事,谨慎的不敢开口。 林若瑾只是知道经过那次,门口的夫妻双簧后,陆修然纳妾的事,在京城就瞒不住了,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陆家人的那言而无信的嘴脸,反而自己还不哭不闹,占在了道德制高点。 林若瑾心里虽然有心事,但还是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母亲不必担心我在陆家的处境,我很厉害的!” 这时林若雷走了进来,看见林若瑾也是满脸欣喜,“母亲,雍王殿下,要去封地了,临行前要来我们镇南侯府走一遭,叫家里下人注意点,可别冲撞了王爷!” 林若瑾愣了愣神,雍王来了? 前世的她竟不知道,雍王和镇南侯府来往如此亲密。 吕氏若有所指道:“雍王殿下又要去封地了,堂堂王爷却为了震慑西疆,长期镇守西疆,连个王妃都未曾娶,但好在还有个小世子,不像我们镇安侯府的某个,虽然天天在京城,却也是未曾娶妻,害的为娘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眼馋。” 一旁的林若雷哪里不知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找了个由头,脚底抹油溜了。 林若瑾却是没注意二哥的仓皇逃离。 若是雍王去了封地,那小世子必定也会跟着去,那自己再想见到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年糕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而且自己梦中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小世子的脸这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忽的林若瑾猛地一个激灵,她想一件起来。 前世,雍王离京赶往封地,路上就遭遇了刺杀,还中了毒。 虽然经过太医的全力抢救,最终保住了性命,但是后来传言,他伤了根本,内力全失不能继续驰骋疆场了。 难不成就是这次? 林若瑾头皮发麻。 上辈子雍王为救镇南侯满府,不惜动用全部人力物力为林家求情,这时镇南侯府林家的恩人,她重生回来应当报恩。 而且他还是那小年糕的父亲,这就更应该通知一下,让他有个防备。 这辈子,若是雍王不遭此大难,以他的名声和地位在林家被诬陷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护着林家,能否改变被满门抄斩的命运? 爹爹不会被奸人陷害,在团灭南齐精锐后没来得及休整,便被那幕后王爷的心腹谢太傅,全力绞杀! 爹爹和带着的十万林家军忠魂埋骨异乡。 到头来诬陷爹爹造反,在爹爹的军营里发现爹爹写给南齐的投降信,在所谓的证据确凿之下,镇安侯府满府老幼无一幸免。 唯独自己,因为是外嫁女,再加上举报林家,大义灭亲的陆修然求情,才让自己多活了几日,见证他和楚瑶的大婚。 在林家下狱以后,自己求着陆修然去打点打点,哪怕不能把林家人救出来,但好歹能让他们在大牢的这最后几天,过得好些。 自己永远记得当时,陆修然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捏着自己的脸颊,不屑的朝自己脸上吐了口唾沫,“还去打点一下救救他们?你可知道,那封林啸天写给南楚投降信是出自谁的手吗?那字迹好几个大学士都看过,都确认那是林啸天的字,但其实不然那是我写的,当然还多亏了你!你不教我书法,我哪有机会学会林啸天的字!” 她想去找找二哥林若雷商议一下,毕竟镇南侯府,爹爹在南疆,哥哥在路上,能做主的只有二哥了。 “若是二哥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该怎么回答呢!” “若说我知道有人在路上会伏击雍王,他未必会信,况且我一个内阁夫人,又是怎么能知道这种事的呢!” 林若瑾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思考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没见到前头的人影。 那人也是没想到,她走了竟然不看路,那么宽的路还差点撞到他。 陈策玄一看撞到自己的人是林若瑾。 他也听说了,已经当街发过誓不纳妾的陆修然,又纳了妾,他很不能理解陆修然那种言而无信的做法,知道她的痛苦。 堂堂镇南侯嫡女,竟然被丈夫如此欺负!若是镇南侯林啸天回京,想必会亲自提着自己的刀杀向陆家。 陈玄策念着自己和镇南侯林啸天,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想着, 若是她在陆家受了委屈,怕林家人担心,不忍和林家人说对着自己哭诉的话,自己就哄哄她吧!毕竟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望着自己的丈夫又纳了房妻妾,心里肯定是难受的吧! 若是他有难处也可以告诉他,虽然他要离京了,但京城却是有他的实力,只要他有所求,他必然帮他。 陈玄策在见到林若瑾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些。 当林若瑾抬起头来。 他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心急。 瞧见他,甚至她的脸上还出现了些许的惊喜,望着自己还对自己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望着她的浅笑,他的心竟心跳加快了些。 第46章 难不成她心向本王? 他就连刚才准备的宽慰她的话,都在那一瞬间,全都抛在脑后了。 “见过,雍王殿下。”林若瑾对着陈策玄躬身行了一礼。 “咳,今日那么巧,你....你回镇南侯了!” 陈策玄觉得有些心跳的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些慌乱,他在西疆面对羌人的千军万马时,也未曾有过的感觉。 “回王爷 ,是的。” 林若瑾心里也是着急,没来得及和二哥商议一下,这就遇见雍王了。可能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最后机会,让她留下雍王,不要急着回封地。 二人,说了两句话,彼此撞见后,二人各自抬腿往前走,就在二人渐行渐远之际。 林若瑾鼓起勇气叫住了他,“王爷!” 陈策玄停下脚步,垂眸望着她,“有事?” 堂堂雍王,率领十万大军镇守西疆的人,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些紧张,陈策玄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再和羌族首领,在战场上刀枪相对时也未曾紧张过。 他甚至不能理解,自己面对一个京城妇人,有什么可紧张的。 肯定是自己怕她在自己面前哭鼻子吧! 林若瑾都急得手心冒汗。 他看出面前的女人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但却没有开口。 她想说什么,倒是说啊。 要是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看在镇南侯的面子上,自己肯定会帮她的。 她想要什么,她倒是说啊,不说自己怎么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得了她! 林若瑾提起裙摆,屈膝就要跪下。 陈策玄望见她的动作,不由得一惊。 顾不上男女有别,他伸手拉起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尽管说。” 他扶着她的胳膊,嗅到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真是比他遇见过得所有花香都要醉人。 他的心不由得,跳的快了些。 自觉这样唐突了眼前的佳人,连忙放开手。 “有话,就好好说,别再跪了!”他微微侧过头去,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搀扶过她的那双手,竟然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 这女人虽然是镇南侯的嫡女,却压根就是没有一点内力的京城妇人,怎么自己靠近她就会变得如此紧张? 自己这反应应该就是紧张吧!虽然这些年来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紧张的事了,也很少紧张。 林若瑾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可以....不离开京城么?” 陈策玄狐疑的望着她,“理由呢?为什么不想让本王离京?” 林若瑾还在纠结要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让他不离家是为他好,总不能和他直接说,自己活了两世,知道他路上被人刺杀了吧! 陈策玄看到了她脸上的纠结。 还以为她是怕自己离京就封以后,再也找不到机会让自己帮她解决遇到的难处呢! “放心,哪怕本王不在京城,只要你需要本王相助,直接去雍王府,那里的人会帮你的。” 林若瑾深吸一口气,“臣妇,前些日子梦见王爷遇险正是在离京就封的路上。王爷被奸人埋伏算计,身受重伤。” 周围霎时间安静的了下来,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策玄脸上的笑意,化成了深深地打量。 林若瑾一脸严肃道:“臣妇只记得,梦里王爷遇见的情况及其凶险,而且几次三番的做了这同样的梦,只是隐约记得,王爷是在潼关一带遇险,别的倒是记不太清了。” 陈策玄冷冰冰的望着林若瑾。 如果她说这些事,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很明显她成功了。 还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用“咒他”,来引起他的关注。 陈策玄哈哈一笑,“你那梦倒是个有意思的梦,不过,你也莫要小看本王的手段和身手。” 听到这话,林若瑾不由得一愣。 还是不行啊。 她本来就不愿说的,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雍王又不是她亲近的人,当然不会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林若瑾无奈的叹了口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王爷若是没别的事,臣妇告退。”林若瑾对着雍王行了一礼。 雍王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她转身离开。 她好像.....有些失落。 “本王怎么感觉,她是在关心本王呢!” 陈策玄领兵打仗多年,一直以来他的直觉都很准。 “她一心想把本王留在京城,甚至不惜说出本王会遇险的话来吓唬,她究竟是何意?” “难道.....她心向本王?想让本王留在京城,她才能找到机会和本王接触?” 想到这陈策玄又赶紧摇了摇头,“不对啊,她明明是个痴情女人,一心只想着和她夫君陆修然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陆修然纳了妾,她也甘愿与那小妾二女共侍一夫。” 陈策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事情都摇出去。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京城真不适合本王,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心思也是七拐八磨的。” “本王还是喜欢西南啊,天高地阔,民风彪悍。” 雍王毫不在意的放声大笑,见过镇南侯府的吕氏,便离开了。 林若瑾得知雍王已经离开了,心中暗自思索,自己已经说了他会在西乡遇险,想来他会做些防备的吧! 林若风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皇宫,向陛下复命。 到了满府人都用毕了午膳,林若风这才满脸风霜的回来,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大嫂陈海诺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带他去洗漱更衣。 吕氏忍不住问,“若瑾,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和你大哥说吗?” 林若瑾赶紧隐下自己焦急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陆家的祖宅就在并州上党郡,陆家这些年来也没个人回去看看,我是想找大哥打听打听,那边可有什么稀奇事!” 吕氏见林若瑾这样说自是看的出来,女儿有心事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愿和自己说。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林若风洗漱好,换了一身的干净清爽的衣服走了进来,整个人又恢复的以往儒雅的形象。 吕氏和陈海诺,心有灵犀般的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第47章 陆修然骗你了 林若瑾声音颤抖着唤了一声,“大哥,孩子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颤抖的声音,夹杂着林若瑾心中的激动。 林若风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若是自己真的接回了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自己一定第一时间写信告诉妹妹,而不是一路上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敷衍过去,他知道这件事如果说出来,对她的打击真是太大了!毕竟.... 林若瑾见到大哥自己这副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她又唤了声,只是这声音中略带些许的焦急,“大哥!” 林若风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道:“若瑾,我亲自去了并州上党郡,找到了陆家的老宅,找了好几个他们族里的老人,询问孩子的葬身之处,但他们告诉我,这些年来京城陆家,就一直未曾派人回去过,更没听过平阳侯陆修然的嫡子已经早夭的事,陆修然骗了你!” 轰隆一声巨响! 林若瑾感觉就像一颗惊雷在自己头顶引爆了一样,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她身形晃动,一个不注意就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多亏林若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一脸义愤填膺的道:“妹妹,你想怎么办?要是想灭了陆家满门,哥哥这就去召集人手,今晚就能让陆家在京城成为历史!” 林若瑾缓缓站直了身子,“谢谢大哥!这事就先让妹妹自己解决吧!若是妹妹力不从心实在解决不了,再来找大哥帮衬!” 说完林若瑾便转身,朝外走去。 林若风伸手拉住了林若瑾的衣袖。 “大哥陪你一起去,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林若瑾扯开了大哥的手臂,“大哥,若是不放心找些有力的嬷嬷和我一起吧!” 林若风赶紧点了点头,起身吩咐下人,从府上挑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跟在林若瑾的身后。 林若瑾被珍珠搀扶着,朝着镇南侯府外走去。 很快一行人三辆马车,就停在了,平阳侯府门前。 林若瑾疾步而入,来到锦悦阁院子里,浑身无力的她,重重的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 从镇南侯府带过来的嬷嬷和,锦悦阁的下人,分立两侧。 声音带着些许的寒意,宛如从地狱里传来的怒吼,“把陈华给我带过来!” 身边的人,都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林若瑾,玛瑙,珍珠对视一眼,连忙去拿人。 从镇南侯带来的八位嬷嬷,也是识趣的跟在身后。 陈华昨晚和人赌钱,赌到今日中午,吃完午饭刚准备休息会。 房门便被珍珠一脚踹开。 她吓了一跳,刚想咒骂,却是看到珍珠那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 还以为是自己昨日在府中偷着赌钱,被夫人发现了呢! 是夫人派来的,可自己却是侯爷的贴身小厮,夫人凭什么管到自己头上。 不容他分说,身后的四个嬷嬷,就分别抬了四肢,朝着锦悦阁院子里走去。 陈华本还想挣扎,被珍珠一脚踢到胸膛,直接老实了下来。 因为是从被窝里抓起来的,陈华身上就只穿了一条内裤,便被带了出来。 到锦悦阁门口,珍珠怕陈华这副样子脏了自家小姐的眼,又让人把陈华的衣衫拿来,等陈华穿好衣衫,才带了进去。 林若瑾坐在椅子上,喝了好几壶茶水,可还是无法平复内心的波澜壮阔。 只要一想到孩子不知被葬在何处,她的心里就钻心的疼。 上一世谨小慎微的她,虽然思念自己的孩子,但却从未问过孩子的事,孩子就一直都没被真正的安息,她恨死上辈子的自己了。 见陈华被四个嬷嬷抬了进来。 林若瑾内心的恨意逐渐转化为恨意,甚至是杀意,双眸犹如两把刀一样,死死的盯着陈华。 陈华不由得心头一阵胆寒。 他见过林若瑾,一直是那种温婉的性子,对待下人又是大方和气,哪怕是对低等的小厮也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样子。 身后的珍珠对着陈华的膝盖,踹了一脚,她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陈华连忙求饶,“夫人,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在侯府里聚众赌钱了!奴才这是第一次您就饶了奴才吧!” 林若瑾丝毫不在意,跪在地上求饶的陈华,冷冷的望着他,“四年前,我腹中孩子早夭,可是你带到陆家老家上党郡安葬的?我且问你,孩子被你葬在了何处?” 陈华的心神瞬间紧张了起来,夫人怎么突然想起四年前的事。 弯着腰,低下头道:“回夫人话,当初侯爷本打算亲自送少爷入土为安,但公务缠身,这才让奴才跑了一趟,奴才亲自把少爷送到上党郡老家,葬在陆家祖宅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上,因为时间也久了,具体在那个地方,也记不清了。” 林若瑾直接将面前的小桌子掀翻。 眼神饱含恨意死死的盯着陈华,冷声质问道:“看来今日你是不准备对我说实话了!” “来人,给我打。” 她一声令下,不远处站着的,粗使嬷嬷搬来长凳,不由分说将陈华按在凳子上,抄起木板。 陈华吓得不轻连连求饶,“夫人,奴才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您派人去上党老家问问。” 林若瑾大手一挥。 做好准备的两个嬷嬷,一左一右,开始打板子。 这些做惯了粗活的嬷嬷,力气大的吓人,才打了五六下,陈华就被打的血染衣袍。 林若瑾望着她,咬着牙道:“陈华,念你也在侯府辛劳这些年的份上,你只要说出来孩子葬在哪里,我就放了你。” 陈华被打的都快昏厥了。 见夫人如此怒愤填膺的审问自己,也是想明白了,夫人这是知道了孩子压根没葬在侯府老家,并州上党郡。 她再继续狡辩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让自己多挨几下板子。 陈华吐了一口鲜血,艰难开口,“夫人,奴才也不知道...当初侯爷命我去将少爷带回上党郡安葬,可奴才还没出发,姑奶奶就把孩子带走了,奴才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48章 暴怒的林若瑾 林若瑾摇了摇头,“继续打!” 两个嬷嬷使足了力气,对着陈华打板子,陈华疼的连连求饶。 不一会就被打的昏厥了过去。 林若瑾见到这一幕,面色不变,“弄桶凉水泼醒他!继续打。” 一桶凉水泼到陈华的头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嬷嬷手里的板子便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 林若瑾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掌。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孩子葬在了何处,自己只是想给他们找个好些的地方重新安葬。 为什么自己就连如此简单的想法都没办法做到。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陈华不敢说出孩子的去向,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不配为人母.... 陆以宁在自己院子里着急的来回踱步。 一开始下人来报,林若瑾打了陈华,她毫不在意,当下人说出是因为早夭的孩子,动怒打了陈华时,脸上就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出门,跺了跺脚,朝着母亲的和睦堂走去。 陆老夫人,得知林若瑾是因为那个早夭的孩子而发怒,杖责了陈华。 气的破口大骂,“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一天不折腾就不安生,那个孩子死都已经死了,关心葬在何处还有必要么?” “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个小贱货,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陆老夫人便拄着拐杖,朝着锦悦阁走去。 来到锦悦阁里,看了一眼被打的半死的陈华。 不满的望向林若瑾,“若瑾,你这是因为何事?发那么大火把陈华打成这样?” 林若瑾冷冷的看着她,“老夫人若是知道我那早夭的孩子,现在葬在何处,我倒是可以放过他!” 老夫人压下心头的怒气,缓缓开口道:“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气息,视为不祥不管哪个家族,哪怕就是皇室,生下的皇子或公主早夭,也是在城外随便找处地方给埋了,生怕被早夭孩子身上的煞气影响了气运,更何况我们侯府还只是个三品之家。” 林若瑾的声音冰冷,就好像地底九幽处传来的声音,“老夫人,你孙子孙女多,自然不会在意那早夭的孩子,但我却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丑话说在前,我孩子下葬之地一日不明,那侯府就一日不宁!我林若瑾说到做到!” 说完站起身,进了屋内。 陆老夫人被气得,一个踉跄,“她,她...她什么意思?她竟敢威胁我这个老婆子?” 这时不远处的翡翠走了过来,“老夫人,您也知道我们小姐嫁过来这些年来,对您一直毕恭毕敬,这次小姐是属实是悲愤过度。” 陆老夫人刚想说几句训斥的话,就听见翡翠又在那说道: “小少爷的尸身不再陆家老家上党郡的事,是小姐的大哥当朝二品户部尚书,亲自去并州探查到的,若是陆家不给镇南侯府一个交代,想必林家会飞鸽传书给镇南侯,镇南侯一怒之下回了京城,到时候可就不那么容易收场了!” 老太太心头一僵,连忙望向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的陈华。 冷声道:“还不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伤了我们侯府和林家的姻亲之情,我活剥了你!” 陈华吐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的道:“老夫人,我已经说过了啊,孩子当初我还没朝着上党送去,那早夭的孩子就被姑奶奶给抱去了!” 陆老夫人气急,“你这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胡乱攀咬,竟然牵扯到姑奶奶身上了。” 陈华又道:“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让姑奶奶过来,我和她对峙一番。” 陆老夫人闻言又气又急怒骂一句:“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就不会胡乱攀咬了!” 陆老夫人知道,她虽然是长辈,但这个儿媳妇铁了心要做什么事,她是拦不住的。 镇南侯府就是她身后一座坚挺而雄伟的靠山。 想到这,陆老夫人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扭头出了锦悦阁。 翡翠看了这一幕,连忙进了屋内。 “小姐,看陈华信誓旦旦的模样,依奴婢看,小少爷的事十有八九和姑奶奶脱不了干系。” 林若瑾冷声道:“去把,陆以宁给我叫来!” 翡翠得了吩咐,便带着两个嬷嬷朝着陆以宁的院子里去。 陆以宁从和睦堂出来后,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出府去了礼部,去找陆修然。 陆修然见了陆以宁,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俩都心知肚明,那个孩子并没有入土为安,是被陆以宁派人给扔在了荒郊野地里的雪地里。 陆修然想了好一会,用力的拍了拍脑袋。 严肃的说道:“孩子被你派人扔了的事,若是林若瑾问起,你是万万不能说的,就说你是不愿早夭的孩子离老家祠堂太近,怕影响的侯府气运,便在城北随便找了个小山,便把孩子埋葬了,如果林若瑾要去看孩子,你就说今日天色已晚,恐扰了孩子安眠,明日一早再去。” “我这就连夜去城北附近的村子了,看看哪有四年前左右,早夭的胎儿坟头,到时候把一切弄好我回府在和你商议下面的路子。” 陆以宁点了点头,便坐上马车朝着侯府而去。 一到侯府门口,林若瑾安排在门口的嬷嬷就迎了上来,“姑奶奶,我们小姐有请。” 陆以宁自然知道林若瑾找她是因为什么事。 点了点头。 便跟着嬷嬷去了锦悦阁。 她也拿不准,陈华到底和林若瑾说了些什么! 一路上,脑子里闪现出各种念头。 很快就来到锦悦阁的院门前。 抬步进了锦悦阁,她一眼就看到趴在长椅上被打的血肉横飞的陈华。 身上的衣服都被打烂了,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是守在一旁的两个嬷嬷却是并没有放过她,拎来一桶冷水泼在陈华的头上,等陈华醒了,再继续打板子。 陆以宁都觉得震惊了,在她的印象里,林若瑾一直都是个温柔大度的女人,她就像是大海一样,能容纳所有的事情。 第49章 给了她一巴掌 嫁到侯府四年以来,除了最近处置了几个挑衅她的嬷嬷外,对小下人也是极好,从未端过主母的架子。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怒火。 陆以宁走到屋门口,她轻轻的敲了敲门,“嫂嫂!” 她听见房间里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可是还不等她说什么。 忽然一阵风袭来。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丫鬟嬷嬷都惊呆了,就连正抡着板子的两个嬷嬷,都高举着板子,呆愣在那里。 周遭的风都好像立马停止了吹动。 陆以宁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她一个婆家的小姑子,竟然被嫂嫂给了一耳光。 她大概是被嫂嫂打的第一个小姑子吧! 那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不是对小姑子极尽讨好! 毕竟小姑子是婆母的亲女儿,那个儿媳不怕婆母磋磨。 林若瑾的掌心通红,眸子泛红就像是喷火一样的紧紧盯着陆以宁。 她咬牙切齿道:“我只问你一次,孩子到底葬在何处?” 陆以宁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被打不仅仅是脸,还有颜面。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她打了一巴掌,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掌家,还怎么服众。 但她仅剩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和她发火的时候,大哥和母亲都不敢捋她的虎须。 她深吸了一口气,“嫂嫂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好么?” 林若瑾冷冷道:“你是我的小姑子,我是没有权利像对陈华一样对你,但你信不信,我能让我大哥出面,把这事闹到陛下面前去,到时候陛下震怒,无论处置的是我还是你,说到底处置的都是侯府也就是你大哥!侯府这个爵位还能不能保住就看陛下怒火高不高了!” 陆以宁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脾气硬压了下去。 她真想说处置侯府,就处置侯府,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怎么了我? 但她知道若是没有侯府做靠山,她想高嫁想嫁给五皇子!那就是痴人说梦! 她低下头,“再安葬你的孩子的事情上,是我从陈华手上抱走了孩子,嫂嫂打我这一耳光是我该受的,我大哥当时要把孩子葬在陆家老宅祖祠的边上,我听别人说早夭的孩子葬在祖坟附近也会影响整个家族的气运,我们陆家是我爹在军营里苦熬那么多年才熬出的爵位,才得以搬到京城来,我真是担心我们侯府在京城待不下去.....” 林若瑾没有心情听她说这些屁话,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这些,你只要告诉我孩子葬在哪里就可以了!” “四年前,我让人京城的近郊的一个小村子里,找了处地方安葬了孩子。”陆以宁低沉着头,不敢去看林若瑾那要吃人的表情。 生怕林若瑾让她现在就去看孩子,连忙补充道:“现在天色也已经很晚了,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孩子。” 林若瑾浑身有些颤抖,伸手朝着院门外一指,吐出一个字,“滚!” 随后砰的一声,重重的将门给关上了。 她该庆幸的,清醒陆以宁没有抛弃孩子的尸身,庆幸孩子已经入土为安了。 陆以宁转过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偷偷看了看她一眼,然后都迅速的低下头去。 她的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手指印,格外的显眼。 陆以宁一脸失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就开始捂着被子就开始抱头痛哭。 她脸上的五指印越来越明显,路过的下人全都看到了。 于是陆以宁在锦悦阁挨了一巴掌的事,很快就传的满府皆知,自然也传到了和睦堂内。 “谁给她的胆子!我以为她打了陈华这事就过去了!”陆老夫人一把将手里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林若瑾那个小贱货,肆意妄为竟然扇了以宁一耳光,她怎么敢的,她哪里的胆子!” 这时一旁的刘嬷嬷咬牙道:“这一阵子难道老夫人没先夫人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似得!不再是那个一心一意为侯府的夫人了,她好像和侯府的所有人都有仇一样,你看那个没有被她落过面子,现在倒是升级了对主子爷开始动手了,第一个是姑奶奶,下一个谁是谁呢!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哪怕她背后的资源再多,身份再搞,但是心不在侯府的女人,已经不适合做侯府的主母了!” 陆老夫人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现在我们得罪不起镇安侯府的人,若是休弃了她,休弃这事传到镇南侯的耳中,侯府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陆修然才从外面回来。 陆修然回来连朝服都没来的及换,便直接朝着锦悦阁走去。 陆修然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看见陈华奄奄一息的趴在长椅上。 他径直来到陈华面前,开口道:“来两个人,把陈华送回去。” 两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动作。 他们可是今日刚从镇南侯府过来的嬷嬷,在这个侯府里谁的都不听,只听自家小姐的。 小姐没说话,他们可不敢送走陈华。 这时珍珠看了一眼,知道自家小姐留着陈华也没什么大用了,万一让他死在锦悦阁还徒增煞气。 “你们两个嬷嬷,帮忙把陈华送回去吧!” 她这么一说,两个嬷嬷才敢将昏过去的陈华拎起来朝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陆修然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陆修然走到林若瑾的房门前,举起手就要敲门。 这时一旁的翡翠道:“侯爷,今日小姐气急伤,晚膳也没用就早早歇息了,侯爷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陆修然在锦悦阁里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能发作,只好灰溜溜的朝外走去。 他先去看了看陈华。 看见陈华趴在硬邦邦的床榻上。 他被拖了一路拖回来,疼都都有些清醒了,见陆修然站在自己的床边,她顿时热泪盈眶。 “侯爷,我疼!不仅仅是我,甚至就连姑奶奶也被夫人打了一巴掌。” 第50章 陆修然挨打 陆修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膏药递了过去,“这是难得的好药,等会我找个小厮帮你上药。” “我还要去看看以宁那丫头,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突然受了那么大委屈,想必心里不太好受。” 说完陆修然便走出了房间,朝着陆以宁的院子走去。 陆以宁刚让丫鬟给自己脸上上了药,现在正坐在椅子黯然神伤。 陆修然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伤怎么样了?上药了么?” 陆以宁扭过头去,不看他,“还不是大哥你娶了个好夫人,让我遭受了人生中第一个耳光,想当初爹爹都没打过我!你的好夫人还真敢打我啊!” 陆修然叹了口气,“她觉得是你让 她的孩子没有认祖归宗,当然怪你了,若是你俩位置互换,你也未必有她大度。” 陆以宁白了她一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陆修然点了点头,“事情都已经办成了!,等下我带你走上一趟,明日虽然我也会跟着去,但毕竟是你在前面带路,若是出了差错,想必肯定会被林若瑾看出来的。” 闻言陆以宁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就去!” 二人趁着四下无人,便朝着侯府门口走去。 坐上马车,朝着城北近郊而去。 马车在路上跑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小山坡,山脚下。 陆修然在下车的地方做了个标记,顺着一条山路往上走,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山顶。 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陆修然当着陆以宁的面前做了个记号,就是这里了。 “我打听过了,这里是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四年前夭折孩子,的埋骨之地。” 陆以宁有些不解,“大哥你怎么不把尸骨弄到一处平坦的地方,爬到这山上来累死个人,而且万一我们明天一行人大张旗鼓的来看着孩子,被这孩子的家里知道,来到这一闹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今晚要是把这付尸骨移走,明日林若瑾去看,到时候看到的一片新土你觉得林若瑾会相信吗?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打听过了这户尸骨的人家去南方投奔亲戚了,已经一年多不曾回来了!明日最好是劝着林若瑾把孩子的尸骨迁走,那就万无一失了!” 陆以宁笑了出来,“哈哈哈,还是大哥你有办法啊!让林若瑾把这付尸骨迁走,到时候让那小贱人抱着别人家的孩子在那里哭,想想就觉得解恨!” “你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记在心里,孩子的尸骨就埋在这。”说完陆修然脚尖一点。 陆以宁打着微弱的火折子,仔细看了看。 对着陆修然点了点头:“大哥,放心吧!我记下了!” 说完兄妹二人便一起走下了山。 等马车回到城里,路过东城的时候,陆修然叫停了马车. 对着陆以宁道:“大哥心情有些不快,想一个人走走,你便一个人回侯府吧!” 陆以宁笑了笑露出一个笑容,“那大哥既然你想走走,那我便先回侯府了。” 他下车的地方,离他的目的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陆修然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却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二少爷,您看那不就是您苦等了好几日的陆修然,陆侯爷么?”说完朝着前面一指。 那人顺着小厮手指方向望去,看背影确实是陆修然。 叮嘱了句,“别搞错了,出手前喊一句。” 小厮心领神会的朝着前方小跑了几步,来到陆修然背后,喊了一声,“”陆修然。“” 陆修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本能的转过身去。 刚转过身去,突然之间一个麻袋就套在了他的头上。 陆修然顿时两眼一黑。 紧接着就被一脚踢到,然后就感觉到有无数只脚在他身上,头上,乱踢一通。 陆修然在麻袋里干嘛求饶,“好汉饶命!我和那么无冤无仇啊!” 几个小厮才不管你是谁,二少爷让怎么办,他们就怎么办! 打了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领头的人才带着这群小厮,朝着黑暗处跑去。 等他们走后,陆修然这才抽掉套在自己头上的麻袋。 一瘸一拐的朝着他东城的家走去。 走了好一会,才走到院子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负责伺候楚瑶的嬷嬷问了句“谁啊。” 这时陆修然说了句,“”是我,“ 因为嘴巴都被打了,浑身都是伤声音发颤。 导致徐嬷嬷没听出来,陆修然的声音。 于是又问了,“你是谁啊?” 陆修然今天晚上在锦悦阁就碰了一鼻子灰本就有气,走在路上又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火气更甚了,这个老嬷嬷又问这样的傻乎乎的问题,直接点燃他胸中的火药桶。 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怒斥道:“是我,我是平阳侯的陆侯爷,陆修然!知道了么?” 徐嬷嬷有些不太相信,“你别想哄骗我开门,现在的坏人太多了!我们侯爷的声音 根本不是你这个样子,说话跟个老公鸭叫一样。” 这时屋内的楚瑶喊了一声,“徐嬷嬷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时徐嬷嬷冲着屋内回了一句,“夫人,外面有个人说是侯爷,但老奴听着声音不像,这才没敢开门!” 楚瑶听到这,连忙从屋子里走了过来。 站在门后请唤了一声,“侯爷是你么?” 门外的陆修然道:“瑶儿妹妹,我在路上被一伙不认识的人给打伤了,快开门给我涂点药。” 楚瑶听到这话,当即知道门外的就是自己思念了好几晚的陆修然。 立即打开门栓。 看到门外的陆修然那副凄惨兮兮的模样,顿时心疼起来。 连忙扶着他走进了院子里。 陆修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嬷嬷。 徐嬷嬷一见竟然真的是陆修然。 连忙跪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侯爷,还请侯爷恕罪。” 第51章 还葬在这 这时楚瑶扶着陆修然,温柔的道:“侯爷,徐嬷嬷也是按照您的旨意,这院子的大门不能轻易打开,今日您的声音属实和平常不一样,若不是您叫了我一声瑶儿妹妹,我都不敢相信外面的就是您呢!” 听到这话,让本想惩治一下徐嬷嬷发发火的陆修然不得不改变主意,把发发火变成泄泄火。 于是冷声道:“既然夫人为你求情,这事也不全怪你,起来吧!” 说完陆修然就被楚瑶搀扶着进了房间内。 徐嬷嬷如蒙大赦,“多谢侯爷,多谢夫人。” 这院子所有人叫楚瑶都是叫夫人,虽然在侯府做不了夫人,但在这属于自己的小院子里做个夫人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一早,陆修然便急匆匆的朝着侯府赶去。 陆修然来到锦悦阁,被珍珠拦在锦悦阁门外。 珍珠看着陆修然脸上的伤疤,想笑又当着他的面,不敢笑。 陆修然在院门外等了一会,林若瑾这才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身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裙,头上没有任何的发簪,就连脸上也没有涂抹任何的粉黛,整个人素雅到了极致。 也正是没有妆容和锦绣衣服的衬托,倒更显现她原本的绝世容颜,再加上一身忧郁的气质,倒好似月宫下来的仙子一般。 陆修然望到这样的林若瑾,不由得 被惊艳到了。 这时陆以宁也匆匆走了过来。 陆以宁看到他脸上的伤,不由得关心的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昨天遇见鬼打墙了?” 陆修然尴尬的望了她一眼,“昨天夜里去恭房,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若瑾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却也没什么。 只是冷声开口道:“走吧!” 府门口停了两辆马车,还有一架挂车。 看到挂车上的东西时,林若瑾宛如死水的心境倒是掀起了阵阵涟漪。 “这是我昨日从锦悦阁离开后,让师傅连夜赶制的橡木棺,可以千年不腐。” 陆以宁开口道:“大嫂,是我对不起孩子,作为姑姑我尽力弥补带给孩子的亏欠。” 林若瑾垂下脸,拉起裙摆慢慢上了马车。 这时陆修然也想跟林若瑾一辆马车,刚走到马车跟前准备抬脚。 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侯爷,我这两个丫鬟也要跟着,这辆马车挤不下,劳烦侯爷.....” 陆修然无奈只好去了前面那辆马车,和陆以宁同车。 林若瑾的马车跟在侯府马车的后面,一路平稳的行驶到了城外,前面的马车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见陆以宁和陆修然两兄妹下了马车,珍珠连忙搀扶着林若瑾下了马车。 陆以宁指着面前的一座小山道:“嫂嫂,孩子的尸身就在面前的这座山上,山路有些不好走,嫂嫂当心些。” 她在前面引路,陆修然紧跟在后面,随后是林若瑾带着珍珠最后是两个壮汉抬着一个小橡木棺。 这山路走的人实在不多,路还有些滑,林若瑾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倒,幸亏珍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姐,上路崎岖,当心脚下。” 一行几人在山路上又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地势稍稍平坦的地方。 陆以宁见到看见之前陆修然做的记号,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林若瑾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别说有人的埋骨地,甚至就连一个凸起的小土坡她都不曾看见。 倒是满眼都是,被秋风萧瑟吹的枯黄一片的枯草。 她的心不自然的开始颤抖起来。 陆修然想拉着林若瑾,“夫人,你避一避别被煞气冲撞了身子。” 林若瑾躲开了陆修然伸过来的手,冷着脸望向他,“侯爷,若是怕被孩子冲撞了,那就躲远些吧!” 说完林若瑾看都不看他,对着身后的两个壮汉道:“开始吧!” 两个大汉这才拿着工具,走上前来,小心谨慎的将周围的野草铲除,开始慢慢往下挖。 刚把地皮挖开,都没挖多久便挖到了一副婴儿的尸身,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若瑾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梦里孩子说好冷好冷,就是因为没有棺椁的保护,再加上没有土的保护么?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连去世了都不得安宁,她的眼眶就不自觉的开始发酸,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到脸颊上。 她的模样,被一旁的珍珠尽收眼底,不免心疼起自家小姐起来。 珍珠走了过去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拿出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轻唤了声,“小姐....” 林若瑾见到这一幕就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切了一刀。 颤巍巍的走到那个小坑前。 她蹲下身子,亲手将那散落的 小小骨头,一点一点的捧到准备好的棺椁中。 珍珠刚想走过来帮忙,就被林若瑾一个眼神制止。 她一个人一次次的将坑里散落的尸骨,小心谨慎的捧到棺椁中。 这时陆以宁走了过来,''嫂嫂,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错,现在把孩子迁到离我们陆家祖祠不远处的风水宝地?“” 林若瑾心里有些堵得慌。 眼神如炬的盯着她,“早干嘛去了?当初不舍得把孩子安葬在”你们陆家的祠堂附近,现在见事情不好收场,便将迁到你们陆家祠堂这事来施舍孩子么?” 陆以宁生怕再说了什么话,触了她的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既然孩子的尸身已经找到了,那大嫂现在想怎么办?” 这时林若瑾的脑子里出现一句话,“既然已安,动则二扰。” 想到这,林若瑾虽不喜这里是陆以宁随便找的一处荒山,但还是压住了将孩子迁到别处的打算。 冷声道:“我听到了孩子的话,他不愿去你们陆家的祖祠他害怕。 ” 这时陆修然走了过来,“那我城西有个庄子,那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不如我们将孩子迁到那边、?” “不用了。”林若瑾面无表情的说道。 \"孩子说了,他已经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也熟悉这里的环境了,还在原来的地方给孩子放进棺椁,立上碑文就行!” 陆以宁心虚的望了一眼陆修然。 陆修然接触到陆以宁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夫人为了孩子的事,如此大动肝火,那一切就依夫人所说。” 两个壮汉得了命令,又卖力的抡起锄头,往下挖了五六尺,本打算将孩子的棺椁 放进去。 耳边却传来林若瑾的声音,“再挖!” 两个壮汉便又卖力挖了两三尺。 见林若瑾没有出声。 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的棺椁放到刚挖好的坑里。 看着被泥土逐渐掩埋的棺椁,林若瑾哭的撕心裂肺。 看着孩子,已经入了棺椁,入了土,有了安魂之所,她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之所以能站着她全凭股子执念坚持着,现在执念散去。 林若瑾的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幸亏珍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第52章 快到了发月奉的日子 很快这件事便传的京城里沸沸扬扬的。 林若瑾昏迷的这几天陆修然的日子过得憋屈极了。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脸上的伤,被同僚们嘲笑。 特别是和他同为礼部侍郎的张大人,更是出言不逊。 “陆大人,这是做的什么造型啊!怎么这么好看呢!你看着脸上的浮肿做的和真的一样!来让我摸摸看,到底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说完还把手伸向陆修然的伤口处。 身为朝廷命官却被人打成这副死样子,偏偏还不知道歹人是谁,报官都找不到人,属实是憋屈。 陆修然赶忙捂着伤口落荒而逃。 上朝的时候,御史台出言弹劾陆修然,说他有勃常伦,自己的血亲孩子,就随便埋了,实在不合礼法。 陆修然转头望向林若风,只见林若风屹然的站在那里不动如松。 以往在朝堂之上,有着林若风这个户部尚书的出言帮衬,倒是让陆修然不那么被动。 但这事,林若风闭口不言,倒是让陆修然在朝堂之上举步维艰。 周围的人都是看出了林若风的意思,皆是出言弹劾陆修然。 最终陈文帝发话,将陆修然罚俸三个月,且三年之内不得晋升。 下了朝陆修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朝着侯府而去。 身边传来的嘲笑声,他只得充耳不闻。 这边陆以宁刚在侯府掌家,这几日倒是忙的晕头转向的,她本来想着先把自己的小厨房给开起来,但看着侯府的账面上孤零零的一千多两的银子,又摇了摇头。 想到要不了几天,下个月又要发下人的月俸了,这点银子哪里能够啊。 本想着去找林若瑾看看她能不能帮衬一把,但想到之前为了两个孩子的事自己把她倒是得罪了,甚至自己还挨了她的一巴掌,而且锦悦阁里,一直没传出林若瑾醒来的消息,而且林若瑾也没出来露过面。 她抿了抿嘴。 她其实一直都没想明白,不过是一个死了四年的孩子,她当时因为早产,生孩子 的时候大出血,刚把孩子生出来就晕厥了,压根就没见过那个孩子一眼。 她怎么就突然想起那个孩子了呢! 为了那个孩子,把大哥的贴身小厮打了个半死不说,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是真的要和侯府离心不成? 现在又借着昏迷的事情,把府里的庶务全部都推掉了。 难不成她就一点都不担心,丢掉了侯府掌家的实权么? 既然不在乎侯府掌家的实权,那可别怪我笑纳了! 陆以宁阴沉着脸,朝着和睦堂走去。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正在和陆修然说着话。 陆老夫人看着陆修然那被打的臃肿的脸,满脸心疼的道:“修然,你可知道是打你的歹人是何人?” 陆修然摇了摇头,“当时我走在街市上走的好好的,背后有人喊了我一声,我一回头就被人用麻袋套在了头上,都没看到那些人的脸,就被打成这样了。” 陆老夫人皱了皱眉,“我总感觉这事和林若瑾脱不了干系,但我又没什么证据。” 就在这时,陆以宁推门走了进来。 先是对着母亲行了一礼,“母亲,孩儿这才刚尝试着掌家,遇见了棘手的事情,本来是想找大嫂问问的,可大嫂还在昏迷中,所以只得来劳烦母亲。” 陆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黑了下来。 “不就是给她的儿子,重新换了一副棺椁么!至于晕倒吗?至于晕了这么久么?侯府这么大,琐事那么多,林若瑾那个小贱货竟然就在床上躺着,啥事都不管,全都让以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这是吃定了侯府离了她就不行了么?故意报复侯府当年没有妥善处置她的孩子么? 上回她就不该把那三万多两银子还给她!就让她继续掌家,把银子给她了,她还觉得能拿捏侯府了不成! 我偏偏不让他如意! 陆老夫人黑着脸问道:“以宁,你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你说出来母亲帮你参谋参谋。” 陆以宁回道:“母亲,很快就要到给下人发月奉的日子了,但侯府的账面上.....”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咒骂道:“没有搞银子的本事,你掌什么家!” 骂完又问了句,“账上,还有多少银子,要给下人的月俸是多少?” 陆以宁紧张的道:“账面上只有一千多两银子了,给下人的月俸大概是一千八百两。” 陆老夫人将自己的眼睛瞪的老大了,直勾勾的望着陆以宁。 “怎么下人的月俸那么多?我们侯府怎么养那么多下人么?” 陆以宁想说但不敢说的是。 其实最多的便是和睦堂的人。 那些很多都是她娘家那边的穷亲戚,单是洗衣服的婆子就养了七八个!谁家老夫人有那么多衣服要洗! “我看的账本,上个月是给了下人的月奉是一千百八两,” 陆老夫人想了想,“这个月奉是不是把锦悦阁那个院子的下人都算上了?” 陆以宁点了点头,“既然是下人的月俸,上个月又是林若瑾发的自然是把锦悦阁的那些下人都算上了!” 陆老夫人脸色一沉,“林若瑾那个小贱货,拿侯府的钱不当钱,她自己院子里下人的月俸比其他院子里的下人都高一档,我们侯府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陆以宁一愣,“母亲,你的意思是?”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意思,她不是和我们侯府不一条心么?那她院子里下人的月俸,就让她自己给。” 第53章 雍王遇刺 陆以宁笑道:“还是母亲这个办法好!可就算把锦悦阁院子里下人的月奉去掉,公账的银子也不够,给其他下人的月奉啊!”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以宁,现在是看着你刚开始掌家,我从私库里在给你五千两,下个月开始我把私库里铺子的收入都交到公账里,若是公账里再缺钱,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你掌家若是不能开源,你就要想办法节流知道么?” 开源她没能力开源,节流的话就要再想想办法了! 陆以宁点了点头,“知道了母亲。“ 刘嬷嬷得了老夫人的指示,便转身去了内室,拿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交到陆以宁手里。 陆以宁开心的接过银票。 转头望向在一旁发愣的陆修然。 “大哥,你的月奉什么时候交到公账上啊?” 陆修然一脸愤然道:“因为那个孩子的事,不知道是被那个多嘴多舌的传遍了京城,害的我被御史台弹劾,因为林若风的置若罔闻,害的满朝文武都在弹劾我,陛下龙颜大怒,罚我三个月月奉,三年内不得晋升!” 陆老夫人气的把手里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林若风那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也不知道京城哪来的那么多长舌妇!本来该升三品上的,经历这么一次估计也没戏了。若是林若瑾那个小贱货非要知道那孩子的埋骨之地,侯府哪里会出现这档子事!她现在假借昏倒的名义躺在床上,舒服了,可哭了在朝堂上的你。” 陆修然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次真的他探究起来实在以宁不对,本来就该将孩子带回并州上党郡的老宅安葬,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可.....” 陆以宁不可思议的望着陆修然,“大哥,你这是怪我吗?那孩子能送到并州老宅安葬么?” 陆修然低下头没说什么。 陆老夫人见兄妹二人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属实,早夭的孩子进祖祠,是会影响家族的气运,事情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就好了,那三个月后,修然你有了月奉再把月奉交到公账里。” 陆修然点了点头,“知道了母亲。” 说完陆修然便转身离开了和睦堂。 锦悦阁内 等林若瑾醒来以后,都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 等她虚弱的睁开眼睛。 守在一旁的翡翠见她醒来,连忙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 “小姐,你可算醒了!这几日可是把奴婢吓死了。” 林若瑾坐起身子,喝了一口水,“我躺了几日了?” 翡翠一脸余悸道:“小姐,今天都已经是第三天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我都已经躺了三天了?怎么那么久!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昨日镇南侯府的大少爷派人过来说是,“雍王殿下,在去西疆的路上遭遇了刺杀身受重伤,现在已经回京让太医诊治了!” 林若瑾正端着翡翠递过来的茶杯,听到这话,手一抖,茶盏猛地滑落,杯子里没喝完的水,全部洒在了被子上,茶杯也滚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翡翠。 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又遇刺了呢!怎么会又重伤了呢!” 她都已经提醒了啊!甚至就连那群此刺客要在潼关附近都告诉他了啊! 难不成是位置变了?不在潼关那附近?是趁着雍王过了潼关以后,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击得手? 她以为凭借雍王的机警,和他的功夫,又有了自己的提前预警,他能躲过这一劫的! 埋伏偷袭,最重要的就是仗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照理说只要雍王有了防范,不会在和前世一样遇刺,身受重伤啊。 雍王身受重伤,也不知道小世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波及。 林若瑾问了句:“我大哥派来的人可曾说,小世子怎么样了?” 翡翠摇了摇头,“倒是没说小世子的事。” “那来人可曾说,是在哪里?” 翡翠愣了愣神,“现在雍王殿下是在回京的路上,还是已经到了京城,大公子派来的人却是没说。” 林若瑾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道:‘我问的是,我大哥派来的人有没有说,雍王是 在哪里遇到的歹人刺杀!’ 翡翠摇了摇头,“这个那人也是没说,要不奴婢再回镇南侯府问问?” 林若瑾铮怔怔的坐在床上,“不必了,等明日我自己回去问问吧!” 翡翠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翡翠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床被子。 “小姐,您身上的被子打湿了,给您换一床吧!” 林若瑾点了点头。 翡翠便将林若瑾身上的被子抱到一边,又把刚抱来的被子盖到林若瑾的身上,又贴心的为林若瑾掖了掖被角。 林若瑾还是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 不一会又沉沉睡去了。 等林若瑾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这次醒来她是被饿醒的,昏睡了这几日,今日清醒了精神了就觉得自己肚子饿的不行。 翡翠伺候着她洗漱更衣。 林若瑾叫来了玛瑙吩咐道:“去准备马车,等下我要回镇南侯府一趟。” 不一会丫鬟们便端着小厨房里做好的美食,走进了房间内。 林若瑾用毕早膳,便带着珍珠出了侯府,坐上马车朝着镇安侯府而去。 到了镇南侯府。 到了镇南侯府,林若瑾先是去了母亲的院子里。 吕氏见林若瑾来了,满脸都是高兴,笑的合不拢嘴。 吕氏自然是听说了,前几日平阳侯府将孩子重新下葬的事,想问但又怕提起伤心事,让女儿更伤心。 林若瑾看出母亲的顾虑。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也已经走出来了,把孩子重新下葬,也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棺椁,让他们在下面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吕氏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好好,你能想通,这是最好的了。” 这时林若雷走了进来,先是向吕氏行了一礼。 后又对林若瑾抬起右手,用小拇指勾了勾,又眨了眨眼。 林若瑾自是知道林若雷的意思。 第54章 想见见小世子 吕氏看着林若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能娶个儿媳妇,能我这老婆子也省点心。” 林若雷一听母亲又说起了这个,脑子都打了,“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开心的日子咱能不能不提那伤心的事!” 这话倒是引得一旁的林若瑾哭笑不得。 吕氏皱眉,“咋了,你妹妹又不是外人,在她面前说说又怎么了?等你啥时候成家了,我就不说了!” 林若雷见母亲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大哥让我去城南取个东西,差点忘了我这就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不一会林若风也下朝回来了,得知林若瑾来了,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朝着吕氏的院子走来。 林若风还没走进来,激动声音就传来了。 “妹妹,你来了啊!” 吕氏和林若瑾相视一笑。 林若风走近后,林若瑾对着他喊了一声,“大哥。” 林若风点了点头,“好些了吧!” \"大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想做的也都做了!心事也了却了! 林若风点了点头,“那就好,大哥也为你出了一口恶气!“” 林若瑾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不是二哥为我出的气么?难不成大哥也参与了?” 听到这话林若风愣了愣,“你是说若雷那小子为你出气了?他能为你怎么出气?” 忽的满脸是伤的陆修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莫非?陆修然的脸是若雷那小子的功劳?” 林若瑾笑了笑,母亲在场她并没有多说。 看来大哥并不知道,二哥为自己出气的事。 “大哥,你说为妹妹出气是怎么出气的?” 林若风笑了笑,“你回去的第二天,我就把陆家做的这些事散布了出去,果然御史台弹劾了他,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指望我帮他解围,怎么可能但碍于你的面子,我就在那假装看不见,后来百官都在 弹劾他!陛下便下令让他罚奉三个月,三年内不得晋升!” “就罚俸三个月啊,还以为官降三级呢!” 林若风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官降三级是什么概念了!陛下哪里会为了这事就把他官降三级,但如果妹妹想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林若瑾满脸期待的望着林若风,“真的么 ?那我等着看大哥的本事咯。” “大哥,你那日派人来说雍王遇刺了?” 林若风点了点头,“雍王在潼关遇刺,今日雍王才来到京城!” 林若瑾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没变啊,连地方都没变,他怎么就躲不开呢! 林若瑾心里顿时生出了个不好的想法,难道说,即便她重生了也改变不了事件的走向么? 可是,她不是改变了自己的处境,也改变了自己孩子的长眠之地么? “那小世子呢!小世子怎么样?” 林若风叹了口气,“据说,小世子胸口中了一箭,性命危在旦夕,现在回了雍王府,宫里的太医也已经去过了。” 想到那个软糯糯的小年糕,胸口中了一箭,她的心里就满是担心。 她好想去看看小世子。 “大哥,我和小世子见过几面,现在 她胸口中了一箭,我想去看看小世子!” 林若风一脸吃惊的望着她,“你可知道雍王殿下并没有娶主母,你一个嫁过人的妇人,若是被人看见这成何体统。” 林若瑾俏皮的笑了笑,“我知道我自己去怕是不合适,这不是来和大哥说一下,这不是让大哥带我去么!” 林若风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现在每日去雍王府的人络绎不绝,哪怕我们去了,也很难见到小世子,更何况我们以什么身份去见小世子?” 听了这话,林若瑾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看来大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自己还要想别的办法。 此时雍王陈策玄,正好端端的坐在雍王府里的一处雅苑内,手不停地揉搓着脑门,嘴里反复悼念着林若瑾的名字。 这时房门被推开,贴身侍卫走来禀告:“王爷,那些人都是一些死士,见自己逃脱无望便自尽了!我们一个活口都没抓到!” 陈策玄低声道:“既然是死士,他们为了不走露消息,在逃脱无望的情况的下,自杀反而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林若瑾又是怎么得知,他们会在潼关的呢! 离京去西疆,路途那么远,她是怎么连人埋伏在潼关都知道呢! 此次离京,原本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但是听了林若瑾的话,让他心里 莫名有些不安。 于是他改变了计划,找人假扮自己,打着自己的旗号走在前面,朝着西疆而去。 自己已经向父皇请旨,从禁军里秘密抽调了一千人。 自己带着这一千人假扮西区的商队,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他交代了走在前面的队伍里的人,尤其是假扮自己的 人,一定要小心。 可他没想到,前面的队伍走到潼关之时,却被林若瑾一语成谶,还是遇刺。 假冒自己的那个贴身侍卫,被一支毒箭射中,现在还在侯府,被太医诊治。 若是自己没有林若瑾的提醒,就算是他功夫再高,再机警个过人,可是被那群刺客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陈策玄的心里就好像有十万个猫爪子挠一般。 一路上他都想尽快赶回京城,他想见见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她早就已经说过了! 她说的是,一连做了好几次这样的梦,这才来通知自己。 难不成真是她梦见了自己,无意间梦到了自己遇刺的事?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想见他,非常想。 他甚至想去镇南侯府,想让林若风帮忙把林若瑾约出来。 可这个念头方出现,就被他摇了摇头给否决了..... 他身为王爷尚未娶王妃,却要约见已是有夫之妇的林若瑾,还让人家的大哥帮他约,先不说林若风会不会帮他,应该问林若风,会不会暴怒而起。 第55章 嫂嫂怎么解决下人月奉的? 等林若瑾回了侯府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西落,只剩下一片火烧云还浅浅的挂在西边的云朵上。 林若瑾刚回到锦悦阁,翡翠就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走了过来。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过来传话,说是您回来让您去和睦堂一趟。” 林若瑾点了点头,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翡翠见自家小姐,就像没听到一样,还是不紧不慢的朝房间里走着,又着急的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小姐,我看刘嬷嬷来的时候面色不善,怕是老夫人那边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幺蛾子来磋磨您呢!” 林若瑾轻笑一声,“那我倒是还真想看看,那老妖婆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来磋磨我!” 但还是不为所动,依然朝着房间内走去。 来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端起泡好武夷岩茶,轻抿了一口。 看了一眼惴惴不安跟过来的,珍珠翡翠。 “不喝点水,怎么去和那老妖婆打嘴仗!” 又过了一会,林若瑾才带着珍珠翡翠去了和睦堂。 和睦堂内。 陆以宁站在陆老夫人面前。 “母亲,我们侯府主子不多,但府里的下人却是不少,再加上侯府里对下人不仅仅给月俸,每日还给准备了点心甚至月末的时候还要给奖金,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侯府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经不起如此铺张浪费。” 一旁的刘嬷嬷重重的看了她一眼,但当着老夫人的面,也没敢没说什么。 陆老夫人皱眉,“我们侯府毕竟是勋贵人家,下人若是少了,还怎么彰显我们勋贵人家的体面?” 陆以宁望着自己这个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母亲,无奈的叹了口气。 “咱们侯府目前的开支实在是养不起这些下人,倒是不如把养下人的钱,慢慢攒起来,多买几件铺子,多买几个庄子,等我们侯府的进账变多了,养得起了再去养这么的下人,再去讲究这个排场。” 陆老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杯子里的水泼向陆以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若是你真想裁撤下人,那可以先从你院子里裁撤,再从你大哥院子里裁撤,还有前院的人随你裁撤,但我和睦堂的下人,你若是敢动一个,你这掌家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陆以宁见陆老夫人发火也只得悻悻的点了点头,“那母亲,若是将下人的点心和月末奖金砍掉呢?” 这时刘嬷嬷开口道;\"侯府很多下人,都是之前老侯爷在的时候就在侯府伺候的人,若是贸然的将他们裁撤或者降低他们的福利和收入,想必他们不会甘心,到时候若是闹起来,姑奶奶您认为您有没有能力压下这件事。”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也是注视着陆以宁。 陆以宁摇了摇头,“虽然我没有能力压下这件事,但有人有啊!” 陆老夫人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问道:“以宁,你莫不是以为母亲有能力压下这件事?我老婆子这么大的年纪了,你难不成要把我这老婆子退出去做肉盾?” 陆以宁赶紧解释,“母亲,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您推出去解决问题呢!我想推出去的人现在不在这里。” 陆老夫人闻言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让林若瑾去背这个黑锅,让她去解决这些事情,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母亲这事你要和林若瑾知会一声,最好是她能亲自宣布这件事!”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我这就派人去叫林若瑾过来问话!” 说完陆老夫人看了一眼刘嬷嬷,刘嬷嬷识趣的朝着门口走去。 没过一会刘嬷嬷就回来了。 “老夫人,夫人现在不在侯府,具体去了哪里锦悦阁的下人倒是没说!” 陆老夫人闻言,“这个林若瑾,三天两头的不在侯府,这身子才养好一些,就朝外跑去,真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小白脸缠住了脚。” 陆以宁听到林若瑾又不在侯府,奸笑着望向陆老夫人,“母亲,你看林若瑾这又不在侯府,京城大族哪家的主母三天两头的不在府内,就寻常人家的妻子也不会这样吧!到时候若是林若瑾不同意去说裁撤下人的事,就罚她禁足在府,或者不得您的许可不得出府。” 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以宁,你有办法!” “老夫人,夫人来了!” 老夫人的心腹,站在门口,看到林若瑾走进院子,连忙朝着屋内通风报信。 屋子里的母女二人,赶忙调整了情绪和脸色。 林若瑾走进和睦堂先是规规矩矩的向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满脸堆笑道:“若瑾,你身子可好些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是好些了,” “既然好些了,那侯府的事就操点心,虽然你现在不在侯府掌家了,但毕竟还是侯府的主母,以宁那孩子刚开始学着掌家,有许多不懂的事情,我这老婆子年纪又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教导她。” 林若瑾点了点头,“若是,以宁有什么不懂的事来问问,我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时站在一旁的陆以宁走了出来。 满脸兴奋的望着林若瑾,“是么,嫂嫂你这说的是真的吗?妹妹还以为嫂嫂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妹妹了呢!” 林若瑾看着满脸和善,背地里满是肮脏想法的陆以宁。 强忍着内心想再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原谅不原谅的谈不上,以宁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倒是可以来锦悦阁找我。” 陆以宁略带委屈道:“我倒是想啊,但是嫂嫂院子里的丫鬟,连远门都不让我进呢!” “我的丫鬟到是知道,我在休息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这才守在院门口,下次来锦悦阁挑个我没休息的时间,就不会有人拦你了!” “嫂嫂,马上又到了给下人们发月奉的日子了,侯府的收入实在没有那么多,想知道嫂嫂都是怎么解决下人月奉的?” 第56章 躲不掉的黑锅 林若瑾冷冷的看着她,“你说我是怎么解决下人月奉的?我都是拿自己的嫁妆贴补的!现在既然是你掌家管事,那想办法搞钱给下人们发月奉,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嫂嫂,明明知道妹妹还没嫁人没有嫁妆可以贴补....” 林若瑾提醒了句,“我的嫁妆可都是我母亲给的....”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有些不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们侯府可不像你们镇南侯府那样家大业大的!我老婆子哪里攒的下那么多的家底。” 陆以宁闻言,“嫂嫂,你也看到了,母亲上次拿出三万多两银子给你,差不多就把她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哪还有银子贴补侯府开支,你看我们侯府主子其实不多,但却是养了那么多的下人,你看下人能否....” 裁撤下人的事,林若瑾掌家之时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只是那些下人都是老侯爷时候就在的下人,而且老侯爷还说过只要他们好好干活,侯府就会给他们养老。 而且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又都是她娘家的亲戚,那时候的她不敢的嘴老夫人自然是裁撤不得。 “以宁,你的意思是想裁撤些侯府的下人?现在你是侯府的掌家之人,这事倒是无须和我商量。” 陆老夫人见林若瑾不上钩,满脸的不满道:“若瑾,你今日又不在府上!你瞧你这身子才刚好一些,你昏迷的这几日侯府乱成一团,你不知道在侯府帮衬着以宁稳定侯府,竟然又偷跑出府,你去问问京城那家的主母和你一般,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林若瑾听到这冷冷的道:“却是,我今日不在侯府也不曾和老夫人知会,老夫人你想怎么样你就说吧!” 这时陆以宁却开口道:“嫂嫂,你何必板着这副冷脸呢!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出府肯定是有你不得不办的事!你看母亲为你出府的事闹这么大脾气,而你也确实是做了常理不合的事,我是有意帮你在母亲面前说说情,让母亲不惩罚你,但我目前被下人月奉的事烦的脑子疼,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林若瑾笑了笑,来了,来了又是熟悉的配方,又是熟悉的味道。 前世很多时候,陆以宁都是这副姿态,在陆老夫人不满自己的时候,趁火打劫从自己这里淘走不少好玩意。 可这一世的自己若是再让他们如了愿,那自己岂不是白重生这一世了么? “那以宁,你觉得我要怎么,才能解决让你脑子疼的事呢?” 陆以宁一听这话,以为有戏。 笑吟吟的道:“我绞尽脑汁倒是想到了两个办法你看看那个适合些,第一就是拿出五千两银子,直接把下人的月奉给了,第二呢就是嫂嫂去把府里的下人,尤其是外院的那些丫鬟,嬷嬷还有嫂嫂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裁撤一半!嫂嫂你看你选那条路!” 林若瑾抬头看了一眼,见陆老夫人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二人目光相交陆老夫人又换了一副怒气冲冲狠厉的模样。 林若瑾这才明白,原来陆老夫人今日拿自己离府不报,且经常离府的事说事,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帮陆以宁解围。 要么拿出银子,要么让自己去将侯府的那些下人裁撤了。 他们不想自己掏银子养着满府的下人,又不想自己出面将之前老侯爷留下的下人裁撤,于是就让自己二选一。 自己无论怎么选,他们都是得利的一方。 要么自己交了五千两银子,买了这个月的安稳,但下个月甚至不到下个月他们就会再来一次让自己掏银子。 要是自己出面将那些下人都裁撤了,那自己的名声在京城不说烂大街,那也基本上到了出门不能见人的地步。 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正在暗自得意的陆以宁,“这两条,我哪条都做不到。至于我经常出府回娘家的事,老夫人你想怎么处置?” 陆老夫人怒道:\"堂堂侯府主母,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实在是无理之际,罚你在院中面壁思过。” 这是被老夫人禁足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若是老夫人没什么事,儿媳这就去思过了!” 说完看都不看这对恶心的母女一眼,直接带着珍珠回了锦悦阁。 路上珍珠不安的问道:“小姐,这次是被老夫人抓到小辫子了,老夫人罚您禁足!这可怎么办啊!” 林若瑾笑了笑,“老妖婆罚我在院子里面壁思过,我就那么听话的在院子里面壁思过啊!我是狗啊!说让她关起来就被她关起来啊!我还是想出府就出府,我倒是要看她还有什么招!” “小姐,这样岂不是又被老夫人抓住小辫子了吗?” 林若瑾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珍珠,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没事的,在我们被别抓住错处的时候,只要不说气话,被他们带了节奏,做事上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看着失望的陆以宁,轻声道:“以宁,现在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不愿拿银子,也不愿出面背黑锅,你打算怎么办?” 陆以宁笑了笑,“林若瑾不愿意背黑锅,但这个黑锅她非背不可,到时候就把今日的事,改良一下说出去,就说因为她经常出府,被您责备,为了免遭您的处罚,在得知侯府进账不足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裁撤下人,还提议优先裁撤锦悦阁的下人,到时候我们就不发锦悦阁那些下人 的月奉,我去通知裁撤其他院子的下人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这一切都是林若瑾的主意。” 陆老夫人这才露出一副笑容,“还是以宁你有办法,若是裁撤掉前院的那些下人,侯府的开支立马可以省上不少!还能把林若瑾的名声搞臭,只要 她名声臭了,镇南侯府觉得她丢了镇南侯的脸,碍于镇南侯府的名声不能再帮衬她,到时候看她在侯府还怎么神气。” 第57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次日一早,林若瑾用毕了早膳,正在院子里散步呢。 翡翠走了过来,“小姐,朝阳长公主府上来人了,说是要请您到府上一叙呢!” 林若瑾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朝阳长公主?” 自己只知道朝阳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长女,同样也是雍王殿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前世和今生都和这个朝阳长公主毫无瓜葛才对,怎么会突然间的来找自己一叙。 “你去和朝阳长公主派来的人说,就说我现在因为回了几次娘家,被老夫人禁足在府里。” 翡翠脸上满是不安,“小姐,那可是朝阳长公主.....” 林若瑾冲她点了点头。 翡翠 得了命令,便要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守在院门口的玛瑙走了过来,满脸气愤,“小姐,老夫人来了在院子门口,要让她进来么?” 林若瑾和翡翠相视一笑。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陆老夫人,便拄着拐棍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若瑾,长公主派人来了,说是找你一叙!” 玛瑙撇了撇嘴,“哈哈哈,真是打脸,禁足连一天都不到,就来亲自请我们小姐!” 陆老夫人面色不好看,但又怕林若瑾假借这被禁足的事,驳了朝阳长公主的颜面,到最后朝阳长公主记恨的还是侯府。 幸亏这老夫人够识时务的。 有些紧张的问道:“若瑾,没想到你和朝阳长公主也有交情啊!朝阳长公主找你到底所为何事啊?” 方才老夫人亲自去打听,长公主府的小厮只是斜着看了她一眼,竟是什么都不愿说。 林若瑾只是淡淡道:“儿媳还在禁足中,老夫人亲自去吧!” 陆老夫人面色一僵。 想到此刻长公主府的小厮还在外院等着,陆老夫人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身段道:“若瑾,不是老婆子怪你经常离府,而是你看看京城上下,那个府上的主母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侯府的事是一点都不管。” “当年你嫁入我们侯府,整个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我就知道你嫁到我们侯府,就是我们侯府的一份子,和我是一家人,我拿你当亲生女儿待,昨日才口不择言,若瑾你就别生母亲的气了。” 林若瑾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前世那么强势,那么爱磋磨自己的老夫人,到了这辈子竟然和自己服起软来了。 “当时,老夫人对我和以宁的差别可蛮大的啊.....” 陆老夫人眉眼微冷。 “知道你心里有气,以后你出府我再也不管了,你的禁足也免了,不如这次带上以宁让她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林若瑾也没说话,只是回房间梳洗了片刻,便出去见了长公主府的小厮。 到了长公主府门口,小厮带着林若瑾走了进去。 陆以宁还想跟上去,却被门口的侍卫伸出手臂拦了下来,冷冷道:“长公主只招林小姐一人!其他人等不许入内!” 这时林若瑾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珍珠对着侍卫道:“那个是我的陪嫁丫鬟,能一起进去么?” 侍卫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将手臂收了回来。 珍珠见状连忙走了过来,跟在林若瑾的身后。 陆以宁的脸色陡然一黑,就连林若瑾的丫鬟都可以进去!!!自己堂堂侯府姑奶奶却要在外面吹冷空气。 林若瑾被迎进了一个房间内。 林若瑾进来,先是躬身行了一礼。 朝阳公主正在教雍王府的小世子下棋,见她来了,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只是用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轻声道:“的确是端庄秀丽又不失美艳 的人儿!” 林若瑾赶忙谦虚道:“谢长公主夸奖。” 朝阳公主看出她的拘谨,“坐吧!不必那么紧张,当年去镇南侯府我还见过你呢!” 林若瑾找了个椅子端坐在上面。 见到小世子安稳无恙后,她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小世子看到林若瑾后,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小家伙气势汹汹的来到林若瑾的身前,用手一直,双手叉腰,“你还欠我一只蛐蛐呢!你压死了我的无敌大将军都没赔我,”说着说着他还委屈起来了。 林若瑾“......” 蛐蛐的事情怎么还没完没了起来了? “你这个女人,说话不算话!”小家伙恶狠狠的说道。 林若瑾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语气平和道:“小世子,我一共让人送了四只蛐蛐去了雍王府,小世子都不满意,小世子不妨直说,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蛐蛐呢?” 他其实并不想要什么蛐蛐,他只是想见一见这个女人。 他们俩说了半天,朝阳公主自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纠葛。 对着林若瑾轻轻一笑,“小世子还小不懂事,林小姐别往心里去。” “小世子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很惹人怜爱。” 长公主对着林若瑾点了点头。 有来的小世子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姑姑这就带你去找蛐蛐去!绝对让你满意。” 小世子百般不愿,“姑姑,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待着,就要和这个女人多待一会.....” 长公主无奈,只好叫来两个丫鬟,抬着小世子朝外走去。 “宇潇,你听话抓完了蛐蛐就让你来这女人身边,让她陪着你。” 说完对着林若瑾歉意的笑了笑,“你在这等会,本宫先去安排安排这小世子。” 不顾小世子的满心不愿,还是把他带了出去。 林若瑾连忙起身行了一礼,目送着朝阳公主带着小世子离开。 “宇潇,陈宇潇,小世子是叫陈宇潇么?” 朝阳公主走后,林若瑾还有些不解,朝阳公主是有什么话还要和自己交代么?还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叙叙?可自己和她并没有旧情可以叙啊! 她刚坐下没一会,不稍片刻,便是瞧见门外的下人都退下了。 屋里屋外,只剩下她跟珍珠主仆两个。 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些许的紧张。 第58章 你这个女人,又见面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珍珠满脸惶恐的道:“莫非,朝阳公主和镇南侯有什么过节?所以特地设了圈套等着她钻呢?...” 林若瑾的目光落在首座的棋盘上心里也是没了底。 刚才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那棋盘是黄金做的,至于棋子想必也不是凡物。 自己和朝阳公主接触是太少了,对她的为人属实不是很了解。 就在林若瑾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堂传来的一声淡淡的轻咳。 珍珠更是惶恐万分,“谁?” 林若瑾生怕把这灾祸牵连到珍珠的身上,“珍珠,你去外面等我,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但有一点你千万别做傻事。” 珍珠眉头紧皱,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屏风,“小姐,奴婢愿意与你一起面对。” 林若瑾故作严厉道:“先出去等我,我有点事情,等我事情办妥,我们在一起回侯府。” 珍珠这才躬身退出屋子,来到门口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 她微侧一下自己的身子,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屋子。 忽的来了一场妖风,砰的一声把门吹上了。 珍珠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吓了一跳,只得做贼心虚的站直了身子。 房间里的林若瑾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死死的盯着那扇屏风。 刚才的那声轻咳她也听到了,只知道是个男声,甚至还有些耳熟,有点雍王..... 但忽然想了一下,雍王不是身受重伤么?陛下派了一批御医到雍王府,给雍王诊治.... 听说现在雍王还没醒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前世一样,命虽然保住了,但却伤了根本,不能再驰骋疆场了。 无论怎么样,雍王现在也绝不应该出现在这啊。 林若瑾捂着口鼻,开始不动声色的朝着门口移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她第一时间就朝外跑。 脑子里的主意转的很快,但屏风后的人却慢悠悠的出现了,就好像是 故意想看看她紧张的神色一样。 雍王走出屏风,正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她,“林若瑾,你梦做的很准嘛!” 林若瑾见到雍王毫发无伤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长出了口气,毕竟自己刚提醒了他救了他,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必他不会恩将仇报。 “想来是上天知道王爷是个在西疆尽忠职守,保家卫国的好王爷,不忍看王爷遇险,特地赐了臣妇一场梦,让臣妇来提醒王爷,以便王爷逢凶化吉。” 林若瑾说这话的时时候倒是一脸真诚,丝毫看不出说谎的样子,她心里就秉持着谎话说了千遍就变成真理的信念。 说完又对着雍王行了一礼。 陈策玄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不得不说,你的梦是准,依本王看青天监的那些大臣的俸禄都不用发了,他们倒是不如跟你来学做梦!” 林若瑾淡然道:“能见到王爷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那臣妇的这个梦就是有用的!” 陈策玄听到这话倒是哈哈一笑,“倒是多亏了你的提醒,不过你是真的厉害。就连歹人在潼关附近伏击都算出来了,若不是知道你是镇南侯的嫡女,而且派过来的都是死士,本王都有些怀疑这场刺杀是不是你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本王留在京城!” 林若瑾听到这话,慌忙低头,福身请罪,“王爷明察,臣妇一个深宅夫人,哪里来的刺杀王爷的能力。” 见到林若瑾这副紧张样子,陈策玄倒是不由得想笑。 “这次多亏你了,有了你的提醒本王海折损了好几名好手,若是没有你的提醒,我怕是不能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 林若瑾见他语气变得轻快些了,这才把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他可倒好竟然觉得我是为了把他留在京城,故意去伏击他,自己去伏击他还去提醒他自己有病啊! 陈策玄若有所思的望向林若瑾,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梦到本王?” 林若瑾被他这一惊一乍的问话搞得一愣一愣的,“嗯?” 刚才不是才说过么!他这么快就忘了?这时老年痴呆提前了? “”因为上天知道王爷是个在西疆尽忠职守,保家卫国的好王爷,看不惯王爷遇险,特地赐了臣妇一场梦,让臣妇来提醒王爷。” “你是不是心向本王?怕本王离京就藩就长时间见不得本王,特地整了这么一出?” “啊?” 林若瑾的脑子忽轰隆一声,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望向陈策玄那英俊又不失狂野的脸,顿时脸色一变。 连忙跪在地上,“倘若臣妇出言不得,引得王爷误会,求王爷赦免臣妇,臣妇只是恰巧梦见王爷遇险,只是单纯的提醒一下王爷,对王爷绝无非分之想,让王爷误会,臣妇罪该万死。” 陈策玄见她如此反应眉头微皱。 “快起来,跪在地上干什么。” “本王,只是问问你,又没说定你得罪,更何况爱慕本王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犯罪,那牢房也住不下。” 听到这林若瑾才心有余悸的站起身。 就在这时,小世子拉着朝阳公主走了进来。 陈策玄见到朝阳公主,有些不满的望了她一眼。 朝阳公主耸了耸肩,“是你家儿子非要回来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哭喊着要来找那个女人...” 说完朝阳公主就退了出去。 小世子蹦蹦跳跳的来到林若瑾的面前,“你这个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林若瑾不仅头皮发麻,还没解决这个老的,现在这个小的又来了。 但林若瑾知道,是小世子惦记着她。 细想起来他们也没有多深的交情,能让这孩子如此粘着自己,但他还有个这样自恋的父亲,对自己来说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但那次做梦,亲生儿子的脸变成小世子的脸,倒是让林若瑾对这粉雕玉琢的小世子生出了一股天然的亲近感。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伸出手指,用手轻轻捏了捏,小世子那粉粉嫩嫩的小脸。 第59章 我要她做我母亲 陈策玄听到自家儿子如此没教养叫林若瑾,\"这个女人”本想教教这个儿子教养呢! 却不曾想看到这一幕 他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知道陈明宇这小家伙平日里最是讨厌别人捏他的小脸,他会觉得很不舒服,就算是他自己这样捏他的脸,他都会一脸嫌弃的把自己的脸扭过去。 但是现在,他竟然毫无反感和不耐的神色,甚至还把自己粉嫩的小脸朝着林若瑾贴了贴。 林若瑾倒是适可而止的捏了两下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陈策玄,瞪大了眼睛。 “宇潇,不得无礼这位是陆夫人。” 小世子听到这,一脸不甘的望着陈策玄委屈道:“我不要她做陆夫人,我要她做我母亲!” 听到这林若瑾吓了一跳,心虚的望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陈策玄。 “王爷,若是没别的事情要吩咐,臣妇告退!” 林若瑾一边朝着门口退去,一边说道:“王爷若是还想问什么,直接遣个丫鬟嬷嬷的直接来问臣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是人言可畏,臣妇愿与王爷,不复相见,臣妇告退。” 林若瑾说完最后一句,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拉开门就逃了出去。 珍珠见自家小姐,被狗撵似得往外跑,本还想问些什么,但见林若瑾都跑出去老远了,只得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主仆两个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竟然在长公主府一路狂奔。 陈策玄望着落荒而逃的林若瑾不由得笑了起来,“本王还有话要问你呢!你跑什么...” 说完又看向一脸委屈的陈宇潇,“看你要让她做你母亲,把她吓跑了吧!” 陈宇潇昂起下巴一脸傲娇的望着他,“才不是呢!她刚才还捏我的脸了呢!看的出来他是喜欢我的,是被你吓跑了才对。” 其实话虽然这样骄傲的说出来了,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个女人了,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被自己要让她当母亲给吓跑了。 是不是不愿意做自己的母亲。 与其叫她陆夫人,倒不如叫她那个女人。 陈策玄倒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儿子说了什么,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皱的很深,心口竟莫名的有些发慌。 小世子不过是童言无忌说了句想让她做他的母亲,竟然把 她吓跑了! 他用手指微曲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额头,“给本王的小世子做母亲就那么可怕么?甚至刚才本王只是试探的说了句她是心向本王,她那惊恐的模样属实不像是装出来的,还说什么人言可谓...可这屋子方圆五十米都没人!” 还没试探出什么,人就被自己儿子的一句话给吓跑了。 他越琢磨,心里越觉得堵得慌。 他是个不喜欢把没办完的事留在心里的人,看来还要再想个办法问问她! 林若瑾坐上马车,一路上心有余悸的回了侯府。 刚迈步走进院子,得知林若瑾去了朝阳长公主府的陆修然便快步迎了上来。 “夫人,朝阳长公主找你所为何事?” 林若瑾听到这话,倒是一愣。 朝阳长公主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呢! 自己只和朝阳公主说了几句话,见了雍王和小世子,倒是说了不少的话!‘ 自己救了雍王一命,那个登徒子竟然问起自己是不是心悦于他这样的话。 怎么总不能说是去朝阳长公主府上,只是见了雍王父子一面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吧! 冷冷的道:“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去浅聊了几句。” “妾身有些累了,侯爷若是无事就在这府门口再看会风景吧!” 林若瑾说完就迈开步子朝着锦悦阁走去。 次日 傍晚的时候,林若风正在书房里读书,忽的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冷风声。 神色一冷,“谁?” 陈策玄身形一晃,便出窗口跳进了屋子里,“嘘!是本王。” 他身形极快,如同一只灵猴一般。 林若风吓了一跳,“雍王?” 心中有些不解,来就来吧!镇南侯府里面还有谁敢拉着他不成。 不对啊,王爷不是在潼关遇刺身受重伤么? 林若风上下打量着雍王:“王爷,您这是?” 陈策玄挥了挥手,略带些郁闷的道:“遇刺了,但是身受重伤的事却是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林若风重重的“哦“了一声。 原来王爷身受重伤的消息,是他自己散布出去的啊。 是为了引出,背后的幕后黑手么? “不知,这些日子王爷可曾查出现什么蛛丝马迹?” 陈策玄摇了摇头,“那些刺客都是些死士,倒是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但越是不留下痕迹,越是能察觉到背后之人的手眼通天。” 林若风点了点头,“王爷,您想想您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物?” 陈策玄冷声道:“本王一直在西疆镇守,朝中的这些人,本王见都没怎么见过,如何能得罪京城的这些人,唯一得罪的大人可能也就是羌族的首领了。” 林若风倒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敢说,但又不愿意堂堂正正的雍王被蒙在鼓里。 “羌族的首领的手,倒不可能伸到潼关去!” “这些年来,虽然王爷镇守西疆,不在京城,但陛下对王爷的恩宠可未减减少啊。” 听到这话陈策玄哪里不明白林若风的意思。 瞪大眼睛盯着他,“你是说....” 林若风望着 他不可思议的眼神,讪讪道:“我可什么都不没说,我只是说了一句其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给王爷一点方向。” 陈策玄轻笑着,用手轻轻指了指他,“你可没遗传到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坦率。” “还有一件事,我无意间好像是把你妹妹给得罪了。” 林若风呆愣在原地,“啊?把谁得罪了?若瑾?还是若曦?” 陈策玄不由的白了他一眼,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些,“那个若曦还个小孩子,我压根就没见过好不好,当然是林若瑾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正常,“不过说起来本王能毫发无伤的回来,倒是多亏了你妹妹的提醒。” 第60章 雍王挨打 林若风的脸上满是茫然,妹妹提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怎么今日雍王奇奇怪怪的,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若瑾也没和自己说过这事... 不过,若瑾什么时候和雍王见过了? 陈策玄看着林若风一脸呆愣的模样。 “你说,她是怎么知道本王会在离京就藩的路上遇刺?甚至她还知道本王是在潼关那附近遇刺?你觉得这事奇怪不奇怪?” “当时她言之凿凿的和我说的时候,本王其实是不太相信的,甚至在被你妹妹言中后,我竟然想过是不是她策划的这一切!” 林若风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私养死士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王爷,我妹妹只是个深宅的夫人,哪里来的能力养死士,王爷可要明察啊。” 陈策玄见他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妹妹策划的这事,但你不纳闷你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吗?本王也纳闷啊,问了她,她却说是在梦中梦见了本王遇刺的事,这才来到本王面前提醒本王。” “本王就更纳闷了,就问了她为什么会梦见本王,你可知道她怎么说么,她竟然说什么,想来是上天知道王爷是个在西疆尽忠职守,保家卫国的好王爷,不忍看本王遇险,特地赐了她一场梦,让她来提醒王爷,让本王逢凶化吉,你听听你听听这话说个你听,你信么?” 林若风轻笑一声,“若瑾,若是这样说的话,我肯定信,若瑾说什么我是都会相信的。” 陈策玄白了他一眼,不满道:“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我当然不信了。” “你说她无缘无故的,一个女子,梦见一个男子,况且这个男子还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的,本王就问了她一句是不是心悦本王,这没什么问题吧!” 陈策玄倒是疑惑,无辜的样子,她一直都不知道林若瑾为什么会因为自己那样问了一句就吓成那个样子。 林若风完全跟不上雍王的语速。 他还在疑惑,若瑾什么时候见过雍王呢。 雍王这边就说到..... 自己妹妹是不是心悦于他了。 还一副不解甚至无辜的样子。 林若风倒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抡起拳头打在陈策玄的肚子上。 却是没想到,陈策玄连躲都没有躲,也没有用内力护体,只是硬生生的受了他的这一拳。 反应过来后的林若风看着陈策玄那 阴沉的吓人的脸色。 他知道自己冒犯了。 人家可是王爷,就这么一下,扣他个不敬皇家,不敬天威的罪,足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但是把刚才那一瞬间,他却是气急冲动了, “王爷,若瑾已经嫁为人妇!这样说无疑是在毁人清白,这是要害死她么?”林若风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可以听出他的愤怒。 陈策玄叹了口气,小声道:“本王,这不是也只是私下里问问么?又没有和别人去说这个事,更何况本王也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会做那个梦,而且还梦的那样的准。” 听到这话林若风气的头皮发麻,怒道:‘怎么就没人知道了?王爷是不是知道?若瑾是不是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天是不是也知道,地是不是也知道。’ 陈策玄无奈道“你,我,她知道又不会有外人知道,天地知道又如何,又不会传出去。” 林若风看着他一阵无语。 这个身份高贵,又肆意洒脱的王爷是不会知道人言可畏的。 “您是王爷,说话做事都是可以随意而为的!天底下没几个人敢去说您的不是。” “但若瑾她不一样啊,她是女子,要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我身为她大哥,我们镇南侯府作为她的娘家人其实帮不了她太多,她在陆家过得其实挺难的。” 陈策玄无奈的挠了挠头,他不解的是,林若瑾若是在陆家过得不好,林若风身为朝廷的户部尚书,林侯爷又是朝廷的大将军,为什么会帮不了她呢。 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打算抽个时间去当面问问林若瑾,若是有什么困难,他不考虑什么,直接帮她办了。 他原本只是私下问了林若瑾一句,毕竟他属实是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对自己的关切和担心。 他只是想知道她心中所想,是不是真的心悦自己。 如果她是心悦自己,只是被陆家缠住了手脚,或者是有其他的问题,他都可以帮她,即使是帮她离开陆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单单依靠他自己乱想,怎么能够知道她的想法。 他这才叫长姐,屏退所有丫鬟,给她和林若瑾制造见面的机会单独问她,怎么就不在乎她的名声了。 在西疆的时候,那儿的姑娘可没那么胆小! 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和女子打交道,觉得他们麻烦,矫情,小心眼。 哪怕就是这样,但他还是愿意见见林若瑾,甚至是有些想见见林若瑾,和她一起说说话他也生不出任何的厌烦之意。 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像对她也是有着不一样的 感情。 想到这陈策玄沉声道:“本王被你打了,也不计较了,你下次见了她,替本王道个歉吧!” “本王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那陆修然不是什么好人,她倒是没必要非要守着他过一辈子!” 林若风,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用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火气,如果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王爷,那他早就冲上去把对方胖揍一顿了。 但这面前的毕竟是雍王,第一他身份高贵,第二他武艺极高,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陈策玄耸了耸肩,“没看出来你也是如此迂腐之人,这就是本王不愿回京,更愿待在西疆的原因,你们过得太虚伪了一点也不真实。” 说完陈策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了句,“不过你告诉她,她救了本王一命本王记得呢!任何时候,她需要本王做什么,可以去雍王府。” 说完陈策玄便走了出去。 第61章 让院子里的下人放宽心 这一日林若瑾正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泡好的岩茶。 只见翡翠满脸慌张的推门走了进来,“小姐,现在满府的下人都传遍了,说是您前几天因为出府的事,被老夫人责骂了,提议说是要裁撤下人,还要取消掉下人们的下午点心和月末奖金。” 林若瑾闻言冷哼一声,“这群人真是,有脸没皮的明明是自己想裁撤侯府的下人,但自己却不想背上这个恶名,就把这满盆的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翡翠也是一脸愤然,当时的时候她也在现场自是知道当时小姐并没有这样说,也没有向老夫人和姑奶奶妥协。 “小姐,下人们还在传呢,说是您说的要先从我们锦悦阁开刀,把锦悦阁的下人最起码裁撤一半!现在我们锦悦阁的下人都人心惶惶的。这可怎么办啊·!” 林若瑾看着她那一脸愠怒又带着焦急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看你急得,没事的,别怕!日月山河若在,你家小姐就在。” “把我们院子里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叫到院子里来,我给大家发月钱。”林若瑾一字一顿的说道。 翡翠都惊了,“啊?发钱?这还没到日子啊!” 林若瑾微微一笑,“为了让大家不担心,还是提前发了吧!快去叫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去院子里等着吧!” 翡翠这就去院子里,通知下人们。 珍珠也在忙碌着准备着名册和账册。 等院子里的下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里,齐嬷嬷站出来,清了清嗓子道:“都安静些,小姐有话要说。” 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把他们召集过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和传言一样,小姐碍于压力,不得不裁撤掉院子里一半的下人。 齐嬷嬷嗓门大,她那样一吆喝,院子里面的下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林若瑾声音不大,温声细语道:“外面的流言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之前是我识人不明,碍于面子妥协了不少,但你们想想最近半个月来,本小姐向侯府妥协 过什么事!之前侯府是我在掌家,前几日因为贴补侯府太多了,我把管家之权交了出去,想必侯府是不会给你们发月俸的,但他们不发的我自己发。” 院子里的下人纷纷点头“这段时间,看小姐的做事风格倒是和镇南侯爷,越来越像了,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为了不被老夫人磋磨,向老夫人妥协。” 林若瑾摆了摆手,“我不知道侯府里面是谁传出来的谣言,但我知道你们是在我锦悦阁伺候的人,你们的月奉我发了,锦悦阁之内一个人也不会裁撤,我今日给大家提前发放两个月的月奉,让你们把心都放在肚子里,干活的时候才更放心,干活给钱天经地义,在我的院子里伺候的人,我绝不会少他一文钱。但其他院子里的人,伺候谁就找谁要钱你们说对不对?” 下人们听到这话,立马激情高涨起来。 齐呼;“小姐说得对。” 以后只要表现的好的,月末奖金翻一倍,年底还有奖金。 要多发钱,那个不乐意啊。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主子真是大善人啊!” “主子,把我们当人,不把我们当牛马,是个好主子!” 林若瑾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 该花的银子,她从来都不会吝啬,把钱发给下人,人家费心劳力的伺候着自己,那也是下人该得的,总好过把银子给陆府的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抢。 “大家排好队,来这边领月奉,领好的这边按个手印。”齐嬷嬷熟练地招呼着这些人,给这些人发月俸。 很快锦悦阁这边的事,就传到了陆以宁的耳中。 该死的,刚散布了林若瑾要拿锦悦阁院子里的下人开刀,裁撤一半的下人,就等着过几天发月奉的时候,直接把锦悦阁的免掉,然后和锦悦阁来领的下人说,他们都没裁撤了,顺道裁撤掉其他院子里的下人,到时候锦悦阁的下人们会带着其他院子的下人,一起去找林若瑾闹。 到时候锦悦阁的下人带着其他院子的下人在锦悦阁闹,林若瑾身边最多有几个陪嫁丫鬟站在她身边,那些发疯的嬷嬷们,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大小姐,你是哪家的主母,直接就是说不通就干,还准备看好戏呢!没想到林若瑾来了这么一出,把事情解决了。 若是在等几天,林若瑾把事情捅破自证清白, 那黑锅还怎么背到林若瑾的身上。 想到这她赶紧叫身边的丫鬟,去把陈华叫了过来。 不一会,陈华就跟着小丫鬟来了陆以宁的院子。 陈华对着陆以宁行了一礼。 陆以宁点了点头,递给陈华一张纸,“你把这些名单交到外院的管事手里,就说这是夫人的意思,侯府用不了这些人,给他们结清月钱,让他们另谋高就吧!” 陈华愣了愣,“这?这是夫人的意思?” 陆以宁不满道:“是啊,前几日在和睦堂,母亲因为她经常离府不和母亲报备而生气,巧的是母亲还为侯府的开支发愁,林若瑾为了在母亲面前表现,不让母亲责罚她这才提议裁撤下人,还说要拿锦悦阁的下人开刀呢!锦悦阁她自己裁撤,先裁撤一半。” 陈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会吧!下人们的传言竟然是真的,看着夫人不像是缺银子的主啊!没想到竟然这样。” 陆以宁看了他一眼,一脸傲娇道:“这还差几天才一个月,侯府按整月给他们结算月俸,侯府对他们算的上是仁至义尽了,叫他们不要拖拉,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拖延,超过三日便按每天一两银子收他们住宿费!” 陈华瞪大了眼睛,“这也是夫人的意思?” 陆以宁不耐道:“难不成你觉得没有侯府主母的发话,我一个侯府的姑奶奶能做这个主?快去把这件事办了!” 陈华只得点了点头,拿了名单就去了前院。 第62章 闹事的嬷嬷 就在这时外院的嬷嬷们收到外院管事的通知,可算是炸了锅了。 “三日,三日就叫我们走?我们去找下家也要时间啊?超过三日就按每天一两银子收取我们的住宿费?” “这不妥妥的卸磨杀驴吗!我们年纪大了,一辈子都奉献给侯府了,当初老侯爷可是和我们说过,只要在侯府好好干,侯府给我们养老的!” “哦,现在我们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力气了,做事没有年轻时候做的快了,现在开始赶我们走了。” “侯府这办的叫人办的事?” “我呸!就没见过侯府这样办事的!” “侯府把我们赶走,我们就全京城的宣扬侯府这做的不仁不义的事。” 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不成! 侯府要砸了这些人的饭碗,不给他们留下活路,这些人也就不怕什么了,反正饿死也是个死。 这群嬷嬷看到外院管事还站在那里。 嬷嬷们抓着管事就要动粗。 外院管事连忙道:“你们和我闹没有用啊,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这是夫人的意思,你们要闹找夫人闹去。” 这群人听了这话,倒是觉得有道理。 当下就浩浩荡荡的朝着锦悦阁走去。 齐嬷嬷得了消息,连忙让珍珠,玛瑙关了院门,气喘吁吁的来到林若瑾的身边。 “小姐,外院的那群嬷嬷被侯府裁撤了,他们觉得是小姐的主意,这都朝着锦悦阁来了,说是要找小姐要个说法。” 林若瑾眉眼微沉,还没说话就听见锦悦阁的外头,已经吵吵嚷嚷闹起来了。 “外面领头的是外院的孔嬷嬷,本是在外院修建树枝的活,活轻松月奉也不低,也算是侯府给她养老了,现在突然被裁撤了,有得知是小姐的主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若瑾笑了笑,“你带着我们院子里的嬷嬷去和他们沟通一下,他们若是和我们讲道理,那就和他们讲道理,若是想动粗的话,那就让我们院子里的嬷嬷教教什么叫教养!” 齐嬷嬷得了命令,便带着一群嬷嬷朝着院子外走去。 外面的孔嬷嬷见到齐嬷嬷走了出来,里面怒气冲冲的问了句:“齐嬷嬷!夫人呢!叫夫人出来,我们这些人有话问她!” 齐嬷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们小姐是你让出来就出来的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 孔嬷嬷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在前院的嬷嬷那个敢和她这样说话,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就想多齐嬷嬷动粗。 忽的抬头一看,齐嬷嬷身后跟着十几个嬷嬷,都在门口站着,而且锦悦阁里面还有几个会功夫的丫鬟。 孔嬷嬷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心里有些心虚,自己这边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是要吃亏的, 但有看不惯对方的态度,回怼了句:“你又什么可傲娇的,没听到风声吗?夫人是要拿你们锦悦阁的下人开刀的,只是你们还不知道罢了,现在外院的通知先来,你们锦悦阁的通知想必也快了,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找夫人讨个公道。” 齐嬷嬷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孔嬷嬷, 甚至就连门口站着的那十几个嬷嬷也都是同样的眼神看着孔嬷嬷。 孔嬷嬷有些发愣,“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你们在侯府没听到过什么风声?” 齐嬷嬷白了她一眼,“整个侯府都听到的风声,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你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什么都不闹么?还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小姐么?” 要是就齐嬷嬷自己,她还能理解,毕竟齐嬷嬷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 可是这十几个嬷嬷都是这样自信,自己劝他们和自己一起去找夫人讨公道,他们都像看傻逼一样的看着我,那这就只有一个可能。 孔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难不成你们发月奉了?” 齐嬷嬷点了点头,“还发了两个月的呢!” 孔嬷嬷气的用力跺了跺脚,“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发了月俸,我们就要被裁撤!” 忽的孔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没到侯府发月俸的日子啊!” 齐嬷嬷冷哼一声,“就是因为小姐得知了那些传言,怕我们这些下人心慌,特地发了两个月的月俸。” “那凭什么?那么锦悦阁的下人夫人就发月奉,我们这些下人就不发呢!夫人不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齐嬷嬷双手叉腰气势冲冲的道:“我呸!你要找我们小姐要什么交代?你是伺候我们小姐了?还是我们和我们小姐签了契约了?你和我们小姐是什么关系?你找我们小姐要交代?” 孔嬷嬷也来了火气,怒道:“我们虽然没有伺候夫人,夫人也没和我们签契约,但我们是侯府的下人,夫人是侯府的夫人,是侯府的主母,在侯府掌家!而且还是夫人提议裁撤我们的,我们不找夫人要说法,你说要找谁要说法!” 齐嬷嬷一脸不屑的望着她,“你可知道侯府管家的已经不是我们小姐了!我们小姐经历了那次小公子抛尸的事就把侯府的掌家之权交了出去,也把侯府的库房钥匙交了出去,你们不觉得你们要讨说法该去找,在侯府掌家之人去讨要说法么?” “那凭什么夫人为了不被老夫人责罚,就提议要裁撤侯府的下人!为了不被老夫人磋磨,就提议要裁撤下人!老夫人都念旧情不舍得裁撤我们这些下人,凭什么夫人一句话就给裁撤了?” 齐嬷嬷用手指着孔嬷嬷,“我的耐心快被你的愚蠢耗光了,再和你说一次,裁撤下人的建议压根不是我们小姐提的,具体是谁提的你可以动脑子想想,还有掌家之权,以及侯府的库房钥匙我们小姐都交出去了!你们想要银子也罢,想要说法也罢!是不是都应该去找如今的侯府管家的你那位才对。” 孔嬷嬷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是听出了齐嬷嬷话里的意思。 第63章 恭桶浇头 她也知道夫人这有段日子不操心侯府的事情了,再加上齐嬷嬷信誓旦旦的说夫人不在侯府掌家的事,她也信了八成。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确定夫人已经不在侯府掌家了?你敢拍胸脯说裁撤下人的事不是夫人提议的么?” 齐嬷嬷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可以去问问侯府的管家那日交接对账的时候他在场!还有你说的裁撤下人的事,我们小姐都不管家了侯府也不给我们锦悦阁的下人发月奉了,我们小姐吃饱了撑的去操心这个!至于你说我们小姐是为了不让老夫人磋磨才提议的,你也打听打听我们小姐最近这些日子在侯府做的事,会不会去那样提议!” 见齐嬷嬷这样说,孔嬷嬷倒是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带着身后的嬷嬷朝外院走去。 身后跟着孔嬷嬷的那些嬷嬷,虽然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是跟着孔嬷嬷朝外走去。 齐嬷嬷见那群闹事的人散去了,连忙来到林若瑾面前道:“小姐事情都办妥了,那群嬷嬷都散去了,按您的吩咐和他们理性沟通,幸亏领头的孔嬷嬷还算有些脑子。” 林若瑾点了点头。 齐嬷嬷想了一下又提醒道:“不过老奴知道,那孔嬷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姐这几日出门还是小心点好....” 林若瑾轻笑出声,“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放心吧!她既然想明白了,心里有火也会找对人。” 孔嬷嬷带着一群嬷嬷,来到外院就堵在外院管事周管事面前面前。 “周管事,我们都知道你和我们一样也是下人,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就说是谁让你把我们这些嬷嬷裁撤的就行!” 管事嬷嬷一见这阵仗也是有些慌乱,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嬷嬷们今日竟然这么暴躁,这群下人今日竟然会这么团结。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么!是夫人说的要把你们裁撤了!夫人下了命令我做下人的也不能不执行啊!” 孔嬷嬷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体型优势,朝着周管事冲了过去。 周管事当时就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暴怒的野牛击中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孔嬷嬷指着躺在地上的周管事道:“你最好说实话,夫人都已经不在侯府掌家了,裁撤我们干什么?还有是谁和你说要你裁撤我们的?” 周管事感觉自己浑身都疼,浑身蜷缩着,“我这个下人哪里知道主子的想法,是侯爷的小厮陈华来给我的名单,让我按照名单裁撤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孔嬷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管事,冷冷的点了点头,“陈华是吧!姐妹们咱们一起去找陈华,我们不是想干什么,更不是要造反,就要找出要裁撤我们的人,和他要个交代!” 身后的嬷嬷听到这话,顿时义愤填膺起来,他们不是不想要个说法,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孔嬷嬷一样胆大心细,现在有了孔嬷嬷这个带头人,他们当然愿意跟随,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很快院子的发生的事就被,周管事传到了陆以宁的耳朵里。 “反了,反了!这群下人是真的反了!在闹下去我让她们连这个月的月俸都拿不到,就要他们滚蛋。” “你多带些府里的人手,把我这院子里的丫鬟也带上,再去别的院子找些人手,就直接和他们说,再闹下去这个月的月俸他们也别想拿走!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夫人的意思。” 周管事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 周管事领着一群小厮嬷嬷来到外院,见到了满脸愤然的孔嬷嬷。 周管事仗着自己身后有人,拦住了周嬷嬷,“别在府里胡闹了,你做的事都已经被上面知道了,夫人说了你再闹下去这个月的月俸你都拿不走!” 孔嬷嬷现在已经基本知道了,侯府是谁裁撤的自己,也懒得和周管事废话,直接扭头走开了。 孔嬷嬷在恭房寻了个舀子,又在恭房挑了两桶装满的恭桶。 直接去了内院,朝着陆以宁的院子走去。 经过孔嬷嬷这样一闹,侯府里除了锦悦阁其他院子的下人都知道,侯府要裁撤下人,都不知道会不会裁撤到自己头上,人心惶惶的。 孔嬷嬷这来到陆以宁的院子门前,见门口连个丫鬟也没有,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这时陆以宁在房间里也闻到了一股子离奇的臭味,刚好走出来查看。 恰巧和走进院子的孔嬷嬷相遇个满怀。 陆以宁刚想训斥一番孔嬷嬷。 却只见孔嬷嬷挑着恭桶朝她快步走了过来,那两个满满的恭桶在她的肩膀上就好显得那么轻飘飘的。 陆以宁吓得花容失色的呆愣在原地。 孔嬷嬷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林若瑾跟前,将肩上的恭桶放下,打开盖子,双手托起一桶恭桶朝着陆以宁的头上泼去。 陆以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准备逃跑,但为时已晚。 孔嬷嬷一手拎着桶口,一手拖着桶底对着陆以宁就泼了过去。 陆以宁躲避不及,直接被泼了一身排泄物。 头上脸上,衣服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排泄物,臭味熏天。 陆以宁见孔嬷嬷又打开了另一个桶恭桶,吓坏了只得胡乱的擦了一下脸,朝着门外跑去, 孔嬷嬷就双手拎着恭桶在后面紧追不舍。 陆以宁跑到外面,外面的丫鬟嬷嬷都没认出来她是谁。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 陆以宁没跑多远,因为头发上的排泄物没来得及擦拭,眼睛没看清路,一下子摔倒在路边。 孔嬷嬷来到跟前看着狼狈的陆以宁道:‘你也有今天!不把我们下人当人,你也别想好过。’ 陆以宁刚想求饶,就被孔嬷嬷直接举起满满的恭桶浇了下去。 弄得陆以宁嘴巴里都满是那种味道。 孔嬷嬷本想再踢她两脚,但看她满身上下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便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 第64章 小玉有喜 孔嬷嬷做完这一切知道侯府她是待不下去,连忙神色匆忙的朝着府外走去。 陆以宁站起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排泄物,对着孔嬷嬷 逃跑的方向咆哮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时围观的下人才看出来这个满神粪的人竟然是府里的姑奶奶陆以宁。 其他院子的下人也都四散而去,只有陆以宁自己院子里的小丫鬟只得强忍着鼻子里传来的恶心味道,扶着陆以宁回了院子。 陆以宁回到院子里,脱了衣服在洗浴室里,洗了半天身上还是有着那种味道。 她都气的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对着面前的铜镜咆哮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她在浴盆里放了大把的花瓣,对着神色用了大多的香料。可就是盖不住身上的那股子臭味,反而让身上的几种味道中和了,成为一种更让人恶心的味道。 洗了好半天,自己闻不到那种味道以后,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朝着和睦堂走去。 见了陆老夫人,陆以宁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跪坐在陆老夫人面前,抱着路陆老夫人的腿就痛哭起来,“母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都不想活了啊!女儿没脸见人了啊!” 陆老夫人望着在自己腿前痛哭流涕的女儿,脸上写满了担忧,“若瑾,你这是咋了?” 陆以宁也不搭话,就在那里埋头痛哭。 忽然陆老夫人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又特意用力的嗅了嗅! 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嬷嬷,“是不是忘记点熏香了?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刘嬷嬷也闻到了那种味道,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是那种臭烘烘的,但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几种味道中和更是直冲脑门。 “回老夫人,要不我再点一盘熏香...”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弯下腰伸出手想把陆以宁拉起来,可不曾想刚弯下腰就被那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她的天灵盖,差点把她熏的晕倒过去。 强忍着那股子味道,用手拉起了趴在自己腿上痛哭的陆以宁。 看到陆以宁那被泪水打湿的脸。 焦急的问道:“以宁,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林若瑾欺负你了?你别怕母亲会为你做主的!那个小贱蹄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还有以宁,你身上是弄得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陆以宁吸了吸鼻涕,流着眼泪道:“母亲,外院的那个孔嬷嬷今日差点害死女儿了!” 陆老夫人有些不解,“外院的孔嬷嬷,是如何害你的?” 陆以宁把事情的经过和陆老夫人说了一遍。 陆老夫人气的直跺脚。 转头吩咐刘嬷嬷,“去从院子里找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去把孔嬷嬷拖到院子里来,今日我就要活活打死了她!” 刘嬷嬷听到陆以宁的话,也被震惊的无话可说。 得了陆老夫人的吩咐,这才缓过神来,转头去了外面。 没过一会,刘嬷嬷便走了回来。 陆老夫人见只有刘嬷嬷孑然一身的回来。 怒骂道:“孔嬷嬷那个贱奴呢??怎么没带回来?” 刘嬷嬷面色一紧,“老奴去的时候,孔嬷嬷那个贱奴早就不知所踪了!我问了前院的嬷嬷,他们都说有一两个时辰未曾见过那个贱奴了!” 陆以宁听到这话,双眼通红咆哮道:“给我去找!找啊!把那个贱奴给我找回来,我要一片一片的把她的肉割下来!满京城的找,我这就去报官,就说那个贱奴偷了府里的银子,畏罪潜逃。” 刘嬷嬷神色紧张的望向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怒道:“看我干什么!快去找啊,不论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个贱奴给我找回来!” 很快这件事就传的满府沸沸扬扬的。 小玉此刻正斜躺在床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前几日大夫前来诊断后,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有喜了!这个消息让她万分欣喜,同时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今天,她便决定将这个喜讯告诉侯爷。她相信,当侯爷得知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的时候,想必侯爷会赏赐自己,更加疼爱自己。 想到这里,小玉不禁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如今,她已经怀上了侯府的血脉,这意味着她在侯府的地位将会得到显着提升。她相信,凭借着腹中的孩子,她必定能够赢得侯爷更多的关注和宠爱,虽然不能和夫人相提并论,但至少会抬个良妾的位份吧! 这样一来,她的地位将会变得稳固而不可动摇,母凭子贵,她在侯府中的地位将会水涨船高…… 于是她便早早的让百合在侯府门口去等着,等陆修然回府,把他第一时间叫到自己院子里来。 锦悦阁内林若瑾正在院子里散步,忽的闻到外面飘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连忙招呼珍珠,“你去看看外面这是搞什么呢?是在给菜地上肥料么?怎么这么难闻!” 珍珠应了一声,刚准备迈步往外走。 就看见翡翠走了过来。 “小姐,您可闻到了侯府里传来的那一股子臭味?您可知道今日府里出大事了!真的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这样刺激的事!” 林若瑾点了点头,“我在院子里却是闻到一股子难闻的臭味,刚准备让珍珠去看看呢!你说你又在侯府听到什么刺激的事情了!” 翡翠清了清嗓子,“今日,府上的姑奶奶不知怎么回事,应该就是裁撤的下人的事,得罪了外院的孔嬷嬷,孔嬷嬷直接从恭房里跳了满慢两桶粪水,去了姑奶奶的院子里,没想到姑奶奶院子里,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被孔嬷嬷抓到机会,直接拎了一桶粪水泼到身上,姑奶奶还想跑,可是也该她倒霉,刚跑出自己的院子,一个不小心滑倒了,摔在地上,这可算事被孔嬷嬷逮到机会了,举起手里的恭桶对着她的身上浇了下去,搞得她浑身上下哪里的都是粪水。” 第65章 求夫人帮帮我们 林若瑾听完都无语了.... “这孔嬷嬷还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不过她这干的真解气!” “不过,按照陆以宁的性子想必是不会饶了那孔嬷嬷的吧!” 珍珠捂嘴笑了起来,“真很难想象,姑奶奶那满头满脸都是粪的样子!可惜了没看到....” 下午那些被裁撤的丫鬟,嬷嬷,原本是打算要去陆以宁院子门口,跪着求陆以宁别裁撤他们的,可是听说了孔嬷嬷做的事,知道姑奶奶还在气头上去了也不一定见得到人。 于是众人一合计,便来到了锦悦阁跪在门口处,哗啦哗啦跪了一群嬷嬷,丫鬟。 嘴里还委屈的喊道:“夫人,满府都知道您是最善良的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奴婢吧!” 守在门口的玛瑙,连忙推门进去找林若瑾。 林若瑾还在院子吃着水果,只见玛瑙走了进来。 “小姐,那群被侯府裁撤的丫鬟,嬷嬷又来了!这次没说要找您讨个说法的事,倒是说让您可怜可怜他们!” 林若瑾点了点头,“去把齐嬷嬷叫来。” 很快齐嬷嬷就走了进来。 林若瑾在齐嬷嬷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齐嬷嬷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这事就交给老奴了。” 齐嬷嬷和玛瑙一起去了院门口。 齐嬷嬷看着跪倒一片的丫鬟,嬷嬷.。 移步来到他们面前,“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们家小姐对侯府那可真是掏心掏肺,就这样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守着,苦苦耗了五年啊,你们想想一个人再好的脾气,再善良的人,在这耗了那么久善良也该耗尽了吧!” “在侯府空耗的这五年,可是我们小姐人生中最美丽最宝贵的五年,人生又有几个这样的五年!况且,她生小少爷的时候九死一生,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在侯府换来了什么?孩子早夭被随便找了个地方给埋了,连个简单的棺椁都舍不得出!” 齐嬷嬷声音顿了顿,“我也不怕你们知道,侯府这事和我家小姐置气呢!他们是想裁撤了你们这些年纪大的嬷嬷,但他们却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们小姐身上来,还是孔嬷嬷就看的透彻,不仅仅没难为我们小姐,还把脏水泼了回去。” 说到这齐嬷嬷忍不住笑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丫鬟,嬷嬷们听到齐嬷嬷的笑声,也都跟着赔笑起来。 “嗐!侯府这些人做的哪里是人做的事啊!” “老姐姐,您看我们但凡有条出路,今日也不会再来找夫人了,侯府现在要把我们裁撤了!我们只能来求夫人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啊,夫人是侯府心地最善良的人,若是连夫人都不帮我们,那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老姐姐,我们得活着啊,家里还有一家老小呢!侯府那些个不要脸的主子,为了陷害夫人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该怎么活啊!”说着一个老嬷嬷忍不住流下泪来。 齐嬷嬷看到面前的这些嬷嬷这样,也是叹了口气,“唉!确实是这样,咱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年轻的小丫鬟,出了这个侯府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下家,更别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跪在前面的几个领头嬷嬷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老姐姐你说的对啊!” “那边是怎么和你们说的?”齐嬷嬷朝着陆以宁的院子方向昂了昂头。 几个领头嬷嬷,争先恐后的跟齐嬷嬷细说,生怕自己说慢了,等会齐嬷嬷有好差事,不给自己。 “说是让我们结清这个月的月俸,三日内离开,三日后不离开的每天按一两银子收我们的住宿费!” “老姐姐,你看侯府这办的叫人办的事么?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要逼死我们吗?” 齐嬷嬷皱眉道:‘我们家小姐倒是有个庄子,还缺些人手,但要不了这么多人啊!” 领头的几个嬷嬷对视一眼,“老姐姐,你看我,我向来是做粗活的,我去庄子上也行!” 后面跪着的丫鬟,嬷嬷见到这一幕当然就不愿意了。 “老姐姐,我们也可以去庄子上!我们也都是做粗活的!” 说完又瞪着前面的那几个嬷嬷,“凭什么好事都要被你们都揽去了!我们就只能苦苦挨饿!” “......” 那群丫鬟嬷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齐嬷嬷望着下面互相争吵的人,无奈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先把你们一部分的人送到庄子上干活,剩下的庄子上用不了的,我会和我们小姐说一下,把他们介绍到靠谱的人牙子那里,让人牙子尽快给你们找到主家!没找到主家之前就在小姐的庄子上跟着吃住,不要你们一文钱,你们看怎么样?” 跪在的地上的丫鬟,嬷嬷哪里有意见,齐齐点头。 齐嬷嬷压低了声音道:“我能帮你们的也不多,我回去让珍珠准备长工的契书,你们拿回侯府的契书,就悄悄来找我,我让小姐安排人送你们到庄子上。” “好嘞!谢谢老姐姐,谢谢夫人,夫人真是天上的女菩萨下凡!” “那.....工钱方面?” 齐嬷嬷浅笑道:“我们小姐什么人,你们还不放心么?小姐说了要是做的让她满意,月底还是有奖金的,但是跟了人牙子去了别家的,就你们自己去跟主家去谈工钱的事了!丑话说前面你们去了别的主家,要多少工钱随你们便,但要是谁觉得要低了,再来找我们小姐闹腾,那别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 底下的丫鬟,嬷嬷连连点头,''放心,放心不会让夫人难做的。” 这群丫鬟,嬷嬷见齐嬷嬷走了,当即站起身来,合计了一下,觉得还是跟着夫人有奔头,当即就去找了管家,拿回了自己的契书。 他们本就是长工,又不是卖身到侯府的家奴。 侯府结清了月俸,他们和侯府从此再无干系。 很快林若瑾就让珍珠,将这十几个丫鬟嬷嬷送到了她的庄子上。 第66章 没人的时候我叫你娘亲 晚膳时分 林若瑾正在享用着小厨房做出来的美食。 正吃着呢酒,就见翡翠拉开门帘走了进来,“小姐,不好了,西侧那边的小门突然冒出个贼人,府里仅剩的那些丫鬟,嬷嬷都去抓那毛贼去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 她在侯府管家也已经四五年了,侯府这些年来各个门都防守的很好,从未闹过贼人,这刚把掌家之权交出去没几天,下人又是刚裁撤,这立马就闹了贼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正常。 林若瑾吩咐道:“我们只要管好我们的锦悦阁不出问题就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出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因为前院闹出贼人的事,再加上府里管事的陆以宁和陆老夫人都去了官府报官,林若瑾又不出来管事,陆修然压根就没回来,府里没了主子,倒是闹得下人们人心惶惶的。 不过锦悦阁因为有不少嬷嬷,还有珍珠,玛瑙这两个会功夫的丫鬟在,珍珠玛瑙二人站在院子门口,院子里的下人倒是心安不少。 等了许久,前院传来消息,说并没有发现什么贼人,各个院子里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众人也就当做是一场误会过去饿了,不过生性谨慎的林若瑾倒是不敢大意,重活这一世可是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的。 林若瑾吩咐嬷嬷分为五组,珍珠玛瑙各带一组,整夜在院子里巡查。 沐浴过后,林若瑾走进内室,翡翠轻手轻脚的为她拆了发髻,这才低头退下,轻轻的关上了门。 林若瑾坐在边,脱下鞋子躺在床上,拉过一旁叠好的被子,猛地发现不对劲。 她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响,包括呼吸声,静下心来,她仿佛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这一刻,她的心都紧张的就好像被吊起来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坐直了身子,慢慢走下床,来到椅子旁,手紧紧抓住椅子,朝着床铺走去。 来到床边,她一只手抓着椅子边,做好砸下去的姿势,另一只手猛地把床上的被子给掀开。 就在她抓着椅子的手,就要砸下去的那瞬间,她整个人不由得呆住了,高举的椅子也重重的掉在地上。 外面巡查的珍珠听到动静,喊了句,“小姐,你没事吧!” 林若瑾赶紧回了句,“不小心把椅子踢到了,没事,没事。”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这才看向床上的人,“你怎么在这?” 她没想到的是被子下,竟然会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男孩。 正是雍王府的世子。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高举这椅子要砸我,你要是砸伤了我,你放心我父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若瑾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你父王若是知道你深更半夜潜入别的女人的卧房,估计你父王也不会放过你!” 陈宇潇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谁让上次和你聊天,还没聊完你就跑掉的,还跑那么快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似得。” 林若瑾想起那天的事也不由得尴尬起来。 这孩子只是想和自己再聊聊天,想知道那天自己为什么那么狼狈的逃离? 你也不看看你们夫子聊得都是虎狼之词。 一个问问是不是心悦于他,一个问做他母亲好不好.... 那个女人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不被吓得落荒而逃啊,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嫁过人的妇人。 “那天啊,我是因为府上着火了,这才着急着回来...” 林若瑾无奈 的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听到这陈宇潇脸上财露出笑容,甚至眼里还闪现出光芒,“哦,原来是这样的啊,你这个女人,不是被我的问题吓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母亲不会不喜欢我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孩子的。” 这父子两个还真是都是一脉相承的自恋。 林若瑾听到这话脑子都大了,“阿姨很喜欢你啊,但是阿姨不能做你的母亲,小世子这样的话也不能再说了,要是被被人听到了,阿姨可就要倒大霉了!” 这时小家伙摇头晃脑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道:“我知道你已经嫁人了,你会和你的夫君有你们自己的孩子,那你就做我的娘亲吧!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娘亲,这样你就不会倒大霉了吧!” “你怎么这样\/....” 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林若瑾还在想要不要说出口。 这时小家伙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哭腔,“前几日,我让你做我母亲你掉头就跑,跑的可快了当时我可伤心了呢!回了王府,我就吃不好睡不香就想来找你,今日好不容易趁着父王去外地调查事情才抽到机会溜出王府来找你,我自小就是没娘亲疼爱的孩子,现在遇见了娘亲,娘亲还不愿意答应我......” 说着说着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家伙,她的心弦彻底被撩拨到了,原本拒绝的话也瞬间说不出口,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小世子被她抱在怀中,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你身上好香啊!就跟梦里的娘亲一样的味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娘亲,以后你别叫我小世子了,我叫陈宇潇,你以后叫我宇潇就行,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这样叫我呢!” 林若瑾故作生气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叫我娘亲了!” 陈宇潇见她又开始变脸了,耍赖道:“我不管,刚才你已经默认了,也就是我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喊你娘亲...” 看着他那 一脸的无赖像,她知道若是在让这孩子在自己这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线会被他突破多少呢! 林若瑾无奈的望着她,“好了好了,你看都已经深夜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说完直接把手放到陈宇潇衣服的后领处,将他给提了起来。“宇潇小世子,现在都已经半夜了,若是你还不回去,深更半夜不在侯府,若是被你父王知道了多担心啊!你父王会不会打你屁股?” 第67章 我好想和你在一起 小家伙双腿在空中乱蹬,“呜呜呜,我不走我要和娘亲多待一会,我好不容易才来到娘亲身边,娘亲就让我多陪陪你吧!我父王去外地了,这几日都不回不来,娘亲,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有错么?” 林若瑾心头一颤。 她将在空中乱蹬的孩子放到了地上。 她知道雍王府的小世子今年是四岁多了,但身子骨和和其他四岁的多的小朋友来比,实在是太瘦小了,感觉就像三岁多的孩子一样。 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心都要碎了,轻声道:“那我就同意你在这里过上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得走,不许再耍赖了!” 小家伙破涕为笑,一头钻进她的怀里。 夜色寂静,万物静息只留下一轮皎月挂在天空上。 陈宇潇第一次睡在林若瑾的身边,激动的哪里睡得着,恨不得全身都贴在她身上。 林若瑾真是头大,她从未带过小孩子睡觉,哪里想到陪孩子一起睡,是这样子的。 “娘亲,你别闭眼啊,我们说说话!” 小家伙趴在她的身上,给困得不行的林若瑾来了个强行开机。 林若瑾轻抚了下自己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睛,头疼道:“宇潇,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么?睡吧早睡早起身体才好!” “娘亲,你说我除了见见你,为什么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娘亲呢!” 没有娘亲的孩子,哪怕是物质上哪怕是过得再好,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还是会想念自己的娘亲吧! 林若瑾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唱起了摇篮曲。 不一会孩子便沉沉睡去。 林若瑾轻轻抚摸了他的头。 这孩子和她梦里的那个孩子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她内心的那片柔弱的地方,早就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她多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啊,可她知道和自己的孩子见面只能在梦里.... 想着想着林若瑾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林若瑾反了个神感觉到身旁睡了个人,猛地 一屁股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才看到原来是陈宇潇。 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把睡在她旁边,得迷迷糊糊的陈宇潇弄醒了。 陈宇潇对她笑了笑,“娘亲,早上好啊!” 一声娘亲,让她生不出任何抵触之意。 看着这个小年糕对自己甜甜一笑,她的心都要化了。 她将陈宇潇抱了起来,“宇潇,穿好衣服,洗漱一下我们去用早膳。” 陈宇潇很乖巧的,任由她将衣服给套上,然后乖乖由她牵着去了饭厅。 珍珠和翡翠在饭厅里,看到林若瑾牵了个小孩子走了进来,眼睛瞪得老大。 尤其是珍珠,她会功夫竟然都没能察觉到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进的院子。 珍珠见那孩子有些面熟,又盯着望了一会,忽的更震惊了。 “小姐,小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林若瑾看着他们震惊失色的模样,轻笑一声,“小世子来们这里做客,等下用完早膳,就送回去。” 林若瑾和身边的丫鬟解释了一下。 又转头温柔的望向陈宇潇,“宇潇爱吃什么?这杭州小小笼包味道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陈宇潇昂起小下巴,对着林若瑾撒娇道:“娘亲。我想吃你喂得,你喂得香。” 陈宇潇本以为林若瑾会拒绝自己这无礼的要求,倒没想到林若瑾直接夹起一个包子放到他的嘴边。 他张大嘴巴,轻轻咬了一口,包子的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好吃,我还要。” 一连吃了五六个包子,都是林若瑾喂他吃的。 “娘亲,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啊!” 陈宇潇想了一下,自己除了在梦里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其他时候就再也没有过这样幸福的感觉,整个人就好像是在幸福的池塘里,他在里面自由的翱翔。 林若瑾看了一眼一脸陶醉的陈宇潇,“吃饱了么?汤还要不要喝了?” 陈宇潇对着她笑了笑,“吃的好饱,好撑好舒服。” 林若瑾闻言站起了身子,“既然吃饱了,那就走吧!要回王府了。” 听到这话的陈宇潇,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全都没有了。 这个女人难怪会突然对他那么好,连他提的无理要求她都能答应,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乖乖的回王府,这个有心计的女人。 方在和母亲在一起有多幸福,那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他就有多难过。 方才就好像 在幸福的池塘里,那现在就像是在难过的粪坑里。 这个女人就那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么? 想到这他突然委屈起来,眼皮一眨一眨的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林若瑾担心他在外面,若是被侯府的人知道,侯府的小世子不见了,侯府的人该多担心啊! 假装没看到他委屈的脸,“宇潇,你都在外面留宿一夜了,也该回去了,不然被你父王知道不仅仅是你要受罚,就连我也跑不掉啊。” 听到这话陈宇潇的眼泪再也压制不住,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我都说了我父王去盗匪去了,三两天的都不会回来,你还是要赶我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他哭成这个样子,林若瑾假装冰冷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对着珍珠吩咐道:“珍珠,你去外面看看雍王府可曾发现小世子不见了这事,若是雍王府都在着急的找小世子就赶紧回来通知我。” 珍珠得了命令,转身朝外走去。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现在让人去雍王府打听了,也打听打听你的父王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你们雍王府没有找你,那我就现在就不赶你走,若是你们雍王府找你都找疯了,你就要赶紧回去了!乖孩子是不能让家里人担心的,知道吗?” 陈宇潇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哭了,还对着林若瑾露了一个笑脸,“好啊,好啊,娘亲最好了!” 说完就张开双臂对着林若瑾跑过来求抱抱。 只是一不小心从他的鼻孔里冒出两条长长的面条。 第68章 小玉来了 见到这一幕,林若瑾不由得笑出声。 忽的见到陈宇潇跑了过来,她连忙闪身躲过。 抿着嘴斜着眼睛,故作生气的望着他,“你这是准备拿娘亲的衣服擦鼻涕么?” 陈宇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囧状。 连忙用力把长长的面条又吸回了鼻子里。 林若瑾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好恶心啊!” “翡翠,去帮小世子擦擦鼻涕。” 翡翠强忍着笑意看着小世子表演的面条消失术,听到林若瑾的吩咐连忙取来帕子,给陈宇潇擦了擦鼻涕和脸上的眼泪。 不一会珍珠便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刚才打听到雍王正在离京城百十里外的莲花山剿匪呢!估计一时半会回不了京城!” 珍珠,倒是看的出来这个小世子,是真的喜欢自家小姐,想和自家小姐待在一起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和小姐待在一起。 小姐日子过得太苦了,在侯府没有一个主子是真心待他的,都是各种算计,身边有个真心待小姐的小孩子也好。 她更希望小世子能用自己身上的阳光,照亮自家小姐因为孩子早夭而走进的雾霾。 珍珠又接着道:“雍王府现在一片太平,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倒是说明小世子没说假话,雍王府没人知道小世子不在的事。” 林若瑾叹了口气,她不免心中有些心疼这孩子。 才四岁多,一整夜不在侯府,诺大的侯府那么多丫鬟嬷嬷竟然就没人发现,可能他们觉得王爷和世子两位主子都不让他们干活,他们更快活吧! 若是这孩子的娘亲还在,又怎么可能让孩子失踪了都没人察觉...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若瑾被一阵推门声打断。 这时玛瑙走了进来,“小姐,小玉来了,说是过来请安的!” 翡翠一脸鄙夷道:“玉姨娘都抬了姨娘这么久了,这才第一次来请安,想必又是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林若瑾看了翡翠一眼,“别瞎说,带小玉去偏厅吧!!” 说完弯下腰擦了擦陈宇潇嘴边的吃包子粘的油,“你若是想留在这里的话,就要乖乖 听话,不能被这里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知道了么?” 陈宇潇满脸激动的点了点头,“娘亲,你总算不赶我走了!只要娘亲不赶我走,我什么事都听娘亲的安排。” 林若瑾轻轻捏了捏他那粉粉嫩嫩的小脸,“记住了,只是暂时留下你,你要是不听话就立马把你送回去!乖乖待着,不许出声。” 忽的转过头来,轻声道:“珍珠,你安排点人手去雍王府守着,看里面的人若是热闹起来了,就立马回来汇报!” 珍珠得了命令,立马转身去安排。 林若瑾刚走到偏厅,玛瑙就带着小玉走了进来。 林若瑾看着上辈子自己好心救下的女孩,现在也爬上了侯爷的床,忽的想问自己。若是早知道他会为了心中的贪念,和贪婪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自己当时还会不会救他! 林若瑾声音清淡的问了句,“玉姨娘,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小玉听出了林若瑾话里的不满,连忙解释道:“回夫人话,妾身这不才刚搬到玉升居,里面太多地方要打扫了,院子里就一个丫鬟,根本打扫不过来,妾身这几天也在陪着百合打扫院子。” 见林若瑾不说话,小玉又换了一副关心的嘴脸道:“夫人,前些日子听说您晕倒了,妾身刚好有了身子,前几日反应很大,都不能下床,这才没来伺候夫人。” 林若瑾有些吃惊的望着小玉,“你有身子了?” 小玉轻轻扶着自己的肚子,轻轻的对着林若瑾点了点头,“回夫人话,妾身请了大夫把过脉了,是有了身子。” 林若瑾点了点头,“有了身子。这可是好事啊!翡翠,去我的库房将我的那套鎏金的头面取出来。” 翡翠便转身去了库房。 “你有身子的事若是被侯爷和老夫人知道肯定高兴是高兴万分。” 小玉笑了笑,“侯爷还不知道这事呢!妾身自从知道有了身子便想着第一时间来告诉夫人,今日身子的反应不那么大了,能下床了这就第一时间来告诉夫人。” 林若瑾眉眼含笑,“你有身子这可是侯府天大的好事啊,也该早点告诉侯爷和老夫人然啊给他们知道,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不一会翡翠便端了个托盘走了过来。 小玉一看那托盘上的头面,眼睛直了,死死的盯着那套头面,久久挪不开眼睛。 林若瑾指着那副头面道:“小玉,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在侯府管家了,也赏不了你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套鎏金头面就当是为你庆祝你有了身子吧!” 小玉连忙摆了摆手,“夫人,这太贵重的了吧!妾身不敢收。” 林若瑾示意翡翠将托盘端到小玉面前。 “收下吧!这在侯府也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 小玉这才收下了那套头面,“多谢夫人抬爱!多谢夫人。” “妾身想听从夫人的吩咐,把有身子的喜事告诉侯爷,可是侯爷这几日好像都不曾回府了,夫人知道侯爷的去处么?” 听到这林若瑾这才明白,今日小玉来这的原因。 原来是想把有身子的事告诉陆修然,但陆修然这几日都不曾回侯府了!想来自己这里问问侯爷的下落。 林若瑾笑了笑,“侯爷可是个大忙人,我一个姓林的哪里会知道侯爷的去向。” 小玉自是知道了,林若瑾的意思。 “多谢夫人提点。” 林若瑾点了点道;“若是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小玉对着林若瑾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了偏厅,朝着锦悦阁的院门走去。 翡翠望着小玉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愤愤道:“小姐,你看看她那副狐狸精的样子,有了身子还要来夫人这里炫耀炫耀。” 林若瑾只是笑笑,并没有搭话。 第69章 想我了吧! 小玉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心情烦闷的陆修然,正在东城的院子里和楚瑶卿卿我我呢! 等楚瑶得知了小玉有了身子的事,想必又会有好戏可看了。 具体戏怎么演,就要看男女主角的了,和她林若瑾可没什么关系。 林若瑾打发走了小玉,便朝着内室走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是很喜欢和陈宇潇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待在一起。 就觉得和他在一起,自己的心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刚走到内室,刚把门给关上。 陈宇潇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穿,直接朝着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小家伙昂着头撒娇似得问道:“娘亲,舍不得我吧!想我了吧!” 林若瑾望着这个和他那臭屁的父王一样,对自己颜值迷之自信的小娃娃。 轻笑道:“你怎么那么肯定,娘亲舍不得你?娘亲回这里就是因为是想你了?” 望着他那晴转阴的小脸,更想逗逗她了。 “娘亲回这里,只是为了取点东西,小家伙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甚至还杀人诛心的来了句,“若不是你跑了出来,我都忘了内室里还有你这么个小娃娃呢!” 陈宇潇听到这话,瞪着双眼盯着她,“娘亲,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伤人心的,在你离开的这一会人家都度日如年的在等你回来。你来拿东西就算了,还说都忘记我了!” 看着他那委屈的小眼神,林若瑾的心又被彻底融化了。 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这样逗他却是伤了一个单纯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小孩子的心啊。 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小世子乖,娘亲怎么会忘记你这个乖巧懂事的乖孩子呢!娘亲就是来看你的。” 听到这陈宇潇眼里的泪光,立马就变得闪闪发光。 谁不喜欢被人夸呢,而且夸自己的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最在乎的娘亲啊。 “娘亲最好了。最喜欢娘亲了。” 林若瑾抱着他来到床边,用手轻轻的擦去他脚上粘的灰尘,又为他穿上小鞋子。 “可不许再光着脚丫在地上乱跑了,若是扎破了脚怎么办!” 陈宇潇点了点头,“那就听母亲的,以后再也不光脚在地上乱跑了。” 说完陈宇潇又趴在林若瑾的耳边轻轻说了句,“娘亲,你这里的恭房在哪里啊!” 林若瑾听完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该不会是自从昨天晚上来到这里,到现在一直都没去过恭房吧!” 陈宇潇尴尬的点了点头,“与娘亲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满满的幸福感什么感觉都感觉不到了,等母亲出去了,又知道外面有娘的客人,怕出去被人家看到,娘亲就不愿意我留在这了!这才.....” 看着一脸呆萌又满脸认真的小家伙,林若瑾不禁笑道:“哪有这样的,这么久不去恭房,母亲带你去。” 小家伙听到这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任由林若瑾拉着他走出了内室。 自从侯府闹出裁撤下人事,而且不给锦悦阁的下人发月俸,又闹出林若瑾帮着被侯府裁撤的下人找下家的事,锦悦阁的所有下人就都变成了,只听林若瑾命令的下人。 林若瑾拉着陈宇潇去了恭房,林若瑾说了句:“完事了自己回来!” 便先回了内室里。 陈宇潇尿完尿,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一只小蝴蝶在飞,他便兴高采烈的跑去抓蝴蝶。 跟着蝴蝶跑了一会,就发现眼前的路压根就不认识了,他有些慌了,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想起林若瑾交代的,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便立马将他送回侯府,连忙躲进了身边的草丛里。 只见前面那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些的女人。 正在和那个年纪大的女人说正满脸狠厉的说些什么。 前面的人正是刚从官府回来的陆以宁和陆老夫人。 “母亲,官府总算是把孔嬷嬷那个恶奴抓回来了!就等到三日后那个恶奴在京都府衙走完流程,让我们待会侯府,我一定要将她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再把她塞进恭房里淹死!” 陆老夫人也是一脸愤慨点了点头,“那个恶奴敢如此欺辱你,肯定要让她知道知道我们侯府的厉害! ” 陆以宁听到母亲 同意自己的做法,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据说孔嬷嬷那恶奴先是带了一群丫鬟嬷嬷到锦悦阁去找林若瑾讨说法,不知道林若瑾身边的齐嬷嬷跟他们说了什么,下午孔嬷嬷便来报复我了!” 一说到孔嬷嬷她的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狠厉的神色。 陆老夫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我就知道这事和林若瑾那个小贱货脱不了干系,她嫁到我们侯府五年了,都五年了,没 给我们侯府留下子嗣,这是犯了七出之首的无子。你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孝顺长辈的样子,这是第二条,因为一个早夭的孩子和我们侯府离心,现在连府上的庶务都不管了,这是第三条,扇了小姑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扇的可不仅仅是你,更是我们侯府的颜面!这是第四条,七出之罪她一个人就犯了四条,你说我们侯府还能留她么!” 陆以宁苦笑,怎么突然之间又说到休妻上面了。 “大嫂可不能休弃啊,先不说她背后的镇南侯府还在,就单凭我们现在离了林若瑾的接济就连养个下人都有点应接不暇,更别说以后若是大哥还有明逸在官场上,需要打点的时候了!”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我哪里不明白,我现在虽然不能休弃她,但她也别想在侯府过上什么好日子,休弃她也是等到侯府榨干她最好一丝价值以后!我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想过个办法让她名声丢尽,镇南侯府碍于面子无非声援她帮衬她,到时候镇南侯府那边还要林若瑾那边为了让我们侯府息事宁人,还不是得拿出大把的银子和利益孝敬我们侯府!” 第70章 小世子不见了 陆老夫人越说越带劲,“若是有机会把镇南侯府扳倒,那林若瑾不更是让我们侯府肆意拿捏么?你说她不过就是门第高一些,但又高到哪里去呢!怎么就在侯府如此嚣张跋扈呢!她爹是侯爷,我们修然也是侯爷,修然有学识又有才气,还有能力,而且相貌还非凡,满京城去找像修然这样俊逸又潇洒的男子都找不到第二个,配她林若瑾还不是绰绰有余的!就这林若瑾那个小贱货还不满足,还要在侯府里兴风作浪,甚至还打了你一耳光,以宁你放心等母亲找到机会,定要你把这一巴掌还回来。” 陆以宁见自己母亲并没有冲动到现在就要把林若瑾休弃,也就没说什么。 躲在草丛里的陈宇潇倒是气愤的不行,死死的捏住自己的小拳头。 娘亲可是比那个叫什么修然的男人强上百倍,万倍,这个老太婆真是老眼昏花到都快瞎了吧!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想着败坏娘亲的名声,好让娘亲被他们肆意拿捏。 甚至想过扳倒什么镇南侯府,虽然不知道镇南侯府是那个府上,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个镇南侯府是帮着母亲的。 竟然还想让那个坏女人打我娘亲一耳光,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宇潇很想跳出去,把这对不要脸的母女怒骂一顿。 但他却不敢,因为这样一来侯府里这些人就知道他在侯府了!坏了娘亲的规矩,她肯定会把我立马送走的,甚至有可能再也不想见我了! “那该怎么办!” 陈宇潇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 忽的她想到,爹爹教过让想害自己的人不好过,自己就会好过。 这对母女不是要等着三天后去京都府衙那边走完流程,去把他们所谓的恶奴带到侯府塞进恭房淹死么! 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偏偏让她过得好!不气死你们,也恶心死你们! 锦悦阁里倒是很安静。 林若瑾看了一会吴伯送过来的账本。 看到吴伯已经囤积了不少的碳和棉衣,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她是知道的,今年的冬天将会特别冷,而且冷的很突然导致很多普通人都没有准备,倒是冻死饿死了不少人。 忽然发现房间里有种特别安静的感觉。 皱眉道:“宇潇,多久没回来了?” 翡翠也是吓了一跳,她光顾着在一旁伺候小姐,这会才想起来小世子去恭房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哪怕就是拉粑粑,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啊! 林若瑾脸色有些发冷道:“知道不不正常还不赶紧去找!” 翡翠这才慌乱的朝外面跑去。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翡翠又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小世子不见了!刚才奴婢在恭房找了找,在恭房四周也找了找都没找到小世子的踪影。” 林若瑾心头一紧,“赶紧出去找啊,满院子的找。” 忽的她忽然想起侯府有一处花园,那里面有一个池塘,若是小世子掉进池塘里....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就万分紧张了起来。 她尽可能的稳住情绪吩咐道:“珍珠,现在侯府剩下的丫鬟嬷嬷也不多了,你去想个办法,把花园里的所有人都支开。” 珍珠连忙朝外跑去。 林若瑾带着锦悦阁里所有的丫鬟嬷嬷朝着花园走去,万幸的是侯府虽然不小,但是前院很大,后院却不算很大,这也是当年开府的时候老侯爷留下的小伎俩。 玛瑙跟着林若瑾来到花园,看到面前的水池,不禁紧张起来。 “小姐,若是小世子掉进了水池,那....” “若是小世子掉进水池,那整个侯府就等着给小世子陪葬吧!” 玛瑙神色一紧,连忙招呼着丫鬟,嬷嬷下水去找找看。 玛瑙率先将自己的裙摆扎在腰上,朝着水池里走去。 不一会锦悦阁的不少丫鬟嬷嬷都跟着玛瑙进了水池里。 一群人在水池里,地毯式的摸了好一会还是一无所获。 林若瑾得了这个消息,既感觉有些心安,又感觉有些担忧! “既然不在水池里,那就在花园里到处找找,实在找不到就想个法子去各个院子里都找找。” 林若瑾正带人朝着院子里找呢,忽的看到路边长得密密麻麻的草丛。 林若瑾伸手一指,“那边看了吗?” 丫鬟们都摇了摇头,“那边的草虽然茂密,但是长得不高,压根藏不住小世子。” 林若瑾却总感觉那边有些不寻常。 于是扭头朝着草丛里走去,还没走几步,便感觉脚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绊了一下。 林若瑾低头一看,这不是正是她苦苦找寻的小世子么! 自己担惊受怕的找了他那么久,他可倒好,躲在这里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小世子的那一刻,林若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方才的她有多焦急,现在的她就有多愤怒。 但看着睡得很甜的小家伙,她也实在是不忍心打搅他的美梦! 就打算轻轻的抱起他,把他抱到锦悦阁里去。 可是林若瑾刚把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年糕抱到怀里,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 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先是一脸不可置信,当确定是林若瑾后,立马伸开自己的胳膊,也抱住了她! 林若瑾强压着自己的怒气:“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还在这草丛里睡着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陈宇潇见林若瑾生气了,连忙解释。 “娘亲,你可算找到我了!我一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不认得回去的路,而且还有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年轻女人,年轻的女人叫那个老太婆叫母亲,她们一直在想办法害娘亲,我都好担心娘亲的,本想等他们走了在出来,可他们老是再说话,老是再说话,我只好一直趴在这,趴了一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说完又献宝似得跟林若瑾炫耀,“我可一直记得娘亲的嘱托,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我。” 第71章 草丛里昏睡的孩子 陈宇潇紧紧的抱着林若瑾的肩膀,“娘亲,你别生宇潇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不和娘亲报备,便一个人出来了!” 林若瑾瞪着他,故作生气道:“当真?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陈宇潇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绝对记得住娘亲的任何一句嘱咐。” 林若瑾这才收起了情绪,抱着他朝着锦悦阁走去, 路上陈宇潇趴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娘亲,镇南侯府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林若瑾很纳闷这小子是怎么知道镇南侯府的?难不成是雍王告诉他的? “镇南侯府是我的娘家,镇南侯是我的爹爹。” 陈宇潇脸上顿时露出一阵纠结的神色。 要不要和娘说呢! 侯府这些人也是她的亲人啊,若是被娘亲知道她的亲人想要扳倒她的娘家,母亲该会有多伤心啊。 可那个老太婆也太可恶了,不仅仅是想扳倒娘亲的娘家那么简单,还想着让那个坏女人,打娘亲的耳光。 可要是不告诉娘亲,若是娘亲被那些人暗算了吃了亏该怎么办啊! 很快林若瑾就抱着陈宇潇来到了锦悦阁的内室。 林若瑾刚把小家伙放到地上,还想揉揉自己发酸的胳膊。 却看到陈宇潇一脸纠结的在那嘀嘀咕咕。 “宇潇,在纠结什么呢?说出来让娘亲听听。” 听到这话的陈宇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是让娘亲知道好了,让娘亲心里有个底,省的自己这善良漂亮温柔的娘亲被那老太婆暗算了 “娘亲,我和你说件事,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林若瑾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还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这小家伙是打算说什么大秘密不成! 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嗯,娘亲已经做好准备了,宇潇你说吧!” 陈宇潇这才缓缓开口,“娘亲,这侯府有个年轻的女的,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婆他们应该是母女吧!那个老太婆要害你,还说要找机会扳倒镇南侯府,还要那个年轻的女的找娘亲报仇,也打娘亲一巴掌.....” 林若瑾听到这话惊呆了。 林若瑾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他说的是陆老夫人和陆以宁母女两个。 “你这是听谁说的?” 陈宇潇见娘亲被雷到了,心里也打起鼓来,也不知道自己把这事告诉娘亲是对是错了。 “今日我躲在草地里,听那个老太婆说的。我告诉娘亲也就是想让娘亲心里做好准备,别被那些坏人暗算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娘亲知道了,娘亲会有准备的,不会让那些坏人得逞的!” 她重生以后,一直都知道侯府这些人都在想方设法的算计她。 陆老夫人,陆修然,陆以宁。都不是什么好人。 又对着小世子温柔道:“宇潇,来了娘亲这里也不可以放下功课不学习哟” 陈宇潇尴尬的笑了笑,“现在还在学启蒙的论语,但我来找娘亲的时候,太过于思念娘亲就忘记把课本带过来了!” 林若瑾轻笑,“宇潇的课本没带啊,那刚好娘亲这里也有启蒙用的论语书。” 陈宇潇的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但是看到林若瑾的眼神后,立马又换了一副欣然接受的嘴脸。 “娘亲这里也有课本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若瑾让人拿来了,启蒙用的论语书。 伸手从封面的很多字中找到论语两个字,“认识这两个字么?” 陈宇潇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字,不是论语书么,怎么封面上这么多字。 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若瑾看到他连论语两个字都不认识,又惊呆了。 不是已经启蒙了吗?不是都有启蒙书了么? 不死心的她打开书本又指了几个字。 很明显陈宇潇没有让她感到意外,她指的好几个字都不认识。 林若瑾都被震惊语无伦次了,“这....这本书的字,那么多你都不认识,?你都已经四岁了,你父王难道还没为你开蒙么?” 陈宇潇呆愣脸,“倒是开蒙了,只是夫子教的那些太枯燥了,也压根不管我有没有听懂,就只知道自顾自的教,我学不进去就....要是换成娘亲来教我,我肯定一学就会。” 林若瑾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小娃娃是因为自己贪玩,这才耽误了学业。 不过林若瑾也倒是理解,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家里没有母亲的管教,也没有引导教育的人,贪玩些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若是过于贪玩,学业上跟不上,没有学识不明事理,没有正确的三观,又身份显赫,以后若是长大了想必会成为京城的纨绔子弟。 想到这林若瑾温柔的望着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年糕,轻声道:“宇潇,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呢!因为书里有太多太多的大道理,有古代圣贤想教给我们这些后世人的道理和做人为人最基本的法则!” “当然,学会读书之前,我们肯定要先学会认字,就像你学跑步就要先学会走路一样,人都不走,怎么可能能学会跑呢?其实认字也不是一件枯燥无聊的事,你看这个论语的论字,就长这样的,它是这样写的。” 她握着小年糕的软软的小手,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陈宇潇也跟着林若瑾认认真真的学了起来。, 若是陈策玄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儿子,竟然可以那么认真的学写字。 明明之前那么难认的字,被林若瑾教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竟然认识不少字了,甚至还学会了该怎么去写那些认识的字。 “娘亲,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教会我认识了这么多字,要是让府上的启蒙夫子教我,再给他半个月,他都不一定能教会我那么多字。” 林若瑾笑了笑,“哪里是娘亲厉害,是你很聪明,你要记住学写字之前先认识这个字,认完再写上几次,慢慢的就认识了也会写了,能被你父王请到府上为你开蒙的夫子,肯定是有学问的,教孩子的经验肯定比娘亲要强上不少,只是你更喜欢和娘亲在一起,才对娘亲的教你的方式更满意,才学的更快对么?” 第72章 夜探 陈宇潇像是被戳破心事一样,尴尬的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娘亲的火眼金睛。” 林若瑾温婉一笑,“答应娘亲,下次夫子为你启蒙,教你识字,教你写字的时候你也要和娘亲教你的时候一样,认认真真的跟着夫子学识字,认字!” 陈宇潇撇了撇嘴,“可是那夫子压根就不是娘亲啊,他教的很严厉,一点都不温柔,我一点都不喜欢府上的那个夫子。” “你可以把那个夫子想象成娘亲啊,就把他说的话当成是母亲说的话一样,你不就能跟着夫子认认真真的学习识字,写字了么!你若是不答应娘亲,下次别想再来找娘亲了!” 陈宇潇听到这个,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娘亲,我可以答应你和夫子好好学习识字,写字。但我不能把他想象成你的样子,我感觉那样会侮辱了娘亲...” 林若瑾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你好好读书,等你父亲回来知道你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字,你父王一定会很开心的。” 就在这时陈宇潇转头看向窗外,看到外面的大树莫名其妙的晃了一下。 顿时心里咯噔起来。 二人喧闹一阵,天色也有些晚了。 林若瑾要去沐浴,便吩咐翡翠好生看着小世子,只要小世子不出锦悦阁就行,随他怎么玩都可以。 等到林若瑾走后,陈宇潇一个人来到那棵大树下。 这时茂密的树叶里跳下来一个人。 见到 他陈宇潇欢快的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不满道:“不是说好,你那边传来回京的消息,我才回侯府么!怎么今天晚上就来接我了!” “今晚,我只是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啊,你小子行啊,娘亲都叫上了,不过她却实是个不一般的女子,竟然能教会你这个混世魔王读书写字,倒是我小瞧他了!” 原来从树上下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靖王陈策玄。 本来在树上躲得好好的,听到刚才林若瑾的话,才让他动了心神,一下子没注意弄动了树枝。 他这次来也就是因为他对林若瑾会做梦的事太好奇了,再加上几日不见也有些想念儿子,这才趁着晚上来了。 陈宇潇昂着下巴看着他,“我娘亲很厉害的,教我读书,教我识字,而且还很有耐心,人长得还和我梦里的娘亲一样。可比你给我请的启蒙夫子要好太多了。” 陈策玄白了他一眼,“那你问清楚那天, 她为什么要跑了么?” 陈宇潇点了点头,“问到时问清楚了,她说若是我叫她母亲,被外人知道我可就被他害惨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若是我在外人面前叫娘亲母亲,别人又会怎么想娘亲。娘亲在这侯府里日子过得本就已经很苦了。” 陈策玄一愣。 不应该啊,她是堂堂镇南侯的嫡女,这陆家人还敢欺负她不成? 但陆修然却实出尔反尔又纳了一房小妾。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说出来来我听听。” 陈宇潇清了清嗓子,“今日我去外面院子里的玩的时候,偶然遇见了一个年龄大的老太婆和她女儿在商议,那个老太婆说是什么筹谋扳倒镇南侯府,又说什么要让她女儿报仇扇娘亲一巴掌,又说娘亲在这府里兴风作浪,哦对了 还提了一件事,说是要等三日后走完流程,从京都府衙取回他们府上的恶奴,老太婆的女儿还说要把那恶奴给淹死在恭房,想来他们口中的恶奴是知道些什么的,甚至她们还说要想办法扳倒娘亲背后的镇南侯府,那娘亲就只能认他们随意磋磨了。” 陈策玄听完怒火中烧,这世间竟还有此等恶人!强忍着心头的怒气, “就凭他们陆家想扳倒镇南侯府,那是他们白日做梦!” “那我明日,便派人去一趟京都府衙去把他们口中的恶奴,提出来亲自问问。” 陈宇潇笑了笑,“父王,想害娘亲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倒是希望回侯府的时候能见见那个老太婆口中的恶奴。” 陈策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明日我就会让府里传出我即将回京的消息,想必林若瑾留在府门口的那些人能探知到,到时侯林若瑾会把你送回去的。” 说完陈策玄一个纵身跳到院墙上。没一会便消失在黑夜中。 等林若瑾沐浴完出来的时候。 小家伙已经端坐在桌子旁,认认真真的读书呢,遇见不认识的字还会主动的去问身旁的翡翠,遇见读不通顺,不理解的句子也会想珍珠小姐解问明白了再继续读。 林若瑾吩咐玛瑙把小世子也抱去浴室洗浴。 翡翠见林若瑾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便拿了一块干毛巾走了过去。 一边认真的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 头发,一边道:“小世子明明那么乖,可外头的人却都传小世子是混世魔王呢!” “小孩子其实就是一张没有竟敢打磨的璞玉,大人怎么去打磨他就怎么去成长,若是没人打磨就不可能变成一件艺术品,雍王殿下不经常在府上,对小世子就多少会感觉到亏欠,对孩子就会宠溺些,再加上侯府里并没有王妃,没有人教导,小世子的性子自然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 等玛瑙将小世子抱回来的时候,林若瑾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这小子可能昨夜第一次和林若瑾待在一起,太兴奋了 。洗浴洗着就睡着了。 玛瑙抱着已经睡着的小世子来到林若瑾身边,将小世子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 林若瑾听到他的嘴巴一直咕噜咕噜说个不停。 她将耳朵贴近,仔细听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我好喜欢娘亲,我好想让娘亲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她轻声笑了笑,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也躺在他的身旁,安心的睡下了。 这一夜她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起来了。 她伸手一摸发现身旁空荡荡的,她心里一惊。 连忙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的小家伙不见了,心里一惊,一股子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珍珠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失落的神色,笑着道:‘小世子早就醒了,他说早上是读书的最好的时候,正在偏厅里读书呢!’ 第73章 做自己 林若瑾跟着珍珠悄悄来到偏厅,只见小家伙正端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读书呢! 他的样子认真极了,却不见平日里的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他的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宇潇,今天怎么这么用功啊!” 陈宇潇转头看到了林若瑾,里面激动了起来,“母亲你醒了啊!母亲让我认认真真的读书识字,我便认真读书识字,我知道我要是认认真真的读书识字,母亲会更开心,更疼我的!” 林若瑾听到这话,心头不由得一颤。 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世间除了自己家里人,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让自己更开心而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自己和这孩子相处不过这两日,他竟然就这样在乎自己。 林若瑾轻轻把他的头搂在怀里,“宇潇,你倒是无须为了谁开心而去做什么,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若是为了别人勉强了自己,那人生也活的太累了些。” 陈宇潇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为了别人而去勉强自己了,但你不是别人,你是娘亲啊,是天底下唯一的娘亲 啊!” 林若瑾听到这话不由得眼眶一湿。 这时珍珠走过来汇报,“小姐,今日一早雍王府便开始忙碌起来了,下人们都在王府里面打扫,连府门外的路都被清水冲刷了一遍,我还向街贩打听了一下,他们说和雍王府下人闲聊的时候,得知雍王明日就会回京。” 林若瑾点了点头,“想必是雍王已经给侯府传了消息,明日就会回京了。” “小世子,你听到了吧!明日你父王就回京了,明日一早我让人把你送回雍王府!” 陈宇潇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她,但这次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回王府了。 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玉升居里 小玉那日离开了锦悦阁,听出了林若瑾的言外之意。 今日便挑了个下午的时间,带上林若瑾赏的那套鎏金透明来到了和睦堂请安。 陆老夫人本不待见这个被林若瑾抬的妾室。 但想着既然林若瑾抬她,她的用处便有了。 于是笑呵呵的望着小玉,“小玉是吧,长得还真是水灵灵的呢!难怪能把修然迷得五迷三道的。” 小玉笑着点了点头,“都是侯爷抬爱,若不是侯爷抬爱,妾身哪有机会为侯爷开枝散叶。”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愣了。 你又没为侯府开枝散叶,说什么有机会为侯府开枝散叶。 “你难不成已经为侯府开枝散叶了?已经有了身子?” 小玉轻轻点了点头,“前几天找过大夫看了,大夫说是有了身子。” 陆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满脸堆笑,脸上的笑意都压制不住,“好啊!好啊!真好我们侯府又有子嗣了!修然可知道这个消息?”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妾身想告诉侯爷,还派了院子里唯一的丫鬟,去侯府门口守着,想着等候爷一回府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侯爷呢!想来是侯爷公式繁重一连等了两天都未曾见到侯爷,这才来老夫人这里,通知老夫人。” 陆老夫人满脸开心,“修然这阵子朝里的事情太多了,忙完了朝里的事,还有各种的应酬,有时候是有好几天忙的回不了府上,怎么你把你唯一的丫鬟留在府门口等修然,那你身边是不是就没有丫鬟伺候了?你这刚怀了身子,没有丫鬟伺候怎么能行呢!等下走的时候从我这院子里给你派过去两个丫鬟,一个嬷嬷,让他们好生伺候着,若是伺候的不好,你该打就打,该责罚就责罚。” 小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多谢老夫人抬爱了。” 陆老夫人转头看向刘嬷嬷,“去我私库里取出一百两银子,赏给玉姨娘,玉姨娘为我们侯府开枝散叶,算是为我们侯府立下大功一件。” 小玉听到这脸上的笑意更甚。 “多谢老夫人抬爱了,为侯府开枝散叶本就是妾身的本分。”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虽说是本分,但也是大功一件,我们侯府还有个比你更有本分的人,不是还没立下大功吗!你别想那么多,只要想着一心为我们侯府好,修然和我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小玉听着陆老夫人这蛊惑人心的话,只能假装听不明白。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有这一切都是夫人的抬爱,若是背叛夫人投靠老夫人,肯定会一败涂地,上次背着夫人投靠姑奶奶就是个例子。 陆老夫人又道:“你有身子的事,夫人可曾知晓?” 小玉点了点头,“前几日夫人来玉升居看望妾身,见妾身躺在床上身子的反应很大,妾身见已经被夫人撞破,也只得和夫人坦白有了身子的事。” 陆老夫人撇了撇嘴,“那夫人可曾怎么说?现在你有了身子,饮食上可万万要注意,外面来的汤汤水水可千万不能喝!要是万一孩子出来什么事,你可怎么对得起修然和侯府!” 小玉点了点头,“老夫人,饮食这边我会注意的,想吃什么便让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弄,外面来的坚决不吃。” ”夫人得知我有了身子,脸上倒是挺高兴的,还赏了我一套鎏金的头面呢!” 陆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你知道吧!” 小玉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夫人我会小心的。” 这时刘嬷嬷也带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走了进来。 刘嬷嬷来到小玉身边,从袖兜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到小玉手里。 小玉抬头望向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对她点了点头,小玉这才喜气洋洋的将银票收了起来,。 “玉姨娘,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你挑选的两个丫鬟一个嬷嬷。都是精明能干的下人,让他们伺候你,你也能省点心。” 小玉对着陆老夫人甜甜一笑,“多谢老夫人抬爱,妾身感激不尽。” “你也有了身子,身子要紧,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歇着吧!” 第74章 分别 小玉对着陆老夫人福了福身,带着陆老夫人赏的丫鬟,嬷嬷转身出了和睦堂。 出了和睦堂的院子,小玉心中暗暗沉思,“这个老太婆还想让我背着夫人,投靠她呢!出手就给了一百两银子,哪有夫人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套鎏金的头面,这东西的价值,可是没有一千两是根本买不到的,话里话外还想着让我防备点夫人,不过这样倒是没错,但我要防备的可不止夫人,谁给的东西都不吃,只吃自己院子里做的东西。” “估计老夫人知道了我有喜了,会想办法通知侯爷的,若是侯爷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也会赏赐的些稀奇东西吧!” 想到这小玉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锦悦阁内 小家伙知道自己明日就要走了,情绪上明显没有前两日活泼了。 拉着林若瑾的手小心翼翼的道:“娘亲,这次我走了下次有机会还能来看你么?” 林若瑾把小家伙拉倒怀里,“当然可以了,但宇潇不能让父王担心,让家里人担心的小朋友可不是乖小朋友,娘亲喜欢乖乖的小朋友。” 陈宇潇重重的点了点头,“娘亲,我下次来看你也一定不会让府上的人担心。” 二人又在一起聊天聊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微弱的晨光刚从窗口照进来,林若瑾就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怀里睡得很香甜的小孩子,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幸福且满意的微笑。 她轻轻的坐直了身子,生怕弄醒了在一旁睡意正酣的小家伙。 林若瑾下了床,在小家伙软糯糯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小家伙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眨巴两下就一直盯着她看。 看的林若瑾顿时羞红了脸,那感觉就好像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却被人家抓个正着一样。 陈宇潇张开双臂,软软的喊了一声,“娘亲,抱抱!” 林若瑾便弯下腰让他抱了抱。 “小家伙,该起床了。等会太阳就出来晒屁股了!” 小家伙撒娇道:“我盖着被子呢!太阳可晒不到我的屁股。” 二人又嬉闹了一会,林若瑾便带着穿戴整齐的小家伙,朝着饭厅走去。 这一幕若是被雍王府的那些个下人看到,想必会惊掉了下巴! 他们伺候小世子也三四年了,却从未见到过自己小世子,如此听话,懂事。 小家伙在林若瑾身边,就听话的像个乖宝宝一样,林若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母子二人用毕了早膳,彼此也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林若瑾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吩咐道:“珍珠,安排一辆马车,把小世子送到雍王府去。” 陈宇潇眼中的泪水在打转,但他仍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娘亲,我走了!等方便了,我再来看你!娘亲我会想你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跟着珍珠朝着院门外走去。 林若瑾望着小年糕的身影渐行渐远,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浑浑噩噩的朝着内室走去。 重重的坐在凳子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用力的摇了摇头,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小家伙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看向镜中的自己道:“虽然他喊你母亲,想和你一起!虽然梦里的孩子是小家伙的脸,但他毕竟不是你的孩子,雍王还是会有雍王妃,想开点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就这样冷静了好一会,她才将心里的情绪赶出去,慢慢恢复了灵台的清明。 皇宫内 得知儿子刚回京城不久,便又要去边关的封地就封,还在路上遭遇刺杀,万幸的是儿子没什么大碍。 惠妃娘娘在齐宣帝的怀里,哭的那是梨花带雨,“陛下,您能不能不让玄儿再去出镇边关了,他都那么大了,还没个王妃,虽然不知道在哪里搞了个孩子,但毕竟是没有王妃,没个知冷知热的暖心人。” 齐宣帝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这个皇上虽然是九五至尊,但对于陈策玄这个儿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儿子性子直,脾气倔,但行军打仗也确实有能力,满朝文武能在战场上和他对垒的可能也只有镇安侯林啸天了。 “那朕下次和他说说,不让他去封地就封了,也可以给他下到圣旨,让他就在京城不找到王妃,不许离京!”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高明进来禀告,“陛下,雍王求见。” 惠妃娘娘听到这赶紧擦干眼角的眼泪,但佳人眼眶却依旧通红,倒是别有一番迷人的韵味。 齐宣帝看的心疼不已,“爱妃莫要悲伤,玄儿不是没事么!朕这次绝不让他在离京了。” 惠妃点了点头,有了陛下的圣旨,想必能把自己这个儿子留在京城了。 雍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先是对着齐宣帝,和惠妃娘娘请安。 那天晚上从林若瑾那里回去以后。 他便去了一趟京都府衙,将面如死灰的孔嬷嬷直接提了出来。 孔嬷嬷被抓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保不住自己这条命了。 当她知道自己被雍王爷踢出来时,直接颤颤巍巍跪倒在地。 陈策玄问一句孔嬷嬷答一句。 倒是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之力,便知道了林若瑾在陆家过得日子。 见孔嬷嬷如此识抬举,便善心大发的留在雍王府做个下人。 他原本都打算好了,本想着这几天等父皇安排好人手去调查查刺杀自己的事,就回自己呆的舒服且自由的西疆。 但是见到陈宇潇那小子跟着林若瑾识字写字,那种认真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犹豫了好久,究竟是回西疆,还是待在京城,找机会让林若瑾多教教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看的出来陈宇潇很喜欢和林若瑾待在一起,跟着自己去了西疆,他就没见到过笑的那么开心的陈宇潇。 想到 自己遇刺的事还没查清楚,再加上不想伤了陈宇潇的心。 这才决定来和父皇请命。 齐宣帝本想开口劝说劝说,让他不再去封地。 第75章 感动的齐宣帝 却不曾想他主动开口道:“西疆羌人部落被儿臣两年前一仗打服,短期之内绝不可能再恢复元气,儿臣想向父皇请命,短期之内先不去封地了,儿臣想在京多留些时日,至于镇守边关的主帅,还请父皇择优挑选。” 齐宣帝和惠妃娘娘,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喜。 “好啊,如此甚好!朕准了!镇守西疆的主帅一职,玄儿可有人选推荐?” 陈策玄低头想了一下,“儿臣觉得儿臣的副帅,护国公次子乡宁侯许文远,能力突出,战功显赫,再加上熟悉西疆的事务可接任儿臣西疆统帅一职。” 齐宣帝点了点头,“这个朕也准了,朕知道能被你提拔成副帅的人,断然不会是那种空有其表的花架子。” “你母妃,很是挂念你,你也该多体谅体谅你的母妃,别再让你母妃担心了!”齐宣帝说完,本以为这个最是听不惯唠叨的犟种儿子,又会不耐了,可未曾想到他竟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母妃那是盼儿臣能成才为父皇分忧,又盼儿臣能平安在膝下尽孝。以前是儿臣疏忽了,是儿臣不孝。” 此话一出,坐在龙椅上的齐宣帝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那脾气倔的像头驴一样的玄儿么? 他竟然能体会到儿行千里母担忧了? 怎么感觉这个孩子遇刺一趟,反而还成长了不少呢! 齐宣帝望着陈策玄发愣,一时间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虽然他是大齐帝国最尊贵的人,是上天的儿子。 但他其实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有一颗老父亲的心,望着突然开窍的儿子,突然听到体谅父母的话语,只是会感到满心欣慰的。 惠妃娘娘听到这话,满脸惊讶的望着他道:“你虽然不知道在哪搞出个儿子,但毕竟还没成家,这就能体会到父母的不易了?” 陈策玄叹了口气,“儿臣近日在京城遇见一个有趣的妇人,她本有个孩子但却不幸早夭,婆婆不仅不顾及她的丧子之痛,还被婆婆欺辱,被婆婆磋磨,满府尽是想算计她和她背后娘家的势力豺狼虎豹!却还一心挂念着自己早已早夭的孩子...” \"实在是不容易啊,看到她,儿臣便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大了,却一直未能在父皇母妃膝下好好尽孝,实在是感到惭愧。“” 惠妃娘娘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真被突然长大的儿子感动到了,欣慰了。 齐宣帝欣慰道:“我们的玄儿以前是身子长大了,年龄长大了,可心没长大,现在终于心也长大了。” 听到这话,惠妃娘娘不由的转泣为喜的望了一眼齐宣帝,笑道:“是那个府上的小妇人让你生的如此感悟?本宫倒是要好好谢谢他了!” 侯府这边,陆陆修然得了老夫人的消息,便急匆匆的从东城回了侯府。 刚进大门,就看到百合迎了上来,“侯爷,玉姨娘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您这边方便的话,跟奴婢一起去一趟玉升居?” 陆修然一甩袖,有些不耐道:“让她等会,我先去向老夫人请安,请完安便去玉升居!” 说完也便毫不犹豫的扭头朝着和睦堂走去。 进了和睦堂内,先是对着陆老夫人行了一礼,“母亲,这么着急叫孩儿回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这里是侯府,你可是侯爷是这侯府的侯爷,不是东城院子的家主!难不成没事就不通知你回来了吗?” “你可知道你的玉姨娘有了身子?” 陆修然有些懵了,脸上先是那种不可置信,后来慢慢变成欣喜,“娘,你这说的是真的?”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我老婆子哪里会拿这种事来骗你!本来小玉来和我说的时候也是不太信,但我派去的嬷嬷私底下和我说看玉姨娘的反应,倒真的像是有了身子的样子。” 陆修然的脸上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又为侯府开支散页了。 可让他忧心的却是不知道怎么和楚瑶交代,若是被楚瑶知道,依照她那个性子,定会和自己不依不饶。 陆老夫人见他脸色喜悦很是含蓄,甚至还隐隐有些担忧之色,不禁皱眉道:“我们侯府本就人丁稀,现在小玉为我们侯府开支散业,怎么你得知了你的玉姨娘有了身子,你怎么这副表情?” 陆修然尴尬一笑,“母亲,小玉有了身子,我当然是开心万分,但我心里毕竟是只有楚瑶一个人,孩儿在想若是楚瑶知道该怎么给她个交代。”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楚瑶那个小贱蹄子还想问你要什么交代?她不过是仗着你的宠爱,才敢如此蹬鼻子上脸,姨娘为侯府开支散页本就是侯府的喜事,侯府主母都没说什么,甚至还赏了她一套鎏金的头面,她一个外室要给她什么交代!” 陆修然本还想为楚瑶辩解几句,但又怕辩解的更多倒是让陆老夫人更加讨厌楚瑶,只得悻悻的点了点头。 “若是母亲见过楚瑶,知道楚瑶是个好好的姑娘,想必母亲也会喜爱楚瑶的吧!” 陆老夫人又道:“既然林若瑾那个小贱货给了小玉一套鎏金头面,咱们侯府也不能被她比了下去,你等下去打赏小玉一千两银子。” “母亲,我们侯府有必要去和林若瑾去比么?她背靠镇安侯府,手里的银钱金银首饰倒是不缺,我们侯府可比不了她啊!” 陆老夫人撇了撇嘴,“我哪里不知道,我们侯府在财力上不能和林若瑾那个小贱货去比,但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没看明白么!林若瑾在拉拢这小玉,但我们侯府绝对不能让玉姨娘倒靠在林若瑾那边,最好能让玉姨娘人在曹营心在汉,你这几日多去陪陪玉姨娘,让她也知道知道,侯府里面谁才是天。” 陆修然这才明白过来,“好的母亲,那我这就去玉升居。可是孩儿身上没有银子了!母亲能不能?” 说完还对着陆老夫人微微伸了伸右臂,用拇指和食指在一起搓了搓。 第76章 让林若瑾害死府里的义女! 这些日子林若瑾停了楚瑶的银子,楚瑶手里的银子不够开支,便只能从陆修然这里要银子。 陆修然原本积攒的银子,也全都成了楚瑶的开销。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侯府里各处都是要钱的,你还被陛下停了三个月的俸禄,若是没有林若瑾嫁妆帮衬,你花银子可不能大手大脚了!我从自己的棺材本里面拿出两千两给你,你可得省着点花,别一有点银子就被楚瑶那个小贱蹄子骗走了。” “若是不能想办法继续花用林若瑾的嫁妆,那我们侯府可就一直要过这种寡淡的日子了!” 陆修然点了点头。 陆老夫人身后的刘嬷嬷便去了取了两千两银子的银票递到陆修然手上。 陆修然伸手接过了刘嬷嬷递过来的银票。 叹了口气,“母亲说的这些孩儿哪能不知,只是按照现在林若瑾的状态,想让她再把嫁妆拿出来给我们侯府花用,那简直不太可能!毕竟她背靠镇南侯府,只要她不再一心向我们侯府,我们侯府想再花用她的嫁妆,就没什么可能!” 陆老夫人倒是笑了笑,“老婆子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扳倒镇南侯府,第二就是让林若瑾的名声在京城到了臭大街的地步,镇南侯府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再帮衬林若瑾。” 陆修然满脸疑惑,“就凭我们侯府想扳倒镇南侯府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若是敢在朝堂之上说一句镇南侯的不是,我可能就会被陛下乱棍打出去。至于让林若瑾的名声臭大街那也不容易啊,林若瑾那谨小慎微,爱惜羽毛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名声臭大街。” 陆老夫人抿嘴有一笑,“扳倒镇南侯府这事先不提,但是让林若瑾名声臭大街还是可以操作的,比如让林若瑾害死侯府里的义女?” 陆修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陆老夫人,“母亲,你疯了?那可是我们侯府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更何况林若瑾压根也不会这样做啊 !” 陆老夫人冷冷道:“肯定不能让林若瑾真的去做这件事,我的孙女我还心疼呢!可以假装是林若瑾做的做这件事,让义女在东城和楚瑶在一起过上一段时间,然后方出风声去就说侯府的义女去世一个,再放出点假消息,让京城的这些人都觉得是林若瑾害死的义女,你说林若瑾的名声会不会臭大街?” 陆修然点了点头,“这事妙啊!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计划!” 陆老夫人摆了摆手,“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必插手等需要你做什么,老婆子会通知你,你先去看看小玉再说。” 陆修然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玉升居内 小玉正躺在床上,感受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这时百合推门走了进来,“玉姨娘,侯爷回侯府了,奴婢上前和侯爷说玉姨娘有喜事和您说,侯爷却是直接一甩衣袖,说是要姨娘等着,侯爷去过和睦堂见过老夫人,才肯来玉升居见姨娘。” 小玉听到这话,本能的有些不满,但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却还是笑吟吟的对着百合道:“那可是侯爷,这几日不曾回侯府,回了侯府自当要先去和睦堂见过老夫人,这是规矩。” “不用着急,等侯爷见过老夫人自然会过来的。” 果然不出意外。 陆修然便推门走了进来。 小玉见到陆修然来了,慌乱的想从床上爬下来。 陆修然见到这一幕连忙快走了几步来到小玉跟前,一下子把小玉扶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紧张,似乎生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轻声道:“你现在有了身子,可不能有这么剧烈的动作才是!万一伤到了身子该怎么办?” 小玉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陆修然那英俊的脸庞,生出对自己关切的神色,眼中满是感动和幸福。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谢侯爷关切。” 陆修然轻轻地拍了拍小玉的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小玉坐下,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小玉,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 “你现在有了身子,为我们侯府也算是立了大功,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拿去补补身子吧!院子里有什么却得只管和我说,我都会给你办了 。” 说完从袖兜里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到小玉的手中。 “多谢王爷挂念,妾身这院子里被老夫人照顾的很好,倒是不缺什么东西。” 锦悦阁内 林若瑾自从小世子走后,一半天都没什么精神。 其实哪里是小世子离不开她,不知是因为什么,她对小世子有着深深地眷恋之情。 忽的想到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自己陪着陆修然逛街,遇见一个医馆转让,陆修然便打算买下铺子,都一摸袖兜,却发现没带银子,最后还是自己交了五千两的定金才,让铺主陆修然和铺主签了合同,三日后自己派人去补齐了尾款,陆修然得知此事嘴上说的要把银钱还给她,但她却以夫妻本一体回绝了陆修然。 那个医馆的医师好像是姓黄,也是医馆的老板,只是因为爱女患了重病需要一味药材做主药才能医治,那味药材叫鹿灵草,本就是罕见之物,被他在一处专售珍贵之物的珍宝阁寻得,但却需要一万两银子才卖。 无奈之下黄药师便只能打起自己铺子的主意,为了更快筹到银子买下那鹿灵草救治女儿,只得贱卖了医馆。 黄药师那人倒是一直在医馆里治病救人,但她的女人黄千凝,却是被陆修然安排到东城里做了个府医,到后来楚瑶进了侯府,她便跟着楚瑶一起进了侯府。 前世自己会年纪轻轻一病不起,也是多亏了黄千凝的手笔,在自己临死的前一日,黄千凝哭着来到自己的身边,向自己坦白了这一切,她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害你。但是我的命都是侯爷救的,更何况侯爷和那个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那个夫人安排的事她也不得不做。 第77章 你相信命中注定么 林若瑾知道黄千凝是个好姑娘,只是被楚瑶携恩求报,才对那时的自己做了如此下作之事。 想到这林若瑾便唤来珍珠吩咐道:“准备马车,和我出去一趟。”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驰骋着,林若瑾靠印象中的记忆来到那处医馆的门口。 只见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林若瑾带着珍珠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的伙计道:这位夫人,我们医馆今日歇业,开门只是为了想把这个铺子卖出去,二位若是想看病还是去别家看去吧!” 林若瑾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你家主子,想把这铺子卖多少银子?” 伙计见来人穿的锦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也不敢得罪,“这位夫人稍坐一会,我去请我们掌管的来,让他跟您谈。” 林若瑾点了点头。 只见伙计先是给林若瑾上了一壶茶水,然后便转身去了内室。 不一会伙计便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中年人来到林若瑾的跟前,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 轻声道:“我便是这个医馆的掌管,听伙计说夫人有意买下我这个铺子?” 林若瑾轻轻点了点头,‘不知掌柜的这铺子打算卖多少银子?” 黄药师鼓起勇气说了个数字,“七千两!” 林若瑾淡声道:“贵了,这个铺子的位置,和人流量四千两已经是顶天了。” 黄药师眼眶发红,“若不是遇上急事需要钱,我是肯定不会卖了这个医馆的!” “不止是铺子,我还连带着把医馆里的药方,还有铺子里的药甚至连我这个父亲传下来的老招牌都一并卖给你!” 珍珠不满道:“你这医馆生意不怎么好,你倒是当成生意极好的医馆卖给我们小姐?我们家主子想买你这的铺子,你可倒好被人家都当场冤大头了!” 黄药师看着林若瑾,他急的头上都冒汗了,他也知道他这个铺子卖七千两是有些贵,但是能救女儿命的鹿灵草要一万两银子,他却只有三千两。 林若瑾暗暗叹息。 “写契书吧!我买了!但我有个条件!” 黄药师和珍珠听到这话都一阵惊讶。 尤其是珍珠一脸不解的望向林若瑾还想说些什么劝劝小姐。、 但被林若瑾的眼神打断。 黄药师问道:“夫人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林若瑾轻声道:“返聘你做这家医馆的掌柜,医馆仍然交给你经营,每月初五报账。” “至于医馆怎么经营,你自己斟酌,诊治看病抓药都交给你负责,经营净利的抽两成做你的工钱。” 黄药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夫人?难不成你认得草民?还是和我过世的父亲有旧?” 就连珍珠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买下对方的医馆,还让对方继续经营。 对方明显是经营不善,都已经沦落到卖铺子的情况了。 难不成...是自家小姐在府上对侯爷彻底伤了心!看上这老男人了?难道小姐喜欢大叔型的? 珍珠立刻仔细打量了一下黄药师,虽然人很有精神,也很有那种名医的风范,到这张的吧! 只能算的上一般,只是气质还不错。 林若瑾淡淡一笑,“你刚才也说了,这可是你父亲传给你的医馆。我知道若不是遇见难处,你定然不会把老人家留下的医馆卖出去。人生在世谁还能保证这辈子不遇见什么难处,人在做天在看,我也想帮衬你你把,让你度过眼前的难关。你对你的医馆,还有以后经营下去,有信心吧??” 黄药师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夫人放心,您既然把医馆交到我的手里,我一定会把医馆经营好的,感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黄药师眼眶微微发红,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脸认真的看着林若瑾。 看着他那一脸感动的样子,林若瑾催促了句,“快去写契书吧!” 上辈子自己出钱帮你们做人情,到最后害死自己,这辈子我自己做人情把,把人收到自己的麾下。 “契书写好了,大致就是这样,您过过目?”黄药师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着急忙慌的写好了转卖医馆的契书。 林若瑾接过黄药师递过来的契书,一条一条往下看。 黄药师的字写的不错,条款也写的简洁清晰。 林若瑾看完了契书,轻轻点了点头道:“今日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只带了一千两,你先拿着,剩下的六千两银子,过几日之内我给你送来。” 说完看了一眼珍珠。 珍珠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了黄药师的面前。 黄药师一脸错愕收下银票,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位夫人真的花七千两银子买下了这个医馆。 这医馆的实际价值,他是知道的,但不是他狮子大开口,只是无奈只有七千两银子才能帮到他。 “那我为夫人开一张收据交给夫人。” 林若瑾摆了摆手,“不必那么麻烦了,老先生的为人我是相信的。” 黄药师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若瑾。 这才认识不足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这么短短半个时辰,他已经被面前的夫人震惊太多次了。 她相信自己,理解自己的难处,也愿意帮着自己,信任自己,甚至给了自己一千两银子,连个收据都还不用.... 黄药师活了四十多年了,除了他的家人,倒是从来没有那个人,能做到这样信任他,看重他。 他低头在自己脑海里仔细寻找这个夫人的记忆,苦思冥想了好一会也不曾想到自己和这位夫人有什么交集。 他压根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夫人,她凭什么就那么笃定的相信自己,凭什么愿意帮自己,她难道不知道若是不开收据,自己贪墨了这一千两银子,哪怕她去官府她都不可能要的回去。 黄药师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夫人能如此相信草民?” 林若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相信命中注定么?相信前世今生么?” 第78章 只为做好事? 黄药师听了这话更摸不着头脑了,“夫人你是说我们前世就注定了,今生的渊源不成?” 林若瑾轻笑道:“前世的你间接性的亏欠我不少,今生你亏欠的更多了,将来有你天你发达了,也希望你能记得苟富贵莫相忘这句话。” 听到她这样说,他也是听出了林若瑾话里话外调笑的意思。 他心里不由的一轻,心中的压力,也慢慢散去。 黄药师笑着对林若瑾拱了拱手,“那肯定的,今日受了夫人的恩惠,黄某定至死难忘,若是侥幸有所成就,也断断不忘夫人今日之恩!” 林若瑾微微一笑,在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便带着珍珠走了出去。 回了锦悦阁,林若瑾坐在床边,不禁开始低头思考。 目前她手里的银子都拿去投资囤碳和棉衣了,手里的银子只剩下了两千多两本打算是留在手里过日子的,这日子也还没到吴伯送银子的日子,不想打乱吴伯的做生意节奏,便不能去找吴伯要银子。 虽然还有些陪嫁的大件,但那些是绝对不能卖的。 若是回镇南侯府向母亲张嘴,母亲估计也会以为自己遇上什么事了,徒增担忧。 思来想去,只好抵押自己名下的两三间铺子,借些银子出来,交给黄药师了。 想到这林若瑾取出自己手上的铺子,庄子的地契。 她知道钱庄的规矩,见十抵五。 想要借出来这六千两银子,她就要拿出来值一万两千两的铺子。 生怕不够,她准备了五张铺子的地契,坐上马车朝着她前世所知,信誉最好的一家钱庄而去。 林若瑾望着钱庄上黄金打造,熠熠生辉的招牌,德盛钱庄。 看着这前世来过很多次的钱庄,她不禁有些失神。 前世的他为了在官场上帮衬陆修然,和陆明逸她抵押庄子和铺子可没少往这德盛钱庄来,只是前世的她也没想到镇南侯府会一下子被扳倒,害的她没有银子还钱,庄子和铺子便都归了这德盛钱庄。 林若瑾带着珍珠走进钱庄。 伙计立刻热情的上前招呼,“夫人,是要兑银子还是要存钱?” 林若瑾轻声问道:“抵押借款,利息是多少?怎么办的?” 伙计一听,眼睛发亮,立刻道:“您在这稍坐,我去给您请掌管的。” 掌管的现在在二楼,跟钱庄的主子,汇报近些日子钱庄的经营情况。 二楼的这间雅间,有个窗户倒是能看到楼下的情况,只是窗户上有帘子,屋子里的人能通过帘子的缝隙看到楼下,而楼下的人却不能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楼上的雅间里。 此刻,雅间里主座上的人,随意的往下瞥了一眼。 神情微微一怔,甚至还揉了揉眼,不可思议的又看了一遍。 这么一看,他倒是确信了自己并没有看错。 男主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用手轻轻瞧着自己的额头,''她来这里干什么?存银子换银票?不可能啊!像他们这种人花的基本都是银票,不可能有银子要存啊!用银票取银子?那也不像啊。”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对着面前掌柜道:“先别汇报这些了,下面哪位夫人和我有旧,你亲自去招待她,看看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多问她几句,最好能打探出来,她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但不要让她疑心。” 掌柜的不解的望着面前的人,深知自己主子脾气的他倒是不敢多问,只是回了句,“遵命。”便朝外走去。 掌柜的刚走到门口,伙计便走了上来,“掌柜的,楼下来了个夫人,想抵押借款。” 掌管的点了点头,“把那位夫人叫到贵宾厅来谈。” 贵宾厅就在主子的雅间隔壁。 林若瑾带着珍珠跟着伙计的身后,来了二楼的贵宾厅。 见到掌柜的,林若瑾看了珍珠一眼,珍珠很识趣的拿出三间铺子的地契。 掌柜的仔细检查了珍珠拿出来的地契,“这三间铺子在位置还不错,夫人要抵押这三间铺子是用来做什么?夫人想借多少银子?我再看看能不能借到。” 林若瑾的脸上丝毫不显慌张之色,轻声道:“家里遇到了点事情,想要点银子周转,若是直接把铺子卖了倒是觉得不舍得。” “想借六千两银子,你看看这三间铺子能不能借出来?时间嘛就按一年来算,利息又是多少。” 掌柜的已经在心里默默算好了这两间铺子的价值,这三间铺子也就值个七八千两,最多只能抵押四千两,想抵押个六千两倒是不现实。 他刚想拒绝,却听到主子所在的房间传来一声轻咳。 掌柜的心头一紧,忽的想起面前这位夫人,可是主子交代过是和主子有旧的人。 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掌管的起身道:“夫人稍坐,我要进去再核算一下,我们做钱庄生意的,审核要比其他行业要严格许多,还望夫人理解。 ” 林若瑾轻点额首。 掌管的回到主子的雅室内。 一脸谨慎的对着主位上的那人道:“那位夫人想抵押自己手里的三间铺子,想要抵押出来六千两。” “经小人仔细核算,那三间铺子只值个七八千两,按照钱庄抵押借款的规矩,只能借给他四千两,一年期的话,利息十个点。” 只见面前坐着的人,轻轻摆了摆手。 粗犷又不失英俊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倒是看的掌柜的心头一跳。 他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毫无缘由的笑呢!” “四千两怎么够,按她所说给她八千两,一年期利息三分之一就行。” 掌柜的有些不解。 今天主子这是来日行一善来了? 他还没出声提醒。 却见主座上的男主皱眉道:“这样怕是不行....” “这样吧!直接给他凑个整借给他一万两,利息嘛就正常的五分之一吧!若不是怕被她发现端倪,我连这点利息都不要了。” 男子点了点头。 掌柜的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看到一双锐利的眸子,瞬间就哑火了。 只点了点头,说了句,“是。” 第79章 出门见喜 掌柜说完,还呆愣的站在原地。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挑眉看了他一眼,“还有事么?” “我们给她的额度,可是要比她那三间铺子的价值还要高了,她若是了解过行情必定起疑心,定会怀疑我们钱庄玩什么套路。” “若是出于谨慎,她不愿在我们钱庄继续这笔买卖,主子您这不是帮不了她了么?” “要不要小人告诉她,这是主子给的恩典?” 主位上的男子想了一下,“不用那么多事,我感觉她并不知道钱庄的行情,到时候你就是她那几间铺子行市正好,价值比市场价略高。” “万万不可告诉她,是爷帮了她。也别说主子的事,就说你认为那铺子的价值高,剩下的你看着说。” 她可说过不愿再见我了,若是让她知道她借钱的庄子幕后老板是我,她铁定不会在这个钱庄里借钱了。 若是去了别的地方,她根本不懂钱庄借钱的行情和规矩,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把钱拿走,字据一签。那她可就欠了爷一个人情了。 到时候再让她帮我带儿子,也不会觉得欠她的了。 主座上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满脸尽是满意之色。 掌柜的根据主子的想法,写好了契书,来到林若瑾面前。 “夫人来的好巧,今日恰逢是东家定的与人为善日,夫人又是今日第一个来做抵押借款的,按照东家的指示,给您提了额度,降低了利息。” 掌柜的十分客气的道:“请您提供一下,证明身份的籍簿,将商铺的地契留在我们钱庄,再把这份契书签了,三日之内便可拿到银子。” 一旁的珍珠道:“看吧!小姐刚做完好事,帮了医馆的黄药师,现在小姐就能遇见好人,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林若瑾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珍珠连忙悻悻的闭嘴了。 林若瑾倒是知道抵押借款的流程,该准备的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只是当她看到掌柜的写好的契书时,不由得一愣。 “一万两?百取二的年利息?”林若瑾不由得惊的有些失态。 掌柜的心里发慌,若是面前这个夫人,知道钱庄的行情,必定会起疑心的。 “咱们德盛钱庄可是京城数得着的大钱庄,信誉的话夫人倒是只管放心。”掌柜的也是人精,虽然心里发慌但是面上却是不显。 虽然是主子的主意,可若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主子骂的肯定是自己。 林若瑾却是很开心,“德盛钱庄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第一次抵押就来了你们德盛钱庄,看来还真是出门见喜,遇见了你们东家这样的好人。” 德盛钱庄的口碑在京城倒是有口皆碑,前两年南方受灾,其他的钱庄都不愿存兑,只有德盛钱庄不怕亏损,依旧照常营业着。 林若瑾一条一条的看着掌柜的写给她的契书,珍珠也把林若瑾的腰牌取了出来。 在大齐王朝,名义上叫腰牌,其实就是一个小牌,寻常百姓人家的都是铁质的,勋贵人家都是铜制的,一等勋贵之家用的是银质腰牌,皇室用的都是金制腰牌,腰牌上面刻画了主人的姓名,籍贯,生辰,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 掌柜的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林若瑾的腰牌,仔细一看。 “嗬!原来是侯府的夫人。” 就是说嘛,和自家主子有旧的人怎么可能是平头老百姓。 掌柜的登记了林若瑾腰牌上的信息,将腰牌交还给珍珠。 “三日之内,必定把银子备足,银子是送到府上?还是? 林若瑾道:“不必麻烦了,我三日后自己来取。” 掌柜的连连点头,又朝着门口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 这才将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亲自将林若瑾主仆二人送到门外。 林若瑾坐上马车便回了侯府。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望着身前的陆以宁道:“怎么回事?京都府衙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三日只好他们走完府衙的流程便让我们把那恶奴带回侯府,怎么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会说那恶奴被人提走了!被谁提走了也不肯告知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之前陆老夫人朝着京都府衙使了不少的银子,倒是让京都府衙的人办事极为效率,很快便把把孔嬷嬷抓了回来,之前他们都商议好的,等孔嬷嬷在京都府衙走完流程,便让侯府把人带走。 今日是陆老夫人和陆以宁两个人和京都府衙约定好庭审孔嬷嬷的日子,今日就可以当庭宣判孔嬷嬷的罪行,原本计划的宣判是让侯府把孔嬷嬷带回侯府处置, 可不曾想,二人在京都府衙门口苦苦等了半天,都不曾见有开庭审案的样子。 陆以宁不甘心的朝着门口的侍卫递过去了一个荷包,“小哥,今日这京都府衙可是要开庭审案?” 侍卫掂了掂荷包的分量,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听说过今日要开庭审案啊,你这是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 “那我们来求见京都府尹张大人,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平阳侯家眷,镇安侯府嫡女婆母求见张大人。” 侍卫本不想去通报,“一听是侯府的人,官宦之家,又是和大名鼎鼎的镇南侯有所关联,只是不敢怠慢,连忙朝着衙内走去。” 不一会侍卫便走了回来,“我们张大人不在,但我们大人提前交待了,说是人已经被贵人提走了,他无能为力,劝你们好自为之。” 陆以宁听得这话,虽然心里不甘心,但也只退到陆老夫人身边。 陆老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不满道:‘我朝着张大人,使了那么多银子抓来的恶奴,竟然被别人提走了?满京城 谁会知道孔嬷嬷这个恶奴呢!她毕竟只是我们侯府外院一个下人,那个贵人会去提他呢!” 听到这话的陆以宁赶紧举起左手食指放到嘴巴上,“母亲慎言,这可还在京都府衙门口,您这样大声宣扬张大人收银子的事,若是被别人听到,那不是给我们侯府找麻烦么?虽然我们不怕他张大人,但毕竟还用得上。” 第80章 义女变庶女 “母亲,我们回去以后再说!” 说完便拉着陆老夫人灰溜溜的回了侯府。 回到和睦堂的陆老夫人越想越气。 陆以宁赶忙安慰,“母亲,想来孔嬷嬷那个恶奴也不会认识到什么贵人,想来是她得罪的别的贵人,要处置她,这才被人从京都府衙提走处置的,想来那个孔嬷嬷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我们侯府无非是不能亲眼瞧上那孔嬷嬷恶奴的的惨状罢了,更不能亲手处置那个恶奴了。”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我气的不是这个,我气的是我的银子花了,事情却没办成!本来侯府就没多少银子了!” 这话陆以宁也没法开口说什么,毕竟现在自己管着侯府中馈,自己却没一点办法让银子生钱。 “母亲,我们一直过这样清淡的生活,日子都快淡出水来了。”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唉!是啊,想想之前林若瑾管家的那些日子,侯府过得是多么惬意,自从你开始掌家,侯府每日的菜肴质量和数量都下降了,下人也裁撤了不少。” 陆以宁只得尴尬的低下了头,“母亲,你谋划林若瑾嫁妆的事,可有着落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个倒是激动了起来,“有了想法,但还没实施!我打算给林若瑾安上一个烧死府上义女的罪名,到时候让明梅或者是明兰偷偷逃到东城和她娘亲住一段时间,再把房子给烧了,往外就传出去风声各种证据都指向林若瑾放的这把火。” 陆以宁听完摇了摇头,“母亲,若只是让林若瑾只是烧死一个义女怕是她的名声影响到不是很大,别人也不一定相信她一个主母会去烧死一个不会影响她的义女,倒是不如让她烧死一个姨娘!” 陆老夫人死死的盯着他,“以宁,你的意思是直接把玉升居给烧了?可她肚子里毕竟有着我们侯府的血脉,而且万一她肚子里的是男孩....” 陆以宁点了点头,“那不如这样,将明梅,明兰两个丫头挑一个养到小玉的身边,认作我们侯府的庶女,到时候烧掉庶女住的院子,嫁祸给林若瑾这虽然是个好主意,只是....” 陆老夫人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只是什么?你是觉得母亲这个谋划太残忍了吗?” 陆以宁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若只是假的烧死庶女,恐怕日后还会露出破绽,若是那个丫头在母亲传出去林若瑾烧死庶女的谣言后,又被人发现还活着,那我们做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修然若是知道恐怕不会同意真的烧死...” 陆以宁轻笑道,“那就先不和大哥说就是,到时候木已成舟,就随便找个理由把大哥搪塞过去,或者直接就说放火的时候,那丫头没来得及跑出来,直接被烧死了。” 说到这陆以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纠结了一阵,“那就按你说的办!为了我们侯府的荣光,牺牲一个没有名分的庶女,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陆以宁见母亲点头,于是道:“母亲,那我这就去和小玉说说,让她认下一个孩子,做我们侯府的庶女。” 说完便转身朝着玉升居而去。 小玉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陆以宁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轻声道:“小玉啊,你这有了身子怎么也不去和我知会一声,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见陆以宁来了,小玉连忙站起身来,“姑奶奶折煞妾身了,这不是刚有了身子,这领头才刚和老夫人和侯爷说过,还没来得及和姑奶奶知会...” 说完拉着林若瑾走进了正厅里。 进了正厅内,陆以宁不待小玉招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之上、 小玉也没说什么,只好讪讪的坐在了一旁。 忙吩咐百合上茶。 陆以宁刚坐下,“你现在为我们侯府立下了大功,我大嫂又没有孩子而且还伤了身子,你肚子里的只要是个男孩,那这侯府不就是他的吗?” 小玉一听这个,满脸都是慌乱之色,“姑奶奶慎言,小玉并没妄想过能让自己的孩子,能掌控整个侯府,妾身想的只是为侯府开支散页,让侯爷不烦心,而且府上还有夫人的义子还在呢!妾身属实不敢多想....” 陆以宁抿嘴轻笑一声,她小玉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若是个安分的女人哪里会在锦悦阁的时候就背叛主子投靠自己,为了上位坏了自己布下的局。 “今日来母亲有事让我和你说一下,母亲想让你把府上的那两个义女挑一个养在身边,母亲是觉得你毕竟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让你先养一个孩子在身边,先熟悉一下养孩子的流程,多点经验。” 小玉听到这个消息一愣,还没等她开口说话。 陆以宁抬眼扫视了一圈又道:“若是别人假借着你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把你的孩子养在身边,想来你是不愿意的吧!” 说完又朝着锦悦阁的方向嘟了嘟嘴。 小玉内心当然是不同意的,自己辛辛苦苦怀的孩子,在鬼门关走一圈生下的孩子,养在别人身边了,她也知别人是谁。 于是心中有了打算,“那就全听老夫人安排,就让府上的义女养在我名下,做个庶女好了。” 这时百合端了两杯茶水走了进来。 陆以宁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那你是更想让明梅还是明兰养在你的身边做个庶女?” 小玉轻声道:“这一切全凭老夫人安排,小玉都会照办。” 陆以宁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回禀母亲。” 说完便站起身来要走。 忽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对着小玉道:“你看你我这出来的急,也没准备什么,身上就带了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吧!算是做姑姑的提前给孩子的见面礼。” 说完一脸不舍的从袖兜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到小玉手里。 第81章 自己选择命运 小玉心里一阵鄙夷,掌管侯府中馈的姑奶奶,得知自己有了身子,就只是赏了二十两银子,还真够寒颤的。 小玉还是一脸笑意的接过陆以宁递过来的银子,“多谢姑奶奶赏赐,那我替肚子里的孩子多谢姑奶奶的恩典了。” 陆以宁见状点了点头,“事情办好了,那我去母亲那里问问看看母亲让府里那个义女人在你的名下做庶女。” 说完便转身朝着和睦堂走去。 林若瑾回到锦悦阁刚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 翡翠便走了进来,“小姐,刚才百合来过了,是是她在玉姨娘的院子的探知,陆老夫人想让玉姨娘将府上的两个义女人在名下做侯府的庶女。” 林若瑾听完震惊的将刚喝进嘴里的水吐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若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做庶女,那楚瑶直接进府做个妾室,那孩子不就直接是个庶女了,何苦将自己的孩子养在别的女人名下,而且还依然是个庶女。 林若瑾知道楚瑶和陆修然的打算,就是一直都想让那三个孩子 人在自己的名下做嫡子嫡女,现在在侯府做个义子义女也只是权宜之计,怎么会同意让孩子在侯府做小玉的庶女呢!、 “百合她知道陆老夫人让小玉过继庶女是什么打算么?” 翡翠摇了摇头,“这个奴婢问了,但是百合说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小玉吩咐她给姑奶奶泡茶去了,具体原因倒是她倒是不清楚。” 林若瑾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满,“这个小玉,才几天不给她紧紧皮教教规矩,她就不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了!” “仔细打探小玉身边的动静,还有和睦堂那边最好也收买或者动动别的脑筋,让他们变成我们的人,还有东城那个院子里最好也策反几个丫鬟,为我们所用。” 翡翠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现在侯府里面很多下人都怕下次侯府再裁撤下人,会裁撤到他们的头上,不少人想投靠我们小姐呢!” 林若瑾轻笑,“那也是侯府自己做的孽,才让他们自己和下人离心离德。”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抬头往门口望去。 就在她焦急的注视下,陆以宁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等陆以宁来到陆老夫人近前 陆老夫人便有些焦急的问道:“以宁,玉姨娘怎么说?愿不愿意认下府上的义女做庶女?” 陆以宁昂起下巴轻声道:“我一开始和她说的时候,看她那个表情像是不太情愿,但后来我和她说若是别人假借着她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把他的孩子养在身边,她眼睛就变得很坚定的同意了。” 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以宁你有办法,这小玉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根本就看不明白,若是林若瑾将她的孩子养在身边,若是认作嫡子对她和她孩子的帮助到底有多大。” 陆以宁笑了笑,“正是因为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有眼力见这不才更好掌控吗?母亲,府上可是有两个义女,您是打算让那个义女去给小玉做庶女?” 陆老夫人撇了撇嘴,眼里尽是犹豫之色,“手心手背都是肉,具体还真没想过让哪个孙女跟着小玉做庶女。” “母亲,那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这两个孩子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就和他们说给他们在侯府里找个母亲,让他们在侯府里也有母亲的疼爱,外面也是有个母亲 疼爱,看那个孩子愿意,就让那个孩子跟着小玉做庶女,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的命运了,即使去了下面,也不能怪谁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眼中的犹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笑意,“你这个办法倒是很好,自己选择的命运,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这时陆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嬷嬷,“去把府上的两个小姐叫过来。” 刘嬷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算是听明白了,老夫人和姑奶奶是要密谋将这两个小姐烧死,然后嫁祸给侯府的主母。 虽然知道勋贵人家的深闺内院,充斥着各种尔虞我诈,但亲手害死自己孙女,却让她无比震惊。 刘嬷嬷还是朝着屋外走去。 不一会就把两个小姐带了回来。 二人先是向陆老夫人行了一礼,又向陆以宁行了一礼。 陆老夫人慈眉善目的望着两个小丫头,“现在,在府上给你们找了个母亲,你们母亲不是也说了么,在府上要听那个母亲的话,现在那个母亲还没同意但是,她的妹妹同意了,但现在她精力有限,只能先照看一个,你们俩谁想在府里再多个母亲啊!” 陆明兰听完祖母的话,有些不解,但还是从祖母的话里听出了,之前母亲想让自己姐弟三人认得那个母亲还是不同意认下他们姐弟三人做嫡子嫡女,但那个母亲的妹妹倒是同意了,愿意认下他们其中的一个,祖母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们姐妹二人。 她心里琢磨了一会,便想明白了,在府里多认一个母亲并不是好事,而且那个母亲既然不是主母,那肯定是妾室,自己认了也是庶女,她是知道在侯府做嫡女和淑女的差别的,更重要的一点若是认那个妾室做母亲是一件好事,这样的好事绝对不会轮到自己姐妹的头上。 想到这陆明兰心里有了打算,“祖母,若是我们在侯府里认了母亲,能让我们在侯府里也能的得到母亲的疼爱么?和娘亲一样的 疼爱吗?这些日子明梅老是在睡梦中哭喊着母亲母亲,听得都让人心疼,那个母亲若是能认下我们姐妹二人,那我们就都认她做母亲,若是只能认下一个,那我愿意把这个得到母亲疼爱的机会让给明梅妹妹,她比我小,更需要母亲的照顾和疼爱。” 陆明梅听到这话,满脸感激的望了一眼陆明兰。 第82章 横插一脚 自己这个姐姐从小就不太敢和自己抢东西,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姐姐都会无条件的让给自己。 因为娘亲小时候就教过姐姐,“明梅是妹妹,当姐姐的要有个姐姐的样子,让着她。” “祖母,若是明梅在府里认了母亲,母亲能陪着明梅睡觉吗?能给明梅和娘亲一样的宠爱么?”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满是不满。 别人也给你和娘亲一样的疼爱,你就把别人认作母亲? 不愧是楚瑶那个小浪蹄子生下的货,就是这样见利忘义。 虽然心里不满但脸色却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笑着说道:“那肯定啊,若是明梅认下了这个母亲,你这个母亲肯定会给你和你娘亲一样的宠爱的,但不能再那个母亲面前提起娘亲,不让她就会把你娘亲抓走的,你就再也不能见到娘亲了。” 陆明梅点了点头,“那我就认下这个在侯府里的母亲吧!” 陆老夫人和陆以宁相视一笑。 “今日天色有些晚了,那祖母明日便让姑母带你去你的母亲那里见见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很快就到了和德盛钱庄约好的三日之期,德盛钱庄借银子给她的事应该也办妥了。 林若瑾带着珍珠去了德盛钱庄。 掌柜的得知是林若瑾来了,满脸堆笑倒是格外的热情。 “夫人需要的银子昨日就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夫人来取呢!” 珍珠接过,看了看掌柜的递过来的一沓共计一万两的银票。 林若瑾不由得惊叹道:“咱们这德盛钱庄的办事效率真高,不愧是我们京城首屈一指的大钱庄。” 要是在前世她去过的那个钱庄,钱庄准备银子那都可能准备个十天半个月的。 哪像这德盛钱庄,两三天就把这一万两银子准备妥了了,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德盛钱庄的规模大,银子足。 掌柜的面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控制了下去。 自家主子恨不得自己掏钱借给你,甚至愿意倒贴钱给你,银子准备的能不快么? 至于主子和面前的夫人有什么瓜葛,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掌柜能管的了的了。 林若瑾又问了句,“我若是有了银子提前还钱?” 掌柜的拍了拍胸脯压低保证道“:“咱们得利息是按日算的,若是夫人您提前还,利息自然是不能算你一年的,但你可不能往外说,对旁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你这可是我们东家定下的与人为善日,当天来的第一个客户,才有的待遇。” 林若瑾笑着点了点头,“那多谢了!” 掌柜的谨慎道:“可别谢我,我可当不起夫人的谢字,要谢还是谢我们东家吧!这可都是东家定下了那与人为善日,夫人才有这种优惠的待遇。” 林若瑾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能问问你们东家是谁么?” 掌柜的摇了摇头道:“万事莫强求,时机到了我想夫人会知道我们东家的身份的,而且我们东家的身份不易张扬...” 听到这话林若瑾倒是不在纠结,对着掌柜的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劳请掌管的替我谢过你们东家。” 掌柜的连忙拱了拱手。 送走了林若瑾,他长呼一口气。 这位夫人也太难伺候了吧!怕太殷勤让利太多让她疑心,又怕让利不足让主子责骂。 林若瑾才不管那么多,拿到了银子便立刻去了黄药师的医馆。 她迈步走到医馆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只见伙计正在和黄药师说着什么。 “东家,今日既然那侯爷和她夫人,愿意出一万两买下这个医馆,那我们为何不把这铺子卖个高价呢!更何况这都到几天了,那夫人不也还没来么?更何况您和之前那个夫人的契约您还没签字。” “那可是侯爷,寻常老百姓谁敢招惹他们,哪怕就是那个夫人来了,被她知道这医馆被侯爷和夫人看上了,想必她也不敢再买了。” 听到这话,林若瑾心头一紧。 看来这铺子前世就是楚瑶早已看好的,而陆修然带自己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掏钱为他们买下这个铺子。 她只是比他们早来了三天,万幸。 不对,她这才刚从德盛钱庄拿到银子,医馆还不是她的呢!黄药师也还不是她的掌管呢!她也还不是这家医馆的东家呢! 想到这,林若瑾便直接推门而入。 直接来到黄药师面前,静静地望着他。 “钱我倒是已经带来了,但你若是想卖个高价,我也是理解,毕竟你也是遇上事了,多点银子傍身也是人之常情。” 话虽然说的很是大度,但林若瑾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黄药师和她女儿的医术,自己前世可是体会过得。 倒不是银子的事,而是她觉得若是黄药师因为陆修然和楚瑶将银子出到了一万两,比自己区区多了两千两,因为这两千两就抛弃了自己,这样的人她不敢用。 只见黄药师面露难色,“我知道君子立约并非只凭白字黑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过的话,出口之时便就已成契约,但今日并非是我黄药师违约,只是想看看夫人还有没有胆子接下这间医馆,若是没胆子接,那预付的一千两银子,我黄药师一样还给你。” 这回倒是轮到林若瑾吃惊了, 前世的她对黄药师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他掌管着医馆,女儿黄千凝虽然帮着楚瑶害了自己,但却是医术了得,还自创了一张治病救人的方子。 只是没想到这黄药师还能说着这般大丈夫的话语。 她似笑非笑的道:“那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这个小女子要违约了?我已经说了银子我已经带来了,我说过的话自古都是言出必行的,若是小女子违约,那预付的一千两银子就当送你了。” 黄药师脸色露出一抹疑惑,“多谢夫人看重这间医馆,只是这间医馆被一位贵人看中,怕夫人招惹不起,徒增麻烦...” 林若瑾轻笑道:“那我就更想知道了,是什么人家我招惹不起?这里可是京都,是天子脚下,那人若是不讲理,不是还有王法么!若是王公贵族都像他那样强买强卖,那京城还不乱了套了。” 第83章 真假侯府夫人 黄药师叹了口气道:“那人可是平阳侯府的侯爷和夫人,平阳侯府的夫人可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我虽然是一介草民,但也知道这些勋贵阶层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招惹的起的。” 林若瑾笑道:“你是不是不了解勋贵圈子,才被他们给骗到了?他们说自己是侯爷和夫人就是侯爷和夫人了?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可太多了。” 黄药师摇了摇头,“哪位夫人身边的男子,腰间的腰牌我倒是见过类似的,那可是勋贵阶层才能用的铜制腰牌。” 林若瑾皱眉,难怪要拉着陆修然一起来,原来是想借陆修然这位侯爷的势啊 。 “不过黄药师,你想过没有,既然是招摇撞骗,那做戏肯定要做全套才行,我不在乎得罪这位侯爷和这位夫人,若是他们找麻烦也是找我这个东家,无论他们来什么我都接了,我还是那句话,剩下的六千两我 带来了,你若是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在契书上签字吧!” “当然你若是想卖个高价,我也能理解。” 黄药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丈夫为人处世,若是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便言而无信,那岂不是成了小人,还记得当日我答应过你什么话!若是侥幸有所成就绝不忘夫人相助之恩。” 说完他将契书摆好,拿起桌上的笔,直接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顺道按上手印。 然后把沾了墨的笔递到林若瑾面前。 林若瑾见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意外,前世的命运看起来是要彻底改头换面了。 林若瑾提起笔,正要写下自己名字。 一旁的伙计却满脸愤慨的在那里嘀咕,“东家,那平阳侯夫人,也太仗势欺人了,临走的时候还在那里威胁,说若是不把铺子卖给他,就让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黄药师见伙计依然和以前一样称呼自己为东家。 瞪了小伙计一眼,“以后我就是这医馆的大掌柜的,还是医馆的医师,这位才是我们医馆的东家。” 伙计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若瑾道:“东家!你可要小心那平阳侯府的夫人,可别被那人钻了空子。” 林若瑾目光如炬的看了伙计一眼。 小伙计被吓了 一条,连忙解释道:“东家您别生气,小的没什么见识,掌柜的相信您,小的也相信您,只是那平阳侯府的夫人太下作了,哪有这样的,强买强卖不成就要报复人家的。” 林若瑾在契书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又让珍珠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腰牌上可是不仅有姓名籍贯,出生年月,可是还有身份和住址的。 黄药师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很快转移了目光。 但他整个人愣住了,面前的这位夫人的腰牌竟然是银质的,又把目光看向腰牌。 “镇南侯嫡女,平阳侯府主母,林氏,若瑾?” 黄药师猛地抬起头望向林若瑾,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伙计听到这话不由得紧张起来,“平阳侯府的夫人,这就来找麻烦了么?在哪?” 但是看到黄药师正在死死的盯着林若瑾,他这才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才看向桌子上的腰牌。 “平阳侯府的夫人就是您?不可能吧!”一脸呆滞的望着林若瑾。 林若瑾让珍珠收起自己的腰牌,冷着脸望向一脸呆滞的伙计,“你刚才说谁太下作了?” 伙计连忙摇头,“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您这位平阳侯府夫人,我是说昨日来的那个女子!她说她是平阳侯府的夫人,小人也就信了,可谁能想到她是假冒伪劣产品啊,她也不怕被人揭穿!” 黄药师勾了勾嘴角。若不是眼前之人就是平阳侯府的主母,自己差点就因为那个假冒伪劣产品,记恨上这个真正的侯府主母了。 林若瑾看向黄药师。 竟不曾想二人目光相遇,黄药师也在打量着她。 黄药师轻声道:“那日来的那个女子虽然不是平阳侯府的夫人,但那个男子腰间的铜制腰牌却足以说明那便是平阳侯爷。” 伙计倒是一脸不解的看向黄药师,“啊!还有这样的事,那侯爷还跟假冒她夫人的搞得那么亲密?” 林若瑾望着黄药师,轻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处境了!心里有没有升起过后悔的想法?” 黄药师却宛如遭遇到了羞辱一般,满脸气愤的拿起桌上的契书道:“契书都已经签过了,快拿钱,别在这扭扭捏捏的,莫要多言。” 林若瑾吩咐珍珠给了剩下的六千两银子。 七千两让一位神医给她做大掌柜,是 她赚到了,而且等她女儿身体好些,也能入府做个府医,当然只给锦悦阁里的人看病,其他人可是管不着的。 黄药师把铺子的地契交到林若瑾手里,“以后这医馆便是东家的产业了。” 林若瑾接过黄药师递过来的地契。 “那黄药师就在医馆里好好经营,我就不操心了!” 说完林若瑾便带着珍珠回了侯府。 林若瑾刚回到侯府。 来到锦悦阁的院门前,就看见小玉站在那里。 林若瑾赶紧走上前去,疑惑道:“小玉?你怎么站在这里?” 小玉见到林若瑾回来了,满脸尽是紧张之色,一提裙摆就要跪下去。 林若瑾眼疾手快,赶忙拉住了她,“你这是干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又有些娇怒道:“有了身子,动作幅度也不知道小心谨慎些。” 林若瑾的这一声娇怒倒是让小玉紧张的神色舒展了些。 “夫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责罚我吧!” 林若瑾知道小玉这是来向自己负荆请罪来了。 是怕自己若是知道了她认下了府上的小姐做了庶女,从而觉得她站队到了老夫人那边,因此而责罚她。 林若瑾面色不变,轻声道:“你可是我们锦悦阁的人,即使走出去了锦悦阁也依然是你娘家,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小玉低着头低声道:“夫人,老夫人昨日让姑奶奶来和我说让我认下府上的小姐做庶女,我不敢的得罪老夫人,只得自作主张应下了这事。” 第84章 狠毒的计谋 林若瑾还没说话,一旁的珍珠不满道:“我们小姐都不肯认下的小姐,倒是被你认下了!看来你比我们小姐还更有本事些。” 小玉听到这话,头上都紧张的冒汗,“夫人,奴婢知错了,不该没和您支会一声便自作主张的答应了,夫人您责罚奴婢吧!无论什么样的责罚奴婢都心甘情愿。” 林若瑾笑了笑,“我当时什么事呢!就这样的事我何必要责罚你!若不是你认下府里的小姐做庶女,想来老夫人还不知道会想什么办法让我认下他们做嫡女呢!你这样做对我也没什么坏处,我何必要责罚你。” 听到这话,小玉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又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 “多谢夫人体谅,奴婢这辈子只效忠夫人一个。” 林若瑾面上略带不解,轻声道:“是哪位小姐被你认作庶女了?” “是二小姐,闺名叫陆明梅。” 林若瑾轻轻点了点头,“没事的小玉,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们主仆之间的情分的,没什么事你便回去吧!我这边去外面一趟有些累了。” 小玉对着林若瑾施了一礼,便转身朝着玉升居而去。 小玉走后,林若瑾望着小玉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这个陆明梅在前世自己的记忆里,压根就是个愣头青,做事只按照自己喜好的蠢丫头,论聪明才智十个陆明梅都比不过一个陆明兰。 现在却把这个不怎么聪明,做事不经过大脑的二小姐,认到小玉名下做庶女,怎么想都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她暂时也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阴谋,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唤来齐嬷嬷吩咐道:“仔细盯着点那个陆明梅还有那个陆明兰,还有老夫人跟陆以宁那边下人的策反计划可以稍微加快点进度了!” 齐嬷嬷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林若瑾吩咐完便去了内室。 又过了两三日,已经到了十一月,像往年这个时候,深秋的风倒是有了清冷的感觉,但今年却是丝毫没有清冷的感觉。 这几日日侯府倒是风平浪静的,倒是让林若瑾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这天晚上林若瑾用毕了晚膳,都准备入内室休息了。 这时齐嬷嬷神色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小姐,我们的人看到有几个和睦堂里的嬷嬷提了好几桶火油浇到了陆明兰住的那处院子,看样子怕是要在那个院子放火了。” 林若瑾顿时心中一惊,刚刚升起的那丝困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去那边打探打探,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时要做什么。” 齐嬷嬷得了命令,便朝外走去。 过了半个时辰,还不待齐嬷嬷回来,林若瑾就看见看到陆明兰住的那处院子,升起了滔天的火光... 就在这时齐嬷嬷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小姐,果然是老夫人那院子里的嬷嬷,想要在陆明兰的院子放火,可是放火之前,侯爷还准备了马车将陆明兰接走了!老奴实在不知道老夫人这是玩的哪一出。” 林若瑾低头想了一下,她倒是知道这是老夫人玩的假死之计! 但为什么要让陆明兰假死!陆明兰假死对老夫人有什么好处,她倒是还不清楚。 总不能是陆明兰在侯府自己也不愿意将她认作嫡女,老夫人觉得她没了价值想把她赶出侯府才想出这假死之计吧! 想来这陆明兰势必是要出去投奔东城的楚瑶。 上辈子这母女俩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很清高,看不上她这个掏银子的管家婆。 这辈子,她这个掏银子的管家婆,直接停了楚瑶的银子。 就看陆修然有多少银子去贴补楚瑶了。 她也想看看,这对母女是怎么在没银子的时候患难见真情的。 想不明白陆老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林若瑾干脆就打算不想了。 “派人盯着老夫人那边,有什么动向就来通知我!”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的消息。” 齐嬷嬷问道:“小姐,那我们要不要去救火?” 林若瑾点了点头,“你随便带两个丫鬟去装装样子好了。” 另一边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望着眼前站着的刘嬷嬷道:“事情办的怎么样?办妥了吧!” 刘嬷嬷低下头,低声道:“本来事情办的挺妥当的,也往明兰小姐的卧室里放了安魂香,火油也浇上了,就要点火的时候,侯爷却带着陈华赶着马车过来了。” “侯爷冷冷的望着我们,我们这几个老嬷嬷谁也不敢下手去点火,侯爷便径直朝着明兰小姐的卧室去,将睡得跟死猪似得明兰小姐抱上马车,便扬长而去,等侯爷走后我们这几个老嬷嬷,这才敢放火将明兰小姐的院子个烧了。” 陆老夫人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还不是楚瑶那个小娼妇,笼络了修然的心,修然这人最是心软,怎会不知那小娼妇若是知道她的女儿被烧死,会伤心欲绝,和修然不依不饶,修然又怎么忍心让那个小娼妇悲伤欲绝。” 刘嬷嬷见老夫人没怪罪自己没办好差事,还把没办好差事的原因推给了楚瑶,倒是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道:“老夫人,那明兰小姐还活着好会不会影响您和姑奶奶的计划?” 陆老夫人闭上眼睛,良久之后叹了口气到:“难得修然一片慈父之心,老婆子就成全他吧!想必修然也知道交代明兰那丫头莫要出门的事,这事就先这样吧!就当她被大火烧死了吧!” “还有,明日你多找几个人在外大肆宣扬,就说侯府姨娘刚认的庶女,没几日便被一把大火烧死的消息,传的越光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 刘嬷嬷倒是有些糊涂了,她虽然知道些陆以宁和老夫人的计划,但是她只知道些皮毛,知道的并不全面,反正她是没看出来老夫人这样做对侯府能有什么好处。 第85章 母女情深 陆老夫人见她实在没搞懂,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等风声快过去了,你再去找些人宣传一下,就说是侯府的主母,因为伤了身子不能有子嗣,但府上姨娘却有了子嗣,侯府主母就经常针对府上姨娘。” “第一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伤了身子的事也传出去了;二二林若瑾不能有子嗣,妒忌姨娘的子嗣,倒是人之常情,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刘嬷嬷听后满脸对陆老夫人满脸都是崇拜之色,“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招好啊,若是夫人的名声被毁了,她哪里还有颜面在老夫人面前扎刺,让夫人这次尝尝哑巴吃黄连的味道,果然高明。” 陆老夫人冷笑道:“我老婆子要的可不是这些,我要的是林若瑾的名声彻底臭大街,要的就是她无缘无故烧死庶女的名声,让她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朝她身上扔臭鸡蛋,让她不敢上街,让镇南侯府碍于她的名声不敢帮衬她!她这辈子都别想在侯府再起头来,这样她才能在侯府被我肆意拿捏!” 刘嬷嬷带着满脸的奉承笑道:“老夫人英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那夫人年纪轻轻的坐井观天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妄想跟老夫人叫板对线,真是不自量力。” 而陆老夫人在一声声奉承声中,笑意逐渐加深。 但还有个最重要的好处她却没好意思说出口,那就是等林若瑾的名声彻底臭大街以后,她彻底拿捏了林若瑾,那整个镇南侯府的资源他们侯府就可以无限借用了。 镇南侯府的吕氏,不是疼林若瑾么?为了让她的宝贝女儿有好日子过,怎么会又怎么敢不答应侯府提出的要求。 到时候明逸认在林若瑾名下做嫡子,读书可就肯定不是问题,甚至镇南侯府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过了陛下说的三年不许升迁的期限,往上再升升升到礼部尚书也不是什么问题。 陆修然抱着陆明兰趁着夜色一路向着东城进发,终于在夜里赶到了楚瑶所在的宅院。 已经是深夜了,但楚瑶却依旧还没睡。 她自从昨日从陆修然嘴里知道陆老夫人的计划,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着。 她很气愤,明明陆老夫人知道明兰是她的亲孙女,却还是想出这么个狠毒的计划,若是计划错了一点,若是陆郎没把明兰带出来,那她和她的明兰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这是第一次感受到陆老夫人的狠厉。 直到院门口传来响动,她才激动的站起身来。 “可是陆郎来了?” 陆修然声音低沉道:“瑶儿快开门。” 楚瑶慌乱的跑到院门口打开了门栓,陆修然抱着陆明兰走了进来。 就在这时一道哭泣声传来,“娘亲,府里的那个毒妇要害女儿性命,要不是祖母和爹爹帮着女儿,这怕女儿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楚瑶见自己女儿哭的那么伤心,鼻子一酸心疼道:“我的明兰,你受苦了,快过来让娘亲抱抱。” 楚瑶从陆修然怀里接过陆明兰。 对着陆修然道:“陆郎你看你抱明兰一路也辛苦了,先去洗洗吧!” “那好,你们母女也多日不见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洗洗。” 说罢陆修然便朝着洗浴室而去。 陆明兰想到在马车上时,爹爹在她身边说的话,她就不寒而栗。 陆修然在她身边道:“是你没有认侯府主母做嫡母,却认了另一位女子做嫡母,让侯府主母心生不满,这才放火要烧死你。” “娘亲,你可知道,侯府的那个主母就是个毒妇,我才不要认她做我的嫡母呢!幸亏我从来都未认她做公嫡母,我认得是侯府里另一位做嫡母,今天晚上若不是爹爹和祖母就我,我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楚瑶听完大惊失色,“你是说?是侯府祖母林若瑾想害你?”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是知道内幕的,知道是陆老夫人想烧死自己的女儿,从而嫁祸给林若瑾。 楚瑶和陆修然对视了一眼,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虽然想明白了这些,但楚瑶却并没有打算和自己的女儿解释什么。 她说这些对她又没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她对林若瑾也很不满,那她为什么要替林若瑾解释,万一坏了陆老夫人的计谋,到时候怕是不会轻饶了自己。、 “娘亲,我要报仇,林若瑾害了女儿一条命,女儿要让她血债血偿,女儿要杀她全家。” 陆明兰的眼里满是怨毒,想到自己和她从没怎么接触过,她竟然凶性大发,要烧死自己。 还有她自小就知道林若瑾这个侯府主母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自己娘亲的。 若不是林若瑾抢去了她娘亲侯府主母的位置,哪有她如今的风光,娘亲大度没去找她夺回侯府主母的位置,她却不知好歹竟然要放火烧死自己。 “娘亲,我给你出出主意,到时候帮着娘亲去把侯府主母的位置夺回来。” 楚瑶也是满脸愤恨之色,“明兰,娘亲肯定不会让你白白遭受这场苦难的,娘亲一定为你讨个说法,狠狠教训她一顿,敢欺负的我的明兰。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原本对林若瑾还是有些同情的,林若瑾虽然出身高贵,但却一生都没有得到过夫君发自内心的宠爱,有的只是侯府上下对她满满的算计,这其实是一种悲凉。 可是自从林若瑾停了她的银子,更是在前几日夺去了自己看上的医馆,她对林若瑾便再也没了那种同情的想法了。 听到这话,陆明兰满脸好奇的望着她:“娘亲,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 楚瑶冷冷一笑,“自然,不过你不要多打听,一切自有娘亲为你做主,” 陆明兰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刚刚死里逃生出来,此刻来到娘亲这里感受到了娘亲的危护,顿时鼻子一酸。 略带哭腔道:“娘亲,还是你对我最好。” “傻孩子,你可是娘亲的女儿,娘亲不对你好对谁好,别哭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去洗漱一下,以后就在娘亲这里安心住下,只不过以后你怕是不能出去了,毕竟这次救你出来,对外可是说的你已经被林若瑾那个毒妇烧死了。” 第86章 人尽皆知 陆明兰听到这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娘亲我出来的时候太急了,我的东西都还在侯府,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该怎么办?” 楚瑶温柔一笑:“傻孩子,你来到娘亲这里,娘亲自然会为你重新置办的,你刚才说没人侯府主母做嫡母,认了另外一个女人做了嫡母?那个女人是谁?是爹爹的那个妾室么?” 陆明兰想到自己母亲对自己可真是太上心了,不由得满心欢喜。 于是点了点头,“就是认了爹爹的那个妾室做嫡母,爹爹的那个妾室的肚子好大,长得好奇怪。” 楚瑶听到这话,被惊的呆愣在原地,没想到那个妾室竟然有了身子,陆郎却没告诉我。 强压着内心的波澜壮阔,“好了,天色不早了,别耽误时间了,快去洗漱吧!” 看着陆明兰终于去洗漱了。 楚瑶还在想该怎么问问陆郎,那个妾室有身子的事。 若是直接和他闹,又该怎么闹呢!! 还是装作不知道,等着陆郎亲口和自己说。 想了一会便决定不想了,便准备朝着内室走去。 这时管事的徐嬷嬷满脸愁容的走了过来,“夫人,您刚才说要给二小姐再重新置办行头和衣物?” 自从林若瑾断了东城这里的银子,他们这里就依靠陆修然偶尔给一点银子接济,光是生存都过得足够拮据的了, 哪里还有银子去给二小姐置办衣服。 楚瑶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明兰那丫头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去了侯府又发生了这种事,遇见这种劫难,劫后余生之余我这个当娘亲的肯定是要表示表示的。” 徐嬷嬷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夫人,您可知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五十两银子了,若是拿去给二小姐做身像样的衣服怕是今后我们的生活都成问题。” “什么?只剩下五十两银子了?在林若瑾停了我们这边银子的时候,我不是就交代过要省着点花销么?” 徐嬷嬷一脸无奈解释道:“夫人,账本都在这呢!您看看这些可都是您自己花的银子,前几天你新添了套首饰可就足足一百多两银子,后来没过几天您又给自己做了几件换季的衣物....” 徐嬷嬷还没说完就被楚瑶无情的打断,语气带些不耐道:“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没银子了吗!侯爷不是还在我们这么!我问侯爷要些银子,这五十两银子明日就拿出三十两给明兰明兰置办衣服。” 女儿刚过来投奔自己,都已经答应了要给她置办衣物,做母亲的总不好食言。 徐嬷嬷本还想劝劝给二小姐做些普通的衣物,可看着楚瑶一脸不满的样子,只得讪讪的闭上了嘴。 等她进了内室,本想仔细问问陆修然那个妾室有了身孕的事,但不曾想陆修然却已经酣然入睡。 她便也没了问他的欲望,在陆修然身旁找了个地方睡下了。 次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一件事,那就是陆家姨娘刚认下的庶女,因为昨晚的一场大火竟然被烧死了。 京城许多人对这件事都感到十分震惊,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才刚做了侯府的庶女就被烧死了,京城的那些好事者曾明言,侯府这场大火必有些许的猫腻在里面。 等散布谣言的张嬷嬷将京城的那些愈演愈烈的谣言,回禀给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听得整个人倒是乐的合不拢嘴,,“继续传,就是让他们猜,就不告诉他们答案,等他们好奇之心日甚,再告诉他们是林若瑾做的,到时候整个镇南侯府可就要在京城出名了。” “老婆子烧死一个孙女,当然不能白白被烧死了,肯定要换取足够的价值。” 张嬷嬷谄笑道:“还是老夫人高明,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便走出了和睦堂。 侯府里的一场意外大火,烧死一个庶女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锦悦阁内 林若瑾端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书。 这时翡翠一面焦急的走了进来,“小姐,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侯府突发大火,烧死妾室刚认下的庶女的事,看着风头....” 林若瑾一愣,“怎么这么快就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了?看样子是有人推波助澜,让事件愈演愈烈的节奏啊。” “看着风头怎么了?难不成看着风头,不少人觉得那把大火是我放的?” 翡翠一脸忧心的点了点头,“不少人觉得这事,就是因为小姐无子,对陆修然纳妾的事本就心生不满,趁着妾身认下庶女之时,烧死庶女是 给妾室的敲打和震慑....” 林若瑾冷哼一声,“看了这老夫人,不把我名声毁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她还是棋差一着!陆明兰还活着而且我还知道她在哪!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夫人要使出什么轨迹,派人日夜盯守在东城的院子,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林若瑾打死都没想到,陆老夫人竟然这么狠的心,为了毁掉自己的名声,竟然肯舍弃一个孙女,这倒是让她对陆老夫人的狠辣程度,又提了一个档次。 虽然已经深秋,京城的天气却还是有些闷热。 和睦堂内 刘嬷嬷正在给陆老夫人轻轻捶着腿。 刘嬷嬷一边捶一边笑道:“还是老夫人高明,侯府庶出小姐被烧死的消息才短短两天便已经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了,现在不少人都感觉到侯府的这把火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更有甚者,还在猜测到底是侯府的哪位主子如此丧尽天良,烧死庶出小姐,照这么下去,只怕等我们一旦公布这个消息,外面人的口水都能把林若瑾和她背后的镇南侯府给淹了。” 陆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只要此事办成,林若瑾那个小贱货只有跪在老婆子身前求饶的份,侯府哪里还容的下她如此嚣张,对了,那小贱货嫁妆里的铺子庄子什么的这些年的产出,看着还不错吧!” 第87章 陆修然被革职 刘嬷嬷听到这话一愣,捶腿的手都顿了顿。 老夫人这意思,是要趁这个机会,谋取夫人的嫁妆么? 想到老夫人年事已高,那些银子不还是和现在一样,都交给自己保管,心中不由得欢呼起来。 只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大家侯府的庶出小姐是被林若瑾活活烧死的;甚至她还幻想着现在就已经保管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到门口传来侯爷的声音。 “母亲,侯府不过是失了场火,朝堂之上御史台就把我们侯府的之前的种种不妥之处全部搬了出来, 林家那个好大舅哥竟然就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帮衬,害的陛下把孩儿革职了!” 陆修然的声音很大嚷嚷的很大,恨不得让满府的人都听到。 今日陆修然在朝堂之上实在是太憋屈了,回了侯府就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了。 等到陆修然满脸气愤的来到陆老夫人跟前。 陆老夫人偷偷抹了一把口水,抹到眼角处,“修然,怪罪林家的胡话莫要再说了,林家的势力庞大,实力雄厚,真的闹翻了我们侯府,如何能抵抗?” 陆修然寒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林家势大不是我们侯府能抗衡的,我还知道我这次被革职少不了林家的手笔,林家以为我们侯府落寞了,就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了么?若真是如此还真是小看我了!” 陆老夫人见自己儿子如此气愤,自己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陆修然被阁了职,侯府若不是靠林若瑾撑着,那可就就真的只剩下了个侯府的空壳子。 但还是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安慰道:“修然,你在忍忍,再忍忍就好了,等到林若瑾闹够了,自然会向我们侯府求饶求和好的,到时候侯府借着林家起势,还不是随你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 陆修然一脸不情不愿,“那要等到后年马月?” \"修然,你可千万不能着急,你放心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若是现在就和林家闹崩了,惹恼了林家人,怕是整个侯府都落不得好,还有 东城的那位,若是被林家的人查出她的存在,只怕你心爱的那位姑娘会被林家人为了泄愤,直接挫骨扬灰。” “她敢!反了!没有王法了!” 提到楚瑶,陆修然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不少。 他的瑶儿为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么多年不求名不求份的跟着他,林家竟然敢拿瑶儿泄愤。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他们有的是权势,有权势就代表着王法,他们这次都敢明目张胆的将你革职就是给你 一点小小的警告...若是敢胡言乱语说他们林家的不是,他们毁了侯府又能费什么精力呢!” 陆老夫人是故意将事态说的严重许多,若是不让陆修然心生畏惧,只怕日后侯府会因为陆修然的气急之言而遭受祸患。 “简直是欺人太甚!” 陆修然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明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陆老夫人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他清醒过来。 一刻钟后,联系人的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望着陆老夫人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忍了,并不是我陆修然咽下了这口气,日后若是我们侯府的势,我定要将林若瑾,林家挫骨扬灰,等到了那一日,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她们。”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缓了下来,“这才是侯爷该有的样子,修然你听娘说,咱们侯府厚积薄发,先不着急,对于林家你先忍一会,等他们骄狂自大到了一定的时候,就是我们侯府的反击之日。” 和睦堂内,母子难得如此交心,看的一众丫鬟嬷嬷也是满脸的感动。 待陆修然离开后,陆老夫人长舒一口气。 “修然虽然是我亲生的,但自小就在侯府娇生惯养的,性子还是那么急躁,还好被老婆子给稳住了,不然要是修然对林家不满的事传到林家耳中,只怕林家会把侯府这口气给打掉。” “是啊,老夫人别说您了,老奴刚才都快被侯爷那副要和林家势不两立的模样吓死了,万幸的是和睦堂都是我们的人,刚才奴婢也已经交代过了,没人敢传出去。” “你向来都是沉稳的,有你在我身边我是放心的,等林若瑾名声彻底臭了以后,林家帮衬这侯府起势,林家无用之时,我定要把林若瑾那小贱货千刀万剐....” 刘嬷嬷问道:“老夫人,这夫人实在是该千刀万剐,那关于她烧死侯府庶出小姐的消息,您打算什么时候散布出去?” 她可是还等着打理夫人的嫁妆呢!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陆老夫人冷笑道:“现在修然刚被革职,显而易见林家这时生气了,散播林若瑾烧死庶女的事先搁置几天,反正再让消息再传上几天,也是不碍事的。” 刘嬷嬷生怕自己即将到手的油水溜走,语气十分焦急的问道:“老夫人,莫不是您觉得林家生气了,怕林家怒极对侯府做些什么,想放弃了?”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老婆子当然不会放弃了,这大好的计划,肯定要好好利用起来,只不过现在下人刚被革职,若是林若瑾咬死不认,更何况林家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若是被他们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可就不好了,等事情缓个几天,将事情做得尽可能的严谨些,也让事件多发酵发酵,越是发酵的时间长,到最后爆发的也越是猛烈。” “对了,明兰的尸骨也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吧!” “回老夫人话,已经都处理好了已经找个土丘给埋了,我们大齐国,没有及笄的女孩没了,都是没有办丧的说法的,更何况在外人看来是横死。”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事你办的不错,明兰这丫头也不是真的被烧死了,真的为她办丧事对侯府,对她都是一种晦气,找个由头散播出去,就说这事是林若瑾办的,还有这几日侯府的人尽量闭门不出。” “善后的事更要处理妥当了,可别被林家的发现什么端倪。” 第88章 没钱的母女百事哀 刘嬷嬷点了点头,“早就安排了,善后能想到的所有事老奴都去办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算是放下心来,“一切安排妥当了就行,这步棋对我们侯府来说相当关健,一旦赢了了句那小贱货在世人面前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林家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过多的帮衬她,到时候,她能仰仗的就只有侯府了,还不是由着老婆子肆意拿捏。” 刘嬷嬷脸上也是充满激动之色,想到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接手夫人的嫁妆,内心就是无比的满足。 侯府里充满了各种算计的味道,东城的宅院里也少了往日的安宁。 陆明兰自从跟着陆修然回了侯府,陆修然便时常觉得亏欠这姐弟三人,给的份例也一直都是按照嫡女来的,哪怕是后来没了林若瑾的嫁妆做支撑,但他们姐弟三人的份例却从未减少。 但眼下来到东城宅院后,憋了几日的陆明兰开始忍不住爆发了。 陆明兰对着徐嬷嬷怒道:“徐嬷嬷,你就是不是故意的?觉得现在本小姐现在出不了院门,就开始慢待本小姐了。” 徐嬷嬷原本正在指挥着宅院里的丫鬟嬷嬷做事呢!听到这话心头不免一紧。 这可是侯爷和夫人疼爱的女儿,若是二小姐对她有了看法等侯爷知道还不扒了她的皮。 连忙着急忙慌的跑到了陆明兰身边,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可别吓唬老奴,您可是侯府尊贵的二小姐,只要夫人荣归侯府,那您的身份可是能比郡主公主还尊贵,我区区一个下人哪里敢慢待您啊!” 徐嬷嬷一连串的话说完,屋内的楚瑶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陆明兰见自己娘亲走了出来,更加得意了。 “娘亲,你看你身边的这个管事嬷嬷,她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你看看给女儿准备的衣服,这还没侯府下人穿的质量好呢!该不会是这个管事嬷嬷私自克扣了为女儿做衣服的银两吧!” 陆明兰的一脸质疑的样子,把徐嬷嬷吓得腿软,差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二小姐,您可真是冤枉老奴了,老奴怎么敢贪墨为您做衣服的银子。” 眼见徐嬷嬷求救似得眼光看了过来,在一旁的楚瑶连忙干笑一声,“明兰,徐嬷嬷跟了娘亲也好多年了,娘亲相信她不会贪墨你做衣服的银子。” 说完宠溺的摸了摸陆明兰的头,“好了,别再闹了,饭都做好了先吃饭吧!” 说完就拉着陆明兰朝着饭厅走去。 楚瑶亲切的拉着女儿坐下,笑道:“我们这里没侯府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更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人最重要的是活的开心,每天被那么多规矩压抑着,会不快乐的。” “还是娘亲这里书舒服...” 陆明兰笑着说完,转头看见桌上的饭菜时,再也绷不住了。 “你们这些奴婢是打算把娘亲和我当做兔子养么?又全都是青菜,一点荤腥都没有。” 说完就把不满的眼神看向徐嬷嬷。 徐嬷嬷接二连三的被这位小姐找茬,还都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她的脸上多少有些难看。 要知道 她可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像这样接二连三的被主子在下人面前训斥,她以后在院子里可就很难立足了。 “小姐,这可不是奴婢们伺候的不周到,实在是侯府的那位断了咱们得月银,这吃食方便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这话陆明兰可理解不了,这一顿饭能值几个钱,这也要节省么? 这徐嬷嬷怕是仗着跟娘亲的时间久了,仗着自己娘亲的信任,拿她和她娘亲当傻子哄呢! 冷哼道:“你是当我和娘亲一样傻傻的信任你么?一顿饭才几个银子?能让你愁容满面的在这里哭穷?我娘亲心善她能容忍你,但我的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 “我就不信,林若瑾那贱人一个月不给银子,娘亲这里怎么可能就过上了吃糠咽菜的日子?” 徐嬷嬷一把年纪被一个黄毛丫头像训斥孩子一样训斥,顿时满脸通红。 宅院里的下人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笑话呢! 若是让小姐继续骂下去,那以后她在这些丫鬟嬷嬷面前可就别谈服众的事了。 不得已,她只得将求助的目光再次看向楚瑶。 “夫人” 楚瑶听到这话面色也是十分难看,为了让女儿过得尽可能的舒心些,她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结果呢.... 心中窝着一股邪火的楚瑶,说话也没了耐心。 “明兰,饭能吃饱饿不到就行,城外还有吃不上饭的百姓呢!若是他们能吃上这样的饭食,他们能开心一整天,娘亲住的这处东城的宅院没有侯府的条件,你跟着娘亲只怕是要经常享受这样的待遇了,你要学会知足,享受过程等待结果。” 陆明兰本来是以为是徐嬷嬷这些下人伺候的不妥当, 听到娘亲的话,不禁呆愣在原地。 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楚瑶,“娘亲,咱们就连饭食都见不得荤腥了么?” 看到陆明兰不可思议的目光,楚瑶心里不禁火气更甚。 “东城的宅院,条件就是这样,你若是想跟着娘亲在这里过下去,就只能接受。” 陆明兰听到这话,又看向娘亲那不满的眼神,只得闭上嘴不再说了。 可是看着桌子上的青菜萝卜头,到底还是提不起任何的食欲,随意的吃了几口,便起身朝房间走去,。 楚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只是吃了这么几口,看这样倒是真的将我这个娘亲给嫌弃上了。” “夫人,您也不必想太多,小姐只是现在还不习惯现在的生活,有些怀念侯府的日子罢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徐嬷嬷这话乍一听好似是安慰,实在是偷偷给楚瑶上眼药呢! 这二小姐她也算尽力伺候了,今日却一而再的落她的脸面。 虽然她是个下人,但却是夫人身边的人,就连夫人都没有如此呵斥过她, 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连番呵斥她。 第89章 请君入瓮 “她想念侯府,无非是想念侯府好日子罢了!” 楚瑶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因为自己不能给她优渥的物质生活,就对着自己甩脸子,甚至是想逃离自己。 锦悦阁 林若瑾虽然感觉到外面的风评不太对,但她毕竟是知道,陆明兰没被烧死这件事的,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人日夜看守着东城的那处宅院。 她在想前世,楚瑶一直等在府外,等陆修然安排好了府里的一切,为陆明逸,陆明梅,陆明兰三人都铺好了路,楚瑶这才以陆老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进了侯府,坐享其成。 这辈子的楚瑶,别想在躲在府外享清福了。 林若瑾原本不爱听戏,尤其不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戏。 但这几日,她得空就去戏园子,包下雅间听戏。 至于街上的流言蜚语,毕竟还没有人敢确信是自己烧死的陆明兰,她也不去管这些事,大不了到时候让官府和大哥查一查,一切不就能水落石出了。 “这个白牡丹唱的好,赏!记得带她来见我。” 林若瑾对着珍珠道。 珍珠立马跑去给白牡丹打赏。 白牡丹谢了妆容,便跟着珍珠一起来答谢林若瑾。 林若瑾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而且她的本钱很足,就单单这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就连她这个女子看了都心生涟漪。 “原来今日打赏奴家最高的,是为夫人,奴家多谢夫人。” 白牡丹收起自己的妩媚之姿,恭恭敬敬的向林若瑾行礼。 林若瑾笑道:“我很喜欢你的戏,想要邀你为我唱一出戏不知你可愿意?” 白牡丹面露难色,“这个奴家可做不得主,戏班唱戏都是要问过班主的。” 林若瑾一字一句道:“我不用整个戏班,只用你一人,你私下有空的时候即可。” 珍珠听得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莫不是自家小姐对侯爷所作所为伤了心,对男人失去了想法,转而开始对女人... 不仅仅是珍珠,就连白牡丹听了这话,面色也是一紧,“奴家一人?那可唱不了戏。” “唱的了,你若是有信得过得朋友也可以一起来,不必多两三个人就够了。” 说完林若瑾拿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白牡丹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桌上的银票。 林若瑾轻笑道:“这戏对你来说不难。” 白牡丹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敢问夫人,到底是哪出戏?” 林若瑾带着珍珠从戏园子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二人刚坐上马车,珍珠就忍不住道:“小姐,你这是为什么?既然知道侯爷在外面养了外室,您直接带着镇南侯府的两位少爷去捉奸就是,何必绕这么远?” 林若瑾目光如潮,“主母捉奸外室,京城又要热闹了,侯府烧死淑女的风头还没下去,又添新的热闹,可我,除了能让大家伙看了自己的这场热闹以外,我能得到什么呢!” 珍珠倒是愣住了,“至少可以把那女子,抓起来打一顿压着她游街啊!那样最气自己也能消消气。” 林若瑾摇了摇头,“若是陆修然咬死那不是外室,是她的妾室,只是我在侯府容不下她,才将她养在外面呢!到时候别人就不仅仅指责陆修然养外室,还会指责我善妒,容不下侯府里有别的女人,更会怀疑陆明兰是我烧死的。” “距离产生美,现在侯爷和楚瑶离得远了,就算楚瑶在东城放个屁,飘到侯府里让陆修然闻到,他都觉得那是香的,楚瑶也该早些进府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的郎情妾意中夹杂生活中的琐事,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甜蜜无间。” 林若瑾到死都不会忘记。 前世在她被浇上火油之时,陆修然挽着楚瑶的腰肢,在她面前秀恩爱的场景。 这辈子,她就是要打乱他们的如意算盘,让楚瑶早早就进府,看看他们到底能恩爱多久。 等楚瑶进府,到时候在她这个主母的眼皮底下,抓个把柄就能让她做妾,还要让楚瑶生下的那两个孩子也和陆明兰一样做个庶子。 到时候再想办法毁了他们的爵位,再断了他们手里的银子,看着他们在侯府里面狗咬狗的斗起来那才好看呢! 珍珠倒是被林若瑾的想法,惊住了... 小姐倒是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身上慢慢有了那种慑人的威慑力了,不再和以前那样软软绵绵的了。 白牡丹自从收了林若瑾的一百两银票,听了林若瑾的戏文,顿时觉得很是简单,这可比平日里唱的那些戏简单多了。 但她也没大意,生怕演的不好,让林若瑾心生不满。 和自己几个相熟的朋友排练了几次,才前往这次的表演地。 这日下午,楚瑶正打算去卖掉些之前的首饰来贴补家用。 迎面瞧见了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满脸悲伤的在路上走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这女子腰肢纤细,皮肤更是凝脂若雪,本钱更是傲人,虽然神情悲楚,但却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楚瑶也是不由得 多看了两眼。 那女子却好像没注意到楚瑶一般,从她身边径直走过。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旁边疾驰而过。 那素衣女子竟一头朝着那马车撞了过去。 “喝!”车夫被这一幕吓得面无血色,连忙勒马,同时呵斥女子。 “找死不成?想死死远点!” 那马车见没压到人,便直接扬长而去,压根不管摔倒在地,女子的死活。 那女子倒是一头栽倒在地,万幸没被马车碾压。 她坐在地上,忍不住痛哭起来。 楚瑶走到她的身边,“姑娘,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么?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素衣女子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就是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唉,姑娘你也别哭了,京城这地方,仗势欺人的太多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若是长得漂亮肯定会被富人欺负,姑娘你的长得如此貌美,还是得趁早找个男人嫁了,才能不被人欺负....” 第90章 鳖要入瓮 那女子听到楚瑶的话,不仅仅没止住哭声,倒是哭的更大声了。 楚瑶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姑娘,我是说错什么了么?你怎么越来越委屈上了!快起来在路中央坐着等下再来马车别再碰到你。” 说完就用力将面前的女子拉到路旁的石墩上坐着。 这时那女子抬起头来,望着楚瑶道:“姐姐,我的命好苦啊!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却跟了李郎。他说他会娶我,我那时候年纪尚小,就信了李郎的鬼话,为他生下了个儿子。” “哪知道,他家里早早的就给他安排好了婚约,他根本就不可能娶我,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就要和他一刀两断,这时李郎却说家里安排的人他不喜欢,他说迟早要把家里的赶走,把我接回家里,我又傻乎乎的相信了,就这样我就被他养在外面好几年。” “却不曾想等孩子大些了,不需要母亲照顾了,他又说孩子要在家里才能更好地成长,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家,继承他的家业,我信以为真,美滋滋的答应了。” “我以为他都是为了孩子着想,我是孩子的母亲,肯定希望孩子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是....” 楚瑶暗暗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的经历怎么和自己如此相像。 想起刚才看到这个女子,一脸决然的想要朝马车上撞去,她不由得心惊连忙追问道:“可是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的眼泪就像黄豆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李郎把我的孩子,想要过继在他家里的那位名下,家里的那位不愿意,他这个丧心病狂的甚至不惜将我们的孩子过继到妾室名下去做庶子,我十月怀胎,鬼门关走过一遭生下的孩子啊,被他们这样嫌弃来嫌弃去的,到最后还要叫别人母亲,我实在是心痛啊。” “他那府上的妾室也很有手段,我的孩子也小,竟然把那个妾室当做母亲。” “可我想进府,李郎却种种找借口,我被留在府外已经好久不曾见到我的孩子了,前几日去见到我的孩子,孩子竟说我是个外室,他没有做外室的母亲。” “我的孩子现在都不认我了,我的李郎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擦了擦眼泪,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些,一脸歉意道:“姐姐,你看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说完便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楚瑶看着面前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女子生的如此貌美,眉骨天成。 可他的男人呢!玩腻了就不要了。说抛弃就抛弃了。 楚瑶对自己的容貌,虽然自信但还是知道,自己比起这位姑娘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有多久没见到明逸了,明逸还记得我么?” “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宅院跑去。 徐嬷嬷见楚瑶回了宅院,便迎了上来。 “夫人回来了?” 楚瑶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冷冷道:“我要去侯府,到时候明兰就多亏你照顾了!” 徐嬷嬷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连忙劝道:“夫人,您现在哪里能回侯府啊,先不说老夫人那边会不会同意,就说你现在进府又是以什么身份进府?现在小少爷还没被认做嫡子,还没有正式的名分,哪怕您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耽误了您和侯爷的计划,万一被府里哪位看出些什么,夫人您可就危险了!” 徐嬷嬷说的这些她哪里不明白呢! 她甘愿做陆修然的外室,在外面养了这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这三个孩子能有个好的前途吗? 可是现在呢,明兰已经被侯府的老夫人抛弃了,万一明逸真的被林若瑾认做嫡子,凭借林若瑾的财力,收揽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的心,那也太简单了吧! 想到今日那个素衣女子,已经被男人骗的一无所有,就连自己生的孩子也不愿意认她了,被逼都活不下去了! 她楚瑶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的谋划的一切,她都不会拱手让人。 等是等不来的,她要去把这一切都夺回来。 不满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就安心在这宅院里照看好明兰就行!” 就在这时陆明兰走了过来。 “娘亲,你要进府,那我可怎么办啊!” 得知楚瑶要进侯府,陆明兰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东城的这个宅院里,下人不缺但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在侯府,她这个时候还不能轻易露面,爹爹和她说过了,若是府上的主母知道她没死的消息,一定会对她再次下手的。 现在就连娘亲也要回侯府了,这倒是让她在这宅院里瞬间没了安全感。 楚瑶听到这话倒是不免有些寒心,现在知道自己要去侯府,连徐嬷嬷这个下人都知道此去是有危险的,可这个二女儿的第一反应,却是仅仅担忧自己在东城这个宅院的处境。 楚瑶对这个女儿不禁有些失望。 但面色不变,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我只是回侯府看看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而且我要是以侯府亲戚的身份去了侯府,到时侯府也会给些份例的,到时候你在这宅院的生活也能稍稍改善些。” 陆明兰一听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立马没了后顾之忧,顿时换了一副欣喜的态度。 “那娘亲,你快些去侯府吧!去了侯府有了份例,可千万别忘了在东城宅院里还有个受苦的女儿....” 楚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免一冷,连脸色都不由得变了。 冷冷道:“知道了,忘不了你!你先回房吧!我和徐嬷嬷说些事情。” 说完也不顾陆明兰的不解,转过身子和徐嬷嬷商量了起来。 她这次去侯府,可不是为了那些许的侯府份例去的。 她就是听了那素衣女子的话,心中万分不安! 生怕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觉得自己是个外室,不愿意再认自己。 第91章 贼心不死 若是她脑袋清醒的时候,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在事成之前,是绝对不能在侯府露面的,以免让林若瑾起了疑心。 可如今她现在脑子就想着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不认自己,让自己变得和那素衣女子一样的下场。 和睦堂内 林若瑾还在思考陆修然被革职会不会狗急跳墙呢... 珍珠推门走了进来,“小姐,白牡丹送信来说,事情已经办好!” 林若瑾笑着点了点头,“好,知道了,白牡丹唱戏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你抽个时间再给他送一百两银子去。” 珍珠还没答话。 房帘便又被拉开了。 林若瑾抬头一看是玛瑙走了进来。 “小姐,刘嬷嬷刚才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让你去一趟和睦堂。” 珍珠不满道:“老夫人,今日这时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林若瑾愣了愣,“好,那我等下就过去一趟,我也想知道老夫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完便带着珍珠,玛瑙朝着和睦堂走去。 林若瑾来到和睦堂,先是给陆老夫人行了一礼。 陆老夫人见林若瑾进来了,沉声道:“若瑾,前几日我们侯府庶女被火烧死这事你可知道。”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天火势挺大的,明兰小姐住的那个院子没一会便烧没了...” 陆老夫人见林若瑾如此淡定,难不成是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都觉得是她烧死了庶女么?难不成她这几日并没有上街? “今日,我院子里的嬷嬷出去听到些风声,说外面人都觉得侯府的这场火有些不正常,仿佛不像是意外而像是人为。” 林若瑾这时倒是听出了,陆老夫人的意思,她是想告诉自己外面的流言蜚语都在说是我烧死的庶女么? “若是人为的话,那侯府可就要报官府来调查调查了,若是歹人放火,今日敢放火明日就敢杀人,我们侯府哪里还有半刻的安宁,若是婆母觉得腿脚不便儿媳倒是愿意代劳,让官府来侯府查一查,到底那场火是意外,还是人为.....”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声音冷冷道:“修然刚被阁了职,这又去报官,你是觉得我们侯府这段时间丢脸丢的还不够么?这种事哪怕是官府来人,也一定是谁的嫌疑最大,先把谁送进大牢押严刑逼供,在刑具的面前,嘴巴再硬也是没什么用的。” 林若瑾听到这话声音也冷了下来,“那婆母觉得侯府里面谁的嫌疑最大呢?还是觉得婆母是觉得外面的 人放的火?” 陆老夫人见林若瑾丝毫不怂,心里不禁咒骂。 好你个林若瑾,让你现在再张狂,等几天等事件再发酵发酵,我在让人把真相说出来,到时候有你好受得到,让你跟我老婆子嘴硬。 原本今日陆老夫人让林若瑾过来,是因为她已经知道外面的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的消息能让林若瑾心生畏惧,她好拿捏林若瑾,提前在她身上吃点利息。 没想到林若瑾到现在了还死鸭子嘴硬。 不由得 白了她一眼,“我哪里知道谁的嫌疑最大,只是我这里的下人听外面人说已经推理出了放火的凶手,就等着官府抓人了。” 林若瑾笑了笑,“若是判案抓人,都是靠不知情,不懂行的人瞎推理,不用讲证据的话,那干脆就不要官府了,就找些没事做的人,天天在那推理好了。” 陆老夫人见这件事还拿捏不了,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林若瑾,只好直接说自己的想法。 “你看以宁现在掌家也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你不管侯府的庶务,日子过得也轻快些,你看能不能将明逸和明梅姐弟两个养在你的名下,把他们认作嫡子嫡女?” “若是将这两个孩子认下了,那外面的风言风语,老婆子去想个办法给平息下来你看怎么样?” 这老夫人还真是让自己认下这三个逆子,逆女的贼心不死,有时候真想问问她,若是我不认下他们做嫡子嫡女,你是不是临死都不会咽气!如果是就等你临死的时候再问一次吧!如果不是这都是你的遗憾,你问那么多遍干什么.... 林若瑾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了,老侯爷是我敬佩的 人,不是老侯爷的血脉,我绝不会让他做我的嫡子嫡女,以免百年之后无颜面见老侯爷!” 陆老夫人脸色一僵,但又无法反驳,毕竟第一次让林若瑾认得时候就给两个孩子找好了身份,是族中的孩子,总不能现在又说是老侯爷的血脉吧! 陆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你现在还是不愿意认下这两个孩子,那你作为侯府的主母整日也不要太闲了,整日 太闲的话,人的身子容易垮掉。” “我看啊,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这管家之权还是交给你吧!以宁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这马上就要去相面,掌管侯府这事,实在是分身乏术。当然你这次帮了侯府,侯府也会帮你解决外面的流言蜚语的。” 陆以宁心中冷笑。 看来这个老夫人还真是以为自己不知道,陆明兰被他们偷偷接到东城的宅院里了! 而且她还知道,陆老夫人说是帮着自己去解决外面的流言蜚语,其实也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看看自己怕不怕,若是表现的怕了,她明日会提更严苛的要求来让自己妥协。 林若瑾点了点头,“婆母说的对。”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以为她终于妥协了呢! “你能这样想才是最好了,只要你和侯府一条心,我们侯府又怎么会亏待你这个儿媳呢!” 林若瑾听完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婆母,你这是说啥呢!我一直都和侯府一条心啊!我一直都是这样想,这样做的啊!我是说婆母说的对,我也觉得人太闲的话身子容易垮掉,所以我决定每日多出去走走。” 听到这话倒是轮到陆老夫人目瞪口呆了... “你说什么?你觉得太闲了身子容易垮掉要多出去走走?宁愿多出去走走也不愿意操持府中的庶务?” 第92章 滑稽的行礼 就在这时,门房的下人急急忙忙在门外道:“老夫人,侯府外来了位小姐,说是侯府老夫人的外甥女!父母突遇横祸离世,迫不得已前来投奔侯府。” 陆老夫人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哪位外甥女?她姓什么?” 林若瑾听到这心里倒是跟明镜似得,看来是楚瑶是等不及了,投奔侯府来了。 看样子是白牡丹的戏,演到她的心坎里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就来了。 门外的下人道:“说是姓楚,老夫人娘家姐姐的孩子。” 林若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既然是婆母姐姐家的孩子,那就快把人请进来,让婆母看看认不认得,看看是不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陆老夫人脸色突变,她听到来人姓楚,便是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虽然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楚瑶,这个只会勾男人的小浪蹄子。 但谁让自己儿子喜欢呢! 不一会楚瑶便被丫鬟带着,来到了和睦堂。 楚瑶学着人家贵女的模样给陆老夫人行了个礼。 一般女子行礼都是福福身就好,可楚瑶毕竟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哪有人教过这些上流社会才懂得礼节。 直接和男子般的对着陆老夫人拱了拱手,弯了弯腰,屁股还撅的老高,生怕陆老夫人觉得她行的礼不尽心。 陆老夫人见到这一幕脸都气绿了....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旁的下人都是一副强忍着不笑的冲动。 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陆老夫人冷冷的看了那个发笑的丫鬟,丫鬟瞬间笑不出来了,立马捂住了嘴。 楚瑶见陆老夫人没说话,以为还不能起来,便一直弯着腰撅着屁股在那向陆老夫人行礼的姿势在那。 林若瑾见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想笑的冲动,手心都被指甲掐出好几道指甲印。 陆老夫人见楚瑶跟个傻子一样就那样撅着屁股,实在看不下去了。 冷声道:“起来吧!你说你是我姐姐家的女儿,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楚瑶这才如蒙大赦,站直了身子。 陆老夫人本不想认楚瑶做自己姐姐的女儿,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儿子的心头好呢!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确是还有些小时候的影子!小时候我去姐姐家还抱过你呢!只是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没怎么联系过,你说你父母都过世了?” 楚瑶满脸悲痛道:“回姨母话,父亲前年去世我便跟着母亲生活,今年六月家里的房子突然垮塌,娘亲躲闪不及,被砸在房屋之下,等救出来时,只剩一口气了,和我说让我来京城平阳侯府投靠姨母,母亲说姨母定能好好照顾我。”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眼角也不由得多出了几滴眼泪,“我可怜的姐姐啊,你怎么走的这样突然啊。” 这时刘嬷嬷上来安慰道:“老夫人您要节哀顺便啊,人死不能复生,姐姐不在了,但姐姐家的女儿却还需要您照顾呢!你若是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 听了这话陆老夫人这才止住了哭声,望着楚瑶轻声道: “既然姐姐临终前将你托付与我,那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你就在府上住些时日吧!” 楚瑶点了点头。 林若瑾望着二人的演技,那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两个压根没怎么见过面的 人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能演出这么一出大戏。 不禁觉得上辈子自己被骗的一点都不冤,毕竟遇见这样的顶尖演戏高手,谁来谁不迷糊啊! 她甚至有种想上去给他们演技颁奖的冲动。 陆老夫人指了指林若瑾,“这位是你的表嫂也是侯府的主母。” 楚瑶点了点头,便朝着林若瑾走了过来。 “表妹楚瑶,见过表嫂!表嫂不愧是京城数得着的美人,竟然生的如此可人..我都怕表哥在表嫂院子里不愿出来耽误了公务呢!” 虚情假意的亲近里带着些许轻抚的味道。 珍珠不由得怒道:“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妇,这是说的什么荤话!什么叫怕表哥在表嫂院子里不愿出来,耽误了公务!难不成你家父母,就是在家不出来,才让你出来的么?” 楚瑶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在东城院子里哪有下人敢管主子的事。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毕竟不是在东城的院子里只能,默默的认下了这口气。 这时陆老夫人怒道:“你这丫鬟说的什么胡话,这可是我嫡亲外甥女,我那姐夫之前也是大户人家,只是生下个儿子好赌这才败光了家业,不过索性我那外甥也改了本性,不再赌了。” “我姐姐临终前把,外甥女托付与我,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与她。” 林若瑾只是站在一旁静悄悄的听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老夫人和楚瑶对过台词了,她知道楚瑶确实有个弟弟叫楚彪也属实是个好赌的性子,在林家落难自己又卧病在床时对自己各种羞辱,甚至翡翠都是被那个恶魔羞辱致死。 林若瑾捂嘴轻笑道:“原来楚姑娘,竟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还真没看出来呢!失敬失敬...”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里却没多少尊敬的意思,尤其是嘴角那一抹轻笑。 楚瑶听到这话,脸都要气变形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也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林若瑾却是当着啥也没看见,“既然楚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之前府上有老师教过你识字写字么?” 楚瑶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林若瑾,“当然,我不仅识字,还熟读《论语》,《三字经》还有《左传》。” 林若瑾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楚小姐既然熟读《左传》那定是个守信守义之辈,失敬失敬!” 还不待楚瑶说话,林若瑾又道:“其实女子,读书也并非是为了夺取功名,最重要的要会算账,能管家会打理庶务....” 楚瑶望着林若瑾那略带嘲弄的姿态,就好像自己被她扒光了衣服在这大厅内认人评头论足一般。 第93章 表嫂还不一定比我过我 昂起下巴道:“我母亲很早时候就教过我管家了,看账,打理庶务,管理下人不敢说有多么精通,但也算的上上中规中矩。” “切,要是真论起管家能力来说,表嫂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我!” 楚瑶这次来侯府在陆老夫人面前自然是不想被林若瑾给比下去的。 她要让陆老夫人知道,陆修然的选择并没有错,如果让她来做这个侯府的主母,她肯定要比林若瑾这个花架子要强上百倍,千倍。 林若瑾笑着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对着陆老夫人道:“婆母,你瞧!老天爷都不想我们婆媳二人生隙呢!刚好这个表小姐来了,既弥补了以宁掌家上没经验 的事,还不耽误我每日想出去走走锻炼身体的初心,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林若瑾一改先前的嘲讽态度,反倒是对着楚瑶浅浅一笑,似乎很是开心。 楚瑶被她笑的头皮发麻。 “我看表小姐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到了嫁人的年纪,正好在府上学着管家,以后嫁到婆家,也能让婆母少操点心不是。” 楚瑶听到这话,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林若瑾把侯府的管家之权就这样轻易的交到自己的手里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面色难看,但是他们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去搪塞林若瑾,。 只能面色发黑的枯坐在椅子上。 这时林若瑾仿佛对楚瑶的话还有些怀疑,又问了句:“楚小姐,你可以么?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在侯府掌家么?” 这时陆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不行,表小姐才刚来侯府,哪里懂得侯府的这些习惯,她是来投奔侯府的,哪里能让她管家。” 楚听到这话心中一愣。 这陆老夫人果然还是看人下菜碟,不就是觉得我不是京城力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吗!就这样嫌弃 我,林若瑾都愿意把管家之权交给我了,这老太婆却不让。 想到这楚瑶对着林若瑾甜甜一笑,“我可以的表嫂,我管家你就放心吧!不过姨母说的也对,我属实投奔侯府的,但前来投奔,我本来心里就不好意思,若是在侯府里什么都不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若是能帮着表嫂,我心中也不会那么愧疚...” 林若瑾转头望向陆老夫人,“这一切不就解决了么!” 说完这个话,她忽的看到陆老夫人身后的窗外,那是两米高的墙头,几棵大树长在墙角,那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 那张小脸她还认识,竟然是雍王府的小世子。 林若瑾瞬间瞳孔都放大了,脸上也不像刚才那样淡定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管家之事就让表小姐负责了,我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带着珍珠,玛瑙便走出和睦堂。 林若瑾出了和睦堂便神色慌张的朝后走去。 这是侯府的最后方,这里的院墙外便是京城的一处小巷。 “今日,进来还真是方便,这陆府竟然没什么人....” 说完便要从院墙上往下跳... 陈宇潇跳到草丛里,就看见转角哪里出现了几个人,她刚准备躲到树后面,就发看到是林若瑾走了过来。 他乐的合不拢嘴,张嘴就想喊娘亲。 林若瑾赶忙抬起手,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陆家的那些人都在这附近,小世子若是弄出了什么声响,惊动了陆家人,那小世子就成了陆家攀附雍王府的梯子... “嘘!” 陈宇潇也学着林若瑾做个了手势。 林若瑾故意板着脸望着他,“宇潇,我上次是不是和你说过,娘亲喜欢乖孩子,偷偷从王府跑出来不是乖孩子!” 陈宇潇委屈道:“这些日子不见娘亲,整日都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日正好父王不在,所以我才....” 林若瑾见他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子,也不好再板着脸。 小孩子的心思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她在一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成年人的假意逢迎。 拉起陈宇潇的有些冰冷的小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的院子。” 珍珠倒是很有眼力见的,把条路上的下人都清退了。 一路走回去,倒是没遇见任何人。 到了熟悉的院子里,陈宇潇倒是显得更加放松了,他笑嘻嘻的道:“娘亲,我父王接到圣旨说是并州闹了匪患,估计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父王不在家府里就冰冰冷冷的一点都不好,这段时间我就在娘亲这里住了。” 林若瑾皱眉,“十天半个月,时间太久了,怕是不行...” 陈宇潇搂着她的脖子亲昵道:“那能住多久嘛,娘亲说住多久,我就住多久听娘亲的话。” 林若瑾搂着小家伙,生怕她掉下去,“先住上两天再说,但是在陆家只能在我的院子里,不可以随意出门,你能做到吗?” 陈宇潇声音很大的说了声,“能!” 林若瑾在他鼻尖上轻点了一下,“你看看你,爬墙爬的都和小泥猴一样了,先去洗洗吧!” 她也真是服气,那么高的墙头说跳就跳,也不怕伤了自己。 翡翠带着小世子去浴室洗浴了。 林若瑾就笑吟吟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心里被甜蜜充满了似得。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气的面色通红,用手指着楚瑶怒道,“你,你你....” 身旁的刘嬷嬷见她气息不稳,连忙走上前来,为他轻轻拍着后背,“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消消气,气大上身啊。” 好一会陆老夫人才缓了过来. 盯着楚瑶道:“你怎么来侯府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楚瑶撇了撇嘴,她要是提前说了,她哪里还进得来侯府。 那个被夫家抛弃,被夫家逼得要寻死的女子,可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姨母,我就是太思念明逸那孩子了,明逸从小便跟在我身边长大,这突然不在我身边了,属实心里放不下,这才....” 第94章 一家人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唉!你就算是进府也不能答应林若瑾接过侯府的管家之权啊。” 楚瑶心中不满,怎么就连这侯府的老夫人都开始帮着林若瑾了么? 万幸的是她提前进府了,如若不然这一家子的心都在林若瑾的身上的时候,这侯府还有她的明逸,明梅,哪个还会是她的。 楚瑶委屈道:“姨母,这是不相信我么?怕我贪墨府上银子?还是怕我能力不足?” 陆老夫人皱眉道:‘府上的情况修然没和你说过么?” 楚瑶沉声道:“说了啊,侯爷说的侯府现在开支大,进账少让我省着点银子。” 她在东城过得那是什么鬼日子,等到她管了家,她肯定要想办法,搞点银子装兜里。 饿死的野狗还有三斤肉呢!侯府就算是遇见了难处挺一挺不就过去了。 陆老夫人气笑了,“既然知道侯府现在开销大,进账少还敢去抢林若瑾的管家之权?林若瑾能拿嫁妆贴补侯府,你能干什么?” 楚瑶的指甲都嵌进肉里了,死死压住自己的火气。 陆老夫人眼里只有林若瑾。 锦悦阁内 等翡翠将小世子带了回来,她便和小世子在内室里玩闹。 重生回来后,她的内心从未如此丰富过,就像是心里装满了满满的蜂蜜,甜蜜溢出来,怎么闻都闻不够。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自己的孩子没有夭折,是不是也和小世子一样大了。 翡翠站在屋外,听到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虽然没进去也知道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嘴角也跟着浮起了一抹笑容,她很希望,小姐能一直这么欢喜下去。 不一会儿,珍珠从外头走来:“表小姐要住的院子,小姐要亲自给她挑选吗?” 只听见里面传来“现在是姑奶奶管家,让她去给表小姐选一处院子吧!” 若是小年糕没有出现,林若瑾肯定会去给楚瑶好好“挑选”一处院子的。 但这粘人的小年糕只能在陆府住两天,一共才二十四的个时辰,时光可不算多,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楚瑶的身上。 林若瑾的整个身心都被面前的孩子占据,也短暂的忘却了侯府的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整个身心放空只剩下眼前粘人的小年糕。 她看着面前的小年糕温柔道:“宇潇,你坐在哪里,娘亲给你画张像。” 陈宇潇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年糕一样,孩子的身上还是有些瘦。 林若瑾不由得心想,“若是能将这这个孩子养在身边,她一定把这个孩子养到白白胖胖的。” 她一边和孩子说着话,一边为孩子作画,她从小读书不怎么认真,学武也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作画倒是一把好手,时常被夫子夸赞。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娃娃便出现在画纸上。 陈宇潇看了一眼林若瑾的画,轻声道:“哇,真好看,只是画上还少了个人。” 林若瑾不禁疑惑的问了句,“少了谁?” “少了娘亲啊,娘亲稍等一会,我来画我把娘亲和我画在一起。” 陈宇潇拿起毛笔,很迅速的开始作画。 他简简单单的几笔就在那个小娃娃的身侧,勾勒出了一个女人苗条女人的身影。 陈宇潇自顾自的画着,当女人的身形画好以后,他开始画女子的裙衫,几点笔墨下去,就形成了一朵朵的兰花,裙衫没一会就画完了,然后仔仔细细的画了女人的发髻,最后什么都画好了,只剩下一张脸没画,一张五官空白的轮廓。 陈宇潇望了一眼林若瑾低声道:“我最喜欢画画了,最想画的人就是娘亲,可我之前从未见过娘亲,所以每次画娘亲都是没有画脸...” 林若瑾心头传来一阵窒息感。 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却如此执着的去画母亲,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该有多思念和牵挂啊。 她缓缓开口道:“宇潇,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的娘亲为什么没在你们身边么?” 陈宇潇低下头,轻轻道“父王说过,娘亲生下我们之后就难产去世了,我刚出生的时候,很小很轻就好像那未足月便生出来的孩子一样,差点就死掉了,是父王带我去找神医续命,我才侥幸的活了下来。” 林若瑾心疼的把面前的孩子搂在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前把苦都吃光了,以后过得每一天都会是甜甜的。” 陈宇潇 抬起头,两只眼睛闪着光芒望着她,“是啊,是啊,我遇见了娘亲,娘亲一定会跟我亲生母亲一样疼我的是么?” 林若瑾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陈宇潇从她怀里挣扎了出来,拿起桌子上的画笔,开始为画上的那个女子画五官,一笔一划,相当的认真。 画的时候,这小子还时不时的朝着林若瑾看上两眼,等画完了,林若瑾走过去 一看不由得惊叹,“宇潇,你画的和娘亲竟然一模一样。” 那五官的轮廓,一颦一笑,但凡是见过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 她正要将面前的画作拿起来,好好欣赏,可陈宇潇却不让拿起画笔又开始继续画了起来。 三笔两笔下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在了画上的小娃娃另一边,再画几笔下去,男人的容貌就显现了出来,林若瑾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是雍王陈策玄。 陈宇潇画完对着她甜甜一笑,“娘亲,你不介意我把父王也画上吧!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我天天和娘亲住在一起才开心呢!” 林若瑾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瞎说什么呢!你父王若是一辈子都不回来,那可就是在剿匪的时候遇难了,那可就意味着,会有无数的百姓遇难,你再也没有父王护着了!” 说完林若瑾看向陈宇潇画完的画。 男人雄姿勃发,眼神伶俐;女人窈窕可人,肤白貌美;孩子眼里有光有爱,聪明伶俐。 三个人在画上倒是栩栩如生,就好像是完整的一家人。 第95章 一只鞋 一大一小正在欣赏画作之时,门外传来珍珠焦急的声音,“小姐,方才小厮出去打听到消息,说是雍王去而复返,回了雍王府发现小世子不见了,正在带着人全城搜索。” 林若瑾听到这话被吓得一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 若是雍王发现两个孩子在她这里,她这拐骗孩子的罪名可逃也逃不掉。 她连忙对着陈宇潇道:“宇潇,你赶紧穿好衣服,我让珍珠送你出去。” 陈宇潇吓得脸都白了,这次可不像上次是和父王商议好的,这次是他见父王离京,偷偷跑出来的了。 他动作灵敏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整理好衣服,跟在珍珠后面。 林若瑾为他们打开院门,珍珠便抱着陈宇潇走出了锦悦阁。 见陈宇潇被珍珠送走,林若瑾长舒一口气。慢慢的走到内室。 这时齐嬷嬷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小姐,雍王爷带了好多人前来,说是要搜查侯府。” 林若瑾端起茶杯的手一下子呆愣在那里。 雍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万幸的是珍珠已经把陈宇潇带出去了。 齐嬷嬷有道:“是雍王府的小世子不见了,侯爷已经去了侯府门口迎接雍王爷,特地遣人来通知夫人一声。” 林若瑾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就听到了杂乱的声音,原来雍王已经搜到后院来了。 整个京城除了太子也就雍王敢如此这般行事吧! 太子是大皇子还想着荣登帝位,自然要收揽人心,绝不会轻易搜查官员府邸,给御史台留下把柄。 其他的皇子若是没有能力,没有功绩,那个有胆子做这样的事。 看到陆修然陪着雍王越走越近,她站起身迎了上去。 对着雍王施了一礼,“见过王爷。” 陈策玄的目光望向林若瑾。 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女人自己心里就会莫名的生出那种紧张的感觉。 忽的想起那日自己在书上远远的忘记她教导陈宇潇,认真识字写字的样子,他没见过对写字认字如此认真的陈宇潇,也是第一次见身上散发母性光辉的林若瑾。 他顿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林小姐,得罪了!” 身后陆修然听到这个称呼,面色微沉!但又不敢发作。 这时负责搜查锦悦阁的几个护卫走了出来,对着雍王摇了摇头。 半日之前,他正要出京剿匪,父皇忽的身体有恙,父皇发了一道急诏将他召回,他回府后本想带着小世子进宫看望父皇,这才知道宇潇不见了。 他也顾不上进宫去看望父皇了,连忙召集人手,全城搜查。 第一个去的府邸便是这个平阳侯府,他的直觉告诉他两个孩子就在这平阳侯府。 可是并未搜到。 “陆大人吗,林小姐打扰了。” 陈策玄转身要走,忽的看到一只小孩子的鞋子。 心中一惊,他看出那是陈宇潇那孩子的棉靴。 但他并未声张,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若瑾,便转身离开了。 林若瑾抬头看到珍珠走了回来,珍珠还对着她点了点头,。 林若瑾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陈策玄走到侯府门口,还在想去哪里找孩子。 这时下人来报,“王爷,小世子找到了,他是偷偷溜出府的,被找到的还在街上闲逛。” 话音刚落,一个嬷嬷便抱着陈宇潇来到陈策玄的面前。 小家伙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死死的抱着嬷嬷的脖子,脑袋埋起来。 陈策玄望向陈宇潇,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脚,冷哼一声,“你的鞋子呢?” 陈宇潇听到这话,也许是紧张的,也许是没穿鞋子脚冷,还无助的将两只小脚搓了搓,“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陈策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倒是说说,你的鞋子怎么跑到陆府的?” 陈宇潇小脸瞬间就白了下来,连忙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去过陆府,我也没有去见过娘亲。” 陈策玄声音更是冷了下来,“我何时说过你去陆府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宇潇被训斥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若是想去见林若瑾那个女人,你直接和父王说,父王也不会不同意的!只是你竟然不和父王说就偷偷溜出王府,还妄想着欺瞒父王更是罪不容恕!。” 陈宇潇带着哭腔道:“父王,我真的好喜欢她,好想让她做我娘亲,我怕父王不喜欢她,怕父王不让我去找娘亲这才偷偷跑出去的。” 陈策玄冷哼一声,“谁告诉你父王不喜欢她的?你上次去不还是父王送你去的么?” 陈宇潇立马转泣为喜,“父王,这样说你也喜欢娘亲了,那你为什么不把娘亲娶进王府做王妃啊,我还以为父王不娶娘亲进府就是不喜欢娘亲呢!” 陈策玄听到这话,头皮一阵发麻。 “先不说这个,你娘亲现在是别人的夫人,让你父王怎么把她娶进王府做王妃啊!” 第二天一早。 林若瑾正在用着早膳,珍珠走了进来,“小姐,吴伯派人来通知,说是炭火棉衣的铺子已经准备好了,让小姐去看。”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是要去看看,铺子收拾的怎么样!” 林若瑾用毕了早膳,便坐上珍珠备好的马车。 她在炭火铺子的对面茶楼里叫了一壶岩茶,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向对面的炭火铺子。 因为天气突然变得冷了起来,前来铺子里的人倒是不多。 “不怎么怎么回事,往年卖炭火的几个铺子都没有炭火就连普通的碳都没有,更别说高级些的银丝碳了!” “听说,十月份的时候都被一个北方的商人都买走了。” “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还那么热,谁知道这才十一月中旬,天就突然棱起来了,我们家主子也是没提前买炭火,和下人的棉衣,这不让我赶紧来买,多买点回去。” “诺达的京城,竟然只有三四家铺子有炭火卖!简直就离谱” 林若瑾倒是没在意那些排队买炭火的下人说的话。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铺子里的人进进出出。 第96章 林小姐帮个忙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小姐!” 林若瑾回头望去,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着锦服的男人,正是雍王陈策玄。 林若瑾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陈策玄开口道:“林小姐无需多礼,我是有件事想请夫人帮忙!” 鬼知道要堂堂正正的见林小姐一面有多难。 雍王府上没有女眷,没有任何由头能邀请她上门。 他只能让人紧盯着陆府,终于等到她走出侯府。 他走进这家茶馆,一眼就望见了坐着窗口喝茶的她,一身淡绿的衣衫,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露出洁白无瑕的脖颈.... 他在原地看了好一会,这才走过来忐忑叫了一声林小姐。 生怕她见到是他,便扭头就走。 林若瑾哪里知道他心中的那些故事,低头道:“能为王爷办事,是臣妇的荣幸,还请王爷吩咐。” 听到“臣妇”这两个字,陈策玄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开口道:“前几日,犬子误入陆府,希望没打扰到林小姐。” 林若瑾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惶恐。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陈策玄漆黑的眸子。 她以为那日她掩饰的很好,但其实她做的那些掩饰,早就被面前的男人识破了。 难不成,他是来事后问罪来了? 又不太像,看他的脸上并没有并没有找人麻烦的戾气。 林若瑾赶忙收起自己的情绪,\"臣妇并非是有意隐瞒王爷,那日只是小世子...\" 她还没说完,就被陈策玄打断了。 陈策玄 叹了口气,“我不是怪罪林小姐的意思,那日小儿回府以后茶饭不思,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是画了副林小姐的画,还在旁边写着,下次见面我不要偷偷摸摸的。他应该是想见林小姐一面,不知林小姐能否成全。” 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年糕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是画了一幅自己的画,林若瑾的心就好像被绳子拴住了一样,揪心的疼。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直接点了点头。 陈策玄见状松了口气,轻声道:“林小姐入府怕引入误会,我带着孩子去周府。” 林若瑾知道,周府是陈策玄母妃惠妃娘娘的娘家。 坐上马车,珍珠有些不安道:“小姐和小世子过于亲密,这次又来周府见小世子会不会让外面人误会?” 林若瑾心中难免也会有些挣扎,“难道就因为怕别人误会,就不去见宇潇了么?宇潇才四岁这自从那日分别后整日没精神,他这时思念我了,哪怕再难我都要去见他。” 马车在路上徐徐向前,不一会便到了周府。 林若瑾扶着珍珠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见到门口的周大人和周夫人。 林若瑾福身施了一礼,“周大人,周夫人。” 周夫人自然是认得林若瑾的,这是镇南侯府的嫡女,现在是陆府的侯府夫人,她正要回礼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从大门口冲了出来,扑进林若瑾的怀里。 “娘亲” 陈宇潇安安静静的趴在林若瑾的怀里,一副特别亲昵,特别享受的样子。 这一声娘亲,倒是让边上的周大人和周夫人,呆愣在当场。 周夫人有些凌乱了... “这位难道不是陆夫人么?” 是她认错了还是怎么回事?陆夫人怎么变成小世子的娘亲了。 难不成是镇南侯府的二小姐?可面前夫人明明梳的是妇人的发髻,雍王怎么会让一个有妇之夫来做孩子的娘亲? 林若瑾这才注意到面前二人的面色。 她这才反应过来,娘亲这个称呼怎么能在这些人面前喊出来。 她悄悄的在陈宇潇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陈宇潇咳咳咳道:“我是说,林姨长得好像我的梦里的娘亲啊。” 周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下次说话说全乎了。“ “来来来,里面请。” 她在前面带路,林若瑾抱着陈宇潇跟在后面。 这时周夫人才知道,陈策玄把两个孩子放到周府,就是为了这位陆夫人来陪陪孩子。 不多时,陈宇潇消停点了,开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水果。 周夫人陪着林若瑾核,“玄策那孩子常年驻守西疆,陪孩子的时间很少,若是雍王府有个王妃也能好些,可偏偏玄策那孩子的脾气就好像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说什么也不愿娶王妃进王府,就是哭了这个孩子,没有娘亲,不然也不会抓着陆夫人喊娘亲。” “王爷,想必有自己的打算。”林若瑾知道上辈子她被烧死的之前,是没有听到雍王娶王妃的事,若是不出意外,这辈子也该差不多。 想来雍王是考虑到,怕娶进门的王妃不能真心对待这个孩子,才不肯娶王妃进门吧! 就在这时陈策玄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策玄对着周夫人打了个招呼,“舅妈!” 周夫人见陈策玄来了,便招呼陈策玄坐下。 “刚好我正和老夫人说着你的事呢,你也坐下听听。“ ”策玄,你今年也二十五,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啊,从前你抗拒也就算了,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宇潇这年纪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难不成,每次孩子想母亲的,你就让他们来见陆夫人?” 周夫人叹了口气道:“一次两次可能陆夫人不介意,但时间长了你说陆夫人会不会反感!” 这时一旁的陈宇潇鼓起腮帮子道:“才不能,娘....l林姨姨才不会反感宇潇呢!” 周夫人一愣,“好好好!不会反感宇潇。” 说完又望着陈策玄道:“镇南侯府的林大将军和你关系匪浅,你若是经常请老夫人来周府,若是被有心的人看见,会不会坏了陆夫人的名声,到时候你觉得会不会影响你和林大将军的交情?” 陈策玄转头望向陈宇潇,只见他吃上一两口水果就要把水果喂到林若瑾口里一块。 这几日整日精神萎靡不振的陈宇潇,这会哪里还看的出有一丝一毫的萎靡不振,他望向林若瑾的眼神都发光。 第97章 让林姨作为母妃 他是能感受的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很喜欢林小姐。 若是林小姐尚未婚配那该多好... 陈策玄开口道:“舅母说的有道理,我会回府慎重考虑的。” 等他说完林若瑾才发觉,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和小世子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王爷,周夫人臣妇该告辞了。” 林若瑾话音刚落,就感到两条腿被人抱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孩子抱着她的 腿泪眼汪汪的望着她。 她蹲下身子,摸着小世子的脑袋,“小世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王府了。” 陈宇潇眼里含着泪水道:“不要,林姨我不要回侯府,你也别回去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陈策玄冷声道:“陈宇潇,在邀请林小姐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父王的?” 他声音凌厉还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陈宇潇听到这话,立马松开了林若瑾,乖乖站在边上,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林若瑾。 林若瑾努力露出一个笑脸,“小世子,咱们下次再见。” 她现在和小世子的关系,已经被雍王知道了,下次见面应该会简单些吧! 她狠下心来,转过身朝外走去。 陈策玄送她出去,周夫人生怕被人看见也赶忙跟上。 到了门口,林若瑾转过身来,再次拜别。 陈策玄开口道:“多谢林小姐愿意前来,陆侯爷的官职,要不了多久便会恢复。” 林若瑾一听自是明白了,陈策玄想帮着陆修然官复原职。 现在她安抚了雍王府的小世子,出于感激之心,陈策玄愿意帮陆修然官复原职。 林若瑾垂首道:“臣妇愿意来,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小世子仅此而已,而没有想过利用小世子对我的感情,得到什么,王爷这样做,属实是侮辱了小世子的真心,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陈策玄眉头微皱,“那官职本就是你们陆府的。” 林若瑾淡然开口道:“官职这东西没有是谁的,一直以来都是有德者得之,无德者失之,王爷若是对臣妇心生感激,那就对小世子多谢关爱,臣妇告退。” 她说完便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陈策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发愣。 看来林小姐还真是和陆府离心了,她压根就是不希望陆修然官复原职。 就在陈策玄发愣之际。 周夫人道:‘陆夫人真是温柔大气的有福之人,策玄你就应该娶一个好似陆夫人这样的贤妻。’ 陈策玄却是摇了摇头,“林小姐已经嫁为人妇,舅母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莫要污了林小姐的名声。” 他走进院子,朝着陈宇潇招了招手,“过来了,我们要回王府了。” 陈宇潇这才不情不愿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看着他不情不愿,没有精神的样子,陈策玄一阵心疼,就刚才他还是个活泼爱笑的小朋友,林小姐一走她就变成的这样萎靡不振的样子。 陈策玄蹲下身子,“宇潇,父王决定为你找个母妃,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宇潇眼里闪过一抹光亮,“让林姨做我的母妃怎么样?我很喜欢林姨,父王你是不是也喜欢林姨。” 陈策玄面色变了变,“她已经嫁人了,不可以做你们的母妃了,换个人!” 陈宇潇可怜巴巴的问:“嫁过人就不能再嫁一次么?我真的很喜欢她啊,她也好疼我,她和我梦里的娘亲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陈策玄没有说话。 他想到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着林大将军出征南疆,她站在城墙上相送,那时候的她还很小,还没及笄。 五年后他跟着林大将军班师回朝,刚抵达京城,就跟和林大将军去了林家,喝了她的出阁酒,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 就这样她嫁人了。 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去想,也没办法去想,它就这样让人毫无准备的就发生了。 陈策玄回了侯府立马安排自己的贴身侍卫戚猛,“去打探打探,林小姐在陆府的处境。” 若是她想需要他的帮助,他不需要等她向自己开口也要去帮她办! 次日一早,林若瑾起了个大早,用毕了早膳就在院子里散步。 珍珠走了过来,“小姐。姑奶奶来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林若瑾冷哼一声,“被剥夺了管家的权利,现在想起来来我这里哭诉了。” “小姐,那我去回绝了她?” “让她进来吧!” 这一日陆以宁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她好不容易才从林若瑾手里拿到了侯府的管家之权,她为了让侯府减少开支,还裁撤了那么多的下人,为了裁撤下人她还被那恶奴孔嬷嬷,挑着恭桶从头上浇了两桶排泄物。 凭什么这个刚来投奔侯府的楚瑶就能夺走自己的管家之权啊,凭什么恶人让我做了,摘桃子的时候楚瑶来了。 越想越气,这不大清早就来了锦悦阁来向林若瑾哭诉来了。 不一会珍珠便带着陆以宁走进了院子里。 “嫂嫂,那个刚来投奔侯府的表小姐有什么能力啊!竟然一下子就夺了我的管家之权!我辛辛苦苦为侯府操劳,还比不过她一个刚投奔侯府的表小姐吗!可恶!” 林若瑾轻笑道:“婆母这样安排想来是有她的道理吧!也可能是觉得表小姐刚来侯府想借着让她掌管侯府的机会,让她多赚一点银子傍身吧!” 陆以宁瞪大了眼睛,“不会的,侯府公账上压根就没有多少银子了,更何况我才是母亲的女儿,表小姐才只是母亲的外甥女。” “哦,那应该是我说错了,那你说为什么婆母要让表小姐掌家而不让你掌家呢!你能想出别的理由么?” 林若瑾心中暗喜,我管你信不信,我只要把这个可能告诉你,具体是不是你自己去问啊 。 花的也不是反正不是我的银子。 林若瑾看了她一眼,“最近侯府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原本是打算明日去皇觉寺祈福的,可谁知昨日一打听,五皇子竟然道皇觉寺小住去了,思来想去还是不去了吧!” 第98章 自贬为妾 陆以宁的眼珠子顿时瞪的老大了,“五皇子现在在皇觉寺?” 鬼知道,自从那日见过五皇子以后,她夜里做了多少梦。 曾经她还幻想着能成为五皇子的妃子,可后来慢慢知道了,她家这样的落魄侯府,连给五皇子做侧妃的地位都没有。 甚至她想见一见五皇子,她都不是去哪里找五皇子。 去五皇子的府邸门前,她也偷偷去过几次,但从未朝府门口去过,因为她不敢,她只敢在五皇子路过府门口时,离得老远偷偷的望上一眼。 一听说五皇子在皇觉寺,她哪里还忍得住,“寻常人哪里知道五皇子在皇觉寺,还不是该去就去。” 林若瑾轻轻一笑,“那不好吧!若是不知道五皇子在皇觉寺还好说,若是知道了还去到时候万一冲撞了五皇子,那可就...” 林若瑾心中暗笑,她不过是让鱼散发出了一丁点的鱼腥味,这只小馋猫便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陆以宁满脸激动道:“嫂嫂,我们去的时候小心谨慎些,不去招惹五皇子,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林若瑾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见林若瑾答应去皇觉寺,陆以宁便满心欢喜的出了锦悦阁朝自己院子走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陆以宁,便满脑子都在想明日自己要穿什么衣服好些,更能打动五皇子,让五皇子眼前一亮。 楚瑶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早上便来了和睦堂给陆老夫人请安。 这时陆修然和陆明梅陆明逸也走了进来。 这几日陆修然都夜宿在玉升居,今早才听说表小姐来投奔侯府的事。 他心下一紧。 这几日小玉有了身子,他便把自己的重心都放在小玉那里了,想收拢收拢小玉的心,以免小玉跟着林若瑾一条心。 这会在和睦堂见到楚瑶,陆修然的脸色先是震惊与不解,后来变得极其难看。 但陆明兰和陆明逸见到楚瑶却是满心欢喜。 陆明逸还一下子扑倒楚瑶的怀里,张嘴喊了,“娘亲。” 这一声娘亲可是把陆修然吓了一跳,环顾左右见林若瑾不在这,身边没有锦悦阁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楚瑶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还是那么亲近,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陆明梅毕竟要年长陆明逸不少,她没有扑倒楚瑶怀里,也没有叫娘亲,只是朝着楚瑶使了个眼神,眉眼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楚瑶和陆修然对视一眼,楚瑶道了声;“表哥!” 陆修然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几人给陆老夫人请完安,便离开了和睦堂。 离开的时候,陆修然把楚瑶拉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处。 “你怎么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你怎么可以这般自作主张?真是妇人之见....” 陆修然的话还没说完,楚瑶便扑到他的身上,伸手抱住 他的脖子,“陆郎,你别生气了。我 只是太想明逸了,太想你了,没有你们我可怎么活啊。” 感受着楚瑶那柔软的身子,陆修然心里再有火也发不出来。 “你看现在,我 都已经进府了,陆老夫人也给了我身份,表哥总不会那么狠心的赶我走吧!”楚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陆老夫人见众人走后,才对这身旁的刘嬷嬷道:“楚瑶这个浪蹄子,除了会勾引男人,其他的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真不知道修然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刘嬷嬷自是不敢说楚瑶的不好的,只得悻悻的站在一旁。 “老夫人,这几日外面传言已经散出去了,下人还在外面听到了镇南侯府传出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便再也不让夫人回镇南侯府的消息呢!” 陆老夫人一脸奸笑的模样,“若是镇南侯府不再管林若瑾那小贱货的事,那老婆子可就要有新的方法去整治她了!” 刘嬷嬷一脸谄笑:“老夫人,您这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么?”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都已经让林若瑾那小贱货背上了烧死庶女的恶名,而且镇南侯府已经不管她她了,那我们侯府干脆就来个贬妻为妾,让她要么交出嫁妆安安心心的在我们侯府做个妾室,要么就送她去见官,然后在休弃了她!她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知道该怎么选!” “老夫人这个计策妙啊,到时候夫人就不是夫人了,只是我们侯府的妾室,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又怎么样,不还是要在侯府做个妾室么!”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可是,明兰那丫头还活着,终究是个隐患,若是被人发现了明兰还活着,那我们的一切机会可就全都泡汤了。” 刘嬷嬷将自己的手掌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了句,“老夫人你的意思是要?”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一个庶女罢了!再搭上东城的那处宅院,老婆子的成本已经下了,就等几天等着报酬找上门来吧!” “老夫人您打算什么时候要报酬?” 陆老夫人闭眼想了一下,“过几天就是我这老婆子的六十大寿了,那时候趁宾客都在,把林若瑾烧死庶女的消息宣布出去,刚好把官差也找来,林若瑾要是不答应老婆的提议自贬为妾,就等着官差把他抓走吧!” 天色微亮,天气已经有些冷了。 林若瑾用毕了早膳,刚准备到院子里走走。 就见陆以宁已经早早的在锦悦阁的院子外等着了。 看来为了见五皇子,还真是上 心啊。 见林若瑾来到院门处,陆以宁赶忙迎了上来,“嫂嫂,我们什么时候去皇觉寺?”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走吧!” 说完便带着珍珠朝外走去。 陆以宁也乖乖的跟在林若瑾的身后。 侯府门口早就备好了马车,林若瑾和陆以宁先后上了马车,马车徐徐朝着城门口驶去。 马车在城外大约一个时辰,这才终于到了城外的皇觉山,皇觉寺便是建在皇觉山的半山腰,一处平坦的地方。 当初皇室将皇觉寺建在这座山上,便也为这座山改了名字叫皇觉山,至于之前的名字倒是无人记起了。 第99章 暴怒的主持 皇觉寺是京城周边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了,毕竟里面也是有着皇家的供奉,前来拜佛许愿的民众倒是络绎不绝。 到了寺庙门口,需要排队才能进去,林若瑾捐了五十两的香火钱,便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带着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香火旺盛,佛祖庄严,林若瑾跪在蒲团上,虔心祈求。 她到这来并不是因为多年无子伤了身子,来求佛祖保佑。 她是求林家镇南侯府能平安顺遂,是求自己的那个孩子能早日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是求能让自己大仇得报! 陆以宁在心里也是默默祷告,希望她的要做的事,能被佛祖成全,若是佛祖不成全,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跪拜结束后。 林若瑾带着陆以宁走到门口,见天色也到晌午了。 “以宁,我们在这用过午膳再走吧!” 陆以宁谋划的事情,还没开始做呢!她当然不想现在就走了,自然是要点头的。 三人便一起 跟着小和尚去了寺庙的后院。 皇觉寺因为经常接待勋贵大家族的香客,后院也是宽广极了,但是长廊西侧的一道门,门口倒是守着两个手持武器的侍卫。 陆以宁看似有些好奇的问道:“看那两个护卫,身着黄马褂,怕不是宫里的侍卫吧!也不知是那个贵人在里面。” 林若瑾当然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有些事情,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 陆以宁听到这话,当即也明白了,暗暗记下了这道门。 林若瑾带着陆以宁还有珍珠一起走进了,小和尚为几人安排的厢房。 刚坐下没一会,陆以宁就道:“嫂嫂,我肚子有些痛,想要去恭房。”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找找带我们过来的小师傅,问问她恭房在哪,我就在这等你。” 陆以宁应了一声,便捂着肚子朝外走去。 林若瑾望着陆以宁离去的背影暗暗发笑。 你安心去做吧,只要你能成功,嫂嫂会努力帮你谋求一个五皇子侧妃的位置。 林若瑾知道五皇子在年后春闱就会被人暗害。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下的手,但她确定五皇子也就半年的寿命了。 只因五皇子是康王的死忠,康王在朝堂之上和太子又是暗暗较劲。 虽然太子在五皇子遇害后,得了不少的好处,但齐宣帝好似从此以后就不怎么信任太子了。 太子倒台比镇南侯府倒台的还要早,好像是在太子府挖出了什么... 让陛下龙颜大怒,将太子废为庶人,幽禁在金庸城,没过多久便传出太子病故的消息。 陆以宁走后,林若瑾便自顾自的用起午膳。 过了好一会,珍珠才提醒道:“小姐,姑奶奶去恭房这时间也太久了,都快一个时辰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快出去找找,找到带我们来的小师傅,看看她是否看你过以宁,我去外面的院子挨个找找。” 林若瑾刚带着珍珠走出厢房,便看见两个侍卫急匆匆的从西侧长廊那边跑了过来,一看就是在找些东西。 “陆夫人,在此可曾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赶紧让寺庙的主持,安排些人手帮忙找找,若是五皇子遇见什么,早点找到也能早点放心。” 两个侍卫本想着自己找找,不打算惊动寺庙主持的,但一想万一五皇子在这皇觉山上遇见什么意外,他们这两个侍卫,可能要诛连九族。 二人就要去找主持。 不一会两个侍卫便将寺庙的住持带了过来。 寺庙主持得知是五皇子不见了,也是着急忙慌的带了不少的和尚来帮忙找人。 一行人就在后院里,挨个院子的推开门找人。 走到一个院子里,林若瑾忽然止住脚步,眉头一皱,“这个院子里好像有声音。” 众人也都停下脚步,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声音。 这是个空置放杂物的小院子,院子的左侧有个厢房,声音便是从哪个厢房里传出来的。 “是五皇子的声音...”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彼此都是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大难不死的庆幸。 一行人连忙朝着厢房走去。 主持道:“既然知道了五皇子在里面,陆夫人也一起进去请个安吧!” 林若瑾心里哪里还不清楚,这是陆以宁的计划成功了。 但也是抬步走了进去。 走得近了里面的声音听得越加清楚。 “以宁,你能在这个时候遇见本皇子,也是说明你我有缘,佛祖也指引着你来见我,把你送到我的床榻之上,你是佛祖为我赐下的女人,我断然是不会也不能负你的!” 而后里面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打那一日的相遇,以宁早已芳心暗许五皇子,能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献给五皇子,是以宁心甘情愿的,也是以宁的荣幸。” 五皇子一把把赤裸裸的陆以宁搂在怀里。 只因他在父皇面前领旨督建万年宫,他某心自问并没有贪墨银两,但就是在齐宣帝派人验收之时,却是验收不合格。 齐宣帝龙颜大怒,罚五皇子来皇觉寺面壁思过。 来了这皇觉寺,那是天天吃素,四周就没见过一个女人。 原来的他吃的是玉食,穿的是锦衣,就连怀里搂的也都是绝色美女。 突然让他过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他哪里过得下去,但是父皇下了旨意,他也不敢不来,也不能不来。 等陆以宁这个妙龄少女出现在眼前时,她哪里忍得住,直接就把陆以宁按在床榻之上,尽情的发泄了一发。 五皇子哪里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把陆以宁倒是收拾的惨叫连连。 里面的对话传到众人耳朵里。 那个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以宁看了一眼,大冷天被气的光头都冒汗的主持,还不待她细看主持的表情。 之见主持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主持一脚把厢房的门给踢开了。 当他看到面前的场景,主持的脸顿时就被气绿了,也不顾及什么皇家颜面了,这倒是让皇觉寺颜面尽失。 怒喝道“五皇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第100章 给个良妾 五皇子正浑身赤裸裸的搂着陆以宁。 就看见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过了有一会,他才看清来人是谁。 他拿起身上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站了起来,却把陆以宁光溜溜的暴露在主持的眼皮底下。 住持见到这一幕,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怒斥道:“五皇子,老僧在房外等你!” 说完便红着脸走出了厢房。 “诸位施主,五皇子在里有些事情,诸位请回吧!” 说完就让寺里的和尚将其他的无关的人都带出了院子。 林若瑾看了一眼老主持,“老师傅,我家婆妹还在里面,我能不能在这等等她!” 老主持点了点头。 便一脸怒意的站在一旁。 五皇子见主持走了出去,连忙穿起自己的衣服,朝着房外走去, 连看都没回头看一眼陆以宁。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皇觉寺里开个荤,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就连皇觉寺的老住持都知道了。 他知道这个老主持是一个 特别看着皇觉寺颜面的人,为了皇觉寺的颜面,他甚至能放弃一切... 五皇子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老主持阴沉着脸冷声道:“五皇子在我皇家寺庙里做出如此荒唐之举,是将我皇觉寺的颜面放于何处?” 五皇子听到这话面如死灰,“主持,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知主持觉得如何才能挽回皇觉寺的颜面?” 老主持冷哼一声,“莫非五皇子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老衲便只能认了不成?老衲是可以进宫面圣让皇上决断此事。” 一听到老主持要进宫面圣,五皇子的顿时心里一紧。 他本来就是被父皇责罚,到皇觉寺面壁思过的,若是被父皇知道 他在这皇觉寺行如此荒唐之事,将他废为庶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五皇子连忙服软,“那一切皆由老主持做主!您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听到这老主持才面色还转了些,“先问问陆夫人此事要如何解决吧!那女子毕竟是陆府的女眷,在佛祖面前,对身边人说过的话是要作数的。” 五皇子一愣不知道老主持什么意思,想了一会才想起,他刚才在床上哄骗陆以宁的话,被老主持听到了。 五皇子陈策祥,移步来到林若瑾的面前。 “对于我占了,你们平阳侯府女眷的事,陆夫人是怎么看的?” 他以为凭借自己五皇子的身份,面前这个平阳侯夫人,只要不傻肯定不敢的嘴自己,想来不敢说什么,肯定是要让自己看着办。 林若瑾轻声道:“臣妇在这给五皇子请安了!不知五皇子强占我平阳侯府未嫁女眷的事,五皇子是否打算给我平阳侯府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陈策祥嗤笑出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平阳侯府的陆夫人还是挺识时务的,看着我若不是老主持在这,我即使说不给她平阳侯府一个交代,她也不会说什么了。 可为难的不是平阳侯府,为难的是这个老秃驴,若是他死咬住我的过错不放,非要闹到父皇那里,那一切可就完了。 他昂起下巴,冷声道:“既然皇觉寺的老主持和陆夫人也都看到了,本皇子也不隐瞒了,本皇子和陆以宁小姐是两情相悦的,有意纳她为良妾。” 这时陆以宁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五皇子。 刚才说好不负她的呢!这才刚提上裤子,这就只给她一个良妾的身份。 她也没想到五皇子竟然只愿意给她一个良妾的位份。 皇子府上的女子也是有位份和品级的,最高的是正妃,然后是侧妃,庶妃,良妾,侍妾,最低的是通房。 她的要求也不算高,只是希望五皇子能给个侧妃之位,她就知足了。 她刚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才刚对五皇子表露心意,五皇子便好似饿虎扑食一样将她压在身子底下,她以为五皇子是对她对了情,她以为王爷会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会不那么看着她的出身,给她个侧妃,若是五皇子对她用情至深,给她个正妃的位置也未曾不可,毕竟五皇子还没娶正妃。 她哪里知道,她刚对五皇子表露心意,五皇子就把 她压在身下,只是因为五皇子这些天都未曾尝过女色了,突然一个妙龄女子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对他投怀送抱,他当然把持不住了。 可五皇子给她的这个良妾的身份,让她忽然明白了,就凭刚才被人发现以后,五皇子对她的态度,她就明白若不是老主持的突然闯入,五皇子占了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后,恐怕连个良妾的位份都不会给她,这个想法让陆以宁忍不住流下眼泪。 林若瑾怒道:‘好一个两情相悦,婆妹哭成这个样子任谁看也不会是两情相悦吧!佛祖脚下五皇子身为皇子竟然做出此等奸淫妇女的荒唐事,就不怕惹怒了佛祖么?” 老主持听到这话,望向五皇子眼神里的愤怒都快化作实质了。 陈策祥看到老主持的眼神,头皮都麻了。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将胸中的怒火吞吐出去。 他搞不懂平阳侯府陆夫人哪里来的胆子,敢和他这样争执,虽然她娘家是镇南侯府,但她现在已经嫁人了,是陆家人。 他知道若是不安抚住林若瑾,面前的这个老秃驴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这个老秃驴也许是从未有过男女之事,最是看不惯,欺男霸女之事。 “陆夫人言重了,我从未强迫过陆小姐,是陆小姐约我来厢房,我对陆小姐也是一片真情,二人她未嫁我未娶,情到浓时才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在这不恰当之地做了错事,有错我认,挨打立正!不知陆夫人怎样才肯揭过此事?” 林若瑾冷声道:“既然五皇子也承认做了错事,我婆妹还未曾出嫁,若是五皇子心悦婆妹,那也该按规矩来,婆妹也是老侯爷的嫡长女,是按照当家主母教的,处处规矩守礼,若不是五皇子强迫,婆妹绝不会在这佛祖脚下做此等污秽之事。” 第101章 正直的老主持 五皇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陆夫人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竟然敢跟他要正妃之位。 一个落魄侯爷的妹妹,竟然敢妄想贪图皇子正妃之位! 一旁的陆以宁都呆住了,嫂嫂竟然向五皇子要正妃之位,是嫂嫂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陆夫人,本皇子告诉你狮子大开口是什么都得不到的,本皇子最多给陆小姐一个庶妃之位,至于别的,陆夫人就别想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既然五皇子不愿,那我就让我带着我婆妹进宫面圣,虽然我平阳侯府在五皇子面前不过是区区小侯府,五皇子还请记住蚍蜉也能撼大树,我们会请皇上还我们平阳侯府一个尊严!” 这时老主持鼓起了掌,“陆夫人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陆夫人的意思老衲也明白了,老衲平生最是看不惯欺男霸女的小人,自会助陆夫人讨回公道。” 林若瑾对着老主持施了一礼,便带着陆以宁朝外走去。 林若瑾坐上马车,马车还没驶出去。 坐在边上的陆以宁就忍不住轻声道:“嫂嫂,你觉得我的身份,做五皇子的正妃能行么?要不然我退而求其次选择侧妃?” 林若瑾冷声道:“你算计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五皇子的正妃之位么!侧妃能配得上你的谋划吗?” 听到这话陆以宁心下一紧,看了一眼林若瑾冷冷的目光。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嫂嫂都是知道的。 “你该清醒今日有老主持在场!若不是老主持在场五皇子可能鸟都不鸟你!反而给你定个勾引皇子的罪!你看你可当得起这个罪责!” 陆以宁被吓得腿都软了。 她竟然从没想过这个... 她死死的握住袖子里的药包,庆幸自己没有用这个。 这是她昨日专门去药房买的,就为了今日要用,幸亏五皇子也比较主动,她都没来得及用药,若是今日她用了药,那勾引皇子的罪名可就有了物证,再加上五皇子这个人证,那可就人证物证齐全了。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很难,哭着道:“嫂嫂,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若瑾都被气笑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回去和你先领一顿家法再说。” 马车在陆府门口停下, 陆以宁已经哭的快要晕厥,只能被珍珠扶着下了马车,刚走进侯府,就见陆修然走了过来。 “夫人,以宁这是怎么了?” 林若瑾冷声道:“侯爷来的正好,一并去家法堂一趟,顺道派人去通知老夫人。” 说完便带着珍珠朝着家法堂走去,陆修然一脸茫然也只好跟在身后。 陆以宁被扔进去,跪在家法堂前。 不多时陆老夫人走了进来,见陆以宁跪在地上,皱眉道:“若瑾,你兴师动众的让我们都来家法堂干什么?以宁这是犯了什么错了,你让她跪在地上?你有什么权利让以宁下跪?我们侯府管家的可是楚瑶那丫头!” 说完来到陆以宁的身边,伸手就要将陆以宁拉起来。 可没想到陆以宁却死活不起来,就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林若瑾点了点头,“既然婆母这样说了,那我就不管这破事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楚瑶也来到陆以宁的身边,试图将陆以宁拉起来,“表嫂,不罚你了,不管你做了什么表嫂都不罚你了。” 陆以宁听到这话,连忙跪着朝林若瑾身边挪去,哭着道:“嫂嫂,你可不能走啊,你一定要救我啊!” 陆修然见到这一幕,自然是看出了什么,“夫人先别走,以宁到底是做了什么,在侯府里无论是谁做了错事,你作为侯府主母,都有权利责罚!” 林若瑾这才把身子再转过来,看向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只好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轻声道,“以宁,刚才是母亲不知情况错怪了你,在这侯府里,哪怕你不管家了,你也是侯府的主母,有权利责罚任何人。” 林若瑾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陆以宁,开口道:“以宁,你还不把你做了什么事,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陆以宁跪在林若瑾的脚下,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我今日随着嫂嫂一起去皇觉寺祈福,听说五皇子也在皇觉寺,我便想了办法,将五皇子约到了一处没人的厢房见了一面,我和五皇子情投意合,便在厢房里.....” 说到这里,她便说不下去了。 但是在场的人都已经听明白了。 陆老夫人被吓得差点站不稳,拿起手里的拐杖就朝着陆以宁的后背砸去,“你怎么敢这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还未出嫁,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以后可该怎么办?” 陆修然只觉得头脑发晕。“那你和五皇子有没有?爹爹那样守规矩的人怎么会生下你这样不知道羞耻,不要脸脸面的贱货!” 陆以宁被陆老夫人用拐杖砸的趴在地上。 陆老夫人好像想到什么,“以宁还未出嫁,而且是在皇觉寺,佛门圣地五皇子就敢干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来,说破大天也是五皇子的错,我们侯府可不能吃这个亏。” 陆修然叹了口气,“母亲,我们侯府这样的门第,让我们拿什么去和五皇子抗衡?是拿我们侯府这些人的脑袋去朝着五皇子的刀上撞么?” 说完转头看向林若瑾,“夫人,五皇子那边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这样丝毫不管不顾以宁的名声了?” 林若瑾轻声道:“五皇子愿意纳以宁为良妾!侯爷以为怎么样?” 陆老夫人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五皇子那边愿意负责就好,能给个位份就行,什么位份都可以,要不然以宁没了清白还没人要,那侯府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陆修然的脸色铁青,良妾就连普通人家的妾室都不如,就好像大户专门侍寝的丫鬟,平阳侯府好歹也是勋贵人家,妹妹竟然沦落成给人家暖床的丫鬟,他们侯府的脸面就完全被放在地上踩,实在是让他这个侯爷抬不起头来。 第102章 谋求正妃 林若瑾又接着道:“不过当时皇觉寺的老主持在哪里,我仗着老主持的势,说出要带着以宁进宫面圣,让陛下决断,五皇子的口气倒是软了下来,答应给以宁庶妃之位。” 陆老夫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什么,庶妃??以宁若是能坐上五皇子的庶妃,这可是我们侯府的荣幸啊!” 林若瑾淡然道:“可是我替以宁拒绝了。” 陆老夫人气的用力的将拐杖杵在地上,厉声道:“若瑾,你可是我们侯府的主母,无论做任何事都应该将侯府的颜面放在第一位,你现在去见五皇子,就说现在想明白了,修然,你陪着若瑾一起去。” 林若瑾轻声开口道:“那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宁算计五皇子的事,五皇子可能一时想不明白,但宫里的淑妃在后宫经营这么多年的人,可不会想不明白的!以宁一旦成为庶妃,那可就成了别人筐子里的菜,五皇子的冷脸,淑妃的磋磨,未来正妃,侧妃的刁难,以宁可都要自己受着,她如今菜刚满十六岁,后半辈子就在五皇子府上受人摧残么?” 听到这话的陆以宁不由得一愣。 是啊就连嫂嫂都能看出来是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宫里的淑妃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敢去算计五皇子,肯定会引来庶妃的记恨。 还有日后五皇子的正妃和侧妃进了府,也一定会个给她这个先进门的淑妃立规矩。 林若瑾摇头道:“你们只想着借着以宁攀上五皇子这根高枝,将来好壮大侯府,可却不愿意仔细为以宁想一想,以宁以后该怎么办?” “我虽是个妇人,但我却知道侯府的名声固然重要,让侯府攀上高枝也是很重要的,但以宁以后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陆以宁听到这话,眼里不由得浮现出热泪。 原来嫂嫂不同意她做五皇子的庶妃,是不想她去了五皇子府上,受磋磨,受人管束,这是真心拿她当妹妹,才会为她考虑这么多。 自己却整日想着如何在嫂嫂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想到这陆以宁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嫂嫂,谢谢你为做了这么多.....” 家法堂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也确实没认真考虑过以宁以后的处境。 陆老夫人甚至心里想过,这一切都是这个不安分的女儿自己谋划的得来的,无论以后过上什么日子,那都是她自作自受。 当然这话陆老夫人也不会傻到把这个话说出口,她也知道若是把这个话说出口,那可就真的母女离心了。 这时一旁的楚瑶开口道:“以宁表妹现在倒是只有一条路能走了,既然已经算计了五皇子,那就只能算计到底,让五皇子主动求娶以宁表妹为正妃。” “若是算计了这么多,却只换来一个庶妃的位置,以宁表妹进了府上也会任人拿捏,侯府也会被五皇子所记恨。” “但是成为正妃就不一样了,正妃必须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是正儿八经的皇室之人,哪怕是五皇子也不能故意落了正妃的面子,哪怕就是五皇子知道是姨娘表妹算计了他,厌恶以宁,在任何皇家宴会之上,都必须带上以宁表妹一起出席,五皇子府上的大小事务,也都要交到以宁表妹一手操办。” “若是以宁表妹再怀上五皇子的嫡长子,这辈子可就真的可以享清福了。” 林若瑾轻声道:“还是来投奔的表妹,理解我的意思。” 陆以宁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再皇觉寺的时候,嫂嫂就说了要让她做五皇子府上的主母,原来这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陆修然一脸不安的看向林若瑾,“夫人,你可有什么计划?” 林若瑾轻声道:“若是再平常地方,五皇子哪怕就是强占了以宁,到最后 给个良妾的位置,我们也只能认下,但那可是在皇觉寺,还被老主持得知了这件事,万幸这个老主持是个最看不得欺男霸女之事的,只要老主持愿意为以宁主持公道,那一切都好说。” “夫人,你的意思莫非是让我带着以宁跪在皇觉寺寺门前,跪求老主持主持公道?到时候老主持为了佛门声誉,也只得站在我们侯府这边,为我们侯府伸张正义。” 林若瑾点了点头,“侯爷,依靠我们侯府哪有和五皇子硬碰硬的实力,只能像皇觉寺的老主持借些势了。” 陆修然开口道:“我现在就带着以宁去一趟皇觉寺。” 陆老夫人则是一脸担忧,“这样能行么?若是我们侯府得罪了五皇子又得罪了皇觉寺的老主持,那侯府的安稳日子可就真的到头了。” 陆修然叹了口气,“行与不行也都只能这样办了,不然还能真的不管以宁?” 侯府的陆以宁才十六岁,这件事闹大了确实是侯府丢人,但其实受影响的还是五皇子,敢大庭广众之下在佛祖脚下做这等事情。还把皇觉寺的声誉也一并丢了。 他突然有些庆幸,万幸的是老主持在场当面看到了五皇子和陆以宁的丑事.... 陆以宁被陆修然带着,在皇觉寺门口,跪了两个时辰。 周围围了不少围观的香客,皆是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会跪在皇觉寺的大门前。 等小和尚把事情传到老主持耳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老主持这才走了出来,见到跪着的是陆以宁,心中也是明白她是为何而跪了。 老主持将他们兄妹请到内院。 “二位施主,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跪在本寺门前,扰了佛祖清修。” 陆修然站起身来,“还请老主持救救我妹妹一命。” 老主持道:“施主,那事老衲也已知晓,五皇子毕竟是皇室之人,庶妃之位也不是寻常百姓人家可以肖想的,施主可是还有什么不满的?” 陆修然满脸恳切道:“老主持,不是舍妹非要求五皇子的正妃之位,只是不得正妃之位,怕是这辈子都不得善终,舍妹毕竟是在佛祖脚下做了那等荒唐之事,也算的上是在佛祖的见证之下,行了那夫妻之实,若是舍妹不得善终,佛祖会不会怪罪我们这些凡人。” 第103章 宫里来人 这话倒是让老主持听到不太明白了。 满脸不解道:“施主,为何会说令妹若是不得五皇子正妃之位便会不得善终?里面可是有什么隐情?” 陆修然这才解释,“舍妹在这佛祖脚下和五皇子有了夫妻之实,虽然是五皇子和舍妹两情相悦,但五皇子的母妃——淑妃,肯定会觉得是舍妹故意想巴结五皇子,才会有这么一出戏,而且害的五皇子丢了颜面,想来淑妃不会轻易放过舍妹,若是舍妹不得了正妃之位,舍妹想必新婚不久便会在五皇子府上一病不起。” 老主持冷声道:“之前是五皇子在佛祖脚下行那龌龊之事,老衲也已经训斥过了,五皇子也许了庶妃之位,万幸此事还没有外传,倒是没让佛门蒙羞,施主如此不知进退,非要肖想五皇子正妃之位,莫非是觉的皇子正妃之位如此便能轻易与人么?” 陆修然点了点头,“既然老主持不能为舍妹寻得一个公道,那我就带着舍妹去佛祖面前求个公道,若是皇觉寺的佛祖不能为舍妹讨个公道,我就带着舍妹去别的寺庙求个公道。。” 听到这话老主持急了,“施主,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既然施主铁了心非要五皇子付出代价,非要肖想正妃之位,那施主还请先回去,老衲去和五皇子谈谈,一切都是好商量的。” 陆修然也算知道不能过多的得罪这个老主持,于是点了点头,带着陆以宁回了侯府。 第二天下午时分。 林若瑾还在想着怎么让陆家多得罪些人呢。 齐嬷嬷便走了进来,“小姐,宫里来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若瑾点了点头。 这样的热闹可不是常有的,当然要去看看了。 来人正是宫里的嬷嬷,是后宫六妃之一淑妃娘娘的心腹郑嬷嬷 。 郑嬷嬷给侯府的陆老夫人和林若瑾分别行礼。 “我们五皇子殿下,之所以在皇觉寺,那是为了给陛下祈福,这段时间整日常伴青灯古佛,清心寡欲的事断然不可能做出那种荒唐事的,陆侯爷昨日带着令妹昨日去皇觉寺找老方丈,是为了什么事?”郑嬷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冷声道。 陆老夫人在侯府从来都是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的住,可这会见了宫里来的郑嬷嬷,如此不给侯府面子,却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林若瑾摇了摇头。 一家子就只知道背后耍些小聪明,真遇见事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林若瑾笑道:“郑嬷嬷的意思难不成是,五皇子在佛祖脚下做出那种荒唐的事,事情的责任都是出在婆妹的身上不成?本来还不愿去带着舍妹去皇觉寺请佛祖主持公道,现在看来必须要把这事在佛祖面前细说细说了。” 郑嬷嬷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她本来是想假借着宫里的名头,摆出一副高姿态,拿捏一下陆家人,可没想道这位陆夫人却丝毫不顾及淑妃娘娘的面子。 不过她也是能理解,这位陆夫人可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背后林家,哪里会畏惧一个淑妃娘娘。 郑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羊脂凤纹佩,语气柔和道:“这时淑妃娘娘让我拿来赐给陆侯爷妹妹的,等过段时间我们娘娘会安排纳陆以宁为五皇子的庶妃。” 陆修然眉头微皱,昨日已经给皇觉寺的老方丈施压了,为了皇觉寺的声誉,老方丈也必然会帮着侯府向淑妃施压,可不曾想淑妃却是丝毫不让,还是只愿给以宁一个庶妃之位。 虽然他也是能理解庶妃的,以宁这身份真的担不起五皇子正妃之位。 就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就听见林若瑾开口了,“这玉佩实在太过贵重,我陆府可不敢收,婆妹自从昨日回府后,便绝食了,多次寻死,现在怕是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到时候我会让皇觉寺的老方丈为婆妹做场法事....” 郑嬷嬷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下来。 这陆夫人的意思明明就是要告诉她,若是淑妃娘娘只给个侧妃之位,陆小姐就会寻死,而且还会闹上皇觉寺,最后主持迫于压力也只好将五皇子做的那荒唐事禀告给陛下。 一个勾引五皇子的下贱皮子,死了也就死了,这些年来死的还少么!可这事毕竟是在皇觉寺,好巧不巧这事还被老方丈知道了,皇觉寺是皇家寺庙,老方丈是在朝上有官职的,是可以直接面圣的。 郑嬷嬷将玉佩收了回了,“陆夫人的想法,老奴也是知道了,我会回去如实禀告淑妃娘娘,想来淑妃娘娘也会给陆家一个交代的,还请陆夫人莫要再去外面喧扰此事了,我就先回宫复命了。” 郑嬷嬷说完便离开了侯府。 陆老夫人见郑嬷嬷走了,便又端起她那侯府老夫人的架子了。 “若瑾,你怎么敢如此的得罪淑妃娘娘,到时候淑妃娘娘盛怒要处置侯府,我第一个就把你交出去!你得罪的淑妃娘娘,你自己去承受吧!” 说完陆老夫人便拄着拐杖回了和睦堂。 陆修然也皱眉道:“夫人母亲没经历过大场面,有些吓着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这次我们侯府可是真的把庶妃娘娘得罪死了,以宁算计了五皇子不说,还肖想五皇子的正妃之位,淑妃娘娘怕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侯府,不知夫人可有打算?” 林若瑾缓缓开口道:“夫君虽然被罢黜了官职,但也有多关心关心朝堂之事,也要想着如何才能官复原职,要知道如今康王和太子与朝堂制衡,五皇子明显站队康王,五皇子若是再娶一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做正妃,皇上的疑心肯定更重,这个道理庶妃也不会不明白的。” 楚瑶在一旁道:‘若是淑妃偏要娶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呢?’ 林若瑾冷哼一声,“那就只能说明庶妃蠢到家了,看不清形式,淑妃这样蠢,想来日后五皇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甚至会被陛下惩治,到最后反而是连累侯府。” 第104章 陆以宁成正妃 郑嬷嬷从陆府离开后,便直接回了皇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淑妃。 淑妃气的将面前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被气的头皮发麻,“策祥那孩子怎么就没有一点脑子呢!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给算计了,而且还是在佛门的那种地方,还是在陛下罚他的情况下,甚至还被皇觉寺的老方丈知道了。” “老方丈都已经派人来说了,如若是陆家不罢休将五皇子在皇觉寺做出那种有伤佛门声誉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也不得不进宫面圣,请陛下为皇觉寺讨回公道,还皇觉寺的清白!” “陛下现在正对他有意见,还犯了错处在陛下那里,若是再将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皇上若是一怒之下,废了他的皇子之位都有可能,甚至还可能将他幽禁起来。” 郑嬷嬷见淑妃如此暴怒,连忙低头劝道:‘娘娘,您先息怒,您换个角度想一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淑妃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郑嬷嬷一字一句道:“如今五皇子有着站队康王的意思,而陛下立的太子还在,陛下对五皇子不满,这才让五皇子督建的万年宫无法验收,才导致五皇子受罚。” “虽然五皇子是被诬陷的,但只要陛下认定了万年宫不合格便足以责罚五皇子去皇觉寺祈福,陛下又没说要罚五皇子到什么时候,若是这时候娘娘为五皇子求娶高门大户做正妃,那陛下未必会同意,但是若是娘娘主动为五皇子求娶低门小户做正妃,也就等于告诉陛下,咱们五皇子无心参合太子和康王的博弈,陛下自然会同意,五皇子也就能被放回来了。” 淑妃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这个道理我倒是明白,可我就是不甘心,就算是为策祥娶个低门小户的女子,也不能是哪个心机颇深的小浪蹄子。。” 郑嬷嬷又接着劝道:“陆家那位陆夫人,可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若是她一心把这件事闹大,再加上皇觉寺老住持的助力,可能五皇子是这辈子都不能回京了。” 说到这郑嬷嬷又换了一副狠厉的嘴脸道:‘等那个陆侯爷的妹妹做了五皇子的正妃,还不是任由你这个婆母磋磨,到时候娘娘磋磨够了,再想个由头废了她的正妃之位,也不算什么难事。’ 淑妃自是知道,郑嬷嬷所说皆是正途。 想到这淑妃便起身换了身正服,朝着皇后所居的坤宁宫走去。 陆以宁在家法堂跪了两天两夜。 林若瑾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给她送吃的,倒是只有陆老夫人派去老嬷嬷给她送些吃食,整个人脸色苍白,看起来倒是虚弱到了极点。 直到第三天,宫里终于来人了。 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高明,还有礼部尚书,一同前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阳侯之妹陆以宁,端庄贤惠,恭顺贤良,着册封为五皇子正妃,一月后完婚,望今后贤良永持...” 陆家人跪在地上,皆是满脸欣喜的样子。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陛下真的会下旨赐婚,以宁真的成为五皇子的正妃。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陆以宁脸色苍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手缓缓的抬过头顶。 陆老夫人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连忙让下人去拿红包,所有来宣旨的太监都至少领到了二十两银子。 高明和礼部尚书大人宣完了圣旨便离开了陆府。 等宣旨的人离开后,陆老夫人来到林若瑾身边,“若瑾,这事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这等好事哪里会落到我们侯府的头上。” 陆修然也是情意绵绵的望向林若瑾,“夫人辛苦了。你虽然是一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夫人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正确,若是夫人是男主,在朝堂之上这样的算计,想必很快就能位列内阁。” 林若瑾轻轻笑了笑。 他所有的筹谋与算计,都是建立在重活一世的基础之上,若不是她知道陆以宁对五皇子情根深种,知道陆以宁的性子会做这些,她哪有后面的算计;还有淑妃那边,若不是她上辈子知道淑妃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五皇子的结局,知道去争那个大位失败的后果,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压根就没有不会有这些计划。 陆以宁仍呆愣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曾经只想求个侧妃之位,最后却在嫂嫂的操作下成了五皇子的正妃,她这样的身份,能成为五皇子的正妃,这样的事她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身边的丫鬟将她缓缓拉起,在丫鬟的搀扶下满脸虚弱的走到林若瑾的面前,又跪了下去,“嫂嫂,是以宁做了错事,给侯府蒙羞,嫂嫂罚跪家法堂,以宁心甘情愿的接受,多谢嫂嫂费心费力的为以宁谋划和铺路,以宁感激不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以宁都死心塌地的站在嫂嫂这边,绝不辜负嫂嫂为以宁的谋划。” 林若瑾不禁自嘲。 上辈子,在陆以宁有意算计五皇子时,她是提前知道了,提前阻止了,倒是让陆以宁心里恨了他好长时间。 曾经为他们付出的真心,他们统统都抛弃了,都拿去喂了狗。 而如今自己不过是虚情假意,只是为了让她走上绝路,却被陆以宁发自内心的 感激。 她伸出手将陆以宁扶了起来,“淑妃和五皇子想必不会让我们侯府占了如此大的便宜,他们心中自然不甘,你若是嫁到五皇子府上,一定要记住,谨言慎行,不能被人抓住错处,不然你这王妃的位置就很难坐稳...” 陆以宁轻轻点了点头,“嫂嫂,我知道了。” 见到这一幕的楚瑶,心里不禁有些暗暗发恨。 现在陆以宁成了五皇子的正妃,若是陆以宁和林若瑾一条战线,那她在侯府的日子肯定会被打压,到时候若是陆老夫人也觉得林若瑾比自己能力强更能帮衬侯府,那她在侯府可就彻底玩完了。 她也看的出来,陆以宁刚才的那句嫂嫂,有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第105章 筹谋嫁妆 楚瑶然想到了什么,她压下了情绪道:“以宁表妹要嫁到五皇子府上做正妃,这嫁妆可是不能太寒酸了。” 陆老夫人倒也是反应了过来,身为五皇子的正妃,怎么可以没有嫁妆,最起码也要有个四五十台吧。 整个侯府现在哪里能拿的出这么多的嫁妆。 只能靠林若瑾。 陆老夫人刚想把这话说出口。 林若瑾就直接说道:“我们侯府只是三品之家,更何况侯爷还被阁了官职,拿不出皇子正妃应有的嫁妆才是合乎常理,若是拿出那种嫁妆,想必有心之人必会深究我们侯府哪里来的这么银子,说不定会怀疑侯爷为官不清廉,贪墨银子,反而不好。” “以宁,嫂嫂告诉你一句话,你在五皇子府上过得好不好,并不是看你给了五皇子多少的嫁妆,你想五皇子那样的身份,还会在乎你带去的假装多不多么?你想要在五皇子府上站稳脚跟,做任何事的时候一定要多动动脑子。” 陆以宁点了点头,“多谢嫂嫂教诲,以宁铭记在心。” 林若瑾又看了看陆修然道:“至于嫁妆的事嘛,虽然不用给很多,但也要给些符合三品官员该给的那份,该有的不能少,侯爷,这件事就交给你想办法了。” 陆修然嘴角微张,他很想说,以宁只是他的妹妹,不是他的女儿,应该是让母亲去筹划的。 但是在张不开嘴,总不能说他直接说要母亲去为以宁筹划嫁妆吧! 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夫人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来为以宁筹划嫁妆的事。” 林若瑾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隐住眼角的讥讽。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陆老夫人倒是轻声道:“以宁的嫁妆还是我来筹划吧!!毕竟你也只是以宁的大哥,我作为以宁的母亲,还是我来筹划好了。” “母亲,你我母子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陆老夫人斩钉截铁的道:“以宁的嫁妆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老太婆还是有些棺材本的,以宁的嫁妆就交给我了。” 说完便朝着和睦堂走了回去。 次日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正在对着刘嬷嬷吩咐着:“明兰,那丫头还活着对于我们谋划林若瑾那个小贱货来说,怎么都算是一个隐患,今天晚上你便安排人,去把城南的那处宅子给烧了,这事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刘嬷嬷得了命令便转身出了和睦堂。 刘嬷嬷走后没一会。 陆修然走了推门走了进来,“母亲,以宁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你怎么贸然应下了。” 陆老夫人冷哼道:“我若是不应下以宁的嫁妆,难不成是要靠你去给以宁筹谋嫁妆么?你的银子不都让楚瑶那个小浪蹄子给吸走了么!现在还停了官职停了俸禄。” 陆修然不解道:“那母亲有什么办法,能筹谋到以宁的嫁妆?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呢!”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老婆子都打算好了,只是看林若瑾为以宁筹划了那么多,本不想这样做了,只是她竟然连以宁的嫁妆都不愿意出,那也不能怪我老婆子狠心了。我要让林若瑾乖乖交出她所有的嫁妆,还要让她自贬为妾。” 陆修然眼神一亮,“母亲,可是有什么好方法了?” “你别问那么多,等再过几天老婆寿宴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一切,至于以宁的嫁妆那就更不用你操心了,母亲能筹划的到。” 陆修然见母亲如此笃定,也就放下心来了。 楚瑶那边刚开始管家,看到侯府账面上还有几百两银子,便支取了一百两银子。 楚瑶可是好久没有见到银子了,把银子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也是满肚子的感慨。 以前不缺银子的时候吧!也没觉得银子有多么重要,只有缺了一段时间的银子,才知道人真的不能缺了银子。 感慨完楚瑶便叫来了张嬷嬷。 张嬷嬷来到楚瑶跟前,眼巴巴的望着她,楚瑶心中不免嘲笑,这人就是贪婪,当着别人的面,怎么样也是要伪装一下的吧! 这副哈巴狗的模样,倒是真不愧是个奴才命。 “去,拿着这五十两银子,给和府里的下人该打赏就打赏。” 楚瑶拿出银子打赏下人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她其实很不屑和这些下人打交道,但是她心里清楚,她这初来乍到的,来侯府便掌了侯府,要想将侯府彻底的控制住,这花银子的地方一定不能小气了。 否则这些见钱眼开的下人,怎么会真心实意的为她做事呢! 张嬷嬷拿了银子就要走。 楚瑶连忙提醒道:“别忘了,明确告诉他们是谁赏的银子。” 见张嬷嬷点了点头,楚瑶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张嬷嬷出门前,又回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瑶有些疑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张嬷嬷这才道:“表小姐,您别忘了二小姐还在东城的宅子里呢!您这会有了银子,要不要给二小姐送点过去?” 张嬷嬷是楚瑶从城南宅子里带来的嬷嬷,虽然她和徐嬷嬷一样对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小姐没什么好印象,但是眼看着楚瑶在侯府很得重用,她作为楚瑶的心腹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楚瑶听到这话,心里却犯了难。 按理来说,她现在能从公账里支出银子,的确是应该给陆明兰送些银子过去,也好改善改善她的生活。 但是,自己这个女儿,她可是知道的,若是只给他送个几十两银子过去,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小气。 若是再从公账里支银子,公账上一共就不到一千两银子,在支出的话,万一侯府哪里需要钱,但却没有钱很容易就被陆老夫人知道。 想到这楚瑶下定主意,再看向张嬷嬷时,眼神里已经多了些许的坚定,“明兰那孩子在东城的宅院里也不会饿着她,让她多过几天苦日子也是历练她,我现在掌管侯府,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暂时不给她送了,等我手里钱攒够了,再给她送银子去也不迟。” 第106章 黑夜逃命 这话倒是让张嬷嬷一愣,她怎么都没想楚瑶会这样,她还以为这当娘的有了银子后,一定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女儿呢。 毕竟这表小姐,以前对自己儿女那可都是十分喜爱的啊。 张嬷嬷哪里会知道,以前楚瑶每个月都有林若瑾给的固定的月银,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就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自然是可以拿着林若瑾的银子来显示自己的大方,花起别人的银子来,她可从来都不会手软。 可现在不一样了,楚瑶经历过那段没有银子的日子,对银子开始重视起来了,知道没有银子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变得多么悲惨。 若是陆明兰和陆明梅一样,还在在这个侯府里做着侯府的二小姐,在她这个娘亲面前还能刷刷存在感,而且还能是她勾住陆修然的心的手段,那就对她这个娘亲还有价值,说不定她还愿意为陆明兰冒点险在从公账再支出些银子,送去东城宅院里给她。 但是,可是现在陆明兰不仅仅帮不了自己 ,还只是个拖后腿的存在,更何况想起自己离开东城那天,她对自己丝毫没有关心,只是担心她自己,就觉得心凉。 虽然楚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特意忽略陆明兰这一点,但是潜意识里已经故意想躲避陆明兰了。 楚瑶更是没有想到,她包括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林若瑾得知了。 前脚张嬷嬷刚拿了银子去打赏侯府的下人,后脚齐嬷嬷便将这件事告知了老林若瑾。 齐嬷嬷一脸担忧道:“小姐,姓楚的丫头这是想要收买侯府的下人呢!府里的那些管事知道他的身份,若是连下面的人都被她收买了,只怕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放心,随着他们折腾去,让陆以宁院子里的丫鬟,跟陆以宁说说这件事,就说下人们都觉得表小姐管家比姑奶奶管家要好呢!” “哦对了,东城那边的陆明兰可有什么进展?” 齐嬷嬷连忙道:“那老奴这就去安排陆以宁院子的里的丫鬟和她说。至于东城那边的宅院里,陆明兰身边的丫鬟影儿已经被我们的人买通了,老夫人那边我们的人也传出消息,今晚就行动,小姐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林若瑾摇了摇头自嘲道:‘昨日才帮着让陆老夫人的女人高嫁成五皇子正妃,现在侯府没有嫁妆,就要谋害我,这侯府还真是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侯府。’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明兰,只要陆明兰不死,不管陆老夫人的谋划有多么精彩,多么天衣无缝,她都有翻盘的最大筹码。 所以知道陆明兰那边已经安排的后手以后,这才放下心来,若是陆明兰真的被烧死,再加上陆家人的一口咬定是 她烧死的陆明兰,那这事想自证清白,还真有些不容易。 夜里,东城宅院里,陆明兰在自己的卧榻之上酣睡。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身旁,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子。 陆明兰被人打搅了好梦,本来就有起床气的她,更是一脸的火气,发现摇醒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影儿,顿时火冒三丈,正准备呵斥,却被影儿捂住了嘴巴! “二小姐,您可千万不要出声,被老夫人派来的人听到了,我们可就完蛋了。” 陆明兰头脑有些懵,被影儿捂得有些不舒服,刚要打掉影儿的手。 没想到影儿却捂得更紧了。 影儿满脸恳请道:“二小姐,你得答应我,我放开你后,你不能大声吆喝,我还想活我没骗你。” 见陆明兰点了点头,影儿这才放开了手。 陆明兰满脸不满,这么晚了把自己摇醒,若是这个丫鬟不给自己一个理由,非要给她一个好教训。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影儿满脸慌张道:“二小姐,我们还是赶紧跑吧,跑到我家里躲躲,虽然我家里条件差了些,但是好歹我们主仆还能留下一条命,再不跑我们二人就要被烧死在这院子里了。” 陆明兰有些不耐,她甚至觉得这个丫头是中邪了。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影儿这才解释道:“二小姐,我刚才起夜的时候听到这东城的奴仆们议论,说是老夫人也就是二小姐您的祖母要烧死你,只要把二小姐你烧死了,侯府夫人才能没有翻盘的机会,这个烧死庶女的名声才能稳稳落在侯府夫人的头上,以后老夫人就可以随意拿捏她了。” 陆明兰一直觉得自己是被万千宠爱的侯府小姐,虽然和祖母接触的不多,但祖母总是那样的慈祥,对她是那么的好,她压根就不相信这样的话。 立马反驳道:“不可能!祖母最是疼我,就是他让父亲把我放出来的,怎么可能害我,她可是我的亲祖母!” “我知道二小姐您不相信,但是我敢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千真万确听到的消息,二小姐我们没时间讨论这些了,时间紧迫那些放火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要赶紧逃了。” 影儿说着,便要拉着陆明兰下床。 陆明兰现在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不相信祖母会烧死自己,但看影儿那笃定的眼神,言之凿凿的话,而且影儿一个小丫鬟,还跟了她那么多年,没理由她也没胆子骗自己才对。 而且眼下据影儿所说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陆明兰也没有反抗,随着影儿跑出了院子。 刚来到院子,影儿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大小姐,外面的门已经被他们关上了,我们现在从正门压根就出不去,而且还会被他门发现,你跟我来我知道这宅院有一处洞口,或许能救我们二人一命。” 陆明兰闻言立马拒绝,“你让我一个小姐去钻狗洞不成?” 影儿立马劝道:“我知道二小姐是受了委屈,但是二小姐你仔细看看,这宅院里都有人了,都在院门外等着老夫人的人来了,好行事呢!咱们若是从正门出去一定会被那些人抓个正着。” 第107章 艰难的处境 被影儿提醒了一下,陆明兰这才终于发现今日这宅院的不同寻常之处。 以往就是深夜,也是有丫鬟,嬷嬷轮流守夜的,今日整个院子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陆明兰心中一紧,在生命的威胁下,再也摆不起小姐的架子了,连忙随着影儿一同前去。 主仆二人来到一处狗洞前,在影儿的帮助下,二人成功从宅院里逃了出来。 陆明兰刚出来,就看到正门的房向开始起了火,火势越烧越旺,映衬着陆明兰的脸色越来越白 而且火势刚起就这么旺,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提前泼了火油。 陆明兰心中一阵后怕,若是影儿没有起夜,若是影儿没有听到那些下人的对话,他们主仆二人今夜绝对插翅难逃。 想到自己这条命很可能就这样被活活烧死,她不仅怕心里还满是恨意。 那可是她的亲祖母,竟然只是为了对付侯府夫人,就要派人活活烧死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祖母的狠心。 陆明兰还在气愤呢,影儿忽然拉着她蹲了下来。 “小姐,有人来了赶紧蹲下, 天很黑他们看不见我们。” 陆明兰也怕自己的还活着的事被人发现,赶忙跟着影儿一起蹲下身子。 几个婆子边走边笑道:“真没想到,这大户人家的事情这么多,这可是侯府的小姐,当初疼的跟啥似得,现在说要她命就要她命,顺带还搭上了一处宅院,多好的宅院啊。” “谁说不是呢!二小姐的娘亲都不管这些事,侯爷也不管,我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去可怜二小姐啊。” “谁可怜二小姐了,我只是可怜这处宅子,要是把这处宅子给我多好,我都愿意亲自拿刀去宰了她还能剩下一处宅子。” “就是她自己的娘亲都不管她了,嫌她没价值了,特意默许了这件事,我们这些下人还操什么心啊,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 说完几个嬷嬷的身影便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陆明兰蹲在草地里,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件事不仅仅是自己亲祖母的手笔,就连自己的母亲都知晓,并且默许了这件事。 这一刻,陆明兰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下来。 以前多么喜欢楚瑶这位亲娘,现在就有多么厌恶她。 是了,现在只能蜗居在东城宅院里,不能去侯府也给不了她任何助力了,对她没有丝毫的价值了。 娘亲但凡有一点想着自己,怎么可能都离开这么多天了,都没来给自己送银子。 明明是说好的,跟自己保证过,只要到了侯府,有了银子便会立马给自己送银子来,。 她足足等了这么多天,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着娘亲能念着自己想着自己在东城日子过得艰难。 只是打死她,她也没有想到,银子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大桶大桶的火油,浇到了东城的宅院里,只为杀人灭口,只是因为他们要对付林若瑾,自己作为女儿,作为孙女就这样被他们轻易的放弃了。 她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她的祖母,她的娘亲是多么自私冷漠的人。 他们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哪怕真是林若瑾要烧死自己,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些,毕竟自己和林若瑾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是她的亲祖母,好娘亲,竟然很狠心对自己下手,要烧死自己。, 陆明兰死死握住自己的手,任由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心里涌现出一股直冲云霄的恨意。 就在这时影儿道:“小姐,其实有件事影儿也要告诉你,上次在侯府真正想要你命的也是老夫人。” 陆明兰那双眼睛满是恨意,听到这个消息恨意更甚。 影儿被她的眼神瞪得有些恐惧,但她实在不想小姐再被蒙在鼓里了,便鼓起勇气道:“上次在侯府里要您命的烧了您的院子的人也是老夫人,小姐您想想侯府夫人为什么要烧死你?哪怕您被侯府姨娘认做庶女,但那个姨娘都是夫人抬得,更何况是您?” 影儿说的满脸悲切,陆明兰听得都头皮发麻。 “可是,那次不是祖母让父亲送我走的吗?” “小姐,你可知道那是侯爷坚持要救你,这才心软饶你一命,她为了让你彻底恨上夫人,才将这件事推到夫人的头上,小姐您在想想你要是被烧死了,对谁最有利?是老夫人,她想拿捏夫人,就必须给夫人一个罪名,所以只能用你的死来诋毁夫人的名声。” 陆明兰听了这话,脸色更加惨白。 巧儿有继续道:“小姐,您现在躲过一劫,但一定不要让老夫人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再想办法害您,但是小姐,您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躲下去,但凡在世人眼里您还是个死人,只要老夫人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您就活不了。” “老夫人的寿辰就要到了,我从下人那里得了点消息,据说是寿辰那日老夫人要以夫人五年无子,再加上烧死庶女的罪名,休弃夫人,只为逼迫夫人交出自己的嫁妆,小姐您想想你若是在哪个时候出现在宾客的面前,那么京城的那么多人知道你还没死的消息,老夫人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残害你了。” “还有,小姐您知道么?您想想为什么陆老夫人会突然让你在侯府认玉姨娘做母亲?还有当时陆老夫人问您和大小姐谁愿意人玉姨娘做母亲的时候,就是在选择您和大小姐中间选一个,但是大小姐知道认玉姨娘做母亲,不是什么好事,才故意把这个机会让给您啊!” 影儿说完还一脸心疼的望着陆明兰道:“奴婢伺候小姐这么久了,只求小姐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也算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 陆明兰这才想到,自小自己这姐姐就比自己更会讨母亲欢心,去了侯府就更是了。 “是啊,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就行。” 夜色下主仆二人又在草地上坐了一会,便相互搀扶着,向影儿的家里走去。 第108章 尴尬的陆修然 次日一早,林若瑾刚起床,正在用早膳。 齐嬷嬷便推门走了进来,将东城宅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林若瑾。 “老夫人那边可是确信了陆明兰被烧死的事?” 齐嬷嬷点了点头,“那个老妖婆倒是没想到我们能知道这些事,所以连派人查看尸身都没有,听到嬷嬷的汇报,便轻易的相信了。” 林若瑾冷笑道:‘所以,老妖婆的下一步的打算就是,在她寿宴上,演上一出休妻的戏码,逼迫我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交出嫁妆?’ 齐嬷嬷叹了口气,“那可还不知呢!她是想让小姐自贬为妾!” “自贬为妾?” 林若瑾眼里的充满寒意,“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他们侯府占了,刚为她的女儿谋一个好的婆家,这扭头就要对我恩将仇报!好得很真的好得很!” 说到这林若瑾叹了口气,“齐嬷嬷,有些时候我真想买凶杀人,把侯府的这群狼心狗肺之徒全部杀个干净。” 齐嬷嬷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小姐,您可物色好人手?要不要老奴去找些人手?” 林若瑾嗤笑一声,却是摇了摇头。 要是让这些人被人一刀砍死,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么。 最好的打算就是看着这帮精于算计的小人互相算计,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大打出手。 就好像养蛊一样,把侯府的这群人都关在侯府里,看最后谁才是胜利者,是最让人恶心的人。 让她在这侯府,整日看着这么一群精于算计的小人,她真的觉得恶心。 如今,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没报,自己还能忍着自己的恶心,和他们虚与委蛇。 等到大仇的报,她真的一天都不愿在这侯府待着了,到时候就一把火把这侯府给烧了。 自从陆以宁被陛下赐婚做了五皇子的正妃,陆修然之前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的人,也开始和他相交了起来。 这一日陆修然被朋友带去了,京城顶级公子哥的酒席。 没想到,这酒席竟然还有护国公的世子许文成。 陆修然还在想着走谁的关系才能官复原职呢!这碰巧就遇见了护国公府的世子,若是护国公世子在护国公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护国公只需要在陛下面前随便说上几句,自己不仅能官复原职,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呢! 陆修然心里激动,频频找许世子敬酒。 许世子本来都没睁眼看他,但听别人说他就是平阳侯,陆修然。他妹妹便是陛下下旨赐婚给五皇子做正妃的人。 许世子忽然道:“陆修然我知道你,在陛下下旨为你妹妹和五皇子赐婚之前,我就知道你。” 陆修然心里激动的不行,老天保佑,官复原职的来了。 许世子叹了口酒气道:“你有个好夫人啊,府上有个好夫人真好啊!” 陆修然一愣,“和林若瑾有什么关系?莫非林若瑾的谋划被他们知道了?” 酒桌上其他身份高些的贵公子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修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许世子收起笑意轻声道,“听我家下人说,你们侯府遣散了一批老侯爷就在府上干活的下人,你们侯府的老侯爷说过只要好好干,侯府给他们养老,可你们只是结清了当月的月俸,便把人打发了。” “你瞧瞧你们这做的可是人事!就算你们侯府有难处,但总比下人要好过的多吧!还让人三天内搬离侯府,超过就收一天一两银子的住宿费,我还听说就为这事,你那个妹妹还被你们侯府的下人挑着恭桶从头到脚浇了一遍,有这事么?” 陆修然有些疑惑,这些事许世子是怎么知道的。 “许世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侯府怎么可能只发了当月的月俸,我们是给了遣散费的!侯府的主子不多,自然用不了那么多下人,这才遣散他们。” 许世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是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是怎么骂你们侯府的吧!若不是你那贤妻,将他们安顿了出去,最后还贴补了些银子,你以为他们不会把这事传的满京城都知道?” “是这样的,我们家也有下人这样说!还当做笑话讲给我们听,说是陆家姑奶奶那被恭桶浇头的时候,就好像一个屎人站拉起来....” 桌上立即有人说道。 能在这个桌子上喝酒的都是那些顶级的勋贵子弟了,自然看不上陆修然这种,哪怕就是陆以宁已经被圣旨赐婚快成了五皇子正妃,他们也丝毫不在乎。 “陆侯爷,你这样干,我们这些人还怎么 跟你在一起喝酒,我们都怕那天出门被人吐唾沫。” 陆修然本来是要向许世子敬酒的,结果出现这样的场面,搞得他只得灰头土脸的坐下。 陆修然地位低下,自然是不敢提前离席,只得硬着头皮喝完了这顿酒。 许世子话说完后,他只觉得四周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鄙夷和嘲笑。 他知道许世子是故意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和许世子并没有交集,怎么会让许世子这样羞辱自己。 而且他还是知道了自己是五皇子的小舅子的情况下,还是这样羞辱自己。 酒局结束,陆修然醉醺醺的回了侯府,直奔陆以宁的院子而去。 但是刚到侯府门口,便脑袋一沉直接倒在了侯府门口。 门口的小厮见侯爷醉倒了,连忙找来人将陆修然抬进去休息,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水。 陆老夫人自从在刘嬷嬷口中得知,解决了陆明兰这个定时炸弹疑惑,心情很是不错。 刀也已经磨好了,她就等着,在寿宴上给林若瑾致命一击了, 就在这时陆以宁走了进来。 “母亲,您看看自从您让楚瑶掌家以后,她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丝毫不拿我们侯府的银子当做自己的银子。” 陆老夫人眉头微皱,“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楚瑶那小浪蹄子做了什么么?” “今日楚瑶从公账里不知道支出多少银子,全都拿来打赏下人,还和下人们直说是她打赏的,让下人觉得她掌家比我掌家好,比我有能力,但她花的却都是侯府的银子,我掌家的时候,知道侯府不容易。那可是把侯府的每一分钱都看的很重的。” 第109章 身子能养好 陆老夫人怒道:“好个楚瑶竟然敢这样,不拿我们侯府的银子当银子,那这个家她也不必再掌了。” 说完又看向刘嬷嬷,“去把楚瑶那个小浪蹄子给我叫过来。” 刘嬷嬷得了命令,便朝着外面走去。 一炷香的功夫,刘嬷嬷便带着楚瑶走了进来。 陆老夫人见楚瑶进来,怒喝道:“楚瑶,老婆子信任你,让你管理侯府的公账,可结果呢!你竟然背着我们侯府支出公中的银子!” 楚瑶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姨母....\" 话还没说完便被陆老夫人无情的打断,“林若瑾又不在,演戏给谁看!重新说” 楚瑶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老夫人,我是从公账中支出了些银子,打赏了下人,我是觉得不能让侯府的下人都站在林若瑾那边,若是下人都站在林若瑾那边,到时候我们再侯府说话可就没什么权威了,这才打赏了下人,也让老夫人和我在侯府里面说话,下人更信服。” 陆老夫人忽的想到,若是自己摊牌那天,侯府的下人都是站在林若瑾那边,自己的计划势必会横生波折。 于是点了点头,“偶尔打赏打赏下人倒是没什么,万万不能让下人都心向林若瑾那个小贱货,但也要看着点公章中的银子,要留够侯府开支的。” 楚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陆老夫人又微笑着望着她,“过几日就是老婆子的寿宴的了,到时候交给你操办怎么样?我会让以宁和你一起。” 楚瑶面露难色,她知道公账上只还有几百两银子的了,哪里够老夫人办这场寿宴的。 “老夫人,不是我能力不足操办您这场寿宴的,只是公账上只有几百两银子了,哪里有钱为您办这场寿宴啊!” 陆老夫人白了她一眼,“钱,钱,钱!当家管事,就要想办法弄钱,不能整日就知道张嘴问我这老婆要钱!念你是第一次像我这老婆子开口,就给你三千两银子,要把这场寿宴办的热热闹闹的,要是办不好你就等着吧!” 陆老夫人说完刘嬷嬷便拿出银票递到楚瑶的手里,“表小姐拿好,这可是我们侯府为数不多的银子了!” 楚瑶接过银票信心倍增,“老夫人放心吧!我一定把您的寿宴办的热热闹闹的。”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那你下去准备吧!” 这一日吕氏差人来陆家,让林若瑾回镇南侯府一趟 林若瑾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便来不及考虑便安排了马车朝着镇南侯府而去。 林若瑾刚走进门,母亲吕氏便走了过来。 “若瑾,你你大哥向陛下请了旨意,让华神医为你诊脉,走吧娘同你一道去。” 华神医的名声,在整个大齐帝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到三十岁便名扬天下的神医,也是在宫中做过几年太医,但华神医受不惯宫里条条框框的规矩,更向往那种云游天下的生活,在宫里没待上几年,便请辞归乡去了。 大约一年只会回京一次,为皇室之人诊脉,当然也是趁这个机会挣些银子,平日里为穷苦人家问诊他都是分文不取,遇见有些特别困难的人时,甚至会连买药的钱都给人家出了,在京城华神医每年也只会停留个半个月左右。 林若瑾随着吕氏走进华神医坐诊的药堂。 虽然华神医的名声很响,但却是没多少人知道华神医在此处坐诊,里面倒是清净无比。 华神医抹了一把发白的胡须,看了林若瑾一眼,“这位就是陆夫人吧!看陆夫人面前,不像命中无子之人,具体情况还要等老夫把下脉再说。” 说完便示意林若瑾坐下,将手腕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林若瑾虽然没想过再生孩子,但知道拗不过自己的母亲,也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心安,便乖乖的坐在华神医对面,挽起袖子,露出一节洁白的玉臂。 华神医的食指搭在林若瑾的脉搏之上,过了一会平静开口道:“虽有些宫寒的状况,但不算严重,怀上孩子应该是不难的...陆夫人与陆侯爷是不是至少两三年都不曾同房了?” 林若瑾面色呆愣在原地。 华神医连着都能看出来么?她和陆修然貌似只是在新婚之夜那次,那时候她还是在不清醒的状态.... 华神医收回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开始写起了方子,“照我这个方子去抓药,不出两个月就能治好陆夫人的宫寒之症,到时候多些同房次数,就肯定能怀上孩子。” 吕氏接过华神医写好的方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走出药堂,吕氏叹了口气,“当初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是你这伤了身子,治不好了,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结果呢!是哪些庸医根本就本事不到家,这不神医一出手,一下子就能抓住痛点,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子嗣了。” 林若瑾听了这个,心情倒是没有起什么波澜。 吕氏忽然问了一句:“若瑾,刚才华神医在场,我没好多问,现在没有外人你如实回答我,华神医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陆修然这两三年都不曾去你院子里了?” 林若瑾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母亲,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呢!我和侯爷日子过得挺好的,娘亲不必为我担心就是了。” 吕氏心头一怔。 这个女儿她是知道的,越是说日子过得舒心,这日子越是不可能过得舒心。 在京城的那些风言风语,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过,虽然心中很是担心,但却不好张口去问,只知道现在女儿大了,有些事就随她吧!反正自己是她的后盾,自己只要还活着就不会让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她从女儿对诊治自己身子的事不怎么上心,就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女儿其实不在乎自己伤了身子,不在乎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 她都不敢去想,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自己的女儿不愿意去要一个自己的子嗣。 难不成是自打孩子早夭以后,便受了打击便不愿要孩子了? 吕氏挑开帘子往外看,“好,娘亲不问了就是。” 林若瑾刚打算说话,就看见一辆马车从他们的马车旁经过。 她自然是认得出来,那是宫里的马车,只有宫里的马车才能用黄色做顶。 第110章 陆明兰变了 吕氏看了一眼道:“是惠妃娘娘安排人去请孔太师家的嫡长女入宫,据说是为了给雍王相看未来的王妃。” 林若瑾回想了一下,上辈子雍王虽然也是遇袭,但遇袭没多久便又回了西疆,是直到自己去世都未曾听说雍王娶王妃之事。 她也从未听说过,惠妃娘娘为雍王相看过王妃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上辈子很少出陆府,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她情不自禁想起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年糕。 明明不久前刚见过,却好似隔了好久未见了一样,牵挂不自觉的涌上心头。 那个王妃会不会苛待小年糕?小年糕会不会和王妃相处不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牵挂小年糕,就好像上辈子他们是有什么牵挂一般,但思来想去却不曾想到过上辈子和小年糕有什么接触。 林若瑾回了锦悦阁刚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 齐嬷嬷便一脸喜色的过来汇报:“小姐,昨日表小姐打赏了府里的下人,倒是让府里的那些丫鬟,嬷嬷倒是有些服这位表小姐,甚至老夫人就连自己的寿宴都交给表小姐全权负责了呢!” 林若瑾笑了笑,这个寿宴怕是楚瑶那丫头会办的精彩吧!也希望老夫人把自己的戏也唱的精彩些。 齐嬷嬷继续道:“这次办寿宴所需的东西,表小姐都是让楚彪那个小管事去办的,楚彪只是一个小管事,寻常时候这种油水大的差事是轮不到楚彪这个管事的,但表小姐却直接将这事安排给了楚彪,都姓楚想来是有些关系吧!” 林若瑾点了点头,“当然有关系了,楚彪那可是楚瑶她亲大哥。” 齐嬷嬷不由得撇了撇嘴道:‘不过那楚彪的胆子是真的够大的,老奴随便算了算,就算出他至少贪墨了侯府五百两银子。’ 林若瑾都忍不住咂舌,陆老夫人也就给了楚瑶三千两银子去办寿宴,光一个楚瑶就贪墨了五百两银子,这个下人贪墨一些,那个吞没一些,最多能有个一千多两银子用在寿宴上。 这一日楚瑶见自己手上有了些银子,便去买了些胭脂。 当楚瑶满脸满足的从胭脂铺子里走出来时,丫鬟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身后。 嘴里还止不住跟丫鬟夸赞,“这家铺子的还真是实惠,这些东西若是在别家的铺子,肯定需要大几十两,没想到在这铺子里只需要三十两就够了。” 她刚走过去,街对面的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便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 这女子身后,跟着的正是影儿。 走上前道:“二小姐,您也看见了,您的母亲可是买胭脂就花了三十两,若是真的心疼你,又怎么会回了侯府这么久,也不曾给你过银子?” 陆明兰经历那场大火以后,整个人倒是变得阴沉了许多。 最让人意外的事,在这既然生活在一个丫鬟的家里,这眼高于顶的小姐,竟然未曾叫过一句苦,只是安安稳稳的接受了。 这样的转变倒是让影儿觉得有些惊心,以前的二小姐可谓是十分的简单,什么想法都放在脸上,让人一眼都看得出来。 可现在的陆明兰,却是让她看不清了。 只是可惜,带着自家小姐看了这么一出戏,自家小姐却没什么反应。 只是冷冷的说了句:“回去吧!” 丢下这么一句后,便径直朝前走了,只留下一脸不解的影儿,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听懂。 但这个时候,影儿也是知道不能再刻意的说什么了,虽然只是揭露侯府那些人做的事并不算抹黑,但若是继续说下去小姐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若是坏了夫人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现在的二小姐可不是以前的二小姐了。 影儿和陆明兰一起回了自己的家中,眼看着自己的家里一贫如洗,连自己这个城南宅院住习惯了的下人都有些难以接受,但这个二小姐却是没有丝毫的嫌弃之色,反而十分淡定的帮忙收拾起了屋子。 “二小姐,你放心这些事情交给奴婢来做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影儿,那句话刺痛了陆明兰那脆弱的神经,只见她忽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嘲讽道: “影儿,你看我哪里还有侯府二小姐的身份,我也不是什么小姐了,就只是为了算计别的女人,亲祖母便想要我的性命,娘亲虽然表面上对我好疼爱我,可背地里呢!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放弃了对她毫无助力的我,甚至还默许了祖母烧死我的决定。” 说罢影儿只觉得陆明兰脸上的阴沉之色越发明显,看的她心里都有些发麻。 “影儿,你说侯府的老太太,为什么非要对付林若瑾呢?甚至是不惜害了亲孙女的性命也要对付她!难不成就像娘亲之前说的一样,是因为林若瑾借了林府的势,强迫爹爹在林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拆散了爹爹和娘亲,她嫁到侯府以后还在侯府里兴风作浪,她这是为了报复么?” 影儿听到这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家这位二小姐当真是不一样了,从一个说话做事只凭自己喜好的人变成现在爱思考的人了。 可见东城的那场大火,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小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只见影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明兰却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现在这个情况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呢!我也不是侯府的二小姐了,你也别怕伤我的心,当你知道你以为很宠爱你的亲人,为了算计一个外人却能狠下心来把你烧死的感受么?那种如堕冰窟的感受我已经体会过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伤到我的心了、。” 其实让陆明兰改变哪里仅仅是那场大火那么简单,而是她经历了自认为最疼爱 她的娘亲,和宠爱她的祖母,要放火烧死她的事。 祖母平日里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谁能想到,她只是为了算计林若瑾,便能狠下心拉烧死自己的亲孙女。 影儿咽了口口水道:“小姐,这些日子你在侯府没发现么?您仔细想想侯府 的哪位夫人在侯府哪里兴风作浪了?那次不是老夫人各种找事,但没料到夫人也是个不愿服软的暴脾气罢了,才让的侯府鸡犬不宁。” 第111章 陆以宁学礼仪 “小姐,你是觉得侯府夫人一心喜欢侯爷,才会用林家的势,压着侯爷在林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侯爷才迫于无奈才答应求娶侯府夫人进门么?可我却听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说过这件事,说是侯爷为了求娶侯府夫人,在林府门前苦苦跪了一天一夜,林家才同意嫁女。” 虽然陆明兰经历了一场生死变故,心智已经成长了许多,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自从她林若瑾这个名字在她耳边第一次响起,一直到现在传来的都是她在侯府不安宁,假借着林家的势力强行拆散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害的自己母亲做了个外室。 她一直以为林若瑾是拆散他们一家人的罪魁祸首,就算是现在,她也难以想象林若瑾嫁到侯府是因为爹爹主动在侯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求娶来的。 “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放着娘亲不娶,非要在林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只为求娶林若瑾!” 影儿吞了口口水道:“小姐,这就是为什么,老夫人宁愿烧死你,也要给林若瑾扣上烧死庶女的罪名了,小姐您在侯府的身份已经是庶女了,你知道吧 !您已经认了侯府姨娘为母,就算的上是侯府的庶女,之所以让你做侯府的庶女,而不是义女,为的就是烧死庶女,比烧死义女让人觉得更容易让人相信。” “老夫人,要谋划的一直都是侯府夫人的嫁妆,还有就是死死拿捏了侯府夫人,好谋求她身后的资源,壮大侯府罢了!” 一句话让陆明兰听得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祖母竟然这么心狠,为了利益可以烧死自己亲孙女。 还有她的娘亲,嘴上说的好听最疼爱她这个小棉袄,实际上呢!她以前就知道,她最疼爱的是自己的弟弟陆明逸。 她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偏爱弟弟还很正常。 但是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故后,她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个极度虚伪的女人,说好的回了侯府弄到银子就派人给自己送一点,可她都舍得花三十两银子去买胭脂,都不愿给自己一两银子,只给自己几桶火油。 从前宠爱她无非是自己在侯府里还能帮着她笼络笼络爹爹的心,还能给她带来价值。 现在自己没了价值,她的好娘亲可是把自己这个女儿说舍弃就舍弃了。 还有自己的姐姐陆明梅,她可真的一点也不简单。 像影儿说的一样,在那次认姨娘做母亲,那件事情上恐怕她早就知道认了姨娘做母亲会是自己这样的结局,但她不但丝毫不曾阻拦自己,甚至还劝着自己认下,看着自己掉进火坑,只为了她自己的明哲保身。 不仅仅是不甘心这样整日上街都要裹上面纱,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更是为了不让那些害了自己的人如愿,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吃哑巴亏的人。 陆明兰一字一句道:“影儿,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要正大光明的回侯府,拆穿侯府那些人虚假的脸皮。” “小姐你能这样想奴婢真是太高兴了,您能鼓起勇气好好过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您记得还有杀神之仇未报,您本就是翱翔九天的玄鸟,只不过一时不差被人陷害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小姐您一定会再次翱翔于天际的。” 影儿对陆明兰这样的想法喜极而泣,这样一来不仅小姐能报了仇,就连夫人交代自己办的事,也算圆满完成,那着夫人的银子总要给夫人办事吧! 陆明兰激动的我这影儿的手,“影儿,你放心吧!这段时间多亏你有你帮我,甚至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放心等我回了侯府,手上宽裕了,绝对忘不掉你。” 主仆二人互相袒露心迹,彼此都是一脸感动。 锦悦阁内 林若瑾正在翻看着吴伯派人送来的账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炭火铺子才开张半个月,竟然收益就有五万两,正想着明日去还了德盛钱庄欠的那笔一万两的银子。 这时翡翠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原来是淑妃娘娘派了位宫里教规矩的韩嬷嬷来,专门教导陆以宁一些宫里的规矩。 陆以宁得知以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觉得淑妃会派宫里的嬷嬷教她规矩,就是说明心里是接纳了她的,她暗暗咬牙绝对不能让淑妃失望。 她恭恭敬敬的来到韩嬷嬷面前行礼,“日后就劳夫韩嬷嬷了。” 韩嬷嬷赶紧避开她的礼,抬眸道:“老奴身为一个下人,自是当不起主子的礼,不过陆小姐这行礼的姿势可不太对,若是以后嫁了五皇子以后,用这样的姿势给皇上和皇后行礼,免不了要被治个不敬皇恩之罪。” 林若瑾笑着道:“我们这样侯府的女眷哪里有进宫的机会,想来也是母亲忘记教婆妹这些,还请韩嬷嬷仔细教导,我们侯府被连累治罪是小事,若是连累了淑妃娘娘和五皇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韩嬷嬷满脸恭敬道:“陆夫人放心吧!老奴这次老陆家就是为了教五皇子正妃这些礼数的,陆小姐什么时候学会了宫里的礼数,老奴什么时候回宫。” 林若瑾点了点头,让人把韩嬷嬷的住处安排在陆以宁的院子里。 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一个月后成婚,那大概陆以宁只能做十几天的五皇子正妃,这些礼数学了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陆以宁确实是学的辛苦。 她本以为学宫里的礼仪,就和读书一样,没想到会是这般的难熬。 大清早的,韩嬷嬷便让她站在院子里,头上顶着一个空水盆,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半盆水,站满一个时辰才被允许用早膳,若是期间动了动便要重新计时,重新来过。 站完以后,就要学习走路,走路虽然简单,可是韩嬷嬷却是让她双腿之间夹了一个苹果,走路的时候苹果不能掉,若是错了那便重新来过,直到她走路时姿态端正没有问题了,韩嬷嬷才能算是勉强满意。 第112章 受罪的陆以宁 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有一点不合心意,韩嬷嬷便举起戒尺打她。 虽然没看,但她也知道她的屁股都被抽的泛红了吧!用早膳的时候都疼的不敢坐下。 一天的教习结束后,韩嬷嬷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到陆以宁的面前,“陆小姐,喝了这碗药就好了。” 陆以宁闻着这碗里令人恶心的味道,忍不住皱眉道:“这是什么药?” 韩嬷嬷冷冷道:‘堕胎药,男女同房后,很容易有身子,喝下这碗药便不会有身子了!” 在五皇子的府上任何女子和其同房,第二天一大早,就会喝避子汤。 像陆以宁这样的吃了那么多天没喝,只能喝这个堕胎药。 陆以宁面色一愣。 “谢小姐和我们五皇子并未成婚,若是在成婚之前就大了肚子,岂不是让五皇子招人耻笑....” 她知道,不管是避子汤还是堕胎药,对女子的身子都是有伤害的,她怕自己像嫂嫂一样伤了身子,很难又孕,这药不能喝。 韩嬷嬷冷冷的望着她,见她不愿喝,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就别怪老奴得罪了。” 一碗漆黑难闻的药就这样被灌进了陆以宁的肚子里,她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 等能说话了才厉声问道:“韩嬷嬷,你只是教我规矩的嬷嬷,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规矩,我可是五皇子正妃!是五皇子府上未来的的主母。” 韩嬷嬷 后退一步冷冷道:“可你现在只是陆家的小姐,等日后成了五皇子的正妃,五皇子府上的主母,再来惩治老奴吧!” 陆以宁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是在侯府,她的家人都还在身边呢!淑妃娘娘的奴才就敢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都不敢想,等她嫁到五皇子府上,去了淑妃的地方,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是不是任何一个奴才都敢骑在她的头上磋磨她。 陆以宁死死的咬住下唇,起身去了内室,拼了命的想把刚刚灌进去的药吐出来。 可终究一切都是徒劳。 陆以宁院子里的事,自然是被下人传到了林若瑾的耳朵里。 她轻笑道:“放心吧!这才只是个开始,还会有更多她意想不到的事在等着她呢!” 被嬷嬷刁难实在算不得什么,日后五皇子出事身死,那才是真的灭顶之灾。 正想着呢,玛瑙走进来禀告,“小姐,侯爷来了锦悦阁在院子外面等着呢!” 林若瑾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一身锦蓝色长衫,气质尽显儒雅的陆修然走了进来。 丫鬟为他上了盏茶。 “侯爷,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陆修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意,“据说陛下已经让五皇子回京了。” 虽然五皇子被罚去皇觉寺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月后以宁和五皇子大婚,他们陆府就成了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 到时候他官复原职就简单了许多,甚至有可能官职更进一步。 他脸上显露着淡淡的笑意,却看见林若瑾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知道林若瑾是京城贵女之中都排得上号的美人,却刚知道,她面带愁容竟然也是那么的美,就宛如佳人扶栏倚,愁入心肠,才下心头,又上眉头。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自己夫人美貌的时候,不解的问了句:“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林若瑾摇了摇头,“五皇子能回京,这属实是一件好事,但对我们侯府却不一定了....” 话说了一半,她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但陆修然是个聪明人,哪里还不知道林若瑾的意思。 他们陆府能算计到五皇子正妃的位置,完全就是因为五皇子在皇觉寺做了那种事,又被老方丈和陆家逼迫才做出让步,现在他自然对陆府心存不满。 陆修然的眉头也露出丝丝担忧,“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而且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五皇子和淑妃娘娘还能反悔不成?” 林若瑾淡然道:‘圣旨已经下了,五皇子和淑妃肯定是不会反悔的,只不过以宁怕是就只能承受些淑妃和五皇子的怒火了。” 陆修然却是冷冷道:“这是她自己谋划得来的,哪怕就是死也要死在五皇子府上。” 林若瑾冷笑,这就是陆家人习惯的嘴脸。 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人和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知道妹妹要跳的是火坑,那也这样冷冷的看着。 第二天上午,德妃宫里的郑嬷嬷便来了侯府,请陆以宁进宫。 陆以宁跟着韩嬷嬷,和郑嬷嬷一起进了宫。 她牢牢的记着韩嬷嬷教的规矩,走路走的很小心,虽然动作有些生硬,但也还算勉强合了宫里的规矩。 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淑妃娘娘居住的淑华宫。 她走上台阶,跟着进了殿内,行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宫廷礼仪,“臣女给淑妃娘娘请安。” 在没听到淑妃娘娘说免礼之前,她就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站着, 就像当初陆老夫人刁难林若瑾一样,只是她没有林若瑾的能耐,敢搬个凳子坐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听到了淑妃娘娘朝她走来的脚步声,走到她的面前停下,随即她的下巴就被那带了金指的手指死死的捏住抬了起来。 尖尖的金指将她的下巴戳了一个血窟窿,疼的她皱起了眉。 她顾不上擦拭下巴上的血,只得被动的抬起头,对上了那张虽然年少不在,但却容颜不减的脸,哪怕是她从未见过淑妃娘娘,她也知道这就是淑妃娘娘。 淑妃一把将手里的陆以宁甩开,冷声道:“陆小姐,你真是好算计啊,本宫都被你算计到了。” 她猝不及防,被重重的甩在地上。 她也不敢起身,只得低下头跪在地上,慌乱的开口道:“淑妃娘娘明察,臣女知错了,臣女和王爷是两情相悦的,只是情难自禁才在皇觉寺行了那....” 第113章 淑妃的愤怒 听到两情相悦这四个字,淑妃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抬起脚狠狠给了陆以宁一脚。 陆府真是太会算计了,若不是策祥在皇觉寺那种佛门圣地做了那种事,她怎么会那么被动,怎么可能被陆家人拿捏住。 陆以宁被淑妃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倒在地。 她一个侯府养的千娇百嫩的娇小姐哪里受得住这么踹,顿时就有些胸闷。 淑妃来到陆以宁的面前,将她拎了起来,狠狠地给了她两个耳光。“好你个两情相悦,我的策祥怎么可能和你两情相悦。” 打了几个耳光,可能是打累了, 又冷冷的道:“陆小姐冒犯本宫,韩嬷嬷替本宫掌嘴。” 韩嬷嬷脚步生风的来到陆以宁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举起自己右手,对着陆以宁的小脸,啪啪啪,二十几个巴掌狠狠地打了下去,陆以宁的脸瞬间就肿胀了起来。 她疼的几乎快要昏厥,两眼流下滚烫的泪水。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哭成这个样子,是觉得本宫冤枉了你不成?去外面站着,别在眼皮子底下碍我的眼,想明白我今日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再进来。” 陆以宁被摧残的根本就站不住了,只能被一个小宫女半推半扶的推到淑华宫外面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全部都是龙岩石铺设的,周围连一棵高些的大树都没有,太阳直挺挺的照在她的头上,倒是让她觉得暖洋洋的,除了感觉自己脸上的疼痛,还觉得阵阵的屈辱。 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也许是长时间柴米未进,她脑子就一晕,整个人立马头重脚轻的栽倒下去。 守在边上的小宫女,直接将她给提了起来,冷声呵斥道:“陆小姐,站好了这里可是淑妃娘娘的院子里,若是惹怒了淑妃,那可就不是罚站那么简单了。” 陆以宁只觉得这个小丫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尖尖的的和针一样的东西,狠狠地扎了自己好几下,她被那阵刺痛感刺激的才醒了过来。 她好想哭,但她却不敢哭,生怕哭出来会惹来淑妃更大的惩治。 她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淑妃身边的嬷嬷可以欺负她,现在就连院子里的小宫女也敢肆意的欺负她,自己可是未来五皇子的正妃啊! 若是她她答应做五皇子的庶妃,没有正妃背景,没有陛下首肯,身为庶妃恐怕还要遭受更严峻的磋磨。 正当她对未来的日子感到绝望时,只见淑华宫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锦袍的男人。 她定睛望去,是五皇子。 她眼神死死的盯着那走过来的五皇子。 五皇子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连脚步都未曾为她驻足,便直接走进了淑华宫的大殿内。 他承认自己当初对陆小姐是有些情绪,但仅仅只是些身体上的兴趣,不包含其他的性情,若是她想要自己的负责的话,也可以给个侍妾的位份,也就够了。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人心不足,给个庶妃的位置都不同意,竟然伙同皇觉寺的老住持来胁迫,逼得自己和母妃不得不同意,娶她为正妃。 娶一个呗 革职的三品侍郎的妹妹做正妃,这事都快传的人尽皆知了。他也将要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看着五皇子决绝离去的背影,陆以宁的心就好像掉进冰窟窿一样。 她心中对林若瑾的感激更甚,她是未来的五皇子正妃,哪怕五皇子不待见她,但若是宫里有了什么宴会,都要必须带她去,甚至要必须和她生个嫡长子。 陆以宁在淑华宫直到站到太阳落山,才被淑妃下令放回去。 陆老夫人见她这么久都没回来,心急如焚,专门派人守在门口,等她一进门便将她带到了和睦堂。 和睦堂内 楚瑶见到陆以宁那又红又肿的脸,忍不住惊呼,“我的天,以宁你的脸这事怎么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的脸,要知道你可是未来的五皇子正妃,这都不是我们侯府的面子问题了,这时丝毫不给五皇子面啊。” 陆以宁鼻子一酸,靠在楚瑶的肩膀上就哭了起来。 陆老夫人见到这一幕也是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以宁,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还没说是谁对你动的手呢!” 这时一旁的陆修然淡然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淑妃娘娘。” 陆以宁哭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和睦堂内陷入一股子死一般的宁静。 虽然都知道陆以宁以后在五皇子府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但谁也没想到,这还没过门,便被未来的婆母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都知道打不打脸,淑妃这就是故意打的脸,就是在告诉陆家,算价五皇子逼她妥协的事就不可能这样算了。 “刘嬷嬷,去那些消肿止疼的药膏来,给以宁涂上。” 陆老夫人知道是淑妃娘娘打了陆以宁,只得叹了口气,那脸上的精气神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样,“以宁,发生这样的事,在你算计五皇子的时候,就应该预料过得。” 陆修然虽然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轻声道:“淑妃娘娘现在把对付你的招式都放在明面上,这样还好些,若是私下里耍阴招那你的日子将会更难,甚至我们侯府都会跟着倒霉。” 楚瑶也是出声安慰道:“以宁表妹。你放心无论淑妃娘娘怎么样对付你,你都是陛下下过圣旨的五皇子正妃,这一点淑妃娘娘也是改变不了的。” 陆以宁听完他们的话,哭的更委屈了。 连自家人都不能帮着她出头了么?那该怎么办.... 当陆以宁的的消息传到锦悦阁时。 林若瑾只是淡然一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自己酿的美酒,自己喝去吧!” 第二天一早, 林若瑾用罢早膳,便带着珍珠来到东城的黄氏医馆。 黄药师的知是林若瑾来了,便放下手里的的事情,来到前厅,向林若瑾行礼。 “见过东家,这是我们黄氏医馆这个月的账本。” 说完便恭恭敬敬的递上了手上的账本。 第114章 可想做个府医 林若瑾摆了摆手,并没有接过黄药师递过来的账本,“还没到算账的日子,账本我这就不看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需要银子办的事,办好了么?还需要银子么?” 这话倒是感动的黄药师眼眶一阵发热,“东家,多谢东家东家惦记,草民当日所需的银子东家都给了,事情也都办了。” 林若瑾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不知,黄药师是因为什么事,那么需要银子,若是银子不够直接跟我说就行。” 黄药师 搓了搓手,“倒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就是小女生了病需要一味药材名叫路灵草,那株路灵草在奇珍阁才有买,奇珍阁出价一万两不还价,我这些年的积蓄也只有区区的三千两,为救小女,这才迫不得已变卖七千两变卖铺子。” 林若瑾点了点头,“倒是为难黄药师的一番慈父之心了。我能不能见见你女儿?” 黄药师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后院叫小女出来见见东家。” 说完便转身去了后院。 不一会黄药师便带着一个妙龄少女来到了林若瑾的面前。 “这便是我的女儿黄千凝。” 黄千凝便来到林若瑾的面前,拘谨的行了一礼。 见到此时面容还很青涩的黄千凝,林若瑾倒不仅没有初见陌生人的 陌生之感,倒是有着一种再见故人的,久别重逢的喜悦感。 林若瑾的欣喜欢喜无比。 黄千凝,楚瑶这辈子没机会再利用你了。 前世,陆修然让自己掏钱盘下了这家医馆,最后收获黄药师父女二人感激的却是楚瑶。 对于楚瑶的救命之恩,黄千凝可是很看重的,为了她的救命恩人不受到伤害,可是做了不少事。 但万幸的是,黄千凝并没有坏到楚瑶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还记得前世... 黄千凝为了楚瑶,下毒害了自己,还偷偷溜进自己住的那偏僻到无人问津的小院子里,为自己医治。 她跪在地上亲口承认了自己为楚瑶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如今都已经这副模样了,你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林若瑾当时满脸都是苦笑。 黄千凝留着泪水,“虽然是为了保护恩人,但却瞒不过我自己的良心,我的良心整日在折磨着我,我做了那么多害人的药物,害了你,让我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的觉,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 黄千凝举起自己洁白无瑕手,眼里尽是些痛苦。 “父亲传我医术,是让我救人的,却不曾想我却用父亲教的医术,用着双手害了你!我对不起教我医术的父亲,对不起自己多年来学习的医术。” 没有不透风的墙,黄千凝偷偷溜去见自己,为自己医治的事还是被楚瑶发觉。 楚瑶的自私自利和狠辣,林若瑾是深有感触的,楚瑶最恨别人的背叛,黄千凝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最终却被楚瑶用刀砍断了臂膀。 林若瑾得知此事,还以为再也见不得黄千凝了。 没想到,她胳膊上的伤口才刚刚有些好转,她便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与之前,她眼底的悔恨,愧疚不同, 她虽然左臂的袖子里空荡荡的,但眼神里却透露着无比的明亮的光芒。 “她救我一命,后来又想害我一命,我用胳膊挡了,我们两不相欠,我已经不欠她的了。” 我以后,终于可以,不做那些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了。 林若瑾看着断了一条胳膊的黄千凝,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怎么和自己当初一样,很单纯的看待这个世界。 她知道楚瑶那么多的事情,楚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当时的楚瑶完全掌控了侯府。 林若瑾打听到,黄千凝走路不注意,失足掉进了池塘淹死了。 “小姐!”珍珠轻轻推了推她。 林若瑾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 她想的太过于入迷,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 林若瑾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初见贵千金倒是让我想起一位贵人,却不曾想她遇人不淑,生生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耽误了。” 黄千凝紧张的望着她,手足无措。 林若瑾笑了笑,“多俊的小丫头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我去我回府里做个府医呢!” 好像生怕黄药师拒绝一样,林若瑾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只是给我自己院子里的人诊病开药,侯府的其他人倒是不用管。” 黄药师看了一眼黄千凝,“女儿,东家的提议你怎么看?” 只见黄千凝轻微的摇了摇头。 “小女医术,还只是略懂皮毛,东家还是再找一位府医吧!” 黄药师本就不想自己的女儿,去平阳侯府去淌那蹚浑水,。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也压根就不想去。 林若瑾笑着点了点头,“既然黄药师都这样说了,确实你女儿也还小,我也只是个提议,等你女儿想要靠自己医术挣钱的时候,记得先考虑我。” 她其实对黄千凝去不去自己院子里做府医兴趣不大,主要的是不能去给楚瑶做帮凶。 林若瑾又在医馆里仔细打量了一会,便带着珍珠去了德盛钱庄。 掌柜的见她来了,便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 将林若瑾客客气气的迎到二楼的贵宾厅内。 “不知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林若瑾淡然道:‘前段时间在你们钱庄借了银子,现在手里稍微宽裕些了,这便来还银子。’ 说完珍珠便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本金,利息多少,你算出来我再付给你。” 掌柜的刚想接过银票,便听到隔壁雅室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掌柜的听到,连忙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还是等我把利息算好,在一起交付吧!夫人您先做一会,我出去算算利息。” 说完便走出了房间,朝着隔壁雅间走了进去。 刚推门进去。 “主子,你的旧人来钱庄还银子,主子可是有什么打算。” 主座只是,陈策玄冷冷的看着他,“你还知道那是主子的旧人,她来还银子,你便打算收了吗?问过主子了么?” 第115章 还钱都还不掉 被他那渗人的目光注视下, 掌柜的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直流。 “主子,这次她来还银子,因为符合主子之前定下的规矩,就没有来问过主子,自作主张了,还请主子责罚。” 这时陈策玄的目光才缓和了些。 “想个办法,不让她把银子还进来。” 你若是让她把银子还了,她付了利息,哪里还会欠本王的人情。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道:“那小人就说是钱庄内部在核查暂时还不能接受还款?” 陈策玄点了点头。 这时掌柜的才慢慢的退出雅室,回到林若瑾所在的贵宾厅内。 “夫人,我刚才才想起来,我们钱庄里内部还在核查算账,暂时还不能让夫人提前还银子。“ 珍珠忍不住问了句,“那我们多借一日不就多还一日的利息么?你们钱庄这套路还真的蛮深的。” 林若瑾也是抬眸望向掌柜的。 掌柜的尴尬一笑,”夫人放心利息只记到昨日的,我们钱庄内部的问题,自然不能让夫人来付利息,入府若是不信我可以再为夫人写上字据。” 林若瑾这才点了点头。 只见掌柜的很快便拿起桌上的笔,在桌上奋笔疾书起来。 不一会一张新的字据便交到林若瑾的手里。 林若瑾拿起字据看了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就觉得这钱庄好像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但她却是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若是钱庄不让自己还钱,只是为了让自己多付些利息,但他又留下了契约,利息还只算到昨日。 若是钱庄看上了自己那三间铺子,可那几间铺子最多也就卖个一万两银子。 实在想不通,林若瑾便只好不想了,带着珍珠便回了侯府。 林若瑾和珍珠坐在马车里。 林若瑾还在想着德盛钱庄的事,总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就在这时,珍珠忽然开口道:‘小姐,奴婢好像是看到雍王府的小世子了。’ 林若瑾立马精神了起来,顺着珍珠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年糕,在不少人的簇拥之下,在街上走着。 街上人来人往的。 陈宇潇的小嘴倒是一直在撅着,就好像怕人不知道他不高兴一般。 身旁的小厮弯着腰,小声道:“世子,您还是随着孔小姐一起逛逛,您若是一直这样板着脸,回头王爷问起来,您不也没什么理由去说么?” 陈宇潇这才抬头望向站在他身边的女子。 这是家里皇祖母,为他父王寻得未来的王妃,他未来的母妃,孔家大小姐。 他确实是很想要一个母妃,想要一个娘亲,但心中的娘亲却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很温柔,行为举止都规矩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每个人都对她特别的中意,就连父王都对她没有特别的反感。 当所有人都觉得满意以后,这才来问他,能不能让这个女人做他的母妃。 “宇潇,你看看这个糖葫芦喜欢吗?” 孔小姐从摊上拿起一个糖葫芦,递到陈宇潇的手中。 她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弯着腰尽可能的和眼前的小孩子拉近距离。 “不喜欢,难吃的要死。” 陈宇潇将手里的糖葫芦扔在地上,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迈开步子朝前走了。 孔小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已经费尽千辛万苦,甚至是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小世子了,可是小世子却一直板着脸噘着嘴,一副很是讨厌她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和雍王的婚事能不能定下来,就全看眼前的这位小世子对她满不满意了。 她才十八岁,其实也不愿意给人当继母,但父亲需要雍王的支持,才能保证家族的利益。 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她只能舍弃小我成全大我了。 “宇潇,那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来?”孔小姐的脸上又浮现了那种温柔的笑容。 “我听说你挺喜欢蛐蛐的,要不然我带你去买些蛐蛐,我们一起斗蛐蛐?” 陈宇潇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心动了,很快又在心里开始嫌弃自己。 既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就不要给她任何的幻想,也不要让父王错误的以为他愿意让这个女人做母妃,要是父王真的把这个女人娶进王府,按照父王的性子脾气,那就说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个女人赶出去的。 想到这他冷着一张脸道:“孔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不过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父王。” 孔小姐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他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子,握住了陈宇潇的手,“宇潇,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很大的一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可以把你当做我亲生的孩子,会疼你爱你,会让你知道有娘亲疼爱的孩子和现在并不一样...” “而且你父王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娶王妃的,娶那个都差不多,但只有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你父王不会再生孩子,雍王府只有你一个嫡长子。” 陈宇潇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有些松动了。 连他这个娘亲的坚定拥护者,心里都出现些许的松动,那父王肯定是更加的无法抗拒吧! 他如果挑不出她的任何错处来,皇爷爷肯定会立马赐婚吧!这个女人很快就要成了自己的母妃了。 想到这里陈宇潇的内心展现出极大的抗拒。 “宇潇,我们试一试好么?” 孔小姐握着小家伙的手,眸子里满是深情。 就在这时,陈宇潇忽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便将自己的手从孔小姐手里抽了出来。 “她掐我!”小家伙满眼含泪的躲在身后的嬷嬷怀里,“她刚才用手掐我的胳膊,威胁我答应她做我的母妃。” 说完他就大哭了起来。 孔小姐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她只是轻轻的握住小世子的手,丝毫都不敢用力,就是怕弄疼了他,怎么可能会去掐一个小孩子。 第116章 撒谎的小朋友 可还不待她解释什么,抱着陈宇潇的老嬷嬷,便怒声呵斥道:“孔小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对待我们雍王府的小世子,还没进门就开始威胁小世子,日后若是成了王妃,还不知道怎么虐待孩子呢!这件事老奴一定要向王爷禀告!” 孔小姐顿时脸色苍白,“嬷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我哪里敢对小世子动手?我真的没有...” “宇潇,你快去跟嬷嬷说清楚,我真的没掐你....” 陈宇潇哭着举起自己红通通的手腕,“你看,我的手都红了,不是你掐的是谁掐的?就是你掐的你这个坏人,我讨厌你!” 嬷嬷一看,可不是么,小世子白白嫩嫩的手腕上一片通红。 孔小姐见到这一幕,真的感觉到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意思,但就算是难以解释,她也必须说不清,要不然.... 就当她要开口时,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抬头望去,仔细瞧了瞧还是认了出来,镇南侯府嫡女林家大小姐,现在的陆夫人。 林若瑾本来是不想在这个场合露面的,但在马车上时,她便将陈宇潇和孔小姐之间的事看的清清楚楚。 若是别的孩子,不管怎么顽劣,怎么诬陷别人,她也都只会看看。 但眼前这个说谎诬赖别人的孩子,是陈宇潇。 是那个偷偷潜入陆府,只是为了见她一面的小年糕,是哪个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小孩子.... 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犯错,而袖手旁观。 林若瑾来到陈宇潇的身边,“小世子,你的手腕真是孔小姐掐红的么?” 在林若瑾出现的眼前那一瞬间,陈宇潇的脸上瞬间便闪现出光芒,本能的就想扑进她的怀里,和她撒撒娇。 可是他却发现林若瑾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很敏锐的意识到,林若瑾的情绪是和他有关。 他死死的抓住嬷嬷的衣领,本能的躲开林若瑾的视线,抿着唇不说话。 抱着陈宇潇的老嬷嬷听到这么眉头皱了起来,“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们小世子诬赖了孔小姐不成?” 林若瑾只是看着陈宇潇,“小世子,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做错事不要紧,重要的是要勇于承认。” 孔小姐倒是没想到这位陆夫人,会冒着的罪小世子的风险来替他出头。 若是换成旁人,就算是亲眼看到小世子诬赖他,也快到会选择袖手旁观的吧! 陈宇潇死死咬住下唇。 他自己也知道不该诬赖孔小姐,可是若是他不这样做,这个女人就会成为他的母妃。 他可不想这个女人做他的母妃,他只想让娘亲做他的母妃。 他忍不住看向林若瑾,他是多么希望娘亲能嫁给父王,可偏偏娘亲却非要那么早就嫁人了。 这时林若瑾也放软了语气,“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下来道歉吧!我想孔小姐也会原谅你的。” 陈宇潇红着眼睛大喊道:“不, 我没有错,就是她欺负我,你还和她一起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说完他从嬷嬷身上跳了下来,一头扎进了人群之中。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别乱跑,可不能跑丢了!”老嬷嬷吓得不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追啊!” 林若瑾立马就追了上去。 孔小姐的头皮发麻,这次可是她主动提起来要带小世子出来逛的,若是小世子走丢了,那结果她想都不敢想.... 小姐急的团团转,“陆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啊?小世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算那这条命去抵命,怕是雍王都不要吧!” 林若瑾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小世子不会出事的,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林若瑾带着珍珠,孔小姐也带着丫鬟,一行四个人边走边喊。 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在街角一处高高的石阶上,坐着垂头丧气的陈宇潇。 林若瑾和孔小姐发现他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没走近坐在石阶上的陈宇潇,就听见了脚步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若瑾。 “你们别过来!” “小世子,你乖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么?”林若瑾轻声道。 陈宇潇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亲眼看见我诬陷她,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林若瑾脸上浮现出笑意,“怎么会呢!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是有你的想法,再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永远都是那个讨人喜欢的小世子!” 陈宇潇抿嘴委屈道:‘可是你都叫我小世子了,都不愿叫我小宇潇了!’ 小世子这个称呼太过于不近人情,他更希望她能叫她小宇潇,也只允许她叫他小宇潇。 林若瑾只得改口,“小宇潇,你最听话了,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你站在哪里别动,我抱你下来。” 陈宇潇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衫。 他自己感觉这样有些对不起娘亲的喜欢。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孔小姐,“孔小姐,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掐我!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么?” 孔小姐听到这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她和这位小世子相处了大半天,无论她说什么这位小世子,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 可现在呢!陆夫人几句话,小世子便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跟他去道歉。 她原本以为是小世子无法无天惯了,再加上雍王府里没有王妃没人管教,小世子才会这样的,现在她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是她不会哄孩子么? 孔小姐笑着开口道:“小宇潇,没事的,我也有错,不该勉强你这么快就接受我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一听这话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陈宇潇又瞪着他,满脸不满:“谁让你叫我小宇潇了!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叫我小宇潇,你不可以叫我小宇潇。” 这话说的孔小姐一愣,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好的,小世子我记住了,我不会再叫你小宇潇了。” 陈宇潇听到这话,才慢慢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第117章 老夫人寿宴 这时雍王府的老嬷嬷也带着一群下人来到这里。 看见小世子没事都是长舒一口气。 老嬷嬷抱起小世子,对着林若瑾道了声谢,便带着陈宇潇回了雍王府。 侯府和睦堂内 楚瑶一脸喜色的对着陆老夫人道:“姨母,明日就是您的寿宴了,一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办的圆圆满满,办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楚瑶冲着陆老夫人甜甜一笑,轻声道:“姨母,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晨光刚从窗户照进屋里,林若瑾便睁开了眼睛。 见林若瑾醒了,翡翠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小姐,今日是老夫人寿宴,就让奴婢来伺候小姐梳妆吧!” 林若瑾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发酵弄得简单些。’ 翡翠点了点头,迅速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插了跟淡色的玉簪,接着为林若瑾画了个淡淡的妆容。 给老夫人的寿礼,她早准备好了,就等着到时候献给老夫人了。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望着刘嬷嬷道:“该准备的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吧!到时候老婆子,也要登太给来的众位宾客好好唱一出大戏。” 刘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老夫人,你放心吧!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保准让夫人名声扫地,到最后您在宣布是夫人动手烧死的庶出小姐,那众人肯定确信无疑....”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若是林若瑾能听话些,不和我这老婆子作对,看她对我们侯府的些许功劳的份上,我本不欲这样对她,只是她在侯府太过嚣张,必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在陆老夫人正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府中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 陆老夫人便坐在前厅的院子里,笑眯眯的和来的众位宾客打着招呼。 虽然镇南侯林家女烧死庶女的事,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但镇南侯府毕竟位高权重,那些宾客中的夫人倒是对陆老夫人的态度充满着殷勤和讨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雍王爷到!” 陆老夫人捏了捏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门口。 雍王,那可是除了太子最得宠的皇子了,这可是他们平阳侯府,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顶级勋贵,而且陆家也没人给雍王府递帖子,雍王爷怎么来了。 陆修然的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的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那人。 雍王爷数年前就已经因功封王了,如今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衫,长着一张清秀且不失粗犷的脸,一身浩然正气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世子。 众多宾客已经提前落座,见到雍王到场,纷纷站起身来,向雍王行礼。 陈策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来到了陆老夫人面前。 “小王来给陆老夫人祝寿了。”说完便献上寿礼。 “这是宫里才有的润肤膏,年轻女子抹上能让肌肤似雪,年纪大些的抹上能去除皱纹,让皮肤更具有活力,祝陆老夫人寿辰大吉,越来越年轻。” 听说是宫里才有的东西,陆老夫人的眼里顿时闪出精光,连忙站起身道:“雍王爷,还劳烦您专门过来祝寿,实在是太折煞老婆子了。” 陈策玄轻声道:“本王恰巧路过,而且陆府还和五哥结为了姻亲,自当是要来贺寿的。”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连雍王都来陆家贺寿,虽然不知为什么五皇子并未过来,但雍王来了,也足以说明皇家对陆府的看重。 就单单是这份看重,就让众人对陆侯府的敬意更上一层楼,暗暗决定,日后可一定要和陆侯府的人交好。 而陆老夫人和陆修然包括陆以宁自然都是受宠若惊,对待雍王的礼节上更是慎之又慎,最终还是被陈策玄的一句,深知办宴席事情多,体谅他们还有别人要招待,就不要把时间过多的浪费在自己身上了,才把他们都打发了。 等母子三人离开雍王的视线后,纷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陆老夫人瞬间如沐春风一般,满脸喜气洋洋的对着陆以宁道: “我的天,做梦都没想到雍王爷能来给我这老婆子贺寿,你是没看到那些人看着为娘的目光,那是满满羡慕里掺杂着嫉妒啊!以宁自小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陆以宁也是满脸兴奋道:‘虽然五皇子人没来但是贺礼却早早的送到了,而且雍王也来了,真是给我们侯府涨光....’ “而且刚才雍王还夸我是有个福气的女人。” 提起这事陆老夫人更激动了,“老婆子当然听到了,能被雍王爷叫做有福气的女人,以后肯定能让我们侯府也跟着发扬光大。” “母亲,嫂嫂呢?今日可是你的寿辰,她一个侯府的当家主母却端着架子不肯露面,这不是故意让我们侯府惹人笑话么!”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心虚。 她是故意不让林若瑾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明说出来,只是用了阴阳大法,倒是让林若瑾赌气不再出来迎客,这人还真是小肚鸡肠。 不过也好,也侧面正是证实了镇南侯府林家嫡女,脾气大作威作福不肯出来迎客,倒是省了她不少的话语。 陆老夫人很满意自己的做法,但为了避免儿子和女儿怀疑什么,谎话那是脱口而出。 “今日她不出门,不就是故意想让外面人看我们侯府笑话么!这个恶妇虽然帮着你嫁到了五皇子府上,但她心里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对我们侯府也没什么好心肝。” 陆老夫人说完见陆修然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生怕他为了侯府的颜面,去叫林若瑾出来迎客,然后坏了她的大戏,又撤出谎话道:“再说了,林若瑾本就生的娇媚,未出阁的时候她的姿色在京城的贵女之中都排的上号,今日雍王爷在场,万一她生出什么攀高枝的想法,若是真被她成了事,那侯府可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118章 热闹的寿宴 还不等陆修然说话,陆以宁立马嗤笑出声,“就凭林若瑾?” 虽然她不是男儿身,但她也是知道的,男人对女子清清白白的身子看的多重要! 更何况雍王殿下,身为皇子,身份贵重,却这么多年未曾娶妻,足以说明雍王殿下的眼光之高,绝不会是凡俗女子可以高攀的。 虽然陆修然不太赞同陆老夫人的话,但想到母亲等下还有大戏要场,自是不好反驳。 宴会开始之前,陆老夫人便带着陆以宁和陆修然坐到了座位上。 这时,就有人疑惑的问道:‘陆老夫人,怎么侯府主母不曾出来?’ 陆老夫人可就一直在等着别人问呢,她抬头望去,问这话的人是一位三品官,侯爵府的一位老夫人。 虽然陆修然还是侯爷却没了官职,但毕竟府上还有个五皇子正妃,倒是比这位李侯府的老夫人,要高上一头。 当下便露出一副牵强的笑容的道:“老姐妹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媳妇出身高贵,那可是镇南侯府林大将军的嫡女,被林大将军娇宠惯了,脾气一向不小,虽然我是个做婆母的,但却不太敢缕她的虎须,在侯府里只得由着她的性子来,更何况今日又是寿辰是喜庆的日子,也属实不想弄得鸡飞狗跳的不是。” 这话说的可就暗有所指了。 儿媳妇娘家家世高贵怎么了?要知道嫁乞随乞嫁叟随叟,这侍奉公婆本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林家女做事竟然如此嚣张,仗着娘家背后的势力,竟然敢在府上如此胡作非为。 这时候,随着陈策玄一起来的陈宇潇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陈策玄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一时间,来参加寿宴的宾客,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起来,开始对这事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老夫人这时,把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全部拿了出来,当听到有人谈起林若瑾烧死庶女的事情时。 眼神不经意的朝着雍王坐的那个方向瞄了一眼,嘴角的笑意那是怎么也都压不住。 给了宾客们一会的谈论时间,陆老夫人又缓缓道: “今日,是老婆子的寿辰,万分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捧场,实属是给老婆子面子,当然尤其是日理万机的雍王殿下能来,真是让我们侯府蓬荜生辉。” 随着她的这番话,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用着敬畏的眼神朝着雍王殿下那边望去。 他们都很是震惊,雍王殿下竟然会来参加这破落户侯府的寿宴,虽然陆以宁嫁到五皇子府上为正妃了,但五皇子自己都没来,而且雍王殿下竟然没有任何架子,竟然和他们座位相差不大。 也不知道是这侯府故意怠慢了雍王殿下,还是雍王殿下故意给陆侯府涨脸。 一时之间,没人摸得透雍王殿下来参加陆侯府的寿宴是什么想法,但还是对陆侯府高看了一眼。 这时那个三品官的李侯府老夫人又皱着眉头道:‘老姐妹,可不能太惯着小辈,可以疼可以爱,但是不能太惯了,不然没有规矩可不行。’ “林大将军嫡女,现在可也是你们侯府的主母,就算身份再怎么高贵,今日在你寿辰之上连个脸都不露有些说不过去吧!” “林大将军毕竟是个武夫,林家的教育昂竟是如此的差劲!都嫁到你们侯府了,你还不知道管教管教,那以后丢的可就是不镇南侯府的脸面,而是你们陆侯府的颜面了。” 这位侯府老夫人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儿媳妇。 见她一如既往的恭敬温顺,倒是忍不住感慨,这娶妻之时男方最好不要高娶,就娶个低门小户的姑娘,最起码为人媳妇,还不敢在府上兴风作浪。 这一点陆侯府的老夫人,可完全不能跟我比的。 陆老夫人听到她还在提这事,心里乐坏了,她巴不得把话题都引到林若瑾的头上。 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道:“老姐姐,虽然是婆母,但也不好去强求小辈们,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今日这么大的场合,但凡是个知书达理的,都是肯定会到场的。” 说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羡慕的望着李侯府的老夫人道: “老姐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道没福之人的下场,我们陆侯府哪有你们李侯府那般好命,娶了这么以为恭敬贤良的儿媳妇,现在我也只能羡慕羡慕老姐姐了。” 这一句吹捧,倒是让李侯府的那位老夫人喜笑颜开,就连李侯府的那位儿媳妇脸上也浮现出丝丝笑意。 李侯府的老夫人平日里教导儿媳妇那是很极为严格,今日见陆老夫人连儿媳妇都拿捏不住,心里便有些同情她的遭遇,倒是忍不住又接着道: “不是我说你老姐妹,对小辈可以疼爱,也可以慈祥,但是身为府上的老夫人,你必须要自己掌纲,要有自己的威严,虽然她是林大将军的嫡女,但毕竟是嫁到你们侯府了,就要遵守你们侯府的规矩,若是敢不听话,直接把她休了回娘家好了,身份高贵又怎么样,嫁到你们侯府都这么多年了,连个子嗣都没有,若是放在别家,早就休弃了,也就你性子软弱,竟然还被这种女子骑在头上了。” 李侯府的老夫人,越说越觉得离谱,她以前和陆侯府的老夫人接触的不多,再加上侯府慢慢败落,陆老夫人也就不怎么出门走动了,没想到竟然是个性子如此绵软之人,倒是让一个恶妇给骑在头上了。 李侯府的老夫人瞪了一眼身边的儿媳妇,似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着有样学样。 这李侯府的儿媳妇本就怕这位老夫人,被她这样一瞪,赶紧低下头。 陆老夫人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姐姐啊,平日里我有些话都不敢往外说,今日遇见老姐姐也算是有人体谅了我这老婆子了,也不怕老姐姐笑话了,就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第119章 陆老夫人吐苦水 “我那个亲家哪怕不知礼,若是好说话的也好受些,问题是他们还是个极其霸道的人家,问题是人家还有权利,你看看我们侯府这几个月,我们侯府出了多少事情了,先是刚认的庶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烧死了,还有非要去给几年前早夭的孩子迁坟。” 陆老夫人哭诉着,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承受了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绝望,继续说道:“本以为能指望亲家能多少给点帮衬,可是呢!他们还动用了关系,但不是把我儿往上提,倒是把我的儿给革职了,到现在我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陆老夫人颤抖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她没有明确指出府上的刚认的庶女是被林若瑾烧死的,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暗示和引导。这种带节奏的说法让在场的人不禁心生疑虑,尤其是李侯府的老夫人,她开始怀疑这件事是否真的与林若瑾有关。 毕竟,这事已经在京城贵族圈子里发酵了很多天,但陆侯府却一直没有人出面反驳。这种沉默让人越发觉得其中必有隐情,而陆老夫人的哭诉更是加深了人们对林若瑾的怀疑。 李老夫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站起身来厉声道:“这样无子,善妒的恶妇你也能忍得了?还不赶紧休弃?这林家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她这样站起身来一声厉吼,倒是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见到这一幕,陆老夫人心中十分满意,但却还是露出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表情。 “老姐姐,你小声些!我只是在侯府有些话不知道和说谁,今日遇见老姐姐觉得万分有缘这才如竹筒倒豆子般的都和老姐姐说了,让老姐姐见笑了。” 李侯府的老夫人也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也是立马坐了下来。 可坐下后,心中更加同情陆老夫人了。 “她有胆子做,老姐妹你在侯府竟然来说都不能说?”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饱含热泪道:“万一被她知道,以后我老婆子在侯府的日子不是更难过么?我也老了只是想着侯府的小辈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再遭了别人的黑手就好。” 李侯府的老人,拉着陆老夫人的手安慰道:“我活这么大竟然还不知道,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妇人,老姐妹你这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还好还好,你女儿是个有出息的嫁到了五皇子府上做了正妃,以后有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可以直接把状告到五皇子府上,甚至还可以告到御前,想来五皇子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话说到这里,李侯府的老夫人这就是不是单纯的同情陆老夫人了,这就有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现在陆以宁已经被圣上下旨赐婚,给五皇子做正妃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京城了,只是还不知道五皇子那边对陆侯府的态度罢了,今日陆老夫人寿宴五皇子可是连面都没露。 李侯府的老夫人自然是想从陆老夫人口中得到些消息的,看看陆侯府在五皇子心中的分量到底是重还是不重。 陆老夫人可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哪里还看不出李侯府老夫人的意思,原本满是雾霾的脸倒是浮现出些许的阳光来, “虽然以宁和五皇子两情相悦,是可以和五皇子告状,但是这家丑怎么好意思外扬呢!我这和老姐姐说的就不少了,老姐姐可莫要外传才好。” 李老夫人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你这说的倒也是,就是没想到你这闺女这么有能耐,能让五皇子如此倾心,京城这么多贵女不娶,非要娶你们侯府的女儿,想必你们侯府也会跟着沾光,让陆侯爷官复原职吧!” 这其实也是一份试探,李老夫人想知道五皇子到底能为陆侯府做到哪一步,舍不舍得动用自己的关系让陆修然官复原职。 陆老夫人哪里听不出陆老夫人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道:“现在以宁还没嫁过去,说这些还是有些早了,等以宁嫁过去再说吧!” 陆老夫人忽然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一礼。 “今日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多多谅解,府中管事都是我们侯府主母管着,她为人节俭惯了,怕是会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我这个老婆子现在这里提前请诸位担待了。” 现场,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一下子被陆老夫人打破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李老夫人一样,能通过陆老夫人的表现感受出陆老夫人的处境的。 不少人都在思考,陆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侯府的当家主母那可是,林大将军的嫡女,标准的大户人家的贵女,节俭什么,又有什么好节俭的! 这不是明显的在说林家女不孝顺么,毕竟若是孝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婆母节俭起来了。 只不过,当他面看到席面上刚上来的点心时,倒是觉得这侯府是没有隔日之粮了么? 这林若瑾好歹是林大将军的嫡女,贵女出身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这么大的错,而且连雍王殿下还在场的情况下,就算是再愚笨也不会故意在雍王殿下面前上眼药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哪里会被陆老夫人的三言两语就牵动了自己的思维。 眼下的情况要么就是陆老夫人说的是真的,林家女真的不孝,仗着镇南侯府林大将军的势目中无人,愚笨到连今日的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做了。 要么就是这陆老夫人想给林家女一个安上一个罪名,败坏她的名声了。 但无论是哪一点,今日这趟陆侯府之行都不亏,都有瓜可以吃了。 当下就有人拱火道:“真是岂有此理,只听说过节俭自己的,哪有节俭到婆母身上的,陆老夫人你这儿媳妇这哪里是节俭啊,这明明是不孝啊!林家女的教养就这么差么?” 第120章 演技精湛 “若是这林家女,不知道该怎么孝敬公婆,那你叫人把她交出来,我们这些人来教教她该怎么孝敬公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一喜,但面上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道: “谢谢你们了,但今日是老婆子的寿辰,实在不想因为府上的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影响到诸位的心情。” “更何况若是今日诸位为我这老婆子出头,日后还不知道我这老婆子要面对什么样的日子呢!诸位就不必为了我这活不久的老婆子劳神费力了。” 她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让林若瑾出来,这次的戏她准备的齐全,等林若瑾一出现,那就要被官差带走,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到时候自己再出声帮她求情,让她自贬为妾,拿出嫁妆一切水到渠成。 若是林若瑾不同意,那就直接让官差把她带走,这女子只要进了大牢,无论是不是被冤枉的,那她的名声就算彻底废了。 这时原本觉得陆老夫人是想给林家女立规矩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这陆老夫人真的在这侯府里过着煎熬的 日子? 而且寿宴都已经开始这么久了,若是孝顺的儿媳妇肯定早早的就到场了。 这林家女竟然还没露面,可见婆媳二人的关系.... 这时陆老夫人摆了摆手,这场寿宴才算真的开席。 宾客们听了半天的故事,现在终于可以开席了,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些。 端着餐盘的丫鬟们,一个一个的走近,只不过餐盘上的食物,看起来却是有些不如人意。 众人看到餐盘上的食物,一眼就看出来不是精心准备的,心中不免对这位和善的老夫人,同情了起来。 就在一盘盘餐食送到餐桌上,刘嬷嬷忽然满脸开心的走了过来,对着宾客方向高声喊道: “老夫人,咱们夫人有心了,知道您今日过寿辰,特意让自己的小厨房,为您做了一盘寿包,夫人说了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寿礼,老夫人您尝尝,夫人能有这份孝心可不容易,老夫人您可不要辜负了。” 刘嬷嬷这番话声音本就不小,再加上是面对着宾客放心说的,现场的宾客倒是都听到了刘嬷嬷的这番话。 有那性子直的老夫人当即就忍不住抱怨道:“婆母寿辰,原本就应该送寿礼,镇南侯府当初可是给了林家女不少的嫁妆,可林家女给婆母的寿礼竟然只是区区一盘点心?可真是有孝心啊!” 立马就有人跟着道:“可不是么!还让陆老夫人不要辜负了!搞得就好像她赏了多大的脸一般,这时儿媳妇孝敬婆母的,若是不满意就是随便丢了她又能怎么样?这侯府还真是倒反天罡,这儿媳妇能骑到婆母的头上拉粑粑了!” 陆老夫人听到底下人的话,心里是乐开了花,但是自己的戏还没结束,为了能继续演下去只能继续保持着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老夫人故意装作,听到这话被人当面揭露出来,气急败坏的模样,也让人觉得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现展现自己的婆母的威严。 厉声道:“你们说的对,这林家女欺人太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诸位,今日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接下来老婆子要当众说出自家的丑事,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老婆子实在忍不了了,就在这老婆子让你们做个见证!但诸位回去后莫要张扬,要知道镇南侯府可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这句诸位回去莫要张扬,可谓是极为违心,她巴不得这些人都回去宣扬宣扬呢!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个毒妇的恶性才好呢!她出门就会被人戳脊梁骨,就不敢出门了,到时候待在侯府里还不是任由她,揉圆捏方。 “我们侯府的的庶女,就是被善妒的主母给活活烧死的,是一个下人亲眼所见,但那个下人却不知所踪了!” 陆老夫人这话可以说是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之前虽然有谣言说的林若瑾烧死了侯府的庶女,而且传的很广泛,但是众人见侯府都没说什么,也不好在寿宴上说这个事情。 如今陆老夫人亲自开口为大家解开谜团,众人心中对林若瑾更是满满的恨意。 这时孙嬷嬷来到陆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就别再受着了,再受下去日子还不知道该多惨呢!这件事必须报官,我现在就去报官!” 说完不等陆老夫人阻止,便直接跑了出去。 其实,官差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主打的就是不给林若瑾丝毫的反应时间。 当然再快也不能立马就到,不然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陆老夫人一脸悲壮的望着刘嬷嬷道:“刘嬷嬷,你去找人,将夫人叫过来!若是不肯来就是抬也要给抬过来,她如此对我这老婆子,我何必还要替她藏着掖着烧死人的事。” 刘嬷嬷看着陆老夫人精湛的演技,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忍不住当场拍手叫好!但面上还是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道: ''“老夫人,您可算是想通了,这世上只有听话的儿媳妇,就没听说过让儿媳妇欺负成这样的婆母,您为了不让家丑外扬实在是牺牲太多了。” 说完这番话,迅速的便离开了。 林若瑾早早的就在锦悦阁等着了,等刘嬷嬷来到的时候,她都不等刘嬷嬷进门,便直接带着一众丫鬟嬷嬷走了出去。 这下都是让赶来的刘嬷嬷,摸不着头脑了,心中难免有些做小偷被抓包的心虚感。 按理来说,她这突然过来是会让夫人猝不及防然后不知所措的才对。 可现在她还没说什么,这夫人 便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问都不问,就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带着丫鬟嬷嬷朝着宾客处走了。 但是刘嬷嬷也没时间纠结这么多。 想着前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林若瑾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这么想来,刘嬷嬷心中的不安倒是少了不少。 第121章 烧死庶女 刘嬷嬷兴奋的跟在林若瑾的后面,想着今日这场戏演过之后,夫人那数不清的嫁妆都会被老夫人放在她的手里掌管。 想到那边财富,刘嬷嬷激动的走路都跳起来了, 林若瑾带着丫鬟嬷嬷来到前院,顿时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厌恶,还看到不少宾客的白眼。 她知道,今日陆老夫人定会唱出戏,只是没想到这出戏竟然被陆老夫人唱的这么精彩! 不过,精彩了戏观众看着才有意思嘛。 ''“你这个毒妇,你可算来了!老婆子今日寿辰早早的就去请你,你却弄到现在才到,莫不是你们镇南侯府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么?” 陆老夫人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是气急攻心的角色,所以这番怒极之音,倒是和敲钟的声音有的一拼,将林若瑾都震得有些发懵! 当然,她问出这话,是不打算给林若瑾反驳的机会的。 不等林若瑾说话,陆老夫人便又接着道: “有些事情,我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你在侯府无法无天,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老婆子的一再忍让倒是成了你嚣张跋扈的帮凶了!” 林若瑾听着陆老夫人的控诉,只是觉得好笑。 她是蛮佩服这陆老夫人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到了炉火纯青了。 “婆母,您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这般生气?您不是让我今日在公爹的灵堂前祷告么?怎么这才过去多大会,您就生这么大的气?” 林若瑾一开口,便是先关心陆老夫人的情绪,然后解释了自己这时候才过来的原因。 是陆老夫人特意让她在公爹的灵前祷告,才让她没能第一时间到场。 虽然说不能让在场的宾客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有脑子的人也能从这句中得到一个线索。 不是林若瑾她不孝不想来,而是去公爹灵前祷告去了,而且到的第一时间不是解释自己,而是先关心婆母的情绪。 陆老夫人刚才唱了那么久的戏一直唱的是,对自家儿媳妇敢怒,又怕镇南侯府报复的模样,这会却成了她故意让林若瑾不到场。 而且她儿媳妇一到场就先关心婆母的情绪,这是本能的先关心婆母,倒是不像装出来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陆老夫人是故意支开林若瑾,故意败坏她名声。 陆老夫人自然知道若是林若瑾出来定会辩驳,但这一招只是她的小试牛刀,还有重头戏在后面呢! “林若瑾,你莫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你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中,连寿辰都不愿意出席,这会却说是老婆不让你来!你可真有意思!” 林若瑾见陆老夫人已经没了自己的节奏,开始反驳自己了,心中暗暗吐槽,“让你准备了这么久,给你这么多的机会,你还是不中用啊!”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面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道: “难不成不是您让我去公爹的灵前祷告的么?这可是您身边的大丫鬟万喜过来通知我的,难道是她说谎?” 刘嬷嬷是陆老夫人最信任的嬷嬷,那万喜就是陆老夫人最喜欢的丫鬟了。 不过林若瑾已经重生这么久了,知道陆家人的嘴脸,若是还不提前布防收买陆老夫人身边的人,那她也白活这一世了。 闻言陆老夫人身后的万喜,面色有些慌乱,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是在开什么玩笑!万喜怎么会给你传那种话!” 她倒是觉得林若瑾是不是见到这么大场面,见自己的戏演的这么好,被吓得脑子都糊涂了?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瞎编这种旁枝末节。 她还在沉迷于自己炉火纯青的演技时,身后传来万喜的声音。 “老夫人,今天一大早不是您让我去想办法支开夫人的么?我可是都已经做了,老夫人,夫人现在不相信我,您可得给我做证啊!” 万喜浑身发抖,看样子就像极为害怕一般,但嘴里的话确实让宾客们,一片哗然。 “我的天,原来今天林氏女没有出席婆母的寿宴,竟然是陆老夫人故意支开的?那她之前在这里说来说去,讲自己委屈的事,原来是讲故事给我们听啊!” 虽然这些人对陆老夫人的印象不那么好了,但他们更想知道的是,林若瑾放火烧死庶女的事,而不是她到不到场的问题。 李侯府的老夫人更是站起来道:“当婆母的早上安排了儿媳妇去给公爹灵前祷告也没什么,更何况年纪大了忘记之前的吩咐也是情有可原。” “老姐妹,你们侯府主母烧死淑女的事才是重点,你可不要忘了这个事情。” 虽然陆老夫人听完万喜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但是还不待她细究,就听到了李侯府老夫人的话。 更何况李侯府老夫人说的也没错,林若瑾何时到场压根就是小事情。 她真正要做的事,是将林若瑾烧死庶女的事说出来。 “老姐姐,你说的没错,重点是这林氏女在外面侯府犯下的滔天恶行。” 陆老夫人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望着宾客们道: “我们侯府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娶了这么个毒妇,见府上姨娘有了庶女,便一把火烧死了庶女,这个庶女可是老婆子从族里千挑万选的,平日里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丢了,就这样被你活生生给烧死了。” 说到这,陆老夫人直接瘫倒在地,鼻涕眼泪都在脸上,痛哭着道: “我的可怜的孙儿明兰啊!你在天有灵定是想让祖母为你揭露你被烧死的真相吧!” 这番言论,惊的在场众人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看向林若瑾的眼神都充满着厌烦。 “能做出这样的事,究竟还是不是人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让这么个毒妇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毒手。” “老夫人,不是之前就报官了么,怎么官差还没来。” “雍王殿下一向执法严明,更是在刑部当差,问问雍王殿下该怎么办。” 第122章 图穷匕见 这时候不知道谁提起陈策玄,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得朝他看去。 陈策玄毕竟是雍王和这些人还是不坐在一起的,中间隔了个屏风。 只是可惜,这些人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什么声音。 陈宇潇本是想为林若瑾辩驳几句的,但是之前父王就告诉过他,等着吧!等着看他林姨姨怎么表演吧! 陆老夫人见陈策玄没搭话,自是有些生气的,她本以为自己都把戏唱到这一步了,雍王殿下会一怒之下直接处置了林若瑾,她在顺势求情。 这样还在众人心中留下个仁慈大度的形象,更是可以直接省去官差那一步,直接以保下林若瑾的命为条件,逼她自贬为妾。 妾室是没有嫁妆的,那林若瑾的巨额嫁妆可就名正言顺的归了侯府了。 同时林若瑾这个人,这辈子都被牢牢的拴在了侯府内。 区区一个妾室,还是个连累家族的妾室,林家人到时候名声也会跟着臭大街,哪里还能管的着她,到时候她林若瑾的生死可都在自己手中捏着了。 可惜的是,雍王殿下没有说话,害的她计划落空。 不过,万幸的是,雍王殿下没说话,但是参加寿宴的宾客,已经觉得林若瑾的恶行丧心病狂了。 宾客们纷纷要求陆老夫人将林若瑾交到官府,或者直接将她烧死,以告慰被她害死的庶女在天之灵。 在宾客们的讨伐声中陆老夫人总算从失落里走了出来。 她死死的盯着林若瑾道:“林若瑾,对于你烧死庶女的罪状,你可认罪?马上官差就到了,若是你认罪保证下次不再犯的话,我们侯府倒是可以不将你送官,还能留你一命!若是不认罪,就别怪我们侯府做出大义灭亲之举,直接将你送官,到时候你可就彻底没了指望。” 陆老夫人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激动的喊道:“陆老夫人,你虽然心善,但是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对这种毒妇,可配不上你的善心,依我看直接将这善妒的毒妇休弃,然后送到官府法办!” “说得对,这个毒妇都烧死府上唯一的庶女了,做事都已经做得这么绝了,对她还要什么善心啊!直接休弃以后她的坏名声就和侯府无关,哪怕是被官府凌迟处死也是她罪有应得!” “这陆老夫人难怪被儿媳妇骑在头上,实在是有些太心善了。” 在场的宾客都觉得陆老夫人心善,只有林若瑾带来的丫鬟嬷嬷忍不住冷笑。 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能狠心烧死,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有善心三个字。 林若瑾并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 这时候孙嬷嬷带着两位官差到场了。 但是两位官差到了以后,连问都没问上一句,直接来到林若瑾的面前冷声道: “这位就是侯府主母吧!你夫君举报你烧死府中庶女,现在跟我们去刑部大牢,等着刑部的大人宣判!” 说着,两位官差举起枷锁就要朝林若瑾的头上套。 林若瑾知道,这是陆老夫人安排的人,不会给她辩驳的机会。 这陆老夫人的恶毒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且是丝毫不给她留任何活路的。 这时齐嬷嬷迈步来到林若瑾面前,讲林若瑾挡在身后,厉声道:“大胆!我们小姐也是你们说抓走就抓走的!没有丝毫的证据就敢抓人,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怎敢如此?” 两位官差也是没想到竟然有老嬷嬷赶来阻拦,脸色阴沉道: “胆敢阻拦公家办案,等会连你一块抓了,罪犯林若瑾,你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若瑾冷笑道:‘“我倒是还不知道,连个证据都没有,就凭别人的一面之词,你们这些官差就敢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抓人去刑部大牢!,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么?” 李侯府老夫人卖力喊道:‘恶妇,你竟然还敢笑!你们侯府的庶女,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狠心给她烧死?还敢要证据,证人早就被你处理掉了。’ “陆老夫人,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把这毒妇休弃,省的这毒妇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影响到你们侯府。” 陆老夫人却是上前一步,轻声道:“诸位不必着急,老婆子知道你们是想为了侯府被烧死的庶女讨回公道,但老婆子毕竟与这林家女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媳,自是有些感情的,虽然她做了不少丧心病狂的坏事,但老婆子实在不忍心她就这样被官府处以极刑。” “这样吧!林若瑾老婆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若是能抓住,老婆子做主保你一命,若是你不珍惜老婆子给你的这个机会,那老婆子可就保不住你了!” 说罢,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就等着林若瑾跪在地上,求她救命。 这件事人证可以说是被林若瑾处理掉了,物证的话,过了那么久肯定早就没有了,最关键的是明兰却是已经死了,有了铺垫再加上侯府所有人的指证,这林若瑾想要辩驳根本就无从辩驳。 当然,她知道凭借镇南侯府林家的势力,林若瑾肯定是能活下来的,甚至能帮她洗掉身上的罪名。 所以,要是想让林若瑾服软只能在她没想明白之前,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就让她认罪! 只要林若瑾这时候认罪,哪怕最后洗清了身上的罪名,她以后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连带着镇南侯府的名声怕是都保不住了。 陆老夫人算盘倒是打的挺好的,只是林若瑾却并没有上当。 她等了好一会,却没有听到林若瑾的求饶,心里忍不住怒骂,这林若瑾还真能撑啊! 于是也不等林若瑾开口求那一线生机,便主动开口道: “林若瑾,你烧死府中庶女的事,本就是罪不可赦,但老身倒是可以看在你在侯府这些年的情分上,饶你一命,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们侯府可不能要一个烧死庶女的人做主母,你若是自贬为妾,老婆子就做主留你一命!” 第123章 陆明兰现身 林若瑾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陆老夫人气急,心中怒骂道,再问最后一遍,若是林若瑾还不求饶,便直接送入官府。 反正陆明兰这件事上,她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洗净的,人们都会用一种烧死淑女的毒妇去看她。 “你自己要心里有数,不是老婆子心狠,只是你做了这恶事,我们侯府没休弃你就已经是对你开恩了,甚至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老婆子还是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特意给你留了条活路!林若瑾老婆子最后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老婆子的提议,若是不答应,老婆子就只好把你送到官府法办了!” 陆老夫人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林若瑾。 就在这时,一道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过来。 “义母,你可千万不要上了这群恶人的当,就算是侯府将你休了你也要带着自己的嫁妆回到娘家去,千万别不能自贬为妾,这整个侯府谋划这么久,这么大为的可就是你那丰厚的嫁妆啊!” 这声音可以说是石破天惊一般! 因为说这话的人,竟然是一个在这些人眼里早就被烧死的庶女陆明兰。 当陆明兰走到众人跟前,有见过的人便直接惊呼出声,若不是现在正是正午,不是晚上估计那人都会被吓死。 “陆明兰?我的天,这是人还是鬼?大中午的鬼也敢出来了吗?” “仔细看她有影子,那是人不是鬼!” 一听到陆明兰的名字,所有的宾客都沸腾了起来。 “这位就是侯府已经被烧死的庶女,她竟然还活着?” 脑子转得快人已经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纷纷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屏风后,神情一直紧绷的陈策玄,这时脸上才缓缓露出笑意。 “明兰,你竟然还活着?你没被林若瑾烧死?” 陆老夫人见到陆明兰还活着,比所有人都要震惊。 要知道陆明兰可是她亲自吩咐下去要烧死的,此时此刻又看到本该被自己烧死的人活生生出现自己面前,她整个人不仅惊讶,还有些害怕。 尤其是陆明兰可是指控林若瑾烧死庶女最关键的人物,她如今复活了,她准备的其他大戏可就没能力逼迫林若瑾了。 惊讶和恐惧是见到陆明兰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就是觉得事情好像有些超脱自己的掌控了。 不等众人反应,陆老夫人便露出一副喜极而泣的神色。 “明兰,你活着祖母太开心了,你这丫头没被烧死,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回家和祖母报个平安,害的祖母以为你被林若瑾烧死了。” 露出如此担心陆明兰的神色的老夫人,放在以前的陆明兰定会相信,而且会瞬间指证林若瑾就是要烧死自己,只是自己命大逃过一劫。 但是已经死过一次的陆明兰,却是不那么好骗了。 她已经完完全全的看明白了,看着陆老夫人炉火纯青的演技,她只觉得恶心。 随即在陆老夫人惊喜的眼神中怒骂道: “你这个老妖婆,到现在还想着骗我!但是我被你害死 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么?你也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这老妖婆不过想蒙骗我,让我因为想烧死我的是义母罢了!但现在你这招对我压根就不起作用了!” 陆明兰的这番话倒是把陆老夫人气坏了。 她面露神伤之色,不解的道:‘明兰,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天祖母没见到你,祖母想死你了,还以为是林若瑾害了你,祖母还想着拼着侯府颜面不要哪怕家丑外扬,也要为你报仇,这么多天是不是林若瑾把你藏起来了?是不是她教你说这些话来对付祖母的?’ “明兰,你可不要被这个毒妇给骗了!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目的就是不让我们侯府所有人好过,你快到祖母身边来,祖母会保护你的,你不用怕这毒妇。” 陆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佝偻着身子捂着胸口,看神情就好像被打击到大动脉一样。 在场的宾客们,原本因为陆明兰的突然出现,对这件事有别的看法,现在见陆老夫人一个老人家竟然如此可怜,又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是和陆老夫人年龄差不多的那些府上的老夫人,都十分同情的注视着她。 这个林氏女竟然把陆明兰藏了起来,只为在关键时刻放出来对付自己的婆母,真是蛇蝎心肠。 陆明兰听完祖母的话后,脸上露出一副十分厌嫌的表情,嗤笑道: “老妖婆,你就不要想着往义母身上泼脏水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么多天是躲在了贴身婢女的家里,若不是她,我可能早就被你这老妖婆给烧死了!哦对不是可能,是一定!” 听到这话,众位宾客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死死的盯着陆明兰。 而陆明兰不负众望,望着众人不紧不慢的将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诸位,请你们不要被眼前的老妖婆蒙蔽了,曾经我也是我无比相信她,可若不是我经历自己的住的房子,听到祖母身边心腹嬷嬷说着要烧死我,嫁祸给义母的话。我也不敢相信,我的嫡亲祖母竟然如此狠心要烧死我,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没关系我还有人证!” 说完,陆明兰打了个响指,只见和睦堂的几位老嬷嬷走了进来。 林若瑾只是淡淡的看着,压根就不需要自己说话,自己这边的最强嘴替已经开始和陆老夫人对线了。 这几个老嬷嬷,原本是陆老夫人处理完陆明兰怕他们口风不严,是准备灭口的,也是被她救了下来。 她先是救了他们,又给了他们一笔银子,这些人自然对她唯命是从。 更何况,陆老夫人过河拆桥的做法,实在是招人恨。 当几位之前和睦堂的老嬷嬷走近后,不少认识的人都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陆老夫人对外宣布的是这些嬷嬷,主动请辞回老家了。 第124章 撕逼的戏码 “老夫人,我们就想问问你的心是人心还是狼心狗肺?我们可是为你办事的,您之前可是说好的,只要烧死了陆明兰小姐,您就给我们一人一大笔银子,让我们回老家,我们信了你的鬼话,这才昧着良心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老嬷嬷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只是我们没想到,事成之后您竟然如此狼心狗肺,要把我们也一并解决了,其实也怪我们自己,您连自己的嫡亲孙女都能烧死,有这么会留下我们这些人啊!” “是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老妖婆,就应该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你那丑恶的嘴脸,我们本来在府上做着些粗活,虽然累些但也是风平浪静的,是您说的若是不做这件事,就把我们赶走,连最后一个月的月奉都不给,不得已我们答应你去做烧死明兰小姐这样的恶事啊!万幸的是明兰小姐没事,不然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人生中最后的时光里,肯定会整日被噩梦缠身的。” 几个老嬷嬷见了陆老夫人,眼里的恨意,根本就丝毫不掩饰,若不是这里是侯府,这里这么多人,估计他们都想冲上去活撕了陆老夫人。 在场的宾客们有些糊涂了,实在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看着这几个嬷嬷一脸恨意,已经死去的陆明兰可以活过来,许多人看着陆老夫人的眼神就不再是同情了,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 但不管怎么说,陆明兰可是府上姨娘认下的女儿,是她的孙女,若是这陆老夫人真的为了对付儿媳妇,为了算计儿媳妇的嫁妆,就烧死了顺女,还要处理掉那些老嬷嬷,这样的人可不是一个狼心狗肺能形容的。 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和这样的人同处一片天空下,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不管结果如何,不少人都对陆老夫人开始主动的避开了些。 陆老夫人哪里还感受不到宾客们的变化,想到雍王殿下也在看着。 这个人才是决定侯府前途命运的决策人,她心里把陆明兰恨得要死,但脸上却还是泪眼婆娑的道: “我的天啊!我这老婆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自己的亲孙女竟然被毒妇利用,反过来指证我这个老婆子,明兰,你可是祖母最疼爱的孙女啊!祖母一向是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可能害你啊,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害你!” 陆老夫人这演技简直能拿奥斯卡金像奖了,这一番表演下来,让原本有些怀疑的人群,又开始若有所思的望着林若瑾。 陆明兰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冷声道: “老妖婆,你烧死我当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了,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将烧死我的事,嫁祸给义母,设计她名声扫地,被人戳脊梁骨,让你好光明正大谋夺镇南侯府为她准备的巨额嫁妆!诸位,你们知道么?之前很多年我们侯府花的都是义母的嫁妆,这老妖婆每个月的开销都二百两银子,全是义母孝敬的,后来义母的嫁妆快见底了,才无奈交出管家之权。” “侯府的好日子就逐渐走远了,就连下人都养不起那么多了,这老妖婆过不惯这种清苦的日子,才想着演这么一出大戏,就是为了将义母手里的嫁妆全部都弄过来,才能继续维持她那奢靡的生活。” 陆明兰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就是要把陆老夫人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揭露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婆母怎么可能是谋夺我嫁妆的人,明兰你可不能胡说,这是不可能的,我虽然在侯府一直恭恭敬敬的侍奉婆母,但因为之前小产伤了身子,五年无所出,婆母都没想休弃了我,婆母绝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林若瑾没想道陆明兰竟然打击的如此全面,于是也找了个合适的切入点,也开始演起来了。 陆明兰这个时候就是一心想报仇,目的就是想让陆老夫人倒下,因为陆老夫人如果不倒下,那她的头上就一直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巨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林若瑾就是她最有利的盟友。 “义母,我知道您自小在镇南侯府长大,是被爱包裹着长大的女孩,根本不知道这社会竟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但您就不要受人蒙蔽了,就连你的早产都是老妖婆和爹爹设计的。” 陆明兰的这番话就好像平底里的一声惊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雷的外焦里嫩的。 尤其是林若瑾,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一下子就要瘫坐在地。 幸好珍珠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林若瑾虚弱的望向陆老夫人,发出灵魂拷问:‘婆母,夫君明兰说的话是真的么?’ 她这副不敢相信,被打击到站不起来的样子,倒是让陆明兰觉得烂泥扶不上墙,当下又放出一个惊天内幕。 “义母,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你可知道你可知道自从你嫁过来的那天开始,他们就一直都不想让你有子嗣,但你偏偏有了子嗣他们只好设计一出戏给弄没了,你想想你若是有了子嗣,更有镇南侯府做靠山,他们还怎么拿捏你!” “这么些年,义母你为了侯府付出多少您心里没一点数么?他们就是拿你当傻子哄,你还拿他们当亲人呢!您这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活过来提醒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侯府这帮人丑恶的嘴脸。” 陆明兰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还是有些怕林若瑾清醒不过来,又接着道: “义母,你可知道当年求娶你跪在镇南侯府门外,也是爹爹和祖父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爹爹更是发过誓和您一生一世一双人,您想想,贵为镇南侯嫡女,当年是多少人求娶的对象,若不是祖父和爹爹用苦肉计,再加上发毒誓,您怎么可能会嫁到侯府。” 第125章 多年的辛秘 “你这个逆女!给我住口!” 陆修然忍了好一会了,本来是不想发声的,他怕一发声会让觉得恼羞成怒,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他再不发声阻止,只怕侯府都要被这个逆女给劈散了。 说完,便朝着陆明兰走了过去,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淡漠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住手,让他把话说完,她说的事情本王也有兴趣。” 说话的人正是陈策玄,到了现在他终于发声了。 当然,这也让周围的宾客们,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位大boss。 可以说陈策玄今日来参加陆侯府的寿宴,从坐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而陆侯府今日的故事如此精彩,若不是他发声,这些宾客都快忘了这位雍王殿下的存在了。 陆修然有些着急道: “雍王殿下,小女自小成长于乡野之间,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能被人引导才说出那番话,您可千万别被小女的胡言乱语给蒙蔽了。” 陈策玄却是不紧不慢到:‘本王倒是不觉得是被人引导的,人证物证都是齐全的,本王倒是觉得她说的像是事实,本王先前就怀疑,林氏女贵为镇南侯嫡女,到底该有多蠢,才会烧死你们府上刚认得庶女,如今倒是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陆侯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陈策玄这一句话,基本上就是给这件事定性了。 而且有些事情,看不清本质是因为有一层迷雾,现如今陈策玄的一句话倒是让这些人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尤其是之前被陆老夫人演技骗的神魂颠倒的李侯府老夫人,这会听到陈策玄的话,又看了看陆明兰脸上那咬牙切齿的神情,身子不动声色的远离了陆老夫人。 “不!我不相信,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就在众人同情的注视下,林若瑾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痛苦的哀嚎着。 陆明兰见林若瑾还是不相信,更加着急了,若不是不能让林若瑾做她的盟友,那她以后的日子将会很惨! 叹了口气,又放出个惊天巨瓜。 沉声道:‘义母,你i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么?那你可知道我是谁的孩子么?’ 陆修然顿时激动不已,不顾陈策玄的命令,都要去阻拦陆明兰把话说出口。 “你这个逆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陈策玄只是淡淡的吩咐道:‘拦住他。’ 说完陈策玄身边的护卫,便走到陆修然的跟前,直接拦在陆修然的身前。 有了陈策玄的帮助,陆明兰这才有了继续说话的机会。 林若瑾呆愣的望着陆明兰道:“明兰,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侯爷从族里寻来的孩子么?” 听到这话陆明兰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位义母实在是太单纯了,难怪被老妖婆和爹爹欺负到这种地步。 当下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可不是族里人的孩子,我是她,楚瑶和爹爹陆修然的亲生女儿!” 说完陆明兰直接用手指着人群中默不作声的楚瑶。 她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疼爱她的好母亲,根本没能力照顾她。 若只是能力不足,她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如此恨意,更不会将这件事抖落到这个地步。 她恨得是,在她没有价值以后,这个亲娘就对她不管不顾。 更让她憎恨的事,烧死自己的事自己母亲是知道的,是默许的和老妖婆是统一战线的,就是为了扳倒林若瑾,老妖婆为了谋取义母的巨额嫁妆,母亲则是为了谋取义母的主母之位。 可见在这个娘亲心中,她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为了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自己有价值的时候才是她的好女儿,没价值的时候,自己便是她的累赘,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呢!若是自己的死能给她带来价值,那她当然愿意让自己死了。 望着楚瑶神情慌乱的模样,陆明兰心中顿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继续道: ‘这个秘密我也憋了十几年了,今日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不仅仅是我就连陆明梅还有陆明逸都是爹爹和楚瑶的孩子。’ “当年,祖母嫌弃我娘亲身份低位,撑不起侯府的门庭,更何况那时候的侯府基本就是个空架子了,必须要找个高门贵女来撑起侯府的牌面和奢靡生活,这才对你又是用了苦肉计,又是当街发誓的,机关算尽才让你嫁到了侯府。”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花着你的嫁妆,还各种找机会磋磨你,义母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就是为了拿捏你,但当你不愿意再给他们花嫁妆以后,他们想的那就是彻底掌控你的嫁妆,所以这才有了我被烧死,才有了今日这场戏。” “义母,你好好想想,若是你真的如他们所说,因为善妒烧死庶女,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休弃了你?那是因为若是将你休弃,你就和侯府再无瓜葛,他们又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掌控你的嫁妆呢?只有自贬为妾,他们不仅仅可以羞辱你拿捏你,更是可以明目张胆的掌控你的嫁妆,这一切可都是我这位人前看着慈祥和善,实际上心狠手辣好祖母的谋划。” “义母,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若是在执迷不悟就谁也救不了你了。” 如果陆明兰前面的话就像是平顶惊雷把众人雷的外焦里嫩,那这番话就是把人彻底雷麻了。 不过细心的人还是知道,林若瑾嫁过来之前侯府哪过的是什么日子,林若瑾嫁过来后侯府又过得什么日子? 由点探面,他们还是有些相信陆明兰的话的。 没想到,这侯府的三个义子义女,居然都是这个籍籍无名的女人生的? 在场的宾客呆愣了好一会,只觉得戏文都没有这么精彩。 这时忽然有人道:“你们还真别说,侯府的这个庶女,和这个楚瑶长得还真的挺像的。” 被他一提醒,众人也都跟着比对起来。 第126章 阴谋败露 忽然之间被这么多人注视,若是以前按照楚瑶那虚荣心爆棚的性子,肯定忍不住摆几个poss,和众人打着招呼,可现在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脸遮住。 只是,她刚举起手遮住自己的脸,便听到有人大声道: “看她遮住脸不肯给人看了,这女人是心虚了,也就是说侯府这三个孩子还真是陆侯爷和她所生?” “我的天啊,那林氏女岂不是被这对狗男女给害惨了,陆侯爷和林氏女还未成婚,竟然就和这个女子有了奸生子,为了奸生子有个好点的身份,费尽心机的设计娶了以为高门贵女来撑着侯府的门面,为了拿捏那贵女,竟然还设计让贵女肚子里的孩子早夭,拿着无后的这一点拿捏她。” “天都塌了,陆侯府这些人简直简直做的这些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可不是么,你看那陆老夫人之前还一脸无辜的在我们面前唱戏,一直在毁坏林氏女的名声,当时我就在想若是真的畏惧林家人,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如此辱没镇南侯府。” “她根本就是故意设计的这出戏,为的就是让林氏女的名声扫地,方便她谋夺林氏女的嫁妆,甚至还不惜烧死自己的亲孙女,嫁祸给林氏女,这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畜生还知道保护子嗣呢!” “真不知道五皇子怎么能看上这么一家人,和这么一家人结为姻亲。” “谁家的女儿要是嫁进来,简直就过得不是人过得日子,被陆侯府这群人爬身上吸血就算了,到最后还要被吃干抹净,林家女之前在京城那是多么光彩照人的女子啊,就这样被肮脏的陆侯府给毁了,唉!”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陆侯爷都把外室接进府里了,孩子也接到府里了,你们说说下一步是什么?” “你是说....宠妾灭妻?这在我们大齐可是不被接受的,可是大罪!到底该多狠得心才能做出这样宠妾灭妻的事来。” 耳边传来阵阵嫌弃的声音,还伴随这那些厌恶的眼神,这让心高气傲的陆老夫人如何能忍。 她心里恨不得死了这些多嘴多舌的人,但面上却依旧是悲伤至极的表情道: “真是造孽啊,我老婆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自己的孙女这样胡编乱造,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本想继续仗着自己是老年人的身份,卖惨来博取同情,可是大部分人虽然心地善良,能一时不察被她蒙蔽了,事情已经发酵到这步田地了,谁还看不出来事实啊。 所以这一波卖惨, 不仅没博取同情,倒是让人想起被她精湛演技骗到的经历,让人更加厌烦。 甚至还有人出声道:“这个狼心狗肺的老妖婆,只会卖惨博取同情。” 这话瞬间让陆老夫人破防了。只是还不等她反击,便听到陆明兰冷笑道: “祖母,但凡你曾经能给孙女留下一条活路,孙女今日都不会出现,可是你铁了心想要烧死我,那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陆明兰说完,望着众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各位好心人,还请你们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公之于众,不然我亲祖母迟早还是要将我从这世间抹除。” 众人见她穿的连丫鬟都不如,对她的处境也是多多少少能够体会的到。不少人已经动容了。 陆明兰又继续道:“若是谁觉得我这个小丫头说谎,完全可以找大理寺彻查,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这时陈策玄突然开口道:“这事是要让大理寺查查,还有陆侯爷做出宠妾灭妻这事,都需要彻查。” 陆老夫人自从陆明兰出来,腰杆就一直没有直起来过,直到陈策玄说完这句话,她悬着的心终于碎了,下一刻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现场,因为陆老夫人晕倒,立马引起一片唏嘘。 陆修然赶忙上前扶着陆老夫人,一边对着林若瑾厉声道: “林若瑾!你如愿了吧!把母亲气晕倒了,你高兴了吧!如你的意了吧!” 他也是气急了,才会对林若瑾如此不客气。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责骂林若瑾,倒是引得众人不满。 “这一家都是什么狗东西啊!自己娘亲坏事做尽,如今事情败露,自己受不了打击晕倒了,这事竟然也能怪到林家女的头上来!这一家人还真是蛇鼠一窝。” “走,我们赶紧走!看着这家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坏心情!”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众人也都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修然一直以来就比较好面子,被人指着鼻子骂狗东西,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眼看着陈策玄也要带着小世子离开,顾不上自己的老母亲,跪倒在陈策玄的面前道: “雍王殿下,你可不能轻信小女的胡言乱语,她只是年纪小被人蒙蔽了。” 陈策玄冷声道:“本以为你们侯府是个好的,这才来你们侯府参加寿宴抬举你们,可不曾想你们侯府竟是一群腌臜货,本王懒得和你说,等等会有大理寺的人来拿你和你母亲,到时候有什么冤屈去大理寺说去吧!” 说罢,陈策玄便拉着小世子就要离开。 陆修然这话却傻了眼,“小女还活的好好的,就算她说的是是真的,母亲也没杀人,为什么还要抓我母亲?更何况我犯了什么罪,大理寺要来拿我?” 陈策玄冷声道:“你母亲虽然没杀人,但却放火了,杀人放火本就都是大罪!至于拿你当然是要知道知道你是打算如何宠妾灭妻的!” 说完陈策玄便一甩衣袖,毫不留情的走出了侯府。 此时,周围的宾客都已经走个差不多了,陆修然将陆老夫人交给嬷嬷照顾,自己阴沉着一张脸,径直朝着林若瑾走来。 扬起巴掌,就要给林若瑾一巴掌。 这贱人新婚之夜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现在侯府也被她毁了,这让他的恨意直冲脑门。 扬起巴掌时,陆修然的心里带着恨意,还有报仇的满足感。 第127章 掌掴陆修然 只不过这巴掌刚刚扬起,便有几个家丁将他死死的抱住。 陆修然被家丁抱住,瞬间觉得被落了面子,脸色阴沉道:“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我!” 见到这一幕林若瑾倒是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 她走到陆修然面前,像拍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眼里充满了不屑。 “你这是想打我?” “毒妇,是想打你又怎么样?早就想打你了,不仅想打你还想打死你呢....” 话还没说完,陆修然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目瞪口呆的盯着林若瑾,心里满满的不敢相信。 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女人敢打自己的夫君的。 夫为妻纲,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打我.....” 陆修然还没说完。 林若瑾又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落到 他的脸上。 望着陆修然不可思议的目光,林若瑾只是轻笑,但眼里的不屑倒是让陆修然觉得屈辱。 “你这个毒妇!竟然敢打我,林若瑾我让你在府上以后没有立足之地!” 这毒妇气昏头了不成?不管侯府的名声臭成什么样,但他毕竟还是府里的侯爷,她若是还想在府上立足,就只能讨好他! 面对陆修然愤怒的咆哮,林若瑾都懒得理会,对一旁的齐嬷嬷道: “继续打,打到这看不清情况的蠢货,能认清现实为止!” 话落,便在陆修然满脸震惊中冷声道:“所有人听着,侯府以后我这个主母当家,但府上中馈公库里的银子全都交到我这里来,之前听命与陆老夫人的,你们可以不听命与我,但是侯府不会再给你们发一文钱的月钱,你们听命与谁,就找谁去要月钱,还有这个月,所有人的开销全部停掉!” “还有你,陆以宁以后在侯府我当家,你服不服?我能让你嫁给五皇子,也能让你嫁给乞丐嫁给落魄的流浪汉!” 陆以宁听到这话,虽然不希望林若瑾在侯府当家,但是也不敢反抗她,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嫁给五皇子都是嫂嫂的谋划, 对于嫂嫂的话她还是很相信的。 陆以宁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毒妇!你敢!” 陆修然虽然被家丁制住,但是气势依旧不减。 “你不是叫我毒妇么!还有更毒的我没展示出来呢!你们敢坏我名声,我就能让你们下辈子痛不欲生!” 林若瑾说完就懒得理这个蠢货,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从今天起,整个侯府就是她当家了,这些伤害过她的人,她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前世的那些痛苦,定要让这些人加倍承受。 回到锦悦阁,林若瑾便吩咐珍珠去找楚瑶把公库的钥匙和账本拿来,若是不给就抢!外室女还敢在侯府掌家!想的美! 傍晚时分,大理寺的官差便来到了侯府,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陆修然上了枷锁,将陆修然带了出去。 陆修然走在路上,总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就差拿臭鸡蛋,烂菜叶扔到他的脸上了。 陆修然无奈只好捂住自己的脸,跟着官差朝大理寺走去。 楚瑶来了侯府并没独自开院子,只是和陆明逸住在一个院子里。 楚瑶在陆老夫人晕倒之前,就满脸羞愧的回了这个院子里, 珍珠来到楚瑶住的房间,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把里面抱住陆明逸的楚瑶吓了一跳。 楚瑶厉声道:“你这丫鬟,好没道理进人家房间都不知道敲门!跟谁学的家教!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珍珠本就是对她这样的外室女心存一肚子火气,又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瞬间火气上头,昂起胳膊对着楚瑶的脸就狠狠抽了下去。 楚瑶的脸上瞬间就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楚瑶捂着脸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厉声质问道:‘你一个丫鬟,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主子动手?’ 珍珠冷哼一声,“对主子我一个下人自然是不敢出手的,但你一个生了三个奸生子的外室,也在这里叫嚣自己是主子?如果不想继续挨抽,就老老实实的把公库的钥匙交出来!” 楚瑶顿时傻眼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收公库钥匙了,她还打算把公库里的银子拿着带着明逸逃离侯府呢!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公库钥匙不能交出去。 “你一个丫鬟凭什么来要公库钥匙?你有什么资格来要?” 珍珠也不搭话,对着楚瑶又是两个耳光。 整个院子很快就充满了楚瑶痛苦的哀嚎。 陆明逸的院子离和睦很近,陆老夫人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清醒了过来。 陆老夫人醒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唤了好几声刘嬷嬷,都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口干舌燥的,但她的思维却是清醒无比。 她能导演出这么一出大戏,自然不是个傻子,此时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一切都是林若瑾在暗中谋划。 是的,看到的一切看着都是她在自导自演,其实她一直在跟着林若瑾的节奏在走。 想到这,陆老夫人心中大惊,她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林若瑾开始对侯府生了二心。 陆老夫人闭眼沉思,一点点推敲林若瑾和以往不一样的时间,慢慢的推敲道了几个月前,她带着三个孩子让她养在身边记作嫡子嫡女,她便想到了想毁掉她名声,让她不得不认这三个孩子做嫡子嫡女的想法。 越想越心惊,林若瑾竟然在那时候就和他们侯府不一心了。 而她竟然还可笑的以为,林若瑾是为了抬个姨娘,等着过继姨娘的孩子。 如今想来倒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陆老夫人一直在心里盘算,为什么今日的这场大戏她会一败涂地!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 林若瑾破局的关键人物就是陆明兰,自从陆明兰出现后,林若瑾便不再说什么完全退到幕后,光是陆明兰的反击就让自己应接不暇,最终一败涂地。 若是陆明兰被烧死了,那林若瑾就算用她的两张嘴一起说,她都无法自证清白,反而还会陷入到自己的谋划中。 第128章 真真正正的当家 所以说,陆明兰这个傻缺肯定是林若瑾故意救的,是她的一记杀招。 陆老夫人还在盘算着呢,刘嬷嬷终于走了进来。, “老夫人,您可算醒了!官差刚才把侯爷抓走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陆老夫人本来还在集中心神筹划怎么再次陷害林若瑾呢!一听到这话,被惊的一屁股坐了起来。 瞪着眼睛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修然会被官差抓走?陆明兰那小贱人又没有被烧死,更何况修然也不是这件事的主谋啊!更何况一切只是那小贱人的一面之词,官差怎么连查都不查直接就抓修然去了大牢!” 刘嬷嬷叹了口气,轻声道:“老夫人,您难道忘了,陆明兰那丫头说她是侯爷和表小姐的孩子,侯爷把表小姐和明兰小姐都接进府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宠妾灭妻,当然要抓去调查了。” 陆老夫人忍不住咒骂道:“这个该死的逆女!怎么那场大火没烧死她,她要是被烧死了多好!” 这时刘嬷嬷又小心翼翼的道:“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吧!夫人在你晕倒后,掌掴了侯爷,还宣布以后在侯府就是她当家,若是谁不服侯府不会再发月俸!” 刘嬷嬷虽然不至于很伤心,但内心也是十分着急,若是侯府真的被夫人当家了,那以后在侯府她可就没有这种权利了。 “这个毒妇,她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老婆子还活一天,这侯府她一天就当不了家!公库的钥匙在楚瑶那里,你等下去找楚瑶拿回公库的钥匙,我们侯府自己花自己的银子,她还是管不着的!” 陆老夫人眉头紧皱,她真的感受到了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感觉。 刘嬷嬷应了一声,便朝着楚瑶住的院子走去。 很快刘嬷嬷便走了回来,“老夫人,楚瑶手里的公库钥匙已经到了夫人的手里!” 陆老夫人面色苍白,自从陆以宁管家,她把自己私库唯一的几件铺子都交到了公库中,就连陆家所有的铺子庄子的地契也全都公库中。 “楚瑶那个蠢货,谁让她把公库钥匙交出去的,这个蠢货竟然连公库的钥匙都保不住。” “我去找林若瑾要回公库的钥匙!” 说完就准备下床,可是身子一歪又栽了下去。 锦悦阁内,林若瑾看着珍珠拿回来的公库钥匙,不由得点了点头。 现在整个侯府的银子都在我的手里,整个侯府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没心肝的该怎么翻盘。 时间过得很快,侯府就这样一直被林若瑾掌握着,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期间雍王和镇南侯府的人都来过,来劝林若瑾和这腌臜侯府划清界限。 林若瑾只是让他们别担心自己,她暂时还没想着和离,等想和离了自然会离开侯府。 她还没看着侯府这些仇人互相狗咬狗,更何况自己重生是来报仇的,不是为了简简单单和离的,她要让侯府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日一大早,林若瑾正准备黄氏医馆去看看黄药师和她的女儿,这时翡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林若瑾便只好按下了手中的事情,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原来是老熟人了,来人正是庶妃跟前的韩嬷嬷,前阵子还在侯府住过几天,教陆以宁宫里的规矩,见陆以宁学的差不多了,便回宫去了。 这会来侯府是带着淑妃的话来的,“淑妃娘娘请陆夫人,和陆小姐进宫喝茶,二位请吧!” 陆以宁得了消息也来到了前院,听到韩嬷嬷的话,有些恐惧的低下头。 上次进宫的遭遇,她到现在已经是历历在目,她怕这一次也..... 不过万幸的事,这次淑妃还请了嫂嫂,嫂嫂可是镇南侯府的嫡女,想来淑妃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嫂嫂吧! 林若瑾和陆以宁坐上马车到了皇宫门口,跟着韩嬷嬷一起来到了,淑妃的淑华宫门口。 “谢夫人,谢小姐二位稍站一会。” 韩嬷嬷将二人丢在殿门外,独自迈步朝着大殿走去。 陆以宁紧着的低下头,手死死的攥着帕子,一副 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神情。 好在,韩嬷嬷倒是没有让她等太久,一会便走了出来,领着林若瑾二人走了进去。 “见过淑妃娘娘,给淑妃娘娘请安。” 林若瑾规规矩矩的对着淑妃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谢夫人不必拘礼,坐吧!”淑妃一脸笑吟吟的赐座。 林若瑾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未出嫁时,她便时常跟着母亲出入宫廷宴会,在陛下面前都能做到言行得体,更别说在淑妃这里了。 陆以宁却是不敢坐,只得站在林若瑾的身后,低眉顺眼的站着,争取仪态上不会被淑妃挑出毛病来。 淑妃满脸含笑道:“陆夫人,真不愧是京城数得着的贵女!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这次叫陆夫人来宫里呢!是有一件事要和陆夫人知会一声。” 林若瑾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娘娘请说。” 淑妃一副闲聊的模样,轻声道:“眼看着陆小姐和老五的婚事越来越近了,本宫也是紧张了起来,前阵子陛下和本宫说,陆家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怕是陆小姐一个人,在老五府上忙不过来,让本宫选了一名宫女随着陆小姐同一天嫁到老五府上做侧妃,到时候陆小姐也不会手忙脚乱。” 陆以宁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她是打死也没想到,进宫一趟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这简直比扇她耳光更让人难以接受。 淑妃高高在上的望着她,“陆小姐,你做这个表情是给谁看呢?难不成你对陛下的决定还有意见?” 陆以宁低下头,尽量压着自己愤怒的情绪恭恭敬敬的道:“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好奇另外一位姐妹是哪家的女儿?” 淑妃笑道:“是陈家的大小姐,比你要年长一岁,不过你毕竟是正妃,你再小她也得叫你一声姐姐。” 第129章 再见仇人 陆以宁闻言,悬着的心终于碎了。 陈家是二品之家,陈家的大小姐那可是嫡长女,二品官员的嫡长女做侧妃,她一个被革职的三品官妹妹却做了正妃.... 二人还是同一天嫁到五皇子府上,她都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遭遇。 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能和陈家大小姐一起伺候五皇子,是臣女的荣幸。” 淑妃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道:“你有这样的觉悟是最好,以后到了老五府上,你作为主母要有容人之心,莫要和你母亲学那些歪门邪道的,好好伺候老五才是你该做的。” 陆以宁低头道:“淑妃娘娘说的是,臣女都记下了。” 淑妃娘娘说完了正事,二人便识趣起身告辞。 从淑华宫走了出来,陆以宁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嫂嫂,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 不得夫君的宠爱,就连婆母也只知道给她立规矩,现在还多了个身份地位都比她高贵的侧妃,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若瑾沉声道:“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若是别人以为你淑华宫里受了委屈,那以后的苦头更多。” 见陆以宁擦干眼泪,收住了情绪,又接着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婆母演的那出戏风声还是传到了宫里头,陛下这才下旨让陈家大小姐和你一起出嫁到五皇子府上。” 见陆以宁的神情有些意动,又接着道:“身为皇子,有几个侧妃很正常,甚至不止一个侧妃,哭哭哭你哭的过来么?记住你是王妃,他们都只是侧妃,身份在这里,他们比你要低上一头。” 陆以宁心中也不免责怪母亲,为什么非要弄那样一出戏!害的自己身为正妃却和侧妃同一天进门。 但又转念一想,是啊!自己是正妃,在五皇子府上那可就是主母,和嫂嫂一样的存在,嫂嫂在侯府里,也是不得母亲和哥哥喜爱,但不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压根就没人敢管,等她嫁到五皇子府上,那陈家大小姐还要听她的吩咐,要是不识时务,自己还要拿捏拿捏她呢! 林若瑾和陆以宁来到宫门口。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口。 林若瑾抬头望去,看到了雍王陈策玄。 宽广雄伟的宫墙门口,人形显得极为渺小。 陈策玄一身深蓝色的朝服,刚下马车便看到前方的倩影。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那日在陆侯府上,她那副惹人怜惜的神情,和后来果断反击的雷厉风行。 虽然他也去过陆侯府劝她和离,但她好像就一心守着侯府,守着自己的初心做那从一而终的女人。 他还将陈宇潇送到陆侯府见了她几次,每次从陆侯府回去的路上,宇潇都很开心,诉说着和她在一起的趣事。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很喜欢和眼前的人在一起。 林若瑾不仅仅看到了雍王还看到另一个男子跟着雍王一起从马车上下来,是三皇子康王。 她垂眸,带着陆以宁走了过去。 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臣妇,见过康王殿下。” “见过雍王殿下。” 康王一脸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轻声道:“谢夫人多礼了,” 他这声谢夫人,倒是让陈策玄心中生出一股不适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宫中皇子不少,如今封王的加上太子也就只有三位,太子陈策明受封明王,三皇子陈策安受封康王,七皇子陈策玄受封雍王。 等到康王和太子将水下的波澜闹到水面来,朝堂之上才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那时候,林家独善其身坚决不卷入党争,三皇子为了拉拢林家,下了重礼许了重诺,被林家婉拒后,使出陆修然这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林家的胸膛之中,将林家扳倒。 虽然陆家现在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想要报复康王,那无疑是蜉蝣憾树,实在是不可能.... 而且就算天公作美,真的把康王拉下马来,一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康王来拉拢林家。 “康王殿下,雍王殿下,臣妇携婆妹先行告退。” 林若瑾行了一礼,便带着陆以宁上了陆家的马车。 望着林若瑾离去的背影,康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了!林家嫡出大小姐这样身份本该嫁到皇家,没想到却花落落魄侯爷府上,没想到这落魄侯爷还想着陷害这林家大小姐,七皇弟,你是不是很可惜!” 当年父皇为他挑选王妃,他其实最中意的便是林家,只不过那时林家没有适龄的女子,便只好作罢。 他现在的王妃,左丞相次女,身份上也并不差,只是手里没有兵权,毕竟兵权才是权中之权,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陈策玄面无表情道:“三皇兄,这样的话还是莫要再说了,有辱陆夫人贵女的风骨。” 康王笑了笑道:“若不是你府上已经有了世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取向有问题了。” 方才那可是,艳名冠绝京城的京城第一美女,连他这个对女色不怎么上心的人见了,心中都会生出那股非分之想。 可是这位雍王殿下,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难怪惠妃一直在为他的婚事发愁,一个对女人没兴趣的男人,他娶妻干什么?让人家独守空房么? 陈策玄径直朝着宫里走去。 方才林若瑾的突然出现,他却是不敢看她,怕唐突怕冒犯,还怕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荡然无存。 二人进宫以后,便直奔御书房而去。 只不过,齐宣帝正在忙,太监总管高明道:陛下正在和张美人正在内殿说话,请二位殿下稍候片刻。 一刻钟后,张美人从殿内出来,二人这才跟着高明走了进去。 齐宣帝慵懒的侧躺在龙椅之上,“御史中丞告老还乡,叫你们二人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二人可有人选推荐...” 第130章 陆以宁大婚 时间过得很快,五皇子与陆以宁的婚期这就到了。 整个陆家张灯结彩的,下人们也都喜气洋洋的,大厅里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盈盈的样子。 陆修然虽然被林若瑾修理过一番,又被带到大牢受了一番苦难,现在已经睁眼看世界了,已经知道这个侯府谁当家了。 只见他穿着一新,打扮的十分精神,站在门口迎接着诸位宾客,丝毫看不出来,受委屈的样子。 “陆侯爷,陆夫人恭喜恭喜。” “陆侯爷,人逢喜事精神爽,等会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一些朝堂上他需要巴结的官员,现在都客客气气的来侯府送礼,恭维的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陆修然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了。 不多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穿着深蓝色锦服的陈策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从车上将小世子抱了下来。 来贺喜的宾客,全部都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是雍王殿下!” “没想到这次陆家办喜宴,雍王殿下竟然还会来!” “雍王竟然知道陆家这家人的黑心肠之后,还是这么看重陆家,看来陆家很快就要发达了。” “雍王殿下喝喜酒都不去五皇子府上,而是来了到了陆府,看来雍王殿下对陆家的看着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看着陆夫人的面子上,毕竟谢夫人可是镇南侯嫡女,毕竟雍王殿下和镇南侯林大将军的交情匪浅。” 陆修然虽然有些惊讶,但好似是满脸笑容的将人迎了进去。 雍王陈策玄本自然是所有宾客中最有权势的人,陆修然也没有继续在门口迎客,而是随着陈策玄一起走进了府内。 陈策玄进陆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小世子有些顽劣,让和下人看护有些不放心,还是劳烦林小姐帮忙照看一下犬子。” 林若瑾面露笑意轻轻点了点,随即牵住小世子的手。 虽然陆家前不久刚出了陆老夫人那出大戏,陆老夫人也是气的大病一场,现在也下不来床,自然没法出来迎客。 但是因为陆家是和五皇子结为亲家,门口来贺喜的宾客依然是络绎不绝,牵着陈宇潇的手,让她也没心思再站在门口迎客了,让小玉出来看着照看着,然后带着小世子去了后院。 小家伙一进了锦悦阁就特别开心,围着她兴奋的转着圈圈,叫她娘亲。 与此同时,陆修然随着陈策玄在宴会厅里坐了下来。 陈策玄赫然开口道:“陆大人,在府上也休息了好一阵子了,想来也是休息个差不多了,本王有些差事想交给陆大人去办,不知陆大人是否愿意?” 陆修然神情猛地一愣,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雍王殿下竟然会对他抛出橄榄枝,让他很快就能再次做官。 他为了能再次做官,不知道找了多少门路,哪怕现在就是已经和五皇子殿下做了亲家,但是五皇子看不上他们陆侯府,陆修然自己是知道的,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权力结构的顶尖大臣,都是知道这些内幕的,唯独那些三品以下的小官,或者没有实权的小官才会因为他们陆侯府和五皇子结亲,高看他们一眼。 想来雍王殿下让自己出门做官,也是为了提前培养心腹吧! 想当年他陆修然,可是响当当的探花郎,胸间有天下纵横之才华,腹中有吞吐宇宙之神机,沦落至此不过是不逢明主,未遇识货的伯乐罢了。 他早就知道,如今朝廷分出两个党派,康王党和太子党,雍王殿下虽然还没有入局,太子殿下和康王殿下全是滔天又如何,他陆修然既然选择了站队雍王殿下,那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帮助雍王殿下坐上那个位置。 只为一句士为知己者死! 连忙朝着陈策玄跪下道:“多谢雍王殿下赏识,下官愿为雍王殿下效犬马之劳,王爷但有所令,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策玄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倒是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会给陆修然安排一个肥差,而且是吏部的肥差,就是主管官员升降的肥差,都知道吏部尚书李长青,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古板老头。 到时候想在官职上有所提升,少不了来找陆修然的路子,若是陆修然能忍住诱惑不收人家送上门的银子,那他还就承认自己小看他了。 但若是陆修然若是收了银子,李长青那老头绝对饶不了他,到时候事情绝对会闹到御前,闹到满城皆知。 镇南侯林家之人,五部都是刚正不阿,宁折不屈的性子,尤其是镇南侯林啸天,若是得知自己的女婿收人人家的黑钱,就更能看清楚和对方不是一家人,三观压根就不是不和,而是不容了,只会更坚定的让林若瑾和陆修然和离。 很快吉时便到了。 五皇子府上的接亲队已经进府了。 陆以宁身着大红色的喜服,被喜婆扶着从自己住的院子里走了出来,晕晕乎乎的走到了陆府门口,被扶着上了五皇子派来的花轿。 上了花轿后,她迫不及待的掀起头上的盖头,透过车帘与车窗的缝隙,看着陆家门口那些熟悉的人,看到了陆修然,看到了林若瑾,还看到雍王殿下,还有那些熟悉的下人,从她出生这十几年来,她一直都是生活在侯府里。 这里就是她的家,可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了,以后再来这里她就不再是这家里的主人了,而是这府上的客人。 心中有惆怅,有不舍!虽然还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但是想着淑妃娘娘的手段,和五皇子的不疼爱,她心中更多的还是忐忑,但是圣旨以下,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情此景,她忍不住卖弄起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才华,轻吟了一首小诗出来,“前途虽未定,后路已成空,窗外虽有景,渴望犹不及,漫漫人生路,戚戚勇者心。” 第131章 五皇子好福气 花轿慢慢抬起,朝着五皇子府上而去,离陆侯府越来越远。 陆以宁本以为,自己的花轿会直接去到五皇子府上,却是没想到花轿在街上上兜兜转转的竟然来到了陈府门口。 五皇子翻身下马,亲自走进陈家大门,拉着侧妃陈家大小姐,上了另一个花轿。 两个花轿一前一后,穿过热闹的街道,围观的老百姓不由得纷纷议论出声。 “五皇子真是会投胎啊,真是有福气啊,一天之内娶了两个美娇娘!真让人羡慕啊!” 这时有人忍不住酸里酸气的道:‘五皇子哪怕命再好,再有福气她今天晚上也只能和一个美娇娘入洞房,你们猜猜五皇子会和那个美娇娘入洞房。’ “那肯定是陆家大小姐啊!人家可是正妃,按照礼节是必须要和正妃入洞房的。”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陈家陈大人的门第可是比陆家高多了,虽然陆家还是有着侯爵傍身,但陆家毕竟败落了,陈大人在朝堂之上可是有着实权的,能帮着五皇子的地方可不少,五皇子想来以后还会借着陈家的势,自然是会给陈家脸面的。” 这时跟在迎亲队伍后面抬嫁妆的队伍也从人群走过。 “咦!你们说搞笑不搞笑,五皇子虽然一天娶了两个美娇娘,可是这后头的嫁妆,还不如太子妃和康王一个王妃给的嫁妆多,甚至都不如人家的十分之一,更不用说和镇南侯府林家嫁女那时候的嫁妆比了,更是百分之一都不一定有。” 听到这话,街上的老百姓纷纷望去,一个正妃,一个侧妃两个女人的嫁妆,竟然还没不足二十六抬。 而且看得出来,几乎全都是些被子啊,床单啊,桌子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东西压根就没人看得到。 “陆侯府,也真是搞笑,人家镇南侯府林大将军给他们多少嫁妆他们心里没点数么!嫁妹妹竟然就只给了这么点破烂...” “不过陆家毕竟是小门小户,再加上陆侯爷也已经被罢官了,拿不出那么多的嫁妆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陈家怎么也就拿出这么一点点的假装.....” “嗐,你还不知道啊!陈家的主母是陈大人续弦,这位陈家大小姐是陈大人前妻生的,身为继母,那个继母会给不是亲生的女儿准备大量的嫁妆。” “人家五皇子殿下,当初开府的时候陛下就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细软,想来也不会太在意妻子的嫁妆的。” “五皇子殿下,如此高贵的身份,却娶了陆侯爷的妹妹,倒真是说明五皇子和陆家大小姐是真爱,能突破门第观念的真爱,而且五皇子是个敢做敢当的君子。” 坐在花轿里的陆以宁看到了从陈府抬出来的嫁妆,虽然比自己的多,但是也没多多少。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多少嫁妆,但是陈侧妃也没什么嫁妆,那到了五皇子府上也不会觉得自己比陈侧妃矮上一头了。 嫂嫂说的对,自己可是正妃,陈家虽然门第比自己高,但她也只是侧妃,是要低头叫自己姐姐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花轿停了下来,轿帘被轻轻掀开,喜婆弯腰将头探了进来,扶着她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跨过五皇子府上那不低的门槛,走进了五皇子府内。 陆以宁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头上盖着红盖头,让她只能看到随着她迈步而移动的地砖,十分规矩的拜完堂,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祝福的话,她就被喜婆带到了婚房内。 她就那样枯燥的坐在喜气洋洋的婚房内,从日落西山,一直坐到了月明星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能听到远处熙熙攘攘的欢闹声渐渐偃旗息鼓,夜色也越来越重。 身边的陪嫁丫鬟也是天将亮便起来伺候自己了,这时候也是哈欠连天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到这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起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指着自己的陪嫁丫鬟道:“你去看看,五皇子殿下是不是前来陪宾客喝酒!” 丫鬟怯懦糯的点了点头,便朝着门外走去,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丫鬟才满脸忐忑的走了回来:“小姐,前院的宾客也都散了,但是王爷他....” 陆以宁生怕在五皇子府上被人看轻,眼神带着些许警告的望着面前的陪嫁丫鬟道:“叫什么小姐,我可是这五皇子的正妃,以后就叫五皇子妃!” “是,五皇子妃。” 丫鬟这才低下头道:“奴婢刚才去了前院,发现宾客都走了,然后奴婢就去问了府里的人,府里的丫鬟说王爷已经去了陈侧妃的那处婚房。” 陆以宁双目圆瞪,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般,脸色也是黑的不像话。 她可是堂堂五皇子正妃,五皇子殿下不来和他先全了礼数,竟然先去了侧妃那里,这简直就是把她的颜面放到地上踩。 可是她也知道,五皇子和淑妃娘娘都十分痛恨她的算计,尤其是淑妃娘娘,若是被她寻到把柄绝对会狠狠地处置自己,让她发泄心中的 怒火。 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过了好一会陆以宁才将自己胸口处的那团怒气压了下去,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让丫鬟伺候着卸妆,洗漱便一个人在婚房里睡下了,望着喜气洋洋的婚房,再望着枕边空空无人的大床,陆以宁眼含热泪心中的委屈无以复加。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彻底亮,还有些朦胧的时候,府里的嬷嬷便来到陆以宁住的房间外拍门,喊她起床,按照规矩皇子新婚第一天是要进宫给皇后和自己的母妃请安的。 陆以宁睡着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这时候脸色极差,尤其还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抹了好多胭脂水粉才勉强将脸上的翘楚遮了下去。 梳妆完毕一刻也不敢耽搁,便随着嬷嬷去了前院,见到他的新婚丈夫正在练武。 第132章 进宫请安 这是陆以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练武的五皇子,哦不对是第一次见到练武的五皇子,一时之间竟是看的犹如入神。 过了好一会,五皇子满头大汗的结束了练武,她连忙夺过丫鬟手里的帕子,快走了几步来到五皇子陈策祥的跟前,替陈策祥擦擦头上的细汗。 “殿下,还真是有毅力,能起这么早出来练武!真厉害” 陈策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半步,没让她手里的帕子接触到他的额头。 然后大踏步的朝她身后走去,她满脸不解的回过头去,却发现陈侧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陈策祥,来到陈侧妃身旁,二人对视而立,陈侧妃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陆以宁心中不禁涌出海量的心酸,他们二人看起来多像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啊!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五皇子正妃,却像个小丑一样看着人家夫妻恩爱,实在是有些可悲。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一副恩爱的场景,她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开口道:‘殿下,时候也不早了,您也该入宫了。’ 陈策祥点了点头,望着陈侧妃道:“爱妃,等下和我一起进宫。” 陆以宁神情顿时僵住了,但是在五皇子面前,她自然不敢做什么说什么让五皇子抓到把柄,那庶妃娘娘就会有机会惩治她了.... 于是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正妃大婚第二日,便带着侧妃便进宫,恐怕是有些不合礼节吧......” 陈策祥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这时母妃的命令,难不成正妃娘娘有意见不成?” 听到一句正妃娘娘,陆以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是在点她啊!不要仗着正妃的身份就觉得自己高人家一等。 而且这时庶妃娘娘下的命令让陈侧妃进宫,她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这是淑妃娘娘记恨她算计五皇子的事,这才在她大婚第二日便召见一个侧妃,更是抬了陈侧妃的身份,也就等于落了自己的颜面。 今日之后,知道她这个五皇子府上的正妃第二日,作为婆母的淑妃娘娘便召见了侧妃,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她陆家大小姐是个不受夫君尊重,不被婆母喜欢的人,到时候她可就里子面子全都掉个精光。 陈策祥更是懒得看她,自顾自的大步朝前走去。 他其实心里是真的后悔,后悔那天没有忍住陆以宁的诱惑而且还如此精虫上脑,和这个女人在皇觉寺那样的佛门圣地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他身为皇子身份地位那是何等的荣耀,他在京城那可是宛如皓月一般的人物,到最后却娶了落魄侯府陆家的姑娘,这件事已经成了京城贵族子弟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而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她也完完全全变成了个笑话。 她这个心机重重的女人都费尽心机的算计他了,那他还凭什么要给这个女人脸面,更凭什么给他五皇子妃应有的尊贵?哪怕他对陈侧妃也没多少喜欢,但是也故意在她面前做出恩爱的模样,就是要让她难过! “皇子妃!”陈侧妃来到陆以宁的面前。轻轻开口道:“淑妃和我们陈府上的姑奶奶有些交情,所以这才召见妾身。” 她是怕刚和这个正妃离心,这个正妃的心机和手段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她是正妃名义上还压着自己一头,怕这个正妃记恨她,这才过来解释两句。 但陆以宁却是没有听出陈侧妃话里的意思,再加上刚才被五皇子气的不轻。 于是脸色阴沉的道:“难不成陈侧妃是和我这个正妃炫耀你们陈家的家势,想通过这样的事让我这个正妃向你低头么?” 陈侧妃听到这话知道她误会自己意思了,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那当然不是了!你是正妃是这个府里的主母,我哪敢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还不待陈侧妃说完,就被陆以宁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好了,你别再说了!” 只见陆以宁说完,便转身朝着五皇子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想要跟上五皇子的步伐。 陈侧妃收起自己委屈的情绪,也快走了几步,跟上二人、 三人上了马车,马车便一路疾驰朝着皇宫驶去。 等到了皇宫门口,三人下了马车,随着领路的太监来到皇后居住的坤宁宫,这时候天边的太阳才缓缓升了起来,对着大地撒下光辉。 三人在坤宁宫向皇后请安,皇后娘娘笑意盈盈的让三人平身赐座。 五皇子坐在下首第一个椅子上,陆以宁也是知道规矩的,紧挨着五皇子坐到了第二个椅子上,而陈侧妃是没资格坐的,只能呆呆的站在五皇子身后。 看到这一幕,陆以宁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看来嫂嫂为自己谋划的这个正妃还是有分量的。 皇后娘娘对着陆以宁点了点头,轻声道:“老五现在也成婚了,你作为她的正妃要为皇家开花结果出一份力!” 陆以宁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恭敬的道:“是皇后娘娘,身为五皇子正妃,为五皇子开支散页是妾身分内之事。” 皇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赏赐给了陆以宁一套黄金打造上面镶嵌各种宝石的头面,陈侧妃既然也来了,又赏赐陈侧妃一根玉簪。 陆以宁向皇后娘娘谢恩,这才她是真心的,在按照规矩理解的皇后娘娘这里,她整个人心中无比的开心,整个人也觉得十分轻松。 三人很快便从坤宁宫离开,去了淑妃住的淑华宫。 进了淑华宫以后,也是纷纷向淑妃娘娘行礼。 淑妃也只是单纯的免礼赐座,陈侧妃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五皇子身后。 这时淑妃娘娘却是一摆手对着陈侧妃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陈侧妃你也坐吧!” 陈侧妃向淑妃娘娘谢恩,然后才迈步坐在紧挨着陆以宁的椅子上。 第133章 淑妃的冷眼 淑妃这时才开口,赏赐陆以宁一个金耳环,转头却赏赐了陈侧妃一个金镯子。 淑妃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来到陈侧妃的面前,拉着陈侧妃的手道:‘我和你的姑姑自小便是闺中密友,本宫入宫伺候皇上的第二年你姑姑便嫁人了,后来你姑父因公调离京城,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这些年来离得远了,联系也渐渐少了不少.....’ “唉!只是,让你做个侧妃实在是委屈你了....放心母妃会在别的地方补偿你的。” 陈侧妃连连摆手道:“能嫁给五皇子本就是妾身的荣幸了,还怎么敢觉得委屈,五皇子殿下的正妃和妾身相处的宛如姐妹,能和正妃姐姐一起伺候五皇子殿下,是妾身的福气才对。” 她特意在淑妃娘娘面前提起陆以宁,就是希望淑妃娘娘能多和陆以宁这个正妃多说说话,不要只是和自己说话,冷脸了陆以宁这个正妃娘娘,她知道若是被这个有心计的有手腕的正妃娘娘记恨,那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只不过这话传到陆以宁的耳朵里,却是让她听得格外刺耳。 这是觉得淑妃娘娘不看重她,故意在淑妃娘娘面前提起自己,是想在淑妃娘娘面前压自己一头么? 闻言淑妃娘娘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陆以宁。 她没让人再次把陆以宁赶出去晒太阳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至于接受这个儿媳妇,那她是永远也不会接受陆以宁这个心机颇深的儿媳妇的。 就凭陆以宁打的那些小算盘,就单单是算计五皇子这一项,能让她坐在这里就真的是自己大度了。 她拉着陈侧妃的手亲密的说话,也不代表她就有多么喜欢陈侧妃。 这两个人一个是靠着阴谋算计,这才的到了五皇子正妃之位,一个是迫于无奈,五皇子侧妃陈家大小姐,就已经是能选择的最高门庭了,毕竟只是五皇子侧妃,而不是正妃。 但是陆侯府毕竟侯爷陆修然没了官职,没给陆以宁准备什么嫁妆那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陈家就有意思了,据那陈夫人亲口所说,是怕在嫁妆上压过正妃,怕女儿以后遭受正妃的磋磨,这才照着陆家也就只准备拿丁点的嫁妆。 她给陈侧妃颜面不过是想让陈家知道,在五皇子府上给你待遇都是远超正妃的,正妃也不会,也不敢磋磨你家女人,用事实告诉陈夫人,她的话站不住脚,从而让陈家乖乖的把为陈侧妃准备的嫁妆拿出来。 淑妃对着陈侧妃笑盈盈的道:“据说京郊皇觉寺里面求子特别灵,到时候本宫陪着你一起去佛前拜拜,让你早日怀上老五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陈侧妃真是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她答应吧势必会得罪正妃陆以宁,若是不答应吧,又会得罪淑妃娘娘,而且淑妃娘娘还说了那是为了让她早日怀上五皇子的孩子,若是拒绝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陆以宁和淑妃娘娘面前,她当然更不敢得罪淑妃娘娘了。 于是点了点头,“一切全凭娘娘做主。” 陆以宁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气愤了。 哪里求子不好去,非要去皇觉寺,这不是故意想告诉陈侧妃,她为了谋取五皇子正妃之位,是多么不要脸,在佛门圣地就敢和五皇子做那种事,这就是故意将她的脸面狠狠放到地上踩,还拉着别人一起踩。 更何况,她这个正妃都没为五皇子怀上孩子,淑妃娘娘怎么能让区区一个侧妃有身子,甚至还带着侧妃去皇觉寺求子! 但是,在这淑华宫她还记得之前在这的遭遇,借他一个胆子她也敢表露出自己内心的不满,只得尴尬坐在那里赔笑。 锦悦阁内 林若瑾躺在躺椅上看着黄药师和吴伯送来的账本,忍不住轻声道:“没想到啊,靠取巧才让炭火生意如此好,挣来的银子也只是比黄药师的黄氏医馆的利润多上二十倍,这开医馆还真是挣钱啊!” 没想到就单单是这一个月光炭火铺子的利润就已经到了四万两银子,黄氏医馆不知为什么利润也做到了两千两。 这时翡翠道:“黄药师的医术高超,再加上略有名声,那些富户自然是舍得给诊金。” 陆修然点了点头。 重生的这些日子里,她之前没真正动过和离的念头,倒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陆家,只是这世道对和离的女人实在太惨了,她重生以后自己的计划就是彻底掌控侯府,亲眼看着陆家人在这个监牢里面互相厮杀,她就像是养蛊一样,看着他们彼此把对方咬的支离破碎。 当然嫁出去的陆以宁也别想好过,她要让她嫁过去以后过得日子依然是水深火热的。 但是,这几日她掌控侯府以后,发现自己并没觉得心里有多大的满足感,甚至连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只是觉得和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待在一个侯府里,她都觉得恶心,觉得是陆家的这些人污染了空气,她呼吸都觉得空气脏, 而且雍王打算为陆修然谋份差事,怕是已经动了收陆修然为爪牙的念头,自己想彻底掌控侯府怕是难了。 那就只能想办法和离,哪怕和离之路再怎么惨,她也甘愿和离,哪怕就是不能回到镇南侯府,就是出家为妮,往后余生常伴青灯古佛,她也愿意,只要能让她不和陆家人同在一片屋檐下那就可以。 盘算着自己和陆家和离,还主子镇南侯府怕是有些不方便,倒不是觉得哥哥嫂嫂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怕日子久了,会生出麻烦,反正自己现在手里也不缺银子,于是动了在京城买一处宅院的念头。 她看着账本对着翡翠吩咐道:“翡翠,你看看京城之内有没有出售的三四进的那种小院子,在年前给买下来,环境和里面的修缮都要安静别致些的,破破烂烂不要。然后再找几个手艺过硬的工匠,给修缮修缮。” 第134章 回门 翡翠点了点头,将自家小姐的安排记在心里。 主仆二人正说着呢,珍珠拉开门帘走了进来道:“小姐,姑奶奶回来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便起身带着珍珠翡翠朝着牡丹厅走了过来。 林若瑾坐在牡丹厅主座之上,抬眼看向陆以宁从门口走了进来。 出嫁后三天回门,是小夫妻二人一起回门,但今日回来的却只有陆以宁自己,她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五皇子不愿和她一起回门,找了借口就让她自己回来了。 林若瑾起身行了个礼,“见过五皇子妃!” 陆以宁虽然对林若瑾掌控侯府心生不满,但她也知道自己能坐上这五皇子正妃的位置也全是靠着林若瑾的谋划。 更重要的是林若瑾在自己母妃淑妃那里也是有着不小的颜面的,就从上次随着林若瑾一起去淑华宫见淑妃娘娘她便看出来了。 陆以宁连忙上前几步,将林若瑾扶了起来,轻声道:“嫂嫂快快请起,我能成为五皇子正妃别人不知道嫂嫂能不知道么!全是靠着嫂嫂的谋划,如今嫂嫂向我行礼,这不是折煞我么!”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能看到自己平日里对自己高高在上的林若瑾向自己行礼,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 贵为镇南侯林大将军嫡女的林若瑾,现在也乖乖向自己行礼,倒是让她内心的虚弱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她也只是在五皇子和淑妃娘娘的面前狼狈些,但是皇后娘娘是个懂规矩懂礼节的,是会给她些许颜面的,至于其他人那见了自己都是要行礼了,在她面前溜须拍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脑子坏掉了揭她的短处。 她脸上的的骄傲和满足,自然逃不过林若瑾的眼睛。 林若瑾只是轻轻一笑,“以宁,今日回门五皇子怎么没和你一起?” 陆以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刚才的那股子得意和骄傲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支支吾吾的道:“今日五皇子受陛下召见,不得不去这才没得空和我一起回来。” 林若瑾点了点头,又接着道:“我看以宁气色倒是挺好,看来在五皇子府上过得不错。” 陆以宁听到这话,心头倒是觉得十分委屈,还在五皇子府上过得好呢!她自己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能不清楚么! 顿时有些难过。 林若瑾轻声道:“还有五皇子也到了年龄却是膝下无子,淑妃娘娘想必会让陈侧妃尽早怀上孩子,你也知道淑妃娘娘对你不怎么待见,到时候你可别心生不满,做出什么错事让淑妃娘娘抓住小辫子!” 陆以宁顿时有些傻眼。 这个嫂嫂实在是太聪明了,太精于算计了,没有和淑妃娘娘见面,就已经知道淑妃娘娘的谋划了。 她嫁过去才知道,大婚前几天淑妃娘娘天天安排宫里的嬷嬷给陈侧妃送各式各样的补品,据说是能增加男孩的概率。 而她在大婚之前,淑妃娘娘不仅仅没送来任何补品,反而还送来了个恶毒的嬷嬷,甚至还逼着她喝下了避子的汤药。 得知淑妃娘娘对五皇子的两位新娘这样区别对待后,她当时都委屈的想哭。 甚至就连婚后淑妃娘娘也只是带着陈侧妃去了,皇觉寺拜佛求子,而自己只能待在府内。 毕竟她才是正牌的五皇子正妃,她又怎么能允许别的女人在她前面为五皇子怀上子嗣。 她垂眸望着林若瑾道:“嫂嫂还不知道吧!淑妃娘娘带着陈侧妃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对陈侧妃态度大变,第二日便是因为未能起床服侍五皇子,被五皇子降为侍妾了。” 林若瑾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心中略带欣喜,毕竟她上辈子是知道这个陈侧妃是个不错的人,她还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淑妃娘娘对陈侧妃态度大变。 无非是因为陈侧妃和淑妃娘娘摊牌了,直接了当的告诉淑妃娘娘,陈家不会给她准备嫁妆了,想来也是毕竟她的亲生母亲去世了,继母又怎么会认认真真的给她准备嫁妆呢! 陈家不愿为陈侧妃再出嫁妆自然是打破了淑妃娘娘的谋划,他是打算让五皇子娶陈侧妃为的就是想将陈大人拉到他们这条船上,只是看出陈大人连女儿的嫁妆都不愿意出,和他们上一条船的机会并不大。 那既然是对他们没有用的人自然是不能再占着五皇子侧妃之位,淑妃娘娘还要为五皇子重新谋划侧妃的人选。 但还不等淑妃娘娘谋划到人选,五皇子就出事了,五皇子府都被查封了,五皇子更是人死灯灭,五皇子府上的正妃侧妃通通被罚去看守五皇子的陵墓。 唯独侍妾和丫鬟通通都放他们离府。 其实能在五皇子府上做个侍妾,其实又何尝不是躲过一劫呢! 见林若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陆以宁轻声道:“嫂嫂。我这次回来不仅仅是回门,还有一件事想请嫂嫂帮我参谋参谋。” 听到陆以宁的话,林若瑾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有些疑惑的望着陆以宁道:“有事你说,我听听看。” 陆以宁咬了咬牙道:“嫂嫂,我想和淑妃娘娘和五皇子殿下修缮些关系,嫂嫂你看我能用什么样的办法?我要是自请降为侧妃不知道淑妃娘娘会不会和我修缮些关系?” 林若瑾听到她要自请降为侧妃,心中有些不满,正妃才会肯定被皇上发落去为皇家陵园,为五皇子守墓,侧妃都不一定,更何况她费劲心里的才将你算计到五皇子正妃的位置上哪能让你自请降为侧妃呢! 林若瑾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望着她:“既然我们侯府都已经为你算计过了已经赢了淑妃娘娘和五皇子一局,你已经成为了五皇子正妃,若是现在自请降为侧妃,这不是故意在他们面前炫耀我们陆侯府赢了他们一局么?” “更何况,你和五皇子的婚约是陛下的圣旨亲自赐婚,你当圣旨是儿戏么?哪怕你愿意淑妃娘娘也敢不愿意!到时候只能让淑妃娘娘和五皇子看轻了你。” 第135章 五皇子来了 陆以宁听了这话,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中暗中庆幸自己没有冒冒失失的自作主张,直道来询问嫂嫂的意见。 满脸余悸的看向林若瑾道:“还是嫂嫂厉害,多谢嫂嫂提醒。要不是嫂嫂提醒我怕是要悔恨终生。” 这时房门被推开,齐嬷嬷走了进来,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陆以宁道:“小姐,五皇子殿下来了。” 听了这话陆以宁一脸懵,她刚说了五皇子被陛下召去了,现在五皇子竟然又回来了。 林若瑾看出她的窘迫,故作轻松的道:“看来五皇子心中还是有你的,在陛下那边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听了这话,陆以宁也是心头微微一暖。 今天的回门,她甚至都没敢和五皇子说,第一她知道五皇子是绝对不会陪着自己回门的,第二她说了怕是五皇子更是对自己不喜反而还不如自己来呢。 于是她最终也没敢惊动五皇子,便自己的来了陆侯府。 二人来到门口迎接五皇子,见到五皇子,林若瑾和陆以宁躬身行了一礼,“见过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却摆了摆手,冷冷的看向陆以宁道:“今日新婚回门之事,你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偷偷跑回娘家了?是觉得在五皇子府上过得不舒服?还是觉得我五皇子府上都是些不懂规矩不懂礼数之人?” 陆以宁听到这话一下子就被吓住了,五皇子这给她扣得帽子实在是有些大了,若是直接给她扣上个不敬皇室的帽子,有十条命也不够砍得。 连忙跪在地上,拉着五皇子的锦袍,满脸惶恐的解释道:“妾身在府上过得挺好的,至于没和殿下通报便回了娘家,实在是因为觉得殿下日理万机,整日费心劳力的不想用自己这点小事去烦扰殿下。” “实在是没有觉得殿下府上不懂礼数的意思,还请殿下明察!” 林若瑾见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打死都没想到这个陆以宁竟然会这么蠢,回门这样 的事情,实在是可大可小,若是夫君爱你体贴你是觉得回门是一件大事,会和你一起回门的;若是夫君不体贴你,不爱你,夫君根本都想不起来回门这事,那回门就是小事。 但是决定回门这件事,是大事还是小事的决断权在五皇子手里,他想怎么定性就怎么定性。 之前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行事谨慎,莫要给人留下把柄,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家抓住把柄了,那这件事就看五皇子是怎么打算了。 若是就此废了陆以宁的正妃之位,那她的谋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五皇子用力一甩。将自己的锦袍从陆以宁的手中夺了过来,冷哼一声道:“你说让我明察,这种事情本殿下怎么明察?莫非是要本殿下划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么?” 五皇子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林若瑾,继续道:“更何况你又如何向本殿下证明,你心里想的是体贴本殿下,不想让本殿下为你的事烦神;而不是觉得本殿下府上竟是些不懂规矩礼数的人,你也不屑和我说?” 跪在地上的陆以宁,连连诚惶诚恐的磕头,“殿下,臣妾自从嫁到府上这几天的接触您难道看不出妾身在府上是多么小心谨慎么?哪里敢生出不敬府上的心思。” 陆以宁这一句是自己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的脸皮在娘家人面前撕下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在五皇子府上的待遇。 就连门口的下人见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看向陆以宁的眼神都没有之前那样敬畏了。 五皇子陈策祥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看着这个胆敢算计自己的女人如此掉脸,他心中就生出不少报复的快感。 但他来这里可不仅仅为了让这个女人掉脸,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通过这件事让陆家人知道疼,要让陆家人向自己妥协,让这个算计自己的女人剥夺正妃之位。 只有这个女人不再是他五皇子的正妃,他才能不再是京城贵族子弟茶余饭后的谈资,才不至于被人笑话。 但她知道若是林若瑾不点头妥协,他是不能做出废掉陆以宁正妃之位的事,因为她是镇南侯林啸天的嫡女,就连母妃都不敢过多的得罪与她。 陈策祥看都不看陆以宁,转头望向林若瑾不急不缓的道:“陆夫人,你觉得这事该如何是好?” 林若瑾看了一眼便是知道,陈策祥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就是故意不挑破,就等着陈策祥说出他的想法来。 “婆妹毕竟年龄还小还是个孩子,做事有些不周全还请五皇子莫要怪罪,臣妇在这里向五皇子赔罪了。” 五皇子嗤笑一声,“赔罪能解决问题么?赔罪就能让本殿下找回被丢掉的颜面么?更何况本皇子当初向陆夫人赔罪的时候,陆夫人可是没答应啊!反而向本皇子狮子大开口,但本皇子念在自己有错在先,害的本皇子不得不妥协!” “怎么?如今你们陆家人犯错了,挨打还不知道立正?还想着让本皇子体贴么?那本皇子是不是也太软弱可欺了?” 林若瑾面色阴沉,冷冷的道:“五皇子殿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你就说吧!” 听到这话五皇子嗤笑出声,“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在皇觉寺是本皇子像陆夫人说这样的话,但是老夫人向本王提了一个条件,但现在反过来了,是陆夫人说这样的话,那本王也和老夫人一样,是一样的条件,不知老夫人觉得如何?” 林若瑾怒目圆瞪,“你这才新婚三天就要废掉以宁的正妃之位?这不是有些太着急了?要知道五皇子殿下您和以宁的婚约可不是由您做主的,而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赐婚,这才新婚三日,才到回门的时候您就将以宁的正妃之位废掉,您觉得会不会让陛下觉得颜面扫地呢?” 第136章 一年之期 五皇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呵呵,父皇那边的情况就不需要陆夫人费心了。难道陆夫人认为今天我五皇子府上丢了脸,皇家丢了面子,仅仅一句道歉就能轻易过去吗?” 陆以宁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但同时又感到一阵绝望。 原来,今天五皇子回到陆侯府,目的就是要废除她的正妃地位。 她实在无法理解,曾经在皇觉寺与她甜蜜私语、山盟海誓的那个男人,为何突然如此绝情,想要让她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难道只是因为她和嫂嫂合谋争夺正妃之位吗?想到这里,陆以宁不禁感到心如刀绞,面色苍白如纸。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五皇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失望: “原来这就是你的打算……我明白了,都怪我太愚蠢,体贴你事务繁忙,所以没有事先向你禀报回门之事,独自回到娘家。是我过于体贴你,才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你手中。这次的跟头栽得确实不冤啊!” 说完,他便迅速举起右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陆以宁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两道鲜艳的掌痕。 然而面对这一切,五皇子却冷漠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冷酷,紧紧地盯着林若瑾,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林若瑾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为陆以宁的愚蠢感到可笑。 你竟然对一个对你毫无感情的人打出感情牌,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嘴上涂抹石灰——白费力气。 更何况,还狠心地抽打自己的耳光,以为这样自残的行为能唤起对方心中仅存的怜悯,但实际上,在一个对你毫无爱意的男人眼中,这些自残的举动毫无意义,而且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和反感。 见林若瑾这么久不说话,五皇子还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问了句:“陆夫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本皇子的提议是否接受?” 林若瑾掷地有声的道:“这样吧,一年之后我们陆侯府不再干涉这件事,就这一年之间要保证以宁的正妃位置不变。” 五皇子刚要出声拒绝, 林若瑾接着道:“第一你们的成婚毕竟是陛下赐过圣旨的,这才新婚第三天,你就废掉正妃,陛下也会觉得你儿戏,更何况你连一个废掉以宁正妃位置的借口都没有,毕竟圣旨上可是说了,陆家女贤良端庄,你这就....” “第二,也为了抱拳我婆家和娘家还有我的丝丝颜面吧!” 听到这话五皇子低头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给陆夫人这个面子,一年为期到时候我会把陆以宁废为侍妾!”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侯府。 陆以宁望着五皇子那决然离开,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个跪在地上正妃的背影,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伤感。 这时林若瑾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拉了起来。 被拉起来的陆以宁一下子抱住了林若瑾的脖子,哭着道:“嫂嫂,五皇子要废掉我的正妃之位,我该怎么办啊!” 林若瑾瞪了她一眼,“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没嫁到五皇子府上之时,我是怎么交到你的,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不要给人留下把柄,今日这回门之事,你是怎么敢不和五皇子说便自己回来的?” 陆以宁哭哭啼啼的道:‘我不是觉得五皇子肯定不会和我一起回门,不想惹他厌烦这才没和他说直接回来,我本以为他能体会到我的体贴,能对我印象有些改观,可没曾想会这样.....” 林若瑾叹了口气道:“今日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会觉得丢了颜面,别人都会觉得娶的新婚妻子看不上他,不愿带自己回门,这才不和他说便自己一个人回门。” “但这一般是娘家高门大户,夫家是小门小户,五皇子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废掉你的正妃之位,一直在找寻你的错处和把柄,这次抓住了你的把柄当然是要大作文章了。” 陆以宁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鼻涕和眼泪,恳恳切的问道:“嫂嫂,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若瑾想了一下,低声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刚才五皇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好说歹说这才为你争取到了一年的期限,这一年内你做事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了,不能再被五皇子抓到错处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你。这一年你若是让五皇喜欢上你,甚至让你有了身子,那你的正妃之位才算稳妥。” 陆以宁听到这话,眼里浮现出光芒,对着林若瑾躬身一拜,“多谢嫂嫂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回府上。” 林若瑾点了点头,“回去吧!在府上好好的,做事可不能莽撞了!” 陆以宁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陆侯府,坐上马车离去。 望着陆以宁离去的背影,林若瑾心中不禁冷笑,让你再做一年的五皇子正妃,到时候往后余生都是在黄陵之中,你可有的是时间和五皇子增进感情。 ......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数日。 如今,陆修然已然按照陈策玄的安排,担任了吏部郎中一职。 尽管这只是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但这个职位却拥有着至关重要的权力——负责监管百官的升迁与下放,可以说是整个吏部除尚书和侍郎之外最具实权的人物。 这些天来,前来向陆修然送礼、寻求关系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陆修然深知自己作为雍王殿下刚刚收服的亲信,理应听从雍王的指示,全心全意地在吏部发挥自己的作用。因此,对于他人的宴请和礼物,他一概婉拒。 由于初到吏部,对各项事务尚不熟悉,使得他整日忙碌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的。 回到侯府,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一踏入自己的院子,他匆匆洗净面容,随即吩咐道:“快摆饭吧!” 第137章 陆侯府的处境 只是,他说了好一会了身旁的小厮却没有任何动静。 陆修然顿时皱眉道:“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小厮面露尴尬的道:‘侯爷,您难道忘了么!这个侯府现在可是夫人在当家!’ 陆修然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夫人当家怎么了?难不成她当家了本侯爷就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 “不是不能吃饭,而是夫人说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给侯府银子使了,侯府库房的钥匙夫人也还给表小姐了,但是表小姐表示老夫人办寿宴剩的一点银子全部都拿来在姑奶奶出嫁那时候办喜宴了,甚至为了让喜宴办的风风光光的,还在外面借了许多利息不低的印子钱。” “今日我们侯府里,别说还外面的印子钱了,就连府上开火都成了问题。” “什么?林若瑾那个贱女人,竟然敢真的不给银子使?她是怎么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 陆修然的的怒气值不断上涨,恶狠狠的道:‘她这个贱女人,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小厮听了这话,哪里敢搭话。 陆修然有着想去锦悦阁找林若瑾讨个说法的冲动,但是想到那次老夫人寿宴之上自己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又被送去大牢教训了一顿。 在大牢的经历真是让他心有余悸,幸亏是他的隔壁,而不是他在的牢房关的事那种变态的男人,亲眼目睹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暴行,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被关在隔壁,要不然他可能就没有菊花,而是只有一朵向日葵了。 想到这他不禁身上打了个冷颤,更何况他也知道,那次他和林若瑾在老夫人寿宴之上就是彻底撕破脸了,她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 小厮见他不说话了,连忙问道:“侯爷,那我们侯府的晚饭该怎么解决?” 就连陆修然这个侯爷回了侯府,都没吃上晚饭,可想而知他们这些下人的处境,他们这些下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府里也就只有厨房的那些下人,能将之前剩的食材,给用了对付对付。 像陆修然院子里的小厮这样的,得知消息晚的,去的时候就只剩下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空碗了,没办法只能饿着肚饿了一天了。 只是他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别人送的银子他不敢要,雍王爷那边他更不敢去要了,至于俸禄想拿到手,那就更是还早呢! 如今,这种地步只能看看母亲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了。 陆修然自然是知道的,当初林若瑾因为肚里的孩子早夭,而且得知自己伤了身子这辈子都很难有孕开始就给他们母子都送了不少的好东西,送给自己的都被自己拿去富养楚瑶了,而送给母亲的,母亲一定会珍藏起来的。 想来,就算林若瑾想用银子来胁迫他们,有母亲手里的那笔银子在,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饭都吃不上,那笔银子想来也足够他们花销好几年的。 只要撑过这一段,到时候自己在吏部的位置坐的稳固了,小小的收一点礼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让陆修然想不到的是,此刻和睦堂内,可是要比他这里还要不满。 陆老夫人在林若瑾嫁过来以后,那可一直是养尊处优的,每日晚膳那都是极尽奢华的,哪怕就是她一个人用晚膳,那也必须是八个菜,是一定要把自己身为侯府老祖宗的面子摆足的。 更何况之前花的也都是林若瑾的银子,不需要自己掏银子,那有福谁不会享? 可是今日,晚膳的时辰早就过了,陆老夫人却还是没有看到下人摆饭。 她有些不解刘嬷嬷这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不安排摆饭? 她发现刘嬷嬷并不在和睦堂内,无奈只得开口道: “看看现在都已经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摆饭?刘嬷嬷人呢?” 说着话的时候,陆老夫人黑着一张脸,气势倒是极为渗人。 和睦堂伺候的大丫鬟连忙上前道:“回老夫人话,刘嬷嬷刚才已经去厨房催了,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过了好一会,刘嬷嬷这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见刘嬷嬷回来了,陆老夫人不满的道:“厨房的那些下人怎么说?这个时候还不摆饭是不是不想干了?” 刘嬷嬷一脸歉意的道:“老夫人,刚才老奴去厨房问过了,厨房的那群下人说府里已经没有银子买菜了,夫人也不愿意拿出银子帮衬,所以.....” 陆老夫人一听这个愣住了,“林若瑾那个贱人停了银子还没两个月呢!怎么这么快府上就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 ” 想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更甚、 “该不会是厨房的那些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见我们侯府落难,现在也不将我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了吧!这么多年侯府一直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着,难不成他们都忘了不成?敢不把我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他们难不成真的不想再侯府待下去了吗?” 刘嬷嬷闻言低下了头,耐心解释道: “老夫人,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刚才还去找表小姐看了看账本,发现公账之上,实在是没有银子了,甚至还欠了一部分利息极高的印子钱,之前姑奶奶出嫁您给表小姐下了命令,要把婚宴办的热热闹闹的,于是一场婚宴不仅仅掏空了公账的银子,还让侯府欠了一笔印子钱。” 陆老夫人见楚瑶都把账本拿出来了,便知道公账里实在没钱了,之前公账和府库都被林若瑾拿到手里,她只是看了一眼,觉得公账里面没什么银子,便就把账本和府库钥匙还给了楚瑶。 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一切少不了林若瑾的手笔,但陆老夫人如今可对这个儿媳妇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咬牙切齿的道: “就算公账没了银子,那我们侯府也不至于落魄到一顿晚膳都吃不起吧!是不是那些下人在偷奸耍滑故意趁着我们侯府遇难,想趁机少干些活?” 第138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身为侯府的老夫人,现在拿捏不了林若瑾,难不成还能拿捏不了侯府的下人? 刘嬷嬷低着头小声道:“老夫人,老奴打听过了,现在侯府压根就没有一点食材了,仅剩的食材还都用在了午膳上,现在侯府除了夫人居住的锦悦阁不缺吃喝,还有明兰小姐那边有夫人赏赐的吃食,其他的人全部都饿着肚子呢!” “中午剩的残羹剩饭也都被厨房的粗使嬷嬷给吃了,这些东西主子们也吃不了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饿肚子的主子就该到和睦堂这边来了。” 刘嬷嬷的话刚说完,陆修然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母亲,你可知道林若瑾那贱人不仅打了我,还断了我们侯府的银子,现在侯府已经连晚膳都摆不起了,我到现在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无奈之下只能到您这来了。” 听到这话陆老夫人对林若瑾的恨意,激增到极点。咬牙切齿的道: “我的儿,你说什么?林若瑾那个贱人,现在连你这个夫君都不管了,我们侯府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不懂伦理纲常的女人,如此不敬夫君,她不就仗着自己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么?就敢我们侯府如此无法无天。” 陆修然这些日子以来,对林若瑾的所作所为也是满腔怒意无从发泄,听了陆老夫人的话,就好像找到了知心人一样。 “这个林若瑾真是欺人太甚,现在我已经投靠了雍王,等到雍王彻底信任我,到时候就是她林若瑾和背后镇南侯府的末日!” 说完这个陆修然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幸亏雍王殿下已经不记得五年前的旧事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面露喜色,激动的道:“我的儿,你得到雍王殿下赏识了?那你可要好好为雍王效力,到时候得了雍王信任,我们侯府就彻底不要惧怕林若瑾和她背后的镇南侯府了。” 陆修然点了点头,“我肯定会为雍王赴汤蹈火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我们娘俩还有楚瑶和孩子们的晚膳问题。” 陆老夫人见陆修然点头,笑了笑道:“确实是要解决晚膳的问题,既然府里林若瑾已经不肯再出银子,老婆子这就找个下人到酒楼去打包一些餐食回来,记账记记到林若瑾的头上,老婆子倒是要好好看看,到时候要账的人讨上门来,她身为侯府主母,有事镇南侯林大将军嫡女,她能放的下颜面不给?” 陆修然顿时眼前一亮,得意的笑道:“还是母亲的这个主意好!林若瑾想省些银子,可最终却是只能出的更多,这次我们就多点些捡贵的点”狠狠地给林若瑾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侯府的日常开销是省不掉的!” 忽的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担忧道:“母亲,不过若是林若瑾她到时候不愿意付银子怎么办?” 陆老夫人也是十分淡定的道: “老婆子我巴不得她不付银子呢!只要她敢不付银子,老婆子我就直接趴在侯府大门口痛苦,就说林若瑾这个贱女人,虐待婆母,现在连口饭都不给我这个老婆子吃了,若是让人都知道了,她林若瑾连口饱饭都不愿给我这个婆母吃,肯定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的。” 说着陆老夫人还昂着下巴略带骄傲的道:“反正我们侯府也没什么名声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林若瑾毕竟还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她自然是不敢在众人面前撕破脸说不给婆母饭吃的,镇南侯府林大将军嫡女这个身份给了她荣耀,自然也让她在人前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言而总之,就一句话,林若瑾想和她这个老太婆作对还真是嫩了许多。 只要还有着婆母的身份,那就能像大山一样,压得林若瑾她翻不了身。 就连陆修然听了不仅脸上的担忧也是烟消云散了,还忍不住对母亲竖起了大拇指道: “还是母亲有办法,难怪人家都说婆母是儿媳的克星!看得出来林若瑾如今敢在侯府如此作威作福,无非就是觉得我们侯府名声已经扫地,所以才敢如此对待我们,要知道我们大齐,一向是讲究忠孝两全,母亲这一招使出来,林若瑾那个贱女人吃了亏,想必以后也会对我们侯府也会收敛一些,不敢这样对待我们了。” 陆老夫人眼皮一抖,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冷声道:“那是自然,要知道这侯府毕竟是姓陆的,有老婆子在这个侯府里,还能让林若瑾那个小贱人一手遮天不成。” 陆修然立马赔笑,有些讨好道: “那是肯定的,这侯府有母亲这个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在,林若瑾那个小贱人是翻不了什么浪花的,不过话说回来,林若瑾也只有母亲这样的人能镇得住。” 陆老夫人对自己儿子的夸赞还是十分受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随即,便让刘嬷嬷叫来一位丫鬟。 她亲自对下人仔仔细细的说清楚了要点的菜,还有给下人的赏赐,那丫鬟便一脸喜气洋洋的出门了。 陆老夫人还想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拿捏住林若瑾,便打发了陆修然先回去,等一会餐食到了,再让他来和睦堂取。 等陆修然离开后,陆老夫人心中忍不住思量起,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能拿捏的住林若瑾。 现在的林若瑾早已不是之前的林若瑾 了,虽然帮着陆以宁嫁到了五皇子府上,但还是清楚的知道,林若瑾对他们侯府的这些人都是充满敌意的,唯独对以宁,还有明兰稍稍好些。 所以,接下来她的出招就千万不能随意出手了。 之前在自己的寿宴上,她输给林若瑾就是因为之前她不知道林若瑾这个小贱人竟然对她这个婆母早就有了防备之心,她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设计出来的计谋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陆明兰这丫头出现,林若瑾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谋划给彻底拆穿了。 第140章 不卖给我们 下一次出手,她是必须要想到一个完美的手段。 陆老夫人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才想到毁坏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出轨野男人,在大齐国出轨野男人的女人是要浸猪笼的。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好!到时候只要安排好官差,抓住林若瑾出轨野男人的证据,也不怕她不服软,那时候林若瑾依然是没有别的路走,只能乖乖的任由我这老婆子捏圆捏扁。 怎么样才能让,林若瑾出轨野男人呢! 陆老夫人眉头紧皱的思索了好一会,想到两个办法。 第一条路, 就是找个俊俏的小奶狗,嫁妆爱慕林若瑾。 林若瑾这个小贱人这些年来修然有没去滋润她,想必内心也是极度空虚寂寞的,估计二人日久生情,也会像干柴烈火一般燃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耗费在小奶狗和林若瑾之间培养感情上的时间就会很长,这种事情夜长就容易梦多,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若是小奶狗真的珍惜喜欢林若瑾,反而帮着林若瑾,自己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 陆老夫人摇了摇头,暗自沉思这样不行。 而且现在侯府也没那么长的时间和林若瑾那个小贱人这样耗着,侯府耗不起啊! 而且,林若瑾现在做事做的很绝,就是一点银子都不给侯府,侯府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若是等和林若瑾上钩,只怕侯府这些人都该快饿死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喜欢掌控主动权的人,再加上做了这么多年的侯府老夫人,更是不想将事情的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 那既然这样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这第二条路就比较简单了,而且一切主动权都在她的手上。 那就是找一个身手还不错的年轻人,晚上直接闯到锦悦阁内,只要将珍珠玛瑙两个丫鬟迷晕,林若瑾她一女人,想必也阻止不了一个大男人的侵犯。 到时候直接等生米煮成熟饭。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人闯进去,最好是安排好的官差,正所谓捉奸捉双,这样一来,林若瑾就算把她两张嘴一起张开解释,怕是也解释不清楚自己的清白。 只不过,这样一条计谋,想成功,需要从长计议,必须要做到一击必杀。 若是贸然行动,被林若瑾提前发觉异常,林若瑾有了警惕,日后这种事情再想成功那就不可能了。, 陆老夫人在心中仔细盘算着该怎么办,慢慢的一个略显青涩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慢慢成型。 这个时候,天色也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安排去酒楼打包餐食的丫鬟,也是已经去了快一个时辰。 陆老夫人看了一眼时间,觉得那丫鬟也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这事呢,没想到她安排去酒楼打包餐食的丫鬟便满脸不服不忿的走了进来。 刚走进门,陆老夫人见她两手空空,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不满的道:“不是让你去餐馆打包餐食么!怎么现在还没去?” 那丫鬟便满脸委屈的道:“老夫人,您让我去酒楼打包饭食,我哪里 敢不去啊!我这事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话陆老夫人,更加疑惑了,额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还不待 她询问,丫鬟便出声道: “老夫人,您让我去酒楼报夫人的名号赊账,谁知道这附近的商家听到我是陆侯府的来的人,都不愿意再买餐食给我们陆侯府。” 丫鬟又接着道:“甚至这有过分的,酒楼的掌柜还让奴婢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他们酒楼的地方。奴婢出去这一趟餐食没有拿回来,恶言恶语倒是听了不少,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给这些,见钱眼开又不把我们侯府放在眼里的狗东西一点教训啊!” 虽然他们侯府在勋贵圈子里属于那种不显眼的勋贵,但毕竟也还是勋贵,在普通商家的眼里还是有威慑力的。 他们作为侯府的丫鬟,侯府主母更是镇南侯林大将军嫡女,哪怕他们这些下人,出去办事也是极为有面子的事,正常店里的掌管都是要给些颜面的,还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丫鬟一脸委屈的告状,倒是彻底打乱了陆老夫人的计划。 她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怒骂道: “这些浑身散发着铜臭的恶心玩意,他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做个下等人,别的本事没有落井下石的本事倒是玩的挺溜,这辈子也就只能有这么大出息了。” 陆老夫人开口就是骂,丝毫没有一点和善慈祥的韵味,整个人就是那副尖嘴猴腮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个慈善的老太太。 这附近的酒店的掌柜,真是把她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他们陆侯府,好歹还算个勋贵人家,这么有头有脸的人家,能去他们酒楼打包些餐食,是给他们的恩赐才对。 可是这些鼠目寸光的掌柜,不仅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还对他们落井下石,不愿让他们赊账,甚至还对自己派去的丫鬟恶语相向。 陆老夫人,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喷出火来。然而,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不过是一个鼠目寸光的掌柜罢了,其他的酒楼呢?你有没有去其他的酒楼问问看,能不能打包回来餐食?” 听到这话,丫鬟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她咬着牙,带着哭腔回答道: “奴婢问了好几家酒楼!有的酒楼更过分,说的更难听。他们说以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才愿意对我们侯府好吃好喝的招待,没想到我们侯府竟然能做出……” 说到这里,丫鬟的声音突然中断,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掌柜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她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陆老夫人这样人呢,她担心如果把这些话告诉陆老夫人,会让她气得晕过去,甚至可能会激怒陆老夫人,从而遭到惩罚。 尽管她没有说完,但陆老夫人作为一个精明的人物,又哪里还猜不出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第141章 陆明梅的示好 当下陆老夫人也是被气笑了,“他们说是看在林若瑾的面子上?难道他们不知道林若瑾是老婆子的儿媳妇,连林若瑾都要听我的,他们竟然敢不听我这老婆子的,在老婆子看来,这事一定是林若瑾那个小贱人故意的,她早就和附近的酒楼老板掌柜打过招呼了,故意不卖给我们,落我们侯府的颜面呢!” 丫鬟倒是对陆老夫人的话不太认同,她虽然是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但她也知道,之前那些商铺的掌柜对他们侯府这些下人也是不客气的,都是从夫人嫁到侯府以后才开始对他们这些下人客客气气的。 那些商铺的掌管就是因为夫人才对他们侯府的下人客气的,怕伺候的不好的罪了侯府,还顺带得罪了镇安侯府,这才对侯府的人有了些讨好。 现在,经过陆老夫人那场戏以后,外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侯府的夫人和老夫人不是一条心的,自然也没必要对侯府客气了。 当然这些话,丫鬟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在自己心里嘀咕嘀咕罢了。 陆老夫人自然是不知道丫鬟心中想的什么,将商铺的掌管骂了一番后,冷静下来以后倒是觉得更饿了,心里是又急躁,又愤怒。 和睦堂内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锦悦阁内。 齐嬷嬷在一旁满脸兴奋道: “那老婆子差人到外面的酒楼打算打包些餐食回来,没想到不仅没买回来餐食,反而被人家酒楼的掌柜好一顿羞辱,据说骂的那是挺难听的....” 林若瑾闻言也是轻笑着,不过笑过之后,又问道: “我们现在要注意的就是陆明兰和陆明梅这里,你去给陆明兰送点东西了么?” 林若瑾可不是因为在陆明兰在陆老夫人寿宴上,陆明兰帮着自己说了几句话,拆穿了陆老夫人的谎言而心生感动,才决定大发善心的。 只要一想到前世陆明兰是怎么对待她的,她就对陆侯府的所有人都充满了恨意,这辈子对陆侯府的这些人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前世,陆明兰是楚瑶手中的一把刀,被楚瑶拿着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脏。 这一世,陆明兰照样可以作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刀,狠狠地插入陆侯府这些人那肮脏的心脏。 她想报仇,但是对付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若是她自己亲自动手,她还嫌弃脏了自己的手,他们这些人也不配她亲自动手。 但是,现在有了陆明兰的存在,她现在不仅仅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可以在一旁悠闲的嗑着瓜子,顺道看一出狗咬狗的大戏,她肯定愿意去做啊。 齐嬷嬷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道:“小姐,老奴按照您的吩咐,早就送过去了,依我看啊,陆明梅怕是也要坐不住了,走的时候陆明梅还专门跑到老奴面前,让老奴带他向小姐问好呢!” 回应齐嬷嬷的倒是只有林若瑾那略带嘲讽的笑。 陆明梅一向眼高于顶,自认为自己聪明绝顶,觉得可以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别看平日里处处透露着对自己的尊重,若是仔细感悟便能感受的到,她其实处处透露着高高在上的嘲讽。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看出现现在形势比人强,知道服软了吗? 想到前世,她心底善良,没能看出来陆侯府这一家子豺狼虎豹的真面目,最终沦为陆侯府这些人渣砧板上的鱼肉时,陆明梅看着她对她那三分不屑,六分嘲讽还有一丝庆幸的笑容,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陆明兰亲口说:“你林若瑾天生就是他们陆侯府这些人的跳板,她这一生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们陆侯府这些人铺路,这辈子的作用用完便是可以重新投胎了!让她莫要怪陆侯府的人心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命数。”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她陆明兰这么聪慧,到底是如何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然后自己登上高位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不必理会她,只需要关注她别玩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不管以后陆明梅做出任何示好或者低头的行为,都不要理会她!” 林若瑾对陆明梅是有清醒认知的,和陆明兰相比陆明梅才是那个坏到骨髓里的人。 陆明兰上辈子只是有些蠢看不清现实,而陆明梅却是极度自私,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就算她有什么示好或者低头的行为,也只是将这个人当做她登峰的踏脚石罢了。 若是被她示好或者低头的人,因为心软或者动了恻隐之心而原谅她,或者愿意与她亲近,那她这辈子都不会看得起这个人,这个人也只会成为她掌中的玩物,被她肆意挑弄。 齐嬷嬷重重点了点头道:“小姐,老奴知道了!” 见齐嬷嬷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林若瑾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搬个躺椅,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的看陆侯府这些人的大戏好了。 也让她看看,没了银子的花销的陆侯府这些人,一个个会做出何种事端来。 三日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这三日对林若瑾却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和平常无二。 但是对陆侯府的这些人来说,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是觉得纪委难熬的。 陆侯府的所有人,包括主子和下人都是在缩衣减食,以前有着林若瑾的嫁妆做开销,他们侯府这些人那个不是花钱如流水,大手大脚惯了,现在花不到林若瑾的嫁妆了,轮到花自己的银子了,知道银子来的不那么容易了,也就知道节俭了。 不过最让林若瑾感到可笑的却是,上辈子,她百般释放善意,怀柔待人虽然贵为侯府主母却从不苛待下人,府里的这些丫鬟嬷嬷却没一个真心服过她。 可是现在呢!不过才断了三日的银子供养,竟然就有不少的丫鬟和嬷嬷过来投诚,并且还大言不惭的道,只要夫人愿意和以前一样给他们发月银,他们可以成为夫人的人。 第142章 想在夫人身边做个有用的人 对于这样可笑至极的下人,林若瑾倒是未曾理会过。 这时珍珠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姐,和睦堂的孙嬷嬷来了!” 孙嬷嬷的到访锦悦阁,这倒是让她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可是知道的,这位是陆老夫人除了刘嬷嬷以外最忠心的狗奴才了,前世她被陆侯府的这些人架空困在侯府落魄小院的时候,这位孙嬷嬷可是没少对她落井下石。 想到前世的种种,林若瑾这才轻声道:“既然都来了,那让她进来,让我也知道知道,她要放些什么屁。” 林若瑾倒是对孙嬷嬷的到访有些兴趣的,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除了 晒晒太阳就是躺在躺椅上看看书,不如让孙嬷嬷进来,她就当是清清脑子,放松一下心情。 有了林若瑾的开口,珍珠这才转身朝着院门走去,不过片刻珍珠便带着孙嬷嬷走了进来。 孙嬷嬷再次来到林若瑾的身前,倒是没了以往的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豁达,整个人看起来要比之前来小心翼翼了好多。 就连一直以来直挺挺的身子,今日也是略微佝偻了些。 “夫人,老奴来给您请安了,祝夫人永远貌美,永远年轻,永远和侯爷和和美美。” 孙嬷嬷前面几句祝福的话听起来还算顺耳,但后面这句听起来有些让人不喜了。 本来林若瑾是有兴趣听听听看,她到底要说些什么,可是听到她祝福自己和陆修然和和美美,就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若是还因为不喜欢的人而委屈自己,那自己可真的算上的是白重生这一场了。 林若瑾便毫不客气的摆了摆手冷声道:‘既然你也已经祝福完了,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林若瑾这句冷冰冰的话倒是让孙嬷嬷一愣,她想不明白她只是想夫人低头,祝福祝福夫人罢了,怎么就把夫人给得罪了。 但她也是知道的现在形势比人强,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侯府公账里面没有银子,想要侯府继续保持往日的荣耀,必须要让夫人拿出自己的嫁妆支撑。 她今日来到锦悦阁,就是想要点银子回去,若是今日在弄不到银子,府里的这些丫鬟嬷嬷还有小厮没人发月俸,他们可就都要走了。 他们一走,自己这个侯府管事,手底下没有下人,那不成了光杆司令,哪里还会有往日的威风啊。 再说了,她可是知道的,老夫人的和睦堂内也是日子也是过得清苦无比,想来也是没有银子的,她都没敢去和睦堂去找老夫人要银子,今日来到锦悦阁,必须从夫人手里弄出点银子来。 想到这,还不等珍珠往外撵人,孙嬷嬷连忙赔笑着开口道: “夫人,您先别着急啊!老奴过来肯定是有事情和您说的,还请夫人让我把话说完。” 林若瑾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说话。 孙嬷嬷见林若瑾完全不理会自己,又连忙补充道: “夫人,老奴知道您在和老夫人争这侯府当家人的地位,您也不要觉得老奴说话难听,现在的事实情况就摆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见,更何况,这事在京城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夫人也不要怕我出去说些什么,让外人觉得你不孝,老奴可没有那些时间,今日来见夫人,就是想在夫人跟前做个有用的人。” 说完,孙嬷嬷神色之中倒是略带骄傲的站在一旁。 她毕竟身为老夫人信任的人,夫人府里采办的事务,还是整个内院的管事,手中被老夫人赋予的权柄可是大着呢! 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夫人就一点都不心动。 话先说着,反正是做夫人跟前有用的人,还是做老夫人跟前有用的人,那选择权可完全在自己的手中。 反正她今日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从夫人的手里搞到银子,若是没了银子,侯府的下人没了月俸,必然会跑个七七八八,那她成了光杆司令,她手中的权利可就变得若有若无了。 暂且不说权利会不会变得若有若无,只说这一点,这几日她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老夫人手里压根就没有银子,也没有能力支付下人们的月俸了。 伺候了老夫人这些年,她可是知道老夫人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只要但凡还有些银子,这几日也断然不会让和睦堂的餐食那么差。 这也充分说明了,老夫人手里确实是没什么银子了,她必须要在夫人手里搞到银子,不然的话她这些年来摸爬滚打才在侯府混到的管事的位置,可就化为泡影了。 孙嬷嬷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好,只是有些高看自己了,甚至都不是高看自己一眼,而是高看自己好几眼。 她引以为傲的想在夫人面前做个有用的人,在林若瑾看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哪怕就是继续在陆老夫人那边继续为虎作伥,林若瑾也无所谓的。 若是真的让她做了自己的人,相反还是个大麻烦。 第一,锦悦阁院子里最大的管事嬷嬷就是齐嬷嬷,孙嬷嬷和齐嬷嬷本就不对付,若是收留了孙嬷嬷害的齐嬷嬷心中不快,反而得不偿失。 第二,现在自己和陆老夫人的战斗基本上到了收尾的阶段,见陆老夫人要失败了,现在开始半路投降了,谁知道这是真的投降还是诈降,万一是诈降自己被身边的背叛,那对自己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以陆侯府这些人狼心狗肺,心狠手黑的行事作风,一旦自己失败落到他们的手里,他们绝对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第三,孙嬷嬷可是侯府的管事,若是自己接受了孙嬷嬷的倒戈,若是其他管事有样学样,那这些管事每个月的月银就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且这些人仗着自己深的陆老夫人欢心,最是会贪墨银子,若是不让他们得到和以前一样的待遇,势必会心生不满。 等到不满堆积到一定程度,想必又会和陆老夫人一起联合对付她,对于这种为了银子便见风使舵的小人,和他们谈忠心无疑是对牛弹琴。 第143章 和本夫人有什么关系 所以一番思考下来,将孙嬷嬷收到自己身边,实在是一件有害无利的事情。 尽管心里已经把事情看的明明白白,知道孙嬷嬷没安好心,但林若瑾的脸上却还是带着些许的笑意轻声道: “原来孙嬷嬷这是弃暗投明来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倒是可以理解。” 孙嬷嬷见林若瑾倒是没有再让人将她赶出去,心中顿时大喜,暗暗道有谱了,面上也是堆满笑意道: “夫人,您也是明白人,您和老夫人的斗争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您占了上风,就像您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不知道老奴有没有机会再夫人跟前效犬马之劳了。” 听到这话的珍珠,倒是对林若瑾轻轻摇了摇头。 林若瑾看到了珍珠的暗示,也没有立即回答孙嬷嬷的话,只是端起桌子上泡着武夷岩茶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本夫人也是知道你孙嬷嬷是府上的管事,在这府里也是有着不小的权柄,而且还是陆老夫人身边除了刘嬷嬷以外最信任的老嬷嬷了,你现在想投靠到我这边,想必是要有些条件的吧?” 孙嬷嬷见到自己都已经说了要弃暗投明了,可是夫人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对自己在夫人这边作用的期待倒是减少了不少。 连忙道:“老奴的要求倒是很简单,只要夫人愿意恢复以往的银子用额度,夫人不是老奴看重银子,是夫人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您还不知道吧!现在侯府下人各个都对自己的未来担忧,更担忧能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月俸,更有甚者都已经打算道外面谋求出路了,夫人您要是再不恢复月银额度,只怕侯府到时候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找不到了,您说到那个时候,咱们侯府不是徒给外人增笑料么。” 孙嬷嬷对着林若瑾口若悬河的说着,生怕打动不了林若瑾。 闻言林若瑾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侯府给不起下人的月俸,下人要离开侯府另谋出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干活给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光让下人干活却不给下人月俸,下人另谋出来很正常啊!” “还有,下人离开侯府和我有什么关系?侯府的那些人找不到下人伺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哪怕是侯府给不给别人徒增笑料又和本夫人有半点关系吗?” 听到这话,孙嬷嬷倒是有些急了,连忙道: “夫人,您难道不知道老奴在侯府最大的权柄,就是帮着侯府的主子管理这些下人么?若是这些下人都离开侯府另谋出路了,老奴可就没什么权柄了,这样的话夫人您哪怕就是接受了老奴的弃暗投明,可老奴对夫人的作用也没有之前的百分之一了,我觉得夫人是不想看到忠心于您的老奴没作用吧!” 孙嬷嬷内心的想法就是,林若瑾这个夫人只要想彻底将老夫人按住,不给老夫人咸鱼翻身的机会,那就还需要人手,而自己绝对是最适合夫人的人手。 而且,若是想接受她的弃暗投明,那肯定要有所付出的,帮她解决麻烦不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帮着夫人么! 她打算的倒是挺多的,只是林若瑾听到她的话后,忍不住笑道: “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夫人给你弃暗投明的机会对本夫人来说却是没有一点好处啊?甚至还不仅仅没有一点好处,而且每个月还要拿出一大笔开销来,孙嬷嬷,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啊!” “你是不是觉得陆老夫人给你三分颜面,就觉得在我锦悦阁你也是有些分量,也是个人物了?但我告诉你,你听清楚了,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偷奸耍滑见风使舵的下人,甚至连一般的嬷嬷都比不上!” “记住了!下次去弃暗投明,先带着诚意!还有别把自己的看的太重要,认清自己的事身份!珍珠将人送走,以后不准这个人再来污染锦悦阁的空气!” 珍珠连忙走上前来,连拖带拽的将呆愣在原地的孙嬷嬷弄了出去。 知道她被拖出锦悦阁的院门,她都没想明白,自己以为会被看重的弃暗投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夫人拒绝了,甚至还被夫人骂了一顿,以后再也不让去锦悦阁了。 将孙嬷嬷赶出锦悦阁后,林若瑾都觉得空气都新鲜许多。 孙嬷嬷这样的小角色,还以为自己是多大的人物呢!不就是见风使舵,见陆老夫人那边不行了来自己这边么!还需要自己继续掏银子,维持她在下人面前的权柄,真是想屁吃呢! 孙嬷嬷毕竟只是个下人,她想报复根本就不用花什么心思,只需要嘲讽她几句,让他掉脸,那些和她平级甚至被她压制的下人,就能让她在侯府里站不住脚。 玉升居内 小玉见林若瑾如今已经掌握了侯府的管家大权,全权握住了侯府的命脉。 她虽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她也不像刚有身子时那般慵懒。 她现在甚至都懒得去往陆修然的身前去凑,倒是日日来向林若瑾请安。 哪怕林若瑾见她大着肚子来请安实在不便,免去了她的日日请安,但她也依旧一切照旧,来向林若瑾请安。 “讨好侯爷有什么用?我使出浑身解数去伺候他,给的赏赐也不过才仨瓜俩枣,甚至还一毛不拔!” 小玉忍不住和百合吐槽,“我给夫人请安,碰见夫人高兴的时候,随手就会赏赐给我各种首饰,甚至还有金瓜子这样的打赏。” 她又不傻,干嘛给力不讨好的去讨好那个小气巴拉的男人。 小玉来到锦悦阁,给正在看书的林若瑾请安。 话没说完,就觉得身子反应突然来了。 请安的时候失仪,可万万要不得。 若是夫人因此不满,再也不给赏赐了,或者再也不让她来请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小玉便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那干呕的感觉咽了下。 第144章 来自小玉的嘲讽 但她一转身,刚好看着珍珠带着陆修然和楚瑶,来到了正厅门口。 见到陆修然的那一瞬间,被压制的孕吐反应,再也无法被压制。 “呕呕......” 小玉实在是忍不了,狠狠地干呕着。 生怕真的吐出来弄脏了夫人的正厅,连忙捂着嘴巴,飞快的冲了出去。 “呕....” 见到这一幕珍珠倒是没说什么,陆修然和楚瑶倒是一阵无语。 楚瑶忍不住望向小玉离去的背影,声音中蕴含着丝丝怒意,“她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那个人把她恶心成这副模样?” 陆修然眉头微皱,白了她一眼,“她有了身子有些反应是正常的,来了这里你就少说几句吧!” 林若瑾倒是看着小玉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前世小玉倒是给陆修然生下一个儿子。 却是因为楚瑶让黄千凝使了手段,那孩子生出来便先天营养不足,倒是显得十分柔弱。 “翡翠,去看看小玉,若是没什么事,就带着小玉回玉升居休息吧!” 小玉走了,陆修然与楚瑶倒是大大方方的在正厅坐下。 “若瑾,楚家表妹前阵子帮着你管家,多多少少是有些功劳的吧!母亲对你也是不错的吧!为夫对你也是没什么话可说的吧!现在你就这样不管我们侯府了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陆修然望着林若瑾那绝美的容颜,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想要的是林若瑾对他一心一意,对他温柔体贴.....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整个侯府的经济命脉全都在她的手中捏着。 听了这话,林若瑾倒是嗤笑出声。 林若瑾微微一笑道:“你是说楚瑶这个外室帮你生下三个孩子功劳不下我还能点点头,说她管家的功劳我可就不敢苟同了....” “还有你说的婆母对我还不错?在自己寿宴上诬赖我烧死夫子外室女,为了陷害我不惜烧死自己的嫡亲孙女,这就是对我还不错么?那陆老夫人还是对别人不错吧!这份不错我受不起。” “至于你,你对我还没什么可说的!我帮着以宁谋划五皇子正妃之位,对侯府算的上是鞠躬尽瘁了吧!可是你呢!在陆老夫人的谎言被拆穿以后,你呢?你就只知道冲过来对我动粗!这也是对我没什么话可说么?你是觉得你对我好么?那你把你的这份好给你身边接到府上的外室吧!我可承受不起。” 听着林若瑾一句一句的外室,楚瑶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关,不让愤怒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智慧冲垮.... 陆修然也是被气的不轻,林若瑾又旧事重提,提起那天母亲寿宴的事情,这无疑就是将他快好的伤疤再次揭开。 但他也知道今日不是来和林若瑾吵架的,于是深吸一口气道: “那母亲私库里的几间繁华街道的铺子,之前放到公账里了,虽然你把公账还给楚家表妹了,但是那几间铺子却是没了,这几间铺子你总该还给侯府吧!既然你管我们侯府这些人的死活,自然是要将母亲的那几间铺子还回来。” 林若瑾点了点头道:“你说是之前婆母私库的几间铺子么?哦那我知道但是不好意思不能还给你了,那几间铺子都被以宁自己拿去当嫁妆了,现在都已经带到五皇子府上了。” “至于你说的不管侯府了,我不需要侯府管着我锦悦阁的开销,是不是就不错了?没伸手问侯府,问你这个侯爷要银子是不是就已经很大方了?还指望我拿出自己的嫁妆去贴补侯府,这事要是传出去就不怕侯府惹人笑话么?” 陆修然真是气的肺管子都快被气穿了,“以宁是什么时候拿走的那几间铺子?我怎么不知道?她难道不知道侯府现在的处境么?竟然还把侯府仅剩的几间铺子给带走了?你是侯府主母为什么没拦着点以宁?” 林若瑾见他那副怒极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以宁可是你的亲妹妹,如今高嫁到五皇子府上做正妃,她觉得婆母为她准备的嫁妆有些少,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便自己去了库房将那几间铺子的地契拿走了,我怎么拦得住?” 就在这时,翡翠扶着小玉缓缓走了进来。 见小玉走了进来,林若瑾便关心的问道:“玉姨娘,好些了么?不是让你身子不舒服便回玉升居休息,不用再来请安了么?” 小玉见自己的进来,只有林若瑾对自己关心,而陆修然这个侯爷却对自己熟视无睹,心中不由得一寒。 小玉挣脱翡翠的搀扶,对着林若瑾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来向夫人行礼,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小玉虽然是乡野之中长大的丫头,也是知道规矩和三纲五常的,自然是不能因为身子有些许反应,便不来和夫人请安。” “虽然现在身为姨娘,但也算是有了身份的人,不能像没身份的人一样没规矩。” 这后面的一句,就好像是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在了楚瑶的心头上,楚瑶哪里还听不出来,小玉这最后一句就是含沙射影的说自己没身份呢。 楚瑶面色一沉,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林若瑾自然乐于看到小玉和楚瑶二人互相争执。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道:“玉姨娘说的好!有身份的自然要讲规矩,没身份的人才不知道讲规矩呢!赏你一颗金瓜子!” 说完珍珠便拿出一颗金瓜子递到到小玉面前,小玉接下金瓜子。 对着主座之上的林若瑾又是躬身一礼,“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接着又补刀道:“人活在世上若是没了身份,哪还有些什么?真不知道有些没身份的人,怎么受得了的.....” 听了这话的楚瑶,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她没想到在这锦悦阁内,就连小玉这个姨娘都敢如此奚落她! 陆修然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他虽然知道林若瑾大方,但是却不知道林若瑾竟然大方到这个地步,只是因为小玉说了两句话,随手就赏赐了一颗金瓜子,要知道这颗金瓜子,最低也值五十两银子。 第145章 回娘家过年 要是有了这颗金瓜子,侯府这些天的穷苦日子倒是可以稍稍改善些。 陆修然忍不住道:“既然你都赏赐了小玉,那楚家表妹也在场,你不多多少少顾忌下楚家表妹的颜面,也赏赐些吗?” 听到这话林若瑾冷笑道:“小玉是府上的姨娘,是有正式身份的主子!你的楚家表妹是什么身份?只是一个没有身份,还为你生下三个奸生子的外室女子罢了!我为什么要给她赏赐?更何况我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最是看不上那些没身份的人,凭什么要给她赏赐?” “你的外室若是想要赏赐,最起码你要给她一个身份吧!人家都为你生下了三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情于理你也要给个身份不是么?” 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好心,去体贴楚瑶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要知道一入妾室,便终身为妾,妾室是要到官府取文书的,只要她楚瑶做了妾室,她这辈子就不可能再坐上侯府主母的位置。 楚瑶听着林若瑾一口一个外室女,一口一个奸生子,真是气的七窍生烟的。 死死的盯着林若瑾道:“夫人,你何苦如此羞辱人!你别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听了这话林若瑾冷哼一声,“就你一个外室女子,现在名声传出去了吧!你现在不敢上街了吧!走在大街上是不是都有人朝你扔臭鸡蛋?就你这样没有羞耻心的外室,还敢跟我提羞辱真是可笑!现在我在劝着侯爷给你个身份,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感恩还如此不知好歹。” 陆修然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知道若是楚瑶在这里和林若瑾吵起来,吃亏的必定是楚瑶,便拉着楚瑶灰溜溜的朝外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进了腊月,很快就要过年了。 这个年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年,也是她充满新生的一年,她自然是不想在陆侯府内,和陆家这群狼心狗肺的畜生待在一个府上过年。 于是便想到去镇南侯府过年,虽然在娘家过年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合适,但陆家做的那些腌臜事,那一桩,哪一件它合适呢!反正在陆家就是虱子多了不咬人,也就无所谓合不合适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带着珍珠翡翠去了镇南侯府。 母亲吕氏听到她要在娘家过年,倒是没出现她预料之中的不满,只见母亲和哥哥都显得异常高兴。 他们都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女儿在陆侯府那样的狼窝实在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现在林若瑾能回来过年,他们也顾不上嫁出去的女儿不适合在娘家过年的风俗了。 每个人都是开开心心的欢迎林若瑾回娘家过年。 她未出嫁时住的院子,一直都为她留着呢!吕氏赶紧安排人将那间院子打扫出来。 吕氏也是知道陆侯府的事情,拉着林若瑾的手,满眼尽是关切.... 虽然心中想问,但是又怕戳了女儿的伤心事,让她不开心,倒是谨慎的不敢开口。 林若瑾甜甜一笑。 “母亲,您别担心女儿了,在陆家女儿能保护好自己!” “陆修然的外室和奸生子虽然接近府里了,但是却女儿的眼皮子底下,反而还翻不出风浪来!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和陆侯府彻底画上句号。” “陆侯府的气氛让人生不起半点过年的感觉,我回娘家来好好感受感受年味。” 吕氏连连点头道:“好!好!你尽管住好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可是陆侯府的那些人,做这些到底是图什么呢?” “难不成真的和外头的传言一般,想将你的嫁妆吞并,然后再行那宠妾灭妻之事?现在外室也进了他们陆侯府,外室是不是想踩在你的头上?” 听到这话,林若瑾脸上的笑意倒是淡了几分,她是知道的上辈子,他们陆侯府就是这样做的,就是先吞并了自己的嫁妆,然后再讲楚瑶接进陆侯府事事压自己一头,知道自己一病不起被关在无人问津的院子里,等到镇南侯府林家倒台,自己也就被浇上火油一把火给烧死了。 但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还是故作轻松的道:“母亲,你就那么小看你女儿么?我可是你的女儿,怎么会让那些外室骑到我的头上!都是我拿捏他们侯府的,母亲你就放心吧!” 陆侯府内。 在府上管事的楚瑶,得知林若瑾已经离开了侯府,顿时觉得心中一松! 府上若是没了林若瑾的压制,那她在侯府之内可就是说一不二了,陆老夫人虽然这些日子被林若瑾气的都已经病了,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现在没人压制的楚瑶,自然要报当初在锦悦阁被小玉和林若瑾羞辱的仇,找林若瑾报仇这事,她虽然想但是却没那个胆子; 可是小玉现在还在玉升居里住着,而且还没了林若瑾的保护,那她就别想好过了! 她楚瑶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别的女人怀了陆修然的孩子! 小玉在林若瑾临走之前,为了能让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林若瑾不在侯府的这些日子,免遭迫害,便去林若瑾那里求了锦囊妙计。 林若瑾只是嘱咐道:“无事莫出门,就在玉升居内!老老实实的待着,想来也没人害的了你!” 又从锦悦阁抽调了三五个粗使嬷嬷,来帮扯着小玉。 闭门不出的小玉,倒是让存心找她麻烦的楚瑶,找不到机会。 这日,楚瑶带着徐嬷嬷出了侯府上街上一趟。 又过了两三天,林若瑾安排留守在锦悦阁的玛瑙和齐嬷嬷都已经睡下了。 却听到后宅传来几声尖叫。 紧接着锦悦阁的门便被人拍响。 “齐嬷嬷,齐嬷嬷!玉升居里有毒鼠!玉姨娘被咬伤了!” 齐嬷嬷听了这个消息,不禁感叹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林若瑾走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若是玉升居有什么变故,让她去查看一二。 齐嬷嬷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带着锦悦阁里的府医,浇上玛瑙便前往玉升居。 第146章 府中惊变 小玉被百合扶着,嘴唇发紫甚至有些发黑了,呼吸也显得十分急促,就连眼皮看着都快睁不开了。 但是主仆二人却是都不敢进屋,只能怯糯糯的站在门口的长廊上。 见齐嬷嬷带着玛瑙还有府医来了,知道齐嬷嬷是在林若瑾跟前最得脸的嬷嬷,他们也是十分给面子道:“齐嬷嬷,里面有毒鼠,玉姨娘都已经被咬伤了!” 府医只是淡淡的朝房里瞥了一眼,那到处乱窜的小黑老鼠,便轻声道:“这是花子毒鼠,毒性十分烈。” 齐嬷嬷倒是让人先把玉姨娘带到客房内让府医诊治,又安排人来抓毒鼠。 府医在里面为玉姨娘诊治不,不等府医出来,齐嬷嬷安排人去通知陆修然。 齐嬷嬷自语道:‘夫人交代过了,不管玉姨娘有没有事情,都要在玉姨娘安排妥当以后,就让人去通知陆修然,决不能让陆修然在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情况下,还能安安稳稳的睡大觉!’ 陆修然被下人的通知到的时候,急匆匆的朝着客房而来,就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光脚套上鞋子就来了客房。 来到客房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小玉,而是阴沉着脸道:“侯府里面怎么会有毒鼠?林若瑾这个侯府主母你是怎么当的?” 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齐嬷嬷冷声道:“侯爷,夫人不在侯府!现在侯府管家的也不是夫人而是您的楚家表妹!\" 听了这话,陆修然才猛地想起,之前指责林若瑾惯了,现在都忘记了林若瑾不在侯府,现在侯府也不是她管家了。 但还是忍不住怒骂道:“林若瑾这个侯府主母,不知道在侯府好生待着非要回娘家,现在好了小玉被毒鼠咬了!” 就连陆修然身边的小厮听了这个,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夫人真是什么样的锅都要背啊! 齐嬷嬷挑眉道:“看来侯爷是打算什么样的黑锅都要甩给我们小姐了么?如果是那就请侯爷去镇南侯府,好好把这个锅甩给我们家小姐!” 陆修然当众被一个老嬷嬷如此羞辱,本想教训教训她,可是看到齐嬷嬷身旁剑拔弩张的玛瑙,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齐嬷嬷又道:“世子放心,老奴已经去通知官府了,想必官府出手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侯府会有毒鼠了!” 陆修然其实已经感觉到为什么玉升居会有毒鼠了,听到齐嬷嬷说已经通知官府了,顿时坐不住了。 怒声道:“这点事情你通知官府做什么?你这是个下人你有什么资格通知官府?更何况人都已经被咬伤了,再让官府来查有什么意义?到时候若是玉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官府就是查出什么又还有什么意义?” 齐嬷嬷轻哼一声,叉着腰望向陆修然道:“那侯爷你是打算怎么做?直说吧!” 陆修然对这个得寸进尺不知道尊重,他这个侯爷的老嬷嬷实在是厌烦,冷声道: “既然是你家主子,没有做好侯府主母,没有做到侯府主母应做的事情,才导致了侯府之中有了毒鼠,万一孩子有了什么问题,那她罪责可就大了,这样吧!让你家主子那出五万两银子给玉姨娘看病这事也就了了。” 齐嬷嬷虽然是个下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可笑,冷笑道: “侯爷说这话也嫌害臊,管家的是侯爷的表妹,出事不找管家的倒是来找我们小姐来了!还让我们小姐那出五万两银子,也不看看现在的侯府能不能装的下着五万两银子!” 陆修然身为侯爷在侯府内被这个老嬷嬷接二连三的驳了面子,顿时脸上青筋暴,怒喝道: “你这个老奴才!你知道什么?让你家主子那出五万两银子不还是因为她心里不装着侯府,大过年的不在侯府安心待着,反而要回娘家!让她那出五万两银子不过是以儆效尤罢了!” 齐嬷嬷冷声道:“侯爷自打来了这边,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斥责老奴报官,和把罪责推到我们家小姐的头上,却没有一句是关心玉姨娘的,更没有一句是关心过她肚子孩子的话。” “张口,闭口都是对我们小姐的问罪,让我们小姐往外掏银子,侯爷你可知道玉姨娘现在还在里面抢救,若是侯爷你的声音传进去被玉姨娘听到,她在如此艰难的时刻,听到侯爷这般冰冷的话,可想而知玉姨娘心中是多么悲凉。” 陆修然面色一愣,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冷冷的哼了一声,也是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 客房内,正在被府医救治的小玉,眼睛紧紧的闭着,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但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在她那紧闭着双眼的夹缝中悄悄溜了出来,顺着她的眼角,流到耳后。 陆修然的话一字一句,她在房间里也全都听见了! 只是越听越觉得心寒! “一箭双雕!”小玉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这一招不但害了我,还要将罪责推到夫人的身上,最起码也要让夫人受一个管理不当的罪恶,不让齐嬷嬷去报官,无非就是怕官府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罢了!只是她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狠心。” 越说越伤心,泪水也是越流越多。 府医只是看了她一眼,出声提醒道:“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是个有身子的人,有身子的人身上血液的流速要比普通人快上不少,鼠毒在你身上蔓延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上不少!”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想着自己的身体吧!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小玉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满脸泪痕的望着府医,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恳求道:“府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看看.....” 第147章 花子毒鼠 府医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低声道:“我一定会尽力的,但是....孩子毕竟月份太浅,和母体相连的程度并不高,花子毒鼠的毒本就是一种剧毒,在这种鼠毒之下,我能救下你,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些自信,但你也不能对我的医术抱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小玉就好似被谁强行抽取了体内的精气神一样,瞬时间变得萎靡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小玉忽然痛哭的惨叫了一声,“啊啊啊.....” 随后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无力的喃喃道:“不要走,我的孩子,你不要离开娘亲啊......” 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撕裂感,随后一股热流,顺着小腹流出体外... “不要走,不要啊.....” 府医看着她那苍白无力带着点点泪痕的脸,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手中的银针,一根根插到小玉的身体上。 过了一会,小玉痛苦的哀嚎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会,府医满脸疲惫的打开门走了出来。 齐嬷嬷走上前问道:“玉姨娘怎么样了?” 府医叹了口气无奈的道:“玉姨娘倒是已经没了生命危险,我开付方子,按时吃药,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她还年轻身子也是可以调养好的。” 府医话音落下,齐嬷嬷当然是明白了府医话里的意思。 这时陆修然也走了过来,满脸不满的瞪着府医冷声道:“孩子呢?是不是你没保住?” 府医虽然是府医,但是也只是为锦悦阁的人诊治,更何况凭他的医术,去哪里都能吃得上这碗饭,听着陆修然那斥责的语气。 他只是冷冷的瞥了陆修然一眼,都没搭理他,对着齐嬷嬷道:“我有些乏了,这儿也有人守着,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齐嬷嬷知道,先生治病救人尤其是扎针那可是十分消耗精力的活,必须要集中万分的注意了,更何况府医也是一日一夜没睡,到现在整个人都透露着虚弱。 齐嬷嬷点了点头,“那先生,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话都没说完呢!你只是个下人怎么能走?”陆修然不满道: “齐嬷嬷,你看看你,再看看你们锦悦阁的下人,看看你们这些下人哪里还有个下人的样子,这就是我们侯府当家主母调教出的下人么?” 齐嬷嬷都懒得搭理他这么个脑子不清醒的侯爷! 见齐嬷嬷也不搭理自己,陆修然反而更愤怒了。 指着齐嬷嬷道:“明日天一亮,你去你家小姐的娘家!去把她叫回来,让她拿出五万两银子,算是给玉姨娘的补偿!” 齐嬷嬷冷哼一声,“凭什么?侯爷若是想要银子,就自己去镇南侯府去要吧!既然玉姨娘没事了,那老奴也不陪着陆侯爷在这吹冷风了!” 说完齐嬷嬷便带着锦悦阁的人,回了锦悦阁了。 折腾到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 天刚亮,翡翠便来了镇南侯府,将府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知林若瑾。 林若瑾得知小玉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辈子,小玉生下的那个男孩,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先天营养不足,也比较孱弱。 这辈子,大概是觉得这世上太苦,这才不想来了吧! 忽的想到什,轻声问道:“齐嬷嬷报官了么?” 翡翠摇了摇头 ,“当时已经是深夜了,齐嬷嬷和侯爷说的是报官了,其实我们都知道,并没有去报官,至于去不去报官,当然要听听小姐的意思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那就去报官吧!投毒害人这可不是小罪,当然要去报官了!还要拿着我的腰牌去报官!” 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就是楚瑶的手笔,既然楚瑶出手了,那她就一定要让楚瑶付出代价,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小玉报仇,当然还有她也想惩治楚瑶的想法在里面。 翡翠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镇南侯府。 望着翡翠离去的背影,林若瑾忽的想到,现在陆修然在吏部办差,若是从中作梗,想必官差也是不敢得罪他的。 于是跑去和母亲说了一声,便带着二哥林若雷一起回了陆侯府。 到了京都府衙和府衙的官差说了,又拿出林若瑾的银制腰牌,见到这银质腰牌,得知是在平阳侯府内有毒鼠咬伤了人,官差也是不敢怠慢,便带着两个人跟着翡翠,一起回了陆侯府。 官差来到侯府,林若瑾也是带着二哥刚到陆侯府。 林若瑾将官差迎到侯府内,给官差看了抓到的毒鼠。 “这是,南方才会有的花子毒鼠,京城这边根本就不会出现。” 官差看了看着比普通老鼠大上一两圈都不止的大老鼠,疑惑的道:“陆夫人,你是觉得有人故意在侯府内投毒鼠?” 林若瑾点了点头,“这毒鼠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府上姨娘的院子内,咬伤了府上的姨娘,害的姨娘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都没保住....” “这件事种种迹象都表明是有人投毒鼠,但是没有证据还不知道是谁如此狠心下此毒手,这才劳烦官差大人调查一番,拿出人证物证,让这件事的真相水落石出。” 得知这位就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官差自然不敢在林若瑾的面前托大,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道: “陆夫人,您放心!这毒鼠一看就不是北方的鼠类,既然是南方常见的毒鼠,那就不难找出破绽。” “这件事,京都府衙一定查个水落石出,陆夫人请放心!” 身在后院的楚瑶,得知林若瑾竟然真的带着官差来侯府调查了,心中万分恐慌。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去到林若瑾的面前,除了让林若瑾羞辱一番,是不会有什么其他作用的,因为林若瑾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让官差回去。 第148章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连忙找到信任的徐嬷嬷,去通知陆修然回来。 陆修然得知此事,也是心惊不已,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可能是楚瑶的手笔,但是他并不确定,也就没有去质问楚瑶,但是现在楚瑶迁了自己的心腹徐嬷嬷,着急忙慌的来寻自己..... 那这件事,就是十有八九是楚瑶做的,若是楚瑶做的这事被官差查出来,到时候楚瑶势必要被抓进大牢的。 陆修然也是着急忙慌的赶回了侯府。 见林若瑾带着官差,正在玉升居各处调查。 陆修然指着林若瑾怒骂道:“是谁让你把官差带进侯府的?你要知道我才是侯府的侯爷!你这样做都不和我说,将我这侯爷的颜面放在何处?” 不说林若瑾,就连官差听到这话都眉头紧皱! 他们这些官差办案的时候,哪怕是王爷的王府,他们也能进,进你一个区区落魄的侯府,难不成还要看你这落魄侯爷的脸色不成。 林若瑾垂眸解释道: “侯爷,您不知道玉姨娘院子的毒鼠可不是京城本地鼠,而是南方的毒鼠,这很可能是有和我们侯府有过节的人投毒鼠,想暗害我们侯府,这才让官差来彻查此事,只是为了还侯府一个安宁!” 陆修然也根本来不及和林若瑾继续掰扯,连忙来到官差的面前,从袖兜里拿出刚才吏部同事那借到的银子,递到官差的手上。 轻声道:“小哥,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侯府,我是吏部的郎中,现在府上偶尔出现一些毒鼠,都是夫人小题大做,害的您们跑一趟,这点银子您拿去喝茶....” 官差哪里敢收陆修然的银子,连连摆手道: “侯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既然陆夫人已经报官了,府尹大人也已经受理,遣小人来调查,若是陆夫人不撤案的话,笑容也只能秉公办理,彻查此事,还请侯爷见谅....” 官差听到陆修然是吏部郎中,那可是主管官员升降的位置,不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的人,他也想卖陆修然一个人情,但他也知道,这旁边站着的可是镇南侯林大将军的嫡女,和次子! 若是给了陆修然面子,那势必要得罪镇南侯府林大将军,先不说林大将军在朝野的权势,就是镇南侯府世子,现在的户部尚书林大人,也不是他和京都府衙这种小官能得罪的起。 所以,他身为官差不了解情况肯定不能乱得罪人,更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侯府的家事,谁爱断谁断去!于是他把皮球踢了出去...... 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陆修然自认是听出了官差话里的意思,于是默默地收回递过去的银子。 对着林若瑾道:“你听到了吧!还不赶紧去撤案!我们侯府的这点小事何必动用官府过来调查!” 林若瑾冷哼一声,“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这可是一条人命!侯爷你竟然敢说这是小事?那不知道侯爷觉得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大事呢?” 陆修然见林若瑾还是不愿意撤案,脸上的怒意更甚,“玉姨娘被毒鼠咬伤你这个当家主母难辞其咎!若不是你不在侯府安安分分的非要跑去镇南侯府,玉姨娘又怎么会被毒鼠咬到?” 林若瑾嗤笑道:“侯爷,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府上的管家之权不是早就被你交到你那给你生下三个奸生子的表妹手上了么?管家不利,让府上姨娘被毒鼠咬伤,你不用应该去找你的表妹,反倒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陆修然见林若瑾当着外人的面就如此揭他的短,也是怒极指着林若瑾道:“说这么多没有用,你才是侯府主母,侯府出了事情你难辞其咎!今日你若是撤案也就罢了,若是不撤案,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这时一旁的林若雷听到这话,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不顾林若瑾的提示。 宝剑一抖剑身直接出鞘,向前跨出一步,将剑身放在陆修然的肩膀上,冷声道: “陆修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向我妹妹身上泼脏水!是想试试我的剑利不利么?” 陆修然这才看到清楚来人的面庞,他根本没去过几次镇南侯府,压根也就不认识林若雷,只是在朝堂之上和林若风见得倒是不少。 见是个男人拿着剑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以为是林若瑾不知从哪里带的野男人呢! 顿时怒气冲冲的指着林若瑾道:“好啊!好啊!林若瑾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带着野男人来府里了!” 听到这话,就连官差都愣住了,这可是镇南侯府的二公子是陆夫人的嫡亲二哥!这位侯爷竟然不认识! 林若雷眼神冰冷,眼里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盯着陆修然一字一句道:“陆修然,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么?你睁大你的狗眼给小爷好好看看!我是谁!” 陆修然见这个男人丝毫没有野男人被抓包的窘迫和心虚,又见到面前的人眼神里的杀意更甚,倒是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 仔细一打量,竟然发现面前的人和她的夫人林若瑾,脸上的轮廓竟然有着几分相似,他虽然没见过林家二少爷,但京城之中听过林若雷大名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这可是京城顶级的纨绔子弟,年轻时更是一言不合便出手的狠人,但都知道林若雷有一点好,虽然脾气易怒,但是他绝对不会在自己不占理的时候出手,京城也还不少人私下叫林若雷——讲道理的暴龙。 只是后来,林若雷年纪大些了,再加上被林大将军好好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林若雷的行事作风才慢慢收敛了起来。 认出来面前的人,再加上他手里的剑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陆修然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立马便换了一副笑脸,亲切的喊了声,“二哥!你怎么来了!小两口拌了几句嘴,让二哥见笑了。” ” 第149章 陆修然被打 见陆修然这副模样,林若瑾都差点笑出声来,指甲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手心。 心中还不免对陆修然竖了个大拇指,还真是小人嘴脸,见风使舵的速度倒是很快。 林若雷却是不为所动,“我可当不起你的二哥,刚才你不是还说我妹妹带着野男人进你们侯府了么?你是怎么敢的,竟然如此侮辱了我妹妹?是想试试我这把多年不开鞘的剑还利不利么?” 陆修然陪着笑道:“二哥,你大人有大量,刚才我不是没认出二哥么!这也不能全怪妹夫啊!也是因为二哥整日太忙了,都没来过我们这。” 说完还伸手轻轻的拨向林若雷放在肩膀上的剑。 见状,林若雷却是毫不客气,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怪我了?你刚才辱骂了我妹妹,向我妹妹道歉!不然.....” 说到最后林若雷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许多。 陆修然没拨开自己肩膀的剑,也只能作罢!听着林若雷冰冷的声音,和浑身散发的煞气,他可不觉得面前的这只暴龙没和他开玩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是真敢让自己试试,他手中的剑还利不利。 于是对着林若瑾拱手道:“夫人,刚才是为夫没看清二哥,冒犯了你,现在和你道歉了。” 林若瑾让自己二哥过来,主要的就是震慑陆修然,她可不想自己二哥这时候就一怒之下直接一剑劈了陆修然。 虽然说镇南侯府二公子,杀个人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当着官差的面,到时候也会给林家带来不少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陆修然现在就这样平平无奇的去死,自己上辈子受的苦,受的罪和经历过的绝望,还没让他一一体会呢!怎么能让他现在就这样轻松的去死。 于是点了点头,“既然是侯爷没人清楚二哥,这才闹出笑话,那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又对着官差道:‘还请多费费心,我们林家很关注这件事,这侯府闹毒鼠的事,害的我都不敢在侯府继续待下去了,就等着官差早日查明真相了,也好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安心!’ 这时,收起宝剑的林若雷也是来到官差的身边,“陆修然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一个吏部郎中罢了,能罢他一次官,这一次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罢了呢!你们只管尽力去查,这事关系到我妹妹的安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官差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道:“二位,放心陆侯府闹毒鼠的事,我们一定彻查到底。” 说完二位官差便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陆侯府。 听到林若雷和官差的对话,陆修然后槽牙都快咬断了,心里恶狠狠的道: “你也别得意!现在我已经是吏部郎中,还是雍王殿下亲自提拔的!我看你们林家还怎么罢了我的官!”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最起码他不敢当着林若雷的面说出来。 就在陆修然也准备去吏部办差的时候,齐嬷嬷得知林若瑾回来了,便带着玛瑙走了过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林若瑾见状点了点头,对着齐嬷嬷道:我不在侯府的日子,辛苦你了!’ 齐嬷嬷见到林若雷也在场,心中顿时有底了,出声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侯爷说玉姨娘被毒鼠咬伤的事,你托不了关系,让老奴找主子要五万两银子,算是补偿侯府失去一个孩子的损失。’ 林若雷听到这话,原本被压制住的火气,蹭的一下的又冒了出来,直接来到陆修然面前,抬手就给了陆修然一巴掌。 “陆修然,你这个腌臜货!事情我都听清楚了,你这个脏心眼的坏东西,把府中掌家之权交到了你那外室的手中,我妹妹气不过这才要回到镇南侯府过年,可是呢!你那个外室根本就是小门小户难掌大权,根本没能力在侯府掌家,这才让歹人钻了空子,在侯府放了毒鼠!” “可是你呢!竟然不让我妹妹去报官!还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我妹妹的头上,你若是觉得我妹妹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过错,你完全可以去报官!若是官府觉得我妹妹该出这五万两银子,那这钱我出了!” 陆修然被林若雷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打的栽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站起身来。 他知道想不再继续吃亏,那就只能尽可能的不激怒林家这兄妹两个。 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和若瑾夫妻一体,我和若瑾是一家人,怎么可能真的像要若瑾的银子呢!昨天晚上那样说无非是被玉姨娘被毒鼠咬伤,孩子保不住了,这种噩耗气昏头了,才说的那种话!” 林若雷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的 望着陆修然,“此话当真,你不是在骗我吧!” 陆修然连忙摆了摆手道:“二哥,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敢骗你呢!” 林若雷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谅你也没胆子骗我!” “不过你给我记了,主打你的是我,不是我妹妹,有什么不满,有什么委屈冲我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若是敢背着我去欺辱我妹妹,我活剐了你!” 林若瑾不由为自己的二哥点了个赞! 要是今日只有自己怕是要和陆修然因为这五万两银子,多费不少口舌! 见事情都解决了,林若瑾便要带着林若雷回镇南侯府。 这时刘嬷嬷扶着身体不舒服的陆老夫人走了过来。 这边发的一切,楚瑶都是知道的,但她见陆修然都吃了亏,自是知道陆修然无法阻拦林若瑾报官,更没办法让林若瑾撤案,她行事其实不算多么严谨,官差只要相查这件事,很快就能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她可能就要坐大牢。 她急的热锅上的蚂蚁,病急乱投医,她只能将还在床上躺着的陆老夫人给折腾起来。 她没敢告诉陆老夫人,是自己害的小玉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她只是和陆老夫人道:“林若瑾带着林家人在欺负表哥!” 第150章 一剑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便慌忙的坐了起来,穿好身上的衣服,便让刘嬷嬷扶着,火急火燎的朝这边来了。 刘嬷嬷知道外面冷,还贴心的为陆老夫人裹上头巾, 陆老夫人来到陆修然的身边一眼便看到了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一脸关切的道:“修然,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是被谁打的?” 陆修然却并没有搭话,他可不想让母亲,去招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暴龙。 于是拉着母亲的手就要离开。 但林若雷却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主,而且他知道这个老妖婆,之前搭台唱戏,只为谋求林若瑾的嫁妆,对她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于是手持宝剑双臂环胸道:‘是我打的,你这老妖婆能奈我何?’ 陆老夫人见到这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位就是楚瑶口中那个林若瑾的哥哥。 虽然整个人生病,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还是很尖锐的厉声道:“林若瑾你平日里,在我们侯府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现在还带着你娘家哥哥来侯府撒野!难道你们镇南侯府林家就是这样的家规和教养么?” 听到这话林若瑾嗤笑一声,不敢在回答二哥的话,只敢在自己这里大呼小叫的,这侯府一大家子还真是把欺软怕硬玩到了极致。 想到这林若瑾也不再客气,冷声道:“陆老夫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b脸,你知道你生病的这些日子侯府发生了什么吗?就在那里说我在侯府里作威作福,别说我没作威作福,那我就是作威作福你又能怎么样?” “今日若不是我娘家哥哥在这里,可能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连替玉姨娘报官的能力都没有!陆侯爷不仅仅不觉得是管家外室的问题,甚至还要被陆侯爷指责都是我的问题,让我拿出五万两银子来补偿!我觉得不公平找我娘家哥哥来撑腰有什么问题?” 陆老夫人听到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有林若瑾要报官陆修然不让,便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但在这时候也不想服软,指着林若瑾的鼻子骂道: “小娼妇!你身为侯府主母,侯府出了问题当然是你的问题,也就是修然念在和你这些年的感情上心软,要是依着老婆子的意思让你不让你拿出十几万两银子,这事都不算完!那可是我们侯府的血脉啊!你又害死了我们侯府的一名子嗣。” 听到陆老夫人当着自己的面就敢骂自己的妹妹,林若雷火气直冒,盯着陆老夫人冷声道:“你这个老妖婆,还敢骂我妹妹!还敢给我妹妹安罪名!你是想死么?” 陆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他自然是不知道林若雷的名声,无知者无畏,他就不信这林若雷敢在京城天子脚下,敢拿她这老太婆怎么样。 “老婆子我也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正好不想活了呢!” 这话一出,林若雷瞬间火气上扬,暴怒的他直接一甩手中剑,剑鞘随即脱落。 对着陆老夫人的脑袋扔出手中剑..... 见状林若瑾连忙道:“二哥!不要....” 陆修然也诚惶诚恐的道:“林家二哥!手下留情啊!” 陆老夫人见林若雷竟然真的敢朝着自己扔出自己手中的剑,顿时被吓得一激灵,腿都软了甚至都忘了该怎么躲。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陆老夫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之时,林若雷扔出的那把剑也刚好到了,将陆老夫人头上的头巾直接带走,死死地插在后面的墙上。 见自己头上只是头巾被林若雷一剑刺掉,自己只是掉了一撮头发,顿时心惊不已,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见状陆修然连忙将陆老夫人扶了起来,对着林若雷道:‘母亲年纪大了,还请林家二哥莫要和一个将行就木的老年人一般见识。’ 林若雷见状盯着陆老夫人道:“老妖婆!你若是再敢欺负我妹妹,我的剑就不是打掉你的头巾这么简单了!这把剑就留在你们陆家的墙上!让你们看着这把剑就能想起我!” 说完又转身对着林若瑾道:‘这陆侯府里面毒鼠还不知道有没有抓没抓干净,你住在这里我和母亲都不会放心的,你还是跟我一起回镇南侯再住几日吧!镇南侯府住的要安全不少。’ 林若瑾知道这是自己的二哥,故意在陆老夫人面前上眼药,故意气她呢!他们俩早就说好陆侯府的事情办完,她还随着二哥一起回镇南侯府。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陆侯府也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也不知道毒鼠抓完了没,我也确实不敢住,但我还想去看看玉姨娘!二哥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去看看玉姨娘就来寻你!” 林若雷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侯府,去到外面的马车上等着林若瑾。 林若瑾则是带着珍珠,翡翠直接去了玉升居去看小玉,还没走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玉升居的大丫鬟百合见林若瑾来了,不等林若瑾开口便出声道:“小姐,玉姨娘醒来了,还在房里痛哭呢!!我们这些下人想要进去伺候,无一例外全都被玉姨娘赶了出来。” 林若瑾知道那种丧子之痛是多么让人痛彻心扉,她自己经历过,自然是能理解小玉现在的心情。 有种人,她会在沉沦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还有种人会在痛苦中浴火重生,因为她知道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将痛苦,还给将痛苦带给自己的人。 她想知道小玉是哪种人。 林若瑾点了点头,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小玉听到开门声,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了出去,泪眼婆娑道:‘滚啊!不是让你们都不许进来伺候么?’ 闻言林若瑾轻声道:“难道我也不能进来了?” 第151章 嫁祸 听到林若瑾的声音,小玉黯淡的眼神里闪出光芒,略带惊喜的望着她道:‘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夫人,你知不知道昨天我都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夫人,我的孩子没了....” 林若瑾来到床边,宛如一个大姐姐一般轻轻拍了拍小玉的头道: “想什么呢!你这不是没事么?你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会被毒鼠咬伤....” 小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道: “夫人,我这些日子可一直按照你临走的嘱托,没事不出门,可是没成料到,那人找不到机会,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往玉升居放毒鼠。” “本来我也不敢相信这是人为,你昨天晚上没在侯府,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侯爷得知我被毒鼠咬了,来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妾身和妾身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想把罪责都推到夫人的头上,而且还让夫人拿出五万两银子补偿侯府,更出奇的事,当齐嬷嬷说要去报官的时候,侯爷更是时分恼火,这很不正常....” 林若瑾听到这话,倒是觉得小玉经过这件事倒是成长不少。 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玉升居出现毒鼠的事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小玉知道林若瑾肯定早就看出来了这其中的道道,故意在给她出考题呢! “嗯!这绝对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且十有八九是楚瑶那个贱人做的!看夫人不在侯府了,就好像是觉得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一样,开始报复妾身了。” “那你想怎么办?”林若瑾冷冷的道。 小玉望着林若瑾的眼神里充满渴求,诚恳的道:‘夫人,我想报仇!但我知道靠我自己,是绝对无法报仇的,只要夫人能帮我报仇!我愿意为夫人做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林若瑾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你和他们有仇,我也和他们有仇!我们的仇一起报!同仇敌忾!” 见林若瑾答应,小玉脸上充满坚毅,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同仇敌忾!让那些黑心肝的人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 二人又聊了一会,林若瑾便起身离开了。 林若瑾离开玉升居时,瞧见一个老嬷嬷,正躲在墙角朝院子里窥探。 她朝墙角望去,是个老嬷嬷,但那老嬷嬷却十分慌张的多了,没看到正脸,也就没看出是谁。 珍珠也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老嬷嬷,“看样子,有些像那外室身边的徐嬷嬷,小姐要不要奴婢把她抓过来审问一二?” 林若瑾倒是毫不在意,淡淡的道:“那就不必费力了,在京都府衙查清楚真相之前,她还有一次机会替自己选一条正确的路。” “若是等京都府衙把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了,那她可就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了!” 说完,林若瑾便带着珍珠,翡翠出了侯府。 就凭她两世为人,对陆修然和楚瑶的了解。 只要这件事败露,他们是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去保下为他们做事的下人的,他们这些极度自私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自保,还要把自己在这件事中包装成不知情的样子,永远都是那种当了婊子还不舍得放下牌坊的人。 林若瑾知道,二哥已经代表镇南侯府林家,已经向京都府衙施压了,想必不出三天,京都府衙就能把这不算太难的案件查的水落石出。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望着站在那的陆修然道:“是不是你不让林若瑾去报官?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你不让林若瑾去报官?你是在怕什么?” 陆修然解释道:‘玉姨娘孩子没了是因为,被毒鼠咬了,孩儿还以为只是林若瑾管家不严,冒出了毒鼠呢.....’ 闻言陆老夫人狠狠地将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厉声道: “你不是当你娘傻?你娘是老了不是傻了!查案的官差都说了,当时府上的府医也说了那毒鼠是南方的,就看个头就比北方的老鼠大上一圈,南方的毒鼠出现在玉升居!这难道不是有人放的?难不成是那毒鼠千里迢迢从南方跑来,专门就是为了咬玉姨娘一口?只为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咬掉?” 叹了口气接着道:“都不用你说,就单凭这个情况老婆子都看出来了,这事是楚瑶的手笔,想必林若瑾也是看出来了,才会那么坚定的要去报官!至于玉姨娘看没看出来,我倒是还不知道。” 见心事被母亲拆穿,陆修然见状只得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陆老夫人接着道:“这事,还是要甩锅到林若瑾的头上,若是被她找到证据确认是楚瑶的手笔,想必在府里小玉也是会和侯府离心的,府里有个作威作福的林若瑾再加上小玉给她为虎作伥!那我们这侯府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陆修然点了点头,认真的道: “母亲你就放心吧!我会去京都府衙打点打点的,毕竟我现在也是吏部郎中,去说和说和让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想必也不是难事,只要没有证据说明是楚瑶下的手,那盆脏水还不是随我们侯府想往哪里泼就往哪里泼么!” 陆老夫人听到他这样讲,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不少,但还是咬牙切齿的道: “嗯!就把这脏水泼到林若瑾的头上,我找人方出风声去,就说是林若瑾见妾室有了身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得毒鼠,咬伤了府上的姨娘,害的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陆修然眼睛睁的老大,一脸吃惊地道: “我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我只想着从林若瑾手里弄出点银子花花,没想到还可以吧这一切都推到林若瑾的身上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小玉被毒鼠咬伤的那几天,林若瑾都在镇南侯府,有不在场证明,这又该怎么办呢?” 陆老夫人嗤笑道:“不在侯府那不是更好办吗!直接说是林若瑾为了掩人耳目才躲到镇南侯府的,要不然大过年的为什么要跑到镇南侯府去。” 第152章 楚瑶认错 陆修然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母亲的办法好!一切就按照母亲的计划行事。” 陆老夫人将手中的拐棍狠狠地戳在地上,脸又黑了下来,厉声道: “虽然事情可以这样解决,但楚瑶这就小浪蹄子绝对不能这样放过!她这可是想谋害府中子嗣,让侯府本就不茂密的子嗣,雪上加霜,罪大恶极绝对不能轻饶!” 转头看向刘嬷嬷道:“去把楚瑶那个小浪蹄子给我带过来!” 刘嬷嬷得了吩咐,便转身出了和睦堂,朝着楚瑶住的院子而去。 楚瑶得知林若瑾和林家二哥走了,官差也走了,刚派人出去想打听打听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见刘嬷嬷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来到楚瑶面前,刘嬷嬷只是冷冷的道:“表小姐!老夫人叫你去一趟和睦堂。” 楚瑶本想拖延一会,派出去的嬷嬷回来禀告了外面的情况,心里有了打算再去和睦堂,于是淡淡的道:“刘嬷嬷,你回去回禀老夫人,我换身衣服就去见老夫人。” 刘嬷嬷面色微沉,沉声道:“表小姐还是不要换衣服了吧!只是去见老夫人也没有外人,更何况老夫人那边还等着呢!莫要让老夫人等急了。” 无奈,楚瑶只能放下心中的小心思,随着刘嬷嬷去了和睦堂。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刘嬷嬷便带着楚瑶走了进来。 楚瑶一走进和睦堂,看着陆老夫人那黑的吓人的脸色,又看看一旁垂眸立在一边的陆修然,顿时觉得有些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见楚瑶走了进来,陆老夫人冷喝一声:“跪下!” 楚瑶一脸懵,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在了陆老夫人面前,还不忘转头看向陆修然。 陆修然只是垂眸,并不看向楚瑶,仿佛这里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一般。 陆老夫人声音很大,整个人就像做好战斗准备的螳螂一样,弓着身子若不是她身体不好,看那状态都准备上去撕咬楚瑶。 怒气冲冲的对着楚瑶道:“玉姨娘院子里的毒鼠,是你放的吧!” 楚瑶听到这样一句,顿时心就凉了,知道陆老夫人能看出来是她做的手脚,想必林若瑾和林家二哥,都是能看出来的。 就更不用说专门办案的官差了,他们想必也是看出来了,这毒鼠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官差只要稍微一调查,很快就会把嫌疑放到自己的头上, 若是官差找到证据,那她放毒鼠害死害死府中庶子,她虽然不会按照杀人罪去处理,但是投毒这个罪也够她进大牢的了。 知道自己是和陆侯府这些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在他们面前狡辩是没有用的,哪怕他们相信,林若瑾和官差只要找到证据,还是会把自己送到大牢的。 想到这,跪在地上的楚瑶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痛哭流涕的道: “老夫人,我看那小玉眼里和心里只有林若瑾,压根没有我们侯府这些人,她已经不和我们一条心了,若是再有了孩子被林若瑾认作嫡子!那侯府里林若瑾岂不是更只手遮天,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不是为你了自己?没有一点私心?你楚瑶什么时候这么大公无私了?没看出来啊!你还长良心了呢!” 楚瑶哭的梨花带雨,断断续续的道: “老夫人,您想想,若是小玉有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被林若瑾收养,认作侯府的嫡子!那整个侯府除了林若瑾她眼里还能放的下谁?您也不想侯府里再出现个和林若瑾一样的母老虎吧!” 听着她的辩解,陆老夫人脸上的眉头不仅没有舒缓,反而是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怒喝道:“你还不说实话!你根本就是看不得府上姨娘有了子嗣!生怕别的孩子抢了明逸的独宠,你当这些老婆子不知道么?” 陆老夫人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楚瑶也是一愣,她当然不敢应下这般罪名,不然怕是陆老夫人甚至整个陆家都不会保她,这事都已经闹到官府去了,若是陆侯府的人不保她的话,她是肯定要进大牢的。 但是她刚才找的借口,陆老夫人压根就不相信她,无奈她只得低下头道: “老夫人,我只是记恨小玉当日在锦悦阁那样说我,林若瑾说我,我比不过她也就罢了,我忍下了,可是这个玉姨娘她凭什么,她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个没身份的人?” 陆修然这时也站在一旁道:“当时玉姨娘在锦悦阁,和林若瑾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搞得我和瑶儿都很没脸。” 陆老夫人见儿子也帮着楚瑶说话,知道这事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一个姨娘的孩子没了也就没了吧! 但等着楚瑶的眼神依旧是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楚瑶!你给我记住,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你信不信哪怕是有修然护着你,老婆子也会惩治你!” 楚瑶如梦大赦一般,连连磕头,“多谢老夫人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林若瑾回到镇南侯府后,大哥林若风也下旨回了镇南侯府,知道林若瑾回娘家过年,他可是把外面的所有应酬全部都推掉了,只为能回来多陪陪妹妹。 林若瑾回到镇南侯府,便到了内院,来到母亲住的院子,果然林若瑾和林若瑾都在院子里陪着母亲。 陈海诺见到林若风回来,便十分体贴的去为他脱去了,外面厚厚的棉袄,屋子里点着金丝碳,还烧着地龙自然是要比外面暖和许多的,再穿着厚厚的外套是会觉得热的。 几人本就还在聊着,陆侯府闹毒鼠咬伤姨娘,害的姨娘肚子里孩子保不住的事,母亲吕氏觉得可能是,得罪外面的人,才害的比人往陆侯府里放毒鼠,而林若雷就觉得是陆修然的那个外室放的毒鼠。 第153章 打赌 几人还在争执间,林若风就回来了,最后还是林若瑾出声:“我看不如我们全家人一起打个赌吧!我赌就是陆修然那个外室,放的毒鼠!” 母亲吕氏还是坚持己见,“那我赌是外面的歹人,放的毒鼠害的陆侯府府上的姨娘。” 林若雷眉头一挑,“我还是认为是,陆修然外室放毒鼠,害的府上姨娘没了孩子!” 大嫂陈海诺,本不想赌,但架不住林若瑾的强拉,“既然你们兄妹两个意见相同,也不能让母亲一个人没个伴,那我就和母亲一样,赌是歹人往陆侯府放的毒鼠!” 见大家都选好了,林若瑾这才悠悠的道:“赌注一千两!谁都不许耍赖,谁要是耍赖就在谁的脸上画小乌龟!” 这时吕氏才望向站在一旁的林若风道:“风儿,你也听到了,为娘也押了一千块钱呢!只要为娘赢了,我和海诺还可以赢得一人一千两银子!” “现在若瑾已经带着若雷去京都府衙报案了,为娘还想赢银子呢!可不能让陆侯府的人从中干涉,不让京都府尹彻查!” 林若风点了点头道:‘虽然雍王殿下给了陆修然一个吏部郎中的职位,哪怕吏部是六部之首,但陆修然一个小小郎中,他是没可能干涉京都府尹判案的。’ 这是林若瑾摇了摇,“大哥,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看你也知道陆修然的吏部郎中是雍王殿下指派的,他陆修然不可以干涉京都府尹的判案,但是他可以扯着虎皮做大旗啊!” 听到这,林若风自然是明白了,家里人这是在逗自己玩呢,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来主意打在这里啊!想让我去京都府衙去说一下就直接说好了,我又不是不去!还想逗傻子一样逗我!” 听到这话,母亲徐诗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也淡化了许多,伸出手朝着林若瑾,食指和拇指在一起搓了搓,“掏钱,掏钱!我打赌的时候就说了,肯定瞒不过风儿!你还不信,掏钱,掏钱!不然在你脸上画小乌龟!” 林若瑾眨巴眨巴眼睛,“还是等京都府衙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我在付银子吧!放心若是输了两千两银子,我还是掏的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京都府衙在得到户部尚书林若风的问候以后,丝毫不敢怠慢,将整个京都府衙能派出去的捕快,衙役全都派出去了,户部尚书大人的关注的事情,他一个小小四品京都府尹,哪敢不上心。 第二天傍晚京都府衙那边就传来消息了。 京都府尹,便带着一个满口南方口音的走卒商贩,来到了陆侯府,后面的马车里坐着林若雷,林若瑾。 走卒商贩用着一口南方口音道:“四日前,有一位年轻的小姐带着一位嬷嬷,从我这里买了七只花子毒鼠,我都已经告诫过他们了,一定要小心看好这鼠,这鼠有剧毒。” “那个年轻的姑娘明明和我说,她知道,她知道的,不会让这毒鼠咬伤人的。” “我卖这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鼠擅长抓鼠,而且只吃鼠把家里的鼠吃完,就会自己跑去下一家,但我每次卖这毒鼠,都一定要和别人交代清楚的,让他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一行人,在陆侯府的动静很大,林若瑾让人通知了小玉。 当小玉从百合口中得知找到卖毒鼠的人了,而且还被京都府尹还有夫人给来了陆侯府。 她硬是咬着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让百合扶着,来到几人所在的牡丹厅, 走卒商贩瞧见她面色苍白,整个人虚弱不堪,就连嘴唇也是番外,丝毫没有正常人的红润,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想必,您就是被毒鼠咬伤的人吧?您还真是福大命大啊,被这种花子毒鼠咬伤,还能活的下来.....甚至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下床走路了!您若不是观世音娘娘转世,想必就是猫仙转世有九条命。” 小玉听了这话,心里委屈伴随着眼里的泪水,都再也控制不住,“我命大么?可是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他命不大啊!” 走卒商贩听了这话,顿时心惊,垂眸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不禁吸了口气,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望着京都府尹忐忑的道:“大人,我只是个走卒商贩,只管卖吃老鼠的毒鼠....不想谋财害命啊!而且和我卖毒鼠的那两个人也没说过府上有女人有了身子啊!” “而且,小人也不是没提过过他们,我还再三交代,这毒鼠有剧毒!” 这时,陆修然带着楚瑶,还有不少府上的丫鬟小厮一起走了过来,看那阵仗就好像是要出去打狼一样。 陆修然得知京都府衙带着林若瑾,林若雷都来了,他不能不来,但是他是怕林若雷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龙。 他还是更喜欢和大舅哥,林若风相处,像个翩翩君子一般,一般很少和别人红脸,最多和别人政见不和,发表完意见,走出大殿也就互相不放在心里。 陆修然觉得这样的人才适合做镇南侯府的公子,而不是和林若雷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所以他才带上楚瑶,还带上了府上几乎所有的丫鬟小厮。 “大人!就是她,她和身后的老妇一起去我摊子上买的毒鼠!就是他们!” 却不曾想,陆修然刚走进牡丹厅,走卒商贩就指着楚瑶和她身后徐嬷嬷,大声朝着京都府尹禀告起来。 霎那间,整个牡丹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着走卒商贩的手指望去,最终目光留在了楚瑶和她身后的徐嬷嬷身上。 见到这一幕,楚瑶顿时就心虚了,若是她知道今日卖毒鼠的走卒商贩也来到了侯府了,那她肯定夹着尾巴做人,就在她的小院子里闭门不出,无论陆修然说什么,她都不会来的。 徐嬷嬷,身子狠狠一抖,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就连双腿都是忍不住的颤抖。 第154章 不容抵赖 走卒商贩对着楚瑶和徐嬷嬷道:“小姐,您还记得吧!当初就是您和你身后的这位老妇,买了我的毒鼠,买的时候您还带着轻纱!” “但是,我对美女那可是过目不忘的,您的身材,甚至是您走路的姿势,我都记在心里。” 走卒商贩生怕带他来的大人,不相信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说话的速度也不也快了不少,方言也就更重了。 楚瑶虽然心里很是心虚,但是她还是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乱了阵脚的,于是冷声道:“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我压根就没见过你,也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是吧?就开始乱指一通?” 走卒商贩一听脸都急红了,“小姐! 你怎么做过的事情还不承认呢!是您和我说家里老鼠很多,把粮食都快偷吃光了,想买两只毒鼠回去吃鼠!” 林若瑾眼神微眯,盯着双腿都快都成筛子的徐嬷嬷,沉声道:“徐嬷嬷!” 徐嬷嬷本就心慌,再被林若瑾这一声厉喝,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双腿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楚瑶顿时一惊,连忙喊道:“徐嬷嬷!” 楚瑶只得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 “当着大人的面,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这是你们的东西吧!东西是你们的就行!”走卒商贩从袖兜里掏出一支耳坠。 粉红色梅花形翡翠吊坠,就连钩子都是银质的。 “这是你们 落在我摊位前的,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家的,也根本没法还给你,本想着等你们来找,我再还给你们的。” 这种走卒商贩走南闯北的,哪里都去说是等她回来找,但是肯定这京城卖完了毒鼠,就要回南方去了!那到时候这耳坠,必定就没人来找了。 他想不想还耳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耳坠的另外一只,还挂在楚瑶的耳朵上呢! 耳坠丢一只,他也没换掉,就是故意想在陆修然面前卖个委屈叫个穷叫个苦呢! 还等着陆修然得知她就只剩下这一副耳坠,还只剩一个了,然后可怜她疼惜她呢! 可不曾想陆修然倒是没发现她的耳坠丢了一只,反而是被这走卒商贩发现了,现在竟然还成了她购买毒鼠的证据。 徐嬷嬷忽的开口道:“表小姐买毒鼠,就是为了为府上抓鼠的! “表小姐说的不少下人和她说府上的老鼠太多了,要不要买只猫来抓老鼠,表小姐其实不想养猫,猫最会偷吃,比老鼠还爱偷吃,但是偶然一天我和表小姐出门去,遇见这卖毒鼠的,问了竟然这毒鼠还会吃老鼠,然后吃完这家就自动会跑去别人家吃老鼠,这毒鼠除了老鼠别的还不吃,这毒鼠简直就比小猫强上太多了。” “表小姐买回来毒鼠,就放到厨房去了,可不曾想那毒鼠竟然会跑到玉升居,还不慎咬伤了玉姨娘,害的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 徐嬷嬷说这话的时候,额头上冒了一脑门的虚汗。 楚瑶抬眸望了她一眼,也只知道了徐嬷嬷心中所想,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毒鼠就是我和徐嬷嬷一起去买的,只是为了抓府上的老鼠,还是在厨房放的毒鼠,没想到竟然跑到玉升居去了!” “我才刚开始管家,还不怎么熟练,表嫂不在整个侯府就许多事都要我操心。为了府上的琐事忙的焦头烂额的,竟然把这茬都给忘了,” “想必等表嫂回来侯府,我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眼看楚瑶快要坚持不住,陆修然也赶紧上来打圆场,轻声道: “我也听小厮说过,府上的老鼠确实挺多的,一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解决,没想到是被表妹给解决了!” “要是,若瑾在府上的话,想必若瑾能想到更好地办法,那楚瑶也不会去卖毒鼠,抓老鼠了!” 走卒商贩见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而且跟他买毒鼠的人,也已经承认, 颤颤巍巍的对着京都府衙道:“那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没小人什么事,小人可以走了吧?” 京都府衙摆了摆手,走卒商贩如释重负一般,三步并两步的快速出了陆侯府。 林若雷面色不善的盯着陆修然,“你自己的外室,买的毒鼠跑到玉升居咬伤了你们府上的姨娘,你把这黑锅甩到我妹妹的头上?” “难不成是觉得我妹妹没人为她出头么?还是觉得我妹妹好欺负?” 陆修然朝着林若雷拱了拱手道:“二舅哥,我怎么会觉得若瑾没人出头,自然也不会觉得若瑾好欺负的。” “我原本只是以为这毒鼠是外面跑进来的,没想到是买来的,那这自然是不能怪若瑾的。” 他扭头看向楚瑶,怒斥道:‘你既然买了毒鼠,怎么也不知道善后,现在被那毒鼠咬伤了人。’ 小玉听到这话,豁然起身,猛一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差一点就要摔倒,幸亏她眼疾手快,扶着面前的茶几,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摔倒在地。 只见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陆修然和楚瑶,不甘的问道:“难不成外室一句不知回事,侯爷就打算让这件事翻篇了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七八只毒鼠跑到玉升居?难不成玉升居里是有老鼠窝不成?” “我孩子没了....就连我也差点没了,若不是齐嬷嬷仁慈,若不是锦悦阁的府医医术高明...” “难不成外室一句不知怎么回事,婢妾已经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被外室买回来的毒鼠一尸两命了!” 陆修然眉头微皱,他斜眼看了一眼林若瑾,心中忍不住有些埋怨小玉。 林若瑾他二哥林若雷还在这呢!这林若雷可是个一言不合就上手的主! 就算心中有不满,想讨个公道就不能等外人走了再说吗!就非要像现在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让他颜面扫地么? 陆修然不满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坐下!我没说这件事就这样翻篇!” 第155章 求侯爷做主 小玉并没有乖乖坐下,整个人就宛如石化一般,呆愣的站在椅子旁! 见她如此执着,陆修然更怒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薄怒道:“先做下,难不成现在你就要找根白绫勒死表妹么?” 虽然经过陆老夫人寿宴上的那出戏,楚瑶是她外室的身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陆修然当着外人面,却依旧自欺欺人的叫楚瑶表妹。 小玉也是被陆修然的变脸吓到了,也是乖乖坐下了。 陆修然见小玉乖乖坐下,这才转过头望向林若雷道:“二舅哥,你看事情也查明了,剩下 的也都是我的家事了,你看天色也不早了!” 林若雷淡淡一笑,回头望向林若瑾。 “现在你们陆侯府不知道毒鼠有没有抓干净,我肯定是不放心让我妹妹现在还住在陆侯府的,那事情既然已经查明,我就带着妹妹先回去。” 这时林若瑾道:“二哥,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小玉说。” 林若雷这才点了点头,望着陆修然道:“我就这一个妹妹,若是我妹妹受了什么委屈,我会让给她委屈的人受十倍百倍!我要是不行我还有大哥呢还有爹爹呢!我们镇南侯府每一个人,都会为我妹妹撑腰的。这件事关系到若瑾,我们镇南侯府也很关注,若是处理不好,这事说不定会被御史传到御前。” 林若雷这话,很明显就是说给陆修然听得, 陆修然听得一愣。 他欺负林若瑾?二舅哥怕不是对林若瑾有什么误解?她林若瑾是能被欺负的人么? 不说在府外,就是侯府里,现在也是林若瑾一把手,比她这个侯爷都有面子。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是争相巴结林若瑾,基本上不往他身边贴了,就连府上的姨娘都是这样... 还有这最后一句,那明显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就是这件事若是做的不让人满意,还是会有御史将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参他的。 本来陛下就对他颇有微词,若不是雍王殿下力荐,他这个吏部郎中能不能做还是未知,若是这种腌臜事被陛下知道,他这个吏部郎中十有八九是坐不住的。 京都府衙也是跟着林若雷一起离开了侯府 “多谢二舅哥提醒,小弟谨记于心!二舅哥慢走!”陆修然终于把林若雷这个暴龙送走了,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陆修然刚回到回来,小玉直接跪在他的面,连裙摆都没来得及提起。 她脸上毫无血色,虽然膝盖是弯曲的,但她的头却是高高昂起,一双锐利的眼睛,如护崽的母鸡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求侯爷,为婢妾,为婢妾那可怜的孩子做主,还我们娘俩一个公道!” 陆修然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是楚瑶的手笔,但还是被她冷厉的目光,咬牙发狠的语气以及摄人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小步。 他微微皱眉,瞥了一眼林若瑾,若不是林若瑾在,这事他还可以和稀泥,但是有了林若雷说的那最后一句,若是这事处理的不让人满意,会传到御前,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害的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做做样子的,本想斥责林若瑾几句,又想起林若雷还说过若是欺负她,整个镇南侯府都会为她撑腰。 现在这里的女人,虽然都和他有关,但是最让人心悸的,也是最不好惹的也就是林若瑾了。 他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去踢林若瑾这块铁板。 “小玉,你先起来!”陆修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将小玉扶了起来。 陆修然又转头撑着脸看向楚瑶道:“楚瑶!” “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片好心,整日操心侯府大大小小的事务,也算为侯府尽心尽力。” “我只是听下人说着,侯府里老鼠不少,又听卖鼠鼠的摊贩说了毒鼠能抓老鼠,会吃老鼠还不偷吃别的东西,这才买了鼠鼠,我只是想着帮侯府抓老鼠!” “可恶却不曾想到.....不曾想到徐嬷嬷竟是如此的不小心,她竟然没把毒鼠放到厨房而是在提着毒鼠走到厨房的路上,就被毒鼠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那毒鼠怎么就跑到了玉升居,还咬伤玉姨娘....” 楚瑶边哭边说,说到最后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 徐嬷嬷听到这话,顿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楚瑶。 可是楚瑶却只是自顾自的抹眼泪,压根就没朝她这看上一眼。 徐嬷嬷稍微愣神片刻,突然却是近乎疯狂的放声大笑起来,“是了,表小姐是说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世上没人是她的绊脚石,都是她的垫脚石......” “而我很不幸,现在也成了表小姐的垫脚石!” 听了这话的楚瑶,面色一变随即瞪着徐嬷嬷,厉声呵斥道:“你在瞎说什么?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份了,我待你也算不薄,你何苦要诬陷我?” 徐嬷嬷却是不再看她,转头望向林若瑾道:“夫人,您可知道表小姐,在外面冒充您.....” “啪!” 楚瑶顿时就急了,怒气冲冲的来到徐嬷嬷面前,就是重重一巴掌,打断了徐嬷嬷的话。 面色凶狠的道:“你这疯嬷嬷,休要在这胡言乱语,来人拉下去给我乱棍打死!” 林若瑾这时却不急不慌的道:“慢着!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要乱棍打死?怎么着也要让人把话说完!” “更何况,你一个外室哪里来的权力乱棍打死府上的嬷嬷?即便是侯府的侯爷也是不能随意乱棍打死府上的嬷嬷,若是传出去侯爷不免又要被弹劾了。” “你你你!休要威胁我!这等满口胡言的疯婆子,就该乱棍打死!更何况我现在在侯府掌家自然是有权利乱棍打死这疯嬷嬷!” 楚瑶大意凌然的说道:‘这疯嬷嬷,留在侯府迟早也是祸害!’ 这时陆修然也出声道:“我看这徐嬷嬷也是得了疯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即使不乱棍打死也是应该要赐毒酒一杯!或者白绫一条。” 第156章 心碎的小玉 陆修然为了楚瑶出头的样子很帅,很男人,但是落在小玉的眼里,却是阵阵心酸,她也看明白了,心也彻底寒了下来。 用不大不小的声誉喃喃道:“罢了罢了!婢妾也只是个贱妾!贱妾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是个贱种!” “贱妾和贱种,怎么能和侯爷的心头肉相比,又有什么资格和侯爷索要公道?” 小玉咧嘴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 陆修然看着她那面无血色的脸色,却露出阵阵惨笑,还有那泪水连连的样子..... 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他和小玉也不是没有甜蜜回忆的,小玉特别会伺候他,而且身子极其柔软,而且更能放下自己的身段,更知道如何讨好他,更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更开心。 可是现在呢!小玉看着他的目光却是露着丝丝寒意,她眼里再也没有仰慕了,更没有渴求和甜蜜了。 甚至,在她眼泪的背后,还带着丝丝的恨意。 确实,小玉很恨楚瑶,但是也恨他。 就这样小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慢回了玉升居。 陆修然还想叫住她,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虽然让小玉如此难过他看着也是心疼,但是若是要让他惩治楚瑶,那是肯定舍不得的,而且林若瑾还在旁边,若是小玉的提的要求,他做不到林若瑾不满意,被御史弹劾反而更不好。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百合搀扶着小玉慢慢远去。 陆修然转头望向林若瑾,“这下,闹了这么一场,你高兴了?满意了?” 林若瑾嗤笑一声,点了点头道:“这个结果不是侯爷最想看到的么?什么叫我满意了,不是觉得是我的问题,让我拿出五万两银子补偿玉姨娘么?现在查清楚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五万两银子该谁拿找谁拿去吧!” 其实他只是想来看看陆修然对楚瑶做件事是什么态度就够了,根本不想和陆修然多说一句话,也不想管陆侯府的事情。 但是,现在陆修然既然陆修然已经拿脑袋朝着自己的枪口上撞了。 那她也不介意稍微管一管。 林若瑾面无表情的道:“将徐嬷嬷送到庄子上做粗使嬷嬷,至于楚瑶姑娘....” “楚瑶姑娘把你家是婆母和侯爷的亲戚,是客居在侯府,她的去留还是交给侯爷和婆母处理吧!我就不好越俎代庖了。” 林若瑾说完,就有嬷嬷将徐嬷嬷带走,她也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徐嬷嬷被拉出侯府,猛地一下挣脱了制住她的嬷嬷,对着林若瑾就是重重一跪。 “夫人,老奴跟错了主子,做了许多昧着良心的事情,老奴万分后悔!” “多谢夫人救老奴一命!” 徐嬷嬷如此年龄的人,自然是看得出来,林若瑾让人把她带出来,而且让人立马就送去庄子上,,并不是为了惩治她!而是为了救他一命.... 她从楚瑶和陆侯爷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若是不不被夫人送走,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奴不是疯嬷嬷,也没有诬赖谁,只是楚瑶的确是府上三个孩子亲生母亲,而且她真的还在外面假扮您,仗着您的身份,去欺压小店铺,为你招揽仇恨!您的身份尊贵自然没人敢多说,但是这毕竟有损您的名声。” “夫人您可去打听打听,外面有个黄氏医馆,在京城也算很出名的医馆了,很容易打听的,打听到了就知道老奴有没有说谎,胡乱诬陷了。” 听到这些林若瑾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其实我救你一命,只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良心还没被磨平,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良心的,我只想劝你一句以后别做坏事了做个好人,别让我后悔今日之事就行。” “其实楚瑶说的不对,人若是想过得好,并不是非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让别人做自己的垫脚石,记住善恶终有报,坑害别人造的孽,迟早是要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徐嬷嬷重重的点了点头,瞬间泪如雨下。 这时两个嬷嬷也来到了徐嬷嬷的身边,在被拉走之前,徐嬷嬷用尽全身力气道:“夫人您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人心隔肚皮,有时候就连日夜相处的人,你都不知道他是人还是鬼。” 林若瑾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被嬷嬷拉走。 她自然是听出来徐嬷嬷说的是好意,不过“日夜相处”....,那她倒是误会了。 她林若瑾住的锦悦阁,陆修然这辈子也别想进内室。 林若瑾本想去玉升居看看,想着先去锦悦阁看看玛瑙再去玉升居,既然来了陆侯府不去看看他们,也怪过意不去的。 林若瑾朝着锦悦阁走去,却看到小玉在离锦悦阁不远处跪着。 林若瑾让珍珠扶起小玉,有些薄怒道:“地上这么凉,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跪在这里?自己的身子都不在乎了?” “府医费劲千辛万苦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就这么糟蹋你自己?” 听到这话小玉,嗷的一声哭出声来。 “夫人...婢妾也算是看明白了,陆侯府里老夫人还有侯爷以及姑奶奶哪怕就是那个外室,都没把婢妾都没把婢妾当个人来看。” “都是觉得婢妾有用的时候叫过来用用,没用的时候不会管婢妾死活的,不会有半点情分可言。” 小玉满脸泪痕的望着林若瑾道:“只有夫人,只有夫人把身边伺候的人都当人看,奴婢感谢夫人。” 说完她又要跪下来。 林若瑾赶忙拉住了她。 “好了,别跪了!我们都是女人,无论什么身份只要是个女人,在这世道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还是尽可能多照顾些。” “而且你们要比我来说,是要辛苦不少,都是女人,我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给与你们一些关照罢了。” 林若瑾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站在风里都有些摇摇欲坠,心中难免有些不忍道:“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吹风了,有什么事情,随我去锦悦阁里说吧!本来我就是打算去玉升居看看你的。” 第157章 小玉变了 说完便带着小玉回了锦悦阁, 锦悦阁的人见到林若瑾回来了,满脸兴奋的来到林若瑾面前行礼。 尤其是玛瑙和齐嬷嬷。本来还想和她汇报下这几天的事情,但是看到林若瑾带着玉姨娘进了正厅,也是自己的跟在身后什么也没说,而且也没什么大事。 刚进屋子里,林若瑾让人搀扶着小玉坐在椅子上,撇了撇嘴道:“你这身子,其实要比一般的小月子要虚上不少,我看至少要静养三个月才能慢慢恢复。” 小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夫人,婢妾身子不要紧,但是心里很要紧!很不甘!’ 林若瑾略带诧异的望了她一眼。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在路上跪着等自己也不仅仅只是感激。 林若瑾点了点头,“心里怎么个要紧法,说来听听。” 小玉站起身又朝着林若瑾跪了下去,“奴婢求夫人为奴婢做主,为奴婢和奴婢的孩子报仇!不报这仇!那孩子也不甘心,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甘心!” “奴婢看得出来,自打奴婢有身子开始,只有夫人是真的关心奴婢照顾奴婢,关心奴婢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奴婢的心也彻底死了!” 林若瑾叹了口气,“那你想要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觉得是报仇了?你又想如何报仇?” 小玉垂眸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透着坚定,“楚瑶放毒鼠害我,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这种深仇大恨我要她不得好死!” 林若瑾怔了怔,嗤笑道:“你不是不知道,楚瑶不仅仅是侯爷的表妹,更是府上三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小玉点了点头,“奴婢知道楚瑶那贱人是府上三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但是奴婢想不通为什么侯爷不给楚瑶和三个孩子一个身份?哪怕被陆明梅拆穿都不愿给他们一个身份?” 林若瑾笑容愈发明媚,“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现在我依旧是侯府的主母,侯爷和楚瑶的孩子若是承认那就只能是庶出。” 小玉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屁股跌坐在脚脖上,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小玉其实不笨,而且还颇有心机,而且经过这次“毒鼠咬伤”,孩子没了之后。 彻底震碎了他以往的三观,以往她是觉得女人就必须找个男人,找个依靠才能在这社会上过活,但是现在她并不这样想了。 不再觉得女人必须依赖男人,她沉迷男人的心不复存在了以后,整个人也变得睿智了许多。 小玉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缓了一会才缓缓道:“夫人,您的意思是?楚瑶的目的是不想做府上的姨娘,她内心真正想的是取代您?做这侯府的主母?” 如果她不是这样的想的,何必三个孩子回来以后又是想养在夫人名下做嫡子,又是做义子的,只有陆明梅这个弃子认到她的名下做了个庶女,还有楚瑶回来这也有一段了,若不是她想着做侯府主母,何必要遮遮掩掩的说是表妹。 直接做庶出,做姨娘,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这一切的谋划都是等着上位做主母呢! 小玉忽然笑了起来,“奴婢倒是知道该怎么报仇了!” “她孩子我的孩儿,让我断了念想,我也要浇灭她的希望之火!钝刀子杀人是最疼的!” 林若瑾的眸光幽幽的瞥了她一眼。 小玉当下跪直了身子,对着林若瑾磕头道:“夫人,您放心!奴婢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付您的,您对奴婢有大恩,但还是求您对奴婢要做的事情,莫要横加干涉,就当做不知道吧!” 林若瑾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平淡的道:“只是不要过界,这侯府里我只关心我锦悦阁的人,至于其他人.....” “既然他们没把我当一家人,我自然也是一样对他们的。” “这样的话,奴婢就明白了!”小玉哭着站起身来,擦干眼泪步履坚定的迈步离开锦悦阁。 虽然她脸色依旧是惨白,但她的脚步却是要比进来的时候要有力不少。 看来人真的要有目标,才能活得下去。 都不需要去管这目标是什么,但是要有目标,人才有奔头。 小玉走后,林若瑾也转身出了锦悦阁,她知道锦悦阁在齐嬷嬷的照看下,还是有条不紊的,也比较放心。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除夕这天,过年是老百姓一年之中最开心,最期待也是最放松的节日,大街小巷都飘着喜庆的气息,家家户户都在张贴春联,准备鞭炮驱赶年兽。 镇南侯府自然也是一样的喜庆,这一年嫁出去的林若瑾也回来娘家过年,母亲吕氏本就不想让女儿再在陆侯府受磋磨,今年镇南侯府这个年过得格外喜庆。 到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吕氏还特意为镇守南疆不得回京的镇南侯留了位置,盛了一碗饺子。 林若瑾在镇南侯府过得这几天,是她重生后过得最舒心的几天,不要理会那个事事儿的婆母,没有糟心的事情,更不用费心尽力的想着那些可能出现的算计。 日子就这样快快活活的过着,过到了初八,年已经过完了,虽然林若瑾心中万分不舍,但还是要回到陆侯府那个狼窝去的,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没受到应有的报应,她自然是还要回去的。 林若瑾回了陆侯府内,还没过上两天,这一日下人来报,说姑奶奶回府了,想了好一会这才想到姑奶奶是指陆以宁。 现在陆以宁毕竟是五皇子正妃,礼数她自然还是要周全的。 “将姑奶奶迎到牡丹厅我随后便到。” 林若瑾到的时候,陆以宁已经在牡丹厅坐了片刻。 林若瑾对着陆以宁行了个礼,“见过五皇妃!” 陆以宁在林若瑾面前自然是敢托大的,连忙起身快走几步来到林若瑾身前将林若瑾扶起,“嫂嫂快快请起,嫂嫂助我成为五皇妃的大恩,以宁自然没齿难忘,怎敢让嫂嫂向我行礼。” 第158章 送帖子 陆以宁扶起林若瑾轻声道:“嫂嫂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嫂嫂一个消息,每年春年皇帝陛下都会安排狩猎,今年提前了好像是在元宵节后就要安排狩猎,王府倒是可以有三个人去,我特意将多出来的这张帖子拿给嫂嫂。” 林若瑾接过陆以宁递过来的帖子,看了一眼果然是皇室一年一度的狩猎。 上一世,五皇子就是在这次狩猎场上出了事情,自此以后便是没了五皇子府。 她本以为陆以宁能做好久的王妃呢!却不曾想狩猎竟然是来的这么快,五皇妃的身份比她想的要更快离她而去。 林若瑾笑了笑道:“嫂嫂只是一介女流,狩猎的话我还是不去了吧,这帖子你拿去给侯爷吧!” 正说着,陆修然从门口走了过来,开口道:“皇上特命六部各出三人去狩猎场,吏部尚书倒是把我安排进去了,我倒是不需要这帖子。” 从前的他可是需要林若瑾的引荐,才能前往高层阶级的圈子。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同僚们知道他是雍王殿下保举来的,自然是对他高看上一眼,他也能靠自己就融入勋贵圈子中..... 有些人瞧不上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可是雍王殿下力荐才上位的,接下来只需要他好好办差得了雍王殿下的重用,叫那些看不起他看不起侯府的人另眼相看。 陆修然昂着下巴道:“一二品的官员也是可以带着女眷前往,想必镇南侯府也会有女眷到场,正好以宁有帖子,若瑾为何不拿着帖子前去陪镇南侯府的人说说话呢!” 她现在时常就可以回镇南侯府,和府上的任何人都是可以随时见面,何必要到狩猎场这个风波窝里说话呢! 她知道这兄妹两个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们现在身份是不一样了,可以带着反过来带着他们去那些她去不了的场合了..... 她刚想出声拒绝,就见珍珠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有些急切的道:“小姐,宫里来人了,是皇后娘娘带了懿旨给小姐。” 陆修然和两台呢不由得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林若瑾去了前院。 来传旨的是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对林若瑾道:“陆夫人。传皇后娘娘懿旨,请谢夫人在于正月十八日清晨,虽通红宫廷仪仗队一同前往九安山狩猎,还请陆夫人早做准备。” 听的小太监宣读完懿旨,林若瑾倒是有些惊讶的。 他们镇南侯府倒是出了一名宫妃,但是和后宫其他妃子都不是很熟,自然也是包括皇后的,皇后和她又没什么交集,怎么会专门邀请她参加狩猎?而且前世皇后娘娘也是没邀请过她的啊! 但是,既然皇后娘娘的懿旨已经下了,就不得违抗,哪怕就是心中疑问再多,她也只是恭敬的去办。 陆修然的手指成拳,心中有些不甘。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狩猎林若瑾是没资格去的,需要靠以宁的帖子才能参加,要靠这他们平阳侯府。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后娘娘竟然会专门派人来传下懿旨,而且点名让林若瑾前去,这是多大的荣耀,不说他们平阳侯府,就是连镇南侯的老夫人怕是都没有这份殊荣吧! 陆以宁的心里更是有些吃味。 她靠着嫂嫂成了五皇妃,也是想让嫂嫂靠着她才能去参加狩猎,也是想让嫂嫂知道,她陆以宁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可不曾想嫂嫂却是不需要依靠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帖子,怎么看怎么可笑,这可是她求着五皇子求了好久才求到的,她将手里的帖子扔到陆修然的手里,“你随便去拿给那个同僚去做人情吧!” 若是楚瑶身份不外传,还是她表妹的名声倒是可以带着去,但是经过陆明梅的曝光,楚瑶的身份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在皇家狩猎的这种场合若是她敢带着外室去,势必会被弹劾的。 平阳侯府的自己人,根本没人能去,只能便宜了外人。 陆修然点了点头,他现在到吏部上任还不到三个月,虽然认识了不少人,但是还是有些需要拉拢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拉拢一下,说不定就是日后的助力。 林若瑾知道兄妹二人许久未见,可能有事要说,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牡丹厅。 林若瑾还在陆侯府里待着,就是想看到这侯府里狼心狗肺的畜生遭到报应,看他们狗咬狗,若是没有不开眼的来惹她,她一般也是不愿恶语相向的。 陆修然望着林若瑾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陆以宁道:“听林若瑾说,母亲私库的铺子地契都是被你拿走做陪嫁了?” 陆以宁面色一紧,垂眸道:“大哥,我只是觉得嫁到五皇子府上,若是嫁妆太过于寒酸,以后处境怕是不好过,更何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在五皇子府上的处境。” 陆修然点了点头道:“你的处境我还是知道的,当初给你的嫁妆也确实少了些,我只要知道是你拿了就行。” 说完从袖兜里拿出一沓银票,抽出两张递到陆以宁的手里。 “这是两千两银票,当初给你的嫁妆属实寒酸了些,也别怪哥哥和母亲,当初侯府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也就是过完年侯府才慢慢好起来的。” 陆以宁接过银票,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她知道大哥现在是吏部郎中,虽然官职不高只是五品官,但却是管着不下少人的升迁和调任,算是个肥差,只是没想到大哥竟然能一下子拿出一大叠银票,那些银票看起来不少于一万两。 但还是有些担忧的道:‘大哥,你手里的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他们陆侯府的情况虽然她嫁到了五皇子府上,但是还是略有耳闻的,知道侯府没多少银子,但是大哥又突然拿出这么多银子,想必不可能是他的俸禄,他一个五品吏部郎中,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么多的俸禄。 第158章 前往九安山狩猎 “我在吏部郎中的位置上也有段时间了,不少人找我托关系想往上调调,也有不少人不想往下调,于是就不少人向我各种塞银子,本来我是不要的,但是老是不要毕竟也驳了同僚的关系,也会害的同僚关系不睦,于是我就收了一点点。” 陆修然的声音带着些难以隐藏的兴奋。 “更何况他们有的只是觉得自己能力平平,向前任吏部郎中塞了银子,又怕到我这里被降了职,这才向我塞些银子,而我基本上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把他们往下调就可以了,这些银子就相当于白捡一样。 “更何况府上的情况都快揭不开锅了,我拿点银子属实是天经地义,也不需要担风险,而且我现在可是雍王殿下的人,别人那怕不给我脸面,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要给雍王殿下颜面的。” 陆以宁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有些担心道:“大哥,你现在才刚接手这个肥差不到三个月,位置还没站稳,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收别人的银子怕是有些不妥。” “等你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别人的视线盯到别处的时候,再去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会更稳妥些?” 陆修然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可知道我们侯府很快就要揭不开锅了。” 而且他是走的雍王的关系才得了这个差事,他就必须要干出些成绩来给雍王看看,才能让雍王满意,也才能让雍王觉得他有用。 他准备将手里的一万两千两银子,分一半留在自己手里,另外一半就单独放着,等积累成一笔巨款,在一起送到雍王府,让雍王感受到他的忠心耿耿。 陆以宁的唇张了张,还想再劝劝,但想到自己哥哥的性子,想想还是算了。便推脱说去看看母亲,然后便转身出了牡丹厅,朝着陆老夫人的和睦堂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八这天。 天还没亮,睡得迷迷糊糊的林若瑾便被翡翠叫了起来,翡翠帮着林若瑾梳洗打扮,珍珠为林若瑾再带上换洗衣物还有常备的物品,再带上翡翠,便乘车前往宫门口。 陆修然倒是没有同她一道,而是去了吏部,他是要随着吏部的官员同行。 这时宫门口倒是到了不少人已经到了,都是这次随着公驾一起去九安山狩猎的一品二品官员和府上内眷。 “若瑾!”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林若瑾耳边响起。 林若瑾循声望去,是吴雅雅,她脸上露出笑意:“雅姐姐,你穿这一身看起来真英姿飒爽的。” 吴雅雅笑了笑:“去年狩猎我赶巧生了一场病,今年是要打定主意要露一手的,倒是你怎么去狩猎还穿的这么长的裙子?我今年可是手热的狠,想和你比试比试呢!” “我求你放过我吧!”林若瑾只好举手投降,“这一路颠沛流离的到了九安山,我都怕被颠散架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你比试比试。” 这次她来,也全是因为皇后娘娘的懿旨,让她不得不来,想来是皇后娘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 皇后娘娘,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后宫夫人,在后宫那尔虞我诈的地方,没有心机和手腕,坟头草早就不知道长多高了。 而且皇后能护着太子稳坐东宫十几年,哪怕是后来三皇子康王是大势所趋,最后也还是因为齐宣帝心向康王,康王才得以上位,若是身为皇后没点手段是肯定不行的。 林若瑾一直在思考,若是皇后想要通过她来拉拢镇南侯府,她又该怎么拒绝.... 但她的姑姑也是陛下的林妃若是拒绝的太直白,想必会得罪皇后娘娘。 心中的心事那么多,自然是没有心思去骑马,射箭,狩猎的,就连五皇子的事情,也还在脑子里盘旋,如何才能让镇南侯府不卷入这场旋涡.... 二人还在说话呢!就见宫门大开,宫廷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最前面的是齐宣帝的龙撵,紧接着是太子和皇后娘娘,在然后是后宫的四五位妃子和诸位皇子,等到皇家人都走完以后,各方大臣,这才根据身份品阶,一个一个的跟上。 整个队伍宛如一只游龙,浩浩荡荡的,目测不下于两千人。 林若瑾只是个五品官员内眷,是这群人中身份最卑微的人,自然是要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吴雅雅是有心陪着她,二人自宁国公府花灯宴后,就再也没见过,细细想来也有半年未曾见过了。 吴雅雅还是和年少时一样,挽着她的手臂温柔的道:“我做你的马车吧!马车要走上四五个时辰才能到九安山,一个人待在马车里太无聊,咱们俩也正好说说话,解解闷。” 林若瑾点了点头,四五个时辰,那就是将近一个白天了,一个人枯燥的待在马车里,却是是无聊的。 吴雅雅身姿矫健的爬上马车,掀开车帘就准备进去,就看见一个乖巧的瓷娃娃坐在马车里,她顿时满脸惊讶,:“若瑾,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让你带着孩子么?” 林若瑾一愣,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下懿旨让我带孩子干什么?” 吴雅雅揉了揉眉心,那她就不明白了,既然皇后娘娘没有下懿旨让她带孩子去九安山,那若瑾为什么还要带着外室的孩子去九安山? 陆修然那个不要脸的,姨娘也有外室也有,还是倒是不少,就是可怜的若瑾,至今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她是没想到若瑾竟然还这么提拔陆家的孩子..... 但是这外室的孩子也确实长得十分讨喜,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被若瑾养的极好,都超出了她对外室孩子的认识,她见孩子粉粉嫩嫩的脸,一下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小孩子的脸。 “啊啊啊啊啊!” 陈宇潇十分不高兴的叫了一声。 被人掐了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娘亲的马车竟然是别的女人掀开。 第159章 马车里的小孩 阿三这个嘴上没毛的家伙,该不会办事不牢,打听错了吧!这若不是娘亲的马车,那就麻烦了。 阿三是陈策玄陪给他的贴身小厮,也会一点点功夫,但主要还是伺候陈宇潇。 站在马车下还没来得及上马车的林若瑾,还在疑惑吴雅雅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然后就听见了熟悉又亲切地声音。 她脸上顿时浮现激动之色,迅速上了马车,然后看到马车粉粉嫩嫩的小年糕,正在和吴雅雅大眼瞪小眼。 “娘....林姨姨!” 陈宇潇张开双臂,本想叫娘亲求抱抱,但最后关头还是看到了一旁的吴雅雅,这才赶紧改口,用力的克制着自己想扑到娘亲怀里的冲动。 吴雅雅一愣,“林姨姨、?若瑾,这个孩子是?” 林若瑾推着吴雅雅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后,见没有外人,她才道:“这位是雍王府的小世子!” “难怪呢!刚才看着就觉得有些眼熟面花的....”吴雅雅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宴会上倒是见过这个小世子,但只是远远地看着,而且孩子变化又快,基本上每天都有变化,她认不出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吴雅雅笑着道:“原来是雍王府的小世子!你不是应该跟着你的父王,在宫廷的仪仗队里么?怎么跑到陆家的马车里了?是不是上错马车了?” 陈宇潇倒是毫不怕生,歪着小脑袋用着奶凶奶凶的语气道:“这位夫人,看来你也知道这是陆家的马车,那你为什么也在?是不是跑错马车了?” 他这副样子倒是太招人喜欢了,吴雅雅倒是笑的花枝招展的,笑着回应道:“因为我和陆夫人本就是闺中密友,约好了同坐一辆马车,路上倒是不至于那么无聊。” 小家伙昂着下巴,但是他个子小小的,只能仰视着二人,但却老气横秋的道:“我和陆夫人也算的上是很熟的挚友,更何况还是我去坤宁宫求得皇祖母,让皇祖母传下懿旨给陆夫人,让老夫人同去九安山呢!” 林若瑾一脸惊讶,“你是说皇后娘娘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然后就给我下了懿旨?” 陈宇潇满脸尽是得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说老夫人她压死了我的无敌大将军,我要向她要债,然后皇祖母就同意了!” 那得意之色仿佛在说,哼!我厉害吧!若不是我,你哪里能来这九安山狩猎。 而且这次去狩猎可是要在九安山待上十几天,他就可以跟着娘亲在一起待上十几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他当然不甘心错过了。 他脸上的得意自然是被林若瑾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无语。 你厉害,你真厉害!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厉害了.... 这个九安山狩猎之行,她是一点点都不想来,这个权力的旋涡她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她根本就不想沾,但是现在因为小世子的一句话,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她不想来也要来了。 不过这小家伙也不早说,害的她还以为皇后娘娘要拉拢镇南侯府呢!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搞得人都快神经大条了。 不过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去九安山的路上,倒是不用在惦记皇后娘娘的想法了,也可以放松心情去九安山看看风景了,至于那权利的旋涡,只要她小心一点还是能做到不会把她卷进去的。 见林若瑾神色有些神伤,陈宇潇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她。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姨姨,这一路还是有些远的,你若是精神不好倒是可以靠在宇潇的身上睡一会。” 听到这话林若瑾倒是心头暖暖的,没想到这么小个小孩子,竟然还知道照顾人了。 吴雅雅听了这话,也是生出了故意逗逗小家伙的想法,故意不满道: “小世子你好偏心啊!就只知道照顾你林姨姨,都不知道照顾照顾你吴姨姨!” 吴雅雅自己有一子一女的,自然也不会真的因为小世子一点事情和林若瑾争风吃醋.... 陈宇潇搂着林若瑾转过头看向吴雅雅道:“什么样的关系做什么样的事情,和吴姨姨关系还不到这一步,自然不能去照顾吴姨姨了,要不然就不是暖男了,而是中央空调。” 陈宇潇的这话倒是让马车里的两个女人一愣,然后两个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林若瑾子道:“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吴雅雅却是故意道:“我就想靠着小世子的肩膀呢!小世子我有些头晕能不能借你的肩膀借我靠一靠。” 说完就挪了挪身子,头就朝着陈宇潇的肩膀靠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 在吴雅雅的身子要靠到陈宇潇的肩膀上时,陈宇潇身子一躲,让吴雅雅靠了个空。 他才不要当着娘亲的面,和娘亲以外的女人靠自己的肩膀呢! 幸亏吴雅雅只是假意靠陈宇潇,没有全身放松的去靠,不然的话被陈宇潇躲开,她势必会摔倒在地。 吴雅雅没好气的道:“小世子!难不成我身上有刺不成....” 陈宇潇尽可能的做到礼貌的回答道:“这位夫人,我和你又不熟悉,哪能把肩膀借给你靠,还是等熟悉以后再说吧!” 吴雅雅又不甘心的道:“那到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熟悉呢?” 陈宇潇想了一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若是有缘分,自然会慢慢便熟悉的....” 然后他又在心中默默地补了句,我和你肯定是没有缘分的,这辈子都熟悉不了,也不必熟悉.... 吴雅雅听到这话知道是逗不了小世子了,反而被i他一板一眼的回答气笑了。 用胳膊撞了一下林若瑾道:“若瑾,你和这位小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的?” 林若瑾也是说不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熟悉的。 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就是自己压死了他的无敌大将军,闹出一些不愉快,后来自己的一颗心就被这孩子牵动,牵挂着他,再也没办法把他们赶出自己的心中。 第160章 不敢相信的可能 她转头看向陈宇潇道:“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王夫人,本名姓吴,你可以要叫她一声吴姨姨。” 这时候,陈宇潇看向吴雅雅的脸色立马就变成了笑脸,甜甜的喊了一句:“吴姨姨!”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应下了!”吴雅雅听到这话心都要化了,这可是雍王府的小世子,用这样甜甜的声音喊她吴雅雅,而且这孩子看起来就是那么可爱,软软糯糯的。 “你看,我也不知道会遇见你,我也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个玉佩就送给小世子,就当做见面礼吧!” 陈宇潇看了一眼林若瑾,见林若瑾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才伸出手来接过吴雅雅递过来的的玉佩,“谢谢,吴姨姨!” 林若瑾也从包袱里拿出她亲手设计的挂链,是用她好不容易寻来的血玉做成的。 鲜红的雪玉,上面写着宇潇的名字,上面雕刻了梅花和珠子,都是她亲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然后请匠人雕刻出来的。 陈宇潇接过林若瑾递过来的挂链,十分高兴,小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陈宇潇拿在手里仔细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突然他手指一顿,歪着脑袋道:“林姨姨,你能不能给我父王也做一个?” “......” 林若瑾揉了揉头额头,她做了两个基本上一模一样的挂链,一个在陈宇潇手上,一个在她脖子上挂着呢!若是再给雍王殿下做一个,那成什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但这事,她和这四五岁的小孩子,是解释不清楚的,她也懒得和小孩子解释了。 吴雅雅盯着看了看小世子,又盯着仔细看了看林若瑾这才淡淡的道:“若瑾,我看你和小世子骨相上蛮像的,甚至是太像了,都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眼睛特别像,都是如同皎月一般的眸子。” “不行了,不行了!我越看你和小世子长得越像!现在看就连鼻子,嘴巴脸型都很像....” 林若瑾的脑子猛地一懵。 她母亲吕氏和大嫂陈海诺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她和小世子长得有些像,但当时的她却没往心里去,但再次从吴雅雅的口中听到,这就让她心头一颤。 五年前的十一月份,她生下了一个儿子。 也是那一年,平西王回京的路上多了个小世子。 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不由得出现在林若瑾的脑海里。 可能么? 这是不是太不可置信了.... 再加上在她梦里,顺着儿子的声音往前寻去,到最后却是看到小世子的脸,她真的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但她又隐隐觉的有些可能。 想到这,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有些微颤。 她紧闭双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陈宇潇见到林若瑾忽然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有些担心的道:“林姨姨,你这是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林若瑾强撑出一个笑脸,看着小年糕的眼里全是她的身影,他的整个世界里好像只能看见她.... “我听你父王说过,你是冬季的生的,你的生辰是哪一天,告诉我一下,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我为你准备生辰礼物。” 陈宇潇明亮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我也不知道我生辰是什么时候,但我也不要什么礼物,我就只想每天都陪着林姨姨就很开心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看着他道:“那等到了九安山,你在去问问你的父王,你是那一天生的,好么?” 陈宇潇点了点头,虽然去年的生辰没有娘亲陪着,但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等过了秋天就快到他的生辰了,那时候有了娘亲的陪伴,生辰肯定会和前几年大不一样。 陈宇潇年龄还小,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不一会就靠在林若瑾的身上睡着了。 吴雅雅低声道:“若瑾!你现在和雍王府的小世子走的这么近,是和雍王府走的这么近,是镇南侯府的意思么?” 林若瑾正色道:“雅姐姐,这可不能胡说,我可是镇南侯已经出嫁的女儿,我的身份是陆夫人,我的行为不代表镇南侯府。” 吴雅雅沉声道:“但是你要想想,皇后娘娘会不会这样想?小世子特意去宫里求皇后娘娘的懿旨,而且小世子还上了你的马车,这事肯定是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皇后娘娘肯定会以为,镇南侯府已经上了雍王府的这条船。” 林若瑾盯着他道:“那王家呢!吴家呢?是上了那条船?” 吴雅雅叹了口气,“爹爹和公爹都是不愿意参合这种夺位之事,但是无论拒绝哪一方,被拒绝的一方都会认为投靠了另外一方,不经意间就把所有皇子都得罪了,公爹的意思是,效忠皇上,效忠皇上选的太子,坚定的拥护朝廷,谁是太子,那么吴家和王家就上谁的船。” 林若瑾倒是摇了摇头。 上辈子她在病危间,在镇南侯府倒台之前,太子就已经不得圣心,全是依靠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家的势力再撑着,但太子倒台也是迟早的事情,太子倒了,吴,王两家怕是也不得善终.... 虽然她两世为人,但上辈子活的时间太短,只知道太子败了,并不知道是哪位皇子最终胜出,坐上了那个人人向往的位置。 选择那条船,对她和镇南侯府来说,都是命运的选择,若是选错都是会万劫不复的。 见话题有些沉重,吴雅雅连忙道:“说这样干什么?这些不是我们女孩子该操心的事情,这都是那群老爷们的事情,你帮我看看我这领结怎么系才好看些?” 林若瑾嗤笑一声,她也不得不敬佩自己的这位雅姐姐的心大,笑着道:“领结这样系,就已经很好看了!” 吴雅雅又重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领结道:“跟你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待在一起,我可不得严谨一下自己的妆容么,省的跟你比输的太惨。” 第161章 抵达九安山 二人就这样天南海北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到了九华山的地界。 这里是皇家专属的地方,每年春季或者秋季,皇室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狩猎,山上早就清剿过了,老虎,豹子,熊瞎子这样的猛兽,早就被驱逐了,只剩下些小兔子,野鸡,小鹿之类的小猎物。 跟着前来的侍卫,开始安营扎寨,而主子们就开始准备狩猎了,不少人都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呢。 林若瑾只是默默的站在人群的最角落处,她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精力是 这么旺盛,坐了将近一天的马车,身子都快被颠散掉了,哪里还来的精力骑马去狩猎.... 齐宣帝骑着一匹身份高大的马,马头上,身上全是黄色的装饰,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声道:“太阳挂在天边,离天黑也不到一个时辰了,现在就以半个时辰为期,谁能打到最多的猎物,谁就拿去朕的菜头。” 皇子和各方大臣,还有勋贵们的公子哥们,都是一同捧场欢呼,场面倒是十分轰动。 林若瑾眼神随意一瞄,就看到雍王,在众位皇子的身影中,雍王的身影倒是有些显眼,有些鹤立鸡群的,因为其他皇子多数是从未,太子贤名广为流传,虽然政见有时候和齐宣帝背道而驰,二皇子才高八斗,三皇子康王鹰顾狼视,倒是显得极为低调,五皇子身形单薄,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却是三皇子康王的最佳支持者。 唯独雍王殿下身形挺拔十分魁梧,身上有那种久经战阵的肃杀之气,但却不是那种彪悍五大三粗的那种,是伟岸一看就是身怀不低武艺之人。 她正看的出神,忽的马上的男子的视线却和她隔空四目相对。 她顿时一惊,连忙俏脸绯红的转过头去,转过头才发现好像是她盯着永旺看了好一会,才会被雍王察觉的。 这时雍王府的老嬷嬷寻了过来,将林若瑾身边的陈宇潇给带走了,现在已经到了九安山,陈宇潇也知道不能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和林姨姨过于亲密,也就随着老嬷嬷去了,临走时还在林若瑾的耳边轻声道:“林姨姨,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马背上的雍王,看到林若瑾红着脸转过头去,唇角不由得一弯,露出一个笑容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为什么会笑出来。 “七弟?”康王有些诧异的看向他,笑着道:“我竟不知道一本正经的七弟竟然也会笑。” 老七永远都是那样一副一本正经,毫无表情的样子,虽然有时候也会笑,但多数时候,不是嘲笑,就是冷笑或者是淡笑,反正不会是眉眼都在笑。 现在这个笑容,却是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由内而外的开心,眼底尽是笑意。 陈策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起脸上的笑意,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些有趣的事。” 九安山上,骏马在飞驰,英俊的儿郎们在狩猎场上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风采。 齐宣帝则带着皇后,皇子,勋贵,开始了这第一次的狩猎。 而一些准备在狩猎上大显身手的贵女贵妇,也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策马追逐着,留在营帐的就只剩下几位宫妃,还有些不善弓马的贵女,贵妇,就比如林若瑾..... 林若瑾坐在一处空地上,远远的看着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进了九安山渐行渐远,又转眼看向被雍王府上的老嬷嬷伺候着吃点心的小世子。 林若瑾看的正出神。 这时一个宫女朝着林若瑾走了过来。 “陆夫人!惠妃娘娘请您过去喝杯茶。” 林若瑾整个人愣神了片刻。 也是想到了,惠妃娘娘为什么要找她说话。 她只是随着宫女朝着惠妃娘娘所在的营帐走去。 在数百侍卫以及宫女太监的忙碌下,几十处皇家帐篷都已经飞快的搭建完成,就这规模与一个行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除了皇后,后宫的妃嫔都没有随着齐宣帝前去狩猎,都在各自的营帐内休息。 林若瑾走进惠妃娘娘的营帐中,见惠妃娘娘正闭目在躺在自己的贵妃榻上休息,见林若瑾走了进来,一旁负责伺候的宫女,轻唤了一声,“惠妃娘娘。” 惠妃娘娘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林若瑾这才走上前来,行礼道:“臣妇给惠妃娘娘请安!” “陆夫人,坐吧!” 惠妃笑着道:‘这是本宫第一次和陆夫人认认真真的坐在一起见面吧!’ 林若瑾坐了下来,但是做的很严谨,在惠妃娘娘面前她自然是不敢很随意的坐姿,低着头道:“回娘娘话,是这样的。” 惠妃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听说这次陆夫人能来这九安山狩猎,是皇后娘娘特意下的懿旨?” 林若瑾一愣,她属实没想到,惠妃娘娘叫她来是说这件事吗,她还以为..... 她也只是微微愣神了一瞬,便笑着道:“回惠妃娘娘话,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让臣妇来九安山随驾,只是还不知道皇后娘娘找我过来所为何事,这才刚到九安山,还没来得及去拜见皇后娘娘!” 本以为惠妃娘娘叫她来,是得知了小世子的事情,既然娘娘不说,她也不会把话题往小世子身上引。 闻言,惠妃点了点头,她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镇南侯府已经上了太子这条船,虽然雍王和太子关系不错,但是毕竟都是皇子,她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谋划一二。 看似毫不在意的道:“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把持后宫,琐事繁多,是如何想起老夫人这个人的?难不成是陆夫人的母亲吕氏,在皇后娘娘面前替陆夫人美言过几句?毕竟皇后娘娘很喜欢你母亲吕氏做的香囊,基本上每年皇后娘娘都会让吕氏做些香囊的。 林若瑾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臣妇和母亲也只是内宅妇人,想来母亲和皇后娘娘之间也只会说些趣事,不会牵扯到别的事情上来....” 第162章 骑马 二人还在说话间,营帐的门被人掀开,人还没走进来,一个软萌软萌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皇奶奶!黄奶奶!” 声音刚入耳,林若瑾就看到陈宇潇像是个小皮球一样,从外面飞快的冲了进来,扑倒惠妃娘娘的怀里。 “哎呦,我的小心肝宝贝!你怎么来了?”惠妃满脸慈祥和宠爱的望着怀里的小世子,“我也给你准备了,小小的马驹,你想不想去试试狩猎的感觉?” 陈宇潇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道:“皇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吗?” 惠妃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皇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但注意些别摔到了。” 陈宇潇眸光一闪,随后转头看了看林若瑾,“陆夫人是镇南侯林大将军嫡女,林大将军镇守南疆,令南方的宋朝闻风丧胆,想来老夫人的骑射也不会太差的,不如让陆夫人教教我如何骑马狩猎吧!” 林若瑾:“.......” 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啊,都学会找借口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这小家伙还知道在外人面前,掩护一下和她的亲密关系了。 她很自然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既然小世子如此相信臣妇,那臣妇自当为小世子效劳。” 听到这话,陈宇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昂首挺胸,迈着大步向前走,林若瑾和惠妃娘娘躬身行礼,才缓缓走出了帐篷。 惠妃看着林若瑾离去的背影,寒意慢慢浮现在她的笑脸之上。 来到帐篷外,陈宇潇看到侍卫为他牵来枣红色的小马驹,十分兴奋,连忙高兴的让侍卫帮他扶上马。 他跟随父亲在西疆这么多年,而且父王又从武,他自小便是喜欢弓马,三岁时便是能在马背上驰骋,如今都五岁多了,骑马起势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回了京城就不怎么接触骑马了,京城的 人不知道他会骑马罢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轻声道:“你们几个都不必跟着我了,陆夫人我在前面等你!” 林若瑾这次来九安山,原本是没打算狩猎的,也就没带马匹,只得找别人现借了一匹马,翻身而上,跟上了前面的小马驹。 她自小便跟着父亲学过马术,骑术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自从嫁给陆修然以后,身为内阁妇人,骑马的次数变得少了不少。 陈宇潇的小马驹跑的很快,马鞭卖力的抽在小马驹的屁股上,只是他身下的马毕竟只是马驹,虽然四个蹄子不停地跑,但还是很快便被林若瑾赶上了,随着林若瑾一起跟上来的还有负责保护陈宇潇的一众侍卫。 陈宇潇看到侍卫枉顾他的命令,气呼呼的道:“都说了,不让你跟着我!都给我离远一点,别耽误我和陆夫人骑马。” 这时林若瑾也是开口道:“有我在,放心吧!小世子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们还是退开一些,没事的!” 几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只能慢慢的放慢了速度,远远的跟在身后,但还是让陈宇潇和林若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等二人再跑了一段路以后,陈宇潇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侍卫离得很远,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林若瑾甜甜的喊了一声:“娘亲!” 林若瑾故意板着一张俏脸道:“不许这么喊!” 但陈宇潇却丝毫不被她故作严厉的脸震慑,反而笑嘻嘻的道: “那不行,没人的时候我就要喊你娘亲!我这次来狩猎目标是抓两只小兔,做两个兔皮帽,娘亲一个,爹爹一个。” 听到这话,林若瑾有些尴尬,她这个娘亲喊了就喊了,万幸雍王还不知道,若是被雍王知道...... 现在可是他要送雍王和她一人一个,是要她和雍王带情侣帽么? 不过想着这小子其实骑术也就是新手,骑射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他怕还是做不到,只是说说自己的目标罢了。 她也怕陈宇潇万一因为不会骑射,抓不到小兔子而心生不快,开口道:“兔皮帽我就不要了,你看那边景色好漂亮啊,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风景怎么样?” 陈宇潇点了点头。 二人便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打手拉着小手一起走到那片枯草丛中。 看着满地的枯草,还有些大树顽强的矗立,还有些灌木丛在山上肆意的生长着,仿佛一切只有花草到了冬天才会枯萎,而大树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二人坐在枯草地上,看着逐渐下落的夕阳在天边留下一片火烧云,这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陆大人,你怎么只知道骑在马背上,让马托着你走,怎么不射箭啊!别告诉我你压根就不会射箭?” 方先觉骑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看着后面的陆修然,满脸嘲讽。 兵部尚书方先觉,他本是镇南侯林大将军麾下林家军的一名都统,只是后来战场立功,被齐宣帝调回京城做了兵部尚书,他最是看不惯陆修然这样靠关系做官的人,更何况陆修然宠妾灭妻的事早就传的风风火火,虽然知道陆修然是被雍王力荐,但还是已经出言嘲讽。 有了兵部尚书的开头,身后的官员也都纷纷出声嘲讽,尤其是是兵部左右侍郎嘲讽的最是来劲。 “陆侯爷祖上也是军功封侯的,怎么到了这一代连骑射都不会了?真是太蠢笨,都有辱先辈威名。” “我的天,陆大人,你说你不会射箭来九安山狩猎场干什么?那石头砸猎物么?看看能不能把猎物给砸死?真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不会射箭还不知道用石头砸猎物,这么蠢还在这狩猎场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下去。” 之前在朝堂之上,这些一二品的官员虽然不太看得上陆修然,但却也会顾忌些颜面,但是现在周围没人,就他们几个,大家也都开心做自己,围着陆修然不断取笑。 陆修然本想着和这些官员走近些,这才随着吏部尚书一起,与这些官员套套近乎,只是没想到这种层次的圈子,根本不是他想进便能进去的。 第163章 被羞辱的陆修然 陆修然坐在马上,双手死死的拉住缰绳。 虽然他们平阳侯府,是祖父靠着军功拼来的爵位,但是他自小便是对弓马骑射不怎么感兴趣,于是他就只知道读书,他压根就没学过弓马骑射。 得知他有机会来九安山狩猎场后,他才去市场上选了一匹看起来还不错的马,请的老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只是学会了骑马,至于马上射箭,难度太大,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练习,才能掌握其中精髓。 他不知道会被人这番奚落,他只知道在吏部都对他态度挺好的,其他的五六品的官员见到他也都客客气气的,他觉得自己毕竟是五品吏部郎中,又是雍王殿下力荐,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如此奚落。 但他也知道,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于是他红着脸慢慢松开马缰,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放在箭袋里。 见到这一幕方先觉笑道“那我们就看看,是我们打的猎物多,还是陆大人捡的石头多。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笑声未断,方先觉举起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陆修然的马背上,马受惊瞬间跑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 人骑着马驰骋着,只留下陆修然,无奈自己的马已经跑了, 只能甩开两条腿跟了上去。 “娘亲,他就是你的相公吧!” 陈宇潇和林若瑾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开口道:他被人如此欺负,娘亲为什么不站出来帮帮他? 林若瑾笑了笑。 陆修然可不是一般人,状元郎的天赋全部都被他放在振兴平阳侯府这些事情上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为了自己目的他可以做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今是兵部尚书方先觉奚落他,耻笑他,等他有一天在吏部站稳了脚跟,有了能力第一个报复的便是这兵部尚书,还有吏部尚书。 只不过,这一世的陆修然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和陈宇潇多说,只是淡淡的道:“他在官场有他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计划, 我冒冒失失的过给他解围,说不定会乱了他的计划。” 林若瑾和陈宇潇在枯草上又坐了一会,等天边的火烧云基本消散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才骑马回了营地。 去狩猎的那一大阵队伍,也是已经返程回来了,夺得头筹的自然是雍王,他这一会便是射到了将近二十只的猎物,有梅花鹿,有小兔子,甚至还有一只驱逐了却又返回寻死的熊瞎子。 齐宣帝见是自己儿子得了头筹,十分开心,当场就将准备的菜头给了雍王。 在场的皇子,大臣,勋贵子弟纷纷恭贺。 尤其是众位皇子,倒是显得一片兄谦弟恭的场景。 随着夜色慢慢降临,众人也都有些疲乏,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御膳房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把膳食,按照礼仪送到各处的帐篷中。 林若瑾因为是皇后娘娘下懿旨叫来的,有属于自己的帐篷,倒是不用和陆家人一起挤在一个帐篷内,用毕晚膳,林若瑾去了林家的帐篷中,大哥林若风并未在帐篷中,只有母亲吕氏和大嫂陈海诺在。 三人在帐篷里聊了一会天,林若瑾便想着趁姑母也在九安山,不像在宫里不方便,去看看姑母。 吕氏带着林若瑾和陈海诺,刚走到林妃的帐篷前,这时陆以宁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道:“婶婶,二位嫂嫂,我也想随你们一起去拜见林妃娘娘。” 吕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若瑾和陆修然和离的事,是势在必行!只是若瑾说的要等她选一个好时机,他们这才在陆侯府多过了些日子。 陆侯府的这些人,做了那么多的腌臜事,还想着来借镇南侯府的势力,算盘打的倒是挺美。 等到若瑾和陆修然和离,陆侯府的这些人和若瑾便是再无半点关系,自然是没必要在和他们虚以委蛇顾虑什么。 吕氏板着一张脸,淡淡的道:“你现在是五皇妃,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这时候却来拜见林妃,怕是不合时宜,若是皇后娘娘知道,还会以为林妃和淑妃绑在一起了,这不是平白无故惹得皇后娘娘猜疑么?” 陆以宁面色瞬间僵住了,红着脸道:“是这样啊,那我没想到这一步,是我考虑不全面了。” 淑妃娘娘压根就看不上她,林妃这里她还有避嫌,一股子对前路的迷茫感瞬间涌上心头。 吕氏带着林若瑾,陈海诺,倒是不管不顾一旁呆愣的陆以宁,拉开林妃的帐门,直接走了进去。 林妃原本就是将门之后,当年和林若瑾他爹林啸天一起和祖父林老将军习武,骑马射箭根本就是手到擒来,只是后来得知皇后喜欢陪着陛下狩猎,林妃为了不在皇后面前表现,便把骑射这一门功夫放下了,即使现在到了九安山狩猎场,也并未随着陛下去猎场小试牛刀。 不等吕氏三人行礼,林妃就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来到吕氏身前,伸手扶住了她,柔声道:“嫂嫂,这帐篷里也就我们四人,就不必多礼了,坐吧!” 林妃叹了口气道:“皇上和太子的政见分歧越来越多了,也让皇后十分烦神,搞得后宫都不太安宁了。” 林若瑾倒是丝毫不觉得惊讶,在她死前太子和皇帝的政见分歧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很快就因为谋反罪,被下狱不久后一杯金灿灿酒,入口封侯就连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也被打入冷宫。 太子倒台后,没多久朝堂之上就只剩下康王一枝独秀,自然是要打击没站队自己的镇南侯,很快镇南侯投降南楚的密信就放到了齐宣帝的御案之上,恰逢南楚领兵犯关,趁着林啸天率领林家军击溃南楚二十万皇羽军,未曾休整之际,被齐宣帝派去支援的大军剿灭。 镇南侯林啸天一死,而且罪名是勾结南楚,镇南侯府林家自然只有倒台一路。 第164章 见林妃 咱们大齐的这位皇帝疑心病很重,也许是他当年继位的时候就不是继承而来,也时时刻刻防着其他人有不臣之心。 防来防去不仅没让朝廷变得清明,倒是让朝廷乌烟瘴气,虽然她死的时候朝堂之上还是康王一枝独秀,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康王最终坐上那个位置。 吕氏开口道:“现在太子稳坐东宫,二皇子康王才高八斗但恃才傲物未得封王,三皇子倒是在朝廷之上颇有势力,七皇子雍王虽然在朝中,但是西疆的数万大军还是他还是很有威望。” “朝堂之上党派之争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你大哥之前的意思是,让九皇子保持中庸之道,不该掺和的事情就不要掺和。” 林妃点了点头:“这些我何尝不知。” 这时吕氏:“但后来夫君察觉到,林家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之上,那么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无论党争之时,哪方获胜林家都不可能会有好结果,我想替夫君问一句,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让九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林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一愣,连忙环视了下帐内,又看向帐门。 林若瑾轻声道:“姑母放心!珍珠守在外面,没事!” 这时吕氏也一字一句道:“妹妹若是有这个想法,林家愿意为此奋力一搏。” 林妃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林家是有这个资格说这个话,但....老九那个性子,实在不适合那个位置,即便坐了上去,也是坐不稳的,而且若是从那个位置掉下来,无疑是掉下万丈深渊,何苦呢!” 吕氏也见过不少次九皇子,太单纯,太善良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机。 皇室之中,虽然生活上锦衣玉食,但是却处处充满了算计和谋划,而且权谋这东西也是讲究天赋的,没有天赋,怎么教都教不会,作为帝王手腕,心机,智慧,一样都不能少。 有天赋的皇子,五六岁便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威势,都已经有了心机,而九皇子现在都十岁了,还整日只知道玩泥巴呢! 吕氏点了点头,“那不如就等九皇子有机会封王的话,就带着九皇子去封地就封,早早离开京城这个权力的旋涡之中。” 林妃摇了摇头,“皇上给的封地都在各处贫瘠之地,太远了我也不舍得带老九去受苦,留在京城我还多多少少能护着点。” 林若瑾心中叹了口气,上辈子姑母和九皇子并没有参与夺嫡之争,可最后九皇子却不知道被谁算计,淹死在了御花园中,姑姑慢慢年纪大了不得圣心,又没了儿子,没过一年也就撒手人寰。 只要九皇子姓陈,那就根本躲不开这场权力的旋涡,她是觉得既然争不过也不打算争,那就不如躲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回京城,做个闲散王爷,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林若瑾却是没说什么,她年纪小些说话也没什么力度,姑母连母亲的话都听不进去,自然也不会听她的。 不过时间还早,慢慢劝说,相信姑母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母女三人在林妃的营帐里待了一个时辰左右,吕氏便带着林若瑾和陈海诺出了林妃的营帐,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们不是皇室中人,营帐自然是不和林妃的营帐在一起的。 林若瑾刚走进自己的营帐之中,正要梳洗一番,珍珠便掀起门帘走了进来,“小姐!雍王殿下派人来了,说是要约你一见。” 现在都已经酉时末了,经历了一天的颠簸劳累,基本上都累了休息了,营帐附近倒是十分安静。 林若瑾倒是不知道雍王这大半夜的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但这个时候月黑风高夜,倒是适合谈些事情,最起码不会被人撞见。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慢慢走出营帐,陈玄策身边的贴身侍卫戚猛,就站在帐门外站着,见到林若瑾,连忙伸出手臂恭恭敬敬的道:“林小姐,这边请。” 戚猛低着头走在前面,心中不断吐槽。 雍王殿下一直以来都是以正人君子形象示人的,他跟在王爷身边也快十年了,就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殿下约过女子单独见面,更何况是这样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晚上。 就算是有天塌下来的事情要说,也不该这个时辰,约林小姐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若不是跟在殿下身边的时间长,殿下在他心中的形象根深蒂固,他也相信殿下的人品,他都可能会以为殿下要约林小姐到哪背人的地方,行那苟且之事。 林若瑾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随着戚猛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到目的地,林若瑾这才定睛细瞧,这才知道来到了远离营地的一处密林之中。 这里树木林立,枝繁叶茂,树上绑了一只火把,在火光之下,陈策玄那俊美而又轮廓分明的脸,还有俊逸的身材,显得更加英武。 戚猛低着头,将林若瑾带到以后便转身退下,珍珠便在不远处时时注意着这边。 只剩下林若瑾和陈策玄二人。 “臣妇,见过王爷!” 陈策玄淡淡道:“林小姐,不必多礼。” “前几日得知陆侯府闹了毒鼠,你大哥生怕你在府上有危险,便想着托我为你寻摸一件趁手的兵器,只是寻来寻去也没寻到适合女子的兵器,于是便找人做了一件。” 说完他将手里的匕首递了过来,“看看是否合你的心意。” 林若瑾本不想收,但是看着陈策玄那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只得道:“那多谢王爷挂念了。” 林若瑾没想到,雍王殿下大半夜叫她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件兵器。 她将匕首接了过来,将匕首抽了出来,利刃出鞘,匕首上映着月光,倒是露出几分寒意。 拿在手里比划比划,这匕首倒是十分趁手,只见她从头上拔下一个头发,放在匕首上,用力一吹,发丝便断为两截,飘落在地上。 第165章 深夜相约 眼见着匕首竟然能吹毛断发,知道陈策玄为这把匕首也是费了不少心力。 “王爷,这匕首有些太贵重了,在我手里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陈策玄皱眉道:“你送给宇潇的礼物,我看小家伙也挺喜欢的,也都收下了,而且你大哥也很少找我办事,这托我办一件事,我自然也要尽心尽力了。” 听到这话,林若瑾知道是无法拒绝了,于是面露感激道:“多谢王爷!” 林若瑾就只是随意的比划了那么两下,便对这把匕首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又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 “林小姐,这把匕首其实另有玄机。” “什么玄机?” 林若瑾只顾着把玩手里的匕首,头也没抬就是随意的应了句。 陈策玄的眸光落在林若瑾那洁白无瑕的俏脸之上。 夜色漆黑,只有不远处的火把映照,却将她的脸映照的格外迷人,让人舍不得移开眸子。 其实,什么时候都能送这件匕首,哪怕他抽不开身,也可以让小厮送去陆侯府。 但他就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深夜将她约了出来。 他的小心思,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但是他还必须好好隐藏起来,不能被人也不能被她发现了。 “你仔细看看匕首左侧,有一个凸起的小圆点。” 将匕首左侧对着火把,借着火光林若瑾却是看到了那个小圆点,是一颗蓝宝石雕刻然后镶嵌进去的,她摸了摸,觉得有些松动好像能按下去。 她抬头看向陈策玄,“王爷,这个若是按下去会怎么样?” 陈策玄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顿时就感激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嘴角也情不自禁勾勒出一抹微笑。 他往她身边移了几步,然后他和林若瑾肩并肩站着,伸手放在匕首把手的位置。 被面前男人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手,林若瑾不由得一惊,本能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却被陈策玄连手带把手一起握住,她抽不出来。 她也看到自己现在和陈策玄肩并肩,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这是不应该的,不合礼数。 还不等她多想,耳边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就是这,按下去!” 他说话时,呼吸出的人气落在林若瑾的俏脸之上,让她愣神,片刻后大拇指用力往下一按,嗖的一声匕首忽然变长,加长了一手掌的长度。 见到在自己手里忽然变长的匕首,林若瑾有些震惊,“这东西若是和人对敌,匕首突然加长必会让敌人措手不及,这是什么原理?” 陈策玄开口道:“确实突然加长会让对手措手不及,这把匕首是一位铸剑大师,掺杂墨家机关术制成的。” 他一说话,重重的呼吸就会将热气带到她的侧脸之上,让她很不自在。 她连忙往边上走了几步,拿着手里加长的匕首,对着大树,比划了起来。 比划了一会,对这边匕首甚是满意,来到陈策玄身边,再一次忍不住道谢:“多谢王爷!” 她是将门之后,未出阁时在镇南侯府,接触过无数的兵器,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奇特而又精美的匕首。 一般来说,匕首防身而且一寸长一寸强,只能用于贴身近战,但是就冲这匕首可以加长,就能让敌人措手不及,对战之中一个不留神便是败亡的命运。 林若瑾又按了一下那小圆点,匕首又变回了原来的长度,将匕首放进鞘中,望着陈策玄道:“不知道王爷可缺什么?” 陈策玄挠了挠头道:“倒是不缺什么,若是林小姐真的想感谢的话,那这几天就麻烦林小姐照顾小世子了,若是我猜的不错,想必宇潇今夜便是会到林小姐的营帐中。” 对于这事,林若瑾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陈宇潇那臭小子去找皇后娘娘下懿旨,让她来九安山狩猎场,心里肯定是打的天天赖在她身边的打算。 反正也就这十几天的时间,而且她知道,今年这九安山狩猎场会发生一件意外的事情,跟在她的身边,她多多少少还是能护着点的。 于是点了点头,“小世子十分可爱,能被小世子喜欢是臣妇的荣幸。” 陈玄策点了点头,“夜已经深了,林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林若瑾行了个礼,便带着珍珠回了自己的营帐。 回了自己的营帐,林若瑾洗漱完毕刚准备休息,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吵得她将刚升起的睡意一扫而空。 这时,珍珠拉开门帘走了进来,“小姐!营帐里来了刺客!” 闻言林若瑾一怔。 她没想到上辈子的事情,竟然是发生在这浩浩荡荡一行人来到九安山狩猎场的第一个夜晚,不过她也知道,这第一晚车马劳顿的还要搭营帐,侍卫自然也是很疲惫,今夜成功的机会也是最大的。 林若瑾听着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音,不多时吕氏拉开门帘走了进来,见到林若瑾安然无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若瑾,你没事就好!营帐里面来了刺客,现在外面全都乱套了!” 林若瑾看着母亲得知有刺客,不顾危险的来到自己营帐看看自己的安危,心中一暖。 轻轻点了点头道:“母亲,女儿没事!” 吕氏见女儿没事,也放下心来,“也不知道刺客会不会闯进来,还是跟我去林家营帐那边!你大哥在那边也安全些!” 说完便带着林若瑾来到营帐外面,朝着林家的营帐而去。 林若瑾走出自己的营帐,这才看见外面已经彻底乱了起来,不少贵妇,贵女都被吓得面无血色,朝中重臣将皇室之人围在外围,最外围则是一圈带刀侍卫。 林若瑾看到陈宇潇在惠妃娘娘的怀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身边不少嬷嬷宫女太监守着,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一干人等在略带寒意的夜色中,惶恐不安的等了大半个时辰,前去追踪刺客的带刀侍卫,才一队一队的回到营寨。 领头之人正是雍王,陈策玄。 第166章 有刺客 陈玄策驾马来到众人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来到齐宣帝面前,单膝下跪道:“父皇,儿臣活捉了四名刺客。” 齐宣帝面色冰冷,明显是余怒未消,冷冷的道:“带上来!” 后面的侍卫,将四个五花大绑的黑衣刺客强拉着带了上来,直接扔在地上。 见到刺杀皇上的刺客,一向雍容华贵的皇后也是勃然大怒,指着三个躺在地上的刺客厉声道:“好大的狗胆!竟敢刺杀当今皇上?还不快把你们背后的人说出来!” 若不是侍卫一个宫女还算机敏,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刺客可能就得手了,那陛下可就下不了这九安山了! 虽然陛下的性命保住了,但是胸口却是被躲闪不及,被刺客划了一刀,虽然已经穿了太医包扎,但是皇后依旧是很愤怒! 但是几个刺客却是不曾回答皇后的话。 齐宣帝面无表情的道:“搜!” 侍卫走上前去,在刺客身上挨个摸索,在第三个刺客身上,摸出一封信。 侍卫双手捧着信,对着齐宣帝微微弯腰。 齐宣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高明,取过信递到齐宣帝的手里。 齐宣帝接过信,打开信封都没看信的内容,就只是看了看落款,只见落款是五皇子陈策祥! 脸色骤变,“这封信的落款是老五!字迹看着也是老五的字迹!他在哪?怎么不在这边?” 淑妃娘娘满脸不可置信的道:“陛下!老五刚才也跟着老七一起去追刺客去了还没回来!” “老五的信,怎么会在刺客的身上,一定是老五出事了!皇上求您快去派人找找老五!” 这时太子却站了出来,幽幽的道:“是这样么?自打狩猎回来,我就没见过老五的影,五弟妹,你可知道老五去哪里了?” 陆以宁反应了好一会,又看着康王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就是康王的五弟妹。 她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都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五皇子,狩猎结束后,晚膳都没用就离开了营帐。” 五皇子走的时候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是问了丫鬟才知道,五皇子回了自己的营帐一趟就匆匆离去了,去哪里,去做什么,她就更不知道了,她这个王妃其实也是徒有虚名。 她感受到被人盯着,微微抬头,便看到淑妃娘娘那即将喷火的眸子。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说错话了。 淑妃说的是五皇子追刺客去了,她却拆了淑妃的台,说五皇子早就出去了。 齐宣帝已经看完了手里的信,看着下面的骚动,摆了摆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老五!老七你带人连夜搜山去找老五的下落。’ 陈策玄躬身接旨,便从带刀侍卫里挑选了二十来个,跟着他漫山遍野的搜山,去寻五皇子的下落。 三皇子康王沉着脸道:“父皇,请允许儿臣亲自审问这几个刺客!毕竟刺客随身携带信件本就有疑点!” 齐宣帝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就连最开始的冰冷也不见了。 这个情况,皇后和太子都是知道的,皇上这时气到了最深处。 自从皇上坐上这个位置,每日都在殚精竭虑的防着下面人别和他一样,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虽然他赢了,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赢! 在位三十多年,这是第一次遇见刺客,若是没受伤倒还能看开,但既然龙体见血,那这事就注定不会小。 齐宣帝点了点头,便起身回了龙帐! 康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审问活捉的四名刺客。 其中有一名刺客咬断自己的舌头慢慢倒了下去,若不是康王反应及时,命人掐住他们的嘴巴,剩下的三名刺客也要随着那名咬舌自尽的刺客一起自尽而亡。 “看来你们也是知道,犯下的是死罪,你们必然会死,但本王绝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易的就死!快说五皇子的信,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康王一挥手,底下的侍卫就走上前来,他是请旨来审得了陛下首肯的,侍卫自然要听他的吩咐。 康王命侍卫将刺客坐在长椅之上,褪去鞋袜,将腿捆绑在长椅之上,将盐水分别涂在刺客的脚底,然后又让侍卫牵来三只山羊。 周边大臣贵妇还没明白过来,康王这把刺客捆住双腿,褪去鞋袜又牵来三只羊是要做什么。 但是太子却是已经看明白了,眉头微皱道:“三皇弟,大齐一直以仁孝治天下,现在却要用这样的刑法,是否有些不合适?” 康王眸光冷厉,“皇兄!这是意欲谋杀父皇的刺客,伤了父皇龙体,他们万死难辞其咎,对付这种罪大恶极的刺客,无虚再讲什么仁政!今日必须要从他们口中得知是受谁指使!” 康王话音落下,侍卫便牵着三只羊,分别到三个刺客身边,让羊去舔舐刺客裸露的脚底。 三名刺客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只觉得被羊舔的脚心很痒,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但很快就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还是想笑。 山羊的舌头虽然柔软却是带着倒刺,在刺客的脚心来回的刮,而且因为刺客的脚底有盐水,让山羊越舔越上瘾,慢慢的脚心被山羊舔出血水,而山羊却是更加兴奋,更加卖力的去舔舐 而刺客虽然感受到脚底流血,但还是在那里不受控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康王只是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本王承诺!谁先招了,就给谁一个痛快!剩下的就只能好好享受这种感觉了!而且我只需要一个人招认就可以了,第二个就没必要再招认了!要招的将手举过头顶,本王看得见。” 这时周围的贵妇贵女,当朝大臣这才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时让山羊用舌头舔脚底板,人会控制不住的想笑,一直笑慢慢的就会呼吸不通畅,直至窒息而死,这个过程一般在半个时辰左右,简直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167章 招供 不少人都在议论着。 “康王这一招,实在是绝妙,定能让刺客招认!” “听闻康王向来和陛下政见相合,都是主张儒家治国的,怎么也知道这种狠辣的刑法。” 康王用的这一种刑法叫笑刑,虽然不见血,但实则残忍到了极点。 林若瑾只是淡漠的站在人群中,听着别人夸赞康王,但太子却只是就那样看着,不禁摇了摇头。 要知道虽然康王请旨审问刺客,但是陛下批示的却是太子和康王一起审问,但太子却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一切全由着康王.... 又想到上辈子,太子一心认为法治方能强国,再加上自己在朝堂之上行为,思想皆是慢了半拍,一切都是靠着皇后娘娘出谋划策,但是性子上来也时常和陛下起争执,皇后娘娘估计也是说过他的只是不顶用罢了,被情绪左右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坐上那个位置也只是给大齐带来灾难罢了! 太子的贤名无非就是皇后娘娘精心包装出来的罢了,就从这审刺客这一件事上,就看得出来太子无非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罢了,说草包有些过了,但也只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欲,皇后娘娘不在身边,也是会不知所措的...... 太子的内在被人扒开一分,他就离皇后娘娘为他铺好的康庄大道越远一分。 在镇南侯府倒台之前,太子就已经倒台了,夺权旋涡失败,就绝对不可有个体面的结束,只能是粉身碎骨。 所以,她从未想过让镇南侯府上太子这条船,哪怕 太子百般拉拢大哥林若风,想通过拉拢林若风,让镇南侯府上他那条破船。 这时一名刺客的手高高举起,朝过头顶。 在这种酷刑之下,还是有人承受不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 见状康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让人将这名刺客脚底的那只羊牵走。 当山羊被牵走的那一刻,这名刺客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停地喘着粗气。 当对上康王那发寒的眸子时,也不顾还没调整好的呼吸道:“那封信是,禁军苍狼校尉给我的,让我们以密信为凭分辨敌我,再找到合适的计划就动手。” 康王眯着眼,朝中武将不少,他倒是知道一二品武将的名字,但是禁军之中,他是不敢伸手的,那可是保护陛下,保护宫城的最后一支力量,他自然是不敢伸手的,毕竟若是被父皇察觉,按照父皇那多疑的性子,定会...... 但那苍老不需要他认识,他只需要抬起手,外围的侍卫就突然一阵拥乱,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被两名侍卫押解着走上前来。 康王笑了笑,“你就是那苍狼校尉?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和他们一样尝尝滋味么?刚好多了一只羊。”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腿一软便跪在地上,满脸委屈道:“康王,微臣是被胁迫的,微臣虽是武将,但也上有老下有小,五皇子抓了我的夫人和老娘,微臣不得不听命与五皇子,微臣也是没办法,不得不如此不然就会家破人亡。” 康王见事情还是查到五皇子身上,他也不敢做主,于是命人去请齐宣帝。 不多时齐宣帝便带着皇后,淑妃来走了过来。 苍狼校尉又再次对着齐宣帝说了一遍他的委屈, 齐宣帝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跪着的苍狼校尉。 淑妃娘娘直接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苍狼校尉踹翻,怒斥道:“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说完跪在齐宣帝面前,诚惶诚恐道: “陛下,您知道的老五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虽然行为做事上有些不妥,但绝不会做这种弑父弑君猪狗不如的事情来!还请陛下查明真相,不能让老五受着不白之冤。” 康王也跪了下来,动情道:“上次万年宫的事情,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五弟的责任,这次刺杀人证物证又是指向五弟....” 淑妃赶忙跟着解释道:“上次万年宫的事情,已经查明是下面的人贪赃枉法,害的老五受冤,这次定然也是这苍狼校尉勾结别人意图陷害老五,就是想让宫闱失和!这苍狼校尉一定是说谎了,仔细审问下,一定能审处真相!” 皇后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苍狼校尉。 苍狼校尉缓缓抬头和皇后四目相对,他的神色一颤。 猛地站起身来,疯狂的叫喊道:“是!你们说的对,是我陷害五皇子,这件事和五皇子没有一点的关系,五皇子丝毫都不知情,我的家人更是对这事不知情,我密谋刺杀皇上,我有罪!皇上,微臣以死谢罪!” 在众人呆愣的瞬间,他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刀,划破自己的咽喉,鲜血喷流一地,倒地而亡。 淑妃被这一幕吓得大吃一惊,随即大呼:“来人!来人!快传太医!快救救他,他一定不能死。” 淑妃自然是知道的,若是这个苍狼校尉死了,老五的罪名就做实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何况这个苍狼校尉可是禁军的人,在皇上眼皮底下安插老五的人,他都不敢想象..... 皇后冷冷的看了淑妃一眼,冷声道:“淑妃,你也别急,事情尚未盖棺定论,一切还要等老五找回来再说!” 淑妃的神经绷的很紧,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过一会,陈策玄骑着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对着齐宣帝单膝下跪道:“父皇,儿臣带侍卫将整个九安山整个搜了一遍,就是没找到五哥的影子,儿臣派人下山打听到,有山下的住户,看到天刚黑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大队人,从山上下来,朝东边而去,给住户看了五哥的画像,住户确定领头之人就是五哥。” 德妃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冲着陈策玄喊道:“老七!你别血口喷人,老五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第168章 回京 凶完了陈策玄,淑妃又跪着来到齐宣帝的面前,“陛下!老五他是无辜的,他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都不等她说完,一直沉默无语的齐宣帝,站直了身子抬起一脚,将淑妃踢倒在地。 不远处的陆以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在她的世界里,淑妃娘娘就是最有权势的人了,哪怕她是个女人,在她面前是如此的雍容华贵,态度是那样的趾高气昂,她一直觉得最有权势的人不过如此,再看看现在,被一脚踹的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她心中甚至还有些得意,谁让你i如此欺负我,如此磋磨我!现在你的报应到了吧! 这个念头在心中只停留了片刻,她又不怎么敏锐的察觉到,若是五皇子做实了刺杀皇上的罪名,那她的结局不会比淑妃娘娘好上半分,甚至是更凄惨。 齐宣帝一甩衣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强压着自己的怒气吩咐道:“明日一早起营回宫,老七你带着侍卫继续留在九安山,就是吧九安山翻过来也要把老五找回来!” 陈策玄单膝跪地道:“是,父皇!儿臣领命!” “太子!回京以后,你带人去老五府上,仔细搜查。这个逆子谋划如此周密,必然是早有弑君弑父之心,想必是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 太子拱手道:“是,父皇!” 齐宣帝说完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天一亮,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发从九安山回京了,这场春日狩猎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齐宣帝起撵回宫,各位皇子紧随其后,队伍的最后才是大臣贵妇贵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京,直到下午才到了京城。 林若瑾倒是和陆修然一起回了陆侯府中。 刚进门,就看见陆老夫人搬了个躺椅,躺在门口,见二人回来,连忙坐直了身子道: “现在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九安山上有刺客行刺皇上??九安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林若瑾看都没看陆老夫人一眼,径直回了锦悦阁。 陆老夫人也不顾不得和责骂她,只是眼神满是寄希的望着陆修然,她多么希望听到传言不是真的.... 陆修然满脸愁容,叹了口气道: “是有这么回事,而且所有证据都揭示者凶手是五皇子!他要是早些动手多好,现在以宁刚嫁过去还不到半年,这就密谋刺杀皇上,若是罪名做实,以宁作为五皇妃自然是逃不了干系,就连我们侯府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忍不住咒骂道:“五皇子他是疯了么?他都没有封王,而且他排行老五,他刺杀皇上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又不是太子!刺杀皇上哪怕就是他侥幸成功了,那个位置也不会轮到他去做啊!他自己寻死去跳河,去自杀怎么样都行啊,为什么要拉上我们侯府一起!” 陆修然用力地揉了揉额头,心中也是不由得惶恐起来。 成为五皇子大舅哥,有多风光那现在就有多惶恐。 只要五皇子刺杀皇上的罪名做实,所有与五皇子有关系的人全都会被诛连,刺伤皇帝等同谋反,对于谋反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虽然他现在和五皇子走的不近,他也没上五皇子这条船,但是毕竟他亲妹妹是五皇妃,有这层关系在,他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不会改变陆侯府和五皇子上一条船的事实。 这时赶来的楚瑶开口道:“当今皇上圣明,大理寺处理案件也是要将证据的,只要侯府没有和五皇子勾结,想来也不必太担心,” 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那以宁呢!她可是五皇妃啊!她还能安然无恙吗?” 这时,楚瑶和陆修然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向陆老夫人。 都知道,陆侯府或许能够子这件事中保全自身,但是陆以宁她可是五皇妃啊!怕是不可能不受到波及。 第二天一早,太阳缓缓的从东方的地平线,慢慢升起,带给人初春的温暖。 京城之中不少人都在议论着九安山狩猎场上,皇上被刺杀之事,甚至街头小巷出来买东西的人都少了,仿佛是怕遇见刺杀,殃及到己身。 林若瑾刚用毕早膳,准备出去晒晒太阳,翡翠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据珍珠的查探,太子带着人已经把五皇子府查抄过了。” 林若瑾点了点头,“五皇子现在卷入这么一场风暴之中,被抄家也是陛下金口御批是肯定躲不过去的,可知道太子在五皇子府上可查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翡翠清了清嗓子道:“据说太子是在五皇子府上查到大量信件,全部都带进宫让陛下亲自审阅。” 林若瑾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件事不是五皇子做的,但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五皇子,环环相扣根本没有他辩驳的机会。 见林若瑾不说话,翡翠接着道:“珍珠还派人来说,太子带人查抄五皇子府时,王府后院十好几名侍妾跪在院子里,求太子救救他们....五皇子府上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少百姓在门口观望,见到那么侍妾纷纷议论,这都是五皇子从外面强取豪夺回来的良家女子,最惨的那个已经被五皇子囚禁在府上七八年了。” “太子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当场就把那些良家女子无罪释放了.....就连和陆以宁一起嫁到五皇子府上的陈侧妃,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五皇子府上也变成侍妾了,竟然也被太子一并放出府了,但是陆以宁就没这么好的命了,被太子给押解进宫了。” 林若瑾当即松了口气,她重生后报仇的谋划,没有伤害到不相干的人。 她让珍珠去查探太子去五皇子府上抄家的事,很重要一点就是关心陈家大小姐的情况,至于其他人包括五皇子和陆以宁的情况,她都不是很在意。 第169章 查抄五皇子府 陆以宁被太子押解进了皇宫。 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觉得哪里都新鲜,眼珠子乱瞄,她离老远就看到前面跪着个人,等走近一看才看到她心中最有权势的人,诚惶诚恐的跪在哪里,她的双腿当下就走不动路了,学着淑妃娘娘的模样跪在哪里。 太子拿着一大叠信件,抬步迈上台阶,推开门走进御书房。 很快,御书房内就传来的齐宣帝愤怒的声音:“逆子!逆子!给老七加派人手,继续给朕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逆子!找到他看朕不剥了她的皮。” 听得陆以宁心头一震,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五皇子被吊起来,陛下亲自操刀为五皇子剥皮的画面,她顿时就觉得毛骨悚然,整个人趴在地上,趴的更低了。 下一瞬,她感觉头皮有一种被撕裂的疼,只好随着那股力道直起身子,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这一切怪你!”淑妃娘娘整个人就宛如一个疯婆子一样,又给了陆以宁几个耳光。 厉声咒骂道:“若是前天晚上策祥离开营寨之时,你立即就来告诉我,有我在策祥又怎么会被人诬陷刺杀皇上?你这个只知道算计的贼,偷了策祥正妃的位置,享受了正妃的荣耀,却尽不到正妃的职责,我活剐了你的心都有。” 陆以宁的脸被淑妃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像是打皮球一样来回晃,整日都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连忙解释道:“淑妃娘娘!这和妾身是没关系的啊!我还是听丫鬟说的......” 每次去淑妃娘娘的宫里,都要被立规矩,给脸色看,她心里都对淑妃有了阴影,哪里敢去找淑妃。 淑妃当然知道他儿子是被冤枉的,他儿子根本没有谋反的胆子,心中满满的愤怒和冤枉,现在只能发泄到陆以宁的身上。 陆以宁都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淑妃娘娘打了那么久还不知道累,但她不敢躲避更不敢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房门被打开,淑妃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扑到石阶上御书房门前跪着,痛哭流涕道:“陛下!老五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诬陷他,老五哪里会有谋反的胆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求皇上再详查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站在御书房门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淑妃,轻叹道: “刺客身上的搜出来的信,经过比对就是五弟的笔迹,五弟书房中不少联络人密谋的书信,原来他早在被罚皇觉寺思过,就开始对父皇不满,便开始谋划这次九安山狩猎场的刺杀!父皇现在很生气,也很难过,不想见任何人,淑妃娘娘还是先回宫吧!” 陆以宁满脸的不可置信。 被罚皇觉寺思过就已经在谋划刺杀皇上了?而他却是在哪之后才想着算计五皇妃的位置,这成亲还不足半年,甚至才三个多月。 若是早知道五皇子有这种谋划,她肯定不会..... 只是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早知道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现在到了这一步,也只是她咎由自取罢了,不免对以后感到绝望,就连肿成猪头的脸,现在也不觉得疼了... 可是她又怎能甘心呢!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五皇子谋反的事情也没和她说过,她才十七岁,还有大把的年纪,还不想死!不应该收到五皇子的牵连,可她还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祈祷.... 此情此景,陆以宁心中忍不住道:“前路虽未定,后路已剧终,自酿美酒独自饮,欲饮泪先流。” “太子殿下,虽然老五和你之前有过不和,等老五回来,我让他向你请罪,你帮老五求求皇上好不好。” 淑妃娘娘现在也丝毫都顾不上后妃的尊严了,跪在地上抓住太子的衣衫,声音中满是恳求。 对于淑妃毕竟是父皇的妃子,太子也是不敢托大,连忙弯腰,伸手扶着淑妃的手臂,柔声道:“我和五弟是亲兄弟,一点小矛盾自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一切等找到五弟再说,我肯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五弟多说几句好话的。”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但眼角却又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为了斩断老三一臂,母后自然不得不这么做,若不是老五非要死心塌地跟着老三,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那我替老五先谢过太子了!” 太子很快便离开了,但是淑妃却继续跪在地上。 无论如何,她都要一直跪在这里,希望皇上能念及和自己情分,还有和老五的父子情,网开一面留的老五一条命。 淑妃不起来,陆以宁自然是不敢起来的,也只能随着淑妃一起跪在地上。 从上午,一直跪倒月亮升起,又到月亮落下。 御书房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她们二人就宛如透明人一般谁也看不到,就连齐宣帝走出御书房都没朝她们这个方向看上一眼。 陆以宁只觉得膝盖好痛,脸也好痛,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粒米,也没有喝过一口水,身子很虚弱,她很想逃走,可她眼睛一撇看到淑妃还在哪里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般的跪着,她就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只得一动不动跪在哪里。 等到日上三竿,陆以宁看不到自己的影子的时候,陈策玄带着几个侍卫走进了御书房。 淑妃听到动静,缓缓抬头望去,当她看到跟在陈策玄队伍最后的两个人,抬着床板,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隐隐是一个人的身形后,她的心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根本不敢再仔细看,也不敢去想那床板上到底是什么,只得轻启薄唇,缓缓道:“七皇子,找到老五了么?” 这句话看似轻飘飘,却宛如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她虽然希望七皇子把老五找回来,但是绝不是这样找回来,她更希望七皇子和她说还没找到。 第170章 认罪信 但陈策玄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迈步走上台阶,走进了御书房。 不出多大会,齐宣帝便从御书房走了出来,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现在也变得有些浑浊,看向被侍卫抬着,床板上被白布盖着的那个人。 陈策玄面色严肃,声音略带深沉道:“父皇,这便是五哥!儿臣找过仵作了,五哥大约是今夜子时去的。” “啊!!!” 淑妃满脸悲愤的喊了一嗓子! 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床板扑过去,但是双腿已经跪得太久了,腿脚麻木,人刚跑出去一步就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只能佝偻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朝床板爬过去。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盖在上面的白布慢慢掀开,直到她看到一张熟悉,但是苍白无比,毫无血色的脸。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谁害了你啊!” 淑妃撕心裂肺的哭着,扑在儿子的身上,伸出手轻抚着儿子的脸,泪如雨下。 齐宣帝目睹着这一幕,眼神扫到了自己儿子的尸体。 九安山狩猎场刺杀这件事发生后,从刺客嘴里得知最大的嫌疑人是自己的儿子,他是又愤怒又心寒,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给于他生命的儿子,却想着要了他的命。 从九安山回来以后,一直是愤怒大于寒心,他有很多手段惩治这个儿子,震慑其他儿子。 但是现在看着自己儿子冰冷的尸体,中年丧子之痛瞬间涌上心头,眼角也已经慢慢湿润了,但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虽然他有十一个儿子,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在意自己的儿子。 他移步缓缓靠近自己的儿子。 就在他要蹲下看看老五时,淑妃忽然回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悲愤的道:“皇上,现在真相并没有水落石出,老五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一定是背后之人怕事情败露,才如此行事。” 陈策玄从袖兜里取出一封信递到淑妃手中,“这是发现五哥尸体时,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 淑妃撕开信封,将信拿在手里,粗略的看了一眼。 她都不敢相信,这会是老五自己的写的。 她那个没脑子的儿子,竟然在这封信里主动交代了刺杀皇上的事,而且还说了具体计划。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五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淑妃气的直接将手中的信撕的稀碎,往天上一扬,望着如同雪花一般飘落的纸屑。 “这不是策祥写的,这是有人模仿策祥的笔迹,策祥是没胆子做这种弑君弑父胆大包天的事。” 淑妃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策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谋划了这一切,然后陷害策祥?” 陈策玄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不是,我没兴趣做这样的事,也根本就没理由做这样的事,而且还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淑妃就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陈策玄道:“就是你!不必在抵赖了!” 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全靠着胸中那股子怒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策祥府上被抄出来的信件是你放进去的,刺客身上的信也是你谋划好的,这封认罪书也是你找人模仿的!苍狼校尉也是你胁迫的才诬陷策祥的!就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这个杀兄弑父的畜生,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淑妃从边上侍卫腰间抽出长刀,双手持刀朝着陈策玄胸口捅去、 陈策玄眉头一皱,一个闪身避开了淑妃捅过来的那一刀。 见到这一幕齐宣帝怒了,怒喝道:“够了!别在发疯了,你觉得还不够么?现在老五谋反弑父弑君,再加上他的认罪书,一切都清晰明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淑妃声嘶力竭的吼道:“现在人证不在了,物证根本就是假的!陛下您可是策祥敬爱的父皇啊,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您一定要给策祥报仇啊!” 齐宣帝垂眸望着她,眼里有着死死怒火在燃烧, “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老五自小就不爱读书静不下心来,习武更是没有丝毫天赋,所以我才一直没给他封王,朕真没想到他成年之后竟然如此色欲熏心,关了那么多良家女子在府中任他发泄。” “做了这种天怒人怨之事,他还有什么面目做皇室子孙?他一步步走向弑君弑父这条不归路,你不觉得你出了大力么?若不是你的宠溺,子小不知道教养,他也不会这样!” 淑妃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齐宣帝,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规矩了,略带薄怒道:“皇上,您难道是不打算再派人去查这件事了吗?” 齐宣帝看向躺在床板上的儿子,平静的道: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无需再浪费国家公器,五皇子策祥,密谋刺杀朕,念其死前认罪不予追求,按照皇子礼下葬,淑妃教导不严,导致策祥犯下弑父弑君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着打入冷宫反省。” “啊啊啊啊!” 淑妃拿着刀,忍不住仰天长啸。 不由得感叹,生在皇家是丝毫没有父子情,手足之情的,太子陈策明抄家的时候没给策祥留一条生路,老七陈策玄搜捕的时候也没给策祥留下一线生机。 最让她伤心的是,策祥活了二十多年,他的亲生父亲就压根没了解过他,也许他文不成武不就的,也根本入不了他父亲的眼吧! 她的策祥是没什么本事,是有些窝窝囊囊的,做起事情来由着自己的性子是做了许多不合法治的事情,但正因为如此,也说明了策祥胸无大志,怎么可能会去弑君弑父! 就好像一首诗印证了这一切,【策祥庸碌天下闻,可怜出生在皇门。宫斗旋涡无情份,搅碎神魂叶无根。】 “皇上,您难道看不出策祥只是个胸无大志的皇子么?臣妾只想用自己的这条命求您,再查查这件事还策祥一个清白!” 第171章 淑妃魂归 齐宣帝面色微变,连忙道:“老七,快制住她!” 话音刚落,陈策玄刚准备有所行动...... 淑妃手中的长刀,就对准自己的脖子,鲜血四溅,就连跪在一旁吓得不敢动的陆以宁身上脸上也溅了不少鲜血。 陆以宁擦去脸上温热的鲜血,只见淑妃慢慢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那雍容华贵的脸,就这样直挺挺的摔在她的眼前,鲜血从脖颈不断涌出。 陆以宁吓得趴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齐宣帝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长叹一口气,一日之间失去儿子还有妃子,虽然他是皇帝,是万民敬仰的皇帝,但他也是个人,有自己的感情。 等他调整好情绪,这才看到跪伏在一旁的陆以宁。 这是他的五儿媳,之前老五领着来拜见过一次,年龄不大,此刻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看起来倒是十分伤心。 陆以宁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要为自己求得活命的机会,跪在地上磕头如倒蒜,“皇上!我没有参与刺杀,我是无辜的!我嫁到五皇子府上才三个多月,我压根就不知道五皇子的谋划,求皇上明察。” 见她这副没骨头的样子,他不禁心中敬佩起淑妃来。 冷冷的道:“先关到大理寺大牢!” 齐宣帝感觉有些疲惫,便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御书房。 陆以宁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侍卫架了起来,朝着宫门外架去。 宫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来。 和睦堂内 陆侯府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家人都急的团团转,尤其是陆修然,整个就好像开水里的青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陆老夫人看到他一会站一会坐的搞得心烦,一脸烦躁的道:“你能不能消停消停!若是想不到什么办法,就给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 陆修然道:“看来我是没什么好办法了,若是母亲也没什么好办法,那我倒是有个办法!” 听着他跟说绕口令一般,陆老夫人更烦了,她本就身子不好,还碰上府上这样的烦心事,更是头大,听到陆修然说他有办法,还是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快快快!说来听听。” 陆修然缓缓道:“既然以宁的五皇妃之位,是林若瑾帮忙谋划的,那现在以宁过得不好,是该去找林若瑾想个办法,若是没有办法,就让她去镇南侯府,让林若风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想必以宁就可以回来了。” 陆老夫人还在权衡这件事,那天林若瑾从九安山回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可是还记着呢!虽然她不尊敬婆母,但是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去和林若瑾掰扯,林若瑾会不会帮他们出出主意,她也拿不准。 但现在这情况,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这样了,若是林若瑾不来,就把林若瑾为以宁谋划五皇子正妃的事宣扬出去,以宁搞成这样都是她林若瑾害的,当然若是林若瑾来帮他们想出办法了,自然也是要宣扬出去的,能往林若瑾身上泼脏水是最好的!更何况这事本就是林若瑾的谋划。” “那你快去锦悦阁一趟!好说好讲的把林若瑾请过来,想想办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想到办法的!” 陆修然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和睦堂。 锦悦阁内 林若瑾正在听珍珠说着陆以宁在宫里的遭遇,这时玛瑙快步走了进来,“小姐,侯爷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珍珠皱着鼻子道:“让他进来干什么,进来还污染我们锦悦阁的空气,反正都是要和离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若瑾那严厉的眼神,顿时不再说了,悻悻的吐了吐小舌头。 林若瑾挥了挥手,轻声道:“去将侯爷带进来。” 玛瑙便转身去了院门口,不多时便带着陆修然走了进来。 陆修然跟着玛瑙缓缓走了进来,一见到林若瑾便满脸堆笑道:“夫人,日子过得好惬意啊!我们侯府这些人都快急疯了。” 林若瑾故作惊讶,“侯府这是遇见什么急事了么?这几日身子不舒服也没出门,竟不知侯府还遇见什么急事了。” 陆修然自然是看的出来,林若瑾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他并不气恼,依旧是和颜悦色的道: “还不是五皇子的事,现在以宁是五皇妃,五皇子谋反罪名已经做实了,以宁都被关进大理寺!下一步会不会是我们侯府?” 林若瑾轻点额首,“哦哦哦,是这么回事啊!说不定会祸及侯府,毕竟侯府和五皇子府上,是殷勤是陛下下旨赐的婚,毕竟陛下也不知道,当初淑妃娘娘向陛下为五皇子求娶以宁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皇觉寺的事躲不过皇上的眼睛,但是谁有敢说那不是一场作秀呢!要知道帝王对于谋反一直都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 陆修然被林若瑾的分析吓出一身冷汗,他自从知道陆以宁被陛下抓到大理寺,整个人都是心慌慌的,脑子太乱了,也丧失了明辨是非独立思考的能力。 面露惶恐的道:“夫人,那你看看这事该怎么样才好?你也是侯府的一份子,万一侯府被满门抄斩,你也是.....” 虽然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林若瑾倒是听出了他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不由得一阵吐槽,陆侯府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在自己面前装大尾巴狼呢! 嗤笑道:“我朝有律,无所出的妇人,夫家被牵连尊许妇人归家,更何况我和侯府不合之事,京城之中早就人尽皆知,再加上我父亲的军功,你说我能不能免罪?” “所以,侯府被牵连获罪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陆修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你是我的夫人!侯府活罪你怎么可能可以抽身事外?我们夫妻本一体!更何况以宁的五皇子正妃之位本就是你为她谋来的!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第172章 和离书 林若瑾冷哼一声,“你们陆家人还真是把不要脸演绎得淋漓尽致!是我让以宁去五皇子房里找他献身的?还是这是我帮她谋划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自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不曾想现在枝头断了,她现在就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与我何干?” 陆修然见林若瑾不那么好说话,不由得也变软了语气,轻声道:“夫人!你毕竟也在侯府这么多年了,咱们夫妻没有感情,多多少少有些旧情的吧!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侯府了,看在多年情分上你就救救侯府吧!” 见他强词夺理不成便开始打感情牌,林若瑾不由得想笑,二人都没有感情,打什么感情牌? 嗤笑道:“侯府你莫不是在和妾身打感情牌?你难道不知,你我早已没了夫妻情分!就不必说些了,想让我帮侯府谋划,也不是不可能,但我要问你要一样东西!” 陆修然一听这个,心中一颤,有些焦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银钱首饰之类的怕是你不缺,你也不会找我要的吧!” 林若瑾嗤笑道:“你还蛮看得起侯府的,这诺达的侯府还能有多少银子?就算是拆了侯府卖砖怕是也卖不了几个钱吧!我自然是不会要那些俗物,我要的是一张和离书!” 陆修然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语气中难掩惊愕,“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想要和离书?你别白日做梦了!和离书我是不会 给你的!” 林若瑾点了点头,“无所谓了!你给不给都行,反正到时候侯府获罪我也是可以回到镇南侯府的,退一万步将,你宠妾灭妻的事,官府没查你是因为你和五皇子有姻亲,现在五皇子没了,你觉得御史和诸位尚书会不会向陛下奏请查办这件事?侯府本就深陷泥潭,再被如此踩上一脚,你觉得侯府的下场会怎么样?” “更何况!陆修然,你觉得我们之间脸皮都已经撕成这样了,日子还过得下去?” 说完林若瑾便不再说了,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陆修然心里也是一直在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给她和离书,若是给了那她林若瑾就和侯府再无半分瓜葛!可若是不给没有镇南侯府的人脉从中斡旋,陆侯府怕是躲不过这一劫。 更何况若是写了和离书,她若是拍拍屁股走了,那侯府的这个烂摊子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也知道,林若瑾和侯府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根本就没办法再继续做夫妻。 可是,若是就这样让林若瑾走了,他怎么能甘心! 林若瑾看出了他心中的纠结,缓缓开口道:“放心!哪怕你现在给了我和离书,我现在也不会离开侯府,至于什么时候走,还不确定!但有一点你放心是绝对让侯府在这次旋涡中安稳以后!” 陆修然听到林若瑾能让侯府在这次事件中安稳落地,心一狠一咬牙道:“好!你记住你说的话!我给你和离书!” 珍珠很合时宜的拿出笔纸。 林若瑾接过珍珠递来的的纸笔,朝着陆修然递了过去,“和离书写完,你我之间恩怨清楚一笔勾销!” 陆修然重重的看了一眼,面前依旧温婉动人的脸,却说着让他百般寒心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接过纸笔开始在桌上奋笔疾书,写到最后还写下了他陆修然这三个字,然后咬破大拇指,按下自己的手印。 林若瑾看到这一幕笑了,接过陆修然写好的和离书,小心翼翼的叠起来,“走吧!去和睦堂我再了解理解情况,给你们出个主意。” 陆修然看到她的笑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忽然想到他都已经很久没看到林若瑾这样的笑容了,虽然平日里也曾见到她的笑,但却多数是苦笑,冷笑,嗤笑,就是唯独没有这种眉眼开花的笑。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和林若瑾一起去了和睦堂。 一进到和睦堂,林若瑾就看到陆老夫人那愁眉苦脸的脸色。 就连楚瑶也是一副大祸临头的神色。 陆老夫人见陆修然带着林若瑾来了,脸上强行挤出一丝丝笑意,尽可能的装出一份慈祥。 “若瑾,你来了!快来坐!” 林若瑾点了点头,“婆母让侯府亲自来找我,不知婆母所为何事?” 陆老夫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陆修然,还是柔声道:“若瑾,你也知道五皇子谋逆这事,现在皇上已经盖棺定论,五皇子现在畏罪自杀,淑妃也紧随其后自刎而亡,你看侯府毕竟是和五皇子有殷勤,你又帮着以宁那丫头谋划了五皇妃的位置,现在以宁还被关在大理寺,依你只见我们侯府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陆老夫人那假仁假义假慈悲的模样,林若瑾心头就是一阵反胃,还再说是她为陆以宁谋划的五皇子正妃之位,是说这件事她脱不了干系么?那天就呵呵了!但想着毕竟和离书都已经到手了,也没必要再和他们纠结这些东西。 点了点头道:“既然侯府和五皇子府上是姻亲,那 五皇子谋逆,侯府怕是难逃干系....” 陆老夫人听得这话,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眼神中满含急切:“若瑾,那依你看,侯府可有什么出路?” 林若瑾缓缓开口道:“不过事情倒不至于那么严重,毕竟以宁才刚嫁到五皇子府上不足半年,想来也不会参与谋反之事,更何况淑妃也已经以死明志,想来皇上也会有所触动,以宁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侯府的话,大哥找人去说说话,想必侯府是可以脱罪的。” 她其实想说,想必侯府是不会有事的,但想毕竟拿到了和离书,要是和他们说自己一点力都没出,那他们肺管子不是要气炸了,这才改口说让自己的大哥去帮着侯府说几句好话。 陆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念叨着:“那以宁呢!你看你娘家镇南侯府,能不能花费些人脉将她从大理寺弄出来?” 第173章 侯府里的谋划 林若瑾只是淡淡的坐着,没说话。 陆以宁毕竟是五皇子正妃,五皇子谋反,她怎么可能脱罪?这老太太想什么呢!天还没黑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陆修然缓缓道:“以宁去做五皇子正妃,这是她主动选择的,她心仪五皇子,落得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皇上现如今只是把以宁关到大理寺去,而不是直接让她随着五皇子而去,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现在我们平阳侯府,能保住自己就该烧高香了!” 陆老夫人脸上还是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悲愤:“那毕竟是你亲妹妹啊!现在陆侯府既然没事,不应该去想办法救救以宁么!” 陆修然:“现在以宁被关在大理寺!他作为五皇子正妃,陛下是绝对不会放人的,若是想救她出来除非去劫狱.....” 听到劫狱两个字陆老夫人脸都绿了,将面前的茶盏拿起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林若瑾心中也是嗤笑,这不是让喜提诛灭九族大礼包么? 缓缓开口道:“以宁这边的确是不需要做什么,五皇子和淑妃已经去了,想来皇上的怒气也消散个差不多了,等二人入土,想必以宁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我们等着就是了。”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皱纹才缓缓舒展了些,“万幸!万幸!以宁不会出事真的太好了,等到了那一天,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闻言陆修然面色一变,“以宁从大理寺出来,也决不能回侯府。” 陆老夫人不解道:“为什么?那是你妹妹,这侯府是她的家,为什么不让你妹妹回家?” 陆修然一字一句道:“因为,五皇子犯得是谋逆之罪,以宁又是五皇子正妃,而且外面都知道,五皇子之所以不顾门第关系娶了以宁,全是因为和以宁感情深厚,她代表了五皇子,若是她回了侯府,我们侯府怕还是出不了这个旋涡!” 陆老夫人整张脸都是颤抖的,“可是,以宁今年才十六岁,离开大理寺不回侯府,她又能去哪呢?” 现场几个人没一个说话,静的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过了好一会,陆修然道:“母亲,以宁的事情先不提,反正是不能回侯府的,其他的事情就按照若瑾说的,让镇南侯府为我们侯府说说好话,先让侯府躲过这一劫再说,散了吧!” 等林若瑾带着锦悦阁的人离开,和睦堂内只剩下陆老夫人,和陆修然以及站在角落中的楚瑶。 陆老夫人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修然,你告诉我,对我们侯府来说,什么都不做真的是最好的决定么?” 陆修然摇了摇头,“五皇子就这样没了,虽然他犯得是刺杀皇上,是谋反的罪,但无论如何那都是皇上的儿子,老年丧子之痛还是会涌入皇上的心头,这就让皇上的愤怒化成了悲伤,甚至可能都在怀疑这次刺杀是不是五皇子谋划的....” “而且现在淑妃也因为五皇子的事情去了,若是以宁能和五皇子路上做个伴,或许皇上会感激我们侯府.....”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浮现薄怒,端起桌边的茶盏就要砸向陆修然。 陆修然又道:“母亲,你就是砸死我,我也要说!为了振兴侯府我们已经失去很多了!以宁若是为五皇子殉情,意义重大!” “一是可以以死明志,也代表了我们平阳侯府的风骨,第二为夫殉情,也说明了她不是贪图五皇妃的地位和荣耀,第三则是不牵扯娘家,让皇上对五皇子一切的不满都到此结束,还会让皇上高看我们平阳侯府一眼。” 陆老夫人高举的茶盏还是迟迟未能砸出去,为了侯府的荣耀,牺牲一个女儿,究竟值不值! 对上陆修然的眼神,陆老夫人还是妥协了,毕竟他也是为了侯府得以荣耀。 陆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修然,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监牢之中! 这里阴暗,潮湿,整个牢房内只有一些稻草,还有不少的蟑螂,老鼠在一旁窸窸窣窣。 陆以宁被关在这里,也已经五天了,就一直枯坐在那里,哪怕蟑螂都爬到她的脚上了,她依旧是无动于衷。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怎么几乎一夜之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五皇妃,变成了大理寺的阶下囚! 她想过是自己想要的太多,想往上爬,想成为五皇妃!想站到高处俯视下面的人,只是她没想到高处摔下来竟然是这样的疼。 她依稀还记得,在确定和五皇子婚事的那一天,嫂嫂说过,是否愿意嫁去五皇子府上,只要你说不愿意嫂嫂会帮你解决一切,嫂嫂会永远支持你! 可是现在,嫂嫂为什么不陪着我! 她好想见见嫂嫂,问问嫂嫂她现在该怎么办! 陆以宁蹲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膝盖上。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听见了却没有丝毫反应,最开始听到脚步声,她还会激动的来到牢房门口,以为是皇上要放她出去,但来人却是压根没朝她这个牢房里瞥上一眼,就匆匆离去。她失望了无数次,现在也不想再抱希望了。 这里关的都不是一般的犯人,一般都是些重犯,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被套上头套拉出去,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被拉出去干嘛,只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被这样戴着头套拉出去。 “嘎吱!” 她虽然把脑袋埋在双腿间,但还是听到清晰的开锁声,她知道这离得很近。 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走了进来。 待那人将头上的斗笠拿掉。 她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惊喜的神色,眼里也有了希望的光,用略带不敢相信的声音道:“大哥!你来看我了?我想死你了!我....” 【牢门之中惊做起,家人来探为谁许。】 第174章 你自裁吧! 陆修然望着她脸颊骨都微微凸起了,心疼的道:“在这里,没少受苦吧!” 陆以宁的眼里瞬间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泄不可收拾,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这里太苦了,太苦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可能会死在这的,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把我带出去!我再也不要再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了。” 陆修然将手里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餐食一一摆在地上,“以宁,这是你在家爱吃的几道菜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桃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陆以宁自从关在这里,每天只有一个馒头,而且是干的开裂的馒头,开始几天她根本就咽不下去,后面几天才强撑着自己把那干裂的馒头吃完,她早就饿坏了。 也丝毫顾不上什么用餐礼仪,端起面前的食物就朝嘴里送,吃的大快朵颐,吃个差不多了又端起水壶,大口大口的灌水。 陆修然缓缓开口道:“以宁你要知道你是五皇子正妃,现在五皇子刺伤皇上这个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你也不可能保全了,等五皇子和淑妃娘娘葬礼之后,就是判决你的时候。” 陆以宁一听这个眼泪就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哭着道:“大哥!我才十六岁啊!我不想死我还有美好的人生....” 陆修然叹了口气,“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是想在这监牢里度过这悲惨的一生,还是想死的轰轰烈烈?” 陆以宁一愣,:大哥,你说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陆修然看了一眼正在吃残羹剩饭的老鼠,缓缓道:“五皇子死了,死的很凄凉,你作为五皇妃,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么?你觉得哪怕皇上能饶你一命,五皇子的余党,淑妃娘娘的家族会不会放过你?还有外面人的闲言碎语,你觉得你还有美好的人生么?哪怕活着你也只能像这黑暗中的老鼠一般,了却残生。” 陆以宁眼里残存着泪光,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很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去死?就不应该继续活着!你可是我的大哥啊!你就这么希望我早些死么?我不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陆修然只是望着她,“淑妃娘娘自刎,非但没有获罪,而且皇上还保留了她生前的一切封号!按贵妃品级入黄陵,外面人那个不敬佩淑妃娘娘,你不觉得淑妃娘娘实乃楷模么?你不觉得自己也应该效仿么?” 陆以宁嗤笑一声,指了指被老鼠吃干抹净的餐食,“现在我还有选择么?想必你早就在里面放了毒药了吧!” 陆修然摇了摇头,“被毒杀,和你自己以死明志,意义是不一样的,若是你被被毒杀,反而会引出一场一场风波。” 陆以宁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人,“大哥,我就只有这一条死路了吗?就没有一线生机了么?” 陆修然缓缓道:“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你因为爬枣树掉下来,被母亲禁足,元宵不能赏花灯,兄长就亲手为你做了一个花灯,让你在院子里玩耍....你和我身上流淌着的是一样的血,我也不舍你就这样再也找不见,但人活着是活在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关系网中的,不能只顾着自己,还要顾着关系网的牵扯,要知道我们陆侯府还不容易才在京城站住脚跟,这是祖父,父亲还有我们三代人的努力,大哥知道你一定会选择一个正确路。” 陆以宁早已泪流满面,无力的坐在地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修然说完,便拉开牢门走了出去。 陆以宁坐在地上,只是任由眼泪缓缓滴落,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渐行渐远渐无声,哭声渐渐不受控制起来。 她知道哪怕是皇上开恩放过她,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但心中还是有着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陆修然的一番话,彻底将她心中的幻想撕碎。 她怕疼,更怕死,可她知道她没有第二条路供他选择。 她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想从头上把簪子取下来,抹了一会却没摸到,不知道是掉到哪里去了,这些天经历的太多了..... 她看向地上那乱糟糟的空盘子,将盘子拿在手里,用力地摔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放在自己的脖颈,稍稍用力,她便疼的哇哇叫。 丢下盘子碎片开始痛哭起来,她只能等脖颈不再痛了,再次尝试用碎片抵住..... 几番操作下来,也不是毫无作用,只是在脖颈处留了一道血痕。 她便再也下不了手。 她不想死,也没有死的勇气,只能一遍遍宽慰自己,让自己有决心去死。 磨磨蹭蹭的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她所在的牢房门口缓缓停下,门锁被打开,两个身穿狱卒服饰的人走了进来,来到她的身边,直接粗暴的将她拽了起来。 陆以宁见到这一幕,有些惶恐,声音中都带着丝丝颤音,“你们这是干什么?” 现在就要被拉去问斩了么? 这一刻她才后悔,为什么没有勇敢的死去,而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尸首分离,死状惨不忍睹.... “叫什么?” 一个年龄大些的狱卒沉声道:‘皇上已经下了命令,送你去为五皇子守陵,这辈子不得迈出黄陵半步。’ 陆以宁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喊道:“我不要!我才不要去守皇陵!” 前几任皇帝驾崩,无子的后妃都被派去守皇陵了,但大多都不堪欺辱,自我了断了。 至于为何会受辱,一是生活清苦就连一日三餐都不能吃饱,没了人伺候,任何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那些后妃那个不是金枝玉叶的,哪里吃的了这种苦头。 二则是因为慌乱时代都在修建,在那里的基本不是工匠就是监工,全部都是男人,而守皇陵的女人,没人庇护,自然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那些为先皇守陵的宫妃,都没落得什么好的下场,她一个谋反皇子的遗孀,遭遇自然是会更凄惨。 第175章 今天就动手 “去不去的,可由不得你!” 两个狱卒就这样把她拖了出去,塞进了马车。 陆以宁为五皇子守皇陵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平阳侯府, 陆修然的知这件事,气得将面前的茶桌猛地掀翻,怒骂道:‘她果然是不舍得自裁!我当时就应该在餐食里下毒把她毒死的,省的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陆侯府抹黑!’ 楚瑶连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表哥!你先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陆修然被气的头脑发昏,喝了杯水便去躺下了。 锦悦阁内 林若瑾知道了陆以宁区守皇陵的事,倒是没什么表情,反正她只答应让陆侯府这件事上,安然无恙,又没答应保陆以宁全需全尾的回来。 她还在想现在和离书到手了,是现在离开还是等陆侯府彻底倒台再离开,想了想还是等陆侯府倒台,最起码等陆修然没了官职,等陆家人圆圆满满的没了银子在这侯府里自生自灭她再走。 和睦堂内 陆老夫人得知陆以宁被皇上下旨区守了皇陵,两行浊泪,从眼角缓缓流了下来,哀嚎道:“我可怜的以宁啊.....” 这时一旁的刘嬷嬷也是忍不住安慰道:“老夫人,姑奶奶只是区守皇陵,毕竟还有一条命在,只要有命在就一切都还有机会,您现别伤心了。” 陆老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叹了口气,“现在我们侯府也帮不了以宁什么,一切全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刘嬷嬷连忙道:“姑奶奶一直都是个有福缘的,想必这次也是可以吉人自有天相的!老夫人,您之前安排我办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一切都好就是身份有些低了些。” 听到这个陆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致,皱眉道:“能有多低?先说好了,若是五大三粗,歪瓜裂枣那是肯定不能行的!” 林若瑾那可是镇南侯嫡女,真正的京城贵女,未出阁的时候也是被不少,公子哥追捧的人物。 若是寻来的人,没个半分优点与长处,传出去无论怎么样别人也不会信的。 到时候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说是她这个老太婆故意谋划,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相那是没得说,但是因为身份低,相看过几个姑娘都没成,然后十里八村的就没人愿意嫁了,万幸的是小时候得了爹娘的宠爱,送去学了武,如今就是还有把力气在,在外面出个苦力,倒是可以养活自己,但就是名声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媳妇。” “哦!我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 陆老夫人更感兴趣了,有点身手在身,力气还大,而且还长得英俊.... 这不是他一心想找来,给林若瑾做奸夫的人么? 毕竟若是没点武力的话,只是单靠锦悦阁那些下人的战斗力,这男人怕是连锦悦阁都进不去,更别谈其他的了。 长得不好,哪怕这事成了,也会有不少人起疑心。 只要林若瑾被抓现行,被休弃出侯府,那她的嫁妆就必然是要留在侯府的,国家有律被休弃的妇人是不许带走嫁妆的。 而且有了偷汉子这个名声,林若瑾被休弃以后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只要这贱人过不好,她这心里就舒畅了,毕竟谁让她害的以宁去守皇陵。 陆老夫人又详细问了问此人的情况。 一切都了解清楚以后,直接拍手叫好,“就他了,定下这个人了。” 刘嬷嬷也很高兴能为陆老夫人分忧,笑道:“那老夫人,您看着,什么时候让他过来?” 陆老夫人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笑道:“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本来她还想着等段时间再用这一招的,可是眼下,陆侯府等不了,以宁的仇等不了,必须要让林若瑾过上比以宁还要惨。 还有锦悦阁里那些该死的下人们,等解决了林若瑾,她还要慢慢的收拾他们。 刘嬷嬷有些不安道:“今日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陆老夫人却是肯定道:“就今日了,今夜放他进来,事成之后他不仅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陆侯府对他也必有重谢,明日喊官府的人来一趟,让官府的人做个见证,看看林若瑾倒底是个什么样的贱皮子。” 刘嬷嬷见陆老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忙下去准备了。 锦悦阁内,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林若瑾斜靠在躺椅上,正在看书。 齐嬷嬷推门走了进来,为她盖了件毛毯,“小姐,据我们在和睦堂收买的人说,陆老夫人今夜有一场针对小姐的阴谋.....” 林若瑾嗤笑道:“那老妖婆,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她又想出什么新招数来对付我了?” 齐嬷嬷有些紧张了看了她一眼,“据说是要放进来一个男人,给小姐下了迷香,明日会找官差来捉奸!” 林若瑾点了点头,脸上逐渐变得严厉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这老妖婆竟然为了毁坏她的名声,竟然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好好好!既然老妖婆已经出招了,那就别怪我了.... “去把小玉给我叫过来!” 齐嬷嬷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锦悦阁。 玉升居内 小玉没了孩子,那日见了林若瑾后便没再闹腾,她像是蛰伏起来的饿狼,时刻等着对手犯错的时刻。 陆修然果然是没有赶走楚瑶,只是把她“禁足在一处小院内。” 再加上这段时间,陆修然心烦,在锦悦阁和玉升居都没有好脸色。 他便时常去和睦堂,有时候也带着陆明逸一起去。 以前的小玉不明白,但现在她很明白,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呢! 每当想到这时,她的心口就阵阵刺痛。 她的孩子没了,凭什么楚瑶还可以儿女双全,还可以一家团圆! “孩子,娘亲不会忘了心痛的感觉,娘亲也不会忘了给你报仇的!” 就在这时,百合带着齐嬷嬷推门走了进来。 第176章 给你个机会 小玉看着进来的齐嬷嬷,一脸疑惑道:“嬷嬷,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嬷嬷轻声道:“我们小姐,让我来请玉姨娘去一趟。” 林若瑾的话, 小玉自然不敢不听,她知道若是想报仇,靠她自己太难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齐嬷嬷便带着小玉,到了锦悦阁。 小玉对着林若瑾行了一礼,“不知这么晚了,夫人让奴婢过来所为何事?” 林若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轻声道:“前几日,玉姨娘说要报仇?不知可有所计划?还是打算放弃了?” 小玉不知道林若瑾问这句是什么意思,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眼神坚定道:“夫人,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放弃,只是没寻到好机会。” 林若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本夫人给你个机会,你可愿把握?” “夫人请说?只要能为孩儿报仇,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小玉顿时激动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害你的人是楚瑶,虽然都知道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也都知道她是陆修然的外室,但毕竟只是知道没有证据,只能是公开的秘密,而不是事实,先让楚瑶坐稳外室的位置,撕掉她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小玉眼角含泪,一脸恳切道:“夫人,奴婢日日夜夜都梦见那可怜的孩子,您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吧!” 林若瑾这才缓缓道:“明日一早,今夜我会安排人给侯爷书房里点上吹情的香,你明日一早想办法把楚瑶引到侯爷的书房内,这事就能成了!” 小玉对着林若瑾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夫人,我替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谢谢您了!” 林若瑾摆了摆手,“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 小玉站起身来,对着林若瑾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锦悦阁。 林若瑾望着小玉离去的背影,看了看已经黑个彻底的天色,站起身来便去休息了。 一个时辰过后,锦悦阁的灯火全部都熄了,只留下掌灯的小丫鬟在守夜。 伸手不见五指时,掌灯的小丫鬟,忽然闻道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紧接着,只感觉晕头转向,小丫鬟察觉到不对,想要示警时,却为时已晚,人已经昏了过去。 就在她昏迷后,锦悦阁的院墙,趁夜色摸进去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 一个时辰后,刘嬷嬷急匆匆的赶到和睦堂。 陆老夫人一直未睡,就等着刘嬷嬷传回消息呢!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顾得其他的,亲自上前迎接连刘嬷嬷。 刘嬷嬷虽然还在喘着粗气,但眼神却尽是喜色,看着陆老夫人高兴的道:“老夫人,成了!我们做成了。” 陆老夫人仰天大笑,还不忘骂道:“这个贱皮子,这次有了男人滋润,她该迫不及待了吧!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把以宁害的这么惨,明日大齐国所有百姓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 “哈哈哈哈!镇南侯府的那个老妖婆,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气的把嫡女赶出门去!若是再把她气病了,那岂不两全其美。” 越想陆老夫人越觉得心里畅快。 平阳侯府,现在虽然有了修然的月俸,有了些银子,但还是根本没回到之前的奢靡日子,林若瑾这次有了这种事,被休出门去,她是绝对不可能带走嫁妆的。 甚至,之前陆侯府的名声,之前失去的,这次都能通通还回来。 陆老夫人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心疼修然跟林若瑾这样的贱皮子在一起,索性明日之后,我们平阳侯府再无骂声,只会有人替我们觉得委屈,同情我们。” 刘嬷嬷也是随着陆老夫人一起激动起来,她在林若瑾那里吃了不少软钉子,早就对她心存不满了。 更何况,她也知道现在她只能依靠陆老夫人才能过得好,自然是眼巴巴的希冀着陆老夫人占上风的。 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担忧陆老夫人的身子,“老夫人,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只等明日捉奸在床!您还是早些歇着吧!”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内室。 陆老夫人虽然躺在床上,但是想着明天发生的事情,心中却是无比亢奋。 这一夜,她根本就没睡着,整个人就一直兴奋的睡不着。 当第一束阳光映射到窗户上,本就毫无睡意的陆老夫人一屁股就坐了起来。 连忙吩咐道:“快!快去报官,就说我们侯府出了贼,有不少贵重物品丢了,请官差来把贼人捉拿归案!” 随后又问道:“对了,安排的人还没从锦悦阁里面出来吧!林若瑾那边没什么行动吧?” 陆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边伺候着更衣梳妆,一边道: “老夫人您放心吧!锦悦阁早就被我们的人监视起来了,就连一只鸟也飞不出来。” 陆老夫人闻言,算是彻底放心了,微微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衫,道: “今日这事就先别告诉侯爷了,这事她不知道最好!等一切尘埃落定,让修然休个妻便成了。” 大丫鬟笑道:“一切都听老夫人的!”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嘱咐道:“通知府上所有的下人,今日早上啥都不干,都来锦悦阁看热闹,但是有一点别耽误公差办差!” 林若瑾名声扫地,看她镇南侯府林家人还这么趾高气昂,觉得高人一等! 在陆老夫人心中,可没什么世家贵女,娘家势大她要忍着的想法。 哪怕就是公主之尊嫁到他们平阳侯府里来,那就是她的儿媳妇,就得尊重她这个婆母,就要受她的磋磨。 否则的话,就算是公主,她也能把她名声败完。 过了一会,刘嬷嬷便推门走了进来,“老夫人,官差已经到了侯府了,在等您出去呢!” 陆老夫人一听这话,心中急切,着急忙慌的站起身来,略带兴奋的道:“那就走吧!一起去让府上的下人也都跟着去!去看看热闹。” 第177章 谋划里的谋划 陆老夫人见到官差一顿寒暄过后,便带着官差在府里象征性的检查了一番,没有查到“丢失的贵重物品“”后,只听陆老夫人神情略带不甘,叹了口气道: “老婆子敢肯定,昨夜偷东西的贼还在外面陆侯府,如今全府都查遍了,唯独这锦悦阁没查看,这....” 刘嬷嬷哪里还看不出,这陆老夫人是想做好人,便站出来道:“既然只有夫人住的锦悦阁没查过了,那就只能去锦悦阁再查查了,此举虽然有些不合适,但夫人毕竟是个孝顺的,直到老夫人丢了贵重的东西,想来也不会不愿配合。” 陆老夫人眉头紧锁,“也只好好这样了,劳烦二位官差再走一趟了。” 两位官差也是陆老夫人提前打点过得,虽然不知道陆老夫人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但是那人手短,而且这也是自己的职责,也就没想那么多,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锦悦阁而去。 楚瑶这边,她也是被陆修然关在这院子快一个月了,后来还是看在府上没人管事,才慢慢放松了,现在她虽然还住在这里,但是已经可以随意出去了,而且今日府上的下人全不见了,身边贴心的徐嬷嬷,也被送到庄子里去了。 她便想自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但是楚瑶没想到,她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了呗百合扶着了小玉溜达的小玉。 这儿没别的人,两个人狭路相逢。 特别是小玉看她的眼神,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楚瑶面对这个眼神还是有些怂的,但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咦!这不是玉姨娘么?身子好些了吗?这么冷的天,不在玉升居歇着,出来吹冷风啊?” 楚瑶满脸带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厌烦,“我可听说了,女人啊小月子若是不做好,可是会落下什么病呢!说不定,会和别人一样再也不能有孕了,怎么玉姨娘没有大夫告诉你么?” 小玉冷冷的看着她,听了这话,举起手想给她两耳光。 “来来来!我给你打!”楚瑶倒是非但不躲,还伸着脸朝小玉贴近了一步,“敢打我,你看看表哥怎么责罚你!” “我可是最孝顺老夫人的人,在侯府掌家,大小事都要操心,你一个连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小妾,还想着让表哥罚我?” 小玉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 楚瑶冷哼道:“算你识相。” 小玉一句话也没说,退到一边给她让路。 楚瑶见到这一幕,心中虽然得意但是也有些不解。 这个小玉,跟了林若瑾这么久,照理说不是这个怂样子啊?她这么快就怂了,连一句话都不说? 不敢动手,还能理解,但是这连一句嘴都不敢还,这丝毫也太过了,是不是憋着什么小九九呢! 她走了一段,还没到前院,心中还是犯嘀咕,于是折返回去,想偷摸盯着小玉。 她就这样一路尾随着小玉,来到了和睦堂门口。 这让楚瑶心中更疑惑了,小玉挺怕陆老夫人的,一般也不来和睦堂,这突然来了和睦堂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她多想,小玉便带着陆明逸走了出来。 “明逸!”楚瑶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但她为了保险起见,离得还是有些远的,陆明逸倒是没听到她的喊声。 小玉却是听在耳朵里了,她也顾不上自己还有些虚弱的身子,拉着陆明逸小跑了起来。 “小玉!你给我站那!”楚瑶慌了连忙跟了上去。 “快来人!快来人!给我拦住玉姨娘。” 楚瑶一边追一边喊,但下人们都被陆老夫人叫去看热闹了,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小玉带着陆明逸转了个弯,便让楚瑶见不到二人的身影了。 楚瑶急的火烧眉毛般,“难怪连嘴都不还呢!原来是在这憋着坏呢!” 楚瑶心中想着这些事情,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她摔了一跤,幸亏是反应过来,双手撑住地面,但是掌心也破了皮。 楚瑶疼的嘴直咧咧。 “小玉!你给我等着,你敢伤害明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楚瑶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追去,如此一来他慢了不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玉把明逸带到了书房的院子内。 “她该不会.....不会是在书房里放了毒鼠,想要用毒鼠咬明逸和表哥吧?” 楚瑶想到这,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她在不顾得疼痛,直挺挺的朝着书房走去。 因为陆修然经常留宿在书房,便在书房里拉了院子,盖了几间厢房给下人住。 书房的院子内,主室房门紧闭,院子里也是没有一个丫鬟的身影。 “明逸!没有!你在哪呢?”楚瑶在院子里喊道。 她仔细听着,听到主室内传来细微的动静,连忙朝着主室跑去。 她一脚把门踹开,屋里没人,但是床上隐约像是有个人的身影,房间里面有一股,还有奇怪的味道。 为了儿子的安危,她也顾不得许多。 “明逸!你别害怕,姑母来了!”楚瑶飞快的冲进房间,掀开被子。 “啊!瑶儿?瑶儿!” “表哥?表哥?”楚瑶只觉得有些乱,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她细想,陆修然便用力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她便也被拉的躺在了床上,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时,楚瑶也有些想明白了.... “表哥!这是圈套,这是个陷阱!你冷静冷静!” “不行!我们得赶紧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陆修然,用手指挡在她的嘴上,“瑶儿!别吵,我身子好热,肚子里就好像有团火一样,我好难受!你帮帮我,救救我好不好.....” 陆修然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一边吻,还一边把滚烫的热气,呼到她的脸上。 楚瑶一开始还能做到奋力抵抗.... 但她发现这屋子里奇怪的香味,让他渐渐有些情迷,慢慢的也就无力抵抗了.,... 第178章 搜查 陆老夫人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锦悦阁的院门前。 只不过今日这锦悦阁还未开启,仔细看去里面也是毫无动静。 陆老夫人,心中甚是满意,感激是昨晚迷香放的太多,这些人怕是到现在了还在睡梦中呢! 脸上难掩激动,干咳了一声,暗地里给刘嬷嬷一个眼神。 刘嬷嬷看到陆老夫人眼神,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连忙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道: “老夫人,昨日丢了贵重的首饰,这会正在满府找着呢!还请里面的姐妹,把门打开一下,老夫人有话要和夫人说。” 话音落下, 院子依然是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陆老夫人又看向了刘嬷嬷。 刘嬷嬷一咬牙一跺脚,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直接伸脚朝着锦悦阁的院门踢去。 随着一声巨响,锦悦阁的院门,成功被刘嬷嬷踢开。 然而里面的画面,却是让她呆愣。 不仅陆老夫人,就连刘嬷嬷也以为,这里的丫鬟婆子睡得满院子都是的。 他们进去后,直接去林若瑾的房间,直接抓奸就可以了。 但现在的情况却很奇怪,锦悦阁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在围观林若瑾,齐嬷嬷,珍珠,玛瑙,四个人打马吊。 刘嬷嬷的这一脚,倒是让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马吊上转移到刘嬷嬷的身上。 林若瑾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陆侯府还真是有教养的府上,一大早的老夫人就带着一大群人还有两个外男,来闯儿媳妇的院子,说不去也不怕让人觉得为老不尊。” 这话问得倒是让陆老夫人整个人有些懵。 但陆老夫人从一进来就开始发懵,为什么里面的人都是清醒的,不是她想象中的横七竖八睡了一地? 她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事情都交待好了,而且那男子又没有出锦悦阁,可是为什么一推开门就是这般情景。 但还是故作强硬,盯着林若瑾的脸色道:“小贱蹄子,你就别在这里装了,有人亲眼看见一个男子趁夜进了你的锦悦阁,快将那奸夫带出来!” 这一声质问,倒是让林若瑾笑了出来。 “你是说我这院子里有奸夫?你这不要脸的老夫人,为了得到我娘家为我准备的嫁妆,还真是机关算尽啊!之前是不敬婆母,烧死淑女,现在又变成了通奸,院子里有男人,该不会等下这两个官差就变成我的奸夫了吧!” 林若瑾的这一通嘲讽,别人倒是听着只觉得陆老夫人坏心肠,但两个官差听着可是吓得不轻,他们虽然收了外快,但可不敢演这种戏。 而且陆夫人说的前半句可都是事实,在京城早就传遍了。 两名官差被吓的后退了好几步,赶忙澄清道:“我们可是陆老夫人,从衙门里刚请来的衙役,是来这里调查失窃案的,陆夫人可不能乱说。” “小贱蹄子!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看你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你装的若无其事,老婆子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肮脏事了么?如果你没有问题,这么多人围在院子里做什么?刚才刘嬷嬷在门外喊了那么久,你若不是没准备好,为什么没答话?” 陆老夫人这番话倒是让齐嬷嬷忍不了了,怒声回怼道: “老夫人,您不觉得您这话毫无依据可言么?小姐和我们这些下人在一起玩吊马,谁会在意院门外的事情,更何况院门外的动静少过么?我们不一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能想到侯府的老夫人,大早上的带着外男来闯自家儿媳妇的院子,只有那不成体统的家庭才做得出来。” 陆老夫人见齐嬷嬷也敢对她指桑骂槐了,不由得暴怒:“你这不开业的老奴!你们家小姐做事不检点被人抓了现行,还敢在这里诬陷侯府名誉!刘嬷嬷掌嘴!” 刘嬷嬷本来就对齐嬷嬷心中不满,得了陆老夫人的命令,便上前一步来到齐嬷嬷跟前,抡圆了巴掌就要去给齐嬷嬷一巴掌。 就在这时,齐嬷嬷直接反手一个巴掌,打的刘嬷嬷头晕眼花。 林若瑾怒骂道:“陆老夫人,你这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陆老夫人见刘嬷嬷挨了一巴掌捂着脸,林若瑾还说她欺人太甚,更是气急,沉声道: “是你这个贱蹄子欺人太甚!你们几个不用管他,给我搜今日一定要把这个奸夫给找出来!林若瑾今日你也别怕怪我这个婆母不给留颜面,若是你问心无愧自然无惧被搜,若是反抗不依,你就是心虚,你就一定是偷人了!” 陆老夫人这话说的倒是十分恶毒,这时直接将林若瑾的路给堵死了,让她退无可退,毕竟退可就是心虚,官差在这传出去,再经过陆老夫人的添油加醋,她就是十张嘴也没办法说清楚。 林若瑾淡定的向前一步,面上只有些许的薄怒,却不见丝毫的慌张,盯着陆老夫人道: “我就想知道,陆老夫人你凭什么就无缘无故的诬陷我偷人,不守妇德?今日要是不给我个交待,你们谁也别想搜我的院子,哪怕这事闹大,那就让外面人都知道看了笑话,我也不会退让半步!” 陆老夫人轻蔑一笑,道: “说你死鸭子嘴硬,你还真是嘴硬啊!既然你非要老婆子给你个说法,那我就给你,还是那句话,昨晚有丫鬟看见我们侯府进来陌生男人,而且到现在还没出来,林若瑾你说说这事不搜查,说得过去么?” “婆母来你这搜查,也不过是为你洗清嫌疑,毕竟若是不让搜查,对你们镇南侯府的名声也是不好,不如让大家搜一搜,反而让大家都少些怀疑。” 林若瑾对这老妖婆的手段算是彻底见识了,缓缓点了点头。 “好,可以搜就像你说的还我一个清白!但既然是侯府进了外男,那老夫人之搜我这里怕是不合适吧!知道的知道是老夫人为了侯府安宁,为了还儿媳一个清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放了人进来,特意往我身上抹黑呢!” 第179章 书房里的激情 这一番话倒是说中了陆老夫人的心思,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但是为了能让林若瑾心服口服的被搜查,陆老夫人还是咬了咬牙道: “侯府自然是每个院子都要搜的,不过其他人的院子都搜了,只有瑶儿的房间没搜,修然的书房里没搜,你是想搜,这两处院子等锦悦阁搜完,我们一起去搜!” 说完陆老夫人一声令下,她带着的那些丫鬟婆子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这其中刘嬷嬷最是积极,一直在锦悦阁内翻箱倒柜。 若是有屏风,椅子挡事直接一脚踢过去,才不管会不会踢坏呢! 反正这些东西不是侯府的,陆老夫人自然是不心疼的。 林若瑾冷眼看着这些人糟蹋锦悦阁,只是暗暗叫齐嬷嬷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今日他们毁坏了锦悦阁多少东西,等她走的那一天,定要让他们十倍偿还,反正现在和离书她已经拿到手了。 吩咐完毕,便留下齐嬷嬷和珍珠在这里看着,她便要带着一群人,去楚瑶的院子,和陆修然的书房搜去。 看着陆老夫人黑沉的脸色,林若瑾对着她笑道: “老夫人,你也不用像我掘你祖坟一样看着我,更不用问我是不是信不过你!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一点信誉价值!我自然是要亲自带人去搜的,还有今日若是能在锦悦阁搜出人来也就罢了,若是搜不出来,我还要找你要个交代!” 一番话,把陆老夫人怼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有心想阻止,但锦悦阁里的人力气格外大,再加上还有珍珠和玛瑙这两个有功夫的丫鬟,根本就不是她带来的这些人能阻止的。 最终,陆老夫人便只能任由这些人去了。 反正,那奸夫是她安排进来的,只会在这锦悦阁内,其他地方时不可能有的。 想到这陆老夫人也就放下心来,不再阻拦林若瑾那群人,任由林若瑾带着那群人还有一名官差去了陆修然的书房,她把心思全都放在锦悦阁里。 一群人在锦悦阁里,左番右找的,恨不得连院子里的地都给掘开。 可是,他们无论怎么找,安排进来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陆老夫人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刘嬷嬷,。不明白她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 刘嬷嬷比她更茫然,明明已经说好了的,怎么会就是找不到呢! 林若瑾带着一大群丫鬟嬷嬷,还有一名官差,浩浩荡荡出了锦悦阁。 珍珠问道:“小姐!我们是先去表小姐的院子,还是先去侯爷的书房?” 林若瑾想了一下,“表小姐毕竟是客居,还是先去侯爷书房看看吧!若是找到歹人,也不用去表小姐的房间了。”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朝着陆修然的书房而去。 一行人,刚走进书房的院子,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 站在前面的除了林若瑾,就是老嬷嬷和官差,自然是吃过猪肉,也见猪跑,更是听过猪叫唤的。 只不过很少,在大早上还在叫唤的,而且还叫唤的十分激情。 听这动静,就连房子都快晃起来了。 听这动静,林若瑾脸色一白,紧张的揪着帕子,“算了吧!还是不打扰侯爷和玉姨娘的雅兴了。” 玛瑙提醒道:“不过玉姨娘小产完还不到三个月,这么快就能行这事了?更何况还这么激烈,我们还是进去提醒提醒玉姨娘注意身子吧!” 说完,便上前一步,一脚将门踢开。 “侯爷....啊啊啊!” 明明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玛瑙这个未经人事的丫鬟,亲眼所见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惊讶的叫了出声。 引得底下好奇的嬷嬷,也纷纷探头朝里望去.... 别人这么香艳的场面也没见过不是吗?更何况他们本就是跟着小姐来书房搜人的。 看一看也不会吃亏,更不会长鸡眼。 陆修然和楚瑶被玛瑙的惊呼,打断了激情,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二人惊愕的发现,门上竟然长出这么多脑袋! 那一双双的眼睛,亮的跟什么似得,正盯着光溜溜的二人。 “啊啊啊!”楚瑶一声惊呼,连忙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陆修然也想着赶紧结束,也不管其他的了。 这也太丢人了。 救命啊!这席卷而来的羞耻感也没让他疲软下来... “下去!快下去!”楚瑶用力的推着陆修然。 可陆修然一张脸铁青,瞧着还 有股子阴沉之色。 但是二人的身子,死死的贴在一起。 只是轻轻一动,便让二人痛的惨叫连连。 “好疼!好疼!”楚瑶疼的浑身发颤,光溜溜的大腿也在抖,脸都痛的发白。 就连身后的老嬷嬷,都给惊呆了。 “竟然竟然,分不开了!”老嬷嬷瞪大了眼睛,这一幕她从未见过。 玩的真花。 “咦!这不是表姑奶奶么?表姑奶奶怎么和侯爷?”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奇。 林若瑾呆呆地看着二人,“表姑奶奶?” “侯爷,难道陆明梅说的是真的?楚瑶真的是你的外室?你真的把外室接进府要行那宠妾灭妻之事?”林若瑾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我娘才不是外室!“ 陆明逸大声骂道。 “你才是那个坏女人,坏女人我爹和我娘才是恩爱夫妻!你才是小三!” “你喊谁?谁是你爹?”林若瑾将陆明逸拉了出来,拉到官差面前。 陆明逸大声道:“陆修然是我爹!亲爹!” 这句话就连官差都惊呆了。 “你也听到了?这事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了,宠妾灭妻被捉奸在床,将外室和孩子带进侯府,下一步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里面是不是外室还要进去看一眼么?” 官差自然知道这位的背景,自然不敢得罪,这宠妾灭妻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一个小小官差能决断的,而且等下林尚书也要来.... “陆侯爷还在行好事,进去多有不便,告辞!” 随着林若瑾来书房的官差,去锦悦阁看了一眼,得知没搜出来人,便来到陆老夫人面前,“我们就先回去了,今日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们二人能决断的,” 说完二位官差,直接出了锦悦阁。 第180章 马上风 陆老夫人一愣,不就是没搜出来人么!她也纳闷为什么就是搜不出来人,算什么大事,还不是他们能决断的,不就是不敢得罪林若瑾么,那便便说不敢得罪,还说什么不是他们能决断的。 过了好一会,陆老夫人还不见林若瑾回来,有些疑惑了,“莫不是在楚瑶院子里搜出什么了?若真是在楚瑶院子里搜出男人,看我不杖毙了她。” 想到这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楚瑶住的院子去,但走到半路,便听到陆修然的书房里有动静,便带人改换方向,先来了这边。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院子里,正房门口围满了下人。 陆老夫人还在疑惑,这些下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便厉声道:“都不去干活,在侯爷书房伸着头在这看什么?” 门口的丫鬟嬷嬷,听到刘嬷嬷这样说,也是纷纷站着了身子,忍不住捂嘴笑,“老夫人,老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稀奇事,男人的那东西竟然弄不出来了....” 陆老夫人更生气了,脸色更加阴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若瑾整日就是这样教你们的?整个侯府都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说完便在丫鬟嬷嬷留的道路中,走进了正室内。 刚一进去,就被面前的场景,惊的一哆嗦。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光溜溜的趴在楚瑶的身上 “蠢货!”陆老夫人咒骂道.。 一边骂一边让人给二人盖上被子。 “还不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陆老夫人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是又丢人,又觉得恐惧。 她的一张老脸都在颤抖,对着锦悦阁嬷嬷和丫鬟道:“还不快去干活,在这杵着干什么?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我定要他好看!” 更何况,已经派人去请大夫, 要不了多久就该来了,都出去也好让大夫医治。 饶是这段时间,陆老夫人有些喜欢楚瑶了,但此刻却是恨死了她。 楚瑶表现的再好,哪也比不了自己的儿子.... 林若瑾见陆老夫人来了,也懒得在这里看床上二人的表演,直接扭头出了书房。 陆老夫人望着林若瑾离去的背影,气的咒骂:“你看看!我们侯府娶了这样的贱皮子回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刘嬷嬷立马安慰,“老夫人,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正说着呢,和睦堂的大丫鬟走了进来道:“老夫人,大夫来了。” 大夫来了,到床边看了看二人的症状,又仔细看了看二人结合部,摇了摇头。 “侯爷这症状属于马上风,宝物已经充血,若是贸然外力拔出,只怕侯爷会当场身亡。还是请太医吧!”大夫来到陆老夫人拱了拱手道。 陆老夫人心头更慌了。 可若是为这事请太医,这得丢多大的脸?难不成这脸还要丢进宫里不成? “老夫人,不请太医侯爷怕是会没命的啊!”刘嬷嬷劝道。 陆修然早就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他都不敢想象这事明日会传成什么样。 为了自己的命还是咬了咬牙,“请太医!” 陆修然毕竟还是吏部的五品郎中,本来太医是不愿来的,但是怎奈平阳侯府给的多,还是来了个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斜阳西垂只剩下片片火烧云, 太医又是涂药水,又是扎针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得二人分开。 陆修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望见楚瑶的脸便本能反应的恐惧,想起在楚瑶身上,被那么多人围观的窘迫。 这件事发生后,平阳侯府内,一股诡异气氛中。 锦悦阁内。 林若瑾带着一群人回到锦悦阁。 林若瑾坐在床榻之上,脸上的笑意难掩于色。 这时齐嬷嬷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小姐,和睦堂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侯爷是得了马上风,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林若瑾还有些吃惊,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没想到小玉这么给力,不仅把事情办成了,还让陆修然在楚瑶身上马上风.... 点了点头,“齐嬷嬷,陆侯爷为了一次床笫之欢,我们不应该这样开心,我们应该欢呼!要不是现在还在陆侯府里,都应该买挂鞭炮放放....” 齐嬷嬷笑了一会道:“小姐,那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平阳侯府?” 林若瑾眼神露出精光,“就现在!开始清点嫁妆!以及入府后为侯府的各类开销,将买卖字据一应找出来。” “小姐,侯府当初可是您翻修的,连带着侯府的家具甚至就连茶盏也是您买的。” “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都是您移植的。” 齐嬷嬷拿着账本翻了翻,“小姐,整个侯府,就一圈子墙是他们侯府的,剩下的全都是您购置,翻新的。” 齐嬷嬷期盼着自家小姐能离开平阳侯府这个狼窝,远离这群狼心狗肺的人。 到那时候,平阳侯府只剩下四面的砖墙,就真的家徒四壁了。 齐嬷嬷等着自家小姐,恢复曾经的光彩.... 第二日一大早。 陆老夫人就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来到前院敲打着下人,不许将这件事外传,但是锦悦阁她进不去,而且里面的下人也不会听她的。 而陆修然得了马上风的事情,很快就被锦悦阁的下人传出去了..... 不过半天的功夫,陆修然和外室女子马上风的事情,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有好事者还专门去太医那里求证,得了确定的答复,这事自然是板上钉钉。 陆修然去吏部办差,路上就连走卒商贩,都对他指指点点,他都快被那鄙夷的眼神气晕了,堂堂侯爷被走卒商贩,街拐小民给鄙夷了.... 若是只是太医知道,太医基本上不会外传,即使外传也只好在圈子里流传。 可现在,满城都知道了这件事,陆修然自然是知道这事有人推波助澜,但她却是已经无可奈何.... 第181章 陆修然又挨打 平民百姓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能听到勋贵们的这种事,自然是最热衷于八卦了。 “你可听说了?平阳侯府陆侯爷马上风了。” “我的天哟,玩的太花了,据说是陆老夫人以为在儿媳妇院子里看见了外人,就带着官差和满府的下人去找,但没找到,却在陆侯爷的书房,却将陆侯爷和外室捉奸在床。” “陆老夫人也真是的,这下好了吧!没找到儿媳的错处,却把儿子的那点秘密抖落了个干净。” 在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唾骂陆修然母子时。 镇南侯府林家,登门了。 林若风带着夫人陈海诺,身后跟着林若雷,面带寒霜的站在陆侯府大门内。“让陆修然滚出来!” 下人在林若风进门那时候,就去通报了,陆修然身子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来人毕竟是林若风,是朝廷的户部尚书,他不的不去。 陆修然满脸虚弱的来到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寒暄。 便被林若风一记鞭腿,踢翻在地。 那次得了马上风,本就如同在鬼门关路过一番, 虽然没有进去,但却还是身子虚弱,现在更是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当年求娶若瑾之时,你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发过誓若是那些侯府满门屠戮?得知你纳妾那时候,我就想来找你,但是若瑾和母亲拦着,以为你会迷途知,可现在呢!你还养外室?还把外室接进府,下一步是不是若瑾就该病了,该死了?” 说完,林若风还是觉得不解气,提起陆修然的衣领,又重重的给了一拳。 林家人都会武,但是林若风毕竟走的是文,平日里也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但这一拳却打的陆修然鼻血直冒。 林若风抡起拳头的形象,确实给人一种剧烈的反差。 “她可是我们镇南侯府的掌上明珠,嫁到你们平阳侯府来,是来做女菩萨的,是要你们全府供着的,你是哪来的胆子负她?” 林若风双目通红,他一直都知道陆修然和楚瑶的事情,只是不方便说,只是将他官职免去,本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收敛,现在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终于能为若瑾出气了。 陈海诺连忙上前劝架,“陆侯爷,你先冷静冷静。” “夫君,你也冷静冷静。” 她死死的拉着陆修然的衣衫,大喊陆侯爷冷静冷静。 在陈海诺拉偏架的情况下, 他整个人本就虚弱,又生生挨了两拳。 这一拳,林若风用了很大的力气,打的陆修然整个人倒飞出去,一两米远才轰的一声倒在地上,痛的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 “我的儿!我的儿啊!”陆老夫人知道林家来人,着急忙慌的往前院来。 看见儿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连忙心疼的来到陆修然身边,还不忘让下人请大夫。 “林家小子!你什么意思?” “接二连三的来侯府伤人?是真觉得我们侯府是软柿子么?” “林若瑾若是有本事,能揽住自己男人的心,修然又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听到这话,更是让林若风火大, 陈海诺,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微微摇了摇头。 这老太婆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个长辈,他比不了林若雷,他是官身若是真的动手,不出两天御史就会弹劾。 “我妹妹在哪呢?”林若风眼里冒火,但还是死死的压住自己的火气。 刚说完,珍珠便出声道:“大公子,小姐昨儿气急攻心,昏了过去,现在还躺在床上,还请大少爷来锦悦阁。” 其实珍珠早就到了。 就是故意等陆修然挨了打,再出来说话。 林若风随着珍珠一起去了锦悦阁,他原本以为林若瑾气的抹泪。 可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了.... “侯府的石板都是花了不少钱买来的,走的时候起了带走。” “桌椅板凳,哪怕就是一块砖头也不能给他们留下。” 林若瑾正拿着账册,吩咐着下人。 “大哥,大嫂,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林若瑾见到自家人,眼角顿时湿润了。 林若风看的有些难受。 曾经的妹妹,意气风发才名誉满京城,谁曾想现如今被陆侯府,磋磨成这番模样。 “再不来,你怕是就要莫名生病,然后病死了!幸好你还没傻到那一步。” 陈海诺上前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昨天晚上,整个府上都睡不着。” 林若风夫妻二人,见她神色轻松,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三人好林若瑾说了几句道:‘若瑾,你记得!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你永远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陈海诺拉着林若瑾的手,认真的道。 林若瑾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若瑾将三人送走,刚坐下喝口茶,珍珠便走了进来,“小姐,刘嬷嬷来了说,陆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若瑾脸一板,冷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端架子呢!出去告诉刘嬷嬷,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夜色渐渐笼罩大地,林若瑾才到和睦堂。 陆老夫人坐在上首,陆修然坐在左侧首位之上。 陆修然神色略显尴尬,丝毫不太敢正眼看她。 陆老夫人就横眉冷目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陆修然站起身来,轻声道:“若瑾,事已至此,是我对不起你!就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吧?无论怎么办,让你娘家三天两头来侯府闹,毕竟不是个事。” 林若瑾冷冷的看着他,“之前陆明梅说她母亲是楚瑶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你对天发誓说楚瑶只是你的表妹,我便信了!现在被婆母抓外男之事,抓的捉奸在床,没一句道歉,便是准备让我自己消化这事么?” “我受够了,在你们侯府的日子,我们和离吧!” 听到这话,陆修然如遭雷击,面色惊恐不已! 虽然林若瑾和侯府已经不一条心了,也不可能一条心了,但只要侯府主母还是林若瑾,侯府就如同有定海神针般,矗立在风雨中,巍然不倒。 但若是没了林若瑾,怕是侯府难以在这一场场的旋涡里,挣扎出来。 第182章 和离 陆修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老夫人便耷拉着脸,阴沉沉道: “修然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想着和离?你做梦!我们平阳侯府没有和离妇,只有下堂妻!” “若不是你带人去搜查修然的书房,也不会有这种事,毕竟搜查外男,不可能到修然的书房里去,侯府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不都是你不识好歹么。” “若瑾!人要大度,无非是一个女人的事,天底下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何苦执着于男女那点事上,无论如何你还是侯府主母!再多女人动摇不了你的地位,等你身子好了,和修然生个嫡子,侯府这么大的家业不都是他的么?” “容不下夫君其他的女人,本就是犯了七出之条善妒。” 女子被休弃是拿不回嫁妆的,但和离就要把嫁妆都带回去,陆老夫人自然不会同意让林若瑾把嫁妆带走。 饶是林若瑾来之前,已经体会过陆老夫人的无耻,但此刻还是被她不要脸的话,给惊到了。 发生这事,都是怪她不识好歹? 去搜查了陆修然的书房? 现在她要和离还告诉她,平阳侯府没有和离妇,只有下堂妻,要和离就是她不对,是她不够大度,是她善妒? 七出之条她犯了善妒,无子两条,平阳侯府有理由休她出门,还拿她身子有恙来说事,是想让自己想想一个不能有孕的弃妇,以后的日子该有多惨么? 林若瑾嗤笑一声,“陆老夫人,那咱们就看看,我究竟会是和离妇,还是下堂妻!” 说完又看向陆修然,眼神中尽是嘲讽道:“陆侯爷!你觉得我会是侯府的和离妇?还是下堂妻呢?” 陆修然神色有些纠结,最终咬了咬牙,屏退了下人。 噗通一声。 便跪倒在林若瑾的面前。 陆老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仿佛能刺出利刃,直挺挺的刺向林若瑾。 “若瑾,看在你我夫妻这五年的情分上,不走好么?” “侯府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不能没有你!” 林若瑾只是站在那一句话都没说,就呆呆的站在那,任由陆修然跪在她的面前。 陆老夫人更气了,用手指着林若瑾道:“林若瑾!想当平阳侯府的和离妇,我只送你三个字,白日做梦!” “修然不过是犯了些男人都会犯的小错,你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修然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做人,要大度!更要知道见好就收,不然你一个身子有恙的下堂妻,还想过什么好日子不成?” 林若瑾只是摇了摇头,“我这个下堂妻,就是在外面病死饿死,也好过在平阳侯府看你们一家子,这副嘴脸要强,更何况是不是下堂妻还说不定呢!” 陆老夫人脸色更加阴沉,怒吼道:“你注定是下堂妻,想做和离妇,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如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好好好!” 林若瑾拿出和离书,“陆老夫人,很不幸!我已经拿到了侯爷给的和离书!明日我会请林家族老见证,和你们侯府和离。” “你你你!” “你哪来的和离书?” 和离书一拿出来,陆老夫人便惊住了,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你觉得呢?陆老夫人?” 林若瑾用略带嘲弄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看一只竹篮打水的猴子。 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一甩衣袖,径直出了和睦堂。 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日我会去请族老,街坊四邻做个见证!” 陆老夫人不解的看向陆修然道:“你给她写的和离书?” 陆修然本就对陆老夫人嫁祸林若瑾有外男,最终引出他和楚瑶之事心怀不满,也不去看她,站起身来,也是出了和睦堂。 次日午后。 平阳侯府祠堂内。 “林若瑾,你我夫妻五年,族老现在还没来,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你若是现在收手,不再妒忌楚瑶的事,你便还是侯府主母!” “哪怕你有和离书,不是被侯府休弃的下堂妻,但你一个和离过又伤了身子的女人,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陆修然望着林若瑾,叹了口气道。 陆老夫人斜瞥了她一眼,瞧见她眼中的不屑,不由得撇了撇嘴,她一个被赶出侯府的弃妇,有什么资格不屑? “现在出门还能是个侯府主母,若是和离你便是和离妇,你就不怕出门被人戳脊梁骨么?” 林若瑾嗤笑一声,“陆老夫人编排了这么多精彩的故事,出门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行得正走的端,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珍珠,陆家族老可请来了?” 珍珠眼角含笑,“来了,陆家族长,族老都请来了。” “陆修然,我看你是疯了,这么好的媳妇你要和离?” “林氏,可是老侯爷为你求娶到了好媳妇,你就这样和离了,就不怕老侯爷从棺材里跳出来,给你两耳光?”一进门,陆族长便开口接二连三的训斥。 陆修然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陆族长举起颤抖的手,指着他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这泼天富贵哪里来的了!和离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别说陆族长,京城勋贵圈子里的,那个不知道,当初陆侯府只剩下个空壳子,是娶了林若瑾日子才过得好起来的。 “老族长!你要知道你是陆家的族长,凭什么就断定后悔的是我们侯府,而不是林若瑾这个弃妇?” “还后悔?老婆子还就不信了,我陆家好歹也是侯府,修然也是五品吏部郎中,管着五品以下官员的升迁和调动,还能离不开这么一个弃妇?” 陆老夫人冷冷的道。 “劳烦族长和诸位族老,辛苦跑这一趟了。”林若瑾来到族长身边,见礼道。 陆族长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林若瑾拿出和离书,在族长和诸位族老的见证下,按下手印,送去官府。 陆老夫人气的胸口疼,她一直的谋划都是毁掉林若瑾的名声,好拿捏她最不济也要给她休妻,现在却让她和修然和离,一切的谋划落了空。 这本书快要结束了,预计在下个月月初就要结束,新书还在筹划中,新书是一本古言女强类型的.... 第183章 嫁妆风波 陆老夫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林若瑾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侯府了。 她是一直都看不惯林若瑾如意的,看着林若瑾心想事成,她就好像心口被人切开一样疼。 她冷冷的看向林若瑾,沉声道:‘林若瑾,你嫁到侯府做主母,却没有给侯府留下子嗣,耽误修然这么多年,委实不像话,将你的嫁妆留在侯府,算是给侯府的补偿,你走吧!’ 林若瑾却是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族长,“陆族长,族长也算是明事理的人,您也这大年岁了,可曾听过?见过这种不要脸的老婆子?” 陆族长一向受人敬重,听到这话也觉得的脸上羞愧难当,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齐嬷嬷听了这话,径直来到陆老夫人跟前。 现在自家小姐已经和陆侯府和离了,自然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不要脸的陆家人,为了我们小姐的嫁妆,你这老婆子演了多少戏?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呢?你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你这老婆子的名声!试试你走出去有没有人戳你脊梁骨?若不是小姐心善,拦住林二公子,你们觉得,二公子的脾气会和你们善罢甘休不成?” 陆老夫人脸都气绿了,“你看看,这就是林若瑾教出来的老恶奴!就这样的人也不配做侯府的主母,和离是和离了,但这嫁妆你是带不走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不让我女儿带走嫁妆的!” 吕氏带着两个儿子,迈步走了进来。 来到林若瑾身边安慰道:‘做这么的大事情,怎么也不和家里支会一声。’ 见到母亲,听到这么一句,林若瑾瞬间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抱着吕氏道:“母亲!” 吕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母亲来了,就没人可以欺负你!” 林若风站出来,抬眼环视一圈,不愧是在官场浸淫十几年的人,位高权重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就摄的在场陆家人大气都不敢喘。 “我还不知道我们大齐何时出了律法,和离妇人不能带回自己的嫁妆?难不成是你这老婆子欺我镇南侯府林家无人?” 陆老夫人被林若风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话,只能黑着脸阴沉沉的看向林若瑾。 陆族长叹了口气,“既然两人已经和离,按照规矩是该让和离妇带走属于自己的嫁妆,陆家的,你们若是听劝,嫁妆还给人家,以后这两人男婚女嫁互不相干,若是依旧一意孤行,有什么后果你们这一家子承担,日后惹出什么祸患,也和我们陆族其他格支无关。” 陆老夫人听到连陆家族长都这样说了,整个脸都气的颤抖。 “和离是和离了,但是嫁妆是绝不可能还给他们的,耽误了侯府这么多年无子,不作出补偿,我们侯府是不可能同意的。” “真当我们林家好欺负啊,都和离了还想着霸占我妹妹的嫁妆,我也想看看你们陆侯府,有几条命够说这样的话??” 林若瑾看了一眼怒气值报表的二哥,心中暗暗为他这番话鼓掌。 陆修然脸色漆黑一片。 陆家族人可都是知道,林若瑾的身世背景的,现在林若雷说出了狠话,陆家人也开始有些不安,开始劝着陆家母子。 这时陆家族长,站出来语气强硬的说道: “好了!平阳侯老侯爷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光了,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既然都已经和离了,那林家女的嫁妆,直接带走便是。” 陆老夫人还不甘心,想说些什么,可刚张开嘴,便被族长打断。 “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难不成你们这一支真的想从族中分出去?” 陆族长一直这辈子做人做事,一直是刚正不阿,很受人尊重,陆老夫人也是不敢在陆族长面前放肆的。 更何况,陆侯府没了主母,若是在被家族舍弃,那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但若是就这样让林若瑾拿走嫁妆,她是非常不甘心的,只能咬着牙黑着脸一言不发。 陆族长阴沉着脸,看向陆老夫人。 掷地有声道:“若是不同意林家女带回嫁妆,那你这一支就再也不是陆家的人,陆家族谱上容不得你们这种人!” 听到这话,陆修然慌了神,阴沉着脸看向陆老夫人。 在众人注视下,陆老夫人无奈道:“嫁妆还你!但侯府的一针一线你都不可带走!”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一下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就要瘫软下去,还是身旁的刘嬷嬷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林若雷冷哼一声,“也不看看,除了我妹妹的嫁妆,你们陆侯府里还有什么能让人看的上眼的东西!” 说完林若雷对着身后的林家人一挥手,“给我搬!按照嫁妆单子搬,切记不动陆侯府内一针一线!但只要是若瑾拿嫁妆购置的,一针一线也不留给侯府!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绝不给他们留下任何麻烦。” 林若瑾点了点头,“我的嫁妆早就吩咐清点好了,今日只需要搬回林府就可以了,我购置了一处清净的院子,看起来住着也很舒心。” 吕氏不解,“怎么购置院子干什么?你出阁前的院子还为你留着呢!你住哪里不胜过外面的院子。” 林若瑾摇了摇头,“母亲,女儿虽然住在外面,但还是会经常去看看母亲的....” 吕氏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女儿不回家住的原因,也不点破,点了点头,“那好吧!就依你的,你院子里的丫鬟嬷嬷,月钱都由林府承担,让海诺从林家给你找个信得过的管家,你的开销,还按照未出阁份例。” 林若瑾听后心头一暖,轻唤了声,“母亲!我去看看他们搬嫁妆,母亲为女儿准备的嫁妆,不能便宜了外人。” 吕氏欣慰的笑了笑。 在林若瑾的指挥下,一箱一箱的嫁妆被林家带来的人抬上马车。 第184章 化为废墟的陆侯府 林家人虽然生气陆侯府的做法,但现在林若瑾能和离回家,一家人都很开心。 就算是陆老夫人时不时在旁边作妖,骂林家人不厚道,不念旧情,他们也全当没听到。 而此刻,锦悦阁内。 “满府的家具全都是小姐的嫁妆,可不能留下。” “找几个人,去和睦堂把嫁妆搬走。” “对了,这侯府里的人工湖,假山全都是小姐花钱挖的。” “假山推倒,砸碎!人工湖填了。” “还有满府的石板,都是小姐购置的。” “全部撬起来带走!就算是尿也给我尿到外面去,一点甜头都不留给他们!” 林若雷安排听着珍珠念着嫁妆单子,和这些年来嫁妆的开支单子,安排人去全部带走。 这时林若瑾走了进来。 “小姐,您嫁进侯府时,侯府里的屋顶都是您翻新的,这瓦片还带走么?”珍珠指了指房顶。 林若瑾抬眸看了一眼,想起她当初翻修这侯府的时候,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冷声道:“全部揭了,旧瓦也没有不必带走了,直接从屋顶扔下来摔碎!” 珍珠笑了出来,转头对着房顶上的小厮道:‘直接从房顶扔下来,摔碎!’ 哐哐哐哐哐哐.... 侯府内,四处都是摔瓦的破碎声。 祠堂内,陆族长实在觉得羞辱,在林若雷带人搬嫁妆的时候,便带着人黑着脸离开了。 陆老夫人心头不安,心跳的厉害,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家人进进出出的搬着家具,她的心都在滴血。 陆老夫人在刘嬷嬷的搀扶下,走出祠堂。 可刚走出祠堂大门,陆老夫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假山湖水,推倒的推倒,填平的填平!就连房顶上的琉璃瓦,都被揭了一块块的扔下来摔碎。 雍容华贵的平阳侯府,现在俨然成为一片废墟旧土。 “啊啊啊!” 陆老夫人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若不是刘嬷嬷扶着,只怕当场就要栽倒在地。 “贱皮子!你这事干什么?” 话音刚落,侯府里那座壮观的凉亭,砰的一声轰然倒塌,带起地上的阵阵飞尘。 连高价购置的凉亭,都推倒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陆老夫人在刘嬷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往前走,气得他都想吃人.... 林若雷笑的异常邪魅,“当然是带着我妹妹的嫁妆了,我说过了只要是若瑾购置的,绝不会给你们留下!当然也不会带走你们侯府的一针一线。” “老妖婆,你不会忘记你们平阳侯府最初的模样了吧?我这只不过是帮你们还原而已。” 林若瑾嫁进平阳侯府之前,侯府日子过得寒酸,添置的桌椅板凳也都是普通的。 林若瑾嫁进来的第二天,便开始大肆修缮,让侯府的家具全都焕然一新。 家具不是黄花梨,就是紫檀木的。 凉亭,假山人工湖在侯府内,一样接一样出现,当初看的陆老夫人都不敢相信。 林若瑾嫁进来这些年,一直是侍奉公婆,任由自己磋磨,也就这一年她才开始展现属于自己的锋芒,她都忘了平阳侯府最初的样子了。 陆老夫人的脖子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无力反驳,只能气鼓鼓的回了和睦堂。 在林若雷的指挥下,林若瑾的嫁妆一件件送出侯府。 整个侯府,瞬间就大了许多。 林若瑾随着林若雷来到侯府门外。 林若雷看着陆侯府泛着铜光的大门,“妹妹,这大门是你购置的么?” 林若瑾点了点头。 林若雷挥了挥手,“拆下来,带走!” 陆老夫人都快气晕了,在和睦堂内无能狂怒,“小贱蹄子!伤了身子的和离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过得多好!” “我侯府,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哭着喊着求我!” 骂完,陆老夫人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陆修然站在门口,看着大门被拆下,望着林家一行人,眼神不明。 虽然瞧着侯府的凄惨模样万分心疼,但还是故作坚强的看着他们,逐渐消失在眼前。 林若瑾虽然购置了院子,但是随着母亲一起回了镇南侯府。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这就离开平阳侯府那个狼窝了。 镇南侯府内。 一家人为了庆祝林若瑾能脱离苦海,热热闹闹的欢欢喜喜吃了顿饭,还放了烟花。 没过几天,便有几个言官写了折子,参了陆修然宠妾灭妻,将外室还孩子接进府,还谋夺主母嫁妆的事。 这一天至少有十几个奏折送达齐宣帝的御案之上。 言官之所以是言官,就是因为其犀利的言辞便是他的武器。 他们骂人不带脏字,但是引经据典骂的人无力反驳。 齐宣帝看着那些奏折,都没看完,就把奏折摔在地上! “砰!” “简直大逆不道,就像没有血肉的畜生一般!” “来人,传朕旨意....” “父皇!” 齐宣帝话还没说完,陈策玄便在门外喊道。 不等齐宣帝宣,便伸脚迈入御书房。 看到齐宣帝阴沉的脸色,又将自己伸进御书房的脚收了回来,“父皇,儿臣求见!” “好了,进来吧!” 陈策玄进到御书房内,沉声道:“父皇,是因为平阳侯府的事,龙颜大怒么?” 齐宣帝面露不悦,“你也知道了?你不是不关心朝堂之事么?” 陈策玄面色不变,“这事都不需要刻意去打听,整个京城大街小巷哪里不是在说平阳侯府的腌臜事。” 齐宣帝点了点头,问道:“林家女和离后,平阳侯府不让其带走嫁妆这事,你可曾听闻?” 陈策玄嗤笑一声道:“呵呵!这事儿臣倒是听说了,陆修然伙同其母放下豪言,说是不可能让林家女带走嫁妆,若不是林大将军夫人,带着林尚书和林家二公子到的及时,恐怕还真的难带走嫁妆,这事若是被镇守边疆的林大将军知道该多寒心。” 齐宣帝原本有些怀疑,一个小小平阳侯府的内宅事,你一个久在西疆的王爷怎么会如数家珍。 但看到他提起林大将军,眼神里的敬重,一下子就释然了。 自古皇家多薄情,偏偏这个儿子,有情有义。 他对林大将军那种亦师亦友的情感,倒是真实的,让他心生忌惮,但又心生羡慕。 第185章 夺爵罢官 “你现在过来,对朕说这些,是想说什么吧!说说你的想法吧!” 陈策玄立马躬身道:“父皇!陆修然虽然是儿臣识人不明,保举的吏部郎中,但陆修然做出这种狼心狗肺之事,儿臣实感心寒,望父皇严惩!” 齐宣帝点了点头,“朕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来人!传朕旨意,陆修然宠妾灭妻,枉顾人伦,特剥夺平阳侯爵位。” 高明领了旨意,便吩咐小太监去平阳侯府宣旨。 陈策玄单膝下跪道: “儿臣来此,也有本奏!” 齐宣帝疑惑的看着他,想不到这个只会行军布阵,其他事情完全就是一根筋的儿子,能奏什么东西来。 “儿臣收到举报,吏部郎中陆修然,公然收取官员贿赂,执法有失公允!这是举报人的证词!” 说完从袖兜里拿出证据。 齐宣帝接过证词,似笑非笑道:“朕可是知道,这陆修然的吏部侍郎是你保举的?” “保举陆修然是儿臣识人不明,被其蒙蔽!愿受父皇责罚。” 齐宣帝打开证词,看了一会,还没看完就将证词放下,怒喝道:‘这个陆修然好大的胆子!决不轻饶!’ “传朕旨意,陆修然身为吏部尚书却公然收受贿赂,罢黜吏部郎中之职,并处罚金五万两白银!一月之内凑不齐全家发配到边关做劳役!” 说完又看向陈策玄,“朕这样下旨,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父皇圣明!若是无事,儿臣告退。” 齐宣帝冷哼一声,“你识人不明的罪,朕还没处置呢!” 陈策玄挠了挠头,“儿臣识人不明,甘愿受罚!请父皇责罚!” 看着他那副样子,齐宣帝不由得笑出声来,“好啊!那就罚你下次擦亮眼睛!为国寻才也要人才,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这次就不罚你了!再有下次二罪并罚。” “多谢父皇!那儿臣告退。” 父子俩在御书房的谈话,倒是无人知晓。 但圣旨却很快传到了平阳侯府。 传旨的小太监,看着那宛如废墟一般的平阳侯府,先是怀疑自己走错了,看了看门匾,确认了一下才走了进去,没想到里面更是惨不忍睹。 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平阳侯府所有人都跪下接旨。 “陆修然,行为做事有失体统,剥夺平阳侯之爵位。” 小太监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陆家众人跪在地上,闻言纷纷抬起头来。 陆修然知道这是自己宠妾灭妻之事被弹劾了,他毕竟得了马上风,还请了太医,知道这事必然会在京城里传开。 还有母亲贪图林若瑾嫁妆时的嘴脸,可都是被林若风看在眼里。 但他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 而且,皇上在林若瑾和离后的第二天就来了圣旨,都没多等几天。 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陆老夫人,却并未说什么。 陆老夫人站起身来,满脸委屈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请你们转告皇上不要听林家人一面之词!不能剥夺我们侯府的爵位啊!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爵位啊!” 宣旨的小太监,哪里见过这阵仗,正不知所措间,听到太监总管高明阴沉的声音,“圣旨到!陆修然一家接旨!” 高明一进来,就看见陆老夫人朝着宣旨的小太监扑来,小太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摇了摇头。 厉声道:“放肆!” 陪着前来宣旨的侍卫,当即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 冰冷的刀刃,贴在陆老夫人脖子上。 “圣旨在前,竟然不接旨还敢冲撞圣旨!你们是嫌命太长了么?” 陆老夫人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丝丝寒意,这才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下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陆修然叹了口气,上前举起双手,接过圣旨。 高明这才开始宣旨。 “吏部郎中陆修然,公然收受贿赂,罢黜吏部郎中一职,并处罚金五万两白银,一月内上缴户部,若绝不交付全家流放边关!” 这下子陆家人,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呆愣在原地。 陆修然呆若木鸡的接过圣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高明带着人出了陆侯府,命人将门上的平阳侯府门匾,拆了下来,这里已经不是侯府了,自然不能留下平阳侯府的牌匾。 陆修然看向陆老夫人说了句,“母亲!你可满意了?” 陆老夫人在自己儿子的眼里看到了责怪,不满,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修然!你可知道为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平阳侯府么?还不是为了让平阳侯府发扬光大么?” “对对对,多亏了母亲的谋划,以后侯府也没了,也不必操劳母亲了!” “噗!” 说完陆修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只留下陆老夫人捂着嘴痛哭不已,楚瑶站起来到陆修然身边,冷喝道:“你们这群没眼的奴才,一个个还怪老实,还不赶紧把人抬进去,请大夫去!” 陆家的这些子下人,彼此对视一眼竟都选择甩手便走。 当有一个开头卷铺盖离开,其他下人全是有样学样,最后,竟只剩下主子身边一两个心腹没有走。 天渐渐黑了下来。 陆修然悠悠转醒过来,她用手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想要起来,可双臂却使不上力气,又重重摔了下去。 守在床边的楚瑶连忙道:“侯爷,大夫说了,你还需要静养!不能乱动。先把这药喝了吧!” 陆修然躺在床上,任由楚瑶为他喂药。 一碗药喝完。 “扶我起来!” 见他坚持要起来,楚瑶只得扶着他下了床。 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一地的树叶无人清扫。 楚瑶垂眸道:“那帮子没脸没皮的下人都走了.....” 陆修然现在心里万分着急,还有两件事迫在眉睫,他不得不赶紧去办。 第一就是补齐罚款五万两,第二就是想办法官复原职..... 而现在唯一能帮他,还有侯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雍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