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未来,落魄的骑士》 第1章 四年是千年 温暖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周围躺着各种各样的尸体,有人类、有神秘生物,街道周围的楼房,都被战斗的余波所波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但最显眼的则是街道的正中央,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身体被数根长9米的巨型剑刃所贯穿,高悬在半空,而那些巨型剑刃则将眼前的街道彻底封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站在那具尸体的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心会【血液】竟然会派两位“自心”拥有者来猎杀我们,但他们似乎太低估我们的实力了。” 这时,一位黑发红瞳的美少年来到那名少年的身旁,少年只是看了看身旁的美少年:“[群狼共舞]和[齿轮重心]都有些棘手,这两人的能力还算不错,可惜……” “不需要为此怜悯,现在自心会内部暗流涌动,我们必须马上达成目的。” 随后,红瞳美少年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少年:“你还不走吗?” “那这里……” “放心,你快去吧,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这里的烂摊子由我来收拾。” “感谢。” 红瞳美少年听后噗嗤一声,一拳捶在少年的肩膀上,笑骂道:“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油腻的,赶紧滚。” ……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少年手持黑伞站在雨中,看着天空若有所思,他的眼神被麻木和疲惫填满,隆重的黑眼圈,这是他几天没有睡觉的证据。 他实在忍不住了,往远处的咖啡厅内走去,点了一杯浓香拿铁之后,拿着咖啡站在外面喝了起来,这才让他有些疲惫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他真的太累了,为了最近这几天的占卜,他可是没日没夜的进行推演思考,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喝咖啡的习惯,他估计现在早就猝死了。 当然,他站在这里,是在等一个人。 无聊之余,他拿出了一台较小的收音机,调了调自己喜欢的频道,手指轻敲桌面,最后定格在海盗电台。 …… “睁开你们的双目,跟屁虫们!” “现在是正午12点,apple号“摇滚巨轮”迎来了最不欢迎的乘客。” 欢快的音乐,调动着人们的情绪,清脆的嗓音,让坐在电台面前的年轻人们听得更加清晰,海盗电台,apple号“摇滚巨轮”的船长“星锑”正在对着麦克风大声宣读着她的胜利感言。 欢快的音乐,加上她那得意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她现在很高兴,没有什么比抓到跟屁虫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本海盗将对你们这几天的跟踪罪行——进行正式的公开审讯!” “准备好被接下来的摇滚乐颠倒的日夜不分吧!” “现在收音机前的同胞们,跟我一起,疯狂倒数——” 三! 二! 一——! 轰——!! 就在星锑还未开口说接下来的话时,一声巨响从船上的甲板传来,将船身的一部分轰的稀巴烂,火势逐渐蔓延,将那棵种植在盆栽里还未熟透的番茄树一并烧成灰烬。 电台上的通讯设备也在这一次巨响过后与其他收音机的连接信号被迫中断。 电台前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星锑有些懵,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船已经受到攻击。 “船长,我们的船正在遭受攻击!”一颗漂浮在空中打着领带的苹果说道 “apple”,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令人感到安心,但是再磁性的嗓音,也无法抚平眼前这位星锑船长内心的震惊。 “舰桥……有血管的炮管……这是什么怪物?!”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放了首歌而已?!”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星锑在这震惊了。 “船长,那是重塑之手的标志!”apple出声提醒道。 “重塑之手?那群恐怖主义暴徒?” “难道是因为我的“小东西”?……还是因为……” 就在星锑还在思考时,浑然不知一颗炮弹正朝她的方向飞来。 一阵破空声传来! “船长,快躲开!”apple连忙用自己的“果体”将星锑撞倒。 轰!! 一声巨响传来,星锑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她身后的甲板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将船身给贯穿,海水开始灌入船舱内。 “咳咳…咳咳咳,我的船!”星锑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看来船沉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们的船正在下沉,请务必,做好弃船的准备,我的船长!”apple提醒道。 但星锑可顾不上这些,手忙脚乱地解开那两人身上的禁言术法。 “喂、喂喂——!我可以把你们交出去……请不要打坏我的船,这些唱片很珍贵的……你们不要太暴力了。”星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两人说道,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哭腔。 被施加禁言术法的两人缓缓站起身,不断咳嗽着。 “听到了就说句话,嘿!”星锑有些焦急,她还幻想着自己的船还有一丝修复的可能。 “咳咳、咳咳……我们不认识他们,我们很早就想说了。” “我们是圣诺夫基金会的调查员,特地来邀请您加入圣诺夫基金会的” “所以你抓错人了” “啊……” 还未等星锑再多说几句,又一阵破空声传来。 “趴下——!” “我的唱片——!” 轰——!! …… “星锑的小船被击沉了。”站在岸边观察着远处的少女,平静的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担忧。 “上岸了……很好,他们安全上岸了。”少女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的说道。 少女有一头波浪形的橘色长发,头上扎了两个小马尾,一条黑白交加的格子色发带,将她的发型撑起,淡金色的瞳孔宛如金色的湖泊般毫无波澜,白色的服饰,透露着一股朴素和高贵的气质。 “嗯……” “司辰,您醒了。” 那名被称之为司辰的少女缓缓睁开眼,银白色的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黑色的礼帽遮在头上阻挡太阳的阳光,华丽的礼服,内衬的西装,年龄看起来很小,但却给人一种沉稳,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司辰,维尔汀。 这是她的名字 “十四行诗,发生了什么?”维尔汀问道。 “我原本想要借用软盘的传送能力,将我们传送到切尔西街对岸去支援他们。”那名叫十四行诗的少女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说道:“当时太过匆忙了,术法还未完备,您就陷入了昏迷。” “但现在事态紧急,请允许我向您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十四行诗语气有些焦急。 “请继续。”维尔汀冷静的说道。 见此情形,十四行诗拿出传送软盘,一边开始构建术法,一边为维尔汀汇报着当前情况。 …… 见收音机内传来沙沙声,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下了,少年疑惑的看向收音机,拍了拍尝试换了几个台,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将收音机收起。 他已经没有闲暇时间在这里喝咖啡了,因为……暴雨要来了。 (本小说是越往后面越好看的类型,大伙们放心,本书一定会带给大家不一样的1999同人。) (qq群号,【圣罗夫基金会:自心研究部】,《重返未来,落魄的骑士》粉丝群。) 第2章 墨文·艾斯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他还顺带买了一张报纸,坐在咖啡厅门口,静静的读了起来,毕竟他可总不能像一个憨批一样坐在那里吧。 雨势逐渐越下越大,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呼,终于摆脱他们了,他们简直就像跟屁虫一样。” 这时,少年隔壁的餐桌上,发出一阵抱怨的声音。 “嗯,苹某认为他们并无恶意,船长。”另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果有普通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为大白天的出现幽灵。 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对此情况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感受不到那两人不存在一样。 “这一点我知道啦,但是,如果去那什么基金会登记的话,那无疑是随时随地将本海盗的位置暴露出来。” 另外一个女声随意的说道:“好啦好啦先不说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罢,少年就看到一个牛角包,从咖啡厅内飘向门口,嗯,还有一杯茶。 少年见此情况,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是生怕自己不被发现吗? 于是少年伸出自己的左脚,感觉自己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随后牛角包和茶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一同飞出。 伴随着物体坠地的声音响起,随即响起一阵抱怨声:“哎呦,疼,这个人还真是没素质。” 少年可不管那道抱怨的声音,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说话声音那么大,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你们吗。” “啊,你……你居然看得见我。”那道声音的语气中满是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完美无瑕的神秘术居然被眼前这个黑发少年给识破。 少年只感觉有些无语,指了指掉落在远处的茶和牛角包:“下次隐身的时候记得把手上拿的东西也给隐身了,不然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那就完犊子了。” “嗯,咳咳。” 声音的主人似乎想用咳嗽来缓解尴尬,空气中也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似乎是为另外一道声音的主人感到头疼。 两道声音的主人逐渐显露身形,正是星锑与apple先生。 少年见此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进咖啡厅,过了几分钟后,拿出了两个牛角包和两杯茶。 “下次吃东西的时候记得要给钱,钱我已经帮你付了。” 少年将手中的牛角包递给星锑,转身看向另外一边的apple:“不知道您需不需要进食,所以多要了一个。” “哦,不用了,苹某只需要吸收阳光和水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将另外一个牛角包给船长。” 星锑看着少年递过来的牛角包,眼中充满了小星星,大好人啊,在这个时代,这么好的人不多见了。 但apple则有些警惕,因为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试探性的问道:“ 这位先生,想必你也是神秘学家吧?” 面对未知的事物,却还能淡定自若的与其对话,要么就是接触过神秘学事件的普通人,要么就是神秘学家。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对不起,先生。”apple饱含歉意的说道:“现在我们身上可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所以食物和茶水就算了吧。” “请不要误会。”少年指了指星锑:“看看她的身上的衣服,你们确定不是刚从二战战场跑回来的难民吗?” 这时,apple才注意到星锑现在的样子究竟有多狼狈,原本干净整洁的蓝色连衣裙在战斗中被弄脏,裙摆还有一些破洞,原本白皙的面庞,被弄得灰头土脸,头发还有些凌乱。 好家伙,别人是把他们当成乞丐了。 星锑气的当场上去跟这个家伙理论理论,但一想到他给自己免费提供的食物和茶水,还是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叫什么?”apple问道。 “墨文·艾斯特。” 说罢,少年便伸出手。 “我叫星锑,是apple号的船长,我旁边这位,嗯,漂浮的苹果是apple,你可以叫他苹果先生。” 星锑与眼前这位名叫墨文·艾斯特的少年进行握手,也算正式认识过了。 …… “你喜欢哪种音乐?” 星锑啃着牛角包含糊不清的问道,原本被饥饿填满的腹部瞬间得到满足,闲暇之余,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不如与眼前的这个少年聊聊天。 “都可以,但最感兴趣的应该是爵士乐,因为我的朋友经常在听,所以我也慢慢开始喜欢起来。” 墨文喝着杯中的咖啡,淡淡的说道,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喝的第几杯咖啡了,但他的疲惫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哈?!”星锑有些震惊:“那种老掉牙的玩意儿不应该是我爷爷辈或者姥姥辈才会听的东西吗,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人听这种东西。” “嗯,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了,墨文先生。”apple将茶杯举起喝了一小口,其实墨文还有些好奇苹果是怎么喝水的? “喂,当众侮辱他人的爱好,你不觉得很失礼吗?”墨文眼睛微眯,看向坐在对面的星锑。 星锑一瞬间被盯的有些发毛,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表达歉意。 星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如果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肯定是会被发现的,之后便连忙站起身,拿走了另外一个牛角包。 “虽然感到抱歉,但是我该走了,毕竟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越久,对我这个海盗越不安全,感谢你的牛角包和茶。”说罢,星锑便要转身离去。 呆在同一个地方确实不安全,鬼知道那些基金会的人会不会又来找她麻烦,加入?想都别想。 “不,你还不能走。”墨文淡淡的说道,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喝着杯中的咖啡,但这句话是像一张定身符,将星锑和apple定在原地。 星锑立马对apple使了个眼色,apple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跑! “不,应该这么说,你已经走不掉了。”墨文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轻轻的放在桌上。 星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apple出声提醒道:“船长,墨文先生说的对,你看那边。” 话音刚落,星锑就看到两道身影,正朝这里走来,正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 “靠!(英式粗口)中计了!”眼前这个男的哪里是请他们吃饭,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星锑有些愤怒的看向墨文:“你们这些跟屁虫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不会加入你们那个什么所谓的基金会……” “你似乎有一点搞错了,星锑小姐。”墨文拿起身旁的雨伞,转身说道:“我并不是圣诺夫基金会的人,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当然……也在帮你,越过暴雨。”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给我站住,你个混蛋!”星锑伸手向墨文抓去,黑伞撑开,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影瞬间化作泡沫,消散于空气之间,看到这一幕的星锑有些震惊,但最后从震惊转化为愤怒。 可恶啊,她堂堂海盗船长竟然被一个混小子给耍了! “司辰,快看,星锑在哪里!”十四行诗焦急的说道,因为“暴雨”要来了。 “今天真是我的倒霉日。”星锑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便开始释放神秘术,朝着两人袭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站在高楼的屋顶上,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在十四行诗与星锑战斗的时候,维尔汀站在远处观察着周围,不知为何,从战斗开始前,她就感觉周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注视着她们。 最后维尔汀的视线停落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那里刚刚……有神秘术的气息,维尔汀虽然在神秘术这一方面的造诣并不高,只会使用一些最基本的神秘术,但却对神秘术的感知极其敏锐。 第3章 走向新世界 “那个人究竟在哪?”维尔汀站在原地思考着,不知为何,心里面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毕竟藏在未知中的危险才是最致命的。 维尔汀当然找不到墨文,因为在墨文手上有一件神器,那是他的老师亲手送给他的礼物,一柄黑伞,握把处刻着一条弯曲的龙头。 [菲拉索之盾] 在希腊语当中,代表着守护,这把雨伞陪伴了他整整三年,让他躲避了一次又一次危险,一次又一次的暴雨,拥有掩盖气息和强大的防御型神秘术。 陪伴他去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地方,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人间悲剧,每次使用这把伞时,握把处的龙眼,都会散发出深红色的光泽,如同为这个悲哀的世界留下最后一滴痛苦的泪水。 当然,他的师傅也留给他了很多东西,其中除了菲拉索之盾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盒扑克牌了。 四种花色都是相同的数字,但每一张扑克牌都有不同的功能。 其中的两张鬼牌是使他拥有预言能力的重要道具,可以这么说,没有了这两张鬼牌,他就等于没有了预言能力。 当然,他今天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使用两张鬼牌预言产生的结果。 他在预言中看到,在这里他将会遇到两个对他十分重要的人,暴雨会提前开始,鬼牌带来的预言从来没有出错,正确率高达100%,每一次的死里逃生,都是靠着这两张鬼牌。 对他重要的人除了师傅以外,也就只有当年班上仅存的,维尔汀、十四行诗和小不点了(玛蒂尔达)。 当墨文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时,十四行诗与星锑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街道上只看到还在四处寻找星锑的十四行诗,墨文看了看时间,距离暴雨开始还有……一分钟。 “果然,暴雨提前了,看来星锑与维尔汀已经相遇了。” 墨文说罢,便朝楼下赶去,一刻都不能耽误,毕竟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保证十四行诗不会被暴雨回溯,虽然经过这几天的预言,上面显示十四行诗不会遇到危险。 但墨文还是不放心,万一未来产生了某种变数呢?万一这种变数会是他的朋友陷入危险呢? 哪怕有这1%的危险,他也要给他抹灭! …… 时间如同这暴雨般逐渐流失,这个咆哮的1966年,一个摇滚的年代,将会伴随着暴雨被冲刷,普通人们浑然不知末日的降临,麻木的应对着他们眼前的生活。 十四行诗在雨中穿梭着,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但她却没有放弃,依旧寻找着星锑的踪影,她就是这样执着的一个人,执着的让人感到心疼。 《第一防线学生守则》中的服从命令,奉献自我,将曾经那个幼小的灵魂,摧残的这般麻木。 童话故事中有一个名叫匹诺曹的木偶,他每说一次谎,鼻子就会变长一些,他有一颗渴望变成人类的心。 但十四行诗……她的心已经被挖走了,一颗“渴望”的心。 墨文举着黑伞缓缓朝着十四行诗走来,时间还剩……五秒。 五。 四。 十四行诗见寻找无果后,便朝着墨文的方向走来,墨文则融入进川流的人群当中,他就像一条不合群的鱼,正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三。 二。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擦肩而过,墨文看准时机,一把拉住十四行诗的手,将她拽进黑伞的笼罩范围内! 一。 零。 雨……停了? 不,雨水悬浮在半空之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上飘去。 十四行诗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围开始被暴雨侵蚀,原本美观的楼房就好似被撕下了一层壁纸,露出里面鲜艳的油漆。 有的变成线条式风格,有的被鲜艳的色彩所侵蚀,可周围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有的人变成如同苹果皮的长条,有的人变成圆柱形、圆锥形、方形,漂浮在空中。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楼房开始崩塌,瓦解被黑色的粘液所包裹,向空中飞去,整个世界化作掉了漆的油画,正在一点点的被剥离这张画布。 十四行诗看到这一幕,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原本已经被遗忘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去看这宛如末日般的场景,捂住了她的耳朵,让她听不见四周爆炸的轰鸣。 “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那道声音是那么的安心,削减了她心中的恐惧,身体慢慢停止颤抖。 墨文将十四行诗搂入怀中,用身体阻挡了她的视线,因为他知道,当年的他们经历过这一切,那时的他们才12岁,却看到了令人绝望的一幕。 繁华的街道消失了,喧闹的人群也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只留下两人静静的站在这张巨大的画布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座又一座的建筑拔地而起,一个又一个的人凭空出现,就好像液态的金属落入容器之中,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暴雨结束了。”墨文喃喃道,似乎,他成功了。 他们跨过了暴雨。 墨文看了看手中的时间,1929年。 经济大萧条,墨文立马就想到这个年代的历史事件,其中不乏一些神秘学家的参与,导致大部分人失去钱财。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需要保护好他身边的人就好了。 墨文这样想着,十四行诗缓缓的扒开墨文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宛如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一般。 这时候,十四行诗才注意到自己与眼前男子的亲密举动,连忙将墨文推开。 “那个,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十四行诗朝墨文微微鞠躬,浑然不认识眼前这位曾经坐在她身旁给她讲故事的男孩。 她还是这样啊,一点都没变。 墨文在心中不免感叹道,曾经那个橙发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少女,但她好像一点都没变。 基金会的理念已经深深刻进她的灵魂中,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他们经历了那种事,维尔汀变得成熟,自己变得沉默寡言,他们三人都背负着沉重的回忆。 但十四行诗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当年那个天真、古板、木讷的三无少女。 墨文想要伸手去摸摸十四行诗的秀发,就像小时候一样,但他还是停住了,没有将手伸出去,因为他变了,变得和曾经不一样了。 “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有什么麻烦,请前往圣诺夫基金会,那里会有人帮助你。”十四行诗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她现在必须去找维尔汀,哪怕她知道维尔汀不会被暴雨回溯,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从口袋中拿出传送软盘。 准备先回到基金会,向上面汇报一下本次任务的情况,最后再去找司辰。 突然,十四行诗感觉有什么重物敲打了她的后颈,随后只感觉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一双大手接住了她,随后便失去意识。 “对不起,十四行诗。”墨文扶住十四行诗:“先睡一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4章 好久不见 随着墨文话音刚落,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将他包裹,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逐渐模糊,直至看不清楼房和川流的人群。 雨也停了,周围被雾霾和淡金色的白光所包裹,原本脚下的石板,变成了无法触摸的池水。 可墨文并没有感到慌张,即使预言之中,并没有这一幕的出现,他有一种感觉,走出这里,他会遇到一个他熟悉的人。 墨文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要将肺中的阴霾全部呼出,他收起黑伞,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十四行诗抱起。 这时,有一根金色的丝线缠绕上十四行诗的手腕,似乎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墨文顺着金色丝线的指引,向着迷雾最深处走去。 ……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纺车”,apple则近距离观察,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一缕金色的丝线从“纺车”上面飞出,来到维尔汀面前。 “要拉动吗?” 维尔汀握着手中的丝线,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但想了想,还是拉动丝线。 “纺车”缓缓转动,金色丝线飘向远处,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顺着金色丝线的指引缓缓朝这里走来。 维尔汀心中不免紧张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apple先生看了看纺车又看了看飘向远方的金色丝线,他能感受的到“纺车”上面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不是神秘术,但感觉比神秘术更加高级,这样奇特的一幕瞬间引起了apple先生的兴趣,他必须将这神奇的一幕记录下来,作为日后研究“纺车”的资料。 在一人一果的注视下,黑影从迷雾中走出,看清来人后,两人都感到震惊,因为从迷雾中走出的正是墨文和十四行诗! “墨文先生!您怎么会……” apple先生感到有些疑惑。 但维尔汀的震惊与apple先生不同,因为墨文……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人。 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了,不,准确来说是维尔汀不知道躲着墨文多少年了,那场暴雨之后,那她没有勇气去面对曾经的朋友。 墨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维尔汀与她进行对视。 维尔汀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不敢直视墨文那漆黑的瞳孔,害怕从他的眼中看到责备。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开口,过了许久,墨文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呼出。 “好久不见,维尔汀。” 久别重逢,没有激动的心情,没有相视一笑,更多的是复杂与沉重的叹息。 维尔汀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的秘密已经被基金会给发现了,你知道吗?”墨文平静的问道,维尔汀猛地抬头看向墨文,眼神中带有一丝询问。 “你确定基金会就没有研究和调查过你的箱子吗?”墨文再一次询问维尔汀,但维尔汀仍然没有回答。 见此情形墨文默默的点了点头,如果维尔汀没有想到这一层的话,他才感到有些奇怪。 随后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基金会派遣十四行诗辅佐你真的只是为了更好的记录暴雨吗?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十四行诗……是基金会派过来监视你的呢。” 墨文已经将话说的很直白了,他看向维尔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维尔汀没有回答墨文,但她复杂的神色以及攥紧的双手已经回答了墨文。 墨文径直朝维尔汀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把十四行诗和星锑安顿好,在思考其他问题,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说完,便抱着十四行诗离开湖泊,朝着箱内走去,只留下维尔汀独自站在原地,她刚想对墨文说些什么,但是只是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 …… 安顿好星锑和十四行诗后,墨文便拿了一把木椅坐下,而维尔汀则坐在他的对面,但维尔汀仍然不敢与他对视。 apple先生说要去照看船长,离开了有些沉重的客厅。 箱内的布局很整齐,角落中堆放着各种各样从不同时代留下的东西,墙上挂着一张又一张人们的照片,窗外的景色被一大片的绿植所覆盖,还在下着淅沥沥的小雨,这个房间都被一股潮湿阴凉的色调所覆盖,给原本压抑的气氛增添几分凝重。 “你也是基金会派来监视我的吗?”维尔汀低声问道,询问着墨文。 “不,如果我是监视人员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吗。” 墨文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已经离开基金会三年,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事,很多书中没写的美景。” “恭喜你。”维尔汀低下头淡淡的说道。 “你现在不也和我一样,过着这样的生活吗。”墨文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维尔汀倒了一杯。 一个承受着当年的疼痛前往远方旅行,另一个则在被监视的生活中记录暴雨,曾经追逐自由的男孩重获新生,却背负着痛苦的回忆走向远方。 女孩则被套上沉重的枷锁,艰难的前行。 “她们过的还好吗?”墨文还是用那平静的语气问道。 “她们……都过的很好。”维尔汀顿了一下,随后说道:“玛蒂尔达在占卜上颇有造诣,小梅斯梅尔成为了心理学家,对患有精神疾病的神秘学家进行治疗,十四行诗现在成为了我的助手,都在过着各自的…… “你还记得,当时的所有人吗?” 墨文打断了维尔汀,手上青筋鼓起,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接着说道:“伊莎贝拉、圈环、便士、还有其他人,你是否还记得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当时的模样。” 维尔汀沉默了,手紧紧揪着衣角,承受着墨文的质问,这是她应得的,这是她必须要承担当年的鲁莽所犯下的后果。 “维尔汀,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自由?” “为什么当初要写那张纸条?” “为什么要制定越狱计划?” “如果不是当年你提出的方法,如果不是你组织大家离开学校,或许其他人也在不同的岗位上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因为你的自私,你的任性,你想要带领大家离开学校的想法,葬送了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我珍视的一切!” 墨文将桌子掀翻,瓷器摔碎在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杯中的水浸湿了毛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 维尔汀身体猛的一震,她将头低的很低很低,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到墨文的表情。 墨文冲上前去按住了维尔汀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该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说话呀,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真相啊。”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为什么啊!!!” 墨文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咆哮着,用着那几乎绝望和哀求的语气诉说着曾经那个悲痛的过去,哪怕去到再远的地方。 见到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那一段回忆,那一场暴雨,将他压的喘不过气,他想要去接受美好,但痛苦总是相伴在他身边。 痛苦的回忆似乎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你是个可悲之人。 每一夜他都做着同样的梦,每一天曾经的伙伴化作几何形的画面,都会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法逃避,渐渐的他被折磨的几乎麻木,昔日那个活泼的少年消失了,从他眼中消失了,只有那个蹲在角落当中默默哭泣的孩子,留在他的内心。 “墨文先生,冷静点!” apple大声提醒道,他刚刚贴在门上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突然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墨文大声的嘶吼,刚出来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啊。” 墨文回过神来,看着维尔汀那几乎苍白的脸颊和捏紧她肩膀的双手,他颤抖的松开双手。 “……对不起。” 说罢,便转身拿起黑伞摔门而去。 第5章 精神药片 维尔汀坐在凳子上,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地板,她缓缓的蜷缩起身子,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亮光,世界重新归位黑暗。 “对不起……” 维尔汀蜷缩在凳子上,将自己封闭起来,承受着很久以前的痛苦,似乎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像小时候那般蹲在角落,默默哭泣着,只是将自己封闭在密闭的空间之中,或许这样,痛苦会减少一点吧。 apple见维尔汀这样,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他转身离开客厅,朝箱子外走去,他有一些事情要确认一下。 …… 阳光是那般的温暖,湛蓝的天空是那样让人安心,微风刮起发黄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是那么的动听。 墨文坐在维尔汀的手提箱旁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的温暖,无法令他遗忘痛苦的回忆,湛蓝的天空无法让他感到平静,哪怕是微风刮起发黄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盒药片,倒出三粒,随后一口吞下,过了一会儿,他那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似乎能安抚他的只有手中的药片。 这时apple从箱子里钻出,看着坐在一旁的墨文,想要出声安慰,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时,墨文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烟盒整体为黑色,上面刻有烫金色的花纹,这是当初师傅最喜欢抽的烟,每一次抽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痛苦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抽。 墨文拿出一根递给apple问道:“抽吗?” “哦,不了,尼古丁会让叶子变黄的。”apple晃了晃身体,表示拒绝。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言行举止,我可能还以为你是个人类。” 墨文将手中的烟放进嘴里,拿出一个覆盖青铜色的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 “咳咳,口亥,咳咳,果然,我还是不习惯这种东西,真搞不懂为什么师傅当初会喜欢抽这玩意儿。”墨文将手中的烟掐灭,重新放回烟盒之中。 “这个烟盒每抽完一根,就会自动补上一根,永远都抽不完,你虽然感到痛苦和懊恼,但还是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只有当你什么时候真正的放下过去,拥抱未来,或许你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快乐吧。” 师傅的话萦绕在耳边,墨文就这样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脑海中关于师傅的回忆。 他不喜欢抽烟,但总是要来一个,他总是说自己炒菜不好吃,但做出来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 他每一次都在那里说自己承受的痛苦比现在的自己还多,但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似乎他想对我说“其实我曾经痛苦过,但风雨过后,一定有不一样的风采。” “您和维尔汀小姐有什么矛盾?让您如此激动。”apple轻声询问道。 “不,她并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当曾经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她身上。”墨文躺在草地上,用手臂挡住阳光。 即使今天的阳光很耀眼,但为何他还是感到很冷呢? “当初的他们都向往自由,想要挣脱那所白色的监狱,回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为此,他们不惜集体越狱。 而我则选择帮助他们。”墨文声音低沉,将这件埋藏于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如果有什么心事,苹某愿意当一回你的专属倾听者。”apple缓缓说道。 墨文听后看了apple 一眼,露出了微笑,他紧闭双眼,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但是他们错了,单纯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维尔汀认为自由女神已经降临在他们身边,回家的道路就在脚下时……” 墨文发出了叹息,声音之中有些颤抖:“暴雨降临了……” “他们都被回溯了……而我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代价。” “你说的再详细一点吧,墨文先生,虽然这样会很痛苦,但只有将心中的阴霾真正吐出,才能好受一些。”apple缓缓说道。 随后,墨文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apple,即使他不问,他也会说出来。 …… “我不怪维尔汀,一切都是我们做出的选择,只是……” 墨文抱着脑袋声音沙哑的嘶吼道:“我不想再承受这一切了,真的太累了,常年的悲伤与愤怒,积压在我的心里,无法倾诉,有些时候我都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真的累了,我真的很想休息,很想逃离一会儿,哪怕一会也好……”墨文跪在地上痛苦的说着,哀求的语气掺杂其中。 apple漂浮在一旁,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可悲之人,从语气当中都能感受到他那种绝望的痛苦,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基金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吼吼吼——!!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嘶吼声传来,一群魔精从树林中钻出,缓缓朝山洞走来,apple见状整个果的颜色瞬间变青了不少,他刚想回到箱子中提醒维尔汀,却被墨文拦住了。 “墨文先生,麻烦请让开,现在事态……” apple着急的说道,魔精已经越来越近,其中有一只比较大胆的魔精直接朝山洞内扑来。 吼——!! 轰——!! apple和那群魔精都还未反应过来,那只巨大的魔精,瞬间就倒飞而出,硬生生将一棵树砸断。 墨文手持[菲拉索之盾],看着眼前的魔精,魔精怒视着眼前这个手持雨伞的男人,纷纷朝他扑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将整个山脉轰的地动山摇,黑色的火焰从洞口中喷发而出! 将所有靠近的魔精焚烧殆尽,化为尘埃,而墨文只是站在原地,但手中却握着一把漆黑的十字架,不应该是……剑? [漆黑·六] 一把通体黑色的十字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却被一道又一道的划痕给摧毁,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这是墨文为自己做的术杖,也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是曾经在第一防线学校中,与他最尊敬的教员一起炼制出来的。 apple则站在原地,黑炎爆炸产生的余波并没有波及到他,甚至连他的领带都没有出现任何损坏。 此刻apple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没有长时间的准备,就能瞬间发动的破坏力较大的神秘术。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强大的破坏力简直令人发指,至少在apple的认知中还没有能做到顺发神秘术的同时,还能有如此破坏力的神秘学家。 就在apple还在思索时,墨文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直勾勾的倒在地上。 连续几天未眠,频繁使用占卜,外加刚刚所使用的神秘术,这些多重叠加起来,已经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他真的太累了。 “就让我……稍微逃避一下吧。” 当apple反应过来时,墨文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apple见状连忙上前查看。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是被轰炸过吗?星锑从维尔汀的箱中钻出,刚才还在与十四行诗争吵时,突然外面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后而来的是剧烈的晃动,吓得星锑连忙从箱子中出来,但看着箱外那宛如被轰炸过的场景,瞬间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出来。 “嗯,船长麻烦过来帮一下忙,苹某……抬不动。”apple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他想要将墨文抬进箱子中安顿,但他发现自己力气太小了。 干,apple恨啊。 十四行诗也从箱子中走出,看着躺在远处的少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刚刚维尔汀已经在下面跟她说过了,但她没有交代与墨文争吵的过程。 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子的方式见面,她以为当他们再次相见时,墨文会带上黑色的方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手上拿着一些厚重的书,因为……墨文小时候经常给她讲故事听。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落魄的骑士》和《公主身边的女护卫》。 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很累。 他似乎……经历了很多。 (麻烦看到这的读者给个书评,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能帮忙推书的也帮忙推一下,马上就要放寒假,拜托了。(?д?; ) 第6章 apple先生的猜测 星锑和十四行诗合力将墨文抬进箱子内,将他安顿在床上。 而星锑则坐在一旁,说什么等他醒来,我要让他知道一下本海盗船长的厉害之类的话。 十四行诗来到维尔汀身前,此时的维尔汀已经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冷静的模样,但脸上还有一些淡淡的泪痕。 十四行诗也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多问,她或多或少也猜到了维尔汀与墨文发生的矛盾。 “司辰,我需要先回基金会,汇报一下此次任务的情况。” 十四行诗语气之中带有一丝担忧:“如果心中有什么难过的,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成为你的聆听者。” “去吧,我没事。” 维尔汀淡淡的说道,但当十四行诗说出那句话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她真的很想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内心, 但她不能。 十四行诗静静的看了维尔汀一眼,启动了手中的传送软盘:“照顾好自己,司辰,还有请不要怪罪艾斯特。” 说罢,便从箱中消失了,维尔汀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并将星锑叫出,拉着她去自己的房间之中,再说她加入基金会。 她也不希望星锑加入基金会,她不希望自己的伙伴成为其他人手中可以掌握的棋子,但她没有办法,她也无法摆脱自己是他人棋子的命运。 …… 而apple则呆在客厅内,思考着一些事情,从刚刚与墨文的谈话,他也对基金会更加了解了。 第一防线学校。 在墨文的口中描述中一个宛如监狱般的地方,每年都会从世界各地的不同场所捞出具有天赋的神秘学家。 年龄大概在10和12之间,他们会教育那些孩子,让他们忘记过去的一切,不能对外界有太多的关注和统一他们的神秘术。 apple胸前的领子紧了紧,在他眼里,这里说是监狱,倒不如说是一家人偶批发厂,一群听话服从命令的人偶。 还有结合墨文所说的维尔汀小姐曾经的越狱计划实行的过程时,apple只觉得非常不对劲,因为前面说到,第一防线学校,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所监狱。 那么一个堪比监狱的地方,真的可能让几个孩子逃出这里吗?哪怕他们能使用神秘术,但与战斗经验的工作人员交锋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可他们却逃出去了,还刚好遇到了暴雨回溯的时间。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知为何,当apple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只感觉脊背发凉,虽然他没有脊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含义是实实在在的。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人正在操控整场棋局。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设置的棋局,apple想到这,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当他发现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似乎有些干扁,他连忙喝了几口水,干瘪的身体才恢复到往日的红润。 以几十个孩子逃离学校,最后被暴雨回溯,只留下三人幸存,其中的人就有维尔汀小姐和墨文! 还有……十四行诗小姐。 “真是好阴毒的手段。” apple沉声道:“死去的人已经离开了,活着的人则要承担这一份痛苦,更何况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很难想象维尔汀小姐和墨文先生是怎么撑过来。”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们……只有12岁啊。” “这一切真的是一个12岁的孩子该背负的吗?”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他更不能让星锑加入圣洛夫基金会! 圣罗夫基金会需要的是服从命令的人偶,但星锑的性格很显然不适合那里,就好像一张白纸不小心被一滴颜料给浸染那般醒目。 按理来说,圣洛夫基金会是不会招收像星锑这样子的神秘学家的,哪怕是s级神秘学家。 除非星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难道是……那个小东西?” 正如维尔汀担忧的那样,apple也不希望自家船长会成为他人手中随意操纵的棋子,apple也可以想象的到那群利己主义者的想法,当星锑失去了利用价值,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apple不敢去想,但如果带着星锑逃走。 维尔汀小姐要怎么办? 她一定会受到波及,受到怀疑。 哪怕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扛过暴雨? apple只感到一个果两个大,或许,现在对他来说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你知道了真相,但是你却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该怎么办?”apple,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难道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 为什么会这样? 暴雨,雷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这个有些昏暗的世界。 这就是……追逐自由的……代价吗? 维尔汀。 墨文…… 维尔汀! 啊! 墨文猛地从床上起身,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 “又是这场梦,每次都是如此。”墨文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了。 “怎么样,休息好了吗?” 墨文转过头去,发现星锑赫然就站在床的旁边,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 “看样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星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墨文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吃我一击胡椒博士猛踹!” 砰!扑通——!! 星锑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墨文从床上踹了下去,随后跑出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星锑站在外面洋洋得意起来,身为海盗,那肯定是有仇必报,虽然墨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帮了她一把,但一码归一码,踹还是要踹地,别说还挺爽。 星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阴霾全部吐出,她现在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但她似乎忘了一个人,apple先生还在里面! 啊…… 墨文扶着床捂着自己的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他看向一旁的apple先生:“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此刻的apple脸色有些发黑的说道:“十分抱歉,墨文先生,我替船长向您道歉,请您不要记恨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有点记仇罢了。” “抱歉的话就免了吧。”墨文摆了摆手:“你过来应该也不是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的吧?” “想必你应该也想到了,apple先生。”墨文扶着床栏缓缓站起,样子还有些滑稽。 apple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墨文先生,你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墨文坐在床边,就这样平静的看着apple,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其实他当时说出的那些话并不是无意之举,正是为了引导apple往那个方向去思考,他要做的就是让apple了解基金会的阴暗面,从而阻止星锑加入基金会。 墨文平静的对着apple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像那群利己主义者将你们视为棋子,利用你们?” “墨文先生,你原先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apple提问道,墨文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根据苹某的分析,墨文先生可不是一个会将同伴视为棋子的人。”apple接着说道:“你很珍视自己的朋友,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帮维尔汀小姐吧?” 墨文沉默了,但apple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7章 拙劣的戏法 “行,我知道了”。墨文点了点头缓缓站了起来,此刻他的屁股还有点隐隐作痛。 “把星锑叫进来吧,商量商量”。 “不需要让维尔汀小姐知道吗?”apple疑惑的问道,墨文摇了摇头。 “她知道的话,反而会更加危险,而且……” 墨文叹了口气:“她已经够累的了,她这些年所要背负的比我更加沉重。” “她不是机器,她也是人,是人就会需要休息。”墨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如此,不如去好好的道个歉吧。”apple晃了晃胸前的领带:“既然是朋友,应该没有什么是化不开的,我想维尔汀小姐应该也会理解你。” “真的……可以吗?”墨文苦笑一声道:“我明明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事,她所承受的明明比我还多,我有什么资格对她诉说自己的痛苦?” “去道歉吧,墨文先生,如果一直选择去逃避自己的错误,只有一味的去责怪,那你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apple用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墨文的肩膀,墨文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扭动门把手。 “嗯?” 墨文又尝试着扭动了几下,发现实在扭不动,他脸色有些发黑,转头看向apple:“apple先生,你会开锁吗?” apple:…… 墨文那个气啊,他发誓如果不把星锑打成猪头,他就是猪。 …… 圣洛夫基金会。 走廊。 正如维尔汀所说,十四行诗真的将所有情况如实上报,但这也不怪她,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朝十四行诗这里跑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十四行诗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位少女,她有一头鸭白色的微卷长发,穿着一身学生装,记着红色的领带。 一个蓝色的发带,将它前面较长的刘海撑起,散落在脸颊两侧,脑袋的左侧系着一个小马尾,白皙的肌肤透着一丝粉嫩,看起来十分可爱。 “玛蒂尔达!” 十四行诗惊呼出声,她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自己的老同学,毕竟自从毕业之后,她们都很少联系了,十四行诗感觉今天的自己有点幸运,接连两次遇到曾经的朋友。 不过看样子玛蒂尔达好像有什么急事。 听到有人呼唤的玛蒂尔达朝十四行诗的方向看去,连忙朝这里赶来。 十四行诗刚想说些什么,但玛蒂尔达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肩膀,来回摇摆起来! “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今天是不是出任务了?是不是遇到了熟悉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我们曾经的同学,十四行诗,你说话呀!” 此刻的十四行诗被玛蒂尔达晃得有些头晕,她连忙叫停玛蒂尔达,这才没有继续下去。 玛蒂尔达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干咳两声,扬起下巴说道: “我,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只是……只是因为水晶球的预言到我和你今天会遇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人,所以才来找你的。” 其实是玛蒂尔达今天没啥事情做,用水晶球占卜十四行诗的行踪,突然,她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她不敢确定。 “所以你今天有遇到什么认识的人吗?” 玛蒂尔达询问道,十四行诗立马就从刚刚的眩晕感中脱离出来,面对玛蒂尔达的询问,十四行诗立马就想到了墨文。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十四行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玛蒂尔达有些担心的问道:“十四行诗,发生了什么吗?” 十四行诗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艾斯特回来了。” “啊!”玛蒂尔达瞬间发出了不明的鸭子叫瞬间引来了走廊上所有人的注意。 “请保持安静,这位小姐,这里可不是大声喧哗的地方。”其中一个专员提醒道。 玛蒂尔达此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现在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来到十四行诗的身后推着她走廊外走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伙还在,你是不是打算回去了?”玛蒂尔达小声的问道,十四行诗听后点了点头。 “那也把我带上吧!” 十四行诗:歪歪头,jpg “我,我,我想去看看他,不行吗?” 玛蒂尔达瞬间理直气壮起来:“他当年走的时候也没跟我们说一声,现在你也毕业了,小梅斯梅尔也去基金会的治疗中心,现在整个学校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但是学校那边……”十四行诗。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学校那边的小事可难不倒本天才。” 玛蒂尔达摆了摆手,昂起下巴,有些骄傲的说道:“我可是第一防线学校纪律委员、学校前三名的优秀学生、优美法语的使用者、天才神秘学家玛蒂尔达·布翁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玛蒂尔达推着十四行诗向远处走去:“走啊走啊,快点快点。” …… 最后还是apple向星锑保证,墨文不会把她打成猪头,她这才将门缓缓打开,然后墨文就一把将星锑拉入房间中,用力关上房门,将其反锁。 墨文看着眼前的星锑,面带“核善”的微笑看着她,星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她向apple投去求助的目光,但apple只是扭过头去,无视了星锑那求助的目光。 “apple先生,您为什么只是看着?” 最终,墨文还是强行想要将星锑揍成猪头的想法压了下来,让apple跟星锑好好叙述一下基金会的阴暗面和他们的计划。 “船长,墨文先生希望您先离开维尔汀。”apple语出惊人,星锑直接亚麻呆住了。 随后转头看向墨文,眼中满是愤怒,她冲上去就想给眼前这个男人来上一拳,但被apple拦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这个混蛋!遇到危险就抛弃同伴的混账!” 星锑怒斥着墨文,原本她还想给他道个歉来着,现在她只想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嵌入进他那张文静的脸里。 “冷静点,我的船长,听我把话说完。” apple连忙劝导:“如果我们就此离开的话,或许会牵连到维尔汀小姐,但是墨文先生的加入这场事件中,将会转移基金会对维尔汀小姐的追究,将注意力转移到墨文先生这里。” apple说到这里,星锑猛的震了一下,看向墨文:“你有抵御暴雨的东西?” “当然,不然我是哪来的自信?提出这项计划的。”墨文平静的看着星锑,星锑听后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她和维尔汀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但是她是真心将维尔汀当做自己的伙伴,当她听完维尔汀的过去时,她恨不得冲上基金会,将那里翻个底朝天。 但是她没有那种能力。 没有能力的愤怒,只能是无能狂怒。 “所以你想怎么做?”星锑向墨文问道,她也想帮助维尔汀,帮助她摆脱束缚的枷锁。 “陪我演一场戏。”墨文平静的说道:“一场拙劣的戏。” 第8章 重逢芜花 “哈?” 星锑满脸疑惑,这个人又要搞什么鬼?演戏?还拙劣? 星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无法理解墨文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简单。” 说着,墨文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红桃3:“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等十四行诗回来,你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你就找一个隐蔽的角落,打出一道神秘术到这张红桃三上面。” “就这么简单?” 星锑疑惑的问道,说罢,便要从墨文手中拿走那张红桃3。 墨文则将红桃3重新收回口袋中:“就这么简单,等会儿在十四行诗面前交给你。” “那不就露馅了吗?”星锑晃晃脑袋,她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墨文的思路了。 “当然要露馅。”墨文平静的说道:“这场戏本来就不是演给十四行诗,看的是演给她上面的人看的,让他们知道是我把你带走的。” 星锑听后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墨文,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宇宙万法的源头。 ——为什么自己这么笨? 墨文没有在意站在原地发呆的星锑,只是向apple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便离开房间。 …… “你要对我的同伴做什么?”墨文转过头去看向坐在凳子上的维尔汀,维尔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墨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到了维尔汀的对面,将左手的袖子往上一拉,露出戴在手上的手链。 维尔汀看到后不由得一惊,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破碎的鹅卵石,因为那个东西是她送给墨文的。 “还记得这个吗?”墨文平静的询问道:“曾经那颗被我用神秘术击碎的鹅卵石,他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去往何方,我将当时的碎料收集起来做成手环。” “留着它,纪念曾经那段悲惨的过去吗?”维尔汀轻声的问道,语气有些沉重,但墨文只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还有辛苦了。”墨文靠在椅子上听声细语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我不应该去责怪你。” “你这些年过的其实一点也不好,对吗?” 维尔汀沉默了,但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什么? 在她12岁时,送给过墨文一个绿色和乳白色交织的鹅卵石,那是他们友谊的象征,绿色像树叶那般文静,白色像流水那般温柔。 在维尔汀眼里,墨文就是这样一个非常文静温柔的人,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芜花。 但是自从那个暴雨过后,象征友谊的鹅卵石在维尔汀的面前被击的粉碎,鹅卵石的碎块散落在地,而墨文则站在一旁,冷冷的注视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就应该这样被对待,但是当墨文说出那句话时,她心里像是有什么枷锁被解开。 她将头低的很低很低,让墨文看不到他狼狈的模样,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她想要止住,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墨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拿起木椅放到维尔汀身旁和她坐在一块儿,轻轻的将她的礼帽摘下,露出她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庞,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手帕,是一位英国女同交给他的一种礼仪。 “女士的眼泪很珍贵,所以请在她们伤心的时候,将她们的眼泪收起下来,这样才不会让别人看到她们狼狈的样子。” 他轻轻的为维尔汀擦拭眼泪,维尔汀见状有些躲闪,但当他说出那句话时,维尔汀愣住了。 “我或许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温柔,那般文静,那个总是给十四行诗讲故事的那个男孩。” “但我还是那个我,还是那个孩子,那个墨文·艾斯特,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墨文轻轻的擦拭掉维尔汀的泪水,但维尔汀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她一边用手擦拭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墨文看不下去,一把抱住了维尔汀。 “辛苦了。” 维尔汀听后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开始在客厅内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墨文!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原谅我!我对不起他们……圈环、伊莎贝拉,还有便士……是我害了他们……”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窗外的阳光照亮了些许阴暗,冷色调的阳光照在维尔汀的脸上,大粒大粒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浸湿了墨文的衣服。 这个16岁的少女,终于放下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将埋藏于四年的心事,化作汹涌的啼哭声和愧疚的泪水一同流出,四年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得到释放。 …… 当十四行诗重新回到箱内时,看到了,趴在墨文身上睡着的维尔汀,此刻,十四行诗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墨文。 而墨文也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十四行诗,因为在十四行诗的身后,为什么还有个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居然也来了,墨文也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他的预言到了维尔汀箱子这里就已经中断了,哪怕他再想占卜,也没有时间了,因为那一天就是暴雨降临的时候。 “嘘,小声点,她累了。” 墨文朝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朝两人挤眉弄眼。 意思是叫两人过来帮忙,把维尔汀抬回屋里面。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将维尔汀安顿在床上,墨文扭了扭有点酸痛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向玛蒂尔达:“你怎么来了?” 砰——!! 听到这句话的玛蒂尔达当场气的给墨文的脚上来上一脚,墨文当场疼的龇牙咧嘴。 “你当初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玛蒂尔达现在非常生气,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来看这个混蛋,这么多年不没见,怎么说也得来一句好久不见吧,但他居然给了自己一句……你怎么来了? 墨文听后先是一愣,随后低下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小声的说道:“抱歉。” “道歉有个屁用!”玛蒂尔达狠狠的踩了墨文一脚,使劲了拧了几下。 “轻点,轻点!小不点!” 墨文疼的表情逐渐扭曲,双手开始胡乱的挥舞起来。 “好了,玛蒂尔达,别这样。”十四行诗拉了拉玛蒂尔达的肩膀,小声劝导。 玛蒂尔达听后也停下了脚上的动作,原本她还想再踩一脚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先原谅这个家伙吧。 星锑听到动静后也连忙走了出来,apple跟在身后,他们两人刚刚一直贴在门上偷听,当星锑看到墨文那张疼到扭曲的表情时,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 “墨文啊,墨文,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墨文听后心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将星锑打成猪头,apple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第9章 红桃3 ……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箱子里面吗。” 玛蒂尔达询问道,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十四行诗就已经将和星锑还有墨文这件事情讲述了一遍,其中还包括维尔汀的箱子。 当玛蒂尔达听到维尔汀的箱子内有一片很大的独立空间后,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拥有能将原有空间扩大数十倍的神秘术,她以前只在书中看到过,起初她还以为这种神秘术根本不存在,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是真的。 墨文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玛蒂尔达的问题,之后便转头问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这次你回基金会之后,上面有什么安排吗?” 墨文询问道,十四行诗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我升职了,委员会推举我作为司辰的第一助手,协助司辰。”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的小脸有些红扑的,似乎有点小高兴,墨文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意料之中。 “应该不止这些吧,十四行诗。”墨文轻声询问道:“应该还有别的吧,比如维尔汀的权利或者本次任务。” 十四行诗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司辰的职责范围也扩大了,后续暴雨及重塑之手的调查事务都将由司辰主导负责,上层机关将在各方面为我们提供援助。” 玛蒂尔达站在一旁,听完十四行诗的叙述之后,也点了点头,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似乎是临时的草案,应该还未经过委员会的批准。” “会是z女士吗?”玛蒂尔达也不想在这方面做过多思考,直接将这个问题甩到脑后。 “所以暴雨究竟是什么样的?”玛蒂尔达下意识的问道,当她反应过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十四行诗和星锑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反而墨文和apple则有些平静。 玛蒂尔达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十四行诗,又看了看墨文,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维尔汀房间的门口处,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便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墨文、十四行诗、维尔汀,他们以前经历过什么? 玛蒂尔达是知道的,或者这么说,班里仅剩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因此,墨文和十四行诗被送往禁闭室关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 墨文只是叹了口气,转头对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继续。” 十四行诗听后,连忙点头,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胶囊,将其扭开将里面的纸条拿出。 “请看,根据最新的历史情报,2月14日芝加哥将会发生一起针对神秘学家的屠杀案。” “我们需要在人类黑帮分子抵达地下车库前营救受害者。”十四行诗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嗯,怎么有一股橘子味?”玛蒂尔达疑惑的问道,墨文挑了挑眉,看向十四行诗:“你们路上吃了橘子?” “没,没有啊?”十四行诗有些慌张的说道,墨文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思。 墨文则是扭过头去看向玛蒂尔达,玛蒂尔达被墨文盯的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疑惑的问道:“怎……怎么了吗?” “你决定好了吗?是要在这里和我们一行人完成任务,还是先回去?你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墨文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纸条:“毕竟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不希望把你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玛蒂尔达听后,咬一咬牙说道:“你以为本天才怕吗?别忘了,我还会预言啊,我可以帮你们预知后面会发生的危险,让你们避开!” “还有,还有!” 玛蒂尔达狠狠的一跺脚,说道:“你们三个别想再抛弃我,以前你们就是这样做的,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你们丢下我了! 作为第一防线学校的纪律委员,我要好好的看着你们,防止你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才……才不是因为担心你们!” 玛蒂尔达气的将头扭向一边,昂起下巴,小脸气鼓鼓的,墨文听后只是笑了笑,似乎大家……都没变呢,还是和以前一样。 “所以还有我啥事吗?”星锑将手举起,弱弱的问了一句,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看戏的星锑和apple。 十四行诗沉思了一会儿后,随后问道:“星锑,你考虑好了吗?” 原本十四行诗是想带着星锑一起回到基金会的,但是被apple拦下了,说是要和船长好好商量商量,十四行诗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星锑与apple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相互点了点头。 十四行诗见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软盘递到星锑手里,接着说道:“这是传送软盘,他能将你带到基金会……” “等一下。”星锑打断了十四行诗接下来的对话,十四行诗手中的软盘塞进自己的口袋中,接着说道:“在前往基金会之前,我想先去街上看看。” “这……”十四行诗皱起眉头,有些为难。 “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年代?1929年!一个和1966年不一样的年代!” 星锑有些兴奋的说道:“我还挺好奇这个年代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说不一定我还能找到在1966年那个时候绝版的唱片呢。 “可是……”十四行诗还在犹豫,但apple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放心好了,十四行诗小姐。”apple语气平淡的说道:“离开了维尔汀小姐对我和船长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人想被暴雨回溯,所以加入基金会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我们还是维尔汀小姐的同伴,不是吗?”apple的一段话,彻底打消了十四行诗心中的疑虑,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星锑见此情形,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十四行诗。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十四行诗被夸的脸有些微红,而玛蒂尔达只站在一旁,有些羡慕的看着星锑,气的牙痒痒。 “可恶,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那么我先走一步啦,时代的宝藏正在等着本海盗去挖掘。”听听说完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与墨文擦肩而过时,墨文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红桃3塞进星锑的手中,这一幕刚好被十四行诗给看见了。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认为墨文应该是塞给星锑一张遇到危险时就会释放的神秘术,因为在十四行诗眼里,墨文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计划通!” 墨文和星锑的脸上都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微笑,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去布局第二步了。 第10章 铅玻璃 维尔汀缓缓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睛看向周围,还是那熟悉的环境,只是从窗外照进房间中的阳光,变得有些金黄。 维尔汀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这一下她睡得很安心,很轻松。 没有过去所要背负的痛苦,只有窗外洒进房间内的金黄,她感受的这份阳光的温暖,她第一次感觉到所谓自由……是那么的美好。 …… “对,对尖。” “对二!” “王炸!” 当她从房间出来时,看到了玛蒂尔达、十四行诗还有墨文坐在一起玩扑克牌,把刚从梦中苏醒的维尔汀给整懵了,先不说别的,玛蒂尔达为什么也在这里? 原本十四行诗打算先带着维尔汀的箱子前往任务目的地,但墨文说不急,说着便从口袋中拿出一盒扑克牌,当然是普通的。 如果apple在这里的话,估计会感叹一句墨文先生的口袋里真是什么都有啊。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玛蒂尔达脸上被贴了几张白条,手中晃了晃仅剩的三张牌,笑脸盈盈,似乎胜券在握。 十四行诗眉毛和下巴都被填贴满了白条,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而墨文几乎看不到脸,因为所有的白条都贴在他的额头上,将他的表情遮住。 “不要。” 墨文和十四行诗异口同声道,玛蒂尔达脸上笑意更甚,扔出了手上仅剩的三张牌,三张三,玛蒂尔达完胜。 “哎呀,炸鸡大帝,不是玛蒂尔达嘲笑你,哪怕来了一个三岁小孩,打的都比你好。” 玛蒂尔达坐在椅子上,指着墨文的那张已经被白条贴满的脸哈哈大笑说道。 “炸鸡大帝”是墨文以前在小豆班里面的外号,而玛蒂尔达那个时候,由于身材比较矮小,所以被戏称为“小不点”。 但两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十四行诗,墨文经常给十四行诗讲故事,被班上的同学戏称为“十四故事”。 玛蒂尔达经常跟十四行诗争第一,班上的人赋予了她“十五行书”,每当别人喊出这个外号时,玛蒂尔达的脸都得红半天。 想想那个时候的时光,还真是让人感到快乐呢。 墨文那个气的啊,是谁提出要打牌来着? 哦,是自己,那没事了。 这时的十四行诗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维尔汀,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司,司辰,你醒了。” 维尔汀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脸上似乎挂着浅浅的微笑,十四行诗有些震惊:“司辰她……笑了!” “星锑呢?” 维尔汀疑惑的问道,墨文一把扯下贴在额头上的纸条对着维尔汀说道:“她说要好好逛逛这个1929年,所以就出门了。” 看着维尔汀那有些担忧的表情,墨文只是笑了笑,便说道:“放心,十四行诗已经将传送软盘给她了,等她逛完之后就会去基金会了。” 墨文说着,便将桌上的牌好好整理了一下,重新收回牌盒中,对着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麻烦你把这次的任务给维尔汀汇报一下。” “好,好的” …… 那么,此刻的星锑在哪呢? 原先,墨文是打算让星锑离开箱子后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直接前往他的基地的。 但是星锑是谁?她是海盗啊。 所以她还真在1929年的街上逛了起来,至于apple,他则使用神秘术,将自己隐蔽起来。 毕竟普通人与神秘学家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看到一个会飞的苹果,估计就只差把“神秘学家”四个大字印到apple果上了。 星锑在街上玩的不亦乐乎,她还真买到了当年那些绝版唱片,把她高兴的好一阵,她顺便还买了一个唱片机。 不知过了多久,apple出声提醒道,星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连忙来到一个小巷子里,阴暗潮湿,脏乱的环境,星锑看了看周围,见四周无人,便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红桃三。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星锑晃了晃手中的红桃3,不敢相信眼前的玩意当中蕴含了传送型神秘术。 “船长试试吧,相信墨文先生。”apple在旁边出声提醒道,星锑叹了口气,突然之间有点想念自己的摇滚巨轮了。 好家伙,想到这里更伤心了。 星锑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将一道神秘术打到那张红桃3上。 啪~!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神秘术宛如液体般被红桃三吸收,就当星锑还处于震惊之时,手上的红桃三发生了变化,上面的三个红桃逐渐聚集,融合,化作一条……缝? 缝逐渐张开,露出了那只刻有红桃纹路的眼睛,随后星锑和apple只感觉一阵失重感传来,随后,便消失在原地,就好像……被暴雨回溯了一样。 随后,红桃3落在了地上,也逐渐与大地融为一体。 …… 当星锑一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已经身处在一个大厅内。 大厅四周呈灰色,没有石雕,没有纹路,十分朴素,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相互连接,在大厅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叶草,将整个大厅照的透亮。 大厅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两张黑桃3和黑桃4。 就在星锑还处于震惊之时,apple出声提醒道:“船长,那边有人。” 往大厅正中央看去,只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一个悬浮的仪器上面。 她有一头白色的短发,宛如蓝宝石般的双眸,白皙的肌肤就好像传说中的雪女一样,她穿着一件上半身呈白色,下半身呈碧绿色的连衣裙,活脱脱的一个瓷娃娃。 星锑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墨文的基地里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这时,那名少女也注意到了星锑,露出微笑,平静的问道:“请问你也是墨文先生的朋友吗?” “朋友,算是吧。”星锑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道,如果踹他一脚也算的话。 少女听后笑了笑,随后说道:“我叫铅玻璃,在这里担任护士和秘书一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少女看起来很柔弱,但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可忽略的坚定。 “墨文先生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女孩和一个会飞的苹果先生进来,叫我帮忙接待一下。”那名名叫铅玻璃的女孩笑了笑:“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到来,咳,咳,抱歉。” 星锑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头,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贪玩而导致一个柔弱的女孩在这里等了那么久。 当然,她也在心中暗骂墨文不是人,居然让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病人来接待她。 “咳,咳,所以请跟我来。”铅玻璃说着,便带着星锑朝大厅中的一个门口走去,星锑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虽然铅玻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星锑边走边问道,墨文的基地整体装修风格和维尔汀的箱子内有所不同。 如果硬是要说不同的话,应该就是这里看起来更加沉重,维尔汀的箱子内看起来更加清新。 “当然,只不过出去了两位,现在这里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 第11章 好奇的人偶 …… 在十四行诗汇报完当前情况后,所有人都动身前往任务地点。 四人一起登上公交车,将城市内驶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也逐渐亮了起来。 十四行诗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街道和疾驰而过的汽车,平静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好奇,她就像一头警惕的小鹿,静静的观察着这个未知的世界。 “这个世界似乎……和她想的不一样。” “十四行诗,你喜欢外面的世界吗?”维尔汀问道。 十四行诗连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低下头说道:“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们不应该关注任务之外的事。” “守护人类的和平福祉,才是基金会成员应当关注的目标也是我们日复一日,精进神秘术的原因。” “我离开之后,她一直都这样吗?”墨文向玛蒂尔达问道,玛蒂尔达只是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至少她不像以前那么死板了,自从你走后,她开始拒绝一切除任务之外的新鲜事物,一直持续到她离开学校。” 两人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维尔汀听完十四行诗的回答,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低了低头缓缓说道:“你对每一条教诲都谙熟于心。” 这时,巴士缓缓停下,他们到目的地了。 “我们到了。” “报告司辰,我们比预计时间早来了……59分33秒。”众人走下巴士,十四行诗向维尔汀汇报着当前时间,但当她抬起头看向整个城市的夜景之时,她愣住了。 “我想我们获得了片刻的闲暇时光。”维尔汀扶住自己的帽檐,看向天空的繁星:“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星星?” 但此刻,十四行诗的眼睛已经被天空的繁星和城市的夜景给深深吸引,怎么也移不开眼睛,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 漆黑的夜变得明亮,冷清的夜晚变得喧闹,天空中的繁星化作漆黑画布上的点缀,让处于梦中的人们能够做一个好梦。 星星闪耀着,晚风吹拂过散步的人们,这些事物又是受到何种命运的指引呢? 咔嚓——! 快门键的声音响起,墨文手持相机拍下了这唯美的一幕,灯火通明的街道,眼中映射着繁星的少女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三位少女都照了进去。 “炸鸡大帝,谁允许你偷拍伟大的玛蒂尔达!”玛蒂尔达看到墨文偷拍,她有些生气的冲过来跟墨文理论。 “等照片出来后给你一张,行了吧?”墨文将胶片揣进口袋里,对着玛蒂尔达小声说道:“到时候再给你一张十四行诗的单人照。” “哼,谁,谁要你这破照片?但你居然执意要给的话,本天才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玛蒂尔达有些傲娇的扭过头。 去气鼓鼓的说道,看着玛蒂尔达那有些红彤彤的小脸蛋,墨文忍不住的捏了一下。 “滚啊,死变态!”玛蒂尔达气的当场给了墨文来了一脚,小脸涨的通红的。 看着打闹的两人,十四行诗只是站在一旁捂嘴偷笑着,两人曾经在学校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而维尔汀只是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12岁的那年。 突然,十四行诗手中一个没拿稳,两枚硬币从她的手中滚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三人都是有些疑惑。 “抱歉,司辰,你上车前给我的硬币掉了。”十四行诗连忙将掉落在地上的硬币捡起。 “嗯……你乘坐巴士时没有用掉它吗?”维尔汀眼神有些古怪的盯着十四行诗。 “坐巴士……是需要硬币的!”十四行诗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墨文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说点啥,他对玛蒂尔达问道:“学校没有教给你们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吗?” “哪个学校会教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啊?”玛蒂尔达掐着腰反问道,墨文瞬间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为了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等会儿让玛蒂尔达给你好好讲讲生活的常识。” “走吧。”维尔汀说罢,便拎着箱子离开了,其他人紧跟其后,此刻的他们已经踏入了这场纷争的核心地带。 玛蒂尔达在路上给十四行诗讲述着生活中的常识,在那里滔滔不绝,而十四行诗似乎也很用心的听着。 “你似乎对十四行诗很上心。”就在墨文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时,维尔汀突然问道。 墨文听后先是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只是……想要帮帮她,她现在的模样真的不像一个16岁的少女在拥有的样子。”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维尔汀说出这段话时,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那在你眼里这个时候的16岁少女应该是什么样的?” 维尔汀提问道,墨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至少不会像她这般无知,这个时候的她应该还在上着学,每天和朋友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接着,他看向走在前方的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面带微笑的说道:“说不一定她还能在学校中找到一个喜欢的男朋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面对着冷冰冰的书本,枯燥的教条,服从这命令,就像人偶一样。” 维尔汀听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由于事件的发生时间是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维尔汀决定先在此处休整一晚,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睡一起,墨文守夜,原本十四行诗提出由自己负责守夜,但被墨文用她现在还在长身体为由拒绝了。 至于墨文,他则说有事要出去一趟,玛蒂尔达问墨文出去干嘛? 墨文直接回了一句“洗照片。” 随后便离开了。 …… 星锑在铅玻璃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空房间,一张床,一盏台灯,一个桌子,两个凳子,一个衣柜,很简洁但够用。 星锑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打着滚,没办法,太舒服了! 而apple则是打量起了房间的四周,其实他一直很好奇,墨文究竟将基地设在哪里? 毕竟维尔汀的箱子内有一个特别大的折叠空间,而墨文的基地则是需要使用“锚点式传送神秘术”。 究竟是固定在一个地方,还是携带在身上?apple想到这,不由得思索起来,墨文这个人从见面到现在,浑身上下都有数不清的谜团。 先是预知到他们的到来,强大的实力,背后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团队,拥有可以让整个团队免疫暴雨的特殊方法。 按理来说,他拥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打造一支能够和基金会、重塑之手抗衡的组织。 但奇怪的就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这让apple不得不怀疑他这么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帮维尔汀吗? 还是说这有什么限制?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apple前去开门,打开门一看,赫然就是墨文,但是他的脸上似乎带着诡异的笑容。 “墨文先生,请问……”apple话还未说完,墨文就冲进星锑的房间,将星锑从床上扛起,星锑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墨文扛走了。 星锑:懵逼.jpg “apple先生,借你家船长一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apple连忙追了上去,只见墨文将星锑扛进一个房间中,然后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墨文面带诡异的笑容看着星锑,星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忙护住自己的身体。 “我说过,我墨文·艾斯特不把星锑打成猪头,我就是猪。”墨文捏起拳头,微笑的看着星锑,他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到眼前,这个神经大条的少女上,来报他被一脚踹下床之仇!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星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墨文可不管这些。 “今天apple先生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随后,房间内就传来了一阵惨叫,轻点、不要啊的虎狼之词,不断从房间中传出,这时铅玻璃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apple ,上前去打招呼。 apple只是默默的远离了这个房间,什么都没说,这是自己船长做的孽。 “苹果先生,发生了什么吗?”铅玻璃疑惑的问道,apple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几分钟过后。 惨叫声停止了,墨文推开房门,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他从未感到如此舒爽过,而星锑,衣服有些凌乱,但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整张脸都肿起来了。 墨文看到apple身旁的铅玻璃皱了皱眉头,走到铅玻璃身前,用手摸了摸她那宛如鹅毛般柔顺的短发。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第12章 罗教·奥巴索 铅玻璃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基地内的动静太大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星锑小姐一直在喊着救命,所以我就出来查看一下。” “毕竟这可是身为秘书的工作,不是吗?” 铅玻璃说完便低下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也想……帮一点忙。” 墨文见状只是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放到铅玻璃的手心中:“既然如此,那么这颗糖就是给乖孩子的礼物。” 墨文摸了摸铅玻璃的小脑袋,说道:“但请以后不要再熬夜了,好吗?如果铅玻璃这样做的话,会让我感到有些为难呢。” 铅玻璃默默的点了点头,墨文见状,苦笑一声,对铅玻璃说道:“既然如此,铅玻璃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把这位星锑小姐带到爱宠那里去。” 铅玻璃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去,带着星锑去找爱宠去了。 “墨文先生可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apple站在墨文身旁,不禁感叹道。 在墨文与铅玻璃对话的时候,那温柔的语气简直如同流水般让人安心。 “温柔的……人吗?” 墨文微微愣了一下,露出一番苦笑:“我已经多少年没听到有人这样称赞,但是……谢谢。” 墨文说完,便离开大厅朝另外一条走廊前去,他要去找一个人。 …… 这是一个和其他房间有着天壤之别的实验室,白色的瓷砖折射着天花板上台灯的光泽。 各种各样昂贵的实验器材摆在一个又一个的石桌上,每一份的资料都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或者放在与墙融为一体的抽屉之中。 整个房间内回荡着优美的旋律,从唱片机中发出的音乐是那般悦耳,男人杯中的红酒是那样让人沉醉。 姣好的肌肤堪比女人,一双深红色的眼眸,宛如美杜莎的双目只要看一下,就让人站在原地回味许久。 乌黑的头发,一身漆黑的衬衫朴实无华,只有上面乌金色的纽扣才能彰显他的高贵。 而他领口的部位绣着一行娟丽的字。 罗教·奥巴索。 啪——!! 墨文粗暴的将房门推开,看到躺在椅子上正悠闲的品着红酒的男人,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美酒,关掉了他的唱片机。 “我是让你在这里搞研究的,不是让你享受生活的。” 墨文冷冰冰的说道,那名名叫罗教·奥巴索的人挑了挑眉,有些慵懒的说道:“唉,别搞资本主义剥削那一套吗,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不是吗?” “少来。” 墨文将酒杯重新找了个位置,放下将刚开封的酒瓶重新封住,罗教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怎么样,去见了多年未见的朋友是怎样的心情?”罗教好奇的问道。 墨文听后身体一僵,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道:“糟透了。” 说完,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当时师父将她们带走,或许她们现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说真的,他真的感到很心痛,他想帮助自己的朋友摆脱12岁那场暴雨之后的阴霾,但他自己都没有走出来,更何谈帮助别人呢? 维尔汀的变化最大,但她把自己憋的太久了,她太需要一个人跟他好好说说话。 十四行诗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看着她那像人偶一般的行动方式,拳头就止不住的攥紧。 “你那个师傅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想法的。” 罗教躺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治愈心中伤疤的永远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帮着她们…… 那样子只会让她们死的更快。” “研究进展的怎么样了?” 很显然,墨文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谈论太多,罗教深深的看了墨文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多亏你上一次给我的重塑信徒的面具,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停滞不前了。” 但罗教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但上面能借鉴到的地方很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暴雨误判人类是神秘学家”的装置。” “而这个重塑信徒面具的用法,则……很粗暴,这个面具一旦带上,就注定了丧失理智,性情大变,最终变成听从命令毫无意识的怪物。” “这上面能借鉴的东西有,但不多。”听完罗教的总结,墨文只感觉脑袋一阵发胀,随后问道:“所以呢?” 罗教并没有说话,往桌子上扔了一个类似于小收音机的东西,真的很小,大概也就一颗草莓那么大。 “现在差不多已经能做出这种能够干扰暴雨判断的小玩意儿,后面再好好改进一下,说不一定真的能行。” “但我们需要一场实验进行测试。”罗教皱了皱眉:“我们需要一群普通人。”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墨文平淡的说道,但罗教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要说这个,我讨厌拿活人做实验,你是知道的。” “当年基金会那群混蛋,就是这样做的。” 墨文听后沉默了许久,只是拍了拍罗教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突然话锋一转,罗教面带笑容举起一根手指,对着墨文说道:“所以请看在我如此努力而辛苦的工作下……” 罗教说完之后并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了,而墨文则当场愣在原地,好家伙,搁这演苦肉戏呢。 “上好的三文鱼寿司。” 墨文咬了一下牙说道,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但罗教只是摇了摇头,还是举着那一根手指。 “还不够。” “俄罗斯里海的上好的鱼子酱。” “差不多,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1904年产的香槟,不能再多了!”墨文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讨价还价的科学家打成肉酱。 “非常好,不愧是你,还得是你懂我。” 罗教躺在椅子上冲墨文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 墨文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便离开,他实在是忍不了这个八卦的科学家。 别的科学家,要么就是沉默寡言,要么就是精神失常,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富家子弟? “不过那个女孩挺不错的,加油啊,争取将她追到手!”罗教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墨文离开的速度更快了,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真是一个羞涩大男孩啊。” 罗教笑了笑,双腿一蹬,来到放着红酒的桌子上,顺势拿起红酒喝了一小口:“既然如此,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一定得好好享受一下。” …… 大王和小王两张鬼牌摆在桌面上,墨文坐在大厅的圆形会议桌前,看着手上的时间,马上就要12点了。 小王和大王是预言的关键道具,但使用时间只有在晚上12点,没有次数限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总觉得心里面有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明明已经与维尔汀她们相见,而且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不知道为什么,墨文总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为了排除这种不安感,墨文立刻拿出大小王,准备在12点之时开始新一轮的预言。 咚,咚,咚! 大厅内瞬间响起了绵长而又复古的钟声,12点了! 墨文猛拍桌面,瞬间,大王和小王两张鬼牌从桌上腾空而起! 墨文看准机会在半空中将两张鬼牌抓住,贴在一起。 瞬间接触到的大小王,瞬间发生了如同某种化学反应般爆裂开来,化作一堆宛如星辰粉末般物质,飘散于空气之中! 墨文顺势将星辰粉末吸入鼻腔之中,瞬间混沌崩坏,有序和无序的,能量在他脑海中回荡一个又一个的片段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胶片上。 第13章 柏林以东 胶片缓缓摊开,如同电影般放映着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但画面总是断断续续,有些时候甚至模糊不清。 先是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羽裙,外面披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短发少女。 “记住哦,我的名字名叫施耐德。” 随着画面一转,眼前的场景突然模糊,他只听到了一段女声和一个成熟的男声。 “据路易·丝朗2月5日《纽约客》专栏所述,艾林顿公爵的爵士管弦乐队今晚将在\"瓦尔登湖\"进行巡演!” “好了,苏芙比小姐,不用再故意大声读专栏了。” 随后便是一阵拉声传来,此后画面出现在一个,地下酒吧内,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着,而台上则站着一个人。 “欢迎……来到…瓦尔登湖。” “卡森先生,你快看!外面的雨是倒着下的。” 混乱的语言,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声响与电流滋拉的声音在墨文的脑海中回荡。 随后光芒一闪,墨文跌倒在桌子上,而两张鬼牌则顺势落下,稳稳的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墨文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的预言竟然失效! 原本的预言会更加清晰,更加完整,信息量透露的更多,但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叙事,模糊不清的声音,混乱不堪,这些是以前预言时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连忙扶着桌子,将身体撑起,拿起桌上的大小王,准备再进行一次占卜,时间才过去了34秒,还有时间再进行一次。 墨文拿起桌上的大小王,准备再试一次,但这一次意外发生了,当墨文想要将两者贴在一起时,他们居然发生了排斥! 有一股无形的力阻止着他们融合,哪怕墨文再怎么用力都无法做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文满脸疑惑,甚至有些慌张,失去了预言能力。 他要怎么预知本次行动将要发生的危险?他要怎么避开那些危险?他要怎么保护好他的同伴? 烦恼,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墨文的思绪包裹,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可不是一个没有了预言能力,就失去办法的废物,他还留有后手! 墨文拿起大厅中央的桌子上那一张黑桃4。 …… 英国的夜晚相较于白天更加安静,街道两侧的楼房,从窗户口看去,隐约还能看到灯光在房间里闪烁着,除了楼下路边的小商店,里面还开着灯和往来的车辆,就很少看到有人走在大街上闲逛了。 但美丽的夜景,还是吸引不少人在街道上闲逛,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一位少女。 一头灰色的长发,戴着一个耳机,她的服饰很保守,穿着一件风衣,黑色的皮靴和紧身裤没有将身体的任何一处肌肤露出,哪怕是脖子的部位,也被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缠绕着。 她肩膀处背着一个大号手提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捆野山菊,可能是手提包实在是装不下,导致野山菊冒了出来。 很保守,但这件衣服不应该是冬天的时候才穿的吗? 导致街上的少数部分行人在观察时,都不由得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 这人是不怕热吗? 但少女丝毫不在乎,欣赏着天空中那璀璨的星光和城市的夜景,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这种宁静祥和的环境下,不由得让人身心放松。 从大号手提包中拿出一个照相机,对着城市的夜景拍了起来,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进入自己的大脑之中。 她将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方框4”? 她轻咳了两声,对着方框4说道:“喂喂喂,这里是柏林以东,听得见吗?请问谁呀?” “听得见,听得见,我是墨文。”听到对面的回答时,那名叫柏林以东的少女不由得。 墨文经常很少找自己,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有事,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你现在在哪?” “在街上啊,我正在对着1929年的城市夜空拍照呢,如果拿出去卖的话,绝对有纪念价值。” 随后柏林以东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理来说,你一般都很少来找我的。”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过了许久才说到:“我的预言能力,好像失效了?” “嗯?”柏林以东听后,瞬间皱起了眉头,预言……失效了? 大小王的预言不是从来都不会出错吗? 这是小队里面公认的事实,大小王的预言是最准确的,是最权威的,它可以预知你想知道的一切,但只有墨文能使用,就有点可惜,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听到过失效。 “能具体说说吗?”柏林以东沉声问道,墨文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柏林以东,柏林以东听后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有问题吗? 有,但好像看起来不大? “该不会是进入冷却了吧?”柏林以东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对面的墨文听后瞬间一脸懵逼,预言还要冷却?什么鬼? 以前哪里有这玩意儿? 如果将大小王的预言能力当做一个人的体力的话,就跟装了四个肾一样,嘎嘎好用,现在的这个状态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肾虚了? “这个问题回来再说。”墨文扶了扶额头,接着说道:“你能帮我调查几个人吗?” “人?预言当中的吗?”柏林以东有些疑惑的问道,墨文给予了肯定的回复。 柏林以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试试,但不一定能找得到,毕竟这里又不是在东德那个时候,而且也没有史塔西组织的成员。” 说到这里,柏林以东不禁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再加上,我对此处并不了解,这就给调查增加了一些难度,所以……” 柏林以东围巾下的脸,瞬间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看在我那么辛苦的份上,方框10得借我用。” 方框10的效果是可以将你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注意,这里是指任何地方,来回一次,一个月三次。 “开什么玩笑?”墨文瞬间炸了,对着对面大吼道:“上次坦南特用了一次,罗教用了一次,这方框10一个月也就三次机会!” “那还是算了吧,反正调查不到结果也不是我的错,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柏林以东说完必要将“方框4”重新放回包中。 对面的墨文连忙说道:“停停停!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 “呵哈,好了,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找你要报酬?”柏林以东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时候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文的性格很好说话,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基本上都能答应你,而且会记在心上去认真对待。 但就是他这样的性格,导致他所要背负的东西很多,总是会受到一些不应该是他承受的伤害。 “你帮我调查一下,施耐德和苏芙比,还有一个叫卡森的人。”柏林以东听后点了点头,对面的墨文接着说道:“顺便一提,你再帮我调查一下名叫“瓦尔登湖”的地下酒吧。” “瓦尔登湖?”柏林东听后挑了挑眉。 “怎么了?你知道哪里?”墨文疑惑的问道。 “嗯,前段时间坦南特还跟我聊过这个地方。” 柏林以东边走边把玩着左侧脸颊的那一小撮头发说道:“1920年时,美国颁发禁酒令,按理来说,大大小小的酒馆都应该因此倒闭了,但没想到瓦尔登湖的地下酒吧反而变得越发昌盛。” “瓦尔登湖的老板“勿忘我”制作出来的饮品,只有进入口腔后才会变成酒精,因此,受到大量达官人士和平民的疯狂追捧。” “那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的老板,勿忘我背后有没有和重塑之手勾起?” “行。”柏林以东简单的回了一句,言简意赅,非常直接。 “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层?” “男人的直觉。” “不应该是女人的吗?”柏林以东不禁吐槽道。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团队里面又加入了两个新成员。” “啊?”柏林以东张大嘴巴,有些吃惊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1966年那会儿,刚跨过暴雨那个时候。” “又是小姑娘?” “什么叫又啊?”墨文有些无语,柏林以东可以说是在调查各方面的专家,但和她对话时你会发现,她的关注点似乎每次都有点问题。 果然,他还是不太适合应付这种有些幽默的女孩。 第14章 血色玫瑰 …… 第二天早上。 地下车库。 “呼~好冷啊,这里就是因为有什么?”玛蒂尔达边搓着肩膀边说道。 她身上的衣物比较单薄,没有很好的保暖效果,冻的玛蒂尔达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口中还在不断的朝外冒着热气。 “是这样吗?可我似乎没什么感觉,与我们平时的低温训练相比,这点温度还算温暖的。” 十四行诗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淡淡的说道。 “请不要拿我和你这样的毕业生比,好吗?”玛蒂尔达站在原地,双手抱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这时,墨文将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给玛蒂尔达披上。 “冷的话就回去吧,这里少一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用了,我还撑得住,还有,谢谢你的大衣。” 玛蒂尔达咬牙坚持道,墨文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就是这样的性格,并没有多劝什么,劝不动那就算了,随她去吧。 “据情报提供的信息,现在离案件发生还有一个小时,唔……” 说着,十四行诗便在一些地方进行了标注,接着说道:“那么,从入口到墙面的距离,以及这里也要标注一下。” “十四行诗,你在干什么?” 玛蒂尔达有些疑惑的问道,墨文看了看标记的地点和距离,问道:“你在用原有的历史记录,来标注……历史受害者位置还原点。” “是的,我根据实际比例还原的,这样就能测算出既能提供掩护,又不会阻碍我们及时加入战局的藏身位置。”十四行诗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并做出了回复, “与他人性命攸关的事情,我都想尽可能的谨慎一点,万一……” 说到这里,十四行诗愣了一下,连忙改口道:“不,没什么,我并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存亡,我只是……” “没关系。”维尔汀打断了十四行诗,平静的说道:“他们不会知道的。” “但是这样也没有错。”维尔汀微微一笑,对着十四行诗说道:“在这一方面你考虑的很周全,十四行诗,你做的很好。” 十四行诗听后,头不自觉的低了低,脸颊有些泛红,这时墨文的眉头皱了皱出声提醒道:“嘘,有人来了。” 众人听后,连忙找好掩体躲避起来。 ……… 这时,从入口处走来,两道身影是两个醉汉,他们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朝这里走来。 啪,啪。 咣当! 两个醉汉倒地的声音同时响起,当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出来时,只看到玛蒂尔达和墨文,将两个大汉拖到安全地方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哟,好脏!” 玛蒂尔达将自己的手在墨文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上抹了抹。 墨文见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可是他从1973年那个时候买到的最新款! “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到箱子里面,不然我觉得我的这件限量款风衣可能就要报废了。” 墨文将披在玛蒂尔达身上的风衣拿走,玛利尔达见状,连忙将风衣抢过。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小气。”玛蒂尔达嘴里嘟囔着。 “怎么样?” 维尔汀对两人询问道,玛蒂尔达将风衣重新穿在身上后说道:“没什么,只是头部有点皮外伤罢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昏迷一段时间,估计不是什么问题。” “小不点,下次你将他们打晕的时候,能不要用玻璃球吗?” 墨文看着玛蒂尔达说道,而玛蒂尔达只是咂了咂嘴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将人敲晕,我又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还有不要叫我小不点。” 玛蒂尔达朝墨文比了个危险的手势,但他视若无睹,但此时,维尔汀发现了有点沉默的十四行诗,询问道:“十四行诗,怎么了吗?” 十四行诗并没有回答,她的手上拿着一袋东西:“这是我从两个醉汉身上找到的,里面有一些利齿子儿,还有……这个。” 说着,便将口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根断指,看到袋中的断指时,玛蒂尔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维尔听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可能是一根……儿童的……断指。” 尽管十四行诗将回答的声音说的很小声,但沉默的气氛萦绕在所有人的心中。 为人类的和平而战,哼,多么可笑的理由。 “这就是1929年,种族歧视盛行的年代,咆哮、黄金而又黑暗的年代。”低沉的声音从墨文的口中发出,他从十四行诗手中接过那一袋利齿子儿,将里面的断指拿出。 基金会的宗旨是保护人类,那人类呢?将神秘学家视为怪人、撒旦的使徒、恶魔,一切能展现邪恶的词汇,都使用在他们身上。 “真是……太可笑了。” 墨文望着手中的断指,一团黑色的火焰将断指包裹其中,很快就被烧成灰烬。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内,突然,寂静的地下车库门外,划过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众人都感到有些疑惑,尤其是维尔汀。 “还有30分钟,是谁提前来了吗?”维尔汀有些疑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时间不会给她思考答案,伴随着三声枪声的响起,众人都感到吃惊。 砰!砰!砰! “枪声?为什么?,明明神秘学家还没有进来……” 十四行诗站在原地,喃喃的说道,但又一声枪声传来,将处于懵圈状态的众人,瞬间惊醒了,提前了,有人在篡改历史! 墨文立马朝外面冲去对着众人大吼道:“愣着干嘛?快来!” 所有人也不敢怠慢,连忙朝外面赶去,似乎事情的发展正在往脱离轨道的方向发展着。 …… “詹姆斯·克拉克~” “啊!” 一个身穿红色羽衣裙,外面披着黑色风衣,蓬松的短发,身材有些矮小的少女,手持一把红色的手枪,一个又一个的说出将死之人的姓名。 “彼得.古森贝。” “啊!” “法兰克·古森贝。” 当众人赶出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十四行诗见状连忙厉喝道:“住手——!” 说着便要发动神秘术,阻止那名身穿红色羽衣裙的女孩,但却被一双手给按住,是墨文拦下了。 “墨文,快松开!”十四行诗有些焦急的说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伴随一声枪响过后,最后一个人也应声倒下了,血花四溅,盛开的如同美丽的红玫瑰…… 眼前的这三个人,用生命的死亡为他们献上了一场精彩的演出,而那名身穿红色羽衣裙的少女,就像一个艺术家。 “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维尔汀怒喝道! 而那名少女只是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向维尔汀一行人,天真无邪的话说道:“因为他们要杀神秘学家呀。” 众人听后都感觉一阵不寒而栗。 “你们不也是……正为此而来吗?熟知历史的……政府老爷们。” 第15章 泥潭中的鸽子 “所以名单的下一个是……亚当·埃耶尔哦~” 说着,少女将手中的手枪举起,对准那名男子,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只是动动手指而已,非常简单。 被枪指着的男子面带惊恐之色,连忙向后退去,众人想要上前阻止,但被墨文拦下了。 “你在干什么?!” 玛蒂尔达想要推开墨文,但眼前墨文没有挪动半步,不动如山,就这样挡在众人前面,十四行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男子死在,少女的枪下。 砰——!! 又是一条生命的逝去,但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还是面带那妩媚的微笑,她缓缓看向维尔汀一行人,最后定格在墨文身上。 “看来这位老爷也讨厌人类呢,或许你和我的老板有着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呢,呵呵。” 说着,她便朝众人开了两枪! 砰!砰! 墨文唤出[漆黑·六],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子弹,嘴里怒斥道:“够了。” 墨文手持长剑向少女冲去,一剑挥出,少女朝身后退去,躲过攻击,与其拉开距离,用手中的双枪进行连续攻击。 墨文立马唤出[菲拉索之盾],将伞撑开,挡住突如其来的子弹! 而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连忙赶过去检查那些被枪击中的人,墨文和少女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僵持。 维尔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神秘学家,对着眼前的少女平静的问道:“你身后昏迷的那群神秘学家才是受害者,你打算把他们带回重塑之手。” 少女并没有着急回答维尔汀的问题,只是用着好奇的目光在维尔汀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调侃道:“你可比旁边那个一板一眼的老女人有趣多了。” “长的也很标致……嗯嗯,发色也跟人家喜欢的羽毛很接近呢……啊哈,快兴奋起来了!” 墨文听着少女的神经质发言,不免吐槽道:“我有一个朋友和你一样,如果你们在一块儿的话,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朋友的问题,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砍成肉酱。”墨文说着,用[漆黑·六]的剑尖轻敲地面。 发出金属刮蹭的声音,而剑身上面的划痕也在散发着诡异的蓝光,似乎在回应自己主人的回答。 “啊,好凶哦~” 少女故意做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随后表情一换,又变回了那张妩媚的笑脸,接着说道: “我们只是盯上了同一群人而已,在\"暴雨\"来临前,大家都想多多招揽好用的伙计。” “这么一说,你与我的命运是不是……已经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了呢?” 一想到这,少女的身体又止不住的扭动起来。 十四行诗检查了那些被枪击中的人,他们都没了呼吸。 十四行诗有些沉默的站了起来,看向远处的少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怒吼道:“这七个人都没有呼吸了……你是有多憎恨人类,以至于要这样痛下杀手!” “痛恨人类?” 少女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看向十四行诗眼中充满了戏谑:“看来这位政府老爷还真是天真呢,斩草除根,不一直都是黑帮的作风吗?何来的痛恨人类一说呢。” “那么在你们这群政府老爷的眼里,这场屠杀案当中,这死的究竟是神秘学家……还是人类呢?” “没有人该死。” 维尔汀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哪怕这么多年,她依然没有动摇过她心中的信念。 “与生俱来的天赋差异,从来都不是生命被剥夺的理由。” 少女听后只是点了点头,拨弄着自己的短发说道:“呵呵,政府老爷说的是呢,神秘学家也好,人类也好,我呀都无所谓。” “毕竟每一个人都想为自己的利益找一个漂亮的理由,不是吗?” “只要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少女轻轻的说道,苏麻的嗓音当中带着一丝咖啡的苦涩。 这时少女脚下浮现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将她笼罩在内,墨文见状立马上前阻止! “记住哦,我的名字叫施耐德~”墨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时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停顿。 “这个就当做是给您帮助人家胜利完成任务的礼物了。”说罢,那名名叫施耐德的少女扔出了一张白色纸张。 黑色的火焰包裹剑身,一刀挥出,宛如进入黑色枯叶飘落的世界,随着眼前场景的消失,少女的身影也不见踪影,更多的只是剑身挥出,而残留的火心罢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甚至他们都还没有从那股劲缓过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和那名神秘少女,情况似乎渐渐的正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为什么要阻止,墨文?” 十四行诗有些不解的看向墨文:“我们明明可以救下他们,救下那些无辜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不明白。” “无辜?”墨文听后冷笑一声:“你是因为在基金会里面待久了,脑子被弄坏了吗?” 十四行诗听后愣住了,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墨文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想要去反驳。 “你忘了那一根断指了吗?你忘了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吗?”墨文的情绪逐渐有些失控,他开始大声嘶吼着:“这是1929年啊,这个时代的人,哪一个人是无辜的?” “圣洛夫基金会要求你们保护人类,但这群该死的人类呢?将拯救他们性命的英雄视为怪人,视为恶魔!” “就像黑人与白人一样,白人永远瞧不起黑人,而人类也永远不会接纳神秘学家,永远!” 听完墨文的话后,十四行诗原本想要反驳的想法瞬间消失,化作无尽的沉默,过了许久。 “你还……好吗?”十四行诗试探性的问道,而墨文只是沉默,没有回答十四行诗的问题。 而玛蒂尔达则捡起施耐德留下的那张纸条,眉头挑了挑,眼神充充满了不可思议,将她递给维尔汀说道:“真没想到刚见面就给了我们一张股票受赠合同,而且还有五万美元!” “看来你的魅力就连女孩子都抵挡不住呢,维尔汀。” 玛蒂尔达不由得调侃了一下维尔汀,而维尔汀则并没有搭理玛蒂尔达的调侃,只是看了看股票合同印章上面的地址。 “复方魔药酒吧[瓦尔登湖]。” 第16章 焦树林 就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维尔汀手中的股票受赠合同吸引时,墨文则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口袋中掏出那瓶药。 “看来药效正在逐渐衰退,没想到,现在只能依靠药片去压制了。”墨文看着手中的药片,无奈的笑了笑,从瓶中倒出三粒,一口吞下。 …… 当他赶回来时,手上多了几个纸袋,此刻维尔汀三人正在讨论着什么,十四行诗见墨文回来,只是将头低了低不去和他对视。 “你刚刚去哪了?”玛蒂尔达看着墨文手上的纸袋问道。 “买衣服。” 说着,墨文便从纸袋中拿出一件白色的风衣,将玛蒂尔达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风衣给脱下:“我可不希望我的衣服在你的手中报废。” 将白色风衣扔给玛蒂尔达之后,墨文接着从两个纸袋之中,拿出了一副黑色的真皮手套,一个橙色围巾。 “这个手套给你。”墨文将手中的手套递给维尔汀,而维尔汀也没有含糊当场接下了。 反而是十四行诗推辞掉了墨文给她买的围巾。 “不,不用了,墨文。 我经历过学校的低温训练,所以现在这种温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墨文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头,不过十四行诗的阻拦,将围巾强行给她带上: “就当是我给你的礼物了,不要摘下来,我知道你不怕冷,但这样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所以一定要给我好好带好啊,知道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知为何,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被他人这样关心过了。 维尔汀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套,就看了看玛蒂尔达的那件白色风衣,这些衣物的布料和裁剪,还有上面的花纹可以看得出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似乎都是根据她们的性格和着装特地设计的。 玛蒂尔达边转圈边欣赏着穿在自己身上的白色风衣,这件衣服和她的气质简直太搭了,看着身上的白色风衣,玛蒂尔达已经开始幻想,十四行诗被身穿白色风衣的自己给深深吸引的场景。 想到这里,玛蒂尔达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邪恶的念头甩出脑海内。 “这些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吧?”维尔汀这样问道,墨文听后点了点头:“很早以前就想送给你们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十四行诗会出现在1966年的那个咖啡厅的街道上,预言吗?”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墨文只是挑了挑眉,但又很快恢复平静,接着说道:“这故事会有点长,路上我再给你们慢慢讲。”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 “无主之地,焦树林。” …… 咯吱——咯吱—— “这个森林的气氛……好阴森。”十四行诗轻声说道,声音很小,不敢说的很大声,仿佛稍有较大的动静,都会惊动整片树林。 “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火灾。”墨文抚摸着被烧焦的树干,看向远处,整片树林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黑色的树木和灰色的天空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这里的植物都死了,只有漆黑的土地,哪怕是旁边的树干上的树皮都呈焦黑状。 “唔,如果不是这里是必经之路,还真不想来这片树林啊。”十四行诗不由得感叹道。 “这里的感觉确实让人不太舒服。”玛蒂尔达也赞同的说道。 “说到这个,十四行诗,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关于\"火灾\"的鬼故事?” 维尔汀突然沉声问道,十四行诗听后连忙摇头:“没,没有,没有听过。” “这样啊。”维尔汀清了清嗓子,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据称在20世纪初,华盛顿州曾经发生过一场毁灭性的森林火灾。” “呜……” 十四行诗听后脸色逐渐有些难看,维尔汀见状有些狡猾的笑了笑,似乎对十四行诗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幸死去的人们不愿离去,化为了黑暗的林中幽灵。” 这时,维尔汀故意将声音压的很低,沉声说道:“它们会跟在旅人的身后,悄无声息,为了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脸,它……” “呜……”十四行诗连忙捂住耳朵,她不想再听下去,她小时候本来就害怕可怕的事物。 反观旁边的玛蒂尔达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说道:“不用害怕,十四行诗。 哪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也不用担心,他们只是长的比较可怕而已,或许他们甚至都没有占卜妖精厉害。” 玛蒂尔达双手抱肩,不屑的笑了笑,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这种诡异的生物感到嗤之以鼻,接着说道:“估计朝他们打一道神秘术过去,就被打散了。” “……谢谢你,玛蒂尔达。” 十四行诗听后,只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丝毫没有得到缓解,但与朋友的交流似乎能让她感到安心一些。 玛蒂尔达听后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抬起下巴,傲娇的说道:“哼!也就只有像你这样子,胆小鬼才会害怕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不像本天才!玛蒂尔达可从来不害怕鬼。” 沙沙沙……… “玛蒂尔达,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十四行诗听着身后传来的沙沙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放心,是炸鸡大帝,他在后面呢。”玛蒂尔达随意的说道,可十四行诗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指着维尔汀与墨文的身影说道:“可是……墨文……明明……在前面啊!” 玛蒂尔达听后,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凄惨狰狞的面孔! “啊——!!” 维尔汀和墨文听到后方的尖叫声,都被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只看到玛蒂尔达正对着两个幽蓝色的虚影疯狂使用神秘术对他们进行攻击。 “滚开,都滚开!”玛蒂尔达一边攻击着,一边大喊着,像极了一只受惊的鸭子,墨文观察了一下周围,瞬间脸色一变。 “怎么啦?”维尔汀也发现了墨文的异常,而墨文的脸色也逐渐黑了下来,沉声说道:“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只见从那些漆黑的树干之中,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幽蓝色虚影,墨文想要带着众人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数量逐渐增多,将众人包裹在其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恶灵魔精!”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玛蒂尔达惊声尖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恶灵魔精,玛蒂尔达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怎么打? “所有人,背靠背,注意你们的敌人!”墨文出声喊道,所有人听后,立马行动起来,纷纷聚拢在一起,墨文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恶灵魔精,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大场面他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一次,有点放不开手脚。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打一场持久战,这可能关系到我们的性命。” 第17章 [天灾·黑日] 吼——!! 大批的恶灵魔精蜂拥而至,墨文将[漆黑·六]唤出,黑炎包裹住剑身,随后猛地挥出一剑,化作一幅落叶凋零的水墨画,斩杀恶灵魔精! 被覆盖的恶灵魔精瞬间化为灰烬,但这群怪物就好像没有恐惧般,不惧死亡的进攻着,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都在抵御着魔精群的进攻。 只有维尔汀被包裹在内,没办法,她的神秘术造诣真的不是很高,根本没法跟十四行诗玛蒂尔达,还有墨文这样的神秘术精英相比。 “这些怪物是杀不完吗?怎么一波接着一波?我们这是捅了魔精老巢了吗?!”玛蒂尔达嘴里不停的吐槽着,手上动作丝毫没停。 十四行诗艰难抵御着袭来的魔精群,认真的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越长,对我们自身越不利,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的。” 说着,十四行诗递给维尔汀一张地图,急切的说道:“司辰,您看到我在地图上的标记了吗?” “yes。” “这是我预算的距离森林边缘最近的位置,一分钟后,我会掩护你们朝相反方向行动!”十四行诗语气急促的说道:“记住,两英里外有个减缓魔精追击速度的斜坡。” 维尔汀瞬间明白了十四行诗的意思。 她想利用自己吸引住魔晶群的注意,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那你怎么办?这样太危险了!” 十四行诗则摇了摇头,与其坚定的说道:“敌人的规模太大了,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必须需要有一个人充当诱饵,这样才会为其他人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别担心,一个人的行动策略反而更加灵活。”维尔汀听后眉头紧皱,十四行诗的方法的确是最优选择,但是她不想这么做。 这个方案有个弊端,那就是诱饵存活下来的几率会非常小!她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深陷危险之中。 维尔汀下意识的看向墨文,而墨文也在注视着她,他们之间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后维尔汀朝墨文轻轻的点了点头。 墨文见状,双腿猛的一瞪!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冲出魔精群的包围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刻有复杂纹路的铁质魔方,用黑焰包裹抛向空中! 轰——!!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所有恶灵魔精的注意力瞬间被天空的爆炸所吸引,铁质魔方炸裂开来的碎片,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流星砸向魔精群!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那些黑色流星砸向地面,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将爆炸范围内的所有恶灵魔精炸成灰烬! 大批的魔精群瞬间被远处的男人吸引,纷纷朝墨文扑去! “我们在“瓦尔登湖”地下酒吧汇合!” 墨文说完,便转身朝远处跑去,原本密集的魔精群瞬间变得稀少起来,但仍然还是很多,不过这也足够给维尔汀等人创造逃离空间。 “我们走。”维尔汀连忙吩咐道,但十四行诗的眼中则有些担忧,她看向维尔汀。 “他不会有事的。”维尔汀冷静的说道:“他不是莽夫,这一点从他小时候就能看的出来。” 说着维尔汀便带着众人朝肖树林更深处走去! …… 吼吼吼——!!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精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墨文在前面拼命的狂奔,时不时从口袋中拿出几个铁质魔方砸向魔精群,防止他们掉队。 在跑的距离他们足够远时,墨文立马停了下来,朝四周扔了一些刻有阵法的金属菱形,金属菱形瞬间光芒乍现,释放出几道淡金色的屏障,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桃3。 随着黑桃3上面的黑桃逐渐变成竖瞳,一阵光芒闪过,两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墨文的眼前。 “想当初……哎,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还在基地里吗?”被召唤过来的星锑一脸懵逼,她刚刚还在大厅内和铅玻璃聊着她航海时的经历呢,怎么突然之间就来这儿了? “船长,小心!”apple说着便朝星锑的身后打出一道神秘术,击退了一些恶灵魔精,星锑被吓了一跳,也立马反应过来,与apple进行配合,对抗魔精群。 “墨文你在搞什么鬼?你这是去干了什么?炸了人家老窝吗?”星锑大声怒吼道!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魔精群,星锑只感觉心跳瞬间慢了半拍,她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似乎加入基金会也不是那么的不能让人接受。 “帮我争取一下时间,马上的,很快就好。”墨文连忙说,紧接着,他紧闭双眼,让自己保持冷静,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魔精群的嘶吼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随后墨文从口中逐渐念出一些晦涩难懂、深奥混沌的言语,像是一首古老的赞歌,又像是一篇史诗的历史。 他口中喃喃着,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如同乐队的指挥家,演奏着这无声的奏鸣曲,而外面,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星锑和apple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的一切,那是什么?一个太阳,黑色的太阳! 它漂浮在半空中周围的,恶灵魔精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带往天空,朝那一轮诡异的黑日飞去,当他们接触的一瞬间,恶灵魔精瞬间化为灰飞消失不见! 周围的树木也被这一股强大的吸力连根拔起,飞向黑日!星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瞪口呆,此刻,她内心就只有一个想法。 “真的是神秘学家能办到的事吗?” 哪怕是她自己,s级神秘学家,天才炼金术士,能做到这么强大的破坏力吗?堪比天灾的破坏力! [黑日]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黑日宛如一轮真正的太阳,吞并了天空中的光芒,将所有魔精群笼罩在内! 而远处的维尔汀的一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人类造成的,还是神秘学家? “是墨文吗?”维尔汀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给否定了,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一个神秘学家,能够释放出超过自身几倍,堪比天灾级别的神秘术。 如果她得知真相,估计她那严肃的表情,估计会瞬间瓦解,化作吃惊和目瞪口呆,应该会很有意思。 十四行诗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心中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问向维尔汀:“墨文他……不会有事吧?” 维尔汀沉默许久,过了一会后,身后坚定的说道:“相信他。” …… “你究竟是人是鬼啊?”星锑扛着墨文朝森林边缘处走去,而墨文则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张开嘴了,[黑日]的释放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精神力,还有神秘术。 如果不是旁边有星锑和apple在的话,他可不会随便释放出这个,执法时间较长,毁灭性较大,消耗性强烈的神秘术。 “墨文先生,你的身体除了消耗过度以外,并没有什么问题。” apple略微检查了一下墨文的身体,接着说道:“不如将你带回基地,让爱宠先生帮你看看吧。” apple说到这儿,不禁开始回想起来,刚开始见到爱宠的时候,apple还真的被吓了一跳,浑身上下被宛如稻草一样的毛发包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稻草人。 但随着后面的交谈和逐渐熟悉之后才发现,爱宠只是长的比较可怕,但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如果给他换一个面孔,或许会更让人接受一点。 墨文用力的点了点头之后,最后便没了动静,星锑探了探墨文的鼻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在他的脚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她可是很记仇的,哼哼。 (能评论的也评论一下,毕竟我写小说的也需要得知一下自己的不足之处,顺便点一下催更,要不然的话,我总觉得我更新起来没啥动力。) 第18章 无法根治的病 …… “72号,请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数字来代替名字呢?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呢?” “墨文……保护……好……41……号。” “啊!”墨文猛地从床上惊醒,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洁白整洁的大理石铺满整个房间,白炽灯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没有一丝阴影。 而他则躺在病床上,病床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一个吊瓶,里面含有一些深紫色的液体,正一点一点的注入他的体内。 “我这是在医务室?”墨文看了看周围,大脑一阵混乱,还未从那种患得患失的混沌感觉当中脱离出来,就只听见一个低沉而又古怪的声音响起。 “你……还……好吗?”墨文转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对方看起来就像一个稻草人,红色的皮筋将头部的稻草捆起,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西服,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 这时,墨文才从那种混沌的感觉脱离出来,大脑逐渐清醒,摇了摇头示意稻草人自己没事。 “apple和星锑呢?”墨文疑惑的问向稻草人,稻草人像是早有预料般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墨文。 墨文看了看之后,也是松了口气,上面正是apple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墨文先生,如果醒来之后发现我们不在,请不用担心,我和船长已经前往“瓦尔登湖”去和维尔汀小姐汇合。” “但请您放心,我会特地看好船长,不会使我们的行踪暴露在基金会和重塑之手人员的视野范围内。” 墨文看后将信封烧毁,最后看向旁边的稻草人,沉默了许久后问道:“爱宠,罗教,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那名叫爱宠的稻草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从桌子上拿出另外一张纸条递给墨文,说道:“你最近这段时间的……情绪是不是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了?” 墨文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药效对我的作用正在逐渐衰退,这一周的时间我已经逐渐难以压制我的“自心”了。” “为何不……释放出来?”爱宠疑惑的问道,但墨文只是摇了摇头:“已经没有时间了,不知为何,随着大小王的预言失效,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我害怕突如其来的危险,让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我身边的人。”墨文靠在墙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爱宠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打开抽屉翻找起来。 过了许久,从抽屉之中拿出一瓶葫芦瓶的小瓶递到墨文手中缓慢的说道:“这是我……最近新……研制的药。” “药,无法根治……你的病,墨文……先生,所以要……少吃点。” “谢谢。”墨文接过药品,轻声道了一句谢,便拔开葫芦小瓶上的塞子,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每吸入一口,墨文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清明。 他在手中倒了倒,从葫芦小瓶中倒出了一粒半透明状的药丸,他并没有犹豫,只是放在手中捏了捏,随后便一口吞下。 过了许久后,墨文只感觉体内一阵神清气爽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 做完这一切后,跟爱宠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医务室,他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来到大厅中央处,拿出那张黑桃4,开始连接柏林以东的方框4。 数字3和4的,扑克牌都有一个共同的能力,那就是传送,其中,他们会以黑桃为首,定为锚点,其中黑桃拥有可以与其他花色相同数字的扑克牌进行联系。 当然,其中黑桃3和4,可以将同数字的其他画色扑克牌的使用者召唤过来。 等了半天过后,黑桃4的另一边终于传来柏林以东那有些疲惫的声音:“终于帮你调查到了,真是累死我了。” “真给力,我就知道把这项任务交给你,绝对放心。”墨文向柏林以东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柏林以东听后想发狂。 原本柏林以东以为调查施耐德和苏芙比,这两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但当真正开始调查时,她才发现,这两个人究竟是有多难查! “施耐德出身于没落的西西里黑手党格雷克家族,20世纪20年代和家人从西西里岛移民至美国芝加哥。” “穷困潦倒的施耐德为了谋求出路,一度打算加入圣洛夫基金会,却遭到基金会芝加哥办事处歧视并被驱赶。” 墨文听后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想到这点陈年老事都能被你翻出来。” “没办法,这是职业素养的问题,不把一个人的底子查的干净,不罢休。”柏林以东有些无奈的说道,有些时候她真的会被自己这种职业素养搞疯。 “无奈之下,斯奈德只好假扮成神秘学家,以斯奈德为化名投靠重塑之手,帮助重塑之手屠杀人类,真是有够可怜的。”柏林以东说完,便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在为这个可悲的小女孩而感到悲哀。 “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去当黑帮呢?谁又愿意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呢?”墨文也是有些感叹的说道,柏林以东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接着为墨文汇报情况。 “苏芙比,英国苏富比拍卖行的大小姐。”柏林以东说完之后便没了动静。 “没了?”墨文疑惑的问道。 “没了,就这么多。” “嗯???” “说好的调查干净呢?说好的职业素养呢?” 墨文刚说完,只见对面发出,柏林以东那沉重而又无奈的叹气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她的情报被保护的很好,就像老乌龟的壳一样,又臭又硬。 可以说她是最难查的,为了调查她,你知道我的头发掉了几根吗?二十根,整整二十根啊!” 柏林以东说到这里时,音调不由得拉高提分, “冷静点,冷静点,不要冲动,对身体不好。”墨文连忙劝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柏林以东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对面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呼气声。 “今天下午,苏芙比将会经过焦树林前往“瓦尔登湖”地下酒吧与酒吧老板勿忘我进行某种交易。” 墨文听后点了点头,紧接着,柏林以东接着说道:“你以前的猜测是对的,瓦尔登湖确实和重塑之手有着某种联系,但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哦,对了,还有一条忘说了,施耐德还有一个姐姐叫玛丽安,但不知什么原因,在给几个月前失踪了。” 墨文听后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过了一会问道:“你觉得会是重塑之手的人,将玛丽安拐走的吗?” “为什么这样认为?”柏林以东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知道的,重塑之手那帮疯子,信奉绝对的纯血,歧视混血,如果按照你以上的情报来说的话…… 我个人认为应该是重塑之手为了得知施耐德的神秘学家血统,将她的姐姐掳走。” “嗯,听起来确实像那帮疯子会做出的事。” “我能调查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行,有事再找你。” “等一下,墨文。” 刚想挂断联系的墨文感到有些疑惑,过了许久,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注意休息。” 墨文不由得一愣,他看了看手中的黑桃4,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过了许久,他也只能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知道了,你也是。” 切断了与柏林以东的联系之后,墨文拿起黑桃4,开始联系另外一个人。 …… (给在座的各位有点悬疑,交给你们慢慢去讨论思考,说不一定这样会给你们带来前所未有的乐趣,记得点催更,还有评论,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下去的最大的动力。) 第19章 坦南特 …… 而又装饰华丽的酒吧,女人们在舞池中与心爱的男人共舞,酒精是勾走他们理智的琴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逐渐释放自己的欲望,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在这里成为堕落的奴隶。 所有的新移民,神秘学家,道德的人与不道德的人,反酒馆联盟与民主改革派,自由思想者与上教堂的人。 所有人都齐聚一堂,放下曾经对彼此的偏见,互相举杯,彼此问好,似乎只有手中的酒精,才让他们短暂的化敌为友。 这里是“瓦尔登湖”。 在这个酒吧内,所有人都可能是主角,但其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却是那般醒目。 那是一位女人,她头戴一顶黑色的宽檐礼帽,一头金色的长发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她身上穿的不是属于女性标准的华美礼服,是象征着男士的高档西装,但没有人朝她投去异样的目光。 因为她的美丽,让看向她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掉她身上的衣着。 因为她那挺拔的身姿,让无数男子为之着迷,她那英俊的面庞和宛如红宝石般的眼瞳,让无数位豪门小姐都为之难忘。 她脸上总是挂着宛如毒蛇般的笑容,只有那么的勾人心弦,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了解她。 此刻,这位金发女人正盯着远处一位,行为举止端雅,剪着短发的女子,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的那位女子。 当那位女子看向她时,她便回以了一个令人沉醉的笑容,女子连忙低下头去,不去看那位金发女人,似乎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就当金发女人正要起身,与其短发女子进行攀谈之时,一种模糊的感觉闯入了她的脑海中。 她瞬间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朝酒吧的公共休息室走去,没办法,来任务了。 来到休息室后,她便将口袋中的一张“红桃4”,随后,她便有些无奈的对着“红桃4”说道:“下午好,墨文老爷,我想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你打扰到我与美丽的女孩约会了。” “上一次不是去过了日本吗?我还以为那些牛郎会让你找回喜欢男人的感觉呢。” 墨文的声音从红桃4内传出,金发女人听后只是挑了挑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喜欢的是美丽的豪门小姐,她们行为举止优雅端庄,又不失礼仪,而不是将自己打扮的人模鬼样,为了讨好女人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娘炮。” “两者的差别就好像鸽子与土鸡,人们会更喜欢纯洁无瑕的白鸽,而土鸡只会沦为餐桌上的食物。” “停停停,坦南特,请停止你的长篇大论,我已经听够了。” 墨文连忙打断金发女子的发言,他知道,如果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再继续说下去,估计他又得听半天“女姛论女人心”。 “所以究竟是什么急事,让我们的墨文老爷来找我这个闲人了?”那名叫坦南特的金发女人问道。 “你现在在哪,怎么这么吵?” “瓦尔登湖。”坦南特不假思索的说道,墨文听后有些无语的说道:“合着你这么长时间都在敌方阵营内喝酒调戏女人。” 敌方阵营指的就是重塑之手。 坦南特听后只是耸了耸肩,随即说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要知道,在女性的圈子内,消息的灵通性和传播性都是最快的,我这也算是进入敌方内部打探情报了。” “唉,好了,不说这些了,帮我调查一下“瓦尔登湖”内是否有一位被囚禁的女人,她的名字叫玛丽安。” “理由。”坦南特默默吐出这两个字。 “具体情况到时候我会让柏林以东给你说清楚,到时候你俩会合,进行调查。” “你是在小看我。”坦南特的语气十分平静,但隐隐之中带有一丝质问:“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不,我只是认为两个人的合作效率会更加有效,毕竟你的神秘术并不适合探查,更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给你。”墨文诚恳的说道。 坦南特听后也是挑了挑眉问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任务?暗杀还是盗窃?又或者是说当谁的保镖?” “如果可以,请在关键时候保护我的朋友。”墨文的语气中带着诚恳,也带着一丝请求。 “你口中经常说的那个,你叫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少女?” “还有一个叫玛蒂尔达。”墨文补充的说道,坦南特听后点了点头。 这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恶趣味的打击的说道:“墨文老爷还真是花心呢!一次性竟然喜欢上了这么多个女孩,哪怕是我也只是一次谈一个。” “真是一点也不绅士呢。” “唉,坦南特,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墨文有些无奈的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慌张。 “怎么,很担心那名叫十四行诗的女孩听到吗?” 坦南特见状,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看来还真是被罗教先生说对了,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少年。” “就像木槿一样,温柔的坚韧,真是令人着迷的女孩,而墨文老爷就像白色风信子,恬静的爱,安静而不敢表露。” “嗯,已经断了,真是一个害羞的人。”坦南特笑了笑,重新将红桃4塞进口袋中,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在瓦尔登湖内等待柏林以东的到来了。 既然如此,在这之前就先做完一下未完成的事吧。 …… “冷静点,冷静点,我只是说说玩着而已,啊。” “玩,你,妹!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墨文手持[漆黑·六]追着罗教秦王绕柱,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墨文那个气的呀,他真的很想将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科学家的脑袋砍掉,做成杯子。 但他也拿罗教没有办法,想杀他?别做梦了,就光凭罗教的肉身其自愈能力,想杀了他简直难如登天。 “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我说的确实都是实话呀!你确实喜欢那个……啊!” “我杀了你!你tm的给老子站住!” …… 此刻的星锑正坐在一辆豪华的轿车上,而她正在与旁边的一位少女攀谈着。 第20章 移动小岛 她穿着墨绿色的礼服,裙摆处有白色的丝绸进行装饰,水汪汪的金色瞳孔,宛如湖泊那般清澈。 头上还戴着一顶夸张至极的帽子,甚至都需要一根白色的丝带将其绑在头上才能稳固它不从头上掉下来。 苏芙比,英国苏富比拍卖行的大小姐,当然,也是一个活泼、单纯,又可爱的大小姐。 “星锑,这就是引领新时代潮流的音乐吗?!” 苏芙比听着录音机中传来的音乐,有些兴奋的说道,她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新颖的音乐,那种旋律,那种感觉是爵士乐无法媲美的。 那是将热情写成歌词,青春化为旋律,是那么的让人着迷,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更像是一种宣泄,是失去自由的人们,发自内心的宣泄。 “当然,我可以用我购买的所有唱片向你保证!本船长在音乐这一方面的眼光可不会差! 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个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了。”星锑拍着胸脯骄傲的说道,在这个时代,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想当初我可是乘着apple号,在海上播放着象征着年轻人的潮流,那段时光是多么的惬意,可惜……”星锑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无奈。 “只可惜我的船沉了,有一些珍贵的唱片,我的apple号,我的海盗电台都没了。” 说到这里星锑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太疼了,说实在的,她真的非常怀念在海上的航行的时光。 如果不是因为暴雨,因为重塑之手、圣诺夫基金会的那帮人,或许自己还在经营着自己的海盗电台。 可现在的自己呢?被卷入了一场看不清的旋涡当中,无法摆脱可能成为他人棋子的命运。 哪怕是跟着墨文,要面对时不时被召唤过去,当战斗人员的危险。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苏芙比见状则显得有些慌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同龄人进行交谈,如果可以,她还想与眼前的这位女孩成为朋友。 “对不起,我小心说到你的痛处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能帮到你。” 单纯的苏芙比满脸歉意的说道,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自己也知道失去重要的东西,究竟是有多么的难受? “谢谢,但是不用了,身为“海盗电台”的船长,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星锑握起拳头语气高昂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向资本主义低头的,哪怕头破血流,我也一定要走下去!” 苏芙比在听完星锑那一番,感同肺腑的演讲后,眼中瞬间冒出了如同小迷妹般的小星星。 突然,一阵强烈的抖动从口袋传来,星锑有些疑惑的将口袋中的红桃3掏出,就在她还没细细打量红桃3时。 上面的三个红桃瞬间变成竖瞳,这些光芒乍现,星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瞬间出现,星锑顿时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了如山沉重般的重量,疯狂扑腾着自己的四肢挣扎着。 要,要被压死力。 星锑这拳头疯狂落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身下坐了个人,连忙挪动位置,这才没让星锑被压死。 来人正是墨文,在给柏林以东安排完去找坦南特的任务之后,他就连忙传送过来,毕竟现在还不是让星锑暴露在基金会视野里的时机。 “你是想压死我吗?”星锑有些不满的说道, “哇,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凭空出现的?你是魔术师吗?还是说这是你的神秘术?”苏芙比满脸好奇的问向墨文。 这时的墨文注意到,旁边的金发螺旋双马尾小萝莉。 非常可爱的小姑娘,这是墨文看到苏芙比后的第一反应。 “哦,不,这位小姐我并不是什么魔术师,这只是我的神秘术而已。” 墨文微笑的回应道:“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一下,我叫墨文·艾斯特,是一名……骑士。” 说出这句话时,墨文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他突然想起自己师傅以前也称呼自己为落魄的骑士。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称呼时,墨文觉得自己的师傅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天呐,会魔术的骑士,酷!但骑士不应该身穿盔甲吗?”苏芙比有些疑惑的问道。 墨文听后,只是摇了摇头,不禁感叹这个小姑娘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盔甲太显眼了,如果穿在身上,会被其他人当做疯子的,所以放在家里了。” 随后墨文向着旁边的apple问道:“apple先生,我回到基地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墨文先生,自从您那一击宛如天灾般的神秘术下,那群恶灵魔精瞬间化为灰飞,都化为这片森林的养料了。”apple语气平淡的说道,随后便向墨文汇报现在的状况。 而星锑和苏芙比则继续聊着天,虽然苏芙比则用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墨文。 她感到有些疑惑,故事中的骑士都是身穿盔甲和卡森先生一样,健硕的老人才对。 但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也没有盔甲,但他的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优雅,更像是某位贵族的儿子。 “就在你离开的不久后,我和船长朝着森林的边缘处走去,半路上遇到了苏芙比小姐。” apple说完后连忙解释道:“请不要误会苏芙比小姐,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我们在前往“瓦尔登湖”的路上,遇到了苏芙比小姐,因为刚好顺路,所以便搭了这一趟顺风车。” 墨文点了点头,不禁感叹他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光是走在路上,就能遇到与预言当中有关的人。 “苏芙比小姐,请问能把车开的再快一点吗?我们赶时间。”apple询问道。 …… “您好,请帮我联系圣洛夫基金委的z女士。” “啊,是你,怎么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成熟的女声。 “我想申请查阅1929年美国金融市场的历史情报。 具体为华尔街股灾的史实日期,以及股票交易手段中神秘学的参与程度。” 维尔汀对着电话那头称之为z的人汇报当下的局面。 “还有呢?” “嗯……” 维尔汀思考了一阵后回答道:“我请求新增兵力支援今晚的暴雨集会,必须身着常服。” 对面的那道声音听后,只是用着平静的语气淡淡说道: “1929年股灾的第一史实日期为10月24日星期四,并在28日、29日持续爆发。 部门情报显示,该事件无神秘学界势力参与。” 维尔汀听后并没有慌张,冷静的回答道:“重塑在人为地改变历史,z女士。”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久违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后,电话的另一头才响起声音道:“我会给你一支特别行动队以及最高指挥权。 在没有调查清楚他们改变历史的原因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收到。” “等等,还有件事。”电话那一头的z平静的问道:“星锑是否在你们身边?” 维尔汀听后先是一愣,之后便皱紧眉头,听z女士的话,星锑和apple并没有前往基金会。 墨文曾对她说过星锑,身上有带十四行诗给的传送软盘,不可能没有前往基金会。 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星锑想要脱离基因会的控制,不想加入基金会。 第二种可能就是受到重塑之手成员的阻拦或者被重塑之手的人强行带走。 首先第一个就说不通,哪怕星锑不想加入基金会,但她也不傻。 除了维尔汀的箱子外,就只有重塑之手和基金会能够在暴雨中屹立不倒。 比起加入重塑之手那样子的暴力分子组织,还不如加入基金会,只不过可能会在人身自由方面受点限制。 但第二点也说不通,先不说别的,就光凭星锑自身的实力,摆脱重塑之手的追捕,简直轻而易举。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长久的沉默,z女士就知道,星锑并不在她们那里。 “维尔汀,麻烦把电话拿给十四行诗。” 电话的另一头突然说道,维尔汀听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朝十四行诗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你好,z女士,我是十四行诗,请问有什么事吗?”十四行诗有些疑惑的问道。 “十四行诗,你确定已经将传送软盘交到星锑手里了,对吗?” “是的。” 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便说道:“十四行诗,请把这一次的行动所发生的一切报告给我。” (好了,接下来就是瓦尔登湖的篇章了,接下来的篇章可能会比较精彩一点点,毕竟这一部分的篇章是我改动比较大的部分,大家可以好好期待一手,如果哪里改的不对,请在评论区里面指正,我会去改。) 第21章 怀疑与营救 “当然可以,z女士。”随后,十四行诗便把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叙述了一遍,当然也把墨文的存在告诉了z女士。 z女士在听完十四行诗的赘述之后,眉头紧皱,有猫腻,首先墨文给星锑的那一张扑克牌绝对有什么作用。 就先回到一切的起点,星锑本人和她身边的apple先生,星锑加入基金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由于墨文的加入,导致这一结果的改变,这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 那么墨文一定是和星锑聊了些什么,才导致现在这样子的结果。 这时,z女士想到了一个可能,第一防线学校所发生的那一场暴雨。 墨文曾经也是第一防线学校的学生,当然也是那一场越狱计划的帮凶,那一场暴雨的见证者,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在事件发生的几个月后,便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墨文将那一场暴雨的事情告诉星锑。 但光凭这一点,还无法劝说星锑和她身边的apple不加入基金会。 墨文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让星锑与apple与它达成合作。 “十四行诗,感谢你提供的资料,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先挂了。” “还有,维尔汀,如果可以,请将墨文带回基金会。”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信息,维尔汀不禁皱起眉头,墨文会同意吗? “我试试,但不一定成功。” “好。” 说完,电话便挂了。 挂掉电话后,维尔汀看了一眼十四行诗,随后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十四行诗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有些慌张的问道:“司辰……我说错了什么吗?” 但维尔汀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从z女士的语气来看,是希望自己劝说墨文加入基金会。 “如果自己这个同僚会撒谎的话就好了。” 很显然,墨文不想加入基金会,毕竟四年前所发生的那一场“暴雨”,都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倒影。 如果十四行诗没有将墨文这件事情上报上去,墨文是否就不会被基金会所察觉?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光凭墨文自身的天赋就能引来基金会的注视,隐瞒信息只不过只是拖延点时间罢了。 毕竟光靠她自己是无法和基金会这样子的庞然大物作对的。 而且和基金会作对的下场,她已经体会过了,尽管不想将自己多年未见的同伴拉入这滩浑水之中,但这由不得她。 她没有办法。 想到这些,维尔汀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是突然,她灵光一现,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墨文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使自己不被暴雨回溯的? 那时和墨文相遇之时心中的愧疚,让她忽略了这些,但现在转过头再看看,自己的这个朋友似乎和以前真的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世界上只有圣洛夫基金会和重塑之手这两大神秘学家组织? 答案很简单,剩下的都被回溯了,因为就只有这两大组织拥有不被暴雨回溯的手段。 ——那墨文呢? 从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和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他肯定不是属于重塑之手的人,基金会更不用讲了。 神秘莫测的神秘术,可能拥有能够免疫暴雨回溯的装置,和那准确到令人发指的预言,他是否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墨文·艾斯特? 维尔汀想到这不由的愣住了,这似乎看不清曾经那个温柔的男孩了。 ——他究竟想干嘛? “司辰,您没事吧?”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那逐渐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维尔汀瞬间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的十四行诗,看着十四行诗那小心翼翼的神态,维尔汀不由得一愣,随后摇摇头说道:“没事。” “如果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出帮您,毕竟我是您的第一助手。”十四行诗语气坚定的说道。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笑一笑,她有预感,墨文肯定瞒着她干了什么,就算自己去逼问他,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那如此,那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他。 是的,就这么简单,一句相信,很愚蠢但却很真诚。 毕竟现在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去得知一切的真相。 “我们走吧,叫上玛蒂尔达,前往任务地点。” …… 坦南特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只见远处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正朝这里走来,坦南特朝远处的那个人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来人正是柏林以东。 原本柏林以东忙完情报探索工作后,找了一家咖啡厅内正悠闲的喝着下午茶,毕竟工作完之后享受一杯红茶和一个带有巧克力夹心的牛角包,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情。 本来打算等享用完下午茶后回到基地,开始摆烂,顺便见一下新成员,没想到又被墨文安排过来执行营救任务。 当距离拉近之后,坦南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柏林以东那两个黑眼圈,问道:“我劝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嗯,有点吓人。” 柏林以东听后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还撑得住,我似乎能够理解墨文那个时候几天几夜没有睡觉,进行预言时的痛苦了。” 坦南特听后便从口袋中掏出一盒药扔给柏林以东,柏林以东条件反射般的顺势接住,看了看药盒上面写的字后。 醒神药,大概是在预言时,墨文拜托爱宠制作的药,药效简单来说,就是补充精神力,使自身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把这个吃了吧,看你这样子,我还真担心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猝死?” “谢谢。”柏林以东道完谢后,倒出一粒药顺势吞下,过了许久后,她那有些麻木的眼神瞬间焕发光彩,就像活了一样。 “墨文给你安排的任务是什么?”柏林以东有些好奇的问道。 “先进去再说。” 坦南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旁边的服务员,随后便牵着柏林以东进入了入口。 “调查并营救一个名叫玛丽安的女人,在适当支持保护他的同伴。”柏林以东听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你调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一点,但不多,还不是很确定,毕竟正如他所说,我的神秘术确实不太适合调查。” 坦南特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在这所地下酒吧内,有一些隐藏空间和禁止普通人进入的区域。” “其中有一个房间更是安排了重兵把守。” 坦南特和柏林以东来到地下酒吧,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柏林以东感到有些震惊。 “这个酒吧的规模……也太大了点。” 在一个禁酒令横行的年代,瓦尔登湖竟然还能如此昌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看那边。”坦南特指了指酒吧的一处隐蔽角落,那里有一扇门,而门的附近则有一些穿着黑色风衣的黑帮围绕在周围,不让普通人靠近。 “他们很明显是在隐瞒着某些东西,我想我们要营救的人质大概就在那一片区域内。” “所以呢?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可能只获得了这一点点线索吧?”面对柏林以东的疑问,坦南特只是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 第22章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虽然在调查这一方面并不擅长。”说着坦南特便从口袋中摸出一串钥匙:“但是拿到钥匙这件事还是能办到。” “干的不错!坦南特女士,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柏林以东笑脸盈盈的接过钥匙,看向酒吧角落的那一边,眼神中隐隐闪着寒光。 “唉,真是可惜,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勇者决斗观赛,看来是看不到。”坦南特有些惋惜的说道。 “接下来探查的工作就靠你了,但是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要惊动那群普通人,要不然的话,混乱的局面对于我们来说会非常不利。” “毕竟楼上的那群人……也不是瞎子。” 坦南特看向二楼,血红色的眼眸散发着危险的光泽,这是她进入备战状态的信号。 “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了,那么接下来开始行动吧,我们得快点了,暴雨……快来了。” 柏林以东说完,便朝着酒吧的角落走去。 …… “太,快,了!” apple漂浮在空中大声说道:“苏芙比,快点喂他解药,再这样下去的话,撞车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在apple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但司机弗迪则表示不能开太快,要不然会被卡森先生训斥的。 结果苏芙比情急之下,掏出一瓶药剂强行灌入司机弗迪口中。 就有了现在的场景,司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跟喝了八瓶肾宝一样。 而墨文和星锑则一个抓着扶手,一个贴着车门,坐在一辆轿车上,享受着速度与激情,简直就是把油门焊死了,想下车都来不及的那种。 星锑还好一些,毕竟长时间的在海上航行,这点颠簸不算什么,只是被晃的有些头晕。 但墨文不同了,他又不是海盗,他现在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就跟灌了铅一样。 他脸色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等一下,马上的,马上的,我记得就在这里来着。” 苏芙比着急忙慌的在裙子中翻找起来能够使人镇定下来的药剂,她记得自己好像有炼制过这种药剂的! “找到了!” 苏芙比从裙子中掏出一个有些发红的药剂递给司机弗迪,满脸焦急的说道:“弗迪,把这个喝下去,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而司机弗迪丝毫没有犹豫,可能是药剂对他的影响,一把夺过苏芙比手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情况,以为司机弗迪能恢复正常时…… 原本已经很快的轿车变得更快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脸色,墨文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对着苏芙比大声吼道:“你又……给他……喝了……什么啊?” “我好像……拿错药剂了。” 此刻的苏芙比也不得不抓住把手,使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就在这时,apple惊恐的声音响起:“大伙们注意,我们要撞上墙了。” 瞬间,众人的视线朝前方看去,只见墙壁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哪怕现在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 轰——!! 就这样,伴随着墨文那一张已经皱成一团的苦逼表情和星锑还有苏芙比惊恐的目光中,“移动小岛”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墙壁,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还有玛蒂尔达,站在一处地点等待着特别行动小队队长过来与其会合。 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身穿基金会服饰的成年男子朝这里走来。 来到维尔汀所在的位置后,便开口说道:“请问是基金会的司辰维尔汀小姐和司辰第一助手十四行诗女士吗?” “我是。”维尔汀语气平淡的说道。 十四行诗也跟着说道:“您好,我是基金会司辰的第一助手十四行诗,职员编号为sfy。”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看着众人的反应,十四行诗有些不解,向玛蒂尔达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其实……职员编号是不用说的。” 行动队长开口解释道,有些奇怪的看向十四行诗,这个司辰第一助手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多谢你们小队前来协助。”维尔汀连忙转移话题,对着眼前的行动队长出声感谢。 “能让你向z女士开口求助,情况想必不简单。”而行动队长只是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希望只是个人的误判。” “其他的队员已经就位了?”维尔汀朝行动队长问道。 “是的,拿到集会参与资格的队员有8个,他们已经分批进场了,其余队员则在酒馆各出入口随时待命。” “这些是我们收集到的关于\"瓦尔登湖\"的情报,他们将在今晚举行一场勇者决斗观赏赛。” “参赛者能获得价值100万美金的持有券,投注者则有5-10倍的翻倍利率。” “他们疯了吗。”玛蒂尔达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毕竟她自己可没有见识过赌场之中那些赌徒,那癫狂而又令人厌恶的嘴脸。 但行动队长只是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没什么好奇怪,除了自己的利益和性命以外…… 拿别人的性命来谋取利益的同时,还能享受乐趣,对于那群资本主义者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戏码。”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了,十四行诗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 这个世界真的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如同童话那般美好,更多的是血淋淋的现实与残酷。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的头不由得要低了低看着地板,因为种族歧视,孩童失去了一根手指…… 神秘学家遭到暗杀,因为利益,人们可以让一个无辜之人登上舞台,进行一场生死拼杀。 走在街道的人们,白天工作,晚上有家庭的灯光和热乎的饭菜,而街巷中的乞丐们,则只有手中的酒瓶和夜晚的寒冷,陪伴着他们。 “这是一个咆哮的年代,这是一个黄金的年代,这是一个可悲的年代。” 很讽刺,不是吗?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们做的是否又是正确的呢? 十四行诗开始怀疑自己一直所坚持的一切是否为正确的。 不知什么时候,可能是那一节印象深刻的炼金课,也可能是那一位时刻面带的微笑引导着他们的先生…… 似乎在很早之前,怀疑的种子就在十四行诗的心中埋下,逐渐开始生根发芽。 “司辰,您拿上这个吧。”行动队长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金色圆球递给维尔汀。 “这是科算中心研制的新品,\"天堂使徒34:7\"。这次添加了爆轰球的细胞液,将它的翅膀打开,扇动15秒就能引发一场冲击波。” “它只能对单一方向产生冲击,使用时请注意站位。” “好,我明白了。”维尔汀将天堂使徒收入口袋中转头对着众人说道 “我们现在去\"瓦尔登湖\"吧,切记,不要引人耳目。”维尔汀带着众人前往瓦尔登湖,这一路上,十四行诗都没有说话,一路上都显得很安静。 “……司辰。” 维尔汀闻声朝后看去,看向十四行诗,此刻的十四行诗眼神有些复杂,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对吗?” ——她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维尔汀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十四行诗的问题。 “十四行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用简单的对错之分去分别。” “至少我们……还无法做到,用自己的观点,去决定事物的对错。” 十四行诗听后猛地抬起头看向维尔汀,维尔汀的脸上写着无奈,平静的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十四行诗听后,眼神之中有些惊恐,她是多么希望维尔汀能告诉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她眼里,司辰是无所不能的。是沉稳的,是冷静的,是……正义的? 十四行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努力去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惊涛骇浪岂是那么容易被平息的。 无助,迷茫,以前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教条教育学生们“为了人类的和平奉献一切”的观念,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正如那个名叫施耐德的女孩所说?这只不过只是一群利己主义者为自己的利益编造出一个……正义的理由吗? 而她自己是否是这些人手中,听话的……棋子而已呢,一个达成他们目的的棋子而已呢。 那些人的牺牲……是否是有意义的呢? 十四行诗的双手紧握着,放在胸口握着墨文给他的那条橙色围巾的一角,她现在多么希望那个温柔的男孩能解答她的疑惑,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可他现在……不在自己身边啊。 第23章 营救人质 …… “找到了吗?” 坦南特有些好奇的问道,但柏林以东只是挺皱眉头,并没有回答坦南特的问题。 “这里有一处地方很古怪,那里似乎有能够干扰神秘术探查的手段。”柏林以东沉声说道。 坦南特挑了挑眉:“如果真按照墨文所说,重塑之手也不会为了隐藏一个普通人而使用能够屏蔽使秘术探查的手段。” “你再仔细找找,不一定在那里。”柏林以东听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继续寻找玛丽安的踪迹。 当下的任务是找到并营救玛丽安,至于那一片被神秘术隐蔽的房间,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重塑之手想要搞事,让基金会头疼去,关她们什么事? 她们又不关心这些普通人的死活,再加上现在是1929年,普通人对于神秘学家的种族歧视可谓是极其强烈。 救了这些人不仅没好处,说不一定还会受到那些人的斥责,坦南特或许没啥感觉,但柏林以东就不一样了,说不一定当场拿起枪指着那些人的脑袋就给打爆了。 至于为什么要营救玛丽安,坦南特也感到有些疑惑,但当柏林以东将墨文与她之间的谈话告诉坦南特后,坦南特便有些理解了。 …… “拉拢施耐德?”柏林以东坐在咖啡厅外的一处座位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方框4,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地方是能够吸引墨文并拉拢呢? “我知道你或许会感到惊讶,但先听我把话说完。”墨文平静的说道,开始给柏林以东解释起来。 “如果让我的朋友十四行诗和你打一场,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够胜过她?” 柏林以东听后不得翻个白眼,回答道:“这可比性吗?我们和他们不同。” “为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朋友在神秘学上面的天赋确实比较高。” 柏林以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她们对于神秘术的训练和使用太过于死板了,还有她们的战斗意识并不强烈。” 柏林以东皱了皱眉接着说道:“我们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战斗,都经历过死里逃生,其中的战斗意识和经验不知道比他们高多少。” 墨文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柏林以东说道: “如果将神秘学家的能力等级划分为1到4的话,那么,你和坦南特的就在三层这个阶层,而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则在二层。” “而其中,无论是重塑之手还是基金会?他们大部分的人员都只在一层。” 墨文耸耸肩,接着说道: “但系统式的训练使她们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差,这使得她们的战斗意识会比你和坦南特要差。” 柏林以东听完之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一下,墨文说道:“那这和你拉拢施耐德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需要一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杀伐果断,战斗意识极其强烈的杀手,或者说……”墨文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一个能和你们一样强大的杀手。” 柏林以东听后,眼睛微微睁了睁,她算是明白了墨文的打算,施耐德本身的战力并不俗。 ——说的更直白点。 施耐德比起一些普通的神秘学家还要厉害,实力差不多能和二层的十四行诗硬碰硬打个五五开。 而且要知道她还是无法使用神秘术的普通人! 这是用改造过后的手枪,加上特殊子弹,实力居然能媲美二层的神秘学家,但由于自身无法使用神秘术导致其机动性并不高,那如果…… 想到这柏林以东不禁拍了拍手,看来墨文的眼光真是毒辣,这么富有天赋的人才,重塑之手居然只是把她当做清理门户的杀手。 “简直暴殄天物。” 但是突然柏林以东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禁皱起,问向墨文:“但是你要怎样才能使她不被暴雨回溯呢?” “毕竟你的[菲拉索之盾]和基地只能使神秘学家免疫暴雨回溯,却不能使普通人免疫。” 柏林以东话还未说完,墨文就打断了,接着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科技方面的事情交给罗教,医疗方面的事情交给爱宠,服务和指导交给铅玻璃,情报调查交给你和坦南特。” “都是各任其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 “找到了。” 柏林以东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对周围的感知,但随后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但是那个房间旁边有一些重塑信徒。” “人质状态怎么样?”坦南特平静的问道。 柏林以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有些愤怒的说道:“惨不忍睹,神志不清,房间内到处都是吐真剂的空瓶,还有血液和呕吐混杂在一块的液体。” “就像猪圈一样,对吗?” “嗯。” 柏林以东捏了捏紧皱的眉头,虽然已经见过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但那种令人作呕的画面,还是让人无法适应。 重塑之手的人是不是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柏林以东都有些怀疑他们的首领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里面跑出来的疯子? “走吧。”坦南特伸出手将柏林以东拉起,朝着人质所关押的房间处出发。 “罗教给你的东西,你带了吗?” 坦南特听后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道:“那个人可是时时刻刻的叮嘱我们要带好他为我们量身定制的装备,还说什么如果不带上的话,他会感到很伤心的。” 柏林以东听后笑了笑,想起罗教那有些滑稽的样子,这是让人感到奇怪,毕竟在柏林以东的印象里,可没有哪一个科学家像他这样子……嗯,有个性的。 …… 漆黑的走廊内传来了咔嗒咔嗒的声响,鞋跟敲击瓷砖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所有的重塑信徒朝黑暗中看去,只见两个面戴白色面具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吼~——!! 所有重塑信徒朝们朝她们发出怒吼,像是警示,这些人戴上重塑面具后,就会被面具给侵蚀,最终化为毫无神智、依靠本能行动的怪物。 “不要着急,先生们,今晚保证让你们玩个尽兴。” 其中一个金发身影朝他们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在两人身前形成一个宝石并破碎开来,在她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护盾。 另外一个灰发的身影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从她的手提包中飞出一个小型音箱,只见她轻拍手掌,瞬间重塑信徒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被削弱了! “有一说一罗教给我们的东西确实非常符合我们的神秘术。”那个金发身影微笑的说道,灰发身影听后点了点头,开了个玩笑:“罗教出品,必须精品。” “那么……” 咔,咔! 两人掏出枪,看向那些重塑信徒。 “开始工作吧。” 轰——!! 第24章 报复之蛇 一个身穿西服,墨绿色短发,眼神似蛇的男人坐在一个单间内,嘴角挂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猎物已经落入陷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网了。” 最后,他安排身边的一个服务员过来,小声说道:“将已经准备好的“蛇蟒甜酒”端出去吧,我们的客人……来了。” 随后,他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得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毕竟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后的一场狂欢。” 随后他便推开房门,朝着酒吧大厅内走去。 …… “啊……唉,大伙们都还……呃~”墨文趴在车窗上,忍不住从嘴里吐出不知名液体。 ——是的,他们撞墙了。 星锑和苏芙比晃晃脑袋,逐渐从那种眩晕感清醒过来,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由于是坐在后排的原因,只是受到了些许冲击,并没有受什么皮外伤。 apple由于是漂浮在半空中,所以他是众人当中最清醒的那个,最不清醒的就是墨文了,他现在只想将自己吃过的早饭午饭晚饭全吐出来! ——太折磨人了! 苏芙比好像已经有些破损的“移动小岛”有些慌张的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回去估计又要被卡森先生骂了,早知道就不给弗迪先生喝药剂了。” “嗯?弗迪先生呢……啊,原来在这儿呢,呼,幸好只是昏了过去。” 星锑看看四周,满脸疑惑的问道:“我们这是来到哪儿了?” “嗯,据苹某的分析,我们现在应该是撞入瓦尔登湖的后墙。” apple说完便观察起了四周,不由得感叹道:“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地下迷宫,真的很难想象,在一个酒吧的下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骑士先生,你还好吗?” 苏芙比拍了拍墨文的后背,有些担心的说道,墨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感受着口腔之中的苦涩,此刻墨文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过程有些……坎坷? 但还是来到瓦尔登湖了,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实现了他们的目的。 吼————! 一声尖锐的嘶吼传来,众人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个头矮小,圆墩墩的看起来就像一只猫一样的魔精,从角落中钻出,对着众人吼叫着。 “这是,卡邦克鲁?” 博学多知的apple一眼就看出了生物的来头。 “哦,原来是喜欢寄生在微尘上面的卡邦克鲁啊。” 苏芙比见状掐着腰十分骄傲的解释起来:“它们一般都是群体行动的,也就是说,看到一只卡邦克鲁就等于……” 话还未说完,就只看见一群卡邦克鲁逐渐从阴影的各个角落中穿出,其中不乏一些聚拢在一起的卡邦克鲁团。 他们脸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这群外来者,嘴中发出忽大忽小的吼叫声,像是在警示他们。 “看来得先打败他们了,墨文先生,请出手。” apple看向一旁的墨文说道,星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戏,毕竟墨文那可怕的实力,两人是见识过了。 “啧,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包薯角就好。” 但单纯的苏芙比则不知道这些,她看向apple和星锑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好,那就上吧,本,本小姐的炼金术一定能……” 话还没说完,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轰鸣,苏芙比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要说点啥。 但apple和星锑早就已经被震撼的麻木了,现在墨文能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将弗迪司机安顿在车内后,一行人朝着庞大的地下迷宫内走去。 轰————! “趴下!” 墨文连忙将苏芙比扑倒,防止这个小姑娘受到什么伤害,只能说星锑不愧是s级神秘学家,连忙避开了飞溅而来的碎石。 就在众人警惕之时,墨文将[漆黑·六]唤出,做好迎战姿态。 只见从迷雾中走出两道身影,不对,是三道,还有一个人被扛在肩上! 当烟雾散去,墨文这才看清来人。 “柏林以东,坦南特!停停停,在座的各位都先停手,都是自己人。” 墨文连忙喊停了即将对他们发起攻击的星锑和apple。 “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柏林中有些疑惑的问道,墨文听后只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路上出了点,嗯……小状况。” 随后,柏林以东看向旁边的星锑和apple。 “这两位应该就是新加入的成员吧?” 墨文点了点头,见此,柏林以东走到星锑面前,伸出手向星锑说道:“初次见面,我是柏林以东负责整个团队的情报和探查工作。” “哦,你就是那个东德的史塔西里面的特工!铅玻璃跟我说过你。”星锑与其握手,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女。 于是她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问出的疑问:“你不会感觉热吗?” 柏林以东听后,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当然不会,毕竟我身上的这些衣服可是特制的,冬暖夏凉,让我换一件,我都舍不得换呢。” “酷!” “你背上背的这个应该就是玛丽安了吧?”墨文看向旁边的坦南特出声询问道。 “放心,除了神志有些混乱以外,其他都还好,送到爱宠那里治疗一下,不会死的。”坦南特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拍个照。” “拍照?” 坦南特有些疑惑,只见墨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型相机,对着玛丽安的脸拍了一张。 “证明玛丽安在我手上的证据。” 坦南特看了墨文一眼,随后笑着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拉拢她,但愿罗教能给点力,不要让那个女孩被暴雨回溯了吧?” “放心,这一次,他做得到。” “请问你也是骑士吗?”坦南特扭过头看去,不知道苏芙比用着那充满小星星的眼睛看着她。 “不,比起骑士,我或许更喜欢当一名自由的牛仔。” 坦南特见状只是笑了笑,用她那只带上皮质手套的手,轻轻的摩擦了一下苏芙比那洁白的脖梗,感受着脖梗处传来的麻痒,苏芙比缩了缩脖子。 墨文转过身看向星锑和柏林以东说道:“星锑,apple先生,你和柏林以东还有坦南特先回去。” “不去找维尔汀她们了吗?”星锑有些疑惑的看向墨文。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们暴露在基金会的视野里面,可能会给维尔汀她们带去危险。” “放心吧,相信墨文,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朋友面临危险的。”柏林以东拍了拍星锑的肩膀,星锑听后虽然有些不想,但还是忍住了。 …… “墨文先生,你确定你真的不是魔术师吗?” 苏芙比满脸好奇的问道,墨文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苏芙比小姐。我真的不是什么魔术师,虽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确实有点像魔术,但是我向您保证,这确实是我的神秘术。” “话说维尔汀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苏芙比眨了眨那有些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墨文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一个……沉稳的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遇到危险时,她永远都是保持冷静的那一个。” “但是她很累,她已经伪装太久。”苏芙比听后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十四行诗小姐呢?” 墨文听后愣住了,前进的脚步也随之停下,站在原地思考良久之后,轻轻的说道:“一个和你一样……好奇的女孩。” 第1章 拔枪相向 …… “欢迎,欢迎各位……” 那名墨绿色短发的男人一把推开眼前的幕帘来到瓦尔登湖地下酒吧的二楼,阳台处。 “所有新移民,神秘学家,道德的人和不道德的人,反酒馆联盟和民主改革派,自由主义者和上教堂的人。” 男子看着酒吧内的一切,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映射了他脖颈处的蛇鳞。 赌徒、资本者的身影映射在他那碧绿的蛇瞳之中,仿佛这个酒店,就是他的蛇洞。 “————欢迎你们来到你们永恒的家“瓦尔登湖”。” 酒吧内的所有人听后,振臂高呼着酒吧老板的名字“勿忘我”! 此时此刻,在酒鬼眼里,他就是拯救他们的上帝,在资本家眼里,他就是位慈善者,在那些赌徒眼里,他就是掌握一切的神明。 “他们是疯了吗?只是看到酒吧老板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玛蒂尔达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有些站不稳,拥挤的人群掺杂着酒味,搞得他有些呼吸困难,幸好有十四行诗扶着她,这才让她没有摔倒。 “瓦尔登湖是唯一一家从未被查过的酒馆,据说酒吧的老板勿忘我亲手研制的魔药饮料只有进入口腔后才会转化成酒精。” “从原料购买、拿到医药店执照、蒸馏运输及销售、与帮派联手确保安全,都没有留下把柄。” “酒馆愿意接纳所有边缘人,提供各种救赎性岗位的信息;仅凭这点,就奠定了\"瓦尔登湖\"在芝加哥地下酒馆中的地位。” “有查到他与重塑之手的关系吗?”维尔汀平静的问道。 “并没有。” 行动队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尽管他过去的信息被人为修改了,但我们能确定他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过我们发现,他与来自华盛顿的政治人物接触的时期,与国内金融市场异常繁荣的起步期是相近的。” “从那以后,\"瓦尔登湖\"就与各类神秘学股票金融的交易紧紧结合在了一起。” 维尔汀听后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勿忘我见状十分满意,他虚压手掌,示意酒吧内的人们安静,原本沸腾起来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何?大家看起来对上一场的烈酒舞女与蟒蛇共舞的表演相当满意!” “既然如此,那么我再送全场宾客一轮新调制的\"蛇蟒甜水\",保证每一位喜爱\"丫丫波旁\"的芝加哥人都不敢忘记它的味道。”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群又沸腾了起来! “啊,这群人上辈子是醉死鬼转身吗?全部跟没喝过酒一样。” 玛蒂尔达被拥挤的人群挤的生疼,她现在恨不得将这里的人全部轰开,或者她自己现在从这里离开。 ——至少对她这位从小都没有接触过酒吧的天才少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噢,噢,眼珠子都快掉进行情走势图里了。” “没必要这样,朋友,让我们把期望放在下一场决斗观赏赛上。” “……相信我,你会得到高的吓人的回报。”此话一出,顿时将酒吧内的情绪再度高涨起来,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着众人的反应,勿忘我轻蔑的笑了笑,或许这群人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已经身处他的洞穴之中,而接下来自己只需要露出自己尖锐的毒牙,将他们吞入腹中,成为自己的养料。 人,就是这样子的一种生物。 勿忘我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群人失去财产,失去希望时,那种痛苦的表情了。 过去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对于人类的憎恨,已经让他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 但是他依然要面露微笑去应付这些猴子们。 “好了,朋友们。” “嘘——嘘嘘嘘嘘。” 所有人听后,纷纷朝阳台处的勿忘我看去,勿忘我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之后,这才接着说道。 “我们即将品尝到今晚的——餐前甜品。” 只见“砰”的一声! 酒吧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的一个小小身影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一行人,看清台上之人后,脸色不由得皆是一惊! “居然是她!”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来,欢迎我们去年的决斗之王——! 以一人之力,连续击倒了10位神秘学家与人类挑战者,获得了不败荣誉的卫冕者!” 没错,台上的那个人正是施耐德! 场下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大声欢呼着,十四行诗站在台下,双手紧握着,她看着欢呼的人群们,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怒火。 “他们……究竟把生命当做什么。” “那么,这次获得表演赛挑战者荣誉的嘉宾,将会是谁呢?” 勿忘我在酒吧内扫视着,最后停留在一个小小身影上。 那个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勿忘我的眼神,抬头与其对视,那个人就是维尔汀! 维尔汀看着天台上那盯着自己的勿忘我,眉头紧皱,他们似乎已经被发现了,从进入酒吧的那一刻起,他们似乎就已经被发现了! 酒吧内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好奇着那位被那命运选中的幸运儿究竟是谁。 随后,随着灯光的闪动,最终所有的灯光都聚拢在维尔汀的身上! “司辰!”十四行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但只有维尔汀知道,这是勿忘我故意为之。 “现在场上的参赛者分别是去年的卫冕者施耐德! 与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维尔汀小姐!不知道他们今晚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精彩的表演呢?” 勿忘我面带微笑的说道。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此刻的维尔汀只感觉一阵头疼,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的能力吗? 此刻的她真的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的神秘术天赋这么差? 如果墨文在的话就好了,说不一定他还会从他那万能的口袋当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自己防身呢。 “……我先上去了,别担心。”维尔汀说罢,便要走上台去,但却被十四行诗拉住了。 “司辰,还是让我上吧。” 十四行诗死死拽着维尔汀的衣角,缓缓说道:“您可不能受伤,如果没有您,那谁来指挥?” 维尔汀听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扒开了那只被十四行诗抓住的手,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我还有后手。”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留什么后手,除了口袋中的那一个天堂使徒之外就没有别的手段了。 但是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完,维尔汀便径直朝台上走去,十四行诗见状刚想上前阻拦,却被玛蒂尔达拉住。 “放心吧,可不要小看了维尔汀,那个时候的鬼点子就数她最多,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她。” 玛蒂尔达轻声说道:“如果我们这时上前阻拦的话,就等于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只能等,等待时机。” 十四行诗听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神担忧的看向台上的两人。 ——墨文,你现在在哪。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那么——决斗开始!” “呵呵,好久不见啊,政府老爷。” 施耐德站在维尔汀的对面,身上的服饰还是和当初见面时一样。 只是此刻,两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因为某些特殊的安排而不得不拔枪相对。 “我的老爷好像……很希望看到人家亲手杀死你呢?还要刻意创造一个这样的机会~” 说着,施耐德便朝维尔汀开了一枪。 砰——!! “司辰!”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想上去营救维尔汀,但却被玛蒂尔达死死拽住。 但好在子弹打偏了。 “呀,打偏了?!” 似乎施耐德是故意为之,她在警醒维尔汀,稍有不慎,她是真的会死的。 “真是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送死呢?难道是来执行你们基金会的正义吗?” 施耐德,对着维尔汀低声问道,像是在质问。 维尔汀听后并没有做出回答,选择了沉默,而施耐德似乎早有预料般点了点头,随后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打进维尔汀的肩膀内,维尔汀只是呜了一声,并没有疼的大吼大叫,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维尔汀知道如果下一次开枪不闪躲的话,这个少女似乎真的会杀了她! “明明基金会什么正义都没有呀,连“暴雨”的存在都不敢公之于众。” 第2章 经济大萧条 “用可笑的谎言来回绝我的\"家人\"们,呵呵,就是你们的正义吗?” 施耐德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在她眼里,基金会的那群人就是一群草菅人命的败类。 她感到愤怒,愤怒那群混蛋拒绝了她的家人,口口声声说着和平与正义,做的事情跟那些不管底层人民死活的大人物有什么区别? 只有有钱人才配获得和平与正义!凭什么?! 她身上的柑橘花的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浓烈,她提起双枪。 砰砰——!! 这一次,维尔汀躲开了袭来的子弹,从腰间拔出量身定做的术杖,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子弹。 她虽然在神秘术上的造诣并不高,但并不代表她不会。 但是让她感到震惊的是,那熟悉的柑橘花的香气! “你去过基金会?任务胶囊上的柑橘气味……所以你才能在车库外提前拦截人质?!” 此刻的维尔汀将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都给联系在一起。 那个胶囊,所提供的情报是为了引诱他们前去任务地点,但是重塑之手利用两者的时间差提前救下那一批的神秘学家,并且将想要暗杀神秘学家的普通人全部杀死。 而维尔汀一行人刚好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对其产生怀疑,所以便会展开调查。 其中扔下的那一张支票,也是重塑之手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将他们引过来,至于为什么要将他们引过来? 维尔汀想到了一种可能,重塑之手打算借此机会将暴雨的真相公之于众,并且开始拉拢这些普通人加入重塑之手! 借此来拉低普通人对基金会的印象,转向投奔重塑之手,毕竟比起隐瞒真相的基金会,他们更愿意相信将真相透露出来的重塑之手。 但此刻的维尔汀紧皱眉头,似乎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施耐德只是笑了笑,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哈哈哈、投奔不成,当然只能继续执行人家老爷安排的任务啦。” “哎呀,讨厌露出破绽了——人家要认真起来了呢!” 说罢施耐德便举起双枪,开始对维尔汀发起猛烈的进攻! 维尔汀在台上来回躲避着袭来的子弹,时不时使用神秘术格挡突如其来的攻击,施耐德的进攻十分猛烈。 从战斗技巧来看,施耐德简直完胜维尔汀,她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一直都是被压着打! 十四行诗在台下看的心急如焚,她现在只想上去营救司辰,但她的手被玛蒂尔达死死拽住。 那么,此刻的玛蒂尔达呢? 现在正站台上与施耐德战斗的那个少女,是她曾经的朋友,其实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她依然记得那天,坐在他身后的同学给她递来的小小纸条,纸条上面的字迹很娟秀,语言很简洁,但却让她因此收获了一段令人难忘的自由时光。 在乔治橡树的树洞之中,玛蒂尔达与众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忘的夜晚,他们互相分享着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而知道最多的玛蒂尔达则成了这些人当中的焦点,因为她知道的更多。 她为何那么执着于成为第一名,成为天才呢? 因为那小小的第一名奖状能让她获得妈妈那匆忙的吻,那一个又一个的奖状,能让他获得父亲的赞扬。 但父母整日埋首于自己的水晶生意,自爷爷离世过后,便再没有人能关注那个有着自己骄傲的小小孩童。 因此,她不断的压榨自己的天赋,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去证明自己想要成为让父母为之停下手头的工作,一心一意去陪她的天才! 这就是她一个妖孽、孤独、渴望被他人关注的一个悲哀的天才。 她很孤独,她很少有朋友,不,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只不过只是碍于她良好的成绩而接近她罢了。 她很珍惜能真情实意对她的朋友,因为她的朋友……真的太少。 这就是为什么当听到墨文的消息时,她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因为她担心自己的朋友。 真情实意的友情,千金难换,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才要好好的珍惜着,这价值千金的友谊。 虽然很担心维尔汀,但是她也不能因此乱了手脚,因为慌张或许正是躲在暗处的敌人,最想看到了。 ——必须有人……保持冷静! “太刺激了——!我还要再加点、就押在那个叫什么维尔的人身上吧。” “加油啊~!卫冕冠军!我的身家可全投在你身上了!” “啊、道指冲到381.17点了?!……那我、我再跟五千……!” 玛蒂尔达看着已经疯狂的人群,此刻的这些人和坐在罗马竞技场台上,看着下面角斗士搏斗的达官贵族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 此刻的玛蒂尔达怒不可遏,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水晶球,一个又一个的砸在那些高呼呐喊之人的头上! 台上的战斗成功的调动起了人们的情绪,他们都在为台上的角斗士呐喊助威,因为他们已经将钱财押注在他们身上。 在这些赌徒的眼里,台上的两人就是他们的赚钱工具,是幸运轮盘,只有胜利女神的天平指向其中一方,那一方的人才会获得回报。 人命,呵呵。 “啊哈……真好,真好,政府老爷,你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好多呢!跟那些基金会的残废们可不一样。” 施耐德十分兴奋的说道,身体还止不住的扭动几下。 站在台下的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你最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相信我们保证不把你给打残。 “你为什么要去投奔重塑?基金会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吗?”维尔汀防下了施耐德的攻击,有些吃力的问道。 “呵呵……当然是因为,没资格被\"筛选\"留下的我们,想要……活下去啊。” “被基金会的政府老爷拒绝的我们哪还管的了这么多呢?” 施耐德听后忍不住的笑道笑得前仰后翻,但是笑声之中掺杂着咖啡般的苦涩。 “\"暴雨\"都要落到头上了,谁还会在乎这片遮雨的究竟是屋檐……还是瓦砾?” “只要能保护我的家人,这些都无所谓了。” “如果我说……我能为你提供一片瓦砾呢?” 施耐德听后……愣住了。 猛烈的攻击停止了,化为无尽的沉默。 良久过后,施耐德只是笑了笑,发出了无奈的叹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上一次跟我说的那个人,正坐在我们身后观赏比赛呢。”施耐德指了指天台处的勿忘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家人啊。 一片小小的瓦砾,是无法庇护她的家人的,她真的很感谢眼前这位名叫维尔汀的政府老爷,但是…… ——sorry “嗯?大盘走势是不是下跌了31个点?……是我看错了吗?” 此话一出,酒吧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航行走势图,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跌了19个点?开什么玩笑?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咳、我之前押的五千还能退回来吗?不能吗?” “喂、老板,你的行情走势图是不是出问题了?今天还不是愚人节吧?” “该死的,这**是要跌停了?! 刚才就该全卖掉——真是见鬼了!” 瞬间,酒吧内的所有人都混乱了起来,他们怒吼着,他们哀求着,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行情走势图那逐渐下滑的趋势。 所有人的心都跌到了谷底,他们都希望奇迹的发生,但现实就是如此真实……而残酷。 这群资本主义者即将迎来了他们的结局。 勿忘我面带微笑的看着酒吧内的一切,此刻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那逐渐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是有多么的高兴。 “好像已经没有人关注我们了呢,政府老爷~” 施耐德慢悠悠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让老爷你的胳膊见见血,观众们会不会感兴趣一些呢?” 说罢,施耐德朝着维尔汀的大腿处开了一枪! 维尔汀本能的想要释放神秘术去抵挡。 砰——!! “唔嗯——!!” 强烈的疼痛感,从大腿处传来,维尔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术杖。 她的神秘术释放速度……竟然变慢了! 台下的十四行诗见状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了玛蒂尔达的束缚! 抬起手中的玻璃笔,就要对施耐德释放神秘术,但突然她发现自己的神秘术释放速度竟然被放慢了十倍! 似乎有某种物质在阻止自己神秘术的流动! 只见施耐德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已经无法动弹的维尔汀。 “不杀了你,今晚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施耐德面带笑容的说道,那是眼前的少女,她不忍心,但她没办法,这件事……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已经被绑上贼船,下也下不来了。 “如果我先遇到的是老爷你\"这片瓦砾\"就好了…… 我们也不至于……算了。” “政府老爷,再见了,还有……谢谢。”施耐德将手枪上膛,对准已经无法动弹的维尔汀。 砰——!! 轰——!! 瞬间,一道漆黑的火焰分割了整个舞台! 施耐德见状连忙后退,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维尔汀看着眼前之人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见来人后,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是落下。 “他也来的太慢了吧。”玛蒂尔达有些抱怨的说道。 来人正是墨文! 他手持[漆黑·六],站在维尔汀的面前,看着舞台上的施耐德,眼神冰冷,手中的[漆黑·六]上面那错综复杂的划痕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泽。 剑尖轻敲地面,瞬间,漆黑的火焰被收回。 “我的朋友伤的这么重……不知道施耐德小姐……打算怎么补偿呢?” 第3章 真相与信任 “哎呀,既然如此,那么政府老爷打算让我怎么补偿您呢?” 施耐德听后嗤笑一声,戏谑的问道。 “你还好吧?”墨文并没有回答施耐德的问题,转头看向维尔汀。 “我没有问题,但你怎么会……从舞台后面出来?” 维尔汀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她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可以看得出来她伤的很重。 “之后再给你解释,先照顾好自己,苏芙比小姐,拜托了!” 墨文朝着旁边的苏芙比说道,这时维尔汀才注意到,在墨文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被帽檐遮住的小女孩。 “司辰!墨文!” 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朝台上跑去,既然墨文都来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你也来的太慢了吧,炸鸡大帝!” 玛蒂尔达有些不满的说道,如果眼前的这个混蛋早点过来的话,或许维尔汀就不会受伤了。 “墨文,这个酒吧有点诡异,他能抑制神秘术的释放速度,要小心。” 维尔汀对着墨文汇报着刚才的发现。 墨文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表示,随后他便将手中的[菲拉索之盾]递给十四行诗。 “保护好自己,还有……照顾好维尔汀。” “据我所知,你有一个姐姐名叫玛丽安,对吗?”墨文语气平淡的说道,但这句话却像一颗钉子,狠狠的扎在施耐德的心里。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究竟要对我的家人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杀害他们!”施耐德褪去了往日的妩媚和懒散,瞬间化作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家人是她最后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放心,你的姐姐玛丽安,她现在正在被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给医治。”墨文平静的说道,但施耐德的警惕丝毫没有被放松。 在黑帮打拼那么多年的她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所谓的烂好人,那只是毒蛇在向你发出友善信号的一种表示罢了。 但毒蛇终究是毒蛇,如果你听信了他的谗言靠近了他,最终的结局也只会被他一口吞下,沦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放开我的姐姐,我不需要你的示好!” 施耐德冷声说道,但墨文好似没听见般,继续开口说道:“或许,正如维尔汀所说,她确实能给你一片瓦砾。” “但是从反应上来看,你无法放下自己的家人,相反,你很珍视自己的家人。” “为了你的家人,你不惜放弃掉了一个拥有自由的机会,一个不需要为他人卖命,能获得他人尊重他人关心的一个避风港……” “闭嘴!” 砰——!! 当——!! 施耐德举着那把猩红色的手枪,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个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妩媚,更多的是慌张与失态。 “像你这样子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又怎能知道翱翔在天空中时刻需要提防危险的鸽子的痛苦?!” 施耐德失声对着墨文怒吼道。 她抬起手中的枪,指向墨文冷声说道:“你知道黑帮火拼之时,上一秒还在与你谈笑风生的朋友,下一秒就已经挡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机的现实吗?” “你知道时时刻刻都要提防杀手被暗杀的每一个夜晚吗?” “你知道我当初为了让家人更好的活下去,选择加入黑帮,第一次拿起枪杀人的感觉吗?!” “像你们这样子的人,永远不知道痛苦究竟是什么!”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后身体微微一颤,但墨文好似没听到般继续说道: “就算你的家人得到了重塑之手的庇护,但他们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是什么吧?” “带上重塑面具,变成毫无意识的怪物,这是你想要的家人吗!” 施耐德听后愣住了,重塑面具?毫无意识的怪物? “回答我!” 庞大的信息融入她的脑海中,让她不得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勿忘我答应过她会庇护他的家人吗?所谓的庇护,就是将她的家人变成怪物吗? 此刻的施耐德只感觉大脑一阵发颤,无助、疲惫、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缓缓的垂下了那只举着手枪的手。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穿梭在雨夜之中,尽显狼狈…… ——她该怎么办? 施耐德陷入了沉默,但是墨文接下来的话,仿佛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如果我说我能为你的家人提供一处屋檐吗?” 施耐德愣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语气平淡的问道:“政府老爷,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我知道这样很难让你信服,你肯定会认为我和那群基金会的资本主义者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群虚伪到极致的小人。” 随后墨文面带微笑,对着施耐德说道:“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站在基金会的立场,我是站在维尔汀这一方。” 此言一出,台上的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维尔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文。 “你可以不选择相信我。”随后墨文朝施耐德伸出手。 “但请相信维尔汀,她是你……值得相信的人,她是你值得托付信念的伙伴。” 施耐德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墨文和他身后的维尔汀,她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在知道了重塑之手的事情之后,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没法保护住自己的家人,没法再为他们找到一处合适的屋檐遮风挡雨,保护家人的誓言扛在她那瘦小的肩膀上,是多么的沉重,她只有一个人,她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办……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有多崩溃。 沉默许久过后,施耐德缓缓抬起手枪,指向墨文。 “我可以选择相信你吗?” 墨文听后摇了摇头。 “我可以选择相信她吗?” 墨文的眼神与施耐德对视,但墨文并没有因此退缩。 “请相信她。” 施耐德手中的枪轻轻颤抖着,随后,她像是释怀了那般缓缓放下。 她想再相信一次。 “我的老爷,请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施耐德面带微笑的说道。 砰——!! 瞬间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众人皆是一惊,施耐德像是有所察觉般的朝开枪的主人看去,那个手持黑色手枪的人,正是勿忘我! 勿忘我的脸上挂着戏谑般的笑容。 “棋子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要将利益最大化,就是牺牲棋子换来更好的棋局。 这就是棋子的使命!” “这名叫施耐德的棋子已经完成了她使命,那么这……便是她的结局!” 当——!! 子弹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那个透明的屏障又好似一个由宝石雕琢而成的罩子般,将施耐德笼罩在内,而子弹则在与其碰撞的瞬间被挤压成碎片。 墨文见状,朝着酒吧处的角落微微点头。 “真给力!” 而酒吧角落处的身影也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精致的微笑,正是坦南特。 “我这也算是完成任务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随后,坦南特便拿出那张红桃4,随后,她便化作一片红色花瓣,消失在原地。 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不然可能会暴露,在还没达成目的之前,他们不能在外界待太长时间。 …… 墨文一刀劈出,将勿忘我所在的阳台一刀两断,焚烧殆尽! 阳台被燃烧殆尽,但却不见勿忘我的身影,就在墨文还在寻找他的身影时,只听远处传来缓缓的鼓掌声。 十四行诗看见远处的人一时惊呼出声:“他身后的……是重塑之手的人!” 勿忘我的身旁,站着的是一些重塑之手的人员,还有一位穿着低胸长裙,深蓝色长发,脑袋上插着一根奇形怪状的竖杖,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黑色液体。 “感谢在场的各位,为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创造了一场难忘的谢幕演出。”勿忘我心拍手掌,面带微笑的说道。 “现在,我恳请大家与我们一起静静地等待这个句号的降临。” 第4章 怀疑与质问 “你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咆哮二十年代的1929年,即将迎来一个终结的句号。” 勿忘我面带微笑的说道,酒吧内的人群听后瞬间嘈杂了起来。 “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 那名男人指着勿忘我的鼻子骂道,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墨绿色的寒光闪过! 那名男子瞬间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勿忘我。 “放心,他只是暂时不能说话了。” 勿忘我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般,平静的说道,周围的人们瞬间都安静下来,生怕到时候下一个倒下的人就是自己。 明明是装扮得格外喧闹的场所,派对气球、羽毛装潢、礼服宾客……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巨大的沉默。 这时,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打破了这一份沉默,勿忘我顺手接起了电话。 “喂?是这样啊,道琼指数跌停了是吗?最终的答案是……230.07点啊。” 勿忘我挂掉电话,转身对着众人汇报一个重大消息。 “华尔街崩溃了。” “而暴雨……终于来了。” “从下水道里,从橡胶鞋底,从即将被倒掉的牛奶中,汇成无人问津的水泊。” “接着,水泊形成雨滴,雨滴坚决地脱离大地,就像想要戒掉一种恶习……一种时代与社会的恶习。” 勿忘我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身体沐浴在酒吧内昏黄的灯光之中。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他已经等的太久了。 “人们开始骚动。而恶习只会愈演愈烈,就像一场\"异变\",附着每一位活着的躯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勿忘我的嗓音越发低沉,淡金色的瞳孔也越发明亮,散发着危险的光泽。 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找准时机,一击致命,这就是蛇。 “最后,所有的荒诞将会化为场\"暴雨\",将这个世界彻底\"洗刷干净\"。” “而最终被筛选留下来的人……才能和我们一起……重返过去。” “这些不能公之于众的\"暴雨\"细节,我们的官方人员……维尔汀小姐,一定很熟悉吧?” “你比谁都清楚——清理时代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维尔汀听后选择了沉默,但十四行诗则不淡定了,连忙对着台下的人群劝说着:“不要相信他,他在利用你们的恐惧!” “基金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的人,我们会拯救……”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愣住了。 刺鼻的酒精味直冲鼻腔,十四行诗站在原地,酒水她的头发变成了地上,看着那个朝她泼洒酒水的妇人,妇人明明身穿华贵的礼服,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在华美的服装也无法遮盖他们那粗糙的灵魂。 “你tm给我闭嘴!别拿你那一套官方说辞来糊弄我们!如果你们想要采取救援的话,早就行动了,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才说!” 瞬间台下的人们开始喧闹起来,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酒瓶或者帽子,朝台上的十四行诗扔去,十四行诗就这样愣在原地,承受着人们的斥责。 台下的行动队员听后心里面也不是滋味,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救下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 玛蒂尔达连忙将十四行诗往后拉,免得被砸到,那些酒瓶和玻璃杯砸在台上,支离破碎。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的一切,阵阵出神,哪怕那个妇人不开口,她估计自己也会闭嘴。 “司辰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对吗?” 他们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以前的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那些渴求得到庇护的普通人呢? …… “自己这么多年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对他人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十四行诗身体开始有些摇晃,大口大口的喘息。 “你们在利用历史加速\"暴雨\"的进程。”维尔汀冷声说道。 “社会的矛盾、历史的动荡、新科技的诞生……都有可能导致\"暴雨\"的出现。” “从1999年的最后一天开始,世界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暴雨\"中不断被倒退。” 但是随后维尔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想回到什么时候的过去?50年前,100年前?还是……” 勿忘我听后冷笑道轻蔑的说道:“自然是回到秩序正确的那个\"过去\"” 但随后,勿忘我摇了摇头嘲讽道:“当然了,我没指望人类的走狗能理解什么是正确的秩序,呵。”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瓦尔登湖\"一直以来的朋友们! 扪心自问,除了我们重塑之手,又有谁会告诉你们,世界将要消亡的真相?” 勿忘我转身对着酒吧那个众人高声诉说着。 “人生中最后的24小时,你们打算怎么度过? 是抱着失去价值的财产嚎啕大哭、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还是?” 说着勿忘我挪开了自己的身体,向酒吧内的所有人展示着他身后的东西。 “接过我们重塑世界的使命……将生命延续下去,直到见证新秩序的诞生?” 勿忘我的声音中充满着诱惑,他就像一个与凡人交易的恶魔,循循善诱着,诱导着人们走向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那是一个面具,一双黑色的双手遮住眼睛,时不时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 “重塑面具……”墨文低声说道,那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带上重塑面具是不会被暴雨回溯,但带上重塑面具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神智会越发模糊,最后变成一只依靠本能行动的行尸走肉。 没有被暴雨回溯,最后也会被面具蚕食,神志或者灵魂。 “嗨,大家,不要相信他!” 这时,站在一旁的苏芙比开口大声朝人群喊道: “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经过一个房间,里面关押着一个普通人,而房间里的周围都是吐真剂……呜。” 苏芙比还没说完,就被墨文捂住了嘴巴。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勿忘我脸色阴沉,淡金色的蛇瞳朝台上看去,与墨文的眼睛对视。 勿忘我从墨文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恐惧,也没有看到慌张。 “那么,加入重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清理掉这些隐瞒\"暴雨\"真相的,高高在上的政府走狗!” 勿忘我拍了拍手,只见从酒吧的角落,后门瞬间涌进来了大批重塑信徒,掺杂在人群当中的行动成员瞬间傻了眼! 他们虽然是基金会中的精英,但是这重塑信徒也太多了,他们再怎么牛逼也打不过啊? 更何况他们刚刚发现他们现在的神秘术回路,似乎受到了阻碍,释放速度比以前慢了十倍! “妈的,拼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瞬间慌乱了起来,纷纷朝着门口奔去,想要早点逃离这个宛如地狱般的地方。 墨文现状,抚摸着手中的[漆黑·六]沉声说道:“所有人,准备……” 玛蒂尔达听后,拿起手上的水晶球跃跃欲试。 “跑!” 玛蒂尔达:“啊???” “施耐德,带着她们走,快!” 墨文可以判断出,阻止她们体内神秘术流动的来源是那些酒精所散发的气味。 由于他在酒吧内的时间呆的不长,所以受到气味影响较小,但十四行诗中人不同,她们现在的状态可以说……跟普通人无异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们甚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几条漆黑的蟒蛇朝着这里袭来! 说着,墨文便宛如弓箭般奔射而出,几条黑蛇瞬间被轰成碎片,随后向着勿忘我斩去! 轰——!! 瞬间整个地下酒吧,都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而随之颤抖。 第5章 天堂使徒 “苏芙比的保镖在哪?!”苏芙比朝着混乱的人群中大喊。 “大小姐,我们在这里,请站在我们的包围圈中心!” 瞬间,无数个穿着西装,头顶光头,面带黑色墨镜的保镖从人群中冲出,将苏芙比和维尔汀等人围在中间。 苏芙比见此情形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卡森先生在骗我,好吧,展现我们庄园风光的时刻到了~” “十四行诗小姐还有维尔汀小姐,请随我来,出口在聚光灯舞台后面。” 瞬间,酒吧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基金会的人与重塑之手的人扭打在一起,普通人们则在寻找着逃离酒吧的方法,他们疯狂的敲击房门,但是怎样都推不开。 “你认识我们?” 玛蒂尔达有些不解的问道,苏芙比则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正在与勿忘我打斗的墨文。 “是骑士先生跟我说过你们,还跟我说过你们……” “现在可不是交谈的时候,苏芙比小姐,麻烦请带我们前往那个洞口。”维尔汀连忙打断苏芙比接下来要说的话。 “施耐德,麻烦招呼那些普通人,跟着我们走。” 施耐德听后微微皱起眉,有些不悦的说道: “老爷,帮助这些人可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更何况他们罪有应得,让他们死在这里,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说罢,施耐德便将维尔汀扶起,虽然血已经被止住了,但是不能剧烈运动,防止伤口裂开。 “施耐德。” 维尔汀说着便直勾勾的盯着施耐德,施耐德也看着维尔汀的眼睛对视,良久后,施耐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便朝上方开了一枪。 砰,砰——! “所有人!想活命的跟我走!”施耐德高声喊道,随后便扶着维尔汀朝舞台聚光灯后方走去。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是否要跟过来,就看那些人怎么打算了。 “谢谢。”维尔汀虚弱的说道,施耐德听后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 “反正接下来我这条命就是老爷的了,老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然,一些太过分的我可能要考虑一下哦~” 说完,施耐德便朝着远处的墨文看去。 “这位老爷,你可不要死了呀。” …… 轰——!! 一声轰鸣过后,勿忘我缓缓的从坑中爬出,他的镜片已在战斗中被损坏了,没有钢琴,他的实力无法被完全发挥出来。 勿忘我看着眼前的墨文,眼神之中充满了恶毒,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会这么强,难道他也是纯血神秘学家? 墨文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此刻的墨文双眼变得通红,原本漆黑的短发变得有些长,长发的尾部染上了些许白色。 但更显眼的是,他手上戴着的那一双有些破旧的黑色手甲,经过战争的洗礼,使手甲上面的刻有许多的划痕,刻痕处隐隐散发着红光。 “我从你的……黑色火焰当中感受到了……痛苦,看来我们是一路人。”勿忘我面带微笑的说道,即使被揍的如此狼狈。 “为何要为基金会卖命了,不如来到我们重塑之手,相信我,你在重塑之手的待遇会比在基金会的要高很多……啊啊啊!” “废话真多,重塑之手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话聊?” 墨文一剑插进勿忘我的肩膀里面,面带冷笑的说道:“重塑之手,基金会,呵,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可不想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我只想保护好我的朋友,其他的……” “关我屁事!” 墨文将手中的[漆黑·六]猛的拔出,勿忘我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酒吧,将长剑高举过头,黑色的火焰缠绕上剑身,灰黑色的枯叶从火焰中浮现,随后墨文猛的下劈! 挡——!! 轰——!! 墨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给击飞撞入墙壁之中,当烟尘散去,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哎呀,看来没有将他留下了,真是可惜,没想到当年的实验体竟然还有幸存的。” 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动手的蓝发女人,慢悠悠的说道,最后便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她应该快来了吧?基金会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份大大的惊喜。” …… 维尔汀众人跟着苏芙比和一众保镖在迷宫内绕来绕去,最后到了一个破败的房间前。 房间的墙壁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外面远远的看去,还能看到苏芙比的“移动小岛”。 施耐德看着房间内到处都是的不知名液体,和那一个又一个的空瓶,上面标有“吐真剂”的标签时,她握着手枪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玛蒂尔达看着周围的空瓶和破坏的墙面,有些震惊的问道。 “嗯……墙是被骑士先生给轰开的,因为在我们经过这个房间之时,apple……不,骑士先生听到了求救声,所以并把这个墙给轰开了。” 其实是墨文要求苏芙比隐瞒柏林以东和坦南特的存在,还有星锑和apple。 但很显然她露馅了。 听完苏芙比的句赘述之后,施耐德握着手枪的手握的更紧了。 维尔汀也发现了施耐德的情况,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的姐姐她不会有事的。” 施耐德听后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移动小岛”就在那边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把他推出去,就……” 轰——!! “保护小姐!” 苏芙比话还未说完,瞬间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轰鸣!一个人影瞬间从烟雾中飞出,直直的朝这里落来,随后便砸在地上。 当众人看清来人时,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是墨文! “墨……文!”十四行诗见状,连忙上前将墨文从地上扶起。 “你没事吧?你流好多血!”十四行诗看着墨文身上那错综复杂的伤口,焦急的对旁边的苏芙比说道:“苏芙比小姐,麻烦过来帮下忙。” 站在一旁,还处于愣神状态的苏芙比连忙反应过来,赶过来帮助墨文止血。 至于其他人虽然感到吃惊,但眼下顾不了他们多想,因为他们已经逐渐听到追兵前来的声音了 维尔汀让施耐德将她带往“移动小岛”前,随后便从口袋当中掏出“天堂使徒”,对准移动小岛。 ——她要将车轰出去! “玛蒂尔达,扶住我!” 说着维尔汀便将“天堂使徒”对准“移动小岛”! “天堂使徒”的翅膀逐渐张开,随后便上下摆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玛蒂尔达见状,连忙扶住维尔汀。 轰——!! 瞬间,所有积压的能量瞬间爆发,一道猛烈的冲击波将“移动小岛”轰出墙外,维尔汀等人也因为“天堂使徒”的惯性摔倒在地。 “快……快点,我们走。” 维尔汀被施耐德搀扶着朝墙外走去,而十四行诗则将墨文背起朝这里走来。 以前是你经常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苏芙比在保镖的保护下,顺利来到墙外,而玛蒂尔达则走上前来,看着十四行诗背上的墨文,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你快去吧,我们很快就来。” 玛蒂尔达听后也没有再纠缠,连忙朝墙外奔去,就在十四行诗马上就要离开之时…… “趴下!” 墙外的施耐德连忙向内开了两枪。 挡,挡——! 轰隆隆——!! 子弹被挡下的声音响起,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瞬间无数的藤蔓将洞口堵死! 维尔汀眼睁睁的看着十四行诗那逐渐被掩盖的脸,她趴在已经被藤蔓堵住的门口,她奋力的捶打着藤蔓组成的墙壁。 “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听得见吗?”维尔汀捶打着墙壁,希望能得到她的呼唤。 ……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错愕,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裙,指挥无数藤蔓的女王,她戴着漆黑的面具,面向十四行诗。 第6章 炼金 [再生] 十四行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宛如女王般的身影,喃喃道:“是槲寄生小姐?!” “虽然戴上面具,但是其身材,身高,还有那种气质,不会错的,是槲寄生小姐!” “你认识她?” “啊……墨文,你醒了!” 十四行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惊喜!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墨文缓缓从十四行诗的背上挪动下来,他活动了一下身体。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 ——有一说一,这位名叫槲寄生的女人实力确实可怕,估计让坦南特和柏林以东一起上的话也打不过。 不对……对付眼前的女人,就只需要一个柏林以东。 从他被那个蓝发女人击中之后,他就转头就跑,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留下来本身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杀死一个重塑之手的成员,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是好巧不巧,他在跑路的过程中遇到了槲寄生,后面的事情想必也清楚了,他被槲寄生偷袭,在倒飞了数米,撞碎了几个墙之后落到地上。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看着远处的槲寄生,墨文只感到一阵头疼,又要打架了。 簌簌——!! “小心!” 墨文一把搂住十四行诗那纤细的腰肢朝一旁躲去,随后一剑朝着被藤蔓堵住的洞口一剑挥出! 在藤蔓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但又很快恢复,墨文见此情况也不再过多纠缠,朝着远处奔去,手中[漆黑·六]蓝光乍现,黑色的火焰包裹剑身,他一剑朝墙壁刺去! 轰——!! 墙外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吸引过去,只见墨文抱着十四行诗,从那个被强行轰开的墙口飞出! 这很快,几条粗壮的藤蔓从墙口处钻出朝墨文袭去。 “没完没了啦!” 墨文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漆黑·六]斩断突如其来的藤蔓,但藤蔓就好似永远都砍不掉一般,突然,一条藤蔓抓住了他的脚踝。 “fuck。” “快走!” 最终他又被拉了回去,随后墙口处又被藤蔓给封锁住。 藤蔓狠狠的将两人摔到地上,墨文抱住十四行诗,利用翻滚卸掉了力道。 “没事吧,你刚刚还受了伤。” 十四行诗有些焦急的问道,但墨文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开玩笑,刚刚的伤只是因为使用能力而产生的副作用,但好在是半开启状态,凭借肉身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好了。 “真是难办呢。”墨文看着远处的槲寄生嘴里喃喃道。 “墨文,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与槲寄生小姐正面交锋我们毫无胜算。”十四行诗看着远处的槲寄生,双手不由得握紧。 被酒精气味侵蚀的效果还没有消散。她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再加上当时在焦树林时,槲寄生所展示的恐怖实力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墨文听后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是可以将基地内的众人召唤过来的,但是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十四行诗。 现在还不是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敌人视野当中的时候,让十四行诗知道这些还太早了,谁知道基金会的那帮人会不会对十四行诗进行套话? ——自己不是有“方框10”吗? 其实是可以使用“方框10”逃离这里的,但是墨文只觉得这样做有点浪费,以前自己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堪比今天这样危险的困境。 自己还有一些底牌没用呢。 说着,墨文便从口袋中拿出一管红色血清。 …… 研究室。 墨文将桌上的三支红色注射药剂收进口袋之中。 “少用点,这血清虽然能够压制你的“自心”,但是时间一长,压制作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削弱。”罗教无奈的叹息道。 “没关系。” 墨文靠在研究桌上悠哉悠哉的说道:“反正等我到时候失控的时候,不还有你吗?” “你是当年实验当中少数的“稳定个体”,再加上你的“自心”,在你身边的“不稳定个体”想要失控都难。” “你!算了,不想说你,到时候如果你要是死了,让人家小姑娘守寡,我良心过不去。” 墨文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默。 “谁知道呢,像我这样子的“不稳定个体”还能活几年呢?” …… 墨文看着手中的红色血清,陷入了沉思,他在犹豫要不要使用那份权利。 但现在不会给他多余的时间拿来犹豫! ——拼了! 墨文将红色血清猛地扎入自己的肩膀内,将半管药剂注入进体内,随后再拔出。 “十四行诗,接着。” 墨文将手中仅剩半截的红色血清朝十四行诗抛去,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接住看着手中的血清,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是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我简单给你概括一下吧,这玩意能让你的实力暂时性的成长到三层的水平。” 圣洛夫基金会有一套给神秘学家评测等级的分类,但是在整个神秘学界内,最广泛使用的是将神秘学家的实力按照层级依次划分。 如果说十四行诗是二层,那么槲寄生的实力就是四层,能够释放堪比天灾的神秘术。 至于墨文,他在三层。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过多犹豫,果断的将针管注射进体内,她相信墨文不会害她的。 瞬间,她感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冲刷,她只觉得自身对于神秘术的理解似乎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究竟是什么? “准备好了吗?” 当十四行诗回过神时,看向墨文不由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文。 只见墨文黑色的短发已变成银白色的长发,漆黑的眼瞳变为血红色,皮肤白皙,犹如吸血鬼一般,给人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 说到这,十四行诗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 “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很好看。” “夸奖的话,等打完再说吧,这个给你。”墨文将另外一支红色药剂交给十四行诗。 “如果我失控了,将这个打进我的体内。” 墨文看着远处的槲寄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空间破裂,从虚空之中冒出一把洁白的刀柄,墨文抓住刀柄猛地拔出,瞬间发出了悦耳的轻吟声,洁白的长刀上面刻有金色的神秘术纹路,如同树叶的脉络一样。 [再生] 他至今为止的最高炼金造物。 sorrow liberation 第7章 月光悲哀 “击碎她的面具!” 轰——!! 墨文说完一马当先的方向槲寄生向冲去。 槲寄生注意到了墨文的存在,操控藤蔓向他袭去,墨文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着突如其来的藤蔓。 “已至时刻,将至夜境。” 伴随着平静的声音响起,只见半空中迅速凝结出晶莹剔透的水晶锥,迅速朝槲寄生砸去,槲寄生见状,操控周围的藤蔓将自身包裹在其中,形成一个庞大的球。 轰——!! 一个又一个的水晶锥深深的扎进藤蔓之中,随后全部爆开,将盘盘成球的藤蔓全部炸碎! “就是现在!十四行诗!” 从晶莹的玻璃笔中逐渐流出银色的丝线,在十四行诗的背后进行勾勒,在半空中形成三轮明月,竖向排列,形成一个由月亮组成的竖瞳。 这是她短暂晋升三层之后所领悟到的新的神秘术! “月光诗歌。” 瞬间,墨文的身后也出现了一尊与十四行诗一模一样的月亮竖瞳,墨文将手中的[再生]缓缓举起,他猛地跳起! 槲寄生操控藤蔓上前阻止。 十四行诗在半空中凝结出少量水晶锥,墨文将水晶锥当做跳台来到半空,只见墨文手中的再生变成了一把有着数米长的白色长刀。 槲寄生见状连忙将所有藤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钻头向墨文杀去! “斩!” 手中长刀猛地挥下,与钻头碰撞在一起,瞬间钻头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直逼槲寄生面门! 轰——!! 整个地下酒吧都在随之颤抖。 …… 长刀并没有如愿落下,瞬间被两只巨大的手掌死死夹住,来了一个空手接白刃。 就在槲寄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攻击接踵而至,只见水晶锥掺杂着黑炎化作火龙卷朝她袭来! 槲寄生连忙移动身形,凝聚藤蔓墙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 瞬间槲寄生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她猛地转身,顿时,一阵剧痛从她的腹部传来。 轰——!! 只见十四行诗手举由水晶凝结而成的骑士长枪将它顶飞,槲寄生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在空中凝聚出一张大网,将自己接住。 “墨文!” 只见光芒一闪,墨文以极快的速度,宛如一颗炮弹向这里袭来,无数藤蔓拔地而出,护在槲寄生身前,将墨文拦截。 就在距离面具只有几步之差时,墨文的身形被硬生生的停住了,此刻形势对墨文来说非常不利,但墨文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 轰——!! 墨文的手甲火光乍现,压缩已久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瞬间化作一道龙卷轰击在槲寄生的脸上! 墨文猛地一握,火焰瞬间被收回,他要做的是击碎面具,又不是杀了别人。 前面也提到过,重塑信徒的面具戴上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让人逐渐丧失意识,沦为依靠本能行动的野兽。 但是对于这种刚戴上重塑面具,身形并没有发生变化的人,只需要将面具摘下,就能恢复理智。 而槲寄生脸上的面具依然完好无损,但真是如此吗? 咔咔咔——!!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瞬间,槲寄生脸上的面具瞬间土崩瓦解,化为漆黑的粉尘,消散于空气之间。 露出了她那张面具之下那成熟又姣好的容颜。 她的脸上满脸错愕,眼神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 “槲寄生小姐,你还好吗?” 十四行诗连忙开口说道,但手上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与眼前的这位女士为敌。 当槲寄生看下十四行诗时,那有些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是你!” 见槲寄生逐渐恢复清醒,十四行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问道:“槲寄生小姐,你为什么要加入重塑之手?” 槲寄生今后陷入了沉默。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两位……女士,交谈麻烦……请等会儿,能先把我放下来了。” 十四行诗朝上方看去,只见墨文的四肢被藤蔓牵引着,无法动弹。 此刻墨文的嘴角已经开始往外流着鲜血,左脸处逐渐被黑色所覆盖。 ——副作用……发作了。 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一惊。 “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 此刻的墨文说话逐渐断断续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十四行诗见状有些焦急,她看向槲寄生。 槲寄生陷入了沉默,十四行诗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劲,手中的玻璃笔不禁又握紧了几分。 “抱歉,我不能放你们走。” 话音未落,十四行诗的脚下瞬间涌出几条细小的藤蔓,想将它困住。 但十四行诗早有预料,连忙向后退去! 但藤蔓生长的速度太快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四行诗就被藤蔓给捆的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动弹。 十四行诗刚想抬起手中的玻璃笔,施展神秘术,但槲寄生岂能轻易让她得逞,一条藤蔓抽打在十四行诗的手上,手中的玻璃笔瞬间被打掉。 “我就……知道。”墨文无奈叹气道。 “我……很抱歉,将你们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但我不能放你们走。” “为什么?槲寄生小姐!重塑之手在利用你!”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问,槲寄生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去看她。 随后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墨文,他从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慌张。 “槲寄生……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吗?” 看着墨文那血红色的眼睛,槲寄生不禁皱了皱眉。 “你在威胁我吗?”槲寄生有些警惕的看着墨文,刚刚那个少年所发挥出来的实力,让她有些吃惊。 但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少年似乎还未用出全力! 墨文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 咔。 这是藤蔓被扯断的声音,槲寄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刚墨文还在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她连忙朝十四行诗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四行诗的身影已然不见。 轰——!! 槲寄生还未反应过来,她就被墨文按住脑袋狠狠的砸进地面,瞬间发出了强巨大的声响! 簌簌簌——!! 一根粗大的藤蔓拔地而起,将槲寄生和墨文强行分开,向墨文袭去! 此刻的墨文逐渐浮现一具残破的半边头盔,将他的左脸罩住。 此刻,他双眼通红,冒着危险的光泽,宛如一头嗜血的猛兽,左手[再生],右手[漆黑·六]。 轰轰轰轰轰轰轰——!! 刀光剑影,剑身划破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被斩下的藤蔓散落一地,周边的地板逐渐被撕裂、击破,墨文不断挥舞手中的双刃,将眼前的藤蔓全部斩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十四行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墨文,此刻,她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如此的陌生。 十四行诗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竟然有点害怕。 想到这十四行诗猛地敲击自己的心口,想要将那股恐惧压下去,那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他永远都不会变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依旧是自己的……朋友。 墨文不禁发出癫狂而病态的狂笑,自身的七窍逐渐往外流血,随后双刃携带着黑炎,一个十字斩! 将所有袭来的藤蔓全部拦腰斩断,黑色的枯叶从火焰当中浮现,所有的藤蔓被火焰焚烧殆尽,化为灰烬。 看着槲寄生那有些错愕的面庞,墨文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抓住她的头,狠狠的砸向地面! 轰——!! “墨文,够了。” 墨文好似没听到般,槲寄生举向半空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此刻的他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墨文,住手!” 就在墨文即将要将槲寄生杀死时,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被一个人给……抱住了。 十四行诗紧紧的抱住墨文,将手中的红色药剂注入进墨文的体内。 “收手吧,墨文,我们离开这里吧,维尔汀、玛蒂尔达,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 “不用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 墨文握住槲寄生脑袋的手逐渐松开,身上的手甲和头盔瞬间变得虚幻,直至透明消失,最后墨文瘫软在十四行诗的怀中。 墨文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沉,自己似乎……有些累了。 “墨文。” “嗯?” “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十四行诗静静的看着墨文那双漆黑的眼睛,银白色的长发缓缓褪去,变为漆黑的短发,她轻轻抚摸着墨文的头发,此刻,她的内心很复杂。 她从墨文的眼神中看到了很多,有遗憾、有不舍、有愤怒、有崩溃,但她却看不到曾经那双带着好奇的光泽,打量世界的眼睛。 “很多……很多,多到我能……讲一整天。”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笑,只是默默的听着,这句话当中有多大的心酸与痛苦? “等本次任务结束之后,你能给我讲讲吗?讲一整天也没有关系。” “当然……可以,想听多久……都可以。” 然后墨文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十四行诗将墨文背在背上,将掉落在地的水晶笔给捡起,朝着被藤蔓封锁的洞口打去,没了槲寄生的神秘术加持,眼前的藤蔓,也只不过只是略微粗大的木头罢了。 轰——!!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十四行诗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将墨文往上掂了掂,朝着洞口处走去。 “墨文似乎经历了很多,他真的看起来好累。” “等任务结束之后,不如把他带去牙仙女士那里看看吧,说不一定对他有什么帮助。” …… “不愧是“自心计划”的实验体,虽然只是“不稳定个体”,但是只是释放了50%的力量就能对纯血神秘学家造成压倒性的碾压。” “不,刚刚的程度应该有70%,虽然没有留下我心爱的小狗有点可惜,但是似乎留下一只小猫好像也不错。” 蓝发女人站在已经,有些破败不堪的地下酒吧内,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四行诗和墨文,丝毫没有在意倒在一旁的槲寄生,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让我们来好好看看这只小猫,给我们带来了怎样的惊喜。” 第8章 暴君 …… “浑身酸痛,无法动弹,我这算是逃出来了吧?” “果然,“自心”以后还是得少用,如果不是十四行诗在旁边的话……” 想到这,墨文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长桌上摆着琳琅满目、奢华至极的菜肴。 ——他愣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吗?对了,十四行诗呢?!” 墨文费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转着眼珠子打量起四周,除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长桌上摆放的蜡烛以外,四周皆是一片漆黑。 只见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低胸礼服、脑袋上插着一根奇形怪状的术杖,头发呈深蓝色的女人,坐在他的对面,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墨文·艾斯特先生,我一直在找一个能和您好好交谈的机会,这天我真的等的太久。” 墨文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蓝发女人,蓝发女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之处。 微微躬身饱含歉意的说道:“抱歉,墨文先生,忘了说自我介绍。” “我叫阿尔卡纳,是重塑之手的实际掌权者。” 听完之后,墨文不禁皱紧眉头,他对重塑之手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 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憎恨人类、崇尚纯血的疯子。 ——找上自己准没好事。 墨文微微开口,缓缓说道:“我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到重塑之手高层的注意。” “墨文先生说笑了。” 阿尔卡纳面带微笑的说道:“能够对战两位纯血神秘学家还能以压倒性的实力获胜,如此强大的存在,怎能不引起重塑之手的重视呢?” “所以墨文·艾斯特。” “请允许我正式邀请您加入重塑之手。” 终于说出真实目的了,说白了就是看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神秘学家血脉。 ——但是。 墨文沉思的片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记得重塑之手的人似乎崇尚的是纯血的神秘学家。” “但是很抱歉,阿尔卡纳小姐,我是混血,我的父亲是普通人,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加入重塑之手。” “更何况我已经加入基金会。” 阿尔卡纳听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笑了笑,但墨文却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戏谑?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见阿尔卡纳缓缓的站起身,不急不缓的朝墨文这里走来,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我们重塑之手,对于混血还是纯血的神秘学家都来者不拒,并没有太多的偏见,还有就是……” “墨文先生,你真的以为欺骗他人很好玩吗?这样拙劣的借口,如果是那条橘色小狗,或许说不一定还真会信。” 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只见阿尔卡纳缓缓站在墨文的背后,将他的椅子慢慢转向一个方向。 阿尔卡纳从桌上拿起一个烛台,走向黑暗,当中照亮了被黑暗所笼罩的景色。 是的,墨文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原本四肢无力的瞬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调强行调动起来! 墨文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牢牢的固定在了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阿尔卡纳!!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墨文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椅子的束缚,对着眼前的女人嘶吼着。 漆黑的铁笼中,一个身影在当中隐隐若现,那道身影有一头橘色的长发,宛如夕阳的瀑布。 她应该是一个很美的女孩。 但此刻的她在铁笼之中更像是一只被虐待过无数次的小狗。 大大小小的伤口处冒着缕缕鲜血,原本洁白的服饰被伤口处的鲜血染红,头上戴着的黑白格子色发带,静静的躺在角落被地上的鲜血染红。 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她的眼睛,但能从她的嘴角处看到流出的鲜血,她就靠在铁笼的角落,手中死死的抓着那个显眼的橙色围巾。 橙色的围巾并没有被鲜血染红。 ——铁笼中的人……正是十四行诗! 墨文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恨不得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此刻,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感受着身后的气息,恨不得将身后之人碎尸万段。 “原本我们是想从这条小狗的嘴里撬开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没想到她对基金会居然如此忠诚,什么都不愿说。” “没办法,我们只好这么做,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死死护着那条橘色围巾,这条围巾……” 阿尔卡纳轻轻的来到墨文的耳边,戏谑的说道:“是你送给她的吧?”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此刻的墨文已经怒不可遏了,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问道。 ——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阿尔卡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鼓了鼓掌,眼神充满欣赏的看着墨文。 “在如此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真不愧是“预言家”的徒弟。” “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说着,阿尔卡纳将墨文的椅子重新转向长桌,此刻,他的面前放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排,阿尔卡纳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切割起牛排来。 将切好的牛排从盘中插起,喂到墨文嘴边,面带微笑的说道:“虽然墨文先生暂时还不能动,那就由我来喂你吧。” “来,张嘴,小猫。” 像是逗小孩子般的语气,在墨文的耳边是如此的刺耳,似乎还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这就是失去了大小王预言的自己吗? 看着送到眼前的牛排,墨文紧闭着嘴,但阿尔卡纳像是早有预料般,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不知墨文先生是下看一场血花四溅的表演呢,还是默默的吃完盘中的牛排呢?” 只见阿尔卡纳朝暗处招了招手,下一刻从黑暗当中走出一个头戴犬科生物的重塑信徒,手上握着长鞭,举起长鞭,必要向笼中的十四行诗抽去。 墨文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吃下阿尔卡纳喂过来的牛肉,阿尔卡纳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那个人停下。 “真乖。”说着,便抚摸着墨文那漆黑的短发。 “我想现在的我们应该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第9章 [自心计划]72号 两人相视而坐,谁也没有先开口,墨文的眼中充满了愤怒,而阿尔卡纳的眼中则充满了戏谑,此刻双方的身份就是猎物与猎人。 “你想从我这里得知什么?”沉默良久后,墨文开口问道,现在的他只能顺从眼前之人的意思。 毕竟十四行诗还在他们手中,不可轻举妄动。 阿尔卡纳则没有着急回答,缓缓拿起桌上的红酒,摇晃着杯中那鲜红的酒精,慢悠悠的说道:“当然是和你的诞生有关的"自心计划"。” “………”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阿尔卡纳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墨文先生,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再次受伤吧。” 阿尔卡纳刻意将朋友两字咬的很重,但墨文听后瞬间皱起眉头,沉声说道: “既然我的朋友已经在你手上了,那我更是没有任何理由去隐瞒我所知道的一切。” “但你口中的"自心计划",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阿尔卡纳听后皱起眉头,她是真没想到墨文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是被清除记忆了吗? 阿尔卡纳想到这,决定先试探一下墨文。 “九年前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那个时候我还在圣诺夫第一防线学校学习,阿尔卡娜小姐。” 面对阿尔卡纳的质问,墨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女人究竟要问什么? 九年前的自己刚被送往圣洛夫第一防线学校,想到这,墨文不由得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最敬爱的父亲,那个撑起这个家一片天的男人,就是在九年前自杀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还没有过九岁生日。 “唉,原来如此嘛,已经被篡改过记忆了,看来是无法从你这里得到想要的情报了。” 面对阿尔卡纳无奈的叹气,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基金会对于机密事件的保密工作了。 “所以你到底要问什么?” 墨文冷声问道他严重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戏耍他,记忆篡改? 太可笑了,想到这儿,墨文不由的笑出了声,曾经母亲离开时那纠结的表情,还有爸爸上吊自杀之时那双目圆瞪的可怕神色,他现在还记得尤为清晰。 而且他的记忆之中并没有任何不合理之处,他依稀记得那场雨天,雨水浸湿自己的小西装,顺着发丝划过自己脸颊时,那冰凉湿润的触感。 肃穆的葬礼上,没有一人吭声,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口棺材,缓缓的没入深坑之中,最后被泥土给掩埋。 冷笑,宛如对眼前之人的嘲讽,阿尔卡纳的神情不由得一沉,朝黑暗处的重塑信徒招了招手。 “我相信墨文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不知餐桌礼仪的人。” 那名重塑信徒从黑暗中走出,长鞭与地板进行摩擦,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但在墨文耳中是那般的刺耳。 只见那名重塑信徒径直朝十四行诗所在的铁笼处走去,墨文注意到了那名重塑信徒的行动,连忙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椅子的束缚,但都是无用功! 阿尔卡纳则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冷意:“餐桌之上,请不要发出笑声,这样做无疑是对准备晚餐之人的一种嘲笑。” 啪——!! 呜——!! 十四行诗被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所惊醒,连忙蜷缩身体死死护住身下的橘色围巾,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她死死的咬着牙,承受着伤口处传来着那钻心般的疼痛,微微的颤抖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都说!不要伤害她!” 墨文挣扎着,伺候着此刻的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如同一只被铁链束缚的疯狂野兽! 整个酒吧都随之震颤,阿尔卡纳见状挥手示意那名重塑信徒退下。 她可以看的出来,墨文是真急眼了,给他一点警告就行了,不能做的太过。 不然他也不确定后面能否将莫文拖入幻境之中,为她所用。 “很好,看样子,墨文先生应该是懂得如何遵守规矩了。” 阿尔卡纳单手扶着下巴,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一次是警告,我不确定下一次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方式对待关在笼子中的那个小姑娘。” “墨……文……你没……事吧?” 听着笼中十四行诗那断断续续的询问声,墨文心里面那是又心痛又愤怒。 “先前对你朋友造成的伤害,我深感抱歉。” 阿尔卡纳面带微笑的说道:“作为补偿,我将告诉你一部分的真相,一些你不曾知晓的真相。”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的朋友!” 墨文怒吼着他才不关心什么所谓的真相,他现在只想带着十四行诗离开这里,将她带到一处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为她疗伤。 阿尔卡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神情。 “加入重塑之手,我会放了你的朋友,我们虽然是暴徒,但也是讲信仰的。” “我加入。” “不……要!” 十四行诗挣扎着朝墨文这里爬来,她不希望墨文为了她而深入虎穴,似乎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似乎自己就是一个累赘。 “真是果断。” 阿尔卡纳听后笑意更甚,忍不住鼓起了掌。 “相信我,这是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墨文可不管这么多,低声问道:“你可以让我的朋友离开了吗。” “不用着急,让你的朋友听到这些,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阿尔卡纳变直起了身子,缓缓说道: “1971年,那时“暴雨”还未降临,“桑克·哈尔”向基金会上层提供了一个研究方案,该方案是将人体自身的精神力以某种形式具象化。” “凝聚的方式五花八门,形成所拥有的能力也各不相同,如果这个实验成功的话,那么世界上将会多出一类新神秘学家派系。” “让人吃惊的是,基金会的上层居然奇迹般的同意了这项方案,经过多年的研究和资金筹备,从1982年开始,正式实施“自心计划”。” 墨文听后,不由得冷笑一声。 “阿尔卡纳小姐,麻烦编故事,演编一个像样点的,先不说身为重塑之手掌权者的你是怎么得知基金会的机密情报的?” “我虽然对基金会的内部没有多了解,但是他们在机密档案这一方面的管理可是十分严苛,没有一丝泄露,这一点你比我更为清楚。” 面对墨文的冷嘲热讽,阿尔卡纳只是笑了笑,说出了一句令他当场沉默的话。 “这一切还得多谢你的母亲,不应该是你的养母。” “罗娜·马尔托。” 墨文听后当场愣住了。 “你……为什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墨文的挣扎愈发激烈,困住他手脚的束缚,已经将他的手臂磨的血肉模糊了。 “嗯,看来基金会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无情呢,虽然只是将你的记忆稍微篡改一下,以另外一种较为缓和的形式让你的童年变得不那么令人绝望吗?”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墨文先生,“自心计划”的第三批胚胎孕育出来的实验体,将会以五人以管理的形式对你们进行监视和照看。” “其中你那位可怜的母亲……真是当年那场实验之中,负责看守你和剩下四位孩子的监视者。”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墨文的内心,裂开了一道名为“怀疑”的裂缝。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人,你在骗我!” 墨文的挣扎更加剧烈了,他下意识的去否定这一事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竟然都是虚构的。 抛弃自己的神秘学家母亲,上吊自杀的父亲,假的,都是假的!你让他如何相信那一天的绝望是多么的真实。 母亲离开的那一天,那时自己的懵懂无知,以为承担起家里的家务,认为这样就能让父亲轻松一些的单纯,难道都是假的吗? 但阿尔卡纳好像没看见般,继续说道:“他们利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培育出了你们这些特殊的胚胎,但是很可惜,1000枚胚胎当中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 “不超过200枚。” “而最后成功成长到16岁的也只有70位,但其中能称的上是真正成功的实验体,数量也达不到两位数。” “自心”的形成是依靠灵魂本身和情绪而凝聚出来的产物,再加上灵魂本身就稳定,稳定到容不下一丝东西。” “若是再往里面加入一道新的物质就有可能破坏其灵魂本身的稳定性。” 被关在铁笼中的十四行诗今后不由得睁大双眼,此刻内心的震惊如同翻江倒海般,她缓缓看向墨文,回想起当时与他的见面,他所做出的过激反应。 将阿尔卡纳所说的一切与墨文的变化联系在一块,似乎一切都变得如此合理。 “原来他一直都在承受,承受痛苦面带微笑,将温柔留给我们。” “原来面具下的轻松是化不开的苦痛吗?墨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自心”本身太不稳定了。”阿尔卡纳说完这句话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满脸平静。 “其本身有着极强的不可控因素和不稳定因素,其中“不稳定个体”站大半,而“稳定个体”数量差不多只有六分之一。” “其实验体失控的情况经常出现,这就是为什么其存活率并不高,其中,本实验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所以最终基金会在1999年之时终止了“自心计划”。” “而其中大部分的不稳定个体则要进行安乐死计划。” “而你的养母,养父为了保下你们那一批孩子,找上了重塑之手,与我们进行交易,他们所熟知的情报,请求得到重塑之手的庇护。” “那很显然,我们并没有来得及救下他们。” “当我们赶到之时,他们已经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第一场“暴雨”降临了,他们被回溯了。” 阿尔卡纳说完静静的看向墨文,此刻墨文已经双眼无神。 什么都没说,静静的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露出任何神情,只有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原来以前的人生……都是假的啊……” 墨文只是平淡的说了这句话,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当听完阿尔卡纳的叙述后,墨文瞬间回想起了他与罗教的第一次相见。 他似乎明白了罗教当初说的那一句话的含义了。 …… 实验室内昂贵的仪器被摧毁,各种各样的研究资料如同羽毛般散落在四周,墨文站在师傅的旁边,愣愣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浑身赤裸,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似乎在抽离他的鲜血,少年将身上的管子全部拔下,一把扯下挂在脸上的面具看向墨文,面带微笑的说道。 “72号,我的兄弟,没想到还能再一次看到你。” 第10章 [神罚·悲哀]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墨文感觉椅子对自己的身体的束缚被解开了,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他不断迷喃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被扔在地上,舞台的聚焦灯全部汇聚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丑态和落魄映照的一览无余。 随后阿尔卡纳朝墨文丢来了一个苹果,墨文条件反射般的接住。 “现实很让人难以接受,但正因为难以接受,所以才被称之为现实。” 阿尔卡纳重新露出微笑,缓缓说道:“但只有当人直面现实时,才能创造未来。” 此刻的阿尔卡纳像是换了个人,从原本暴虐残忍的气势,转化为知性大姐姐或者引导少年走向正轨的长辈。 “墨文,怎么不吃啊?你以前最喜欢吃苹果了吗?” 当墨文再次醒来之时,眼前的场景不再是那昏暗的地下室,而是广阔的天空与碧绿的小山坡,粗壮的橡树下是一位长发到腰,有着一双淡金色瞳孔的女人,而她的手中正有一颗红色的苹果。 “你不吃吗?不吃的话,我吃了!” 这时,一个有着长着白色长发,深蓝色的眸子的少女跑了过来,正想从那名女人手中抢过红色苹果。 只见女人将手高高举起,让白发女孩够不着。 “白,你是姐姐,要让着他们,你都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个。” 那名名叫"白"的女孩一听,身体不由得一顿,然后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黑发女人见状,不由得轻轻摇头,随后便将红色的苹果递到墨文手中。 “墨文,你快……醒醒!” 十四行诗撕心裂肺的喊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文,此刻的墨文被黑泥蒙蔽住了双眼,不受控制的朝这里走来。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缓缓来到十四行诗的铁笼双目无神的看着她。 “既然现实难以接受,那就沉迷于幻象之中吧,或许选择假象,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阿尔卡纳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后,她缓缓来到十四行诗的面前,打开铁笼。 托起十四行诗的下巴,直视着她那充满怒火的眼神,满脸戏谑的说道:“怎么样?即将要被自己亲爱的朋友给杀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当他得知是自己杀了你,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精神崩溃?跪在地上抱着你的尸体放声痛哭。” “还是当场疯掉,变成一个疯子?毕竟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似乎很重呢~”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十四行诗奋力挥出一拳!朝阿尔卡纳面门袭去,但却被她单手接住。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问,阿尔卡纳依旧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说道:“放心,他只是陷入幻境之中,在他眼里,手上的那把手枪只是一个苹果罢了。”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人还活着,那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毕竟……” “比起控制一个人,我更愿意操控一个傀儡!” 阿尔卡纳在说完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十四行诗今后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后化为无尽的愤怒,对着阿尔卡纳嘶吼着。 “你这个草菅人命的恶魔!基金会是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代价,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卡纳听后不由得放声大笑,整个酒吧内都回荡着他那桀骜不驯的笑声,但是随后她脸色变得无底阴沉,一脚踢在十四行诗的肚子上。 “啊……啊,呜。” 阿尔卡纳猛的抓起十四行诗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十四行诗拼命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代价?你跟我说代价?你只是被基金会操控的棋子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看来基金会在你眼里的形象还真是高大呢,呵,那我就来好好的告诉你,他们培养你们这样子的木偶。” “只不过只是在利用你们,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只是他们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你的死亡,你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毫无价值,你早就已经被他们给分食了,化为残渣,成为他们身体的养料。” “比起那时伪善者,你不觉得……我们的手段更像是慈善家吗?” “告诉我,小狗。” 阿尔卡纳将自己的眼睛与十四行诗进行对视,无形的威压从阿尔卡纳身上释放,十四行诗被压的喘不过气。 “该被制裁的人究竟是我们重塑之手?还是你一直奉为信仰的圣洛夫基金会?” “究竟是谁在扮演着伪善者的角色?” 阿尔卡纳随手猛的一甩,十四行诗瞬间倒飞而出,砸在铁笼上,强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十四行诗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可是此刻,她甚至想动一下,都成了一种奢侈。 墨文看着手中那红彤彤的苹果,下意识的咬了一口,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砰——!! “啊——!!” 十四行诗捂住那条被子弹击中的肩膀,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此刻不知为何,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变得肮脏不堪。 “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后时光吧。” 阿尔卡纳说完这句话后,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场悲剧。 “墨文……你快醒醒啊,想想维尔汀,想想玛蒂尔达,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出去呢。” 砰——!! “呜……啊!” 面对十四行诗的呼唤,墨文依旧不为手动,冷漠的扣下扳机,这一枪击中的是……她的大腿。 十四行诗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奋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再看看,但此刻她从墨文的眼中看到的是冷漠,麻木和无尽的疲惫。 “墨……文。” 此刻的十四行诗,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逐渐丧失温度,大脑开始反应迟钝,似乎她胸前的那条橘色围巾已经无法在保护她一丝一毫的温暖了。 她轻声的呼唤着,希望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声音去唤醒曾经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愿意给她讲故事,愿意抚摸她的头,愿意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说烦心事的骑士清醒过来。 墨文看着手中的苹果已经被啃掉一半,马上就要吃完了,他便再啃了一口。 砰——!! “……呜。” 这一枪击中的是……她的腹部。 ——她的声音太小、太轻了,小到连他都不认识了。 十四行诗瘫倒在地上,猩红的鲜血从腹部流出,浸湿了被她护在身下的橘色围巾,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意识逐渐模糊。 “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这些时候墨文会哭吗?” “玛蒂尔达和维尔汀应该会很难过吧?” “小梅斯梅尔应该……不会有所在意吧?” “自己会不会前往一个名叫天堂的地方呢?” “自己好像还没看过很多东西呢,自己好像还没有见到海,还没有见过沙漠,火山或者是雪峰。” “自己以后好像再也听不到墨文给自己讲故事了。” 十四行诗手中紧握着那条橙色围巾,即使她被鲜血染红,她依旧将他紧紧的搂入怀中。 “墨文,谢谢你的围巾,它带在脖子上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就像当初大家在我身边一样。” “抱歉,我没法再继续陪在你身边,听你讲故事了……” …… “吃,你,妹——!!” 就在墨文要将手中的苹果啃的一干二净之时,一道强大的意识,瞬间在他的脑海内炸开。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本体时,他看到的是躺在血泊当中的……十四行诗,和自己手中马上就要扣动扳机的手枪。 砰——!! “没想到呢,竟然能从幻境当中挣脱出来,墨文先生,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阿尔卡纳轻轻的鼓掌,而半空中则有一颗被阻挡下来的子弹。 墨文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十四行诗从地上抱起,此刻的十四行诗双目紧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睡着了般。 她的右手垂到地面,手中死死的拽着那条橘色围巾,那是她的朋友送给她的礼物。 在血液的渲染下,那条橘色围巾如同那落下去的夕阳为天边的云彩染上了一抹红色。 没有在意她身上的血污,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猩红的血清,注射到十四行诗的体内。 这一瞬间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瞬间被止住了。 阿尔卡纳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 “阿尔卡纳,我也很感谢你,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墨文面带微笑的看着阿尔卡纳,但瞬间阿尔卡纳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危险讯号。 墨文的声音很冷,藏在他体内的“狼”再也压制不住他的兽性,开始露出獠牙,让侵犯他所爱之物的人,感受一下他的怒火。 漆黑、猩红、破损的盔甲覆盖全身,墨文朝天向上一指。 [神罚·悲哀] …… 瓦尔登湖地下酒吧上方的楼房,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但是一到突兀的破空声传来,裹挟着缕缕黑烟朝着下方的"瓦尔登湖"猛地轰去! 轰轰轰轰——!! “这这是地震了吗?” “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把长20米、宽3米的漆黑的巨剑从天而降,将"瓦尔登湖"地下酒吧给轰的稀碎,剑身深深的插进更深处! 钢筋、混凝土原本坚固稳定的楼房,在这一击的是显得那么的无力,房屋被摧毁的落石四处飞溅,砸向周围的楼房!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座城市! 咔咔咔——!! 瞬间,房屋周围的玻璃尽数破碎,哪怕是放在桌上的瓷器,也炸裂开来! 当一切平息之时,人们看向瓦尔登湖地下酒吧的方向,黑剑屹立在上方,而楼房则不见踪影,化作剑身下的一片废墟! 这把巨大的黑剑,说是剑,不如说是用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所雕刻而成的巨大十字架雕塑! 黑剑上方刻着各种各样的人,但他们的脸上都透露着一个表情。 “绝望” 深深的绝望,面对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所带来的绝望。 墨文站在黑剑的上方,冷冷的注视着瓦尔登湖。 他知道阿尔卡纳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会死掉,但他也必须走了。 墨文手持方框10,心中默念所想去之地,瞬间,他就化作一堆花瓣飘向远方,而那把巨大的黑剑,则随着墨文的离开,化作粉尘飘散于空气之间。 第11章 孤独之人的救赎 …… “卡森先生,你说你眼前这碗里盛着的东西……是什么?” 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每一个都金碧辉煌,十分诱人,每一件食品就像一件艺术品般,但众人都没有上前开动。 因为眼前的食物都是用金子和钱做成的。 “由山葵、蓝纹奶酪、豆瓣菜、时令贝类烹制成的奶油豆瓣菜汤。” “维尔汀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那名名叫卡森的老人,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他隐隐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维尔汀听后皱起眉头,沉声道:“原来如此,是暴雨症候吗?” …… 自从维尔汀和苏芙比离开瓦尔登湖地下酒吧后,其被“移动小岛”轰开的洞口也被藤蔓封锁住。 众人想尽各种办法将藤蔓轰开,但被损伤的藤蔓在极短的时间内又修复了,根本无法破坏。 而这时,大量的重塑之手追兵赶来,最后维尔汀只能下令基金会的人暂时性撤退。 于是众人便乘坐“移动小岛”前往苏芙比的宅院,稍作休整,顺便计划一下营救墨文和十四行诗的计划。 …… “天呀,卡森先生,你,你看不到吗?” 苏芙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她不敢相信自己最敬仰的卡森先生竟然变成这样。 “苏芙比小姐,如果我的选菜与酒类失了礼数,请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不,跟这些没关系,卡森先生。” 玛蒂尔达站在一旁语气严肃的说道:“你只是得了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都会得的病。” “在你眼前美味的食物,在我们眼里,则是黄金与钞票,应该是认知障碍。” 卡森听后不由得一惊,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美食,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说桌子上面的这些食物全部都是……” 卡森没有再说下去,答案已经显而易见,玛蒂尔达点了点头,随后,卡森便传来了无奈的叹息声。 随后便向众人微微鞠躬,饱含歉意的说道:“十分抱歉,各位,没能为你们奉上美味的晚饭,是我的失职,让你们见笑了。” “不,卡森先生,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病了。”苏芙比跑上前去连忙安慰道。 “卡森先生,请问厨房在哪?” 卡森先生听后微微一愣。 随后,玛蒂尔达看向四周,向众人问道:“请问在座的各位,有谁会煮饭?会做果汁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从队伍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位成员,玛蒂尔达见状点了点头。 “不,不,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亲自动手呢?” 卡森先生着急的劝道,但却被玛蒂尔达挥手制止了。 “卡森先生,现在的您是病人,就坐下来好好休息吧,今晚的晚饭就来交给我们,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吃黄金和钞票,去得肠胃炎。” 卡森听后站在原地沉默了。 似乎此刻,他好像确实帮不上什么。 “我来帮忙。” 这时,站在一旁的施耐德出声,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冷哼一声,嘲讽道: “我可不希望本天才的厨房内有一个不会做菜的菜鸟,让一颗老鼠屎毁了一整锅粥!” 这句话虽然很伤人,但是施耐德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是吗?想必玛蒂尔达老爷也没有做过几次饭吧,说不一定做饭的经验还没我丰富吧。” 维尔汀看着正在拌嘴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从出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在路上吵,互相伤害,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就在维尔汀刚想上前劝架时,异变突生! 轰——!!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朝餐桌上看去。 “墨文!十四行诗!”维尔汀看着躺在长桌上的十四行诗和墨文有点发懵。 “救人,快救人!” 玛蒂尔达着急的上前将两人分开,对众人大声呼喊道。 健身旁的众人不为所动,玛蒂尔达气不打一处来,扯开嗓子朝众人吼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当木桩吗?还不快滚过来帮忙!” 此刻的十四行诗满身血迹,身上更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头发凌乱,嘴角流着鲜血。 墨文也没好到哪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血腥味,七窍流血,就如同从地狱当中爬上来的恶鬼。 所有人瞬间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连忙上去帮忙。 瞬间,整个客厅充斥着紧张的氛围。 “三处伤口被子弹射击过,其中,大腿和肩膀有残留的弹片。” “让开,让我来处理弹片。” “卡森先生!麻烦去我房间里面的第三排第二个柜子里面拿一瓶绿色的药剂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是众人忙碌的身影,有的人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有的人则亲自上阵治疗,有的人负责帮忙,有的人去处理饭菜。 每个人都负责着自己的岗位,井然有序,这一刻,无论是曾经和谁有过偏见还是矛盾?愧疚与无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紧张和祈祷。 …… 一直忙到晚上,十四行诗和墨文身上的伤势才被处理完毕,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厅内的灯已经被熄灭,但仍有几处灯光还在闪烁着,维尔汀与行动队长和其他成员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苏芙比则开始研制能够治疗暴雨症候的药剂,她打算熬通宵,卡森先生前来劝说,但却被苏芙比回绝,无奈,卡森只能帮忙协助苏芙比完成药剂。 夜,是那么的静,月,是那么的明亮,安静的宅邸和外面漆黑的森林就像一首月亮般的诗歌。 而黑暗的房间当中,一个人缓缓睁开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她艰难的爬起身,看了看自己那缠满绷带的身体,就看了看周围,她这才确信自己已经得救了。 看着自己那双缠满绷带的手,陷入了沉默。 “你醒了。” 十四行诗缓缓看向声音的源头,说话的正是墨文,他坐在床上,靠着墙边。 “嗯。” “身体……感觉还疼吗?” 十四行诗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墨文见状,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墨文。” “嗯?” “你……累了吗?” 墨文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摇了摇头,露出笑容,轻声说道:“我不累,你们安全了,我反而感到轻松了。” 墨文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十四行诗的头发,他们的床之间的距离很短,但十四行诗却躲过了墨文伸过来的手。 顿时,墨文的手僵在原地。 “你……累了吗?” 还是一样的话,但墨文这次却选择了沉默,他默默的将手收了回去。 “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十四行诗睁着淡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墨文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去看十四行诗的眼睛。 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内,使整个空间显得不那么黑,洁白的月光洒在十四行诗那精致的面庞上,大滴大滴的泪水仍止不住的从她眼眶中流出。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这样?” “明明都很痛苦,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明明很累,为什么要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总喜欢带着微笑的面具面对众人,默默承受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痛苦。” “你也是这样,维尔汀也是这样。” “有些时候半夜我看着她坐在客厅内,默默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文就这样坐在床上,默默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断,他就这样默默的听着。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十四行诗抬起左手,朝他的胸口砸去。 拳头的力道不是很大,十四行诗边打边说着,声音之中,还带着有些哽咽。 “而你呢?明明承受了那么多,明明得知如此令人绝望的的消息,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你们就不愿跟我好好说说?”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试着向我倾诉?” “我也想帮帮你们,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十四行诗一字一句缓缓的说着,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墨文的胸口上,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眼里流出,化作晶莹的珍珠净湿了她的衣服。 “我们明明是朋友,为什么你们在我眼前还要戴上虚伪的面具。” “你说话啊,说话啊……” “四年前的那个墨文·艾斯特,究竟去哪了!” “那个会向我倾诉倒霉事,给我讲故事,和玛蒂尔达拌嘴,上课时总是睡觉的墨文·艾斯特究竟去哪儿了!” 十四行诗抓住墨文的肩膀,摇晃着他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喊着,墨文还是选择沉默,他抬起头缓缓看向天花板,可能是为了尽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告诉你,向你倾诉,呵,有用吗?” “告诉你,你就知道我的痛苦吗?” “你不是想知道吗?好,那我就告诉你!” 说着,墨文便一把推开十四行诗,抓住她的肩膀,墨文沐浴在月光下,让十四行诗看清了他那漆黑的眸子之中,布满的血丝。 “你有感受过朋友在你面前被暴雨回溯,你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吗?” “我经历过!” 墨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紧了几分,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十四行诗默不作声,默默忍受着。 “你有感受过每晚进入梦乡时,眼前都会浮现他们被暴雨回溯时那一幕的噩梦吗?” “我经历过!” “我离开第一防线学校,我走向远方,我站在沙滩前,听着海边的浪花,我也去过雪山,见过一位仰望星空的少年。” “但是那又如何?” “我想放下自己的过去,但我放不下,海边的浪花让我感到烦躁。” “我只能看着我的朋友被暴雨回溯时,那双释怀的眼睛,他还想再见一次,他爱的那个女孩,但是他没能见到!” “我在各个地区旅行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发生在我身边,但我却无能为力。” “我想守护的东西永远守护不住!” “当我回过头看去,才发现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我痛哭过,我呐喊过,我感叹过这个世界的不公,但没有!” “时间久了,我也麻木了。” “我放弃了,我用虚伪的面具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懦弱,或许这样能让我好受一些。” “至少别人不会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 然后墨文对着十四行诗大声怒吼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我该怎么做啊!” “你得知了有用吗?” “我只有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人……去承受着那如山般沉重的重量……” “我是个失败者,我是个可悲之人,我是一个落魄的骑士,一个没有人要的落魄的骑士!”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接纳一个落魄的骑士!没有—个……人。” 这时,墨文只感觉一副娇躯狠狠的抱住自己,那副娇小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着,那熟悉的清香,让墨文的心中不由得一颤。 十四行诗紧紧的抱着他,抚摸着他的短发。 轻柔之中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从十四行诗的嘴中传出。 “请不要……这么说。” “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失败者。” “你保护过我,保护过玛蒂尔达,你开导了司辰,让她将心中的痛苦宣泄出来。” “你保护了施耐德,救下了她的姐姐玛丽安。” “你只是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你只是太累了,无人倾诉,无人诉说。” “你似乎一直忘了去拯救你自己。” “即使你落魄,即使你痛苦,但你却依旧没有放弃,想要守护他人,即使你知道……” “……你这样做只是在给你增添不必要的痛苦,但你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落魄的骑士。” “你……累了吗?你想睡一会儿吗?” 十四行诗轻轻的抚摸着墨文的短发,回想起以前。 ——以前墨文的头发可没那么短。 “哪怕一会也行,至少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听着耳边十四行诗那温柔的声音,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墨文的眼角流出,他不由得笑了笑。 “我……累了吗?呵呵,我累了,哈哈哈哈哈,我没累,我只是,只是……” 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向人倾诉过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似乎真的太多了,但自己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 ——痛苦……快将自己压垮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墨文的短发,缓缓说道:“睡一会吧。” “不用担心,我就在你身旁,就像……小时候一样。” “无论是维尔汀还是玛蒂尔达,她们都在你的身边,请不要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好吗?” 这一刻,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化作无尽的泪水喷涌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缓缓从墨文的眼中流出,他想去止住,怎么也止不住。 “我只是……只……是……累了。” “我真的……累了。” “啊哈哈,啊啊哈哈……”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我真的好怕!害怕你们再次离开我……” 墨文紧紧的抱住十四行诗,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当中夺眶而出,两人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真的好累……真的好累……” 此刻,十四行诗突然感觉那个男孩似乎回来了。 洁白的鸽子飞过,男孩跟随着鸽子越走越远,离开了他的同伴,当他回头看去时,他已经离自己的伙伴越来越远了。 但此刻,他往回走,走到了她们的身边。 第12章 直视自我 就这样,两人相拥在一起,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太阳被天空的乌云所遮住,周围也起了大雾,给森林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玛蒂尔达早早的起床,前往十四行诗和墨文所在的房间内,检查一下他们是否有什么状况? 当她来到房门前时,站在门口处,陷入了沉思。 “如果当初自己留下来,结果会不会变好呢?” “他们是否就不会伤的这么重?” 玛蒂尔达想到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先不说别的,如果自己呆在那儿的话,反而会成为累赘。 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无法使用神秘术。 “不知道这两人好点了没?不知道墨文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凭空出现在大厅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玛蒂尔达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推开房门,玛蒂尔达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该羡慕。 两人相互依靠着,靠着墙边就这样静静的睡着,玛蒂尔达走上前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呼吸平稳,没有什么大碍,至少比昨天要好一点。” 但此刻的玛蒂尔达并没有着急将两人弄醒,一是因为不忍心吵醒十四行诗,二是不想打扰两人,毕竟鬼知道昨天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让他们多睡一会吧。 但是…… 玛蒂尔达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 离开房间后,玛蒂尔达静静的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好气呀!可恶啊,陪在十四行诗身边的人不应该是本天才吗?为什么?为什么?可恶该死的炸鸡大帝!” 玛蒂尔达气的直跺脚,走廊上顿时传来了不明所以的鸭鸭叫。 “可恶啊,可恶啊啊啊……” “玛蒂尔达小姐?” “啊啊啊啊啊!”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玛蒂尔达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苏芙比。 “你也是来看十四行诗小姐和骑士先生的吗?” “啊,哦哦,对,没错,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 此刻的苏芙比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中带有一些血丝,苏芙比听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芙比……你还好吗?” 玛蒂尔达有些担心的问道,看着苏芙比那有些憔悴的面庞,玛蒂尔达感觉有些心疼。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苏芙比是真心将他们当做朋友,而玛蒂尔达也是如此。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都知道一份纯真的友谊,究竟有多难获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苏芙比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玛蒂尔达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走上前去,轻轻的摘下苏芙比的帽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嗯。” “话说十四行诗小姐和骑士先生还好吗?” 苏芙比好奇的问道,玛蒂尔达听后,回想起刚刚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 “放心,他们两人……没事。” 嘴上是这么说,但此刻的玛蒂尔达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可恶啊!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被墨文那个混蛋抢先一步啊喂! 想到这里,玛蒂尔达越想越气气,冲冲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行,不能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要把愤怒用在煮饭上。” “哼哼,等着瞧吧墨文,看看伟大的玛蒂尔达是如何用美味的早餐来征服十四行诗的心。” 玛蒂尔达这样想着,脸上逐渐带上阴谋得逞的笑容,哼唧哼唧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玛蒂尔达……厨房在那边。” …… “真是……不可思议。” 施耐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维尔汀站在一旁,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微微睁大的双眼和不自觉张开的嘴巴,证明了此刻她的内心也不是很平静。 “你这究竟吃了什么?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此刻最不淡定的当属玛蒂尔达。 原本玛蒂尔达是打算给十四行诗换药,顺便看一下她的伤势如何? 只见十四行诗身上的绷带被拆开后,原本昨天满是伤痕的手臂,一夜之间恢复如初,甚至皮肤的质感还变得有些晶莹和洁白。 哪怕是受过枪伤的腹部,大腿,肩膀处弹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十四行诗好像变得……更漂亮? 面对众人的询问,十四行诗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选择了沉默。 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红色的血清,救了自己,如果没有红色血清,或许自己…… 虽然众人也很想知道真相,但看着十四行诗选择沉默,也没有过多追问。 哪怕她们不去追问,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肯定是墨文的手笔,因为墨文似乎总是能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带给她们惊醒。 “墨文还没有醒过来吗?” 面对维尔汀的询问,十四行诗点了点头。 当她早晨醒来之时,试图叫醒墨文,她发现墨文似乎怎么也叫不醒,于是她连忙冲出房间,在豪宅内寻找起众人的身影。 当其他人赶到时,十四行诗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了。 维尔汀听后只是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十四行诗说道:“刚刚我和z女士汇报了一下当前情况,这是新发下来的任务。” 说着,维尔汀,扬了扬手中的信件,接着说道:“华盛顿观测员发来报告,相近州的物资都在向芝加哥调动。” “重塑盯上的是这批救援物资,我们的计划需要进行调整。” “所以第一要务是阻止他们抢夺物资,解救难民人质。”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基金会那边有派遣支援吗?总不可能让我们这些人上去送死吧。” 面对玛蒂尔达的询问,维尔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基金会那边将派遣新的人手与我们会合。” “但是……” 说罢,维尔汀便看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由于你是刚恢复,我并不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去,所以此次行动你又带着那些伤员回到基金会,接受治疗。” 十四行诗,听后睁大眼睛,连忙说道:“不,不,司辰,我很好。” “身为助手,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哪怕我还有一口气,我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您。” 维尔汀并没有打断十四行诗,她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当十四行诗说完之后,维尔汀才开口说道:“十四行诗……我不希望你再次受伤,不要勉强自己,我是如此,玛蒂尔达如此,墨文也是如此。” “我知道。” 维尔汀伸手抚摸十四行诗的脑袋,轻声劝道:“你一直在担心我,想要为我分担责任,我很感谢你,但也请你不要小看我。”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不,司辰,我并没有小看你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面拿了下来,双手握住,与其坚定的说道:“您有您的职责,我也有我的职责,想想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行动小队受到沉重的打击,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指挥,这是我的失职,也是我的不足。” “我也不想去做一个选择逃避的懦夫,逃避自己的责任,所以……” “司辰,拜托了。” 维尔汀听后沉默了,过了良久,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此刻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逃避责任、逃避过去,或许自己的觉悟还没有,眼前的同僚高。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母亲,看着女儿逐渐成长。 十四行诗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死板的小女孩,此刻的她是一位16岁的少女,她变得更加坚定了,她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直面过去,走向未来。 这一刻,维尔汀似乎逐渐理解墨文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似乎一直都在引导着她们。 “看清自我,直面过去” “原来……如此。” 最后,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说道:“那么,走吧。” 站在一旁的,施耐德轻轻的鼓了鼓掌,看向十四行诗。 “我虽然不喜欢你那刻板的性格,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坚持,让我感到敬佩。” “谢谢。” 第13章 破碎的药瓶 看着十四行诗与施耐德交谈,维尔汀默默站起身,招呼众人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那墨文他……” 十四行诗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墨文,有些犹豫。 “麻烦基金会的那些伤员负责照顾一下吧。” 维尔汀看出了十四行诗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随后,十四行诗便跟着众人朝房间外走去,突然,玛蒂尔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十四行诗拦住。 “玛蒂尔达,怎么了吗?”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玛蒂尔达只是指了指她的衣服,焦急的问道:“你确定要穿成这样?” 这时,十四行诗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除了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和玛蒂尔达的白色风衣以外,好像没有别的东西。 “唉。” 玛蒂尔达扶住额头叹息,拉着十四行诗去找苏芙比去了,只留下维尔汀和施耐德独处。 施耐德看着维尔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打趣道:“看今天姥爷似乎很开心啊。” 维尔汀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施耐德见状,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有些哀怨的说道:“老爷是在为十四行诗小姐而感到高兴吗?” “是的。” 维尔汀没有否认,非常直接的给出了答案。 “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没发现,她变了吗?” 面对维尔汀的询问,施耐德表示有些不解,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人都是会变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你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你不太了解。” 维尔汀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我和她曾经在一所名叫圣洛夫第一防线学校的地方长大。” “她从小就是一个遵守纪律,听话,将基金会的信条牢记于心的一个孩子,她十分刻板,在她的认知里面,基金会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而除规则以外的事物,在她眼里都是错误的,是危险的。” “原来如此。”施耐德与维尔汀并肩走着,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以为世界上如此固执刻板的人,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 “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吧。” 施耐德听后更加疑惑了,但也不由得更加好奇,维尔汀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 “那老爷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面对施耐德那充满好奇的目光,维尔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等本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再跟你好好聊聊……我过去的事吧。” “或许我自己……也应该去面对过去了。” 这句话维尔汀说的很小声,似乎这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 “真是无趣。” “哎呀,老爷,你这样慢吞吞的走过去,人都要急死,快点。” 说罢,施耐德便拉起维尔汀的手朝大厅内走去。 此刻的维尔汀这感觉似乎有一道光照进了她的内心,给她那充满黑暗的心房,带去一丝光亮。 维尔汀来到大厅之后,将基金会所安排的任务给行动小队的成员们诉说了一遍,随后便安排受伤的成员在。 豪宅内稍作休整等任务结束后,让基金会的其他成员带他们回去治疗。 这时苏芙比和管家卡森也来到了大厅内,紧随而来的还有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 此刻的十四行诗,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裙边长度到她膝盖处。 头发还是保持原来的发型,原本撑起发型的黑白格子色发带,由于在战斗过程中丢失,十四行诗只能拿一根淡蓝色的发带,将发型撑起。 外面穿着一件偏灰色的外套,至少这样不会显得很冷。 很朴素的装扮,但却给人一种干净简洁的气势,再配上十四行诗那精致的容颜,简直活脱脱的就是一位来到凡间的天使。 苏芙比来到大厅内得知了前因后果,表示自己也想去为朋友们出一份力。 但是却被维尔汀给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太危险了。 经过上一次行动的教训,维尔汀不敢放松警惕,她不想让过多的人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卡森先生不允许,无奈,苏芙比只好呆在宅院内,继续研制她的“美味嚼嚼幻剂”。 “走吧。” 随后,行动小组成员,以及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等一行人前往任务地点。 这时,十四行诗朝楼上的一处窗户看去,那是墨文所在的房间。 她感觉墨文似乎在注视着她们。 “十四行诗,怎么了吗?” 面对玛蒂尔达的询问,十四行诗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 随后,便跟随着众人朝任务地点进发。 而在窗户前,墨文静静的看着众人离去,是的,他选择假装昏迷。 他缓缓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房间内充满了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你终于……打算去面对我了吗?” 墨文并没有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像是早有预料般。 “我想……斩断痛苦。” “拥抱未来。” “真是可笑,一个常年沉迷于痛苦之中的人,竟然说想要斩断痛苦。” 面对那道声音的嘲笑,墨文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情,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窗外,窗户前的玻璃反射出墨文那张平静的脸。 但此刻,玻璃上的“墨文”露出了一个邪性的微笑,漆黑的瞳孔散发出灿金色的光泽。 “你本就是身负痛苦之人,何来未来一说?” 面对镜中的自己,墨文依旧保持平静,或许此刻自己眼前的只不过只是幻想,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但他必须去直视镜中的自己,直视属于自己的…… “梦魇” “路一直在我面前,只是天太黑了,我害怕,不愿再继续走下去了。” “但现在的我找到了光,找到了,我想去的方向。” 镜中的“墨文”听后沉默了。 “真是……可笑。” “我可笑。”墨文听后,不由得笑出了声,看向镜中的自己,平静的说道:“眼前的你,不就是可笑的我创造出来的幻想吗?” “或许此刻的我也是时候醒来了。” 墨文说完,掏出口袋中那瓶象征着“压制自我,逃避过去”的药瓶。 咔——!! 药瓶被狠狠的摔向地面破碎开来,里面晶莹的药粒,也随之分散到四周。 就像被打破囚笼的白鸽。 飞向他们所追逐的方向。 …… “这是……” 勿忘我看着手中的药剂,有些不解的看向阿尔卡纳。 “这个药剂里面……有一种让我不舒服的气息。” 槲寄生将药剂朝桌面推了推,有些抗拒。 “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阿尔卡纳面带微笑的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是能让你们在这场派对当中进行狂欢的…… “兴奋剂” 第14章 圆桌会议 “阿尔卡纳小姐,我不认为身为纯血神秘学家的我们,需要依靠外物来提升实力,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种玷污。” 阿尔卡纳听后只是笑了笑,静静的看向勿忘我。 “如果现在你手上握着的那个东西,能让你的复仇进行的毫无阻碍呢。” “你真的认为那个小猫会袖手旁观吗?” 勿忘我听后低下了头,选择沉默。 “那么,槲寄生小姐。” 阿尔卡纳缓缓看向槲寄生,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还在犹豫吗?” 槲寄生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视线看向一旁,不去与阿尔卡纳对视,从见到阿尔卡纳第一眼开始,槲寄生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给她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阿尔卡纳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随后便拍了拍槲寄生的肩膀,朝着帐篷外面走去。 …… 基地内。 “嗯,这个基地里面还真是什么都有呢,如果有胡椒博士和薯角的话,那就更好了。” 此时的星锑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喝着杯中的果汁,喃喃自语道。 而此刻坦南特、柏林以东、铅玻璃,以及很少露面的爱宠,围绕在大厅中央旁。 柏林以东见状,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星锑说道:“这里毕竟是基地,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有的。” “话说我们大概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子一起聚在一起了?” 面对坦南特的询问,铅玻璃抬头望了望天花板,试探性的说道:“大概有……两个月了吧。” “爱宠……都很忙。” 众人听后皆是陷入沉默,他们确实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其实……苹某一直有个疑惑。” 站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apple出声问道,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 “那位罗教先生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我对他的了解似乎很少。”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过了许久后,柏林以东单手扶着下巴,才率先开口道:“一个……不像科学家的科学家。” “罗教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相比于墨文先生的沉稳,罗教先生更加幽默,更加有趣,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与他靠近。” 听完铅玻璃的赘述,apple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有问题的就在这一点。” “此话怎讲?” apple有些疑惑的看向坦南特,坦南特,躺在椅子上看向天花板,轻轻的闭上眼睛,过了许久后才睁开缓缓说道。 “他的行为举止优雅,而不失风度,他对于物品的品位极高,比起科学家,如果你说他是某个贵族的儿子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但是……” 说到这里坦南特顿了顿,接着说道:“他那宛如红宝石般的瞳孔深处似乎藏着极大的怨恨。” “在我眼里,他表面的风趣幽默和优雅在我眼里看来,只不过只是伪装,他那一颗想要复仇的心吧。” “罗教先生……还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apple听后不由得感叹道,这时,一旁的星锑坐不住了,挠了挠头向着众人问道:“所以那个名叫罗教·奥巴索的家伙究竟长啥样?” “从加入你们团队开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罗教……最近……很忙。” 爱宠断断续续的说道,柏林以东见状,对不明所以的星锑解释道:“大概是几个月前,他说自己要研究一个是普通人不被“暴雨”回溯的装置。” “哈?!” 星锑听后当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哪怕是一旁知识渊博的apple也不由得“大吃一果”。 他们两人都知道,要做到这一点,究竟是有多么不容易。 当初的他们,因为躲进维尔汀的箱子里面,才免疫了被暴雨回溯的结局。 但是维尔汀也告诉过他们自己的箱子,只能使神秘学家不被暴雨回溯,无法使普通人不被回溯。 而墨文的基地,性质和维尔汀的箱子也差不多。 “简直……太疯狂了。” apple不由得感叹道。 “但是从上个月开始,他的实验似乎遇到了瓶颈,怎么也无法找到那重要的一点,但自从墨文给罗教提供了重塑面具之后,他就转变了……研究思路。” “哈,这……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星锑有些着急的问道,但众人都面面相觑,保持沉默。 “嗯,怎么都不说话?”就在星锑感到疑惑时。 “重塑面具的组成物质十分奇特,不会被暴雨回溯,但同样他也有一种特征,那就是……” “同化。” 星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发红瞳,穿着黑色内衬的美少年站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瓶果汁。 “这位……您应该就是罗教先生了吧?” apple试探性的问道,罗教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罗教先生,你的实验成功了。” 铅玻璃有些高兴的朝罗教问道,罗教只是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抿了一口果汁,不急不忙的说道:“成功算不上,但是我差不多有75%的把握能够成功。” “嘶——。” 众人听后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罗教。 罗教见众人的表现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给星锑解释起来。 “带上这种东西之后,你的意识神智会被逐渐消磨,直至化为虚无,随后你的身体会逐渐扭曲,变成重塑之手,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重塑信徒。” “我把这种东西称之为……” “非对称核素r。” “这种物质极其不稳定,很难控制,先一开始我没把他当回事,但是后面突然我灵光一现,弄出了个这东西。” “由于非对称核素r的不稳定性,我不可能让他直接作用在人体上,但是……” 说着,罗教便从口袋当中掏出一个漆黑三角体,放在桌面上。 众人纷纷朝桌面上的三角体看去。 三角体的表面极其光滑,上面隐隐刻着烫金色的纹路。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可以利用它本身制作一个锚点。” “现在桌上摆着的这个东西,就是最近这几天我研制出来的成果,我称之他为……” 罗教说到这,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众人一听不留的皆是一愣,随后便看向罗教,眼中带着询问的目光。 “好了,接下来的就不跟你们多说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缓缓看向罗教。 柏林以东、坦南特,看着罗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喵的玩我呢,是不是想死? 罗教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冷静冷静,反正到后面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卖个关子嘛,不然这样子就不有趣了。” 众人听后更愤怒了,这个逼怎么这么欠? “所以你这次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跟我们说这些吧。” 面对柏林以东的质问,罗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变为严肃,他缓缓看向众人,沉说道:“等会儿我们可能要经历一场硬仗。”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不明白罗教此话的意思。 “如果运气好的话,只需要我出去就行,但是谁也说不准。” “所以你究竟要说什么?”星锑见状有些焦急的问道:“磨磨蹭蹭的,烦死了。” 罗教双手撑着桌面,沉默许久后才开口说道:“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失控的墨文。” 第15章 蛇的善意 “长话短说。” …… “司辰,我们距离目的地大概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了解。” “所有成员进入戒备状态,警惕四周。” 十四行诗对着行动成员下令道,只见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此刻,他们已经踏入了重塑之手的领地,所有人警惕四周。都不确定危险究竟从何处发生。 施耐德也将双枪从腰间拔出,进入备战姿态。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队伍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凄凉的风刮起地上干枯的树叶,发出沙沙声,风的声音,树叶摩擦的动静,众人前行的脚步。 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匪夷所思。 砰——!! “小心!” 十四行诗连忙甩出一道神秘术,阻挡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见,无数道漆黑的身影逐渐从枯树林中走出,朝着他们这里走来,他们的脸上都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 但他们的身上都在滴落着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粘稠物。 “是重塑之战的人,所有人,准备应战。” 十四行诗连忙朝身后的行动成员指挥道,众人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对阵来势汹汹的重塑信徒。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回去!” 其中一位还保持着人形的重塑信徒朝着众人吼道,应该是刚戴上重塑面具没多久。 但没有人在乎他,就在那名重塑信徒还想开口驱赶时,施耐德已经抬起了手中的枪,扣动扳机。 砰——!! “啊。” “废话真多。”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基金会与重塑之手的对抗正式拉响。 大批的重塑信徒朝他们袭来,维尔汀井然有序的指挥起众人,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场景,或许会有人认为那个身穿礼服,头戴礼帽的小姑娘是一个站在舞台上指挥众人演奏的指挥家。 …… 漆黑的焦树林内,尽管只隔了半日,树林已不复当时模样。 其中不少的空地上撑起了军用帐篷、担架床、临时灶台,使这里成为了一个临时救治所。 人们围坐在周围面色苍白,强颜欢笑着,无论往日的他们究竟有多么的风光无限,此刻都是一群等待被救治的可怜人罢了。 他们都病了,病的很重,他们将金钱错当成食物,将其吞入腹中,让他们患上肠胃炎疾病,痛不欲生。 当初他们最瞧不起最歧视的神秘学家,此刻却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正在为他们熬煮着能够食用的热汤。 中央巨大的坩埚旁,放着一座如新闻发布会所需的木质高台与一架斯坦威钢琴。 “让我看看,唔,勿忘我先生,就是你要与我们合作?” “正是。” 勿忘我朝眼前的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这是他的教养。 “医师执照在哪里?临床诊断能力怎么样?看过多少病人了?” 面对军官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勿忘我只是笑了笑。 “先生,我是神秘学家。” “噢,也可以称为\"神棍\",对吗?” 军官说出这句话后,轻笑了一声,眼神之中满是对勿忘我的轻蔑与不屑。 不,应该是对所有的神秘学家,都感到不屑。 勿忘我听后并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笑了笑,但他的眼神之中是按捺不住的杀意与愤怒。 “我是受邀前来。你明明已备好我所需的坩埚与素材,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军官听后只是轻哼一声,嘴里嘟囔着。 “啧……真搞不懂那帮肥头大耳的长官抽了什么风!像这样的怪胎能做点什么?用烂草根和癞蛤蟆去过家家?” 他的声音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勿忘我听的,想要借此激怒勿忘我。 但勿忘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来到勿忘我的身前,抓着他的手语气之中满是恳求的说道:“这不是勿忘我先生吗?太好了,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咳咳·…” “我们已经一夜没有吃东西了。饿得发抖,还不住地想去吃……我不知道,他们说那是现金。” 相较于妇人的反应,勿忘我则显得十分平静,他缓缓看向服务军,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 看来,崇尚科学的你们,也不得不选择相信我们这些“神棍”。 “别担心,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杜兰特夫人。” 勿忘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轻轻的拍了拍那名妇人的肩膀,安抚起妇人的情绪。 “咳咳,我明白……但你一定能优先为白帐篷区诊治,对吧?” “看在我们曾欢度过那么多美好宴会时光的份上!我们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了。” 语气看似像是询问,但实际上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命令,站在一旁的槲寄生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哪怕这样,这些人依旧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该说他们活该如此呢,还是? 眼看着围观人数不断增多,军官面色愈发不善。 “别磨磨蹭蹭!既然是来救人的,就给我抓紧时间,这里还有上千号人等着救治!” “制作魔药时需保持肃静,先生。” “喊、装神弄鬼……” 说罢,军官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槲寄生,缓缓来到勿忘我的身旁,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感到生气吧?” 勿忘我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面对愚蠢的猴子,我没有必要要浪费口舌去做无意义的解释。” “当然,他们也很快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 “如何?这应该是我们缴获的第三辆运输货车了?” “重塑为了避人耳目,特意削减了运输物资的守卫人数,他们一定没想到会遭到偷袭。”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的三辆运输车,对着行动队长吩咐道:“行动队长,现在由你带领分队成员护送这三辆车回到庄园。” “是!” “唉,唉,终于打完了。” 玛蒂尔达将手中的水晶球收起,气喘吁吁的说道,旁边的施耐德见状,不由得嘲讽道:“哎呀,才过这么一会儿,玛蒂尔达老爷就累了,人家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基金会的天才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你!” 玛蒂尔达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必要上去和施耐德好好理论理论,好在被十四行诗拦住了,不然估计两人就要打起来。 维尔汀见状,扶着额头叹息道,她开始有点后悔带这两位过来了,早知道留其中一个在豪宅内照顾墨文了。 “司辰,你快看!” 第16章 自私的混蛋 维尔汀顺着十四行诗的目光朝远处看去,只见远处的树林逐渐被雾霾所笼罩,维尔汀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随着众人逐渐靠近那团迷雾,看着眼前的迷雾,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些迷雾就如同一层保护罩般,将里面牢牢保护住,丝毫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十四行诗,尝试驱散迷雾。” “是。” 说罢,十四行诗便开始凝聚神秘术朝烟雾内打去,但是奇怪的是,当神秘树接触到烟雾的一瞬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迷雾……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玛蒂尔达走上前去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迷雾,然后她将彼此凑上前去嗅了嗅。 “呜……咳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儿?” “玛蒂尔达,你在干什么?” 十四行诗连忙朝玛蒂尔达走去。 “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头有点……晕乎乎的。” 玛蒂尔达晃晃,脑袋想要让自己从那股眩晕感当中脱离出来。 维尔汀听后看着眼前的迷雾陷入了沉思。 “老爷,有什么发现吗?” 这时施耐德走上前来,向维尔汀问道。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这个烟雾似乎能使人迷失方向。” “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施耐德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维尔汀的身旁陪着她。 坐在众人望着眼前的迷雾一筹莫展之际。 “在座各位需要帮忙吗?” 众人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纷纷将手中的武器对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人,单手扶着一把厚格呈倒凹字形、圆茎有两箍的剑以拐杖的方式握在手中,迈着轻松的步子缓缓朝这里走来,身上披着一件镶有金边的漆黑风衣,一双宛如红宝石般的猩红眼眸,扫视在座的众人。 仿佛此刻的他,就是万臣之上的皇帝。 “你是谁?” 维尔汀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美少年,有些警惕的问道,罗教见状只是笑了笑。 “我是你们的朋友,不,应该这么说。”罗教单手扶着下巴,故作沉思的说道:“我是受你朋友的嘱托,前来保护你们的保镖,嗯,这么说也没错。” “你是……墨文的朋友。” 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出声询问道,当罗教朝十四行诗看去之时,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是你?” 十四行诗听后感到有些疑惑,面对众人的目光,十四行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与眼前的男子并不认识。 “司辰,这人有点古怪,要不要……” 维尔汀见状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要动手,她能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没有恶意。 “我们……曾经见过?” 十四行诗试探性的问道,但罗教只是站在原地愣了愣神,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原本有些错的表情化为了无奈的微笑,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我们并没有见过,你只是长的有点像……我的妹妹。” 十四行诗歪歪头.jpg “既然这位先生是墨文的朋友,不知先生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罗教朝众人看去,只见维尔汀将手提起,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到罗教的身前。 “您应该就是基金会的司辰,维尔汀小姐吧。” “据我所知,维尔汀小姐您的神秘术造诣不是很高吧?又这样独自一人来到我的身边,就不怕我骗你过来,把你杀了吗?” 罗教眼神微眯还是那副和蔼的微笑,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维尔汀。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的话,你早该动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面对维尔汀冷静沉着的回答,罗教一时间被噎住了。 “不是,你好歹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好吗?” 维尔汀:??? 众人:??? 罗教看着众人那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有些气愤的敲了敲手杖。 “真是无趣,怎么跟墨文说的不一样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维尔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说吧,罗教便向维尔汀伸出左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罗教·奥巴索。” “维尔汀,很高兴认识你。”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很高兴。” 维尔汀见状顿时感觉有些无语,眼前的这个美少年看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众人见状,纷纷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些搞怪,但是被他这样一弄,小队里面的气氛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了。 “所以墨文也早就料到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派你过来保护我们吗?” 维尔汀回想起那时他们在焦树林时,墨文解释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时那震惊的表情,哪怕现在她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预言能力早就失效了,他没告诉你吗?” 维尔汀不由一愣,罗教见状不由得点了点头。 看来这孩子还不知道。 过了许久后,维尔汀看向罗教语气低沉的问道:“墨文他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但知道了对你也没用,反而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基金会的怀疑。”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不想告诉你们,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你要知道,从这次任务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他想守护的东西很多,但他失去的更多。”罗教说完这句话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维尔汀听后不由得一愣,看向罗教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询问。 似乎在说“他这几年来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罗教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静静的看向远处的迷雾,愣愣出神。 过了良久,维尔汀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随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让我们过去。” “简单,不就是想要一条没有烟的道吗?开一条就行了。” 只见罗教朝前方的迷雾清新打了个响指,就在维尔汀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瞬间三道破空声传来,维尔汀闻声看去,只见三条化作青芒的丝线,如同离弦之箭般钻入迷雾之中。 十四行诗见状惊诧不已,刚刚自己的神秘术打向这片烟雾,可是被轻松化解,为什么眼前那个美少年所发射出的三道青芒丝线,却丝毫不受影响?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之时,只见轰的一声,原本围绕在周围的迷雾瞬间被轰开,形成了一道直径长三米的圆形长廊。 维尔汀见状,眼睛不由得睁了睁,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她缓缓转头问向罗教。 “这就是你的神秘术吗?” 罗教点头,随后维尔汀并没有过多纠缠,她知道再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她有预感,墨文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危险,她不是不信任墨文,而是有些担心,担心这个朋友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她虽然很想知道墨文究竟对她隐瞒了什么,但她也不想给自己的朋友增添什么麻烦。 她能做的只能选择相信,剩下的别无他法,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维尔汀感到有些厌烦。 “司辰,你与那位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我们走吧。” 说完便带领着众人,朝圆形长廊内走去。 看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罗教轻轻的摇了摇头,刚刚和他交谈的那个小姑娘,真是执着的让人有些头疼。 “但你真的和他好像,他也是这样执着的一个傻子。” 想起当时与墨文通话时所说的那一切,罗教狠狠的将手中的拐杖插进地里,现在恨不得飞过去给他的脸上来上一拳,然后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脑袋里面装的究竟是浆糊还是发霉的咖啡。 回到几个小时前。 罗教还躺在椅子上悠闲着听着音乐,把玩着手中那打磨光滑的三角体。 实验的成功,使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这时一阵熟悉的震动从他的口袋中传出,他悠哉悠哉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三花4”。 “喂,找我啥事?” 卡牌的另一头传来了,只有沉默,罗教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瞬间坐直了身体,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麻烦告诉所有人,他们到时候要面对一场硬仗。” “硬仗?就凭我们小队现在的战力,我还真没想到有什么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一场硬仗的。” 电话的另一头又传来了沉默,罗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是,你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沉默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罗教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表情凝重,和刚刚躺在椅子上摆烂摸鱼的科学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我到时候失控了,拜托了。” 这一次换罗教沉默了,随后便换作了焦急的质问。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混蛋!你给我冷静点……喂?喂!fuck!” 罗教气的猛的拍向桌子,瞬间整个桌面上的器械都随之震颤起来。 他单手扶着桌面,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沉默许久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真tm操蛋。” 第17章 秃鹫新闻 勿忘我坐在钢琴前,舞动的手指,弹奏着一曲又一曲的曲子,音乐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难民们围坐在周围静静的聆听着,喝着杯中的药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当槲寄生从远处走来时,勿忘我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槲寄生小姐,派药结束了?” “嗯,担架区也服用过汤药了,人们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那就好。” 勿忘我说完,继续舞动起自己的手指,敲击着钢琴自顾自的演奏了起来,槲寄生也没有出声去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槲寄生小姐,您似乎有些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勿忘我看出,此刻的槲寄生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槲寄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向勿忘我问道:“我们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您是指……” “你应该没有想过要救助这些普通人吧,这锅魔药里面熬出的根本不是什么药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其实是……” 槲寄生说罢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勿忘我依旧面带微笑,好似没听见般继续弹奏着钢琴。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想过要救这些普通人。” “但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 勿忘我话音刚落,这见那名军官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看着周围的难民手中,一人捧着一杯锅中的药剂,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对着还在继续演奏的,勿忘我出声怒吼道:“这是什么味道?我们还没抽检你就私自喂给民众了?” “记者马上就要进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故,你要负全责!” “记者?” 槲寄生带着疑惑的目光,缓缓看向勿忘我。 这时勿忘我也停止了演奏,将手放在钢琴上,扭头对上了槲寄生的视线。 “槲寄生小姐,你认为这个时代该死的是人类,还是神秘学家?” 看着勿忘我那宛如蛇一般的眼神,槲寄生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之中,她看到了无尽的愤怒与疯狂。 就在这时,在追随者的带领下,扛着相机的记者们鱼贯而入,在下方张望着。 “没有人该死……与生俱来的天赋差异,从来都不是生命被剥夺的理由。” 槲寄生说到这里时愣住了,碎片般的回忆在眼前浮现,她单手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 “你确定这是否是你想说出的话吗,槲寄生小姐?” 勿忘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槲寄生的答案。 “这汤药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这香气。” “不知先生对我熬制的魔药是否满意?” 勿忘我看着那名军官将手中的魔药送进嘴里,细细品尝,逐渐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啊、呸……!这、这这不是啤酒吗?!” 军官连忙吐出嘴里的魔药,跑上前去将勿忘我从钢琴前拎起来,对着他怒吼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违禁品!!我就知道疯子不可信赖!” “全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将,勿忘我和槲寄生包围。 但勿忘我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只是静静的看向那名军官,此刻,那名军官则躲在士兵的后面,对他们露出了讥讽的冷笑。 “槲寄生小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救治这些可怜人吗?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好戏开场的第一发礼炮,就由你,开始吧。” “啊……啊。” 众人纷纷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那名长官的肚子急剧膨胀,他跪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此刻的军官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现在的他就像一条跪在主人面前乞求食物的哈巴狗。 他面露恐惧之色的看向勿忘我,声音颤抖的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让你在临死之前喝上一杯美味的啤酒。” 轰——!!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名军官的身体轰然炸开,他体内的脏器,和被炸成血沫的肉块飞溅到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槲寄生脸色煞白,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勿忘我。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终于,我终于不需要再上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了,哈哈哈!” 轰轰轰轰轰轰——!! 陆陆续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在营地的各处响起,四处飞溅的内脏,人们的惊恐叫喊声,整个营地陷入了一场的混乱之中。 而此刻的勿忘我,则优雅的弹着钢琴,音乐的曲调与周围的叫喊声,爆炸声完美契合,享受着这由他一人创造的灾难。 “感受到了吗?愚蠢的可怜虫们,这就是你们对狮子的轻蔑所要付出的代价!” “不为吾之所用者,必将承其苦痛,献吾灵与肉,恶与憎。” “我赐你们在欢乐中死去,愿天国的美酒不设禁令!” 勿忘我奋力的弹着钢琴,对着奔跑的人群大声嘶吼着,此刻,他的脸上挂着扭曲,而病态的笑容,这一手都是他策划的,他在魔药之中加入爆炸成分,为的就是此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与优美的钢琴旋律中,勿忘我逐渐迷失自我,开始放声的狂笑。 此刻进入营地内拍摄的记者们瞬间慌了,连忙朝门口处狂奔而去。 “救命,快跑……快跑” “我不会杀你们。我要你们这群兀鹫把这一切都如实记录。” “我要你们亲眼看着,一个劣等人是如何从你们手中拿回他被剥夺的一切!” 四周爆炸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肉块和爆炸的火光散布在四周。 “勿忘我,够了,这些都是无辜之人,秋日业已过去,何必再添血色。” 槲寄生看着眼前宛如炼狱般的场景出声制止道,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她憎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 即使知道他们罪有应得。 勿忘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机械般的缓缓转头看向槲寄生,一字一顿的问道:“怎么,你也在可怜他们吗?” “这些人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勿忘我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无辜,不不不,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他们是无辜的,那你呢?你的家人,你的树林呢?” 槲寄生听后不由得愣住了,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一场无情的大火摧毁了你的家人,你的树林,而纵火犯的依旧逍遥法外,凭什么?为什么神秘学家的我们就无法得到这一份人人平等的公平?” “槲寄生,你要清楚!” “我不是在滥杀无辜,我是在清洗这个世界,我要审判这些高高在上的败类,我要将曾经我所受到的不公,我所受到的痛苦全部还到他们身上。” “这就是他们的罪孽,而我要让他们……赎罪。” 此刻的勿忘我看着乌云弥漫的天空,他从未感觉此刻自己的心情如此愉悦。 “你疯了。” 槲寄生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眼前的勿忘我,她似乎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复仇的决心。 “呜呜,小姐,恳求你帮……” 此刻那明前来寻求勿忘我帮助的妇人跑到槲寄生的面前,跪在地上哀求着她,但当她看向槲寄生的正脸时。 她突然愣住了,她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惊恐的喊道:“不对,你是————我见过你!” “你是死去的韦耶豪瑟老爷的小姐?!” 秃鹫们嗅到了腐烂的气味,闻声赶来。 “…是那个韦耶豪瑟!破产后在林中自焚的家族……” “不,不是自焚!是他们的女儿,是她学了黑魔法,活活将父母烧死了……” “死前拍到她也值了……让开!给我个角度!……” “不,不要!请不要这样。” 槲寄生伸手阻挡住眼前的闪光,但没用。 “我疯了,不,我并没有疯,此刻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倒不如说是这个世界疯了。” “看看你身后的这一片树林,是谁亲手造成的这一切?是他们!他们将你伤的体无完肤。” “但他们呢,依旧高高在上,品着红酒,搂着姿色娇好的女人,坐在豪华的单间内,与其他人侃侃而谈。” “不,不要再说了!”槲寄生时时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到任何声音,她不想让自己再次面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滔滔巨浪,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平息? 过去的回忆逐渐涌上心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刺眼的白光,焦急的质问,去年今日,别无二致。 漆黑的焦树林内,槲寄生一袭黑衣,面对眼前的,镜头和无数人的追问,她只感到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慌感。 那一场大火带走了她的家人。 “我没有学习黑魔法。” 咔。 “父母的死亡与你无关吗?听说他们一直反对你学习黑魔法。” 秃鹫对猎物发起了进攻。 “我没有学习黑魔法。我是天生的神秘学家。” 咔。 “也就是说因为他们的反对,你决定烧死他们。” 面对猎物的悲鸣,秃鹫们可不在乎猎物的感受,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猎物,将她伤的遍体鳞伤。 “我没有烧死他们。火灾的源头是汽油,它们告诉我,是20桶汽油。” 咔。 “20桶汽油不可能瞬间达到这样的火势,这是黑魔法,小姐。” 没有人相信,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一个人的解释是显得那么的苍白。 咔。 “据称你一直反对父母的伐木变卖林地计划。他们为了避开你选择夜半开工。” “但他们死亡的时候,你却恰好在现场。” “我想告诉他们……我刚学会一种新的\"神秘术\"。” “我真的能听到树木的声音。我知道有种方法,能让我们都活下来,不用变卖林地,不用铲平树木,不用申请破产……” “我们能回到最初的生活,他们所期望的那种生活。” 咔。 “所以你选择用烧毁森林来逃避债务。” 此刻的槲寄生陷入了沉默,因为她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会信的。 “我会找到真相。我会找到纵火者。我会找到那个我从不知的答案。” …… “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 勿忘我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槲寄生,跪在地上抱着脑袋苦苦哀求的样子。 他轻敲琴键,瞬间,几条巨型的黑蟒向那群还在拍摄的记者们扑去,那些记者还未发出惊呼,就死在了巨蟒的口中。 他缓缓走到槲寄生面前,在他耳边轻轻低语道:“这是一个黄金的时代,这是一个咆哮的年代,但……也是一个可悲的时代,槲寄生小姐。” “我们都是生在这个悲哀的时代中的可怜之人,既然如此。” 勿忘我将一柄漆黑的手枪递到槲寄生的面前,槲寄生缓缓抬头看着那散发着漆黑光泽的手枪上,倒映着自己那张已经哭花的脸。 “我们为何不对这个世界展露我们的獠牙呢?” 勿忘我挥舞术杖,顿时从远处的某个角落当中,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拽了过来。 流浪汉重重的摔到高台上,慌忙爬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刚想逃跑,但随着音符的响起,流浪汉瞬间被几条黑蛇死死的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勿忘我走到槲寄生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手枪塞进槲寄生的手中。 “眼前的这个流浪汉,又是当年用20桶汽油毁掉你一切的人,现在……复仇的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 “这是我送给你……重获新生的礼物。” 第18章 不到一小时的信任 槲寄生看着手中的手枪愣愣出神,此刻她的内心混乱不堪,曾经的回忆,那种对人类的憎恨,厌恶,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曾经那个只用20桶汽油就毁了她的家庭、树林的纵火犯,就在他的眼前而现在,自己的手中就有一把能够轻松取走他人性命的手枪。 如果现代的死神有形象的话,那么手中勾走性命的不再是镰刀,那一定是手握手枪。 自己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可以让天堂的家人得到安息,给这片树林一个交代,但是…… 她不想这么做,她不想成为一个为复仇而生的一个罪人,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有一种预感,一旦开枪,自己将无法回头。 勿忘我看着还处于犹豫的槲寄生,在她的耳边接着说道:“如果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在这里,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槲寄生身体猛的一颤,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曾经与家人的点点滴滴,和那一场大火的影子逐渐重叠。 颠倒是非的记者,和那闪着耀眼白光的照相机,逐渐变成手术台上的灯亮,这些事那么的令人绝望,这一切是那么的令人窒息,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此刻的槲寄生,感觉自己正在不断沉入深海之中,拼命挣扎,但却怎样都无法逃离自己将要被溺死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她蓦然回头看向自己以前的人生。 很快乐,很幸福,就像一场梦一样,让人沉醉其中,永远都不想醒来。 但是当梦覆灭之时,现实又是那般的残酷,将她伤的遍体鳞伤,让人看不到前进的方向,她没有值得依赖的人,她没有朋友,她想要找到一个避风的港湾,让自己休息一会儿,哪怕一会也好。 但是,汹涌的海浪不断的拍打着她,将她淹入海中,她想要往上游,却怎么也游不出海面,静静的她累了,她真的很累。 是谁夺走了我的一切?是谁让我处于今天这种境界?是谁断送了我的未来?我的人生! 想到这,槲寄生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邋里邋遢的那个男人,当年的火光历历在目。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是他!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毁了我的未来,毁了我的一生,是他让我承受今天所要承受的一切,凭什么?凭什么! 槲寄生的表情逐渐扭曲,此刻的他已经怒不可遏,她缓缓的抬起手枪,指向眼前的那个男人。 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人,为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过去、我的树林! “报仇!”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流浪汉拼命的挣扎,眼神惊恐的看着眼前那个表情逐渐扭曲的女人。 槲寄生将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上,怒视着你眼前的流浪汉,就在他马上就要扣动扳机之时。 “快住手!槲寄生小姐!” 啪——!! 一道神秘术精准无误的攻击在槲寄生的手枪上,瞬间手枪被击飞到远处,勿忘我怒不可遏的转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阻止他的计划。 只见来人正是十四行诗,此刻的十四行诗大口喘着粗气。 “总算是……赶上了。” “槲……槲寄生?!” 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槲寄生,愣愣出神,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容扭曲,宛如从地狱走出,来到人间所魂的厉鬼,是当初在焦树林见面时,行为举止端庄优雅,颇有贵族风范的槲寄生。 “是……你们。” 槲寄生看见来人时不由得有些出神,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尽量不让她们看到自己那张扭曲的面容。 瞬间只听一阵优美的旋律传来,几条漆黑的蟒蛇瞬间朝十四行诗等人扑来。 “司辰,躲在我身后。” 十四行诗连忙甩出几道神秘术,将突如其来的黑蛇打散,当她们回过神时,周围已经围满了重塑之手的人。 “我是该感叹你们基金会的人勇气可嘉呢,还是该感叹你们的愚蠢呢?维尔汀小姐。” 勿忘我轻轻鼓掌,缓缓朝维尔汀这里走来,但此刻的他脸色阴沉,宛如蛇一般的瞳孔散发出嗜血的红光,恨不得将眼前的两名少女当场撕碎。 原本只差一点,就那么一点,那个犹豫不决的槲寄生,就会变得和他一样。 就差那么一点!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两位少女! “我可不认为我们是孤立无援,勿忘我先生。” 轰——!! 瞬间,一道流光飞过,将包围维尔汀等人的重塑之手,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瞬间大批基金会的人朝这里蜂拥而至,勿忘我见状,脸色阴沉,扭头对身边的重塑信徒说道:“杀了他们。” “槲寄生小姐,难道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袖手旁观吗?” “吼啊吼吼。”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重塑之手的人与基金会的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瞬间,伴随着一阵土地崩裂的声音响起,无数条粗大的藤蔓横扫战场,将整个战场分割开来! 现在大批的基金会成员被槲寄生的藤蔓阻拦,无法去支援另外一片战场,而只有少一部分与勿忘我进行厮杀,此刻的情况,对于基金会一方十分不利。 虽然说基金会这一边无论是从人手、还是综合实力都要比重塑之手的人要高,但是基金会的巅峰战力太少了。 重塑之手可是有两位实力差不多有四层的神秘学家坐镇, “司辰,请躲在我的身后!” “月光诗歌。” 十四行诗对着众人释放神秘术瞬间,基金会的行动成员只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得到了显着的提升,瞬间士气大增,将重塑之手的成员打的节节败退。 虽然当初的红色血清只能将她的实力暂时性的提到三层,但是就是这短暂的时间里,她领悟到了一个新的神秘术“月光诗歌”。 简单来说就是[劝勉·其九]的强力升级版,虽然她能成功释放出“月光诗歌”,但只是阉割版,她并没有完全领悟三层之时完整的“月光诗歌”。 就好像一道数学题,她知道了这道题的答案,但却没有理解解题的过程。 “不,十四行诗,不用管我,带领其他成员,去支援玛蒂尔达他们。” “可是……您怎么办?” “放心,我有底牌。” 十四行诗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维尔汀,维尔汀一时间被盯的有些发毛。 “司辰,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她的安全就由我来保护吧,你去帮小鸭子他们那边。” 十四行诗闻声看去,只见施耐德缓缓朝她们这里走来。 “施耐德?!” “毕竟我的神秘术多少还是有点弱,能帮上的忙比较少,但是保护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是我喜欢的人。” 施耐德说完便看向维尔汀笑了笑,十四行诗站在一旁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头。 “既然如此,那么……拜托了。” “不用你来拜托。” 十四行诗在交代完后,便往玛蒂尔达所在的方向赶去,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所有人员听命,随我来!” 而施耐德则站在维尔汀的身旁,用胳膊肘顶了顶她。 “那么老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去找槲寄生。” 施耐德:??? “老爷!送死也不是你这么送的呀!” “谁说我要去送死?” 维尔汀缓缓看向施耐德,施耐德一时间愣住了,她看着维尔汀那副胜券在握的微笑,丝毫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不像是装出来的。 “老爷您……该不会真有什么后手吧?” “跟紧我。” 说罢,维尔汀便牵起施耐德那有些粗糙的小手,往日一副调戏别人的施耐德,瞬间变成了一个羞涩的小女孩,任由维尔汀牵着。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柑橘花香气。 但这里并不是出来散步的公园,是战场!真真切切的战场! 轰——!! “老爷,小心。” 一条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化作长鞭朝维尔汀袭来,施耐德连忙抱住维尔汀,朝一旁躲去! 第一次的攻击躲下了,但藤蔓并没有善罢甘休,直接朝她们这里刺来! 轰——!! 烟尘散去,只见原地早已没了人影。 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在藤蔓间来回穿梭,直至到达一片空地。 “我就知道。”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罗教,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施耐德站在原地,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 罗教抓着维尔汀的肩膀,怒吼道:“刚刚我要是再慢点,你和你的小女友都要被弄成肉酱了!” 原本罗教是打算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除非她们其中一个遇到生命危险,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他本以为他就可以站在一旁摆烂摸鱼,一直等到本次战斗结束。 没想到维尔汀竟然撤离了槲寄生这一边的人手!带着施耐德前往槲寄生所在的方向送死! 施耐德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笑了笑,悄悄的拉近与维尔汀之间的距离。 “你是墨文派来保护我们安全的,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会保护我们,对吗?” “不是?你这对我莫名其妙的信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喂?我们才认识的不到……一个小时。” 此刻的罗教扶着额头,感到有些头疼,但他也不得不在内心夸赞眼前这个只有16岁的少女。 沉着、冷静、有责任心、危机时刻总能想到破局之法,罗教不由得叹了口气,可能真如墨文所说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是一位天生的领袖。 “帮我个忙。” “好吧,我收回我刚刚的话,眼前的这个维尔汀就是和墨文一样的混蛋。” 第19章 讨价还价 “我可不是你基金会的人,可不会任意听你差遣,我也只是奉命前来保护你们的安全,至于基金会或者重塑之首其他人员的死活,我可不在乎。”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但很快她的脸色便恢复平静,问道:“我能花钱雇佣你吗?” 罗教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扭过头看向眼前的维尔汀,饶有兴致的问道:“雇佣我?你?我想想你的口袋当中好像也没有多少利齿子儿吧?” 但维尔汀今后只是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可不认为罗教先生是一个缺利齿子儿花的人。” 罗教听后不由得挑了挑眉,还真被维尔汀给说中了,在他们基地内,完完全全就不缺钱花。 当然,高级货币纯雨粒除外。 “哦,确实,我的确不缺那玩意,相较于金钱,我更享受的是美食所带来我的美味。” 当然,后半句话是他故意说出来的。 维尔汀听后低下头陷入了沉思,随后,她抬起头看向罗教,认真的说道:“十罐苦目糖,够吗?” 罗教用鄙夷的眼神看向维尔汀。 “十……十五罐。” 罗教用更加鄙夷的眼神看向维尔汀。 “23罐!不能再多了,这是我全部的苦目糖了!” 此刻的维尔汀有些慌张,失去了往日的沉稳,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姑娘。 “你知道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吗?” “就你这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罗教看维尔汀的眼神更加鄙夷了,自己以前吃的可都是,上等材料制作的五星级美食,让我去吃苦目糖? “那,那你想要什么?” 维尔汀彻底没法,想听听罗教究竟想要什么?如果自己实在没有,就只能去基金会申请需要了。 “嗯……” 罗教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有了!20箱胡椒博士,外加20箱薯角,就这些。” “刚好基地里面没有这些东西,星锑如果知道了,估计会挺高兴的,唉,这种老父亲的歧视感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教心里这样想着。 维尔汀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看向罗教问道:“原来星锑……” “嘘……” 罗教朝维尔汀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出口。 维尔汀见状也只能选择沉默,过了许久她才问道:“就这些了吗?” “嗯,就这些了,再要的话,你好像也给不出太多,这次出手算优惠价。” 罗教说罢,便朝槲寄生的方向走去,自从加入墨文的团队之后,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瞬间一阵骨骼爆裂声,从罗教的身体里传来,维尔汀不由得一惊,连忙朝罗教喊道:“不要打死了,打晕就好。” 她是真害怕罗教把槲寄生给活活打死。 罗教朝身后的维尔汀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维尔汀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的身体素质简直变态。 滴答,滴答。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湿润,维尔汀下意识的朝天空看去,不知何时,天空已经被乌云所覆盖,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但只有维尔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the storm is ing.” …… “好……累。” 此刻的槲寄生,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着,她不想这么做,她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是,但是…… 复仇的理念与,人性的理智交织在一起,不断碰撞,就像矛与盾一样。 树状的藤蔓不断的挥舞、藤萝、搅拌,想要将穿梭在他们之间的小虫子彻底捏碎。 罗教上下躲避着藤蔓的攻击,藤蔓的攻击十分迅捷,但在他眼里依旧很慢。 “拥有强大的神秘学家血统,长大的神秘术天赋,这个槲寄生自身的天赋还真是可怕。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在这方面上进行训练和钻研的话,她的实力想要达到五层的水准,应该不是问题。” 罗教边躲避着藤蔓的攻击,边喃喃自语道:“我可以把她拐进我们队里面就好了,算了。” 罗教的耐心慢慢被磨灭了,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大量藤蔓朝他蜂拥而来,想将眼前这个闯入他们领地的入侵者绞杀殆尽! [青芒·御] 话音刚落,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在空中凝结,分散到四周形成一张保护网,大量的藤蔓狠狠的抽打在保护网上,但丝线如同锋利的刀片般,将袭来的藤蔓全部锯成块状。 但这还没完,只见罗教缓缓走过手中的手杖,指向藤蔓的最深处。 [青芒·攻] 无数条青芒丝逐渐缠绕上剑鞘,只是将其包裹,青芒丝如同草原上的,青草随风飘动,栩栩如生。 “去。” 轰——!! 只听一声破空,缠绕在剑鞘上的青芒丝如同离弦之箭般扩散开来,不断切割着周边的藤蔓,如同一张由无数剑气组成的巨浪朝藤蔓深处攻去! 当破空声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大小不一的的藤蔓块,罗教见状缓缓收起手中的剑,将他当做拐杖,缓缓朝远处走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 “这究竟……怎么回事?”槲寄生缓缓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一片大小不一的藤蔓块。 咚。 就在槲寄生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只听咚的一声,脖梗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一阵眩晕感传来,重重的栽倒在地。 槲寄生就这样躺在地上,不久后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罗教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槲寄生那成熟、动人的脸上还带有些许泪痕,罗教发出有些无奈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的可悲之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随后,便操控青芒丝将槲寄生台向半空进行缠绕,将他的手脚捆得严严实实,随后便跟随着罗教朝维尔汀的方向走去。 …… “玛蒂尔达小姐,我们快撑不住了,援军还没来吗?” “马上,马上,再等等。” 玛蒂尔达与其他行动成员,奋力阻挡着重塑之手的猛烈攻势,大部分的基金会成员,都被槲寄生的藤蔓所阻拦,短时间内无法对这一片战场进行支援。 玛蒂尔达此刻心急如焚,重塑之手的攻势越发凶猛,他们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 玛蒂尔达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甩出脑海中,她可是谁? 第一防线学校纪律委员、学校前三名的优秀学生、优美法语的使用者、天才神秘学家玛蒂尔达·布翁尼! 这些头衔可不是空有虚名! “维尔汀那个差生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做到,玛蒂尔达,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所有人!队形不要分散,防御队员围成一个圈,将伤员的远程术法成员包裹在内,缓缓朝大部队方向移动!” 这是以前在上实战课时,课上所教到的队列,玛蒂尔达回想起这些,心里面还不由得有些感叹,没想到以前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在今天用到了。 所有行动成员听后连忙照做,围成一个圈,将伤员和远程术法成员包裹在内,缓缓朝大部队的方向移动。 “所有人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很快就到。”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随着玛蒂尔达的鼓舞,整个小队的士气瞬间被拉高了几分!他们可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时,宛如天使般的声音,传入了玛蒂尔达的耳朵里。 “玛蒂尔达,坚持住,我们来了!” 第20章 蛇的自大 “月光诗歌。” 话音刚落,众人只感觉一股奇特的能量调动的体内的神秘术流动,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坐在钢琴前的勿忘我脸色不由得一沉,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很快,他就将这样的心态压了下去,这里可是有两位四层神秘学家坐镇,虽然基金会所派来的成员综合实力较强,但他们的巅峰战力最高也只有二层的水准。 优势在我。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来的也太慢了。 随后,基金会的大部队和重塑之手的成员瞬间扭打在一起,十四行诗几个跳跃间就来到了玛蒂尔达的身前。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什么伤?” 玛蒂尔达听后只是轻哼一声,有些傲娇的回道:“你这是在小看我,我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话说你们也来的太慢了吧?” “……抱歉。” 十四行诗有些愧疚的低下头,玛蒂尔达现状有些慌张,连忙说道:“谁谁要你的道歉?我我才不在意这些……对了,维尔汀呢?” 虽然她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十四行诗这是在关心她,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玛蒂尔达的说话方式就是这样,她也习惯了。 “司辰……安排我们过来支援你,而她则和施耐德一起对付槲寄生小姐。” “哈?!”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气的冲上前去,抓住十四行诗的肩膀,摇晃的说道:“她疯了吗……不对,你疯了吗?她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你让她和那个夜店女郎一起去对付一个四层神秘学家!” “玛蒂尔达……晕。” “啊,抱歉。” 十四行诗被玛蒂尔达晃得头晕目眩的,他撑着脑袋晃晃悠悠的说道:“司辰,她说……有后手,起初我是……不信的,但她跟我说……” “暗处不是还有一个保镖吗?。” “……” 玛蒂尔达听后感觉有些无语,她是该说维尔汀大胆呢?还是该说她不要命呢?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刚认识才不到一个小时的人身上,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但是从情况上来看,应该是不需要担心他们两人的生命安全了,此刻,玛蒂尔达那颗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随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 面对十四行诗的疑问,玛蒂尔达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其他的重塑之首成员无需在意,最主要的是上面那个做钢琴的。” 说罢,玛蒂尔达便朝远处的勿忘我指去。 “这个人的神秘术有些难缠,带有石化效果,我们完全近不了他的身,再加上其他重塑之手成员的干扰,导致我们现在的状况非常被动。” 十四行诗听后点了点头,这位名叫勿忘我的神秘学家当初与墨文缠斗之时,似乎并没有现在这么强。 “是因为钢琴吗?” 讲到这里,十四行诗看向玛蒂尔达随后说道:“玛蒂尔达,等会你带着一批防御小队,前往吸引他的注意。” “你是打算偷袭?我可不认为这样子的伎俩能打倒他。” “不。” 说罢,十四行诗便看向旁边的铁锅,缓缓说道:“我们要做的只是摧毁他的钢琴,削弱他对我们的干扰。” 玛蒂尔达听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看向十四行诗与其对视,过了许久,她才憋出一句。 “……注意安全。” “嗯。” …… “不过如此,基金会的人还真是孱弱。” 勿忘我坐在钢琴前舞动着自己的手指,弹奏着一首又一首的美妙旋律,数条粗壮的黑蟒在他的身边盘踞,将他牢牢护住,而周围则有一些被石化的基金会成员,屹立在周围。 山呼海啸般的攻击朝勿忘我袭来,但都被周围的黑蟒尽数阻挡,完全打不到。 “他们是否在谋划些什么?” 轰——!! 勿忘我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铁锅朝这里砸来,勿忘我见状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轻敲琴键,几条粗壮的黑蟒便朝着半空中的铁锅袭去。 轰——!! 铁锅被瞬间击碎,汤汁瞬间四散开来,勿忘我的西服和头发瞬间被汤汁浸湿,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酒精的味道。 此刻的勿忘我不由得青筋暴起。 “这是……在嘲讽我吗?” 就在他处于愣神之际,十四行诗不知何时绕到他的身后,挥舞起手中的玻璃笔,圆形的法证在半空中浮现,凝聚出巨大的水晶锥朝下方砸去! “已至时刻,将至夜境。” 轰——!! “果然……是要搞偷袭吗?” 勿忘我见状,疯狂敲击的琴键,盘绕在周围的黑蛇,转换方向朝向天空,阻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勿忘我露出了胜利得逞的微笑,仿佛此刻,他已经看透了所有阴谋,尽管黑蛇的数量正在不断的被天空中的水晶锥给削减。 “但是……你的计划失策了。” 几条粗壮的黑蟒从身边浮现,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漆黑的瞳孔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朝着身后的十四行诗袭去。 “玛蒂尔达!” “就等你开口!你的命运……已然注定。” [一瞬洞见的预示] 当我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太迟了,白色的结界悄然升起,将勿忘我封锁在内,形成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如同水晶球般晶莹剔透。 瞬间水晶球内瞬间,水晶球内风云变幻,好似一帆洞天、海纳百川、千变万化,瞬间,水晶球内逐渐被乌云所填满,阵阵雷鸣的轰鸣和火焰的爆炸声,从水晶球内传出。 勿忘我疯狂敲击琴键,一条又一条的黑蟒盘旋在四周,阻挡周围袭来的雷电与火焰。 即使这样忘我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不知为何,自从被这个罩子包围之后,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明明只是要绕到身后施展神秘术偷袭,随后再让藏在人群当中的人给予致命打击,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为什么要将魔药锅扔过来?等等,魔药!” 这时的勿忘我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 勿忘我熬煮魔药时,往当中添加了一些“摩萨尼卡”牙齿的粉末,他们的牙齿是非常好的火药材料。 他们的爆炸原理和,普通的火药不同,当他们接触到神秘术时,就会引爆! 而这个罩子之内充斥的神秘术刚好能将洒在钢琴上的魔药给点燃!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将勿忘我封锁在内的水晶罩也应声破碎,做完这一切后,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都有些虚弱的瘫倒在地,刚刚的战斗,对她们自身的消耗比较大。 伴随着水晶罩的破裂,一道人影被黑烟包裹,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炸飞了出去,当烟尘散去,原本崭然一新的昂贵钢琴瞬间变成一堆焦黑的废墟。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见状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微笑,她们成功了。 第21章 绝望的雨 少了勿忘我的神秘术阻拦,基金会这边越战越勇,重塑之手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天空中的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下越大,浸湿了衣物和头发,勿忘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此刻的他显得狼狈不堪。 昂贵的西装已经在那场爆炸之中变得破败不堪,雨水将他的头发打湿贴近皮肤,雨水浸湿了泥土,使其地上的泥浆沾染上他的衣服,此刻的勿忘我和当时被神秘术按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流浪汉别无二样。 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愤怒的火焰再次从心中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缓缓的走向勿忘我,她们的身后是基金会等一众成员。 来到勿忘我的身前,十四行诗看着这位刚才还坐在钢琴前、风度翩翩、游刃有余, 而现在却如同刚刚的乞丐一般,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同情,更多的是愤怒,对他残害无辜之人而感到愤怒! “勿忘我先生,重塑……已经败了,接下来,我们会将您带往基金会,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处理。” “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面对十四行诗的言论,勿忘我听后只是笑了笑,随后便从低声憋笑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勿忘我那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他在嘲笑着,嘲笑着眼前这些自以为正义的走狗。 “哈哈……赎罪?哈哈……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意大利强调手势,怒声呵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看这里!看看周围。”十四行诗愤怒的指向那些被炸的不成人样的肉块。 “有多少个无辜的生命?由于喝了你的药剂,全部被炸成了碎屑。” “你究竟是有多恨人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勿忘我还在止不住的笑,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为什么笑。 “说完了吗?”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一愣,勿忘我见十四行诗这样的反应,露出了讥讽的微笑,眼神之中充满戏谑的看向眼前的少女。 此刻的他,就如同张牙舞爪的毒蛇,正在向眼前之人吐出危险的蛇性子。 “天真无邪,愚蠢至极,在你眼里,谁是对?谁就是错?” 十四行诗听后陷入了沉默,勿忘我接着说道:“在舞台上,你们对着无路可走的那些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你的心中是否会生出罪恶感?” “面对备受歧视的神秘学家,你是否会对他伸出援助之手?” “你是否有真正思考过,事情的对错。” “我错了?……呵呵呵。” 面对勿忘我的质问,十四行诗并没有做出回答,勿忘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直击她的内心,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些。 不,应该这么说,基金会的教条是像封锁她思想的枷锁,让她不去往这方面去想,或者这么说,让她不去过多的思考问题的对错。 “那你自己呢?你杀了多少人?!” 面对玛蒂尔达的质问,勿忘我奋力起身,怒吼道:“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做过泯灭人性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他们高高在上,认为自己永远比我们这些平庸之人高人一等!” “而我……则是审判者,是我!给这个肮脏的时代洗去一点污渍!” “是我!清理掉了这些社会的毒瘤。” “十四行诗小姐,告诉我……我究竟错在哪里?” 面对勿忘我那逐渐接近癫狂的神态,十四行诗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她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眼前这人的问题。 “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呢?” 勿忘我看着陷入沉默的十四行诗,看了许久, 随后,他冷笑出声。 …… 他从破旧的西服之中掏出一支黄色药剂,药剂就能像沸腾的啤酒般,那样让人着迷。 是啊,那样让人着迷。 “果然……” “竟然如此……” 勿忘我将手中的黄色药剂高举过头,面露扭曲之色,众人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但…… 已经来不及了! “愿地狱再无悲哀!愿人间再无谎言!” 只见药剂狠狠的扎进勿忘我的体内,黄色的药剂缓缓注入体内。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只见勿忘我缓缓的站起身,原本墨绿色的蛇瞳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黄金瞳,他扫视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十四行诗的身上。 随后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嘴角逐渐咧到耳根,众人见状不由得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还处于惊恐之时,只见其中一个队员缓缓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对准勿忘我! 砰,砰砰——!! 血花乍现!伴随着子弹打进体内的声音响起,勿忘我的脑袋瞬间被子弹给打爆,随后,他便缓缓跪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他……就算是……死了吧?” 面对玛蒂尔达的提问,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那名朝勿忘我开枪的成员开口问道:“队长,我们这算是完成任……” 砰——!! 血花乍现!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压的众人喘不过气。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名成员。 那名成员的脑袋是被……活活捏爆的! 而那名罪魁祸首就站在那名成员的身后! 此人正是……已经被射爆脑袋的勿忘我! 轰轰轰轰——!! 无数道神秘术朝着勿忘我所在的位置袭去,而勿忘我只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任由这些神秘术轰击在自己的身上。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玛蒂尔达有些震惊的问道,勿忘我的起死回生不亚于墨文在她面前穿女装的震惊。 “所有人,警惕四周!” 十四行诗对众人提醒道,话音刚落,一只,覆盖墨绿色蛇鳞,手指尖锐,的利爪从烟雾中探出,随后,一阵强大的劲风将利爪周围的烟雾震散! 十四行诗等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此刻,在他们眼前的勿忘我,已经不再是勿忘我了。 上半身赤裸,大量的蛇鳞,覆盖全身,只有脸部并没有被完全覆盖,墨绿色的短发披散在四周。 轰——!! 一声惊雷,划过天际,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双在雨天当中,依旧璀璨的黄金瞳! 暴虐、肃杀的威压弥漫在四周,压的众人喘不过气,雨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打湿了他们的头发,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勿忘我轻轻的抬起手,欣赏的自己这副全新的身体,此后在雨夜当中发出了诡异而又刺耳的狂笑。 但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凄凉和悲哀,他沐浴在雨中。 “哈哈哈哈哈哈……难道我连前往地狱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随后,他睁着那双璀璨的黄金瞳,看向众人,露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微笑着说道:“那么……从现在起,派对正式开始。” 呼——!! 一个瞬息间,勿忘我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众人不断朝四周看去,却不见勿忘我的身影。 此刻的勿忘我,不再是他们当时所面对的彬彬有礼的绅士,此刻的他,就像是从地狱当中走出的恶魔身影,如同鬼魅,残暴、嗜血的暴徒! 一个队员惊恐的打了四周,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了恶魔的低语。 “你在找我吗?我在你身后哦。” 啪……滴答,滴答。 那名队员还未发出惨叫,头颅就已经被硬生捏爆。 十四行诗看向勿忘我,脸色不由得煞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随后勿忘我的身影便再度消失。 第22章 风信子 啪,啪,啪,啪,啪,啪! 基金会的成员瞬间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一个又一个的被勿忘我屠杀,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神秘术,在这个怪物面前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 很快,勿忘我的身形再次浮现,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璀璨的黄金瞳扫视众人,仿佛在说——我就站在原地,让你们打。 基金会的众人都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攻击机会,纷纷朝勿忘我发射神秘术,光芒乍现,轰鸣声此起彼伏。 …… 大量的烟雾弥漫在四周,使人们看不清具体情况,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看着远处的那一团迷雾,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望眼看去,只见勿忘我身上有多处伤口,但是都是一些较为轻小的伤口,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众人一惊,这这么密集的神秘术轰炸下,这个人居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勿忘我见此情形,脸上那诡异的微笑越发浓郁,他扫过基金会的众人,随后便冲入人堆之中,展开了他的屠杀。 …… “……呜” “真是……孱弱。” 勿忘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十四行诗的面前,此刻的他从未感到如此舒爽过,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同滔滔江水在体内疯狂流动,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充斥着力量和暴虐。 此刻的十四行诗,双膝跪地,此刻,他的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她努力睁着那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勿忘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此刻,她的身边没有墨文。 “说真的,我真的……很讨厌你。” 勿忘我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利爪,捏住十四行诗那纤细的脖梗,将她缓缓从地上拽起。 一种强大的窒息感传入十四行诗的脑海中,她奋力挣扎着,用手拼命捶打着那宛如怪物般的手臂,但没有丝毫作用。 “我讨厌你站在舞台前对着台下的众人说着标准的那一套官方之词。” “我讨厌你那双保护他人,那坚定的眼神,让我感到作呕。” “你就像一条狗一样,一直跟在你最敬爱的司辰身边,听从命令,忠诚就像一个护卫一样。” “那么亲爱的小狗,你用你的生命去守护你的公主,但当你遇到生命危险时,谁来守护你呢?” 十四行诗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轻,勿忘我见状,松开掐住十四行诗的手掌。 十四行诗重重的摔到地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勿忘我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戏谑,看着地上这口延残喘的橘发少女,他要让这个少女亲眼目睹他所经历过的绝望。 “是他吗?” 勿忘我朝趴在远处的行动队长直去,瞬间比较粗壮的黑蟒,朝行动队长袭去,伴随着行动队长霹雳的惨叫声后,被撕成碎片。 哪怕是下雨天,雨水冲刷掉了鲜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久久挥之不去。 “玛蒂尔达,快走!” 十四行诗趴在地上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紧握着手中的玻璃笔,对准勿忘我,即使她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但是她看了看远处躺倒在地,嘴角流着鲜血的玛蒂尔达…… 她要为她的朋友争取逃跑的机会! 勿忘我见状,一脚踩在十四行诗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十四行诗吃痛的松开手中的玻璃笔,勿忘我将玻璃笔缓缓从地上捡起,握在手中。 “看来我带给你的恐惧,依旧没有彻底磨灭,你想要反抗的心思。” 说罢,勿忘我也轻轻一捏。 咔咔咔。 “住……手!” 轰——!! 在十四行诗惊恐的目光中,陪伴了她多年的玻璃笔,就这样在她的眼前化成了碎片。 “是他吗?” 轰——!! “是他吗?” 轰——!!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十四行诗倒在地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基金会成员被勿忘我操控的黑蛇给撕碎,而她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何时,无助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混杂着雨水没入地面,她想起了四年前。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甚至她都不愿去想起,和今天一样,天空中下着暴雨,而自己只能躲在房屋内,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化为几何形飞向空中。 尸横遍野,这是绝望。 无法动弹的身体,是无助。 仿佛是昨日,又仿佛是今日,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一切是那么的相似,又是那么的不同,但又是……那么的无力。 玛蒂尔达看着躺在地上的十四行诗,就这样呆愣在原地。 玛蒂尔达缓缓看向四周,被撕碎的尸体,散落各处的内脏,一条条漆黑的蛇不断撕咬着那些基金会成员的身躯,而她们则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她们……要输了吗?” “我们……会死吗?” 死亡的恐惧萦绕在玛蒂尔达的心中,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此刻的她,就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玛蒂尔达挣扎着爬起身,朝着远处跑去,看着玛蒂尔达渐行渐远的身影,十四行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的朋友抛弃了你,你没有感到愤怒吗?” 而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说什么,那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玛蒂尔达朝着维尔汀的方向奔去,晶莹的泪水,忍不住的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此刻这个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愿向任何人低头的女孩,此刻却哭的那么伤心。 她临阵脱逃了,因为心中的害怕,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她逃走了,啪嗒! 玛蒂尔达重重的摔倒在地,地上的泥水沾染了她那有些鲜红的白色风衣,她就这样静静的愣在原地,任由雨水拍打在她的脸颊上,与泪水混杂在一起。 他是一个故作坚强的人,他用着天才的头衔掩盖自己内心的懦弱,哪怕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她也要强撑着。 明明她知道,她根本不需要虚伪的面对自己的朋友,但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自己的朋友看穿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却还是选择包容她,我就将他那虚假的面具给摘下,给予了她尊重。 她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她疯狂的证明自己,只为获得父母的关爱和陪伴,她将自己伪装成天才,一个能让父母放下手头的工作,全心全意去呵护她的天才。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面具,似乎在慢慢的脱落。 天才这个头衔,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维尔汀、她最敬爱的十四行诗,还有经常跟她拌嘴的炸鸡大帝……不,应该是……墨文。 想到这儿,玛蒂尔达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开始往回跑去。 是啊,他害怕死亡,害怕自己闭上眼睛之后永远都睁不开了,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但是…… 终于,他看到了远处的那一个身影,勿忘我! 此刻的勿忘我掐着十四行诗的脖子将他领向半空,高高举起自己的利爪。 “你给我住手!你这个浑身上下长满鳞片的丑八怪!伟大的玛蒂尔达可不怕你!” 刷,刷—— 几道圆形光刃朝着勿忘我的手臂砍去,勿忘我轻轻挥手,阻挡突如其来的攻击,但突然提到光刃变换方向朝另外一只手砍去! 光刃划过皮肤,只留下了一些轻微的伤口,但勿忘我却下意识的松开,掐住十四行诗的那双手。 “十四行诗,快滚开!” 十四行诗见状,用尽浑身的力气连忙朝后方闪去。 玛蒂尔达高举手中的玻璃球对准勿忘我。 ——自己更害怕孤独的活着啊。 (题外话,以珍惜这一章,第47章保证让你们吃刀子吃到爽。) 第23章 please remember me (观看本章时请配上音乐『moon halo』) “你的命运……已然注定!” [一瞬洞见的预示] 巨大的水晶球将勿忘我笼罩在内,将他牢牢困住,乌云弥漫,狂暴的雷霆在水晶球内肆意翻舞着。 “噗……” 玛蒂尔达只感觉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她的口中吐出,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今天的神秘术已经超常释放了。 但玛蒂尔达并没有停止释放,自己还不能停下来! 她死死抓着手中的水晶球,朝内不断的灌注神秘术,猩红的鲜血洒在水晶球上,模糊了玛蒂尔达此刻的身影。 水晶球内的雷霆愈发肆虐火焰,寒冰和雷霆在这个封闭空间内肆虐着,如同一场极其可怕的元素风暴,将勿忘我笼罩在内。 轰——!! …… 维尔汀向声音的源头看去,丝毫不在意雨水浸湿自己的衣物,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爷,相信他们,这么多基金会成员过去了,她们不会有事的。” 施耐德撑起[菲拉索之盾]缓缓走到维尔汀的身旁,与她站在一起,使维尔汀不被雨水淋到。 维尔汀听后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愿是我的错觉吧。” “老爷,要学会去试着去相信她们。” …… 当烟尘散去,只见勿忘我的身影,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浑身上下还冒着缕缕黑烟。 玛蒂尔达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仿佛这一招几乎掏空了她体内所有的神秘术。 十四行诗不可置信的看着勿忘我——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吗?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看向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你还……好吗?” 此刻的十四行诗指感觉自己筋疲力尽,仿佛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的全力。 玛蒂尔达就这样单膝跪地,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十四行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区区……小伤对本天才……算不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相视一笑,似乎他们好像真的成功了,她们成功战胜了勿忘我,她们活下来了。 玛蒂尔达强撑着身体,缓缓站起身,缓缓朝十四行诗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这个小女孩刚刚那一招神秘术确实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称得上一声天才之名。” 十四行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向勿忘我,只见躺在地上的勿忘我,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原本熄灭的黄金瞳在此刻是那般的刺眼。 “但也……仅此而已,猫鼠游戏……该结束了。” “玛蒂尔达!快躲开!” “噗……” 就在玛蒂尔达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她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缓缓低下头,只见一只附满鳞片的利爪穿过了她的腹部。 雨水拍打在众人的身上雨水拍打在众人的身上,顺着手臂,洗清利爪上面的血渍,勿忘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玛蒂尔达,眼神之中充满了玩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鲜血顺着勿忘我的利爪流出体外,此刻的玛蒂尔达双脚离地,就如同一只惨白的鸽子,被巨大的鹰摁在地上,撕成碎片。 十四行诗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想要哭出声,但是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个人用手紧紧的握着,难受至极。 “自己……要死了吗?早知道……就离开这里了。” “我应该会去天堂吧,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爷爷,估计爷爷看到我后,估计会狠狠的骂我一顿吧。” 玛蒂尔达眼前开始逐渐闪过走马灯,体内的血液正不断的流向体外,她是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僵硬,自己那颗跳动的心正在缓缓变慢。 “好……痛啊,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自己的死,会不会使他们暂时的放下手中的水晶生意呢?” 面对死亡,不知为何,玛蒂尔达只感觉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平静,她回想起爷爷下葬的那一天。 也是和今天一样下着暴雨,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站在墓坑前,缓缓看着爷爷的棺材,慢慢的没入地里。 最关心他的亲人永远的离开了她,而她还没有好好的道别。 小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爷爷走的这么匆忙,他不是很爱自己吗?为什么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 那一段时间内他很难过,将自己锁在房间内,但是过了几天后,她便重新振作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扮演着,天才的角色,但此刻她内心的深处藏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 但有一天,妈妈找上了自己,将她拉进房间,问自己是不是一直想念着爷爷? 而自己却回答妈妈说自己并不难过。 但妈妈听后不知为何,默默的流出了眼泪,将自己轻轻搂入怀中,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之间哭了起来,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傻,哈哈^w^。 其实母亲一直都爱着自己,她也知道,父亲也是如此,只是他们太忙了。 “他们似乎一直爱着自己,可我好像要死了。” “不知道我的葬礼上会有哪些人参加,墨文和维尔汀?还有十四行诗?最好那个夜店女郎不要过来!不然我觉得自己能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拿出水晶球往她头上砸!哈哈^w^。” “苏芙比知道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 “真的……很不舍得。” …… “螳臂挡车,你的朋友因为自己的自大,因为她的愚蠢,她似乎高估了自己,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永远失去自己的生命。” 勿忘我就这样说着,而十四行诗则睁着,那淡金色的瞳孔怒视着勿忘我。 勿忘我见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朋友的死去,对你很不好受吧?” “看来身为骑士的你,也有人去守护啊。” “那你的公主呢?她什么时候过来的?难不成她也已经……” “司辰……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十四行诗的诅咒,勿忘我是轻蔑一笑:“我可不在乎蝼蚁的遗言。” “你说……谁是蝼蚁!” 勿忘我脸色一变,看向已经被贯穿身体的玛蒂尔达,只见玛蒂尔达抓住勿忘我的手臂猛的抬起头,眼中银光乍现。 “自己似乎……只能做这么多了。” 水晶罩瞬间显形,将玛蒂尔达和勿忘我封锁在内,玛蒂尔达缓缓看向十四行诗,面露平静,微笑得看下十四行诗。 “不……要!” 此刻在十四行诗眼中周围的时间如同按下了慢倍速,缓缓的流动着,玛蒂尔达就这样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她,一行清泪缓缓从她的眼中流出,划过脸颊,落向大地。 “一定要活下去,不要辜负了,我为你争来的命。” “还有……请记住我。”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天才自称。 害怕他们把自己给忘了。 无数条晶莹的锁链拔地而起,将勿忘我缠住,勿忘我试图挣脱,但他发现眼前这些看似脆弱不堪的东西,竟然异常的坚固! 忘我见无法破坏锁链,便举起利爪朝玛蒂尔达袭去,但已经为时已晚,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手臂已经被锁链封锁住,无法动弹!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个蝼蚁!” 玛蒂尔达缓缓抬起头,此刻的她脸色苍白,污渍和血水浸染了身上的衣物,看起来显得狼狈不堪,但此刻,她那逐渐涣散的眼神之中,爆发着前所未有的光泽! “都说了我……不是蝼蚁,想干什么?当然是拉着你这个丑八怪,同归于尽!” ——至少……至少要让她活下来! 勿忘我听后不由得脸色大变,就在刚刚,眼前这个小女孩在他眼里脆弱不堪,但为何这小小的身躯却能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勿忘我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理解。 但是他又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女似乎真有将他杀死的能力! [天鹅座] 瞬间勿忘我只感觉周围的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没有一丝声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上空传来,他猛地抬头,看到了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瞬间被璀璨星辰所代替。 巨大的白色天鹅扬起他那修长的脖颈注视着勿忘我,那湛蓝的眼眸,宛如人世间最璀璨的星星! 就在勿忘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天空那无数璀璨的星辰,化作一颗颗璀璨的流星朝他袭来! 此刻的勿忘我真的急了,他疯狂的挣扎着,嘴里疯狂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数条漆黑的蟒蛇,向玛蒂尔达袭来,但此刻,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轰—— 强烈的轰鸣声响彻一方,流星产生的破坏力,使得大地都四肢颤抖! “这是发生了什么?” 施耐德与维尔汀并肩走着,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此刻维尔听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看着远处所发生的一切,罗教瞬间皱起眉头加快速度,朝着玛蒂尔达的方向赶去,维尔汀和施耐德见状不由得一惊,她们似乎也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由不得她们多想,维尔汀和施耐德连忙朝着声音的源头狂奔。 ——她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 当烟尘散尽,换来的是无尽的沉默。 “为什么……会这样?” 十四行诗看着远处的一切:“为什么要回来?她不怕死吗?她为什么这么傻?” 一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甩出烟雾外重重的摔到地上。 十四行诗见状,挪动着自己,那已经无法动弹的身体,缓缓朝那道身影爬去。 “玛蒂尔达现在很有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她了……哼,听到了吗?” “这些都不是真的,对吗?” 十四行诗回想起自己与玛蒂尔达生活的点点滴滴,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傲娇、容易害羞、但很有天赋的少女就这样躺在那里。 “玛蒂尔达当然是第一名,哼哼,就连睡觉,也是第一个钻进床铺的!” “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第一。” 她明明还只有14岁,她的未来的成就肯定比我高,肯定能比我走的更远,为什么?为什么? “伟大的教员玛蒂尔达,给予了你高度的赞扬……而你,大可以对此感到自豪。” 终于十四行诗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了玛蒂尔达的身边,她轻轻的晃了晃玛蒂尔达的身体…… 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毫无生命气息可言的尸体。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对吗?这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对吗?” “玛蒂尔达,你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赢了!”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不要离开……我…好吗……” ——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刻的十四行诗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她抱紧玛蒂尔达那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凄凉的雨,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在为躺在少女怀中的天才而哭泣着。 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逝去而默哀。 “为什么丑小鸭一直认为自己是鸭子,而不是白天鹅呢?” 玛蒂尔达好奇的问下墨文,墨文抬头望向天空想了想:“可能当他意识到自己是白天鹅之时,自己就要离开自己的家人了吧。” ——丑小鸭飞走了。 第24章 猩红之中的希望 听着远处传来的啼哭声,罗教前进的速度更快了,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声音的源头狂奔而去,当穿过层层密林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四处飞溅的碎肉残骸和,屹立在此处的那两道小小身影。 看着周围那宛如炼狱般的场景,罗教不由得呆愣在原地,看着远处的那两道身影,迟迟没有上前。 当维尔汀和施耐德赶到时,看到了远处的十四行诗和周围的残骸,顿时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了。 十四行诗像是有所察觉,机械式的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众人,此刻她那淡金色的瞳孔有些微微发红,而躺在她怀里的正是玛蒂尔达。 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他的身体有些摇晃,施耐德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维尔汀:“老爷,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 维尔汀低下头,不去看十四行诗那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不敢与其对视,她左手扶着额头,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是哪种感觉。” 呼—— 突如其来的破空声,让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浑身伤口、身上长满蛇鳞的人形怪物朝十四行诗袭去,那锋利的利爪宛如能够撕开钢铁的铁钳。 ——是勿忘我,他还没死! 刚刚玛蒂尔达施展的[天鹅座]并没有将他彻底杀死,他凭靠着对于神秘树的应用和强大的肉身硬生生扛下了[天鹅座]的攻击,但此刻的他也好不到哪去,已经是风中残烛,如果不是靠着身体,那强大的自愈能力,自己早就嗝屁了,而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杀了眼前这个少女! “小心!” 此刻形势紧急,顾不得罗教多想,他双腿猛地一蹬,将手放在刀柄上,以极快的速度朝勿忘我袭去!他可不能让悲剧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看着急切奔来的众人,十四行诗就这样,眼神麻木的看向他们,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将她包裹。 但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勿忘我,马上就要接触到十四行诗之际,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向他传递着危险的信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动,自己心跳停止了跳动,这种身体上的反应让他不由得汗毛竖起,冷汗直冒。 强烈的危险感让他向前进攻的身体强行停了下来,双手交叉。 轰—— 只见一道黑色的流星闪过众人眼前轰击,在勿忘我那交叉的手臂之上,强大的威力瞬间将勿忘我击飞。 黑色流星重重摔到地上,当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此物的样貌。如果阿尔卡纳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感到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昨天墨文施展的[神罚·悲哀]那一把巨大的黑剑吗? 黑剑屹立在十四行诗身前,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朝身后看去。 那是一位骑士,身穿黑色的破败铠甲,缓缓朝这里走来,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和那摄人心魄的红色眼眸,来人正是墨文。 墨文缓缓来到十四行诗身前,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对不起,我来晚了。” 墨文看向十四行诗怀中的玛蒂尔达,眼神之中充满悲凉,他缓缓伸出那只,被盔甲包裹住的手掌,想要去摸摸,十四行诗的头,但他停住了,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怕将女孩的头发弄脏。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玛蒂尔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她!”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文轻轻抚摸着女孩,那宛如夕阳般的长发,什么都没有说,他就这样静静,站在十四行诗的身边, 维尔汀在施耐德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十四行诗身旁,她站在十四行诗的身后,想要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或许这样能让十四行诗的内心好受一点。 但她却停住了,最后她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为此担心,那个女孩还没有死。”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罗教,维尔汀和施耐德的眼神之中带着不可思议,十四行诗的眼中,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罗教一时间被盯的有些发麻,十四行诗连忙起身,但由于身上的伤势过重,她刚站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传来,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好在墨文就在他的身旁,连忙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十四行诗。 “我以基金会司辰第一助手的身份,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求求你……” 即使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她这些年来在基金会里面学到的知识,告诉她这件事是不可能的。玛蒂尔达是不会起死回生的,但是还是去选择相信,相信这种可能。 ——哪怕……哪怕只有1% “罗教先生,拜托了。” 站在一旁的维尔汀出声恳求道。 十四行诗的语气之中满是哀求,这可能是她一生之中第一次求人,罗教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十四行诗的请求很诚恳,但是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不爽的感觉。 ——可能因为十四行诗是基金会的人吧。 罗教下意识的看向墨文,只见墨文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后,罗教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们,但事先说好。”罗教说罢,便看向众人,最后停留在十四行诗身上:“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上报基金会,这不是在警告你们,这是在保护你们,毕竟我是连基金会都不得不重视的存在。”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微微睁了睁眼,基金会都不得不重视的存在!眼前这个自称为罗教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十四行诗可不管这些,她听后便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了罗教的要求。 “我答应你。” ——她很感激基金会,让她抚养长大,教会她神秘术的运用,给了她一个安全的场所,让他在一场又一场的暴雨当中,没有被回溯。 哪怕她自己知道,她只不过只是基金会培养出来服从命令的棋子,但她依然会选择听从基金会的命令。 但是此刻她朋友处于生命危险,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能拯救自己的朋友,那么……隐瞒真相,又有什么问题呢? 如果将基金会和朋友放在一起,让她选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朋友。 最后,罗教便看向维尔汀,维尔汀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思考一会儿后,便点了点头。 “好,那么现在……” 轰——!! 一条粗壮的树干,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里飞来莫文见状轻皱眉头,将十四行诗推向维尔汀,随后拔起地上的黑剑,一刀挥出! 砰—— 树木与剑刃接触的一瞬间被劈成两半,轰向地面,化为数块木头碎片,散落在四周。 墨文转头看向维尔汀:“危险还没解除,十四行诗就拜托你了。” “嗯,小心。” “等……等等,墨文……你的身体!”十四行诗连忙抓住墨文的手,不让他离开。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没事。” 十四行诗听后依然没有松开抓住墨文的手,她感觉得到,盔甲下的那条手臂正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因为自己注射了一支红色血清,所以自己才会恢复的这么迅速,但墨文不同,他将最后一支红色血清留给自己,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处于负伤状态啊。 也就是说,此刻墨文的身体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面对玛蒂尔达的离去,十四行诗害怕文也和玛蒂尔达一样,永远离开她,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 但墨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将十四行诗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臂缓缓推了下去,随后望向远处的树林,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此地。 第25章 死小孩 一个瞬息间,墨文就来到了森林的深处,看着那个站在远处的身影,他将手中的黑剑插进地面,就这样静静的与对方对视着。 “我不理解,墨文先生,从你的火焰之中,我感受到了……失去,你我本该是相似的人,为什么你会愿意为基金会卖命,我不能理解。” 墨文只是静静的看着,勿忘我淡淡的说道:“或许吧,确实我失去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痛苦,我原以为我这一生将会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我就像一个12岁的小孩一样,一直都没变,我的过去就像我真爱的玩具一样,当它离开我之时,我才意识到他对于我来说究竟是有多么的重要。 “但此刻,我似乎感觉到他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我很珍惜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谁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就打死他,谁拐走了我亲爱的女孩,我就把她拐回来,谁要是敢伤害我心爱的女孩,我就让他尝受一下18层地狱的痛苦。” “就像你一样,你憎恨着人类,震撼!他们夺走了你的一切,而那些喝下你亲手熬制魔药被炸死之人,只是给曾经的你一个交代。” 勿忘我听后不由得笑了笑,脸上挂起和蔼的微笑,他似乎将墨文所说的话当做对他的一种赞扬:“看来我们两人果真有相似之处,那么,墨文先生是在可怜那些罪该万死之人吗?” “他们的生,他们的死与我无关,但我却熟知他们的苦,他们的痛,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悲哀啊。” 勿忘我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明白墨文这番话的意思。 “我的朋友是你杀的,勿忘我先生想必你也知道失去珍视之物的痛苦吧。” “失去所爱之物的痛苦让你癫狂,但我却依然保持平静,究竟是为什么呢?” 勿忘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自言自语什么,似乎他们两人就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墨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答案很简单,我承受的痛苦比你还多,那种痛已经让我麻木了。” “墨文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勿忘我只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慌张,在心中油然而生,这种未知令他感到恐惧。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只需要背负自己的痛苦,独自一人走在复仇的道路上,但我啊,无人复仇,只有无尽的遗憾和不甘压在我的身上,让我不得不背着他们前行着。” “够了!” 勿忘我打断了墨文,愤怒的说道:“你这是在可怜我吗?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别在我的面前摆出一副经历了万千磨难的高僧一样,真是令人厌烦。” 墨文被打断之后,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勿忘我与他对视,而勿忘我也与墨文对视着,不知为何,他从那名少年的眼睛当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血与泪,无数的不甘与遗憾,和那昏暗的天空漆黑的土地上插着一把又一把的黑色武器,他们屹立在那里,等待着被人拾起,聆听他们的故事。 勿忘我连忙收回目光,直觉汗毛竖起,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他们还未开打,但他为何会有一种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一定会输? 墨文见状,重新收回了目光,手中逐渐凝聚一团黑雾,此后黑雾不断压缩,临时化作一个漆黑的头盔。 “老死的人眼中包含的是不甘、遗憾和释怀。” 说罢,墨文便将头盔轻轻的放了上去。 “被杀之人眼中包含的是愤怒、怨恨、恐惧、绝望。” “屠杀者又怎能知死物之痛苦?” “食其肉,不知其痛矣,现在我就让你不食其肉,知其痛矣!” 瞬间,墨文眼中红光乍现,注视着眼前那个似蛇似人的怪物,他要为他的朋友讨回公道! “落魄的骑士……墨文·艾斯特,参上!” 此话一出,天地色变,黑雾自他脚下,身体迅速的吞并着周围的光,勿忘我见状,连忙朝后退去,但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却来到了一片焦黑的土地。 周围一片死寂,毫无生气,四周遍地都是漆黑而腐朽的武器,如同战场之后的坟墓,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高悬着一颗黑色的烈日,勿忘我不知为何,惊恐的情绪从他心中油然而生。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总感觉四周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注视着他! “开始吧,此处将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大言不惭。” 说罢,勿忘我脚尖轻点地面,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白色的竖杖,轻轻的挥舞起来,瞬间只见数条希望这他脚底涌出将他包裹。 “去。” 话音刚落,盘旋在周围的黑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墨文扑去,墨文就这样,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轰——!! 泥土被强大的力道踏碎,一阵破空声传来,墨文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勿忘我,随手拔起插在地上的两把腐朽长刀。 轰——!! …… 罗教从怀中掏出一把十字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割破,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向地面,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向下滴落的血液漂浮在半空中缓缓上升,漂浮在罗教的周围。 “这是……神秘术?” 施耐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罗教:“神秘学家的神秘术天赋不是只有一个吗?” 维尔汀见状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在整个神秘学界内,神秘学家只有一种神秘术,天赋是所有神秘学家都公认的常识,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这可不是神秘术,是【自心】,我和墨文特有的能力。” 维尔汀不由得一愣:“那是什么?新的神秘学流派吗?”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新的神秘学家派系。” 维尔汀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基金会将我们的档案视为最高机密,当然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哪怕是整个神秘学界内,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第26章 救世主 维尔汀就这样愣在原地,信息量之大,连她都无法保持平静,但很快,她便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向罗教问道:“我也不请求您能告诉我一些重要的消息。” “但我想知道,你们的存在是不是和基金会有关?” 罗教听后猛地一震,用震惊的目光看向维尔汀,眼前这个少女的侦察性是真的高!只是依靠只言片语,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眼前的这个名叫维尔汀的或许知道点什么?” 罗教听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点了点头,但随后他便看向维尔汀:“你是否知道点什么?” “知道一点,但不多。” “你应该也是实验体吧?” 维尔汀不由得一震,震惊之情溢于言表,罗教见她这样的反应,点了点头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司辰,行走在“暴雨”之中,记录时间之人,我还挺好奇……世界上究竟什么样的人能不依靠外部因素,只依靠本身来抵御“暴雨”的回溯?” “你应该是成功个体吧,还是唯一的成功个体。” 维尔汀只感觉心脏在抑制不住的狂跳,这个秘密除了基金会内部高层,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不知为何,她突然之间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高兴,庆幸这个世界上不只有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是的。” “那还真是悲哀啊。” 维尔汀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在感叹。”罗教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我们虽然被抛弃,但仍然记得世界上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独特的存在,但你不同,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不被这场灾难影响的……” “救世主……这么说也对。” “不明不白的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赋予了各种责任和期盼,永远活在被他人掌控的人生之中,你不觉得很悲哀吗?” 维尔汀一时语塞,她无法反驳眼前这名少年的话,但随后,罗教便自嘲一笑:“真是可笑,明明我自己就是怪胎。”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我。”只见罗教的头顶逐渐凝聚一尊血色王冠,他手掌处的伤口依然在往外不断冒着鲜血,在手中凝聚出一把血红色的权杖。 他那血红色的竖瞳,在眼中不断变化,最后形成一对十字架,随后,他朝眼前虚握,顿时,施耐德只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流正在缓缓朝一个方向汇聚。 被炸成碎片的肉块、残肢断臂、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尸体,与雨水混杂在一起的血液,瞬间像是受到某种指引般,缓缓从中脱离,肉块逐渐干枯腐烂,地上的血水逐渐变得清澈,天空中的雨水像是受到某种事物的指引,纷纷避开那一片区域。 血液,如同一个个朝圣的信徒,缓缓朝罗教的手心处汇聚,逐渐形成一个血球!漂浮在半空,众人见到这几乎称得上是神技的场面,不由得屏住呼吸。 随后,罗教便看向躺在地上的玛蒂尔达,打了个响指,尸体像是接收到命令般,缓缓飘向半空,离开地面。 随后,罗教朝玛蒂尔达的尸体一指,一滴嫣红的血珠从玛蒂尔达的体内飞出,像是有生命般,罗教随手一甩,扔入血球之中。 “万血臣服,听我号令……” “同化!” 当血珠和血球彻底融合之时,瞬间,血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暗红色变成了鲜红的血红色,就如同活了过来一样! “司辰。” 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握紧维尔汀的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维尔汀见状,轻轻拍打了十四行诗的后背,轻声安慰道:“玛蒂尔达她……一定会没事的。” 随后,血球便缓缓飘向玛蒂尔达,罗教见状来到玛蒂尔达身前,将手缓缓悬在她腹部,那惊心动魄的缺口上。 一条条血红的丝线,从血球之中飞出,缓缓缠绕上罗教的手指,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玛蒂尔达的腹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逐渐修复,血液顺着伤口流回体内,原本惨白无色的面庞,逐渐被红润所代替。 十四行诗不由得紧紧抓住维尔汀的手,瞪大眼睛看着玛蒂尔达,那逐渐恢复生气的脸庞,轻咬嘴唇。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勿忘我站在原地,挥舞着手中的竖杖,而他周围则站着一个又一个蛇首人身穿着西装拿着各式各样乐器演奏的人蛇! 一条又一条的黑蛇如同海啸般朝那道小小身影袭去,墨文不断挥舞手中的武器,斩断那些前来的黑蛇,这些腐朽的兵器在他手上不断的被砍断,又被他不断的扔弃,再拔起另外一把接着挥舞,直到它损坏为止。 “没想到您的身体已经如此虚弱了吗?都不敢与我上前一战了。” 墨文听后并没有说话,但面具下的那张脸却死死的咬着牙,苦苦坚持着,使用【自心】给他身体带来的负荷正在不断累积,他时而要承受【自心】刺骨般的疼痛,又要承受来自精神上的冲击,但他依旧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咬牙坚持着。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哦,已经疼到无法说话了吗?” 勿忘我现状,眼神之中露出了戏谑,他猛的举起竖杖,瞬间!那些人蛇更加卖力的弹奏起手上的乐器,将音乐推向最高潮!来作为谢幕眼前这位可悲之人的最后演奏! [耶梦加德] 无数条,黑蛇缓缓朝中央凝聚向上攀去,最终变成一条粗壮、漆黑、绝望、而狰狞的巨蟒,他扬起他那庞大的身躯,看向墨文。 “如果在那之前我们相遇的话,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吧,但只可惜……没有如果。” “永别了,墨文先生。” 巨大的黑蟒猛地朝身下那渺小如蝼蚁的身影,张开他那张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巨嘴,向他袭去! “再见,勿忘我,愿地狱再无悲哀。” 墨文唤出[漆黑·六],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勿忘我,眼神之中没有愤怒,更多的是……怜悯。 嗡嗡嗡嗡嗡嗡嗡——!! 簌簌簌簌——!! 在这漆黑的土地上,孕育了无数把漆黑的兵器,黑色的太阳照耀在那些黑色武器上,他们的故事无人聆听,只能静静的留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感受着凄凉的风带走这些武器的主人对于人间最后都不舍。 无数把漆黑的武器拔地而起,朝着天空飞去,但他们很快便化作了粉尘消散于空气之间。 墨文单手握剑,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六]。 “当黑色的太阳缓缓落下,夕阳的最后一抹阳光彻底消散之时,他们依旧屹立于黑夜之间,不愿倒下,只是他们这群平凡之人,面对世界的苦难……最后的倔强!” “一面胜千年,普通人的一生,一书可见,可悲,可叹,真是……” “叼哉!” 墨文超眼前那黑色的巨蟒虚挥一剑。 [片刻墨花·涉] 轰——!! 那些黑色的武器化为的粉尘逐渐汇聚,形成一个灰色的旋涡,随后一把巨大的剑刃从中飞出,如同一颗钉子般,将黑蟒贯穿! 这还没完,墨文将手中长剑往上一挑。 又一把巨刃拔地而起,将巨蟒的头颅贯穿! 勿忘我见状,不由得一惊!故事的转变太过突然,他一时间还会反应过来,但墨文可不会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他连续挥舞手中长剑,一把又一把的巨型剑刃,将巨蟒的身体贯穿,将他刺的千疮百孔,而黑蛇再也承受不住巨刃的突刺,瞬间化为无数粉尘,消散于空气之间 第27章 [片刻墨花·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究竟做了什么?!” 但墨文听后,只是嗤笑一声,他缓缓看向勿忘我,一字一句,说出了一个令他感到惊恐的答案。 “不是我……是他们,你肯定很好奇,这些黑色的武器究竟是哪儿来的?” “这些都是死去之人,生前所承受的痛苦,所凝聚而成的精神体。” “这些都是喝下你魔药,最终被炸死的人!” 勿忘我听后不由得冷汗直冒,连忙向后退去,难怪如此,看来那不是错觉,勿忘我转身看向周围的黑色武器,眼前这些腐朽破败的武器,正死死盯着他! 他们虽已腐朽,但仍旧锋利。 轰——!! 勿忘我以极快的速度朝墨文冲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杀了眼前这个少年,他才能脱离这诡异的领域之中! 一把又一把黑色的武器,将那些还在演奏的人蛇斩灭,消灭这些人蛇之后,他们纷纷朝勿忘我杀去,他们就像一群索魂的厉鬼,要将勿忘我碎尸万段! 勿忘我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竖杖,阻挡着那些飞来的武器,墨文见状一个闪身,手握[漆黑·六]猛地斩下。 当——!! 金属刮蹭声响起,只是在勿忘我的身上砍出了一道白色划痕,一抹黑色包裹利爪,勿忘我猛地朝身后挥去,莫文见状,朝手掌刺去,几把黑色剑刃凭空出现将黑爪贯穿。 在墨文攻击首长的空档,勿忘我闪身来到墨文身后,高举手中的竖杖,狂暴的能量压缩在杖尖,他猛地挥下。 轰——!! 狂暴的能量四散开来,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当烟尘散去,就挡在身前的巨大黑刃。 “勿忘我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的领域?” [片刻墨花·涉] “又是这一招!” 勿忘我见状,挥舞起手中的竖杖,下一秒他身上的蛇鳞在这一刻宛如镀上一层黑色的薄膜。 “这一招的攻击轨迹无法预测,而且威力巨大,哪怕他现在反应过来,想要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如此。”他就只能依靠强大的肉身来扛下这一击! 几把剑刃凭空出现,将勿忘我的身体各处贯穿! “为什么……会这样?” 勿忘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上的剑刃,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像切豆腐般,就这样被轻易破解了? 凭借肉身和神秘术的应用,硬生生吃下了[天鹅座]的杀招,甚至还能自主行动,只是片刻功夫,身上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可想而知他的肉身,他的自愈能力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他的伤口居然没有往外流淌鲜血!但为何他只感觉大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 突然勿忘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墨文。 “这是……精神……攻击!” 而墨文并没有回答,勿忘我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墨文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被拉入黑暗,这是他使用领域所要承担的副作用,[片刻墨花·涉]确实能操控那些黑色武器,但也是有代价的。 操控那些武器就必须得承担一次,死者生前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是类似于角色扮演,而是一种纯净的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浪潮,要将它吞并! 而到了那时,自己就处于失控状态,以前他就经历过一次,搞得最后所有小队成员一起出来镇压他。 [布洛迪星期日]1972年1月30日那会儿,他就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自身失控,直接将北爱尔兰城市德里毁了大半,原本历史之中只需要死14人的事,硬生生仅凭他一人之力,伤亡人数涨到了百位数,导致“暴雨”提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文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无力、疲惫、绝望、痛苦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看来这场赌约,是我赢了……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墨文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黑暗吞没之时,他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前原本一片漆黑的海洋之中,出现了一抹光亮,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死死拽着他,以缓慢的速度将他往上拉去! 他和梦魇做了一笔交易,如果自己在使用[片刻墨花·涉]之后没有被痛苦所侵蚀,那么梦魇就必须对他开放一部分[落魄的骑士]的权能。 ——他赌对了! 下一秒,从那道光芒之中出现更多双手,抓住他,将他拉出那片黑色的海洋,虽然墨文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他知道这些抓住自己的人,其实自己心中最在意的人,自己在现实世界当中不被侵蚀的……锚点。 “爱温……如果你还在的话,就好了。” 轰——! 当黑幕散去之时,墨文站在原地仰望那漫天星辰,此刻的他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他终于走出了那一步,虽然他知道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至少他看到了希望,走出梦魇……的希望。 “愿你能摆脱梦魇……墨文·艾斯特。” 墨文回头望去,没有任何人,但他感觉那道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爱温……是你吗?” 随着领域的消散,眼前的一切,从插满武器的平原,变成有着漆黑树木的树林,回应他的只有隐隐作响的雷声和雨水拍打树干的声音。 墨文见状,看向手中的[漆黑·六],缓缓朝勿忘我走去,他要给眼前的这个怪物,最后一击。 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随后猛地劈下。 “御。” 墨文下意识的将长剑横在身前,瞬间一道宛如子弹一样的攻击朝这里袭来,轰击在墨文的长剑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他轰飞! 他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在使用了完全形态的“自心”和两次[片刻墨花·涉]之后,此刻,他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他眼神冰冷的看向远处那道蓝发身影,只见那道身影缓缓从黑树后面走出,正是阿尔卡纳。 “感谢你为我提供了一手宝贵的实战研究资料,但是他还不能死,他对我还有用。” 墨文见状眼神微眯,身体不由得绷紧,握紧手中长剑,进入戒备姿态,阿尔卡纳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怎么上次请我吃完一剑之后,见我没死……感到有些惊讶嘛。” “你要是死了,我才感到惊讶。” 阿尔卡纳听后不由得低下头笑了笑:“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还真是高呢。” 当阿尔卡纳再次抬头时,眼前依然没有墨文的身影,但阿尔卡纳见状并没有露出一丝恼怒之色,她将插在脑袋上的竖杖轻轻拔出,拉出一段黑色丝线,大量的黑泥自她脚底涌现。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凭你现在的状态,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尔卡纳朝森林深处随手一甩,黑色液体化作一道轨迹朝森林深处飞去。 墨文在森林深处上窜下跳,尝试利用其复杂的地形甩开阿尔卡纳,但突然,他只听一阵破空声传来,他猛的回头将[漆黑·六]架在身前。 轰——!! 噗…… 展示着双手处传来的力道,墨文不由的倒飞而出,他只感觉喉咙一甜,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他便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见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众人不由得齐齐朝那里看去,当看清来人时,十四行诗不由得惊呼出声:“墨文!” 墨文双手持剑插进地里,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看着远处的众人,大吼道:“快走,我来拖住他!” 一阵微风常来,墨文猛地回头,正好迎上了阿尔卡纳的手指,指尖轻点墨文的眉心,眼神之中,满是戏谑。 “你真的很担心你的朋友,真是没有愧对【骑士】之称。” 第28章 明朝国剑[千门斩] 砰—— 墨文只感觉大脑传来“嗡”的一声,随后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极具规律的轰鸣声,伴随着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墨文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墨文。”十四行诗冲向前去,却被身旁的维尔汀一把拉住。 “冷静点,十四行诗。” “可是,墨文他……”十四行诗欲言又止,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鲁莽,但是他的朋友就在敌人的手中,阿尔卡纳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这怎能让她不着急?! 此刻的十四行诗,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这时,站在一旁给玛蒂尔达治疗的罗教开口说道:“冷静点,这位小姑娘,他死不了,只是昏过去了。” 阿尔卡纳看到远处的十四行诗,眼眸不由得睁了睁,但又很快恢复平静:“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幸运。” “维尔汀,我一直在找一个能和你公平谈判的机会,而现在……正是时候。” 雨就这样静静的下着,众人听后皆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此刻,罗教正在治疗玛蒂尔达不能被干扰。 十四行诗由于伤势过重,无法进行战斗。 现在还能行动的,就只剩下维尔汀和施耐德,但光凭她们两个人是无法对抗重塑之手的领导者,此刻,众人的心里都十分紧张。 “你是谁?” “我是阿尔卡纳,是重塑之手的领导者。” “你来到这里,有何目的?”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阿尔卡纳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当然是邀请你加入重塑之手。” “为什么?”维尔汀不由得皱起眉头,此刻的她不得不谨慎,害怕自己稍微说错一句话,就会给自己的同伴带去危险,毕竟重塑之手,可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什么?”阿尔卡纳被维尔汀的问题问笑了:“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每次在暴雨中从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喜欢你脑子里金色的东西,你的血与肉至少有一部分属于我们……” 维尔汀不由得皱起眉头,只能说阿尔卡纳的形象十分符合她对于重塑之手高层的刻板印象,说话方式奇怪、神经有问题、对于某种目标有着很深的执念。 “如果我选择加入……我的朋友能活下来吗?”面对维尔汀的询问,阿尔卡纳表情不由得一僵,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看来你已经看清楚形势了。” “老爷!” 施耐德刚想出声提醒,却被维尔汀打断了,维尔汀直视着眼前的阿尔卡纳,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她们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顺着对方的心意试探一下。 阿尔卡纳单手扶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指了指维尔汀身后的罗教:“如果算上那只红色眼睛的小猫,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 罗教听后不由得睁开眼睛,用那双猩红十字的眼睛盯着阿尔卡纳:“您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你的利用价值比上一次的那只小猫要高,而现在的你就像一只虫蛹,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想放过。” “毕竟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受伤吧。” 说罢,阿尔卡纳便一脚踩在墨文的身上,将手中的竖杖对着墨文的脑袋。 十四行诗见状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罗教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脸色有些发黑。 确实被阿尔卡纳说中了,他现在需要全心全意治疗玛蒂尔达,其中不能被人打扰或者中断。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朋友将你隐瞒的很好,既然你在这个时候选择暴露在世人面前,肯定是在预谋着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 罗教的脸色愈发深沉,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阿尔卡纳见状,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选择加入重塑之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阿尔卡纳听后不由得点了点头:“你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之时。 一团黑雾以阿尔卡纳为中心向四周分散开来,众人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施耐德连忙朝阿尔卡纳开枪,但竟速被周围的黑泥所阻挡。 “逃!” 维尔汀对着众人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泥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将他们牢牢困住! “你违背了我们的誓言!阿尔卡纳!” 罗教对着远处的阿尔卡纳怒吼道。 众人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其束缚,但这些都是无用功,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之中,他们逐渐被黑泥所笼罩,最终被吞并。 随后,阿尔卡纳便缓缓来到罗教的身前。 但阿尔卡纳听后只是轻轻一笑,将手指轻轻点在罗教的眉心处,缓缓的说道:“我说过我会考虑一下,但好像没说过一定会答应你们。” “你!” 罗教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浓烈的黑暗所侵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神逐渐呆滞,阿尔卡纳见状不由得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一切的进展……都太过顺利了。 阿尔卡纳想到这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当中有猫腻。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顺着她的指尖传入她的脑海之中,当她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太晚了。 瞬间,阿尔卡纳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被一把利剑贯穿,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她不由得朝后退去,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鼻孔流出体外,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 ——她大意了! 随后,罗教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满脸戏谑的看向眼前那个自以为掌握一切的女人,随后,朝阿尔卡纳竖了一个中指! “去他妈的重塑之手,老子都敢对恶魔竖中指!你们算什么东西?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其实让罗教加入重塑之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重塑之手要钱也没钱,要人没人,要资源没资源,每天还要跟一群被【非对称核素r】侵蚀掉神志的怪胎呆在一起。 谁会选择加入你重塑之手啊? 簌——!! 一阵破空声传来,阿尔卡纳脚底轻轻一跺,大量黑泥自脚下涌出,将她包裹起来。 轰——!! 神秘术攻击在黑泥上,瞬间炸开,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水晶,彻底封锁他们的行动,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随后又是一阵破风声。 一道蓝色的炮弹裹挟着雷电轰击在水晶上。 轰——!! 水晶瞬间被炸成碎片,而罩子也随之破碎,但里面已经没有了阿尔卡纳的身影。 随后,罗教便凝聚青芒丝,以极快的速度操控他们朝着墨文飞去,将他拉了回来。 “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 阿尔卡纳站在远处,擦去鼻子处流出的鲜血,脸色阴沉的看向罗教。 “彼此彼此,我这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 罗教将手放在剑柄上,剑身轻轻拔出两指,并未完全出鞘,但只见几道红色的血光闪过,包裹维尔汀众人的黑泥瞬间被斩成灰烬,众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茫然的看向周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罗教已然戴上一具白色面具,面具的半边脸处刻有血液泼洒的痕迹,而右脸则刻着华丽的金色花纹,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 阿尔卡纳看见罗教手中的那柄长剑,不由得皱起眉头,但更多的是感到惊讶。 “中国……明朝仙师赠予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千门斩]为什么会在这里?” 洪武元年(1368年)正月,即皇帝位于应天府,国号大明,年号洪武,在此期间,有位先师前来赠朱元璋一剑,名曰[千门斩]。 “原来你认识啊。” 罗教听后只是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听过他的传闻吧?” “………” “当年的仙师可说过这样一句话,铭刻剑身之上,铭记世人……” 说罢,罗教便缓缓将手放在剑柄处,长剑缓缓拔出,瞬间,众人只感觉周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意和血腥味。 “手持此剑者……斩天下贪官,千门也。” 阿尔卡纳听后脸不由得黑了下来,罗教见状不由得邪魅一笑,眼神之中充满戏谑。 “现在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29章 【造物·腐朽】 “罗教先生,玛蒂尔达她……” 维尔汀艰难的开口问道,但罗将只是笑了笑,指了指玛蒂尔达所在的位置,维尔汀不由得一愣,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血红的身影站在罗教刚才的位置,他灵活的舞动着四只手臂,宛如一位正在弹奏优美旋律的钢琴家,正在一点一点治疗玛蒂尔达腹部的伤势。 “那是……?” “我的分身,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随后,罗教朝着远处看了看:“而且我要告诉你,你的朋友来了。” 就在这时,维尔汀只感觉大地在震颤,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维尔汀小姐,我们来了!伟大的苏芙比驾到!” 维尔汀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只见苏芙比带领着,大批基金会的人朝这里赶来,其中还有卡森先生。 “怎么回事?这批行动队员是从哪里来的?” 但更让维尔汀感到惊讶的是还有一个人,一位灰色头发、身穿白色大褂、有着一双异瞳的少年缓缓朝这里走来。 “x!你为什么也……” 那名叫x的少年听后耸了耸肩:“刚刚我们接到通知,重塑之手出动未知强大战力,向基金会请求增派人手,z女士不放心你,所以派我特地过来看看。”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圣洛夫基金会,办公室。 一位留着黑色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皮肤偏黄的女士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手中的文件。 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发出了“叮铃铃”的响动,z女士见状顺手接起桌上的电话。 “喂,哪位?” “墨文·艾斯特。” “………” z女士不由得皱起眉头,她有想过墨文必定会和他们进行面谈,但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以这种形式交谈。 “维尔汀呢?” “……她很好。” z女士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她便感到有些疑惑:“墨文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想向基金会求助什么吗?” “这一次的“暴雨”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过,“维尔汀没事”是指只有她没事。” z女士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 “………” “行动小队除了一些伤员以外,其余的全军覆没。” z女士听后不由得一惊,她想下意识的去否认这件事情,她缓缓低下拿着电话筒的那只手,做了几个深呼吸。 墨文会在这方面去欺骗她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这样做,对墨文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调离一批行动小队,对于基金会总部的战力方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基金会的战力,并不在人员上。 “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会帮你们干掉最棘手的那一个,剩下的交给你们。” “了解……哦,对了,墨文。” “什么事?” “谢谢你,保护了维尔汀,我代表圣诺夫基金会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不用感谢,她是我的朋友,我保护她是应该的。” “如果可以,不知你是否有时间?前往基金会一叙。” “……基金会,我会来的。” …… 阿尔卡纳见状,不由得脸色阴沉的看向罗教:“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当然。” 啪,啪,啪—— 阿尔卡纳听后不由得鼓起了掌,周围的人都用着警惕的目光盯着那个蓝发女人,x看着远处的阿尔卡纳,不由得皱起眉头,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我怎么感觉这次出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时,阿尔卡纳的周围逐渐有无数位重塑信徒开始凝聚,最终成型。 随后,阿尔卡纳缓缓将插在头上的那根竖杖拔出,黑泥浸染了土地,周围的重塑信徒像是受到某种指引般,开始缓缓聚集。 暴雨越下越大,周围开始变得越来越暗,重塑信徒的身体在暴雨之中若隐若现,逐渐看不清。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声传来,一阵雷霆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世界,让众人看清远处的状况! 重塑信徒们相互厮杀着,撕扯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堆积在一起融合聚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场面残暴至极,无不让众人感到惊恐! “那……那是什么?” 苏芙比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时管家卡森连忙来到苏芙比的身前,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这惊悚猎奇的一幕。 “维尔汀小姐,你引导人们,从虚无中走向现实,自过往中望眼当下。” “你崇尚光明,献祭己身,负苦难而前行。” “维尔汀,众人跟随的救世主……讴歌都将赐予你,而你的民众,数小时后则不复存在。” “愿雨落入天空时……你仍心若止水。” “一如往日。”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默默的低下了头,随后,她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头看去,正是罗教。 “下雨了,我们该回家了。” 随后,阿尔卡纳便身形一闪,黑泥包裹她的身体,随后便消失不见。 吼吼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响起,众人纷纷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此刻,周围已然是一片漆黑,大地大滴的雨水拍打在众人的脸上,让他们有些睁不开眼睛。 在黑暗之中缓缓升起一尊巨大的光环,雷霆划过,照亮了这漆黑的世界,也照亮了他那庞大的身躯! “那……那是什么?半人马吗?”x看着远处的怪物,不由得一惊,手中的茶杯都有些拿不稳。 那是一个通体,黑色浑身上下都滴落着黑色浓稠液体的巨型怪物,他有着马的身体和人的身体,有三只手臂,右边长着两只手臂握着一把漆黑的大剑,支撑起上半身,他那黑色的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漆黑的大洞,正在往外不断渗着黑色液体。 【造物·腐朽】 众人见状,不由得冷汗直冒,眼前之物带给他们的精神威压,如同波涛汹涌的滔滔江水,仿佛要将他们淹没。 呜呜呜呜——!! 有些低沉的嗡鸣声,传播到众人的脑海里,维尔汀一行人痛苦着捂着耳朵,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仿佛大脑快要被撕裂了。 施耐德抬起手中的枪朝远处的【造物·腐朽】射出,但并没有什么作用,耳边的轰鸣声更加剧烈了。 一个行动成员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子的折磨,将武器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物体倒地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惊,居然有人自杀了! 簌——!! 怪物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轰——!! “诶……声音好像停了!” 绵长而又低沉的嗡鸣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雨声与天空中轰鸣作响的雷声,众人抬头朝着怪物的方向看去。 [造物·腐朽]的整个脑袋被轰爆了,他像是失去动力般,整个身体都垂了下去,但并没有倒下。 维尔汀见状,朝着远处看去,似乎有人在帮他们。 咔咔咔咔咔——!! 维尔汀扭头看去,只见[造物·腐朽]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着自身的伤势,他还活着!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那个怪物!” 维尔汀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顶着天空中的暴雨,朝着[造物·腐朽]袭去。 但是真有那么简单吗? 【造物·腐朽】的周围开始逐渐凝聚一些重塑信徒,但是他们和一般的信徒不一样,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双手持握一把十字剑,还在朝地面滴落着黑色液体。 维尔汀擦去眼角的鲜血,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这一战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光靠他们是无法战胜眼前这个怪物的。 “罗教先生,麻烦请……”维尔汀扭头看去,可是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罗教的身影? 第30章 【格莱普尼尔】 柏林以东站在一棵较高的树枝上, 天空中的暴雨并没有将她浸湿,她那双淡蓝色的瞳孔看向远方,眼睛微眯。 呜呜呜——呼—— “嗯,充能好了,这么快?” 柏林以东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巨物。 那是一门漂浮在半空中的巨炮,整体呈银灰色,炮身修长,炮管处隐隐散发着危险的光泽,而周围甚至有蓝色的电弧弥漫在四周,而炮身上则刻有一行娟丽的大字 。 柏林以东看了看身旁的巨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手提包中拿出那只黑色的手枪,对准远处的[造物·腐朽],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震动从手提包中传出。 柏林以东缓缓将枪放下,收回手提包之中,拿出那张“方框4”。 “有什么事吗?” “柏林以东,炮弹还剩几颗?” 柏林以东听后看向身旁的巨炮,只见巨炮上闪耀着两个圆形小点,随后挑了挑眉:“两枚,怎么了吗?” “先备着,不要着急用。” “为啥?” “你真以为你就能凭这两发炮弹将那个怪物轰死?” 柏林以东听后,陷入了沉默,随后便皱起眉头,看来这份苦差事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柏林以东气的想骂娘,如果说除了墨文和罗教以外,基地内谁?最忙应该就要数她了,本以为收集完情报之后,她就可以静静的待在基地内,好好享受享受。 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想怎么做?” “……反正你炮弹少用点,尽量拖延时间。” “行。” 罗教断开连话之后,开始连接下一个。 …… 基地内。 铅玻璃坐在自己的仪器上,待在大厅正中央看书,因为这是她身为秘书的职责,因为每当基地来客人之时,她便是第一个上去进行接待的。 虽然基地内也很少来客人就是了。 这时,铅玻璃只感觉口袋处传来震动,铅玻璃从口袋之中摸出一张“三花3”,有些疑惑的问道。 “罗教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时间解释了,铅玻璃,你去仓库当中把那把【虚幻夜色】拿出来,要快!” 铅玻璃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乘坐仪器朝着大厅另一侧的白色大门飘去。 ——能选择动用仓库内的东西,绝对是什么很棘手的问题。 这时,星锑和apple正在大厅内闲逛,看到迎面而来的铅玻璃挥手打起招呼。 “铅玻璃!今天……” “抱歉,星锑,我现在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讲冒险故事。” 随后两人便擦肩而过,星锑有些疑惑的看向逐渐走远的铅玻璃。 “她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铅玻璃小姐似乎有什么急事,船长,要跟上去看看吗?” “走,跟上。” 星锑和apple连忙跟上,已经走远的铅玻璃来到一扇非常高大的门前。 “发生什么?” 铅玻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铅玻璃小姐,这扇大门,你似乎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面对apple的询问,铅玻璃并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她来到大门前,将手中的“三花3”高高举起。 这时,从大门正上方出现了一个摄像头,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摄像头便消失。 “这里是“不朽禁物”的收藏室。” “不朽禁物”! 两人皆是一惊。 随着话音刚落,一阵齿轮啮合的声音响彻在大厅内。 轰隆隆—— 大门随之打开,星锑和apple好奇的朝内看去。 三人缓缓朝内部走去,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多余的灯光,让整个空间内都显得十分昏暗,星锑和apple一进来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硕大的空间内,是一个又一个的玻璃展柜,而里面则放着一件又一件的物品,有的是通体呈赤红色、画有金色赤云的葫芦。 有的则是一些通体呈黑色的黑色钉子。 每一个玻璃展柜内都摆放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物品。 “这些都是……” “是的,这些都是。” 星锑和apple看着这偌大的空间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普通人来到这里,只会感觉这里就是一间摆放着各式各样古董和珍稀物品的博物馆。 但整个神秘学界内都知道,“不朽禁物”这四个字的重量,哪怕是圣洛夫基金会和重塑之手,都不得不重视,将其收容。 随着时间的发展,无数位神秘学家在炼金术上面进行扩展突破,创造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有的造福人类,有的毁灭性极大,成为了帝王手中征服世界的武器。 但是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会诞生出一些奇怪、诡异、而又神秘的炼金造物,没人知道他们是怎样炼成的,但是在神秘学界内,对于这些造物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 那就是“神奇”,和神秘学家与生俱来的神秘术一样, 充满着奇幻与神奇,时间无法在这些炼金造物的身上留下刻痕,他们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腐朽,哪怕深年过去,他们的光泽依旧耀眼,于是,神秘学界赋予了他们一个响亮的称号。 “不朽禁物” “到了。” 铅玻璃在一个玻璃展柜前停下了,身后的两人也随之停下,朝着玻璃展柜内看去。 那是一把小左轮,和坦南特使用的那把差不多,但是他那散发着银色光泽的枪身上,刻有一些暗红色的脉络,如同血管般,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栩栩如生,就如同活过来一般。 而在旁边,则有一个深褐色的皮革枪带。 编号0【虚幻夜色】。 铅玻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伸出手打开玻璃展柜,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虚幻夜色】取出。 在做完这一切后,铅玻璃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时站在一旁的apple不由惊叹出声。 “真是不可思议!铅玻璃小姐,话说这里究竟收藏了多少件“不朽禁物”? 铅玻璃想了想,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差不多有……七十一件……吧?” apple今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但更多的则是惊喜,身为炼金术士的他,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话说这玩意是啥?” 这时站在一旁的星锑朝身后指了指,两人扭头看去,那是一把维京战斧,斧身光滑如镜,折射着他们的身影,上面镶有七颗宛如璀璨明星的宝石,而在斧柄处,则刻有一头精致的狼头,栩栩如生。 编号0【格莱普尼尔】。 铅玻璃看到那把【格莱普尼尔】眼神不由得黯淡几分。 “那是……爱温先生的。” “那是谁?” 铅玻璃并没有立马回答,她双手拿着【虚幻夜色】,缓缓朝大门处走去。 “一位已经死去的人。” …… “你们终于来了,急死我了,哦,玛丽安你也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罗教站在雨幕之中,天空中的雨水将它的衣服浸湿,打湿了他的头发,直到他的眼前,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眼睛微眯,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铅玻璃和玛丽安。 玛丽安在经过爱宠的治疗之后,吐真剂对她造成的伤害和影响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手上握着黑色的雨伞,她缓缓朝罗教走来。 扑通。 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玛丽安跪倒在地,双手紧握。 “谢谢你,罗教老爷,你简直就是主派下凡间的天使,特地来拯救我们的,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救了施耐德,愿主保佑你。” 第31章 【虚幻夜色】 罗教被玛丽安的这一番操作,搞得有点猛,但他连忙将玛丽安扶起来:“停停停,玛丽安,别把我们说的那么神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来拯救你和施耐德,毕竟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罗教老爷,请你别这么说!” 玛丽安听后神情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想要跪下,但却被罗教的双手强行摁住。 “好啦好啦,先这样,我和铅玻璃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忙,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和你的妹妹团聚了。” 玛丽安听后这才作罢,将手中黑伞递给罗教,连忙站起身退到一旁。 “罗教先生,这是你要的【虚幻夜色】。” 铅玻璃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枪袋递给罗教,罗教刚想经过枪袋,但抬头看到铅玻璃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 铅玻璃微微一愣,随后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一次的敌人很棘手吗?让罗教先生不得不使用精神攻击“极高”的【虚幻月色】。” “也不是。” “那为何要使用“不朽禁物”呢?以您的实力……” 罗教抬手制止了铅玻璃接下来要说的话,将脸上的面具缓缓摘下,露出了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铅玻璃见状,不由得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随后,罗教重新将面具戴到脸上。 “走吧,时间不等人,哦,对了,记得带上面具。” …… 基金会的人员与那些重塑信托展开厮杀,维尔汀和施耐德则站较远的地带,指挥着众人作战,而施耐德则负责贴身保护维尔汀的安全。 一阵破空声传来,【造物·腐朽】见状,连忙伸手阻挡这致命的一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原本【造物·腐朽】那已经快要恢复完好的脑袋瞬间被轰掉了大半,而他那只手也在那一击的威力下,炸掉了手掌! “啧,失手了。” 站在远处的柏林以东,猛地捶击了一下树干。 但这并没有因此让【造物·腐朽】丧失行动能力,反而激怒了他! 吼吼吼——!! 【造物·腐朽】右侧的一条手臂脱离剑柄,高举半空,手中似乎在不断凝聚着黑色的火焰压缩,瞬间,周围的雨水一顿像是受到某种影响般逐渐朝那团黑色火焰汇聚!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一愣,这个场景她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当黑色的太阳出现的那一刻,维尔汀瞬间懵了,那不是那个时候在焦树林时所引发的天灾级神秘术吗? “跑!” 维尔汀连忙朝还在与重塑信徒战斗的基金会成员大吼道,但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大批基金会成员被强大的吸力带向半空,最终被黑色的太阳所吞没,化为灰烬。 众人被黑色太阳强大的吸力带向半空,眼看就要被吞并之时。 砰——!! 一道猩红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射黑色太阳。 令众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黑色太阳在接触到那道猩红流光的一瞬间,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瞬间肆溢开来,将【造物·腐朽】的手臂彻底炸成碎片! 随着吸力的消失,众人纷纷从半空中跌落在地,维尔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突然,她愣住了,眼前站着一位面戴血色面具的身影。 “你们还好吗?” “罗教,你刚刚去哪了?” 带着血色面具的罗教不由得一愣,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还记得我的样子吗?” 维尔汀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这时,施耐德也从地上爬起,看到远处带着血色面具的罗教,连忙把维尔汀护在身后。 “看来重塑之手的人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说着,施耐德便要抬起枪,朝眼前的罗教射去,维尔汀见状,连忙将施耐德的手按了下去,但同时,她也感到有些不解。 虽然罗教戴上了一个面具,但他的发型,身高,衣物和他手上那把长剑,都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但施耐德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维尔汀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罗教,罗教见施耐德这样的一副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幸好面具的作用只对你没用,要不然我还以为坏了。” “那个面具是……” “产生磁场,让周围的人潜意识的忽略掉我的存在,混淆我在人们记忆中的样子。 随后,罗教眼睛微眯,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事物般看向维尔汀:“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对你没用,看来你的精神不是一般的高。” 施耐德看着交谈的两人,有些不解的问道:“老爷,他到底是谁?” 罗教听后将面具移到脸颊右侧,露出他那张英气的脸,施耐德见状有些惊讶:“原来是罗教老爷啊!可这究竟是……” “先不说那么多了,施耐德,这个给你。” 罗教将手中的【虚幻夜色】递给施耐德:“编号0【虚幻夜色】,可以发射有着极高的精神伤害的子弹,无视精神防御,对物理防御有一定的穿透性。 “你的射击能力在我们当中是最高的,这个就给你了。” 施耐德听后没有犹豫,下意识的接过那把手枪,在接触到【虚幻夜色】的一瞬间,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这东西……是活的!” 这并不是错觉,她在接触到那把左轮的一瞬间,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一种……欢呼雀跃的情绪! 但是她并没有犹豫,将【虚幻夜色】紧紧的握在手中,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处好像连接了什么东西? 每一把“不朽禁物”都承载着一位炼金术师一辈子的心血,之所以被称之为禁物,正是因为是他们赋予了这些死物生命。 “等会会有人轰开这个怪物的物理防御,然后你就对着那个缺口开枪。” 不给施耐德开口说话的机会,罗教便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 “可千万别死了,你的姐姐玛丽安还在外面等你。” 施耐德听后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虚幻夜色】,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 随着时间的推移,玛蒂尔达腹部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色分身在治好玛蒂尔达之后,也随之消散,化作一把银色十字掉落在地上。 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来到玛蒂尔达的身边,俯下身去,趴在她的胸口处,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传来生命的起伏,只有平静。 “为什么……会这样?”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复活了?” “啊,你是谁?” 十四行诗连忙将玛蒂尔达护在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位面带血色面具的男人。 “我是罗教,还记得我什么样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去回想起罗教的样子,但随后,她的眉头便紧皱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之中对罗教的样貌变得十分模糊! “看样子是想不起来了,面具的作用还不错。” 随后,罗教将脸上的面具移向脸颊左侧,露出了那张气质非凡的脸。 “罗教先生,玛蒂尔达她……” 但罗教只是挥手制止了十四行诗,示意她让开,十四行诗见状,只能听话的走到一旁,他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这名少年。 罗教伸出双手,竖条青芒丝缠绕上他的手指,朝着玛蒂尔达的身体袭去,钻入她的胸口,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请保持安静,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第32章 迟来的道别 秋风起,叶落地,思念……更浓郁。 金黄色的阳光下,是满地金黄的银杏,他们横向排列,形成一条长长的大道,有着一头微卷白金色长发、戴着一个蓝色真丝发箍的少女走在银杏大道上。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温暖宛如流水般钻入她的体内,给她那冰冷的躯体带去一丝温度。 她就这样静静的走在大道上,朝着远处前行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因为无聊,也可能是因为周围没有其他的路。 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起四周,她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走着,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一阵微风拂过,周围的树木随之轻轻的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是那般的悦耳安抚心神。 银杏树叶随之落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场黄金雨,少女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美,不是吗?” 少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转头,看到了,那道有些佝偻的身影。 “爷……爷?” 少女试探性的问道,她那宛如蓝宝石般的眼睛之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惊喜,但是在这两者的掩盖之下,她的眼底更深处藏着莫名的忧伤。 那道有些佝偻的身影听后,缓缓转头看向少女,那那脸上慈祥的微笑,即使他满脸皱纹。 即使他头发花白。 其实他的身躯不如当年那般硬朗。 但此刻的他就宛如人世间最高大的巨人,给眼前的少女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是我,我的小布翁尼。” 玛蒂尔达看到那道时而在梦境之中与其相遇的身影,眼中泪花止不住的打转,她强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让自己的爷爷看到自己这一副狼狈的样子。 但是眼泪如同潮水般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老人见状,缓缓朝玛蒂尔达这里走来。 “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布翁尼,是谁又惹哭了你?”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眼睛进沙子。”玛蒂尔达有些哽咽的说道,她不断在擦拭着眼泪,丢死人了,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大了,却还是爱哭鼻子。 爷爷走上前去,轻轻的抱住玛蒂尔达,将她搂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的小布翁尼,没有人看到……爷爷……就在你身边。” 愧疚与痛苦从眼眶中流出,玛蒂尔达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的内心,抱住眼前这位比她还矮一个头的老人,放声痛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风……似乎有点凉,但却为这时的阳光……增添几丝温暖。 回想起爷爷离开的那天,寒冷与凄凉,充斥着整个房间,冰冷的光线照射在那些奖状和奖杯上,上面都刻有一个名字。 玛蒂尔达·布翁尼。 而奖杯的主人则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眼角还带有些许泪花,眼眶有些红肿,亲爱的爷爷在今天……离开了……她。 还没来得及好好道别,如果可以,她愿意不要这些所谓的奖状和奖杯,他不要什么天才的头衔,他只要他的爷爷如果放弃这些,能让她的爷爷回来的话…… 但那是不可能的。 人将死,阳寿已尽,无力回天,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态,那个时候可能就是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爷爷,我让你失望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我只不过只是一个渴望得到关爱的小女孩……抱歉!抱歉。” 玛蒂尔达死死抓住眼前老人的衣衫,放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这几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不用感到难过,我亲爱的小布翁尼,渴求关爱,本身并没有错,你没有必要要向我道歉……”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玛蒂尔达听后,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而那张脸的主人则面带和蔼的微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随后,他轻轻将玛蒂尔达扶起。 “你愿意陪我这把老骨头……前往这条道路的尽头,那棵银杏树下……坐坐吗?” 一老一小两道身影的手就这样紧紧的牵在一起,玛蒂尔达扶着老人静静的朝远处走去,不知为何,原本一眼望不到尽头,在大道中走几步路,便来到了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而那里则摆放着一个石桌,两个石椅,还有一个水晶球。 老人将玛蒂尔达请到石椅,与她相视而坐,老人用有些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玛蒂尔达,随后便露出了一抹和蔼的微笑。 “长高了,变漂亮……” “真好啊,时间过得好快……你都已经这么大。” 随后,老人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玛蒂尔达,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吗? 玛蒂尔达听后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遇见奶奶?” “为什么这么说?” 玛蒂尔达听后有些骄傲的叉起腰:“爷爷曾经说过,您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遇到奶奶!” “原来你还记得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玛蒂尔达听后有些骄傲的抬起下巴:“玛蒂尔达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所知道的事的,不论过多久,玛蒂尔达依旧清晰的记得。” “但你说的……不全对。”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一愣,看向石桌对面的老人,而老人也同样看着她。 “除了你奶奶以外,还有一件事情一直埋藏在我的心中。” “那就是你,我的小布翁尼,我的小天才。”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微微一愣,但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啊。” 老人听后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抬头看向天空,享受着阳光,照耀在他那苍老的脸上。 “这件事情大概要从你出生那天开始说起。”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由于你爸爸没来,只有我来到医院,坐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当时我在想……你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就这样坐在外面一直等,等到中午阳光洒进医院内,将走廊照的金黄,但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传来!” 老人说到这时,那浑浊的眼中不由得散发着名为“怀念”的光泽! “那简直宛如天堂的号角,是那般的洪亮,那声音就如同林中的小鸟,歌唱着名为自由的音乐。” “我当时就在想……这孩子一定很漂亮!” 玛蒂尔达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打断老人的赘述。 “当门打开之时,医生抱着一个通体赤红的婴儿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命的气息,那湛蓝的眼眸,宛如人世间最美丽的星星!” “爷爷,那个时候的我好丑。” 玛蒂尔达坐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我当时看到你的第一反应是,我就在想……你一定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的诞生,给我这糟老头子仅剩的时光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让我还知道自己还活着。” 玛蒂尔达听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并没有成为……爷爷你口中的天才。” 老人听后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玛蒂尔达反问道:“很重要吗?” 玛蒂尔达猛的抬起头看向老人。 “你不怪我吗?”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的孩子……你是否是天才,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只需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这边足够了。” “我只希望你能找到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你能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 “玛蒂尔达,你要知道,有很多事情你要学会放下,这样……对你来说或许会好受一点。” “在面对朋友时,少几分虚假……多几分真诚,面对他们时,你不需要感到害怕,不需要担心他们会伤害你,没有必要要在他们面前展示你的虚伪。” 老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眼前少女的不舍,那似乎是在交代些什么,又似乎是在告别。 玛蒂尔达听后感到有些不解:“爷爷,你究竟在说什么?” 而老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选择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想……来一次占卜吗?” 玛蒂尔达先是一愣,随后便点了点头,老人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抓起玛蒂尔达那双纤细的小手放到桌上的水晶球上。 “玛蒂尔达。” “嗯,怎么了?爷爷。” “总有一天,你会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到那时,你要学会放下,因为这样你会遇到更好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爷爷。” 老人抬头看向眼前的玛蒂尔达,眼神之中满是不舍,这时的玛蒂尔达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是几条青芒丝线,飞出缠绕上玛蒂尔达的身体,将她往后拉。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爷爷。” 老人见状,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 “你的朋友……来接你了,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伴随着玛蒂尔达的声音渐行渐远,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缓缓开口道:“当秋天来临之时,银杏叶从树上落下,给大地披上金色的秋衣,当你回头望去之时,我已经不在了。” 第33章 结束之后的聆听 …… 黑暗之中,玛蒂尔达只感觉浑身酸痛,一股冰冷的感觉逐渐侵蚀身躯的温度,但胸口处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跳动,那是她的心脏在跳动。 玛蒂尔达有些艰难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没过多久就转为清晰,她的听觉也在逐渐恢复,从沉闷的鸣声转化为清晰的雨声。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竟然活过来了,自己不是已经被勿忘我的利爪,贯穿腹部嗝屁了吗? 就在她还处于疑惑之时,一位黑发红瞳的“美少女”闯入她的视线之内,与其对视,玛蒂尔达见到此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哪怕骄傲如玛蒂尔达,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少女”好看的令人窒息,就连身为天才的她,都不由得黯然失色。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这里应该是天堂吧,果然……我已经死了吗?” 说吧,玛蒂尔达便轻轻的闭上双眼。 “谁家天堂还下雨啊?这孩子都开始说胡话了,十四行诗,麻烦过来帮忙扶一下,准备最后一次!” 这时,玛蒂尔达听到十四行诗的名字,猛的睁开双眼朝四周看去,这时一阵柔软的触感从肩膀处传来,随后她的身体被缓缓浮起,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柔软和温暖,玛蒂尔达这才确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来,准备……3,2,1!” “等,等一下!” 轰——!! 玛蒂尔达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流动在她的四肢内不断游走,瞬间将她的意识从原本的浑浑噩噩转化为清醒状态,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 她连忙睁开眼,只见眼前的少年,还想使出那招“心肺复苏”时。 “停——!!” 少年见状刚想挥出的手瞬间顿住,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嘶,为什么这么疼?” “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将她狠狠的抱住,当看到那宛如夕阳般的长发时,她便知道是十四行诗。 玛蒂尔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马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挥舞着两条手臂,不知道放在哪,支支吾吾的说道:“谁,谁允许你报伟大的……” “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求求你。” 十四行诗的语气之中满是哀求,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声音酥麻,带着一丝哽咽,她说的很小声,很小声,似乎害怕自己怀中的朋友再次离开她。 玛蒂尔达刚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这时她回想起爷爷对他说过的。 “在面对朋友时,少几分虚假……多几分真诚,面对他们时,你不需要感到害怕,不需要担心他们会伤害,你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展示你的虚伪。” 沉默许久后,玛蒂尔达轻轻的将双手放在十四行诗的腰间,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 “这么多年来,自己在害怕什么呢?” 这一刻,玛蒂尔达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说一些违心的话来维护自己的高大形象,自己要做的,只是面对自己的内心,然后将心里想说的说出来而已。 “je suis désolé, vraiment”(我很抱歉,真的。法语) 此刻的玛蒂尔达终于愿意摘下自己的面具,去直视他人了。 “嗯……我知道死而复生对于你们来说,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女士们先不要着急感动。” 十四行诗听后连忙松开抱住玛蒂尔达的手,将她缓缓从地上扶起,不知为何,这一瞬间,玛蒂尔达只感觉自己怀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走了。 玛蒂尔达:法式粗口。(恨来自法兰西) 玛蒂尔达那个气的呀,为什么自己的身旁会有一个这么大的电灯泡啊? 也不管还在无能狂怒的玛蒂尔达,罗教转身看向远处的【造物·腐朽】,这时他大声喊道。 “上礼炮!给重塑来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众人:…… 【造物·腐朽】:…… 玛蒂尔达指了指远处的罗教,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手掌摇了摇。 玛蒂尔达: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十四行诗见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摆了摆手。 十四行诗:没有,罗教先生很聪明。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造物·腐朽】胸口处被轰出了一个缺口。 而正在远处炮轰巨物的柏林以东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个怪物的适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按照预算,这个怪物的胸膛早就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了,但这一次,炮击却只将他的防御给击破了。 但柏林以东并不气馁,拍了拍身旁漂浮在半空的巨炮,巨炮像是受到某种指令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缩小,最后化为一个蓝色的小音箱,飞进柏林以东的手提包内。 什么?你说那个【造物·腐朽】还没解决,关她什么事,说白了她就一过来负责辅助的,主攻又不是她,真正的主攻…… 柏林以东缓缓朝【造物·腐朽】那个方向看去,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而此刻,施耐德正手持【虚幻月色】,对准【造物·腐朽】胸口处被破开的缺口! 【造物·腐朽】像是察觉到什么般就着最后的挣扎,他那条谨慎的手臂将黑色巨剑从地里拔出,随后高高举起猛的劈下,一阵破空声传来! 一道闪电划过黑夜,照亮了鸽子那不惧风雨的锐利眼神。 砰——!! 枪声响起,子弹化作红色流光朝怪物的胸口射去,在黑暗的衬托下,是那般的醒目! 轰——!! 黑剑重重劈下,世界重新归于黑暗和寂静。 施耐德瞥了一眼,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黑色巨剑,随后,面露妩媚的笑容,用【虚幻夜色】的枪托敲了敲那把黑色的巨剑。 随后,那把黑剑像是受到了多米诺骨牌效应般逐渐瓦解,巨大的身躯逐渐消散,化作一团黑色液体,消失在这场暴雨之中。 “任务完成,收工!” “下班!” 柏林以东说完这句话后,便伸了个懒腰,随后从手提包中掏出那张“方框4”,随后,她便化作一堆蓝色花瓣,消失在这场暴雨之中。 每一个打工人都有一个期待下班的心! “施耐德小姐,你刚刚那一幕,好酷!简直就像戏剧舞台当中,在黑夜之中,行侠正义的女枪手!能不能教我用枪!” 看着苏芙比那双充满期待和崇拜的大眼睛,施耐德见状,不由得笑了笑:“这个是不可以的哦,大小姐,一位真正的淑女是不需要学习使用枪械的。” “还有就是……我想那位管家先生也不会希望你去学这么危险的东西。” 苏芙比听后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但又很快振作起来,高兴的欢呼道:“我们赢了,我们打倒大坏蛋了!” x有些摇晃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那只受伤的肩膀,不由得笑了笑。 “看来我还是更适合搞科研呢,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还真不适合我。” “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不需要感到气馁,” 这时,一位有着白色短发的少女做着仪器朝x走来。 “不要乱动,你受伤了,我来帮你。” x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请问你是……” “叫我铅玻璃就好。” …… 随后,管家卡森便走上前来,朝施耐德投来感激的目光,而施耐德见状,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去学所谓的枪械,在这些附加子弟豪门贵族的眼里,学会用枪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可在她这个黑帮眼里,这是一种悲哀。 施耐德晃了晃脑袋,将杂乱的思绪甩到脑后,看着眼前的暴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场暴雨过后,与我相关的一切都会被“暴雨”回溯掉吧。” “既然如此,过去的回忆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自己为何不直视眼前的新生呢?” 施耐德想到这儿,不由得笑了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你似乎很开心。” 这时,维尔汀手持[菲拉索之盾],缓缓来到施耐德的身旁,与她站在一起,让这只新生的白鸽不会被雨水浸湿。 施耐德听后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眼前的大雨,陷入了沉默。 “谢谢你,我的老爷。”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笑了笑,但随即便陷入了沉默,此刻,阿尔卡纳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 “维尔汀,众人跟随的救世主……讴歌都将赐予你,而你的民众,数小时后则不复存在。” “愿雨落入天空时……你仍心若止水。” “一如往日。” “我的民众将不复存在吗……救世主……” 维尔汀想到这儿,不由得自嘲一笑,她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的灰光管。 “还有……六个小时……”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老爷?” 面对施耐德的询问,维尔汀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人们的病情还会继续加重……暴雨症候的范围也会进一步扩大……” “最后的时间里,我们要怎么度过……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施耐德听后也陷入了沉默,她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来听听大家的愿望,怎么样?” 维尔汀听后看向施耐德的眼睛,眼神之中满是复杂,随后,她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吧唧! “……!” “别一直板着个脸嘛,老爷,我们刚刚还获得一场战斗的胜利呢,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说罢,施耐德便朝维尔汀挥了挥手,随后便跑开了,维尔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还有些许余温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甘橘花的香气,她就这样站在原地,愣愣出神,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第34章 众人的愿望 槲寄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倾盆而下的雨水,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就这样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你醒了。” 槲寄生缓缓扭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维尔汀,槲寄生见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 维尔汀陷入了沉默,槲寄生听耳边没有传来回答,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果然……你也是在可怜我吗?” 维尔汀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槲寄生的身边,为她遮挡些许风雨。 “我只是……不想错杀一个无辜之人。” 槲寄生听后缓缓睁开她那双宛如翡翠般碧绿的双眸,眼中毫无光芒,不,他在很早以前眼中就不含任何光芒,双目无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维尔汀。 “我……无辜?这个时代,谁又是无辜的?” 随后,槲寄生并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树林,我的过去,我想要手刃的仇人,都会随着这场“暴雨”消失的一干二净。” “接下来,我还能做什么呢?” 维尔汀只是静静的蹲在槲寄生的身旁,静静的聆听着她的故事。 “我的家……已经没了,我的复仇也没有意义了,我要何去何从?我已经没有了未来,没有了追求。” “现在……我的身边空无一人,就算我不被“暴雨”回溯,我要怎样去面对那未知的时代?” 槲寄生移开了自己的手臂,死死的盯着维尔汀。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永远到达不了避风的港湾,或许被大海淹没才是我的结局吧。” “谢谢你,维尔汀,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但是请你让我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暴雨的降临。” 维尔汀没有开口说话,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槲寄生,槲寄生见状,轻轻的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那稀稀疏疏的雨声。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叶扁舟确实会被大海给吞没,但如果我愿意给你提供一艘横跨海洋的游轮呢?直到你到达心目中的陆地为止。” 槲寄生轻轻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位银发少女。 “我们都是如此,面对着陌生的时代。” 随后,维尔汀轻轻拉起槲寄生的手:“我们都是迷茫的人,在面对新的世界时,我们会感到惶恐、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时代,才发现自己与这个时代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是即使我们迷茫,我们依旧向往光明!” 维尔汀说到这,不由得想起十四行诗、玛蒂尔达、还有墨文,眼中闪发着名为“向往”的光芒:“我们相互扶持着迷茫的彼此,一起看着太阳下山,月亮升起。” “我们一起跨过黑夜,一起迎来黎明,是这个时代,让素不相识的我们相遇。” “槲寄生小姐,您知道花楸树吗。” 槲寄生愣了一下,但随后便开口说道:“花楸的生命力旺盛,即使从远欧移种到北美这里,也能茁壮生长,绵延成一片广袤的树林。”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笑了笑:“槲寄生小姐在植物这方面的了解真是广泛。” “谢谢。” “我曾在爱尔兰和英格兰西南部见过这种树。” “在那里,它常被称为\"quickbeam\",源自古老德语,意思是\"活着\"。” 随后,维尔汀便缓缓站起身,看了看远处的暴雨,随后朝槲寄生伸出手。 “看看这片树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但是日后呢?” “明天、后天或者几个月,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新的嫩芽拔地而起,迎接新的明天。” “枯死而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他们的阳光,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生长。” “他们想要获得新生,槲寄生小姐。” “你愿意和我一起等待树林重生的那一天吗?” 槲寄生看着维尔汀朝她伸出的那只手,随后她看了看远处的焦树林,树干处开始长出鲜绿的嫩芽,雨水滋润着他们的身躯,槲寄生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着他们的声音。 最后,槲寄生“噗嗤”一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她看向远方,随后握住维尔汀的那只手,缓缓从地上站起。 “我能登上你的小船?” “当然。” …… “愿望?” 玛丽安感到有些不解。 “如果这就是生命中最后的时刻,你想要许下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玛丽安听后陷入了沉默,罗教曾跟她说过,她们是不会被“暴雨”回溯的。 但玛丽安还是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开口说道:“我的愿望……与家人共进晚餐,对我们意大利人来说,这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 玛丽安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恐慌,更多的则是信任,对罗教的信任。 维尔汀听后点了点头,将玛丽安的愿望记录在本子之上。 玛丽安:与家人共进晚餐。 …… “我的愿望……” 此刻的玛蒂尔达还有些虚弱,而十四行诗站在玛蒂尔达的身旁扶着她。 十四行诗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墨文,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玛蒂尔达,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希望墨文……能快点好起来,还有就是变得再强一点。” 维尔汀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十四行诗。 “为什么?” 十四行诗听后默默的低下头,看着地面的水洼,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我想……保护我的朋友……不受到伤害……”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沉默了,随后,她将十四行诗的愿望划掉,重新写上。 十四行诗:保护朋友。 “那你呢?玛蒂尔达。” 面对维尔汀的询问,玛蒂尔达抬头望了望天空。 “回去洗个澡,换一身新的衣服,毕竟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感到难受!” 玛蒂尔达看了看身上的那件已经破败不堪的白色风衣,不由得有些心疼,看来这玩意已经是穿不了了。 维尔汀听后默默的写下。 玛蒂尔达:焕然一新。 …… 罗教缓缓来到墨文的身边,将他从地上背起,然后他看了看远处的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不由得笑笑。 “说实话,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墨文,你有一群不错的朋友。” “我劝你……不要打她们……的主意。” 声音很小,只有罗教能听的清,罗教本想尴尬的挠了挠头,但发现自己的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扶着墨文,随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用中国的话来说,你这叫重色轻友,你现在就像一只护巢的老母鸡,蛮不讲理。” 背后的墨文没有开口说话,罗教就这样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拖着墨文,站在雨中,谁也没有先开口。 “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罗教听后不由得摇了摇头,但随后,墨文的下一句话将他问住了。 “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何不……告诉我……我是实验体的真相。” “………” “什么时候知道?” “阿尔卡纳……告诉我的。” “那个疯婆娘。”罗教听后不由得暗骂一声,但随后,他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本来想着让你晚一点知道的,大概等你18岁的时候……再告诉你。” “为什么?” 面对墨文的质问,罗教不由得叹了口气:“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已经承受了太多了,你12岁时的那一场暴雨,还有你15岁那年,我真怕你知道了真相之后当场崩溃。” “过去的一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忘掉爸爸和妈妈他们之间的回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不好吗?” “我不想……逃避,但是……谢谢你。” 罗教听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呀,总是喜欢这样。” “保护好……她们,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随后,墨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声音消失,罗教就这样扶着他,看着天空中的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会的,” …… “罗教先生,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 罗教用手指了指自己,维尔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罗教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随后朝维尔汀竖起一根拇指。 “来一颗苦目糖吧。” “为什么?” “毕竟我没吃过。” 罗教听后耸了耸肩:“看你把那玩意儿当做宝贝的样子,我倒想尝一口。”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一愣,但随后便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后,她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颗苦目糖,扔给罗教,罗教抬手接住。 “谢谢。” 说罢,罗教便将苦目糖丢进口中,细细品尝起来,维尔汀见状,不由得扶了额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墨文。 罗教:来一颗苦目糖。 墨文:不知。(待定) …… “已经有好几个难民饿晕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吧?”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x点了点头,随后x单手扶着下巴,想了想,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就我个人而言,能来一杯意式特浓就不错。” x:一杯意式特浓 随后维尔汀看向x身旁的铅玻璃,有些疑惑的问道:“铅玻璃,你呢?” x听后转头看向维尔汀:“这也是你在这个时代认识的朋友吗?” 维尔汀听后便点了点头,罗教跟她嘱咐过,不要向基金会的其他人透露他的存在,维尔汀听后,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用想,眼前的这个少女肯定是罗教带过来,这里肯定要给她打掩护,但问题是……罗教,为什么不自己前往基金会,反而派了个小姑娘过来?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维尔汀索性不想了,看向铅玻璃:“你有什么愿望吗?” “拥有一副不被病痛折磨的身体。” 铅玻璃毫不犹豫的说道,维尔汀听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铅玻璃靠坐在仪器上的身体时,不由得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她默默的写下了铅玻璃的愿望。 铅玻璃:身体好起来。 “话说那位雪女是谁?!” 苏芙比看着远处的铅玻璃,眨着闪着小星星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 站在一旁的施耐德朝远处的铅玻璃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什么雪女,大小姐。” “但是她看起来好漂亮,就像瓷娃娃一样!我一定要跟她成为朋友。”苏芙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朝远处的铅玻璃走去。 管家卡森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跟上苏芙比的脚步,朝维尔汀的方向走去,施耐德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又看了看远处的维尔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嗨,维尔汀!你们在干什么?” 维尔汀扭头看去,只见苏芙比和管家卡森正朝这里走来:“苏芙比,卡森先生,我正要去找你们。” x见两人过来,随后朝身旁的铅玻璃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自己站在这里多少会有点碍事。 铅玻璃见状,向苏芙比解释道:“维尔汀小姐在记录大家的愿望。” 铅玻璃开口,那宛如流水般柔和的声音,瞬间吸引了苏芙比的注意力,苏芙比,立马冲向前来,抓住铅玻璃的手,眨巴眨巴着那充满小星星的大眼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雪山脚下村落之中传闻的雪女吗?” 铅玻璃被苏芙比的反应吓了一跳,除了星锑以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人,但她还是面带微笑,平静的说道:“我叫铅玻璃,这位小姐,我并不是传闻之中的雪女。” “铅玻璃……这个名字好熟悉……”苏芙比站在原地思考着,突然,她灵光一闪。 “你是那个宛如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星锑跟我说过你!” 铅玻璃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认识星锑!” “当然,我和她是好朋友,哦,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苏芙比有些尴尬的拍了拍头,捏起自己的裙边,做了一个见面礼。 “初次见面,我叫苏芙比。” “你就是星锑口中那个宛如太阳般的女孩!” 维尔汀站在一旁,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她转身看向身旁的管家卡森。 “卡森先生,你有什么愿望吗?” 卡森身后不由得一愣,他那深邃的眼眸低了低 愿望吗? 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唉。没能为苏芙比小姐准备得体的一餐,是我管家生涯上的污点….…”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卡森先生,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得了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会得的病。” 随后维尔汀看向还在与铅玻璃交谈的苏芙比。 “苏芙比,你有什么愿望吗?” 苏芙比看向维尔汀,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兴奋:“愿望?啊,这是在记录愿望吗!我有好多愿望……” 苏芙比想到这儿,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晃出脑海,随后,她看向维尔汀语气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已经知道幻剂的正确配方了!我想为大家实现愿望! 我会为大家准备美味的一餐的!”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笑一笑,看向身旁的管家卡森:“我想……有一个方法能解决你的烦恼,卡森先生。 请好好品尝苏芙比小姐今晚为大家准备的晚餐。” 管家卡森听后不由得发出了无奈的叹息,但脸上却挂着笑容:“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维尔汀小姐。” 苏芙比:实现他人的愿望。 卡森:品尝一次苏芙比做的晚餐。 …… 太阳落山了。 地上的积雨已没过脚踝。 施耐德静静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维尔汀缓缓来到施耐德的身旁:“就差你没有登记愿望了。 ……尽管你并不会离开,但我还是想记录一下。” 施耐德听后扭过头去看向维尔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老爷想倾听人家的愿望吗? 嗯……那么我的愿望就是……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橘子园吧,不用再担心危险,不用再担心生活。” “还有……别忘记我……” 这句话施耐德说的很小声,以至于维尔汀都没有听清。 滴答,滴答。 施耐德抬头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又开始下雨了,随后,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维尔汀,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了。” 第35章 思念是橘子树 雨又下起来了,众人纷纷来到维尔汀的箱子内,罗教看了看,浑身污渍的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使用青芒丝将他们身上的污渍一律扫除。 美其名曰:我可不希望今晚的晚饭是由一群在泥地里打过滚的野蛮人来做。 玛蒂尔达气的想上去给眼前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美少年来一拳,但由于自己身体还过于虚弱,还需要靠十四行诗帮忙扶着,玛蒂尔达只能死死的瞪着罗教。 由于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身上都受了伤,铅玻璃只能留下来帮助两人治疗伤势,最终只能让维尔汀、满脸高兴的苏芙比、满脸不高兴的罗教、已经康复的玛丽安和施耐德负责今晚的晚饭。 箱子外的一些建筑开始融化了,但谁也没有提这事。 “玛丽安、施耐德,过来一下。” 系着粉色围裙的罗教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玛丽安和施耐德看着穿着粉色围裙的罗教,不由得捂嘴偷笑,罗教见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只是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来到角落后,施耐德疑惑的看向罗教:“罗教老爷,请问找我们什么事吗?” “给你们不被“暴雨”回溯的装置,怎么,这么想被回溯吗?” 罗教说罢,便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有草莓般大小的收音机递给施耐德:“这玩意按一下按钮,它就会自动启动……” “罗教老爷,这真的有用吗?”玛丽安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面对玛丽安的询问,罗教只是陷入沉默。 “其实……这个东西……并不能让我们不被“暴雨”回溯,对吗?” 面对施耐德的质问,罗教低了低头,不去与她对视。 玛丽安听后不由得睁大双眼扭头看向身旁的罗教,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罗教老爷……这不是……真的……对吗?” 过了许久后,罗教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圣洛夫基金会和重塑之手都无法掌控的技术,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样的小组织所掌控?” 施耐德说完,便自嘲一笑:“亏我还信任你们。” 罗教听完心中也不是滋味,从口袋之中拿出八个一模一样的小收音机,递给施耐德:“这玩意儿确实有几率成功,所以我多做了几个,如果中途坏掉了,换新的……” “能不能扛过“暴雨”……就看运气了。” 施耐德听后只是沉默的接过罗教手中的小收音机,沉声说道:“谢谢。” 说罢,便拉着玛丽安,朝厨房走去。 罗教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从口袋之中拿出一个三角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什么都没说。 …… 苏芙比的\"美味嚼嚼幻剂xii\"成功了,难民们终于吃下了真正的食物。 她说那个最关键素材的象征——是\"欲望\"。 “啊……! 累死我了!原来做饭是这么累的事情!”苏芙比靠坐在椅子上,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看向餐桌上已经有些冷了的食物:“好不容易给难民送完了饭,我们的热汤却冷掉了……呜!” x举起杯中的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 随后,x面带笑容的朝坐在远处的苏芙比举了举杯:“拜你的幻剂所赐,我看到的刚好是一杯芭菲~嗯!味道也差不多~” “我尝到的是蛋奶酥……苏芙比小姐,谢谢你的款待。”槲寄生细细品尝着口中的美味,不由得眼睛一亮,向远处的苏芙比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苏芙比见状,有些骄傲的叉起腰,看着餐桌上享用着美食的众人,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虽然很累,但是当看着这些普通人能够正常的吃到食物,苏芙比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施耐德心不在焉的看着长桌对面的维尔汀,愣愣出神。 虽然自身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已经能自主行动,但玛蒂尔达依旧靠在椅子上,静静的享受着十四行诗的投喂,此刻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时,一个黑衣人慌慌张张的来到一盘牛排面前:“菲力、菲力牛排!抱歉,我要多拿几块……我……啊!呕……” 黑衣人刚吃下手中的牛排,便开始干呕起来,苏芙比见状瞬间紧张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这是什么味道……”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牛排,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舌头:“有一股……腌牛肉、灰尘和刚摘下的棒球手套的味道……呕!” 想到这里,黑衣人又开始干呕起来,众人见状,都不由得笑出了声,丝毫没有“暴雨”即将来临时的紧张感。 苏芙比听完黑衣人的赘述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众人解释道:“这位先生,你要相信你所看见的东西! 如果你没有发自内心地相信它,那涂再多的幻剂都没用哦!不要被\"暴雨\"欺骗了,我给你们准备的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食物!” “……咳咳……” 管家卡森用刀叉切下了一块有些烧焦的兔肉,放进嘴中品尝了一口,随后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芙比见状,不由得有些紧张,连忙来到管家卡森的身边,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卡森先生?你怎么啦?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管家卡森看着满脸担心的苏芙比,又看了看桌上那有些烧焦的兔肉,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很美味,小姐。” 苏芙比见管家卡森没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卡森先生尝到的是什么呀?” “烧焦的威尔士兔子。” 苏芙比听后不由得一僵,看向盘中那有些烤焦的兔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呀!那是、那是我——” 管家卡森看着苏芙比那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看着盘中那有些烧焦的兔肉。 像是回忆什么般,缓缓说道:“小姐八岁时第一次偷偷制作的干酪。 为此还把切尔西花展里的郁金香给烧着了。” 想到这里,管家卡森不由得笑出了声,看向苏芙比的眼神之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这样我就放心了,小姐,请收下这个。” 一阵雷声划过天际,在众人未察觉的身后,雨水正在缓缓的向上飘去,而管家卡森和施耐德还有玛丽安则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缓缓按响了口袋之中的小收音机。 顿时,从小收音机当中传来微不可察的沙沙声。 管家卡森说着,便从西装内部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苏芙比。 苏芙比双手接过那有些厚重的笔记本不由得感叹道:“这本厚厚的本子是……” “我们庄园所有重要往来与交易的记录,一些秘密名单,和库房位置。” 苏芙比缓缓翻开另一页,管家卡森接着解释道:“这些是老爷与夫人最喜爱的配酒单和每周的起居习惯。” “好的。”苏芙比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翻开记录最多的那一页,不由得愣住了,随后,有些不解的看向管家卡森:“可是、这后半部分好像全都是……” “是小姐所有喜爱的菜肴食谱。”管家卡森淡淡的说道:“小姐每天都想要吃不一样的美食,每次都有新的喜好……” “呵呵……一个本子很难记录得完。” 苏芙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窗外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苏芙比好奇的朝窗外看去,只见一滴一滴的水珠,像是不受重力控制般向上飞去。 咔—— 三人口袋之中同时传来了细小的碎裂声,三人不再犹豫,立马拿出新的,按了下去。 “卡森先生……你快看!雨是倒着下的!”苏芙比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窗外,而管家卡森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跟上苏芙比,朝窗外看去。 “我在看,小姐……真的很神奇。” 看着窗外的暴雨,三人心里面都知道,他们这样只不过只是在拖延被回溯的时间罢了,拖的越久,他们的内心就越发难受。 看着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众人,三人皆是陷入沉默,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他们,即使他们知道,这样只是在增添不必要的痛苦罢了。 还剩下……三颗…… “我还能再吃一块,呜。” 黑衣人话音刚落,便凭空消失,而他身上的衣服则掉落在地,成了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明,众人见状,皆是陷入沉默。 咔—— 还剩……两颗。 施耐德望着窗外飘向天空的雨滴,不由得愣愣出神,这时维尔汀走到她的身旁:“在想什么呢?” 施耐德看了看身旁的维尔汀,沉默良久,不由得笑了笑:“我在想……等暴雨结束之后,我该在哪种植橘子树呢?” 维尔汀听后思考了一阵,随后看向施耐德:“在我的箱子内,还有一大片未被开垦的土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选择在这里种植你的橘子园。” 施耐德听后不由得微微一愣,缓缓看向维尔汀与其对视,过了良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爷还真是善良啊,幸好老爷遇到的是我,如果是换作其他哪个坏女人,估计老爷的箱子都已经被骗走了。” 维尔汀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我没那么蠢。” “是是是,我的老爷最聪明了……” 随后,施耐德看向窗外,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放心好了,你的姐姐是不会有事的,墨文承诺的是,从来不会出尔反尔,这点我向你保证。” 维尔汀说完,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其实是想让罗教去接纳那些普通人的,但罗教则表示:他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施耐德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墨文确实算是兑现了他们的承诺,但是这种将命运交给,上天来决定的感觉,感到荒唐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无奈。 咔—— 管家卡森和施耐德身上的小收音机同时碎裂,只有玛丽安手中的小收音机没有损坏。 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两人按下了手中的最后一颗,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是那么的漫长。 “小姐,请照顾好自己,事情结束后,再试着去联系老爷与莫桑老师……” “你以后一定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淑女,苏芙比小姐。” 苏芙比听后不由的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卡森先生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对自己说这些? 咔……咔…咔—— 感受着手掌处传来轻微的卡顿声,管家卡森知道…… 自己……该走了…… 管家卡森看着自己那逐渐消散的手掌,将其藏到身后,不被众人发现,坐在一旁没有吱声的罗教看到了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来到卡森先生的身旁。 “不尝试做最后的道别吗?” 管家卡森听后则淡定的摇了摇头。 “这样便足够了,能这样静静的陪在小姐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让小姐知道这一切,她会很伤心的,不如就像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或许对我、对小姐来说,才是最好的离别吧。” 罗教听后,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他拉高自己的音调,大声说道:“卡森先生,你的手!” 说罢,罗教便抓住卡森的手,将他高高举起,让众人看清,众人见状,不由得一惊,因为卡森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苏芙比扭头看去,刚好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卡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了?!你的手!” “你!” 管家卡森挣脱开罗教的抓住自己的手,此刻的他,用充满怒火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但十分欠揍的美少年。 苏芙比连忙走上前来,想要抓住卡森那条逐渐消失的手,但她却抓了个空,卡森的一条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了! “为,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第36章 欢迎来到伊甸园 苏芙比看着逐渐消失的卡森,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罗教,用着哀求的语气说道:“这位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罗教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无力回天。”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一愣,缓缓看向对着眼前的罗教:“你……骗了我们!不对,墨文骗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教听后只是静静的看着维尔汀,没有开口说话。 “no no no!快停下,不要这样,不要……卡森先生,不要离开我……” 苏芙比眼中饱含泪水,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在地面,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卡森,她是感觉自己的心口在止不住的痛。 除了母亲,父亲,偌大庄园内,要说与她关系最密切的,无非就是管家卡森了。 从她很小的时候,管家卡森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有一天她问卡森是不是自己的爷爷?但卡森却表示,自己并不是大小姐的爷爷。 自己生病的时候,是管家卡森在身边照顾的自己,当自己摔倒,蹲在地上放声痛哭时,是管家卡森教导自己要坚强。 即使他不是自己的爷爷,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眼前的这位老人,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她身边,害怕自己摔倒,害怕自己受伤,害怕自己受委屈。 “不要离开……我,卡森先生……” 苏芙比有些哽咽的说道,她死死抓着卡森的衣袖,以为这样眼前的老人就不会离开她。 “对不起,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真相。” 管家卡森看着自己那逐渐消失的身体,声音之中也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他也不舍得。 但他没办法。 “小姐,一定要学会坚强……你一定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淑女。” “能成为小姐……你的管家是我这辈子的荣…… 幸……” 管家卡森的声音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苏芙比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痛哭起来。 众人见状皆是陷入沉默,铅玻璃缓缓来到苏芙比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苏芙比猛的转身抱住了铅玻璃放声痛哭。 “那是墨文对你们的承诺,不是我……要质问的话,你去找他去,我只负责保护你们,其他的事……” “关我屁事。” 轰——!!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玛蒂尔达一拳打在罗教的脸上,此刻的她面露愤怒之色:“你这个……混蛋!” 罗教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你说我是混蛋?”罗教听后,双手一摊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说我混蛋,混蛋会将你从死神手中带回来吗? 那好,那我就混蛋到底,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名叫施耐德的女孩……不是神秘学家。”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他们纷纷看向施耐德,此刻的施耐德脸色阴沉,看着远处的罗教,低声说道:“你果然……是个混蛋。” “与我相处时间长了的人都这么说。” 罗教听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咔—— 施耐德听到这熟悉的声响,不由得一愣,随后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 这一刻还是来了吗? 施耐德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口袋之中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她,她朝口袋内摸去,不由得一惊! 随后,她缓缓看向身旁的玛丽安,见玛丽安站在远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施耐德,但玛丽安的身体正在缓缓消失。 “不,姐姐,不!” 施耐德疯了,一般的朝玛丽安扑去,这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玛丽安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虽然她感到害怕,但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施耐德,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恐惧,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都是你一直在保护着我们,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了。” 玛丽安就这样消散于空气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施耐德冲上前去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倒在地,十四行诗和维尔汀见状,连忙上前过来搀扶。 当她们将施耐德扶起时,施耐德猛地抱住维尔汀,十四行诗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是默默的离开了此地,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 雨……就这样缓缓的“下着”。 维尔汀紧紧的抱着怀中那不断颤抖的瘦小身影,牙齿紧咬,似乎在承受着什么? 躺在她怀中的施耐德见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维尔汀那苍白的脸颊。 “抱歉,骗了你……” “很不舍吗?” 维尔汀重重的点了点头,施耐德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她笑的很开心,至少此刻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只属于她的。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施耐德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我不希望让你早点知道,因为那样会很疼。” “可是!” 施耐德伸出一个手指,顶在维尔汀的嘴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相信你,别人我信不过。” “其实……有一些事我已经骗了你很久……” 维尔汀听后则摇了摇头:“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这很重要。”施耐德眼睛直视着维尔汀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似乎还没有正式的做过自我介绍。”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斯奈德……不是施耐德。” 咔—— 轻微的碎裂声,从斯奈德的口袋之中响起,四周的安静衬托了这道声音的突兀,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斯奈德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奈德的身体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缓缓消失,维尔汀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那只瘦弱的白鸽,想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遮挡这场灾难的降临。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力道,斯奈德靠在维尔汀的怀中在,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但内心却不平静。 两人相互依靠着彼此,感受着彼此之间的心跳和温度。 “我还没有好好的跟你吃上一顿午餐……” “我还没有让你好好尝尝……我亲自种下的橘子……” “我想跟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见证一个又一个的时代……” “但很抱歉……故事还没有开始,我就得离开你了……” “remember me, remember my right... the sound of a heartbeat.” ……… 斯奈德……被暴雨回溯了。 维尔汀感受着怀中那残留的余香,这时,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满脸关心的走上前来。 “司辰,你还好吗?” 维尔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感觉一阵剧痛从大脑处传来,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每天的一切逐渐开始模糊混沌,随后她感觉眼前一花,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直勾勾的摔倒在地! “司辰!” “维尔汀!” 看着远处有些焦急的两人,罗教只是瞥了一眼,随后便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朝还在安慰苏芙比的铅玻璃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这里,临走时,青芒丝还带走了什么东西? …… 基地内。 罗教将手中破损的小收音机扔到圆桌上,随后拍了拍手,将还在闲聊的众人吸引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过来一下来,欢迎一下新成员。” 随后,罗教看了看时间,喃喃道:“距离暴雨结束差不多还有……十秒。” “这些是什么?”星锑有些好奇的摆弄着桌上的小收音机,罗教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咳咳,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再等个……五秒。” 五,四…… 话音刚落,最见长桌之上那一堆破损的小收音机之中,三道光芒乍现,震碎了那残破不堪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光滑精美的三角体!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那三个三角体,突然爆裂开来,形成了一个由淡金色粉末组成的小型领域,内部逐渐开始变化扭曲,五颜六色的光泽在里面不断闪烁着,不断扭曲、闪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逐渐稳定,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咚——咚——!! 绵长而又复古的钟声在大厅内回荡,就在这一瞬间,光芒的闪烁……停止。 三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星锑和apple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的三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被回溯了吗?难道是主保佑了我们?让我们度过了暴雨!” 开口说话的正是玛丽安,站在她身旁的管家卡森也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看自己那完好如初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错愕,斯奈德也是有些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罗教。 “神可不会保护你们,只有人才会。” 但罗教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很抱歉,是我骗了你们,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斯奈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完好如初。 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对神秘学界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最近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她的三观 罗教听后有些骄傲的昂起下巴:“怎么样?现在我们还是不是……你口中的小小组织。”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一愣,沉默良久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罗教先生。”卡森的眼中充满疑惑,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但罗教只是摆了摆手:“不着急,你们先坐下,我们有的是时间。”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随后只能在大厅中央的圆桌旁缓缓坐下,罗教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众人的身前。 “我确实没骗你,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就着手开始研究,使普通人不被暴雨回溯的装置。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太高估我自己,我的研究思路是研究一个能释放干扰暴雨判断,让暴雨误判“普通人是神秘学家”的装置。” 说到这里时,罗教不由得叹了口气,基地内的众人全部围坐在罗教的身旁,此刻的他们,就像一个个听老师讲课的学生,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听着。 柏林以东、坦南特、星锑则带着看乐子的心态坐在一旁。 咔—— 柏林以东手捧一把瓜子坐在一旁,默默的磕了,星锑这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柏林以东手中的那一把黑色的籽。 柏林以东见状,将手中瓜子递给星锑:“吃吗?” 星锑见状拿过一颗,放在两指间,细细打量了起来。 “这玩意怎么吃?” 罗教看着身旁在讨论瓜子的两人,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听了两声之后,接着说道:“我失败了,我保证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最终一定会成功,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研究进展太过缓慢,经常会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解决一个漏洞,新的漏洞又会再度出现,就在我还处于苦恼之际。” 说着,罗教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收音机,随后将其外壳捏碎,露出内部被雕刻精美的黑色三角体。 “这东西给了我灵感,【非对称核素r】由于自身的特殊性,不会被暴雨回溯,所以我利用了他的特殊性制造了……” “半回溯锚点。”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柏林以东嗑瓜子的手也不由得顿住了。 “所以你手中的那个叫……半回是锚点的三角体,有什么作用?”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坦南特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但罗教则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接着解释道。 “【非对称核素r】还有一种特性,就是蚕食掉生命体的神智,使其变成依靠本能行动的怪物。 由于这一层特性,我不可能将【非对称核素r】直接作用在人体上,但是我可以利用它来改变你们自身的气息。” 说着,罗教便指了指玛丽安、卡森、斯奈德三人:“启动之后,它会放一种磁场,将你们覆盖进去,使你们处于一种被暴雨判定为“被【非对称核素r】侵蚀掉神智的怪物”的一种状态。” “但是呢,暴雨又会认定你们为“会被暴雨回溯的普通人”,以此借用这两条判定的矛盾性,使你们处于在一种回溯,但没有被完全回溯的半回溯状态。” 看着有些一脸懵逼的三人,罗教不由得啧了一声:“简单点来说,你们就是钻了暴雨判断的空子,将你们的存在定义为未知,使你们并没有被完全回溯,无法被处理。” “………” 咔—— 星锑下意识的咬开了手中的瓜子,虽然她没听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感觉! “罗教先生,真是了不起!”apple不由得称赞道,他是真的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震撼到了,有头脑、有天赋,光是靠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困扰了基金会几年来的难题。 可以这么说,就在此刻,眼前的这个少年创造了一段惊人的历史! “所以为什么不将这一切告诉维尔汀她们?” 面对斯奈德的疑问,罗教只是深深的看了斯奈德一眼:“她们不该知道,至少不是现在,如果她们知道了这一切,不仅是她们,包括我们都会遇到危险。”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所以你们先前所做的那一切,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已经彻底的向基金会展示了你们的存在,那你们这样隐藏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炮弹、水晶神秘术、不朽禁物、自心,他们虽然说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被基金会所发现,但是他们先前所做的那一切……似乎都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引起基金会的注意!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众人听后,皆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噗嗤! 罗教一个没忍住,瞬间笑出了声,但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屑,还有戏谑,看的斯奈德不由得汗毛竖起。 “那当然是向基金会……发出合作邀请。” 罗教说完这句话后,嘴角的弧度不由得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将我们的脑袋和他们的脑袋放在一起,用一把枪顶着,成为一只绳上的蚂蚱!”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汗毛竖起,看着眼前的罗教,不由得说了一句:“疯子!” “看来现在的你才真正的认识我,既然如此,我便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 罗教说罢,埋藏在那对猩红的瞳孔之中的十字架,瞬间被点燃,在有些昏暗的大厅内,散发着猩红的光泽。 “我叫罗教·奥巴索,当然你也可以叫我……” “血皇帝。” 轰——!! 基地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现在大厅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棵树干成银白、树叶成黄金的大树,上面结着一些晶莹,宛如红宝石般的红色苹果。 基地内,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其他的神秘学家的眼中,都散发着与瞳孔相同颜色的光泽,默默注视着他们。 无形的威压自他们身上扩散,整座大厅内,都充斥着沉重的气息,玛丽安和卡森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纷纷跪了下去,只有斯奈德强行站在原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跪下。 ——整整四位“四层”神秘学家,一个三层,一个二层。 随后,罗教向身前的斯奈德伸出手面带微笑的说道:“施耐德,不,应该称呼你为斯奈德。” “欢迎加入……” “伊甸园。” “在这逐渐被倒退的时代之中,唯一的一片绿洲。” 【月色温柔】谢幕。 圣诞节特别篇1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将还处于睡梦中的女孩唤醒,女孩缓缓从睡梦中苏醒,看了看四周,一如既往,没有任何不同。 现在已是六点,原本她将闹钟调到七点起床,但今天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今天是……圣诞节。 女孩缓缓起身,瞬间我们看清了她那宛如夕阳般瀑布的长发,长发的末端呈白色,就像洁白的沙滩。 她从床上坐起,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随后下床缓缓朝洗漱台前走去,几分钟过后,她走出洗漱室,开始在衣柜里面挑选起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十四行诗,醒了吗?” 那名叫十四行诗的女孩,听后身体抖了一下,随后跑到窗户前往下面看去,只见一个,有着漆黑长发,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少年,站在楼下朝她挥了挥手。 十四行诗也对着楼下的墨文挥了挥手。 “麻烦请等一下。” 说吧,十四行诗便转身朝屋内走去,她已经想好今天要穿什么。 她利索的扎起两个小马尾,将一条黑白格子色发带将发型撑起,当初这根发带象征着第一名的优秀学生,但此刻这条发带象征着她的新生。 …… 啪嗒啪嗒。 十四行诗来到墨文的身前,呼吸有些急促,他身穿一袭白色的风衣,白色长筒靴,更加显眼的其实是她脖子上的橙色围巾,橙色围巾的样子,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旧了,都开始起毛了,不再像当初那般柔顺。 但其颜色保留的非常完好,可以看得出来这条围巾的主人是有多爱惜。 此刻,十四行诗那洁白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就好像刚成熟的水蜜桃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墨文缓缓走上前去,帮她整理好了围巾。 “不用着急,我们不缺时间,我们现在赶过去,说不一定维尔汀和施耐德还没有起床呢。” 十四行诗被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不自觉的微微发红,但她没动,任凭墨文帮她整理围巾。 “谢谢。” 在帮忙十四行诗整理好围巾之后,墨文便伸出手说道:“走吧,先去叫醒玛蒂尔达。” 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了她那纤细的小手,放进墨文的手心之中。 “嗯。” 六点的清晨,天才蒙蒙亮,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他们手牵着手,仿佛此刻的世界只属于他们。 “昨晚睡得好吗?” 十四行诗听后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太兴奋的缘故,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毕竟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过圣诞节。” “墨文,你应该有过圣诞节吧?” “圣诞节吗?自从暴雨降临之后,好像就从来没有过圣诞节。” 墨文摩梭着下巴,说道:“基金会内部应该有举办该节日吧?” 十四行诗听后摇了摇头。 “由于暴雨的缘故,大部分的基金会成员对于时间的观念都比较模糊,时间一长就没有人在意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原来如此。”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并肩走着,朝着玛蒂尔达的住宿走去。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响起,门立马被打开,玛蒂尔达看着门外的墨文与十四行诗,当看向两人握紧的双手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们两人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早了?”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说好了,第二天早晨六点要去找维尔汀吗?” “……” 玛蒂尔达听后陷入了沉默,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啊,啊!我……我当然记得,不需要你提醒我,你们两人也来的太慢了,害我等了这么久。” 十四行诗和墨文听后面面相觑,随后不由得摇了摇头,玛蒂尔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一副傲娇样,他俩都习惯了。 “还有……” 说罢,玛蒂尔达便看向十四行诗和墨文牵着的那双手出声提醒道:“你们打算牵到什么时候?” “啊……啊,抱歉。” 十四行诗听后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连忙松开与墨文牵着的手。 “话说你在这里等我们干嘛?你不去叫罗教吗?” “我……我正在准备早餐呢,吃完之后再去找他。” 此刻玛蒂尔达的解释漏洞百出,十四行诗和墨文都不好意思点破她。 “既然如此,那我和十四行诗先去维尔汀那里了,你去叫罗教他们。” 玛蒂尔达听后,腮帮子鼓起,有些不满的问道:“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身上有罗教实验室的钥匙。” 玛蒂尔达听后瞬间沉默了,无法反驳,而墨文只是哼哼两声,露出了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小不点,叫你打断我。 说吧,带着有些担忧的十四行诗朝维尔汀的住所走去,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玛蒂尔达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门上。 “嘶……好疼。” 玛蒂尔达严重怀疑他们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恰柠檬的,此刻的玛蒂尔达只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口袋柠檬”了。 生气归生气,但事还是要做的,玛蒂尔达转身关门,回到房间内挑了一件较好的白色小西装,随后再穿上一件灰色风衣,随后便摔门而去,朝罗教的实验室方向走去。 …… “早餐可能不太合您的胃口,还望墨文老爷不要见怪。” 施耐德将一盘三明治端到墨文的眼前,墨文见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我记得我以前好像说过,不用再叫我老爷。” “哎呀,人家习惯了,墨文老爷可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哦。” 维尔汀则坐在一旁,缓缓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你们两人来的很准时,刚好赶上了吃早餐。” “你应该不介意我们来你这里蹭早饭吧?” 维尔汀听后只是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 “这一次圣诞节的提议是你调起的,说吧,今天有什么安排?” 面对维尔汀的询问,墨文只是淡淡一笑:“不急,先吃完早饭再说。” 在吃完早饭后,众人围坐在一起。 “根据基金会的资料,显示圣诞节饮食包括火鸡、树干蛋糕、杏仁布丁、姜饼、海鲜、glogi酒、沙滩宴、玉米粥等。” 墨文听后挑了挑眉:“看来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维尔汀听后只是笑了笑:“毕竟这可能是我有史以来过过的第一次圣诞,当然要做足准备。” 是的,自从暴雨降临之后,人们已经逐渐淡忘了节日,因为随着时间的回溯,今天是几月几日?今天是什么节?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且对于大部分基金会成员看来,圣诞节的存在无非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点好东西,仅此而已。 在座的各位没有谁过过圣诞节,除了施耐德。 所以昨晚众人便决定,举办一场圣诞节晚会,邀请他们的朋友前来参加,将圣诞节的习俗在基金会内传播。 当然,这个建议是去向康斯坦丁申请后,得到同意批准的。 墨文接过维尔汀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翻看了几页,十四行诗也好奇的凑过来,过了一会儿后,墨文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扔。 之后皱起眉头,指了指桌上的资料:“有点……麻烦,光是食材的购买方面,我们就没法集齐全部,哪怕我们集齐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火鸡和玉米粥、海鲜还好,但是剩下这些……” 维尔汀听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确实太繁琐了,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准备。” 众人听后都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这时,坐在一旁喝着果汁的施耐德率先开口。 “圣诞节最主要的不是食物,也不是习俗,而是众人能聚在一起,享受着温情与快乐!” “实物部分只需要制作标志性的火鸡就行了,其他的可以任由我们安排。” 墨文和维尔汀听后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说好了。” “所以我们要邀请哪些人过来?” 坐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十四行诗开口问道,墨文听后想了想:“我们认识的人……应该不多吧。” “卡森先生,苏芙比,tool先生,沙特先生,星锑,x,apple先生,寒先生,槲寄生小姐,红弩箭,尤利姆先生……差不多就这些。” 墨文:沉默.jpg “你是不是漏了小队的那些成员?” 墨文听后不由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认识的人还真多。” “老爷,要邀请爱兹拉他们吗?” 维尔汀听后摇了摇头——先不说别的,两地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将他们接过来。 施耐德见状点了点头,随后,维尔汀便向十四行诗和墨文面前推出了一叠…… “这是……邀请函?那这玩意做啥?”墨文有些不解的看向维尔汀,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昨天晚上我也想到这样子的情况,我们认识的人有很多,不可能全部都邀请过来,所以我准备了这些邀请函。”维尔汀拿起桌上的一张邀请函,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将邀请函递到他们手里,如果他们要来的话,那就来吧,如果没时间,那就算了,也算是打一声招呼了。” “这个提议不错,果然,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你来。”墨文朝维尔汀竖了个大拇指。 突然,维尔汀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说玛蒂尔达呢?” “她去请罗教先生了。” …… 玛蒂尔达来到实验室门口,虽然有些不爽,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原路返回吧。 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啪,门瞬间就开了,实验室的大门都是里面打得开,外面打不开,除非有钥匙。 当玛蒂尔达打开房门时,一股浓烈的咖啡味扑鼻而来,玛蒂尔达见状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缓缓走进实验室,最后,实验室的门便自动关闭。 “尤利姆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玛蒂尔达一进门就看到尤利姆手拿标有“人间不值得”的陶瓷杯,坐在长桌前默默喝着咖啡,似乎是刚醒。 尤利姆只是看了玛蒂尔达一眼,随后朝那边努了努嘴:“罗教搁那躺着呢。” “感谢。”说罢玛蒂尔达便朝那个方向走去,只见罗教就躺在一张铁架床上,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玛蒂尔达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自己那只穿着圆头小皮鞋的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啊!david,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面对罗教的抱怨,玛蒂尔达只是轻哼一声:“玛蒂尔达叫你起床是你的荣幸,如果对我不满意,赶紧把我辞了。” “你就这么想辞退吗?诶,那我还偏就不辞,你别说,这脚踹的还挺舒服的,我就好这一口。” 面对罗教的变态发言,玛蒂尔达听后脸不由得变得通红。 “你,你,你!” “你什么你,这就害羞了?啧啧啧,真是脸皮薄的小鸭子。” “你个死变态,给我去死!” 尤利姆见那两道在实验室内嬉戏打闹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x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不由得翻了个身,将枕头放在耳朵上,堵住声音,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兔毛手袋可忍不了了,脸上青筋暴起,猛地从床上坐起,对着还在你追我跑的罗教和玛蒂尔达吼道:“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就给我滚出去,别特么妨碍老子睡觉!” 两人一听,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默默的走出实验室。 坐在一旁的“寒”见着逐渐走远的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样?不习惯现在的生活吗?” 面对尤利姆的询问,“寒”显得有些慌张:“不,没有,我只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毕竟……” “几个月前的自己还处在雪山上,周围能陪伴自己的除了朋友的冰雕,就只有那些魔精了。” 尤利姆眼神有些黯淡的低下头,默默喝着杯中的咖啡:“嗯,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有哪里不太习惯呢,对我们还抱有警惕。” “抱歉。” “不需要感到抱歉,你对我保持警惕,我应该感到欣慰才对,毕竟当年对你们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尤利姆想到这,不由发出了有些无奈的苦笑。 “寒”见状连忙摆手:“我没关系的,不用在意,过去已经成为历史,没有必要太过于在意。” “……或许吧,说实话,我还真想一辈子都不回来这里。” “那您为什么又选择回来呢?” “因为他们给的利齿子儿太多了。” 寒:?????(你玩我呢?) “……没想到您是这么物质的人。” “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要来一杯咖啡吗?” “寒”摆摆手拒绝了,咖啡的苦味让他望而却步。 “不了,我不喜欢喝苦的。” “这里有甜的,要尝试一下吗?” “寒”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那麻烦请给我来一杯,谢谢。” “看来你喜欢甜的。” “嗯。” 咔—— 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两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只见罗教站在门口朝着他们这里走来。 “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不是,刚刚墨文通话过来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参加今晚的圣诞晚会?” “圣诞晚会?!” 寒,听到这个词当场惊讶的站起身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罗教:“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不然呢?我难不成会骗你?” “圣诞晚会吗?真是令人怀念啊。” 尤利姆抬头望向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后:“行吧,算上我们两个,至于x和兔毛手袋到时候我会问一下的。” “感谢。” “去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 “你瞧你这话说的,尤科长,我们两个又不是谈恋爱,只是老板与秘书的关系。” “或许吧。” 面对尤利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罗教只是啧了一声,随后便扭头离开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星锑称呼您为“乐子人”了。” “无论是人类还是神秘学家,都逃离不了喜欢找乐子的基因。” …… 圣诞节特别篇2 “惊喜,圣诞快乐!” 墨文来到基地内,迎面而来的是众人的祝贺和响炮发射出的漫天彩纸,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他所没预料到的。 但是此刻基地内的装饰才更让他大吃一惊,原本冷清的大厅内,挂上了各种各样的圣诞花圈和彩条,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内,那个圆形常州的中间,则有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而在树的最顶上插着一个五角星。 墨文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激动,不知为何,他开始逐渐期待今晚的圣诞晚会了。 “话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墨文指了指基地内挂着的装饰品和大厅中央的圣诞树,疑惑的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还是柏林以东站出来解释道:“由于昨晚得知要在基金会内举办圣诞晚会的消息,所以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基地内进行小小的装饰一下,显得更有圣诞节的味道。” “毕竟大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过圣诞节了,难免会有些激动。” “我不是说这个。”莫文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落在自己头上的彩带说道:“看你们这样子你们应该在这里等了很久吧。” “想给墨文先生一个惊喜。”铅玻璃说完之后顿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坦南特接着说道:“当然也是庆祝你成功的迈出了那一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墨文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柏林以东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吗?你俩都在一起一个月了,我们再不知道的话,我干脆直接跳进米利兹湖把自己淹死算了。” “恭……喜!一定……要给她……幸福!” “谢谢。” 墨文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被装饰的花里胡哨的基地,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 ——几个月前的自己,明明还被痛苦的回忆折磨着,而现在,装饰花哨的基地和前来祝贺的众人,和维尔汀讨论节日的筹备。 “能遇到你们……真好。” “话说十四行诗小姐呢?” “哦,她去西藏分部去请沙特和tool去了。”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此时十四行诗正处在一个洁白的餐厅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四周封闭,没有窗户,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坐在空闲座位上吃饭的基金会成员,但他们大部分都是东方面孔,许多成员都用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突然来访的意大利女孩。 “嗯,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没想到莫文先生居然会派你千里迢迢过来找我们,想必应该是对这次节日非常重视。”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刀具袋,成卷轴形,其他的体内收纳着不知道多少把刀具,他浑身呈白色,一条白色的束缚,带上标有金色的树叶。 “tool,你觉得怎样?” 这时,站在一旁身穿黑色厨师服的年轻人,朝身边的刀具袋问道。 “你去吗?” “去!当然去,毕竟我还挺好奇,西方国家的春节是什么样?” tool见状摇晃了一下自身,随后说道:“既然如此,十四行诗小姐,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不不,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搭档千里迢迢前往基金会本部,麻烦你了,但是……” 说吧,十四行诗便看向周围,看向这里的成员见状,连忙低下头,埋头干饭。 “这样不会给分部造成什么麻烦吗?” “十四行诗小姐说笑了。”沙特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厨房不可能因为我们的离开而停止运作,不必担心。”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沙特问道:“请问食材方面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路上再说吧,时间紧迫,十四行诗小姐。” “好。” …… 张之之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手上的资料,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眼前的维尔汀:“不错,场地布置和选菜都很合适,你似乎很在意这次晚会。” “z女士,随着暴雨的降临,人们已经逐渐淡忘了传统节日的存在,逐渐淡忘了与家人朋友聚在一起享受美食所带来的美味,我不希望当我们重返未来之时,已经忘记了历史留给我们的传统。” “确实如此。”张之之听后不由得笑了笑:“但是光靠这一点还不够。” “不知您有什么好的提议?” “首先,漫长的晚会之中,如果只是坐在餐桌前想用美食与周围的朋友进行交谈的话,你不觉得这个夜晚会稍显枯燥吗?” 维尔汀听后陷入了沉思,单手扶着下巴思考着,张之之见状不由得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有个提议,不如在今晚的圣诞晚会上举办一次活动。” “神秘学家报名参加,上台表演,不仅为台下的观众增添乐趣,还能借此机会让基金会成员上台展示自己。” 维尔汀听后眼神不由得明亮了起来:“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谢您所提供的帮助。” 说吧,维尔汀便要转身离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了,又折返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 说罢,维尔汀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一张红色的邀请函,递到张之之面前:“z女士,今晚有空的话,再来参加今夜的圣诞晚会吧,观众的位置会永远为你留一把,直到晚会结束。” 说罢,维尔汀便转身离去,伴随着房门闭合的声音响起,张之之靠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自己多久没有过春节了呢?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 “真是令人怀念啊。” 张之之看着桌上的北京天安门木雕,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随后便站起身,拉开窗帘看向窗外,此刻,基金会内开始下起了雪。 ——即使自己所熟知的祖国已经不在了,即使这偌大的基金会内没有一位自己的同胞,但是似乎和这些小家伙,大家一起似乎也不错。 …… “卡森先生,你快看!是雪!下雪了。” 苏芙比穿着白色的毛衣,海蓝色的围巾,围绕在她那纤细的脖颈上,他就这样撑着伞,在基金会内东看看西看看,而管家卡森则无奈的跟在后面,一起同行的,还有星锑和铅玻璃。 “小姐,注意形象,还有小心点,冬天路滑。”卡森先生就这样拄着拐杖跟在身后,眼神之中满是慈祥。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看着飘下来的雪花,不由得想起当时的战友,那天和今天一样,也下着雪,他们蹲在战壕内,吃着军粮,虽然那时很冷,但是很快乐。 ——那一场暴雨没有将我这个充满罪孽的人冲刷,我是该说不幸还是万幸呢? 卡森闭上了双眼,回想起那残酷的战争,遍地的尸体和乌云密布的天空,那里简直就像地狱,而自己这双手,当年握着一把枪,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而那些人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个人等待着他们的亲人回去。 想到这里,卡森猛的睁开双眼。 “卡森先生,快点,快点。” 看着远处的苏芙比,卡森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缓缓走上前去。 “我来了,小姐。” ——过去的一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或许吧,但此刻,请让我好好享受这一场不一样的雪夜吧。 “嗯?” 感受着口袋中传来熟悉的震动,星锑疑惑的从口袋中摸出那张红桃3。 随后,她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随后又转为惊喜,看的旁边的apple一愣一愣的。 “苏芙比,苏芙比!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决定!” 星锑连忙跑到苏芙比身边,此刻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星锑,怎么了吗?” “刚刚我从罗教那边得到消息,他说今晚的“圣诞晚会”会举办一次表演活动!会有一些有才能的神秘学家前来报名参加本次活动,而且……第一名似乎还可以获得特殊的奖励!” “哇,听起来好有意思。”苏芙比听后眼中闪耀着名为好奇的小星星,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太棒了!如果这样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神秘学!” “听起来确实很棒,那么苏芙比,你不打算参加吗?” “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但是……” 苏芙比听后瞬间腌了下去:“卡森先生绝对不会让我去的。” “我的小姐,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去了?” 苏芙比最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卡森:“这么说您同意了?” 卡森见状微笑的点了点头。 “yeah!谢谢您!卡森先生。” 说罢,苏芙比被冲上前去抱住了卡森。 “小姐,注意形象。” 星锑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冲向前去一把拉住苏芙比,的小手朝远处跑去,朝身后的卡森挥手:“卡森老爷子!借你家大小姐一用,我们先去为今晚的表演排练去了!” “注意安全!” “知,道,了!” 卡森看着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他便看向了身旁的铅玻璃:“你不和他们一起吗?” “卡森先生,您是知道的,我的身体……”说罢,铅玻璃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我也没什么特长,估计我上台也只会给她们拖后腿,不如在台下为他们加油打气,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千万别这么说,铅玻璃小姐。” 卡森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很好,叫天生我材必有用,其实你的才能不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但总有一天我相信,你的光芒不会比其他人黯淡。” “谢谢。” 圣诞节特别篇3 …… 中午12点。 十四行诗回来之后,要和墨文一起出去采购食材了,罗教和玛蒂尔达由于没啥事做,然后也跟着一起去。 沙特和tool,则前往墨文的基地内开始准备,格桑木鲁见状,主动前来负责打下手。 什么,你说柏林以东和坦南特呢? 去帮维尔汀一起布置场地了。 圣诞晚会场地选在不休荒原内,槲寄生在空地上,操控树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穹顶,树木内部,隐隐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使得整片地区不会显得那么昏暗。 柏林以东则去找了“木槿”要了点花来装饰了一下周围,坦南特,则使用自己的神秘术凝聚出一些假钻,或者烛台装饰周围,增加一些氛围感。 每个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准备着。 除了x和兔毛手袋。 “我就不去了,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纯粹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尤利姆听后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呢?x。” “圣诞晚会啊,我当然得去,毕竟下一次再想举办这样子的活动,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这种事情在基金会里面可不常见。” “行,那走吧。”说罢尤利姆,便带着x离开实验室,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兔毛手袋:“要不要我们给你带点吃的?” “……如果可以的话,那拜托了。” 尤利姆和x、寒走在基金会的走廊上,突然“寒”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一闪而逝,警惕的看向四周,湛蓝的眼眸散发出隐隐寒光,如同雪峰之上那千年不化的寒冰。 尤利姆,见状,有些疑惑的看向“寒”:“怎么了吗?” “刚刚我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但又很快消散了下去,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寒,说罢便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没事,但x听后是摸着下巴:“应该不是错觉。” 突然x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应该是w先生。” “w?那是谁?这和你一样的科研人员吗?” x听后只是摇了摇头:“他本名叫韦铭叶,可比所谓的科研人员要可怕的多,他所提供的技术前所未闻,甚至还十分超前,当然还有他奇特的神秘术,和他那些光荣事迹。” “难道他的神秘术是隐身?” “那倒不是,他使用的神秘树和我们不同,在他们中国那里应该叫做修仙者。” “奇怪的称呼。” …… 半空中,一位气质出尘,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脚踏长剑,朝着远方飞去,速度奇快。 “听说维尔汀他们要举办一场圣诞晚会,去瞧瞧。” 韦铭叶原本在家好好修炼,正想着今天中午吃啥时?施耐德赶过来通知自己。 ——韦铭叶老爷,维尔汀老爷叫我过来通知你,问您有没有空过去帮帮忙? 韦铭叶在听完圣诞晚会的布置后,感到有些惊讶,这不就是他那个世界每年都有的春节联欢晚会吗? 韦铭叶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踏着飞剑朝维尔汀所在的住所飞去,他也问过施耐德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但是要被施耐德摆手婉拒了。 吼——!! 就在韦铭叶还在思考之时,突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伴随着,那复古而又洪亮的长鸣从心中涌起。 他连忙操控飞剑向下降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他的头顶飞驰而过,炙热的气息烧的他有点难受,当他望眼看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条漆黑的巨龙,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漆黑的火焰,散发着缕缕黑烟,那复古而绵长的长鸣,就像是游轮航行时所发出的警笛一样。 “龙!为什么基金会里面会有龙?” 顾不得韦铭叶多想,只见黑龙以极快的速度朝远方驶去,韦铭叶定睛一看,那个方向,是维尔汀的住所! 韦铭叶见状,不由得一惊,连忙操控飞剑朝着黑龙袭去,他可不能让这样一个庞大的危险伤害到他的朋友! 韦铭叶掏出九张雷霆符甩向天空,随后又甩出其他符纸朝着黑龙袭去,黄色的符纸在白云天穿梭着,如同大海中的鱼群,拦住了黑龙的去向。 风云密布,瞬间天空中电闪雷鸣,九道雷霆神枪在乌云中凝聚,如同神明降下的神罚死死对准那条黑龙。 韦铭叶脚踏长剑来到黑龙的面前,此刻的他,宛如真正的神明,眼神冷峻,望着那尊庞然大物。 “停下,速速离去,不然……” “死。”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黑龙的头顶上,白色的长发,红色的瞳孔,此人正是墨文。 “你是谁?” 面对墨文的询问,韦铭叶见状不由得愣了愣,没想到这条黑龙居然是有主之物。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墨文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人是不是故意找茬? 他们出去购买食材,但是由于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墨文无奈,只能凝聚黑龙,将购买的食材背到背上,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去,没想到半路出现了一大堆的黄纸,拦住了他的去路,天空也开始凝聚雷霆,像是随时要下雨一样。 “我是圣洛夫基金会,自心科研部,回收小队队长,墨文·艾斯特。” “你操控黑龙在上方飞行,有何目的?” “运送食材。” 韦铭叶:???? “食材太多了,只能这样。” “这………” 韦铭叶一时语塞,他是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离谱的理由,而且自己居然还把人家给拦了下来,还做出一副要大战一场的姿态。 “是……韦铭叶先生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韦铭叶闻声看去,只见墨文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你怎么也在这?” “……嗯,购买今晚晚会所需要的食材。” “……真是,缘分。” “所以这位……韦铭叶先生,这周围的黄纸和天空中的雷霆是你干的吧?不打算撤了吗?” 韦铭叶听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 “您这是要去找司辰吗?” “嗯。” “那麻烦跟紧我们,司辰如果知道您来了的话,应该会很高兴的。” 说罢,墨文便操控飞龙向下俯冲而去。 “话说那个韦铭叶先生究竟是谁啊?” “嗯……” 十四行诗单手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基金会少数的巅峰战力,很强,曾经在杀手组织呆过一段时间,但是为人谦虚,很好相处。” “原来如此……” 十四行诗看着陷入沉默的墨文,默默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 “……嗯,从实力上来看,他确实算很强,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有六成把握能打赢他。” “哦。” 十四行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墨文又在想别的东西。 “好了,不想这些了,话说东西应该都买齐了吧?” “嗯,tool和沙特先生索要的材料已经全部买到了。” …… 一处空旷的场地内,一位穿着黑色运动服,长相英气的少年奔跑在空地上,完成着每日的运动任务,即使到了冬天,他也不愿懈怠,毕竟只有拥有一具好的体魄,才能才能在危险来临时跑的更快。 这时,施耐德悄无声息的来到少年的身旁,听听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跳起。 “我草!哇,吓我一跳,哦,原来是施耐德啊,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嘛?” 施耐德现状只是笑了笑:“陈云老爷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那么胆小,哪怕已经成为了基金会的第二司辰。” 陈云被施耐德这么一说,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似乎还真是如此,此刻的陈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自己还是这么胆小,太tm丢人了。 “你就别调侃我了,哦,对了,你来找我啥事?总不可能只是碰巧路过特地来看看我吧?” “呀,不愧是陈云老爷,这都被你猜中了。”说罢,施耐德便从风衣之中掏出一张红色邀请函递到陈云身前。 “维尔汀老爷叫我过来,特地邀请你们的。” “前辈!?去干嘛?” “陈云老爷还不知道吗?看来过了这么长时间基金会还没有为您这位第二司辰准备助手啊。” “呃,咳咳,这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基金会人手紧缺,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人选么。” 施耐德听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前往她的箱子,到不休荒原内参加今晚的圣诞晚会。” “圣诞晚会?”陈云在听到这个词时,不由得一愣,立马联想到他原本那个世界的春节联欢晚会。 “呃,咳咳,我对西方的圣诞节不是很了解,你是知道的,我是中国人,所以能和我讲讲。” “唉,陈云老爷还真是不看书呢。” 陈云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手机在手,看个屁的书,看个锤子! 看书有比在1999的世界里看维尔汀的照片香吗?咳咳,走题了,为何我会有如此邪恶的想法? “那走吧?” “好。” “话说前辈还邀请了哪些人?” “……嗯,算上你一个,还有韦铭叶老爷。” 陈云听后不由得一惊:“韦铭叶!那个刚加入基金会,没多久的修仙者!” “啊,原来陈云老爷认识啊。” “……嗯。” 陈云摩梭着下巴:“算不上认识,只是听过,但没见过本人,那可是修仙者诶,在我们中国,御剑飞行,可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梦想!” 开玩笑,我陈云要是学会了御剑飞行,保证在星锑面前秀上几手,让她对自己甘败涂地,哼哼。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韦铭叶老爷呢?” 说到这,陈云瞬间被焉了下去:“找不到啊,我不知道他住哪儿啊。” 施耐德:…… “果然,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哦,对了!”突然陈云灵光一现,他突然之间想到一个好玩的! “施耐德,陪我去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云想到那个玩意,如果在晚会上挥舞那个东西的话,一定很有画面感,咳咳,我这算是提前传播亚文化吗? …… “食材已经给你运到了,感觉怎么样?还忙的过来吗?” 面对墨文的询问,沙特只是笑了笑:“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几桌子的晚宴,我又不是没做过。” “感谢,感谢。” “谢什么?我又不是免费过来给你们做饭的。” 墨文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后笑了笑:“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你这叫有备而来。” “成语用的不错。” “谢谢。” 这时,沙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墨文:“对了,刚刚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之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过来找那个叫维……维。” “维尔汀。” “对,没错,维尔汀!” 但墨文听后则有些不解的看向沙特:“所以奇怪在哪?” 沙特听后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墨文和十四行诗,墨文见状更加疑惑了。 “他自称是你朋友的老师,我一开始不信,再加上他手上没有邀请函,就没有让他进去,但他后面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黑色长方形石板,递到我眼前给我看你朋友小时候的照片。” 墨文和十四行诗听后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古怪,但更多的是震惊,两人似乎都猜到了什么,但都不敢相信。 随后,墨文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人在谈到维尔汀的时候,是不是露出了一副痴汉的表情?”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唉,你怎么知道?” 面对沙特的疑惑,墨文此刻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他是真没想到啊。 “会是老师吗?”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只是面带平静的说道:“自称老师,遇到女学生就露出一副痴汉样,前天24小时关注女生学生的身体健康,在一个月能总共偷看z女士洗澡700+小时。” “他用整座学校的安危去威胁,只是为了能够获取女学生澡堂搓背员工的职位!” “这么变态的人,世界上估计就只有一位了。” 十四行诗沉默,虽然她在心中很想给自家老师留点面子,但事实确实如此。 这时,十四行诗感觉好像有人握紧了自己手,她抬头看去,正是墨文,此刻墨文显得有些紧张。 “墨…墨文,快松开!” 十四行诗说这句话时,声音说的很小,脸不自觉的微微涨红,逐渐红到耳朵根。 “抓紧我的手,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 十四行诗见莫文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不由得点了点头,他知道,以前这个握住他手的男孩,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随后,墨文便拉着十四行诗前往不休荒原。 沙特就这样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为何,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墨文此刻就好像视死如归的战士? …… “嗯,不愧是小汀汀,生气的样子也是那么可爱,快让老师好好抱抱你(???)!!!” 维尔汀奋力推着眼前男人那油腻至极的大脸盘子,朝周围的同伴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众人都选择性的忽视,继续忙自己的。 刚刚那个男人所展示的威压,让他们都感到有些吃力,惹不起。 而尤利姆、寒、x,则早早的来到了不休荒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那个人好奇怪。” “不用理他,他就这样。” 尤利姆说罢,便拿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老师,你快松手,别人都还在看着呢。” 那名油腻男人听后抬起头,看向周围,眼神之中满是冰冷和杀意,众人见状,提起将目光远离了这里,转向一旁。 “现在没人了。” 开玩笑,他好久都没看见自己的学生了,这不得好好亲热亲热(???)!!! 谁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此刻的她感到有些崩溃,赶紧来一个人吧,无论是谁,赶紧把眼前这个变态的吸引力转移走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安排。 “陆白老师……是你吗?” 油腻男人往前扑的身体,瞬间顿住,他那扭曲的笑脸,逐渐归为平静,他微微站起身,面带和蔼的微笑扭头看去。 只见身后之人,正是墨文。 此刻的陆白只感觉有点恍惚,当时那个一直缠着十四行诗给她讲故事,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一名少年了。 ——嗯,长高了,变帅了不少。 “哎呀,这不是小墨墨吗?快来让老师看看!” 说吧!陆白便快步来到墨文身前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墨文见状只是朝后退了一步。 陆白刚伸出去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最终陆白将手默默的缩了回去。 “……抱歉。” “……好久不见,陆白老师。” 陆白知道,因为自己的无能,没能救下自己的学生,当年那场暴雨,只幸存了三名学生,维尔汀、十四行诗以及……墨文。 “如果你当时早点来的话,他们就不会被回溯了!老师?呵呵,真是可笑,我竟然会信任这样的变态,当自己的老师。” 那场暴雨是他心中无法跨越的沟壑,而面对墨文的斥责,自己只能选择沉默,都是因为自己,没能救下他们。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时韦铭叶朝这里走来,维尔汀见状,你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随后韦铭叶便看向维尔汀手中的名单:“还顺利吗?” “嗯,毕竟是“暴雨”过后的第一个圣诞,大家都很重视,都想尽量搞好这一次晚会。” “嗯……” 说罢,韦铭叶便看向陆白,摩挲着下巴,不知为何,这个男人他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哪来着?” 韦铭叶开始在自己的记忆内寻找着陆白的身影。 维尔汀见状,心里不由得一紧,缓缓将头撇了过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墨文看着陷入沉默的陆白,心中不免有些感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没能原谅自己,就在墨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 “好久不见,老师。” 这时,陆白抬起头,才注意到了,躲在墨文身后的十四行诗。 “哎呀,原来是小十四啊,快让老师抱抱(???)!!!” 好吧,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家老师,无论发生什么糟心事,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变态变态,该侵犯学生,侵犯学生。 说吧,陆白便朝十四行诗扑去!还好墨文早有预料,把十四行诗护在身后,躲过了这一次飞扑。 陆白见自己扑空,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莫文,眼睛眯成缝,随后便上下打量了两人。 ——不对劲,十分又九分都不对劲,这两人绝对有什么关系。 随后,陆白便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只见墨文的手和十四行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陆白见状,大脑一阵宕机。 系统出现错误,重启大脑,重启失败,尝试重启,重启失败,再次尝试重启,重启又失败,妈的,重启个锤子。 陆白感觉有点想不通,但随后索性不想了,想个锤子,磕!我要狠狠的磕! 虽然不是百合有点可惜,咳咳,扯远了。 陆白不由得在心中给玛蒂尔达默哀三秒。 “对不起了,小鸭鸭,虽然女孩子贴贴什么的很好,但是支持自家学生去追女孩子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话说你最近在干嘛?” 面对维尔汀的询问,韦铭叶不假思索的说道:“经营苦目糖果店。” “等等,苦木糖!” 完犊子了,维尔汀不禁用手扶了扶额头,缓缓朝身后退去,原本她是想转移一下韦铭叶的注意力,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他回忆起了那件事。 当年陆白带着自己逃课,将整店的苦目糖偷走……呸!借走的事,这件事情还上了报纸,现在想想,维尔汀不由得有些感叹,但此刻,她只能默默为自己的老师祈祷,祈祷韦铭叶下手轻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陆白看着眼前二人的反应,瞬间生出了想要逗逗他们的想法,于是他往前迈出一步。 墨文和十四行诗朝后退了一步。 陆白不断靠近。 墨文和十四行诗不断后退。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嘿嘿嘿,小十四,小墨墨,这下你们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 墨文和十四行诗不断后退,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师的变态属性依旧没变,好像还增高了不少! “原来是你!” 瞬间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逆袭的雷蛇在云层中翻涌,陆白身体不由得一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正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嗯,咳咳,应该是错觉。” 陆白这样自我安慰着,机械般的转过头,对上了韦铭叶那冰冷肃杀的眼神,瞬间,陆白只感觉自己汗毛竖起! “嗯……咳咳,小十四,小墨墨,老师,还有事先走了哈。” 说吧,陆白便化作一道残影飞一般的离开此地,但韦铭叶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还老子一整店苦目糖!” 说罢,韦铭叶便化作一道残影朝陆白朝去。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叫自作孽不可活。” “老师……不会有事吧?” “说不准,毕竟韦铭叶先生的实力很强,但老师的实力也很强,不太好说。” 圣诞节特别篇4 …… 下午五点。 受邀前来参加“圣诞晚会”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不休荒原”内,等待晚会的开始,其中一些报名参加表演的人员,都在由藤蔓搭制的舞台后方进行最后的排练。 “啊哈,好酒!” 红弩箭猛地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拍了拍身旁罗教的肩膀:“没想到啊,你这小子竟然对酒还有些研究,真是相见恨晚啊。” “你喜欢就好,回头我再送几箱给你。” “好,够爽快,你这个朋友我红弩箭交了!哦,对了,怎么没看到你的小秘书?” 罗教听后摩挲着下巴:“今天晚上有表演,她应该是去准备今晚要表演的节目了。” “哟,看样子你很期待呢。” “可不是嘛,老板关心自己的秘书有什么问题吗?” “施耐德和陈云还没到吗?” 维尔汀朝身旁的玛丽安问道。 “施耐德和陈云老爷好像还没到。” 维尔汀听后不由皱起眉头,陈云又要搞什么鬼? “老爷!施爱德他们好像回来了,你快看!” 维尔汀朝远处看去,迎面走来的正是施耐德和陈云,身旁还跟了一位少年。 “那是谁?”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有点发愣,那个少年她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前辈!” 陈云看见远处的维尔汀朝她招了招手。 “你们去干嘛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维尔汀见状迎面走过来,她看了看施耐德和陈云,手中那散发着五颜六色光泽的棒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些是什么?” “这是荧光棒!前辈,在我们中国,晚上开晚会时,别人在台上表演,而台下的人则要挥舞手中的荧光棒,为他们加油打气。” “原来如此,那这样,陈云,你和施耐德负责将荧光棒子发下去。” “好,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站在一旁的施耐德开口说道:“这恐怕不行,我等会儿还得去准备一下今晚表演的节目。” 两人一听瞬间陷入蒙圈之中,不由得看向施耐德:“你也报名了?” “嗯。” 随后维尔汀思考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多麻烦陈云你了。” “啊,这……前辈,就不能安排多余的人员过来帮我一下嘛?” “抱歉,陈云,没有多余的人来帮你。” 陈云听后有些欲哭无泪,但没办法,自己造的孽,自己做。 随后维尔汀看向陈云,身旁的少年疑惑的问道:“你旁边这位是……” “在下苏木,是陈云的好朋友,受他邀请,特地前来参加本次晚会,还望这位小姐不要见怪。”少年说罢,便微微鞠躬,做了一个绅士礼。 维尔汀见状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我叫维尔汀,很高兴认识你。” “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张之之坐在陆白身旁,捂嘴偷笑着,此刻的陆白整张脸都肿起来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陆白并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张之之一眼,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张之之见状,眼睛都快安成月牙状,伸出手摸了摸陆白的头,轻声安慰起来,此刻,在她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这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样,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还没用全力,要不是看在张姐的面子上,你现在早就躺在床上下都下不来了。” 韦铭叶坐在张芝芝身旁,看着这在腻歪的两人,不禁啧啧称奇,真是一朵玫瑰插在牛粪上,浪费。 但陆白则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韦铭叶——我有老婆,你有吗? 韦铭叶气的当场想上去给他一拳,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对身体不。”韦铭叶连忙稳定心神,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来来来,一人两根,人人有份。” 这时陈云来到了这一桌,给韦铭叶和陆白一人两根荧光棒,韦铭叶接过陈云手中的荧光棒,看着手中这两根散发着光泽的熟悉玩意儿, 韦铭叶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这个是……” “荧光棒,给台上表演的呐喊助威的,这玩意可以根据你经验所想而改变颜色,是不是很先进。” 韦铭叶:……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小玩意不错,还有剩下的吗?” 面对陆白的询问,陈云不由得愣了一下:“话说你要这玩意干嘛?” “好玩啊。” 陈云:好家伙,你是真不放过一点薅羊毛的机会啊。 张之之见状,一巴掌扇在陆白的后脑勺上,陆白这才老实下来,之后便转头看向陈云问道:“陈云,维尔汀呢?” “前辈,还在后台帮忙。” 张之之听后便点了点头,陈云见状,便离开这桌前往下一桌,继续分发荧光棒。 这时维尔汀着急忙慌的朝这里跑来,有些焦急的喊道:“老师,过来帮个忙!” 陆白听后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起身,朝着维尔汀的方向走去,还时不时的回头朝张之之眨了眨眼睛。 学生需要他这个老师帮助,他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学生着急呢,绝对不是想要找个无人的角落,狠狠的摸学生嗷。(这里只摸头,乐。) “维尔汀这里,这里!” 柏林以东站在原地,看着朝这里急促跑来的维尔汀,朝她招了招手。 “刚刚我联系了一下配音乐队,他们突然跟我说他们来不了了,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请新的配音乐队过来了。” 维尔汀见状,依旧面带平静,转过身朝陆白伸了伸手,陆白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他试探性的将手放到维尔汀的手心上,你别说还挺软。 啪—— “老师,手机。” “哦,哦,哦,咳咳,抱歉哈。” 维尔汀接过陆白的手机,熟练的打开界面,找到音乐,随后便递给了柏林以东,说道:“用这个。” 柏林以东:????(我不会用啊!) …… 晚上,七点。 晚会顺利开幕,玛蒂尔达站在台上,此刻的他,身穿一身白色长裙,披上在背后的头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麻花辫,垂到脑后,她是今晚的主持人。 另外一位则是维尔汀,还是原来的司辰服饰,但没有人觉得别扭。 “亲爱的来宾……欢迎你们来参加……今年一年一度的……圣诞晚会……我是主持人玛蒂尔达,我旁边的这位是司辰,维尔汀……这他娘他写的演讲稿!” 玛蒂尔达气的当场把演讲稿摔到台上,不是因为过于紧张,念起来感觉有点结巴,而是这个演讲稿,写的歪歪扭扭的,得看半天,才看的出来究竟想表达啥? 所幸,玛蒂尔达也不再去看地上的演讲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感谢在座的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晚的圣诞晚会,自暴雨现象的出现,我们已经逐渐淡忘了节日的存在和对传统观念的重要性。” “而举办这场晚会的目的,正来源于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牢记节日和传统的重要,而不是随着暴雨的回溯,逐渐淡忘曾经那个时代留给我们的东西。”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掌声如雷,陆白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玛蒂尔达,轻轻的擦进也角的泪珠,闺女长大了。 玛蒂尔达见状下意识的看向罗教所在的那一桌,而罗教也正看着台上的玛蒂尔达,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非常棒。 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骄傲的叉起腰。 ——那必须的,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天才玛蒂尔达。 “好多的我就不说了,那么……” 说吧,玛蒂尔达便轻拍手掌,瞬间站在大厅两侧的柏林以东和坦南特见状纷纷点头,坦南特朝大厅的正中央的天花板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一个巨大的宝石在空中凝聚,坐在位置上的寒见状,下意识的站起身,但却被旁边的x按了回去。 “放心,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寒,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 “我宣布!圣洛夫基金会,圣诞晚会!正式……” 砰—— “开始!” 轰—— 瞬间,高悬在半空的,水晶瞬间被柏林以东用枪射爆,化为半天粉尘,如同雨点般洒向周围,韦铭叶见状,不由得点了点头,创意不错,将表演与神秘术进行结合,还真是有趣。 “幸好他们没有把菜端出来,要不然那些美食估计就不能吃了。” 陈云听后差点把口中的果汁喷出来,回头瞪了一眼身旁坐着的苏木。 ——你这个煞风景的玩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应该就是基金会的第二司辰,陈云先生了吧?” 陈云扭头看去,只见此人正是罗教。 “啊,是,请问您是?” “我是自心研究部,核心科研人员罗教·奥巴索。” 陈云听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好像没听过这个部门。 罗教似乎看出了陈云的窘境,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不用感到尴尬,毕竟这个部门是几个月前成立的,陈云先生身为第二司辰,一定很忙吧?不知道也正常。” “抱歉哈,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只有陈云自己知道,他最近这几天并没有多忙,只是被安排去做体能强化训练罢了。 “能喝酒吗?” “不了,我未成年。” “没关系,我也未成年。” 陈云:?????(不是,这个世界的未成年人都这么生猛的吗?) “来一点吧。”说着,罗教便拿红酒,不慌不忙的说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喝点酒应该没问题吧?” 最终陈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无奈的答应了。 此后,周围开始陆陆续续的端上今晚的美味佳肴,整个大厅内都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沙特和tooi有些疲惫的朝罗教这桌走来。 “怎么样?” “还行,食材很充足,都很新鲜,今天运气很好,没有发挥失常。” tooi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发出了叮铃哐当的响声,可以看的出来,此刻的他很高兴。 半小时后。 “好的,各位,经过半个小时的准备,台下的表演者们已经跃跃欲试了。” 台下的人们听后不由得欢呼起来,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这些人对于圣诞晚会的热情居然这么高涨! ——看来维尔汀的选择是正确的。 “好,那我便不再卖关子了,楼体第一位上台表演的选手!apple号“摇滚巨轮”的船长,星锑!” 维尔汀站在台下,对着通讯器喊道:“灯光注意,表演马上开始了。” 咔—— 灯光瞬间暗了下来,下一秒灯光再度亮起之时,星锑和apple站在台上,随后星锑打了个响指,瞬间音乐响起。 “这是……”坐在台下的陈云有些震惊,难道星锑要唱那一首! 陈云连忙从口袋之中掏出手机,对准上面开始录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到时候把视频发到小破站上面,冲上榜首不是问题。 伴随着爵士乐的响起,星锑开始唱起了【rerereregulus】,台下最激动的要数陈云了! ——开玩笑,这可是船长本人亲自上台演唱!能不激动吗? …… 一曲结束之后,台下的众人久久无法平静,都十分兴奋,期待着下一场的演出。 第二场表演的是施耐德,她身上穿着是她和维尔汀第一次见面的红色羽裙,外加白色纱衣披在肩上,尽显妩媚。 一曲【the band perry】令无数人泪目,陈云更激动了,以前他都是在小破站上面听ai,没想到本人唱的比ai更有感觉! ——今晚的晚会,值了! 而陆白则在下面疯狂挥舞着自己手中的荧光棒,自家闺女的媳妇,必须支持!狠狠的支持! 第三场。 “墨文……我有点紧张。” 十四行诗站在幕后重复做着深呼吸,但那颗跳动的心脏迟迟无法平息,墨文见状顺势牵起十四行诗的手。 “放轻松……放轻松,相信自己。”此刻的墨文也好不到哪去,手心都在冒着冷汗。 咔—— 随着灯光的再次亮起,站在舞台上的人,不仅是陈云感到震惊了,韦铭叶和陆白,表演结束后坐在位置上的施耐德、星锑,哪怕是最沉稳的维尔汀,也不由得张了张嘴。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墨文也在台上!而台上不知道何时居然多出了一架钢琴,而墨文则坐在钢琴前。 陆白满脸疑惑的看上张之之:“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钢琴?” “我也……不清楚。” 张之之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罗教,那个人是谁啊?” 陈云朝身旁的罗教问道,他可以看的出来,此人与十四行诗的关系不简单。 “墨文·艾斯特。”罗教顿了顿,随后补充道:“顺便说一下,他还是十四行诗的男朋友。” 陈云:…… “哈!!!” “i know you''re somewhere out there~” “somewhere far away” “l want you back~,l want you back~” 清脆的歌声,在大厅内回档,原本躁动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台上的那个橘发小女孩。 台下的玛蒂尔达和陆白疯狂摇晃手中的荧光棒,一个是因为自家学生太可爱了,受不了了! 另外一个是因为十四行诗太可爱了,受不了了! 墨文在台上轻挑钢琴,与十四行诗的歌声完美融合。 一曲结束过后,十四行诗朝台下微微鞠躬,随后便跟墨文一起走下台去,台下先是沉默,随后便想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卧槽!牛*。”陈云猛的站起身,忍不住爆了一句中国粗口,太震撼了! 圣诞节特别篇五 “太棒了!今天晚上的圣诞晚会,值……卧槽!” 陈云还在大声欢呼之时,扭头一看,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只见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两个人,那是两道白色的虚影,一道有着一头微卷短发,带着一个圆框眼镜,最显眼的是她手上的黑白格子色皮筋。 另一个则是一位男孩,他也和女孩一样,有着一头卷发,但他的头上却戴着一个十分显眼的铁环。 陈云定睛一看,瞬间想起来了,这两人究竟是谁? “这不是圈环和伊莎贝拉吗?” ——他们不是已经被暴雨回溯了吗?难不成是午夜回魂! 想到这里,陈云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但想了想,又甩了甩头,把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给甩了出去,应该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再加上这里是哪? 这可是【重返未来·1999】的世界,什么事情发生不了? 想到这,陈云的内心瞬间就释然了,但鬼魂吃糕点又是怎么个回事啊喂? 只见圈环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一下扔进嘴中,开始嚼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了一脸陶醉的样子。 坐在他身旁的伊莎贝拉见状,忍不住的扶了扶额。 罗教坐在一旁,看着这两小只,不由得笑了笑,从他将面前的那盘糕点端起,端到两人身前。 “多吃点吧,你们出来也不容易。” 伊莎贝拉扭过头看向罗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由于没有肉体,他们无法说话,交流成了他们的最大障碍,但是肢体语言可没有出现问题。 一曲结束后,他下想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两人便手拉着手走下台去,当来到罗教这一桌时,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伊莎贝拉和圈环,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快步朝这里走来。 来到伊莎贝拉面前,墨文便开口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伊莎贝拉见状,想了想,抬起一根手指,下一刻,一道白色丝线顺着伊莎贝拉的指尖缓缓流出,在半空中形成一行字。 “有些无聊,所以出来看看,应该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写到这,伊莎贝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墨文见状,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抱歉,把你们给忘了。” 坐在一旁吃着糕点的圈环听后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努力的咽了咽喉咙,随后,冲墨文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然后伊莎贝拉缓缓来到十四行诗身前,拉着她朝玛蒂尔达的方向走去,而墨文则坐在伊莎贝拉刚刚坐过的位置,与圈环一起吃糕点。 “请问是墨文先生吗?” 墨文扭头看去,只见询问之人正是陈云,看清来人后,墨文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今天还莫名其妙的被一位叫韦铭叶的修仙者拦路,墨文有些担心,眼前这人该不会又是来找茬的吧? 看着墨文那有些不悦的眼神,陈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眼前这位自心回收小队队长,似乎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这怎么跟罗教说的不一样啊? 陈云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眼前之人毕竟是十四行诗的男朋友,应该不难相处。 “抱歉,如果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走。” 墨文听后,这才放松下来,平静的询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啊?哦!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随后陈云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缓款说道:“我是圣洛夫基金会第二司辰,陈云。” “陈云……哦,原来你就是维尔汀口中的那个他啊。” 陈云不由得一愣,随即问道:“前辈跟你说过我?” “嗯,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有些时候做事太过于鲁莽,总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让她有些头疼。” 陈云听后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随后便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看来是我让前辈担心了。” “你似乎很在意维尔汀。” 陈云听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是,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啊? “嗯,可能是因为我也不受暴雨影响,再加上前辈也是如此,这可能就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墨文听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坐在位置上的圈环和罗教却感觉有些猫腻,他们的眼中仿佛印着六个大字。 ——你看我信不信? 圈环和罗教相互对视几秒,随后便来了一个默契的击掌。 “嗯,这么问,可能感觉有点突然……” 看着纠结的陈云,墨文感到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听罗教说你是……十四行诗的男朋友?” 面对陈云突如其来的询问,墨文不由得一愣,愣了几秒后,墨文那平淡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稳定的微笑。 似乎只有谈起十四行诗时,他的脸上才会挂起如此温和的微笑,就像从一位看破世间红尘的杀手,变成了一位温文尔雅的老师。 “是的,没错。” 墨文的回答干脆直接,让陈云不由得冷汗直冒,不知为何,与眼前之人交谈,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山大。 ——好家伙,你这是在炫耀还是在宣誓主权啊喂? 圈环张大嘴巴看着远处的墨文,手中的糕点因为震惊而掉到地上,但圈环可不在意这些,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啊,哦,我有点不太理解。” 墨文听后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不理解?” “为什么墨文先生会喜欢十四行诗呢?” 墨文不由得一愣,他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眼前的问题。 他像是失了神般,缓缓的低下了头。 自己为什么喜欢十四行诗呢? 当这个问题出现在墨文心头时,他不由得感到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去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但自己又会去下意识的去思考。 如同顺流而下的河水,怎么拦也拦不住,而流水当中掺杂的泥沙和漂浮物则是他的苦恼。 是因为她那宛如夕阳般的头发吗? ——或许吧。 是因为她那宛如淡金色的湖泊般,那明亮的双眸吗? ——或许吧。 是因为当初她挡在自己身前,自己就因此在心中埋下了名为“暗恋”的小小种子吗? ——或许吧。 这些大大小小的回答如同那樱花树上飘落进河流中的花瓣,为河水披上一层淡粉色的纱衣。 想到这,墨文不由的一愣,他居然想不出自己为何而喜欢他现在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 ——这是为什么呢? ——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十四行诗的呢? —— 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喜欢上她的呢? 此刻的墨文感觉自己就像在黑暗之中不断挣扎的灵魂,找不到一丝属于灯塔的光亮,迷失在这幽暗的深渊之中,不知所措。 看着陷入沉默的墨文,陈云显得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是不是说错了啥? …… 随着时间的推移,或大或小的节目陆陆续续的搬上讲台,让台下的众人看了个尽兴,尤利姆的趣味炼金学,玛蒂尔达的预言占卜,坦南特的扑克魔术,还有张之之和陆白的合唱《凤凰传奇》…… 十四行诗、玛蒂尔达、维尔汀还有伊莎贝拉坐在一起聊天,其中陆白凑了过来,看到伊莎贝拉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便扑了上来,想要好好的摸摸这许久未见的学生,结果被张之之揪着耳朵朝外面走去。 这时,罗教急匆匆的朝这里走来,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过来干什么,他不应该去和那些酒鬼一起喝酒吗?来她们这里干什么?是来找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玛蒂尔达的脸不由得一红,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想法。 那着急往这里走来的罗教,最终,玛蒂尔达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女孩子的单独聚会,不是你这样子的混蛋,该来的地方!” 罗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手轻轻的摸了摸玛蒂尔达的小脑袋,然后看向众人,询问道:“你们有看到墨文吗?” 众人一听,不由得一愣,尤其是十四行诗,她连忙站起身,询问道:“墨文他怎么了?” “不清楚,但是至少现在找不到他人了。” “啊?!” 众人一听皆是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到疑惑。 “先前和什么人接触过吗?交谈了什么?” 对维尔汀的疑问,罗教没好气的说道:“这还得问你那位后辈~” 罗教将后辈两字咬的很重,似乎有些不满,维尔汀不由得一愣,用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陈云?” “不然呢?我坐在一旁和圈环在那里吃东西,结果,嘿,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罗教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十四行诗:“你那个后辈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墨文先生会喜欢十四行诗呢?” 十四行诗一听,不由得一愣,她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为她。 她将手放到裙摆处,手不自觉的捏了捏裙角,似乎有些紧张。 罗教则皱起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把答案告诉给她吗? 罗教有些于心不忍,因为他怕这样可能会伤了十四行诗对墨文的感情,毕竟在他眼里,眼前这位橘发小姑娘对于墨文的感情,那是可以为对方献出生命,她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随后,罗教看了看十四行诗那橘色长发末端的那一抹白色,不确定当自己说出答案之时,会不会寒了眼前之人的心? “你倒是说啊!” 玛蒂尔达一脚踢在罗教的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最后,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可能会有点残忍,但他还是必须得说。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什么都没说……” “当我反应过来之时,他不知道跑哪去了。” 十四行诗二话没说,迈开步子,朝着门口处走去。 “十四行诗,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他。” 圈环和伊莎贝拉见状,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跟上去总归没错。 随后他们的身体不断压缩,最终形成两团小小的白色火苗,跟随着十四行诗一起前去寻找墨文的身影。 他们两个是因为墨文的能力而诞生出这一副奇特的身躯,所以在灵魂这一方面,双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都能精准的找到对方。 但十四行诗不同,她不知道墨文在哪儿啊,所以需要他们去带路。 维尔汀刚想出声劝阻,两声轻咳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罗教再朝她这里疯狂使眼色,意思就是说让她什么都别说。 维尔汀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出于对眼前美少年的信任,选择坐在位置上,默默看着。 原本玛蒂尔达也想跟着十四行诗一起去找莫文,结果却被罗教给拦了下来,玛蒂尔达奋力捶打着罗教缠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看着逐渐远去的十四行诗,罗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究竟是为什么呢?” 乔治橡树自从四年前发生的那一场暴雨过后,那粗壮的树干下,那宽阔的树洞内,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息。 但今天,曾经那个想要守护朋友的小小孩童,经过四年的洗礼,又重新来到了这里,墨文来到乔治橡树下,不由得有些感叹。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 墨文看看树干下的那处树洞,心中五味杂陈,四年前,那时候他们都还在。 墨文并没有选择进入树洞,去回味曾经的那段回忆。 他选择爬上乔治橡树,来到树顶,看着天空中的漫天星辰,他缓缓的靠坐在粗壮的枝丫上,静静的仰望天空中的繁星。 粗壮的枝丫上,墨文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中的繁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是因为今天陈云问的他那个问题…… 还是因为自己对十四行诗的喜欢产生了怀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十四行诗,是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去思考这种对他而言,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他真正去思考这个问题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看向繁星,希望天空中的星星能给予他答案,点点星光在那漫长的黑夜之中,不断摇闪烁着,如同那黑暗之中摇曳的烛火,是那般的醒目。 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十四行诗,但是…… 墨文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那有些急促的心跳,他轻轻的闭上眼睛,仿佛是在感受另外一位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真的喜欢十四行诗,只是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为何罢了。 墨文靠坐在粗壮的枝丫上,与星星同眠。 “墨文,你在这里吗?” 一声突兀的呼唤,将墨文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向树下那道亭亭玉立的橘发身影,听见来人后,他连忙翻身跳下枝丫,来到这个人的身后。 而那个人也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当看到墨文之时,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十四行诗。 “你怎么来了?嗯,不对,你怎么找到我的?” 墨文感到有些疑惑,但只见十四行诗晃了晃套在手上的黑白格子色皮筋,墨文瞬间恍然大悟。 随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耳边那稀稀露露的蝉鸣和萤火虫在周围飞舞,给周围增添了一丝梦幻的同时,又不由得勾起他们对于儿时的怀念。 “话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嗯……可能是因为想来看看吧。” “树洞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确定,我并没有进去。” “要进去看看吗?” 墨文想了想,随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里已然成了当年的坟墓,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这里却有着当年我们都从未发现的美丽,要一起来吗?” 说着,墨文便向十四行诗伸出了手,而十四行诗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墨文的掌心之中。 “啊!” 十四行诗还未反应过来,墨文的手一用力将十四行诗拉了过来,将她搂入怀中。 感受着眼前少年那有力而有些急促的心跳,十四行诗的脸不由得微微发红。 “抓紧我,我带你上去看看。” 说着,墨文便以公主抱的姿势,双腿猛地一蹬,抱着十四行诗在乔治橡树那粗大的枝丫之间来回穿梭着。 来到树顶,看着天空中那璀璨而明亮的漫天星辰,十四行诗那淡金色的眼眸之中不由得失了神。 “怎么样?好看吗?” 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站在树顶,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对方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 微风拂过,将树叶吹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墨西哥的沙锤,在不断的摇晃着。 “十四行诗。”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面对墨文突如其来的询问,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她缓缓的低下头,有些难为情。 “为什么突然之间问这个?” 墨文不由的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的呼出,想要将心中的阴霾全部吐出。 “我并没有故事中的王子那般,拥有着绝世的容颜,华丽的衣着,端庄优雅的礼仪,也没有他们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没有深厚的背景……” “每个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位白马王子,但是我不是,我是一名暴徒,一名亡命之人,一名行走在‘暴雨’之中的旅客。” “我的身上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悲伤,他们就像香烟一样,让我痛苦万分,却又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墨文搂住十四行诗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害怕怀中的女孩再次离开他,或者,如同童话之中的美人鱼公主化作泡沫,消散于空气之中。 “但是我遇到你,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我指明了前进的道路,你如同森林之中那温暖人心的篝火,让我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墨文扶着十四行诗缓缓的坐在粗壮的枝丫上,十四行诗则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墨文,她单手扶着下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但是……我并不是故事之中的白马王子,我无法给你舒适的大床,无法给你一个城堡,无法和你一起相坐在一起,感受着花开花落,岁月静好。” “我是一位骑士,一位想要守护他人的骑士,我的道路上会遇到无数的艰难坎坷,为何即使你知道跟我在一起会遇到困难? 即使这一路上我们会一起遭遇痛苦,但为何你依然愿意选择陪在我的身边呢?” 风,是那般的柔和,又是那般的清凉。 墨文沉默着,低着头看着自己那粗糙的双手,四年前,自己的双手还是那般的稚嫩,时光飞逝,时间带走了他的单纯与懦弱,变为了无尽的叹息与厚重。 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掌,握住墨文那有些粗糙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 “墨文,你知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吗?” 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不由的愣了几秒之后,便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恬静的爱,安静而不敢表露。” “那你知道木槿的花语是什么吗?” “……坚韧,乐于奉献,永恒的爱。”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墨文的肩膀上,望着远处的树林。 “墨文,你还记得四年前吗?那一节炼金课上,你曾向我许诺过,你会永远守护我,就像故事中的骑士守护公主一样。” “比起童话之中的王子,我更喜欢坚韧,而愿意守护他人的骑士。” 随后十四行诗举起自己的左手,伸向那满天星光,像是想要抓到什么般。 “你很温柔,愿意帮助身边的其他人,你很坚韧,即使经历了再多,即使遇到了再多的挫折,你依旧没有动摇,你想守护他人的决心。” “你有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呆呆的。” “因为你牵着我的手,将我拉上板凳与维尔汀他们一起感受自由。” “因为你的歌谣,让我走出石门,和他们一起扭开黄铜把手,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你为我推开窗户,让我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 “我……”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不由得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从何时起,我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当时我还不理解这种感情。” “直到那天下午,直到那个花店,花店老板,木槿,白色风信子,还有那一杯果汁,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想要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彼此,每天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喜欢对方的理由并不重要,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依旧深爱着彼此,这便足够了。” 随后十四行诗的头不由得低了低,尽量让墨文不看到自己已经红的发烫的脸颊。 “这是我从一本书上面看到的一段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墨文的眼睛,与他进行对视。 粉红色的花瓣顺着漩涡汇聚到了一起,让少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自己为什么喜欢十四行诗? 因为她那宛如夕阳般的长发,因为她那宛如金色湖泊般的眸子,因为当初她挡在自己身前,而在自己心中种下的那颗小小种子。 她有一颗坚定的心,她时而木讷,时而刻板,有些时候傻傻的,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 这些大大小小的理由,她的优点,她的缺点,成为了墨文爱上她的理由。 墨文的身躯微微向前倾,而十四行诗则坐直身子,并没有退缩,她那淡金色的眼睛之中映射着慌张和犹豫,但在这些之中最为突出的是期待。 烟花划过黑夜,在天空中爆炸开来,化作一朵绚丽的花朵,点亮了夜空。 墨文将自己的唇轻轻的吻在十四行诗的额头上,感受着额头处传来的柔软,十四行诗缓缓睁开眼睛。 漫天的烟花,如同为过去拉下帷幕,又为新的未来拉开序幕,承载着所有人对未来的向往,化作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点亮这漆黑的夜空。 【圣诞节特别篇】谢幕。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这一章,反正我是挺喜欢的,原本是想写的,他角色之间的打戏的,但是后面在老家的时候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打开音乐听了那一首《起风了》之时,心中百感交集,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原本马上的2000字全部删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从不后悔,我觉得这样的选择是对的。) (新的一年已经来临,你的身旁是否有人陪伴着你呢?无论是微信还是qq上面的网友,或者是家人,又或者是爱人,你们是否又期待着新的一年,那未知的未来呢?) (很抱歉,推迟了那么长时间,才让圣诞节特别篇彻底谢幕。) 第1章 白色监狱 这是一座巨大的学校,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一座惨白的牢笼,学校中生活着一群无知的孩子,他们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他们被基金会带往这里,被强制性的要求忘记与过去的一切,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回忆,都会在这座惨白的学校中被抹去。 外面这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毫无规律可言,却让人感到安心。 “第一名,十四行诗,100分。” “第二名,玛蒂尔达,97分。” 一位女性教员站在讲台前,手拿一份又一份的试卷,念着上面的名字,而被念到名字的学生则站起身上台去领走自己的试卷。 教员讲完后,两道小小身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随后便朝着讲台上走去,一位有着橘色短发,有着淡金色瞳孔的小女孩。 另一位则有着一头白金色的短发,在自己的脑袋左侧扎了一个小马尾。 橘发女孩不乏沉稳面露平静,缓缓走上台去,双手接过试卷,微微鞠躬,那名女教员见状,那张十分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点了点头。 那名白金色头发的女孩走上台,接过试卷时,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气馁,但很快,她便振作起来,看向那名橘发女孩,眼中散发着坚定的光泽。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的第一,一定是我的。 …… “第16名,小梅斯梅尔,85分。” …… “第39名,墨文·艾斯特,58分。” 那名女教员在念到这个名字时,台下的学生没有一人站起,女教员见状眉头不由得皱起,她看向台下那名叫小梅斯梅尔的学生。 “墨文·艾斯特是不是又在睡觉?” 小梅斯梅尔听后点了点头,女教员不由得叹了口气,从讲台桌上拿起一根粉笔,将其掰断夹在两指之间,弹了出去, 一个黑头发的少年趴在桌上,正沉沉睡着,他仿佛在梦中梦到了某件美好的事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增添了一丝滑稽。 粉笔精准落在那名黑发少年的头上,黑发少年猛地站起身,发出绝望的悲鸣:“我的炸鸡,不!我的炸……” 当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才发现周围的人捂着嘴,好像是在憋着什么? “墨文·艾斯特先生,《第一防线学生守则》上面说过,学生在上课之时不能睡觉,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吧?” 少年面露歉意之色,对着讲台上的老师行了一礼,随即并走出教室,前往学校设置的罚站处,在他离开后,教室内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女教员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接着拿起手中的试卷接着念叨:“第40名,便士,51分。” “最后一名,第41名,维尔汀,34分。” “………维尔汀?” 此话一出,台下皆是沉默,除了那名名叫“便士”的学生以外,没有一个人上来。 “维尔汀呢?”女教员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那名叫十四行诗的女孩身旁,那高高垒起的书墙。 “十四行诗,维尔汀没来吗?”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女教员见状,脸色阴沉的将眼前的书墙一把推倒。 …… 转了几个弯,走过几个班级,来到了罚站处,此处的两个沙漏上站着两道小小身影。 一位银发女孩,银发披肩,扎着一个丸子头,另一位黑发少年,将略微有些长的黑发扎起,一个马尾垂到身后,头发干燥的如同枯草一样。 而他们脚下的沙漏上,则贴上两个标签。 “维尔汀” “墨文·艾斯特” “我的书墙呢?她没有被推倒吧?” 维尔汀满脸担心地问道,像是在等待被判刑的罪犯一样,期待的最终的答案,而墨文见状,重重的点了点头,如同断头台上的刀片,将少女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给斩灭。 “我的书墙……那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堆起来的。” 那名名叫维尔汀的女孩双手放到背后,不由得叹气,站在她身旁的墨文听后不由得冷哼一声:“你那算什么?我只是在桌上趴着睡觉,就挨了一粉笔,不仅如此,我的美梦还被打断了。” 墨文回想起自己的美梦,原本死去的父亲,离开自己的神秘学家母亲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还给自己做了一大盘的炸鸡。 墨文想到这,握紧拳头朝眼前的空气挥了挥,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狠狠的踹那个教员的屁股。” “噗嗤!”站在一旁的维尔汀笑了出来,捂着嘴巴咯咯直笑。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维尔汀捂着嘴强忍笑意,这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朝墨文伸了伸手:“对了,你将手伸出来。” “你要干什么?”墨文有些害怕,上一次维尔汀说出这句话时,给了他一只雨蛙,当时他吓坏了,立马将手中的雨蛙扔了出去。 但他还是很听话的将手伸了出来,维尔汀从口袋里摸出放到墨文的手心里。 感受着手掌处传来光亮而光滑的触感,墨文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儿碧绿色的鹅卵石,宛如绿宝石般的透明和大理石的白交汇在一起,宛如一块的糖果。 “好漂亮!”说完这句话,墨文愣一下,随即问道:“你该不会又跑出去捡鹅卵石和雨蛙吧。” 听他的语气,维尔汀已经不是第一次跑出去了。 “嗯,我在抓树蛙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为此我还被电网电了一下。”维尔汀抚摸着那只被电网电到的胳膊。 …… 昏黄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把他们照的金黄,他们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铃铃 下课铃响,无数名学生从教室内跑出,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变得吵闹起来,此刻,墨文脚下的沙漏马上就要漏完,而维尔汀的则刚刚过半。 “教员再见。” 一道十分柔和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女孩,有着一头橘色的头发,长度也康康直到脖梗处,头上戴着一个发带,扎着两个双马尾,看起来十分可爱。 来人正是十四行诗。 橘发少女朝这里走来,发现维尔汀二人之后,墨文发现了远处的少女,朝她招了招手。 十四行诗深深的叹了口气,来到墨文身前。 “今天吃什么?” 看着墨文那满脸期待的眼神,十四行诗有些不忍,犹豫片刻后,还是说出了答案。 “今天……没有油炸鸡腿。” “啊………” 墨文听后,眼神之中的光芒不由得黯淡下去,像是丢了魂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十四行诗见墨文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从口袋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他的口袋中。 “十四行诗!过来过来。”维尔汀朝十四行诗招了招手。 十四行诗听后缓缓朝这里走来。 “你猜我今天发现什么?”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 “来,把手伸出来。”维尔汀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十四行诗的掌心之中,光滑的触感从手心中传来,她摊开手掌,那是一只树蛙。 “看,能预知雨季到来的——欧洲树蛙!”维尔汀满脸兴奋的与眼前的少女分享这一条小生命:“我在校门外抓到的,手缩回来时被电网刺了一下,可疼的,他一直在口袋里叫个不停,你看,外面现在还在下着雨呢。” 站在一旁的墨文看到那只欧洲树蛙,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害怕那只两栖动物突然抱起跳进他的衣服中。 “你知道你在罚站吗?维尔汀小姐。”十四行诗平静的打断了与维尔汀的对话。 “嗯?”维尔汀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与十四行诗对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来上课?”十四行诗质问维尔汀:“你知道的,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关注学校以外的事物。” 十四行诗将手中的树蛙轻轻的放回维尔汀的手里说道:“所以……请别把这些鹅卵石小青蛙塞给我了。” “还有墨文。”十四行诗转身对墨文说道:“请不要再虚度光阴了……好吗?” “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平静的语气,空洞的眼神,孩子的语气中应该透露着纯真与浪漫的,但十四行诗的语气当中透露着平静、冷漠、客观。 他们的天真与好奇被压在心里,遵守命令、赴死,宛如军队般的严苛与理念,将他们的思考和本性给磨灭,现在的十四行诗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匹诺曹”。 拥有人类的外表,却没有一颗人类的心脏。 “为什么?”维尔汀不理解,就像向往自由的白鸽不理解抛弃飞行权利的鸡一样:“就因为《第一防线学生守则》这么写的?” “是的。”十四行诗赋予了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要遵守这些?”墨文不能理解:“遵守这些没有道理的规则才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吧,就像一滩淤泥一样,刺鼻而又毫无波澜。” “不,遵守《学生守则》,能够更好的保护我们,不被外界所伤害。”十四行诗连忙解释道。 “我不喜欢《学生守则》,他给我的感觉就像阁楼上的臭袜子。”维尔汀皱了皱鼻子,表示对规则的厌恶,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离开这座囚禁了,她12年的牢笼。 十四行诗沉默了,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十四行诗,你真的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感到好奇吗?”墨文不解的问道:“你明明也参加过校外的巡礼表演,你就不好奇外面有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甜点,我以前还在书本上看到过一种叫“布丁”的甜点。” “是啊,十四行诗。”维尔汀紧紧的握住十四行诗的手说道:“我的书墙、阁楼上的臭袜子,还有鹅卵石和小青蛙,都是这个世界上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我以前还见过一个来我们学校的女孩,就像玛蒂尔达一样……” “请,请不要再说下去了。”十四行诗连忙捂住耳朵,见十四行诗这样子反应,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东西……很危险。” “只有遵守规则……才能让我们实现人生的最崇高的价值,为人类的和平而战。”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安全。”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墨文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逐渐开始闪烁、崩坏,下一刻,强烈的疼痛感从大脑处传来,他痛苦的捂着脑袋紧闭双眼,脸色惨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文的这一举动将身旁的十四行诗和维尔汀都吓了一跳,随后,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墨文只听听的从巨型沙漏上摔了下来! “墨文,墨文!教员,教员……” 周围的声音开始逐渐模糊,视线也归于一片黑暗之中。 …… “………” 宽阔的白色空间内有一个,由无数银色长带包裹的茧,悬浮在大厅中央,这些点的上方还插着各种各样的黑色棒子,棒子的末端连接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将各项信息运输到周围的仪器之中。 一位有着一头宛如干草般的黑色长发,脸色憔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板着一张死鱼眼的白大褂男人,望着屏幕上的画面,缓缓拿起手中那刻有“人间不值得”的陶瓷杯,喝了一口,不由得啧了一声。 随后,他对身旁的一名研究人员说道:“尝试重启梦境。” “是,尤科长。”研究人员说罢,便转身朝着一台仪器前走去,而那名穿着白大褂的死鱼眼男人,胸前则挂着一个银白色的护牌。 “尤利姆。” 尤利姆看着眼前这颗巨大的茧,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遇到你,72号,不,应该是墨文,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暴雨回溯了。”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尤利姆抚摸着眼前的茧,自言自语道,仿佛此刻的他,正在与一位老友交谈。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来到他的身后。 第2章 担心与询问 “他现在就如同一条死去的鲸鱼,什么都听不到了,没想到尤利姆先生居然是这么念旧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的老师一样,是一个冷血动物。” 那是一名女人,年龄差不多在30岁左右,穿着基金会标准的白色服饰,但是面料那细腻的触感,已经彰显了她与其他成员的不同。 来人正是圣洛夫基金会,副会长:康斯坦丁。 尤利姆在看清来人后,不由得啧了一声:“我虽然曾经参加过“自心计划”,但这并不代表我和那个老畜牲是同一类。”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老师。” “老师,呵呵。”尤利姆听后不由得发出冷笑:“如果可以,我可不愿意任一位泯灭人性的猪做老师。” 随后,尤利姆转头看向身旁的康斯坦丁,冷声问道:“那么我们亲爱的副会长大人,应该不是跑过来跟我一个小小部长聊这些的吧?” 康斯坦丁清新的鼓了鼓掌,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他的精神屏障比我想象的要顽强,他似乎在潜意识的规避几天前所发生的事。”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微微皱眉,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尤利姆指了指上空的大银幕,说道: “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回忆12岁那年所发生的事,我打算不去干扰他的思绪,顺着他的回忆,去穿透他的精神屏障。” “很好。” 康斯坦丁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刚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扭头看向身后的尤利姆。 “尤利姆先生,你似乎很在意这个实验体。” 尤莉姆听后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都不想回来。” “但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 尤莉姆听后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转头看向康斯坦丁:“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好到可以互相袒露心声吧?” 康斯坦丁见状,便扭头离开,来到门外,他向身旁的基金会成员轻声说道:“增派点人手看住这里,监视尤利姆部长的一举一动。” 随后,她便踩着由大理石建成的台阶,缓缓朝上面走去。 ——此处是一个地下空间。 …… 从走廊向外看去,是空旷的草地,白色的砖瓦和透明的玻璃组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墙,将这块空地圈起来,朝上方看去,只感觉自己身处某个露天洞穴之中。 这里便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 十四行诗站在一楼大厅内,看着眼前的一切,各种各样的机械,和记录时间的辉光管,还有一些背着仪器到处行走的人员。 这一切是多么的奇怪,但十四行诗却十分平静的走到,来到柜台前敲了敲,这时从柜台内钻出一个头戴玻璃罩的接待员。 “您好。我是基金会司辰的第一助手十四行诗,职员编号为sf……”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顿住,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接待员,接待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淡淡开口说道:“职员编号是不需要说的……” “呼。”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请帮我登记1525病房的探访资格。” “请出示身份识别证明。” 十四行诗听后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片递给接待员。 接待员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十四行诗的身份证明,随后指了指身旁的水晶:“右手握住那块水晶,识别证明变色后松手。” “哦,好的。” 说罢,十四行诗便轻轻的将手放了上去。 “太阳是圆的还是方的?” “圆的。” “橡皮、包菜、卡邦克鲁哪个能吃?” “包菜。” “雨从天上落到地上,还是相反?” “……两者皆有。” “通过了。”接待员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变色的水晶,示意十四行诗松开手。 “带齐这些资料,《探访须知》夹在第二页。” 说着,接待员便指了指旁边的走廊。 “从左手边进去两个右拐后上楼,出电梯后直走就能看到病房。” “好的,谢谢。”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朝眼前的接待员鞠躬,随后便离开了。 刚走到一半,十四行诗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接待员想了想,说道:“康复中心请不要大声喧哗,还有就是不要擅自把病人带出他们的病房。” “好的,谢谢。” 接待员刚想钻回柜台内,但看到十四行诗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请问玛蒂尔达·布翁尼,的病房在哪?” 接待员钻回柜台内,大概过了几分钟,便重新钻了出来:“第二层往左拐,你会看到0523病房,那里就是玛蒂尔达·布翁尼所在的病房。” “谢谢。”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请问墨文·艾斯特的病房在哪?” 那名接待员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再度钻回柜台内,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要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接待员再次钻了出来,语气之中满是疑惑:“我们并没有查到一位名叫墨文·艾斯特的病员。” 十四行诗听后,眼神不由得黯淡几分,此后,便朝眼前的接待员微微鞠躬:“抱歉,麻烦你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接待员看着十四行诗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 “先去看看司辰吧,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十四行诗在二楼的走廊默默走着,想到维尔汀那时的状态,不由得感到有些担心。 …… 十四行诗陪着维尔汀一起来到基金会,z女士所管理的部门。 看着维尔汀那有些憔悴的脸色,十四行诗有些担心的问道:“司辰,你还好吗?” 维尔汀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很好,不用担心,这是最近没有睡好。” “可是你看起来……” 十四行诗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最近这段时间维尔汀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维尔汀缓缓看向自己身旁的斯奈德:“我没关系,只需要睡一会就好,对了!斯奈德……大概过几天,我向基金会申请的橘子树树苗就会到了。” 斯奈德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比起这些,老爷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把自己累垮了。” 维尔汀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可在十四行诗的眼中,维尔汀正在对着自己的身旁的空气自言自语。 不知为何,十四行诗只感觉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 不知不觉间,十四行诗就走到了电梯门前,她下意识的想要按响按钮,但下一刻…… 叮—— 门自动打开了,十四行诗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惊。 “z……z女士!您怎么会在这?” 来人正是z女士。 z女士见来人是十四行诗时,也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是来这里调查一下司辰的身体状况,顺便来看一下维尔汀。” “你也是来看她的吧。” 第3章 两人的闲谈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随后看向z女士,眼中满是担心:“司辰她……还好吗?” “……不是很好,她的精神十分混乱,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如果让她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z女士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后,有些低沉的说道:“她将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双手止不住的握紧,z女士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罢,z女士便从十四行诗的身旁擦肩而过,十四行诗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突然,z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十四行诗。 “听说你的玻璃笔在本次行动之中损坏了。” 十四行诗不由的一愣,点了点头。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会派人亲自为你定制新的竖杖。 还有……这次任务,辛苦了。” “不,z女士,我并没有感到辛苦,实践基金会的崇高理想:为人类的和平而战,本身就是我们一直以来所追逐的……”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顿住了,她回想起那些朝她扔酒瓶的达官贵人们,想起勿忘我对她的质问,想起了“勇者决斗观赏赛”时,人们在台下欢呼雀跃的场面。 “我们做的是正确的,对吗?”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不由得低下头。 “十分感谢您,z女士。” z女士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要转身离开之时,十四行诗下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z女士喊道:“z女士,麻烦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墨文还好吗?” z女士不由得挑了挑眉,十四行诗关心维尔汀,这还说的通,但…… 关心墨文是不是有点……? “你似乎很关心他。” 面对z女士的询问,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 说到这儿,十四行诗明显顿了一下。 “……他伤的很重,他背负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理应受到最好的治疗,z女士。” z女士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她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放心,墨文他正在接受康复中心最好的治疗,估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看到恢复如初的他了。” 十四行诗听后,压在心中的那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那请问我能看看他吗?我可以去办手续的!我不嫌麻烦。” “很抱歉,十四行诗,他现在需要进行静养,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z女士……我就是想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面对十四行诗的请求,z女士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 “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需要进行长时间的疗养,在这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他。 十四行诗,我理解你的心情,他是你的朋友,你很担心他,不过你放心,基金会会善待每一位帮助我们的神秘学家。”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这时,她想起阿尔卡纳所说的一切,自心计划、实验体、人体实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基因会所做的。 “真的……只是治疗吗?” 十四行诗想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电梯内。 电梯缓缓向上升去,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十四行诗只感觉此刻的内心无比烦躁。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十四行诗带着些许沉重的思绪走向维尔汀所在的病房。 咚咚咚—— “请进。” 十四行诗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仪器,窗户的阳光被窗帘遮挡,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只有天花板处的白炽灯成了这个房间之中唯一的亮源。 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那些仪器前,不断调整着。 那是一名少女,她有一头呈棕色的短发,头上戴着一个红色发箍,她缓缓扭转椅子,面朝十四行诗,而他的胸口处,则挂有一个护牌。 “小梅斯梅尔。” “是你!”小梅斯梅尔看到门口的十四行诗有些震惊,但很快,她便恢复平静。 “是我,好久不见,小梅斯梅尔。” 小梅斯梅尔上下打量了一下十四行诗。 “你应该是过来看维尔汀的吧?” “是的,没有打扰到你吧?” 小梅斯梅尔听后摇了摇头:“如果我连这种程度的打扰都无法忍受的话,那我干脆别当心理医生了。”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进入房间后,找了把椅子,便在维尔汀的身旁坐下。 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维尔汀,十四行诗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因为斯奈德的突然离去,维尔汀因此产生了幻觉,墨文超负荷使用“自心”,理应受到治疗,可现在……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自己似乎什么忙都没帮上。 这时,坐在一旁的小梅斯梅尔突然开口道:“听说你们这一路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能给我讲讲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便开始与小梅斯梅尔讲述本次任务所发生的事,当然,除去罗教和“自心”的存在。 …… “我们的朋友被\"暴雨\"带走了。” “事实上,我们都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的告别,太突然了。” 十四行诗说完,便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每当回想起那些之时,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让她痛苦万分。 小梅斯梅尔听后点了点头:“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衣服?” 十四行诗眼眸不由得低了低,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什么都没有留下……” 白炽灯的灯光照在十四行诗那姣好的肌肤上,但即使这样也无法照亮她那有些低沉、哀伤、痛苦的眼睛。 在这略微有些沉重的气氛之中,小梅斯梅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感谢你的分享,这对我的病情分析有些帮助。” 整件事件听下来,小梅斯梅尔只感觉自己就好像看了一部剧情此起彼伏的话本,除了能给她添加一些乐趣以外,并没有过多的感觉。 她知道,十四行诗经历了这些很痛苦,很纠结,但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无法与她产生共情。 小梅斯梅尔迅速在报告上画了几笔,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 随后,她看向有些低沉的十四行诗,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司辰的创伤等级被评估为ii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一愣,她缓缓抬起头,沉默片刻后,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对心理学的了解不深……” 小梅斯梅尔听后,轻轻的皱了皱眉,随即便开口解释道:“这说明……她曾经反复遭受过相同的创伤事件。”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小梅斯梅尔接着说道:“尽管她的行为和认知上没有出现任何障碍,甚至在我们将她摁倒,戴上头盔时,她还以一种极为冷静的态度来劝告我——” “我服从你们的判断,但这只是暂时的。” 说到这,小梅斯梅尔不由得笑出了声:“……毕竟是\"越狱事件\"的头羊,这点小叛逆对她来说称得上是客气。” “但你刚刚说,你们摁倒了她……” 十四行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小梅斯梅尔,但她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很惊讶嘛?这种事情在康复中心内经常发生。 当然,那只是针对这个结果的不同说法,我们要做的,只是保证维尔汀失去意识,更何况……” “她自己本人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了。” 十四行诗听后陷入了沉默,她看了看,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维尔汀,沉默不语。 第4章 踏入繁星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司辰……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只是病了而已。 “这是委员会副会长康斯坦丁亲自下达的指令。 高层的命令是综合所有理性判断,权衡利弊后的成果——你不会质疑人类的理性吧?” “不……会。” 十四行诗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卡顿,她犹豫了。 但小梅斯梅尔则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们志同道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愿意与你分享这些有趣的细节。” “当然,如果你是个纯血的人类,我一定会更欣赏你。” 小梅斯梅尔说罢,她便将椅子转了回去,面向人工梦游仪器,开始调整。 “维尔汀的磁场一直处在一种奇妙的平衡之中,她几乎从不主动做梦。 因此,我只能不断地调用不同的梦境,来查找创伤事件的原型。” “——你预计这次的治疗,什么时候结束?” 十四行诗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任何时候,只要我收到新的命令。” 咣——扑通——!! 十四行诗猛然站了起来,椅子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后倒去,发出了叮叮咣啷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在囚禁!这一切都与司辰的健康无关!!” 此刻的十四行诗怒不可遏,她不明白基金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朋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这是在软禁,是囚禁!苏芙比、槲寄生小姐、还有铅玻璃,她们本应受到最平等的待遇,但基金会却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现在的样子……和关在牢房之中的囚犯有什么区别?!!! 此刻的十四行诗就像一座随时就要喷发的活火山,眼神之中满是怒火,小梅斯梅尔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副反应,不由得一愣。 “是的,你怎么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原本燃起的熊熊怒火瞬间熄灭,她看着面露平静,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小梅斯梅尔,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十四行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小梅斯梅尔,看了许久,最后她还是朝小梅斯梅尔微微鞠躬。 “抱歉,打扰到你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小梅斯梅尔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你就先回去吧…… 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话,可以来找我。”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回头,只是拧开门把手,开门,关门,离开这有些沉重的房间。 …… 十四行诗在一个门前停下,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的敲响房门:“玛蒂尔达,我进来了。” 说罢,十四行诗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窗户敞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房间内,吹的白色的窗帘猎猎作响,带走了房间内的沉重与不安。 望着窗外的蓝天和白云,玛蒂尔达坐在洁白的床上,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玛蒂尔达?”十四行诗试探性的呼唤着,玛蒂尔达听到声音时,身体不由得一颤。 缓缓转过头,看向十四行诗,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是蜗牛吗?来的也太慢了,我午饭都吃完了。” “抱歉,我刚刚前往总部递交了本次行动的报告,这才来晚了。” 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玛蒂尔达见状,连忙把头扭过去,脸有些微微发红。 ——她笑的好可爱!但是现在的我应该感到很生气才对,玛蒂尔达,你一定要矜持,矜持一点啊! 随后,玛蒂尔达有些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不要以为你给我道了个歉,我就会原谅你。 既然如此,那你,你就帮我削个苹果,表示一下诚意吧。”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玛蒂尔达没有在这方面计较,随后,十四行诗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给苹果去皮。 房间内只有十四行诗用水果刀削苹果皮的咔咔声,窗外的风吹进房间时,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 一切是那么的宁静,一切又是那么的祥和。 “真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哪里不可思议了?”玛蒂尔达有些疑惑的看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慢慢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缓缓说道:“真的没想到,我们在那时居然奇迹般的聚在一起。” “打扑克牌,一起完成任务,在这几天内,我们知道了很多东西,也经历了很多离奇的事……真的想都不敢想。” 听着十四行诗的感叹,玛蒂尔达也不由得想起那条被银杏树叶铺满的大道,点了点头:“这几天确实经历了很多,维尔汀变了很多,从原先的面瘫木头脸,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炸鸡大帝好像也变了,但不知道……是哪变了?” 看着在一旁自言自语的玛蒂尔达,十四行诗轻轻的问道:“玛蒂尔达。” “嗯?” “如果让你回到小时候……你最想做什么?” 玛蒂尔达被十四行诗的问题问愣住了,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多陪陪我的爷爷吧,”玛蒂尔达耸了耸肩,随后感到有些奇怪。 “十四行诗,你为什么突然之间问这个?” 玛蒂尔达抬头望向十四行诗。 滴答,滴答。 眼泪缓缓的顺着十四行诗的下巴,滴落在苹果上,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有些慌张:“你,你怎么了?怎么老是哭?先说好,我,我可不会道歉。” 十四行诗努力的去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出。 “对不起……如果当初的我再强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十四行诗任由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有些哽咽的说道:“如果我再强一点,墨文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司辰她……是否就不会变成那样……” 十四行诗想起墨文将她护在身后的场景,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们的狼狈模样,他曾经一直都是一个爱笑的男孩,现在…… 司辰明明想要帮助所有人,可现在却…… 她的两个朋友,一个可能被基金会拿去做人体实验,一个正在被软禁。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玛蒂尔达听后陷入了沉默,在她眼里,十四行诗是完美的、是无瑕的,她温柔而坚定,聪明而又不失技巧,可今天她最崇拜的人就这样坐在她的面前,掩面痛哭着,将不属于自己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傻,不是吗? 玛蒂尔达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将十四行诗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十四行诗就这样在玛蒂尔达的怀中小声抽泣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四行诗的抽泣声才逐渐消失,玛蒂尔达缓缓看向十四行诗,捧起她的脸,为她轻轻擦拭眼泪。 “……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有些时候你真的很蠢,蠢到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背起大山……艰难的前行着。” 此刻的十四行诗,眼睛哭的有些红肿,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哽咽。 “司辰出现这样的状况……我却无能为力,墨文也不知所踪……” “我想帮他们,但我却发现我什么都帮不了!玛蒂尔达,我该怎么办……” 十四行诗紧紧的抓住玛蒂尔达的肩膀,此刻的她真的感到很无力,她无法帮助她的朋友,谁也帮不了! 玛蒂尔达轻轻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后背,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眼前这位哭的不成样子的橘发少女。 玛蒂尔达逐渐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爷爷离开的那一天,她也是像十四行诗这样无助的哭泣,但现实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为她改变。 那时的她很懦弱,她不敢去直视自己的懦弱,伪装自己,不让他人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但是此刻的她直视了自己,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她在最无助,最软弱的时刻,是自己的爷爷帮助自己“直视真正的自我”。 但十四行诗只有一个人啊!她的朋友很少,现在能帮到她的,还有谁呢? 第一防线学校的教员?还是呆在康复中心,承担心理医生的小梅斯梅尔?得了吧。 玛蒂尔达觉得如果自己让十四行诗去找这两位的话,那自己绝对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把脑子吃坏了。 找她们屁都放不出一个,只会不断的重复着他们那所谓的“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关注外界”或者“十四行诗,不要把情感带入任务之中”之类的话语。 不对,好像还有一位! “不知道老师还在不在学校,如果十四行诗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 玛蒂尔达想到这不由得摇了摇头,当初那位教他们魔药课的老师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刻能帮助她的人似乎只有自己。 不知为何,此刻的玛蒂尔达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嗨,十四行诗,看着我。” 随后,玛蒂尔达将十四行诗的脸捧起与她对视。 “你可是第一名!你可是荣誉学生,你可不能被这样子的小小困难所击垮了!” “悲剧已经发生!无法再改变了,时间不会因为你的懊悔而回溯!停止你那软弱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十四行诗被玛蒂尔达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就像这个苹果一样!”说着,玛蒂尔达便拿起了旁边还未削完皮的苹果。 “断掉的果皮就像这场悲剧一样,无法弥补,无法挽回。 但是我们不应该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只会给你自己徒增烦恼!这是一种逃避,一场你自我感动的演出罢了!” 玛蒂尔达只感觉,此刻的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自己似乎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会不会说的有点太重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就被玛蒂尔达给否认了,她必须要这么做,她必须要让十四行诗知道……逃避是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知道,但真正理解的人又有几个呢?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懊悔,不是去承受,不属于我们的错误。”说着,玛蒂尔达便将手中那还未削完皮的苹果递到十四行诗眼前。 “我们要做的是……想想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我们还能改变些什么?我们还能怎么去弥补?” 说着,玛蒂尔达便将水果刀递到十四行诗的手中:“是自暴自弃……就这样,还是选择将剩下的果皮削完……” 十四行诗接过那未削完的苹果和那把水果刀,看着手中的苹果,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咔咔咔—— 十四行诗将水果刀放到还未削完的部分上,继续削起了苹果皮,没过多久,苹果皮就已经被削完了,看着手中已经被完全去皮的苹果,十四行诗陷入了沉默。 无助、害怕的情绪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冷静的去应对突如而来的困难。 十四行诗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自己和墨文一起进入禁闭室时,阴冷潮湿的地板,漆黑的房间内不断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而自己则抱住自己的膝盖,蹲在角落默默哭泣着。 此刻的十四行诗,只感觉当年的那个自己,正默默的注视着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他人背后默默哭泣的小女孩吗?” 自己当初去弥补了什么吗? 墨文陷入自责之时,自己有做出什么行动吗? 似乎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生,我好像尝试过去阻止,但好像没有用…… 墨文、维尔汀、她自己都是背负罪孽之人,自己选择去遗忘,去逃避,去回避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他们却迎着黑暗,去直面、去忏悔、去直视曾经的自己,走出黑暗,迈向漫天星辰。 似乎只有自己……手握着一根散发着微弱光亮的蜡烛,身处黑暗之中,不愿前行。 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点? “自暴自弃……弥补……” 噗嗤! 十四行诗不由得笑出了声,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有些不满的问:“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嘛?” 十四行诗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玛蒂尔达。 “谢谢你……玛蒂尔达,能遇到你……真好,你真的是一位天才。” 玛蒂尔达听后将头扭过去,有些傲娇的抬起头:“哼!玛蒂尔达一直都是天才,好吗!这是公认的事实。” 十四行诗看向窗外那湛蓝的天空,不由得轻轻一笑:“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 “你说什么?” 这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以至于玛蒂尔达都没有听清, 十四行诗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燃烧蜡烛散发出的微弱火光,渺小而又脆弱,但也能照亮黑暗,走向繁星! (作者有话说:我突然之间发现,当我写完这一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似乎写了一个不得了的玩意?) 第5章 鸽子与鸡 …… 两道小小身影坐在树下,女孩脸上满是不解,而男孩则坐在女孩身旁静静的给她讲起了故事。 “从前在一个农场之中,有一只鸡和一只鸽子。” “鸽子被关在牢笼之中,但每天都能享受到充足的食物和水,而鸡在享受这些的同时,还能自由活动。” “有一天,鸽子对着鸡说道:啊,鸡,你看那蓝天是多么的蓝,那白云就如同一样,不知我何时才能离开这座关押我的牢笼?” “鸡听完鸽子的话后,有些不解的说道:啊,我的鸽子,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农场主这样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们,你看这里有充足的水和食物,我们为何要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离开这里呢?” “鸽子听后只是淡淡的说道:为了自由,为了能翱翔于天空之中。” “鸡表示不能理解,有一天夜里,农场主忘记给鸽子的笼子上锁,导致鸽子飞出牢笼,鸽子开心坏了,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好的朋友,鸡。” “他来到鸡的身边,高声诉说着:啊,鸡,你看啊!这繁星是多么的美,你真的不愿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鸡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说道:鸽子,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与未知,你离开这里,将不会得到充足的食物和绝对的安全,这是追逐自由的代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鸽子听后,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飞离了农场。” “几个月后,当鸽子再次回来之时,已然不见鸡的踪影,当他飞到农场主的窗前时,看到了餐桌之上那一只通体呈赤红色的烤鸡。” 坐在一旁的十四行诗,听完这个故事后,不由得低下了头:“这个故事好沉重,鸡……为什么会被吃掉?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坐在他身旁的墨文听后,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鸡的存在,无非就两种,下蛋和被吃掉,农场主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赐予他们食物,他们都是带着某种目的性。” “如果我是农场主,我肯定也会这么做,毕竟我最爱吃炸鸡了。” 想到这里,墨文的嘴角忍不住的流出一滴口水,但又很快的被他擦拭掉。 十四行诗听后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可是鸡……真的好可怜。” 墨文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副难过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随后便来到十四行诗的身后,将手轻轻放在她那柔顺的头发上,开始轻轻的摇晃起来。 “左摇三下,右摇三下,再摸摸头,烦恼就会消失了。” 十四行诗被墨文晃的有些舒服,这句话之中,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让她原本有些难过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就在你旁边,毕竟我们是朋友。”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一愣,她想要点头,但发现自己的脑袋还被墨文给摇晃着,最终只能作罢。 “我不能理解……维尔汀为什么要这样做?” 墨文听后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你说的是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 “嗯。” 墨文停止了摇晃十四行诗脑袋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想了想。 最终,墨文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知道她从哪听到这个词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校长的做法有点太过了。” 墨文说罢,并开始继续给十四行诗的脑袋进行“摇晃按摩”。 “只是说了个词而已,他们就要把维尔汀关进禁闭室,真搞不懂那些大人是怎么想的。” 十四行诗听后只是淡淡的说道:“校长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们。” “搞不懂。”墨文晃晃脑袋,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了。” “哦,好。” 说罢,两人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 两人来到食堂后,十四行诗看着自己盘中的油炸鸡腿,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墨文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副模样,开口问道:“不想吃吗?” “嗯。” “如果不想吃的话,可以给我!” 墨文说完便将自己的碗放到十四行诗的面前,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小星星。 但十四行诗只是盯着盘中的鸡腿,犹豫片刻,还是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墨文见状,有些失望:“你不是不吃吗?” “《第一防线学生守则》上面提到过,不能浪费粮食。” “真搞不懂你。” 这时,一道小小身影朝这里走来,一屁股坐到墨文的身旁。 “哼哼,玛蒂尔达是第一个吃完的,嗯?这不是十四行诗吗。” 来人正是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看到十四行诗后,有些骄傲的抬起下巴:“这一次考试是我输了,但是下一次,我一定,一定会战胜你!夺回属于我的第一!第一名永远都是玛蒂尔达的。” 说完,玛蒂尔达便骄傲的抬起下巴,就像一只高傲的小鸭子,墨文见玛蒂尔达这样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瞬间升起了一股邪恶的想法。 只见墨文清了清嗓子,随后对着身旁的玛蒂尔达轻声说道:“这不是第一防线学校纪律委员。” 玛蒂尔达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学校前三名的优秀学生。” 玛蒂尔达听后轻哼一声,有些骄傲的站起身。 “优美法语的使用者!” 玛蒂尔达听后更加骄傲了,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天才神秘学家——!!” “十五行书!!!” 砰—— 玛蒂尔达那原本都要撬上天的下巴,在墨文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立马蹲了下来,趴在桌子上,不对,好像是摔到桌子上? 当玛蒂尔达再次抬起头时,脸涨的通红,说话开始支支吾吾。 “什,什么十五行书?是玛蒂尔达·布翁尼!” 玛蒂尔达立马失去了刚才的心高气傲,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姑娘。 墨文见玛蒂尔达这样一副模样,露出了一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微笑。 “什么玛蒂尔达·布翁尼?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十五行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此刻的玛蒂尔达气的脸都红了,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墨文的身上,但墨文只感觉,好像有两坨棉花砸在自己身上,十分舒服。 玛蒂尔达见墨文那一脸享受的样子,更生气了。 砰——!! “嘶——!!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直接一脚踩在墨文的脚上。 墨文:扭曲,jpg。 十四行诗默默的看了一眼,还在打闹的两人继续低头吃饭。 当十四行诗吃完饭后,抬头看向两人。 “松开!谁允许你抓伟大的玛蒂尔达!!啊!疼!” “我——不!你先松开!” 只见玛蒂尔达将自己的两个手指插进墨文的鼻孔之中,而墨文则扯着玛蒂尔达的两个耳朵,一个变成了猪鼻子,一个变成了猪耳朵。 此刻的两人就像缠斗的鳄鱼,谁也不愿松手。 十四行诗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将两人拉开。 …… 墨文走在碧绿的草地上,向森林深处走去,此刻,他的鼻子被搞得红通通,好似小丑的圆头红鼻子。 而他的手上则端着一盒饭。 今早演讲,校长在台上讲述着学校的历史,墨文则站在台下,想要打瞌睡,没什么可听的,他对历史又不感兴趣。 台上的校长注意到了台下脱离队伍维尔汀,对她进行发问,而维尔汀则使用了“语言的艺术”讲了一些好话,让校长为她答疑解惑。 想到这时,墨文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他是真没想到维尔汀竟然这么牛,不愧是经常逃出学校捡鹅卵石、抓树蛙、骗牙仙姐姐糖果、逃学、书墙创造者的维尔汀。 第6章 圈环 “但是“暴雨”究竟是什么?” 墨文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得陷入沉思,那些大人似乎很惧怕这个词,像是在恐惧什么般。 维尔汀在台下说出“暴雨”两字之后,学生们被拉去提前避险,维尔汀被女教员拉去禁闭室,关禁闭了。 禁闭室在他们这些学生的眼中是真正意义上的监狱,那里潮湿阴暗,时不时还会有不明所以的金属摩擦声和甲壳敲击地板的声音。 每一位进去的学生出来之后,都变得无比听话,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但维尔汀只是说出“暴雨”这个字,就要被送进那座令无数学生都为之恐惧的房间之中,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墨文索性不想了,他站在一栋由灰色大理石建成的建筑面前,他站在门口看了看走廊深处的黑暗。 “有点黑呀……” 墨文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句,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一根通体呈白色的竖杖,随即便开始念动咒语。 “点亮黑夜,化作繁星,指引道路……” “闪光咒!” 语气高昂,铿锵有力,话音刚落,只见从杖尖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墨文见状脸不由得黑了下,他承认自己的神秘术造诣确实不高,但没想到已经差到这种程度,气的他想骂娘。 不是说,墨文在神秘术这一方面的训练不勤快,可能是受天赋的影响,导致他使出的神秘术威力都是其他人的1\/3。 墨文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举着手中的光亮,朝着漆黑的走廊内走去。 叮…… 墨文在漆黑的走廊内走着,还没走多久,只听“叮”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黑色戒指就滚落到他的脚边,一种奇特的方式,将他脚上的鞋带给套住。 就在墨文还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之时。 “噗嘶,噗嘶……!兄弟,能……” “啊!fuck!” 一道有些稚嫩又有些模糊的声音响起,瞬间把他吓了一跳,他把杖尖指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灰色眼睛、头顶一个巨大铁环的男孩趴在铁门上面的窗前,透过铁网,看向墨文。 “你……是谁?” “我叫圈环,我能用圈环勾住任何东西,你鞋上的圈环就是我的杰作。” 说罢,那名叫圈环的少年指了指墨文那套住鞋带的戒指。 墨文看了看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圈环:“这是你的天赋形神秘术?” “当然!怎么样?很厉害吧?” “……有点弱。” 圈环:…… “请问你有见过一名叫维尔汀的女孩吗?” 墨文可不管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状态的圈环,开口询问道。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来找维尔汀,给她送饭的,毕竟……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圈环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由得一愣。 “是不是有着一头银色长发,扎了一个丸子头?” “对,就是那个女孩,你认识?” 圈环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她刚刚出去,你没遇到吗?” 这次换墨文沉默了,自己好像来晚了。 “只不过她只是出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了。” 墨文沉默:加一。 墨文扭转身形,便要转身离开,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困在牢房之中的圈环,犹豫片刻后,他举起手中的饭盒。 圈环看到墨文手中的饭盒,眼睛散发出了饥饿的光芒,饭盒晃了晃,圈环的眼睛跟着饭盒摇晃。 “你要吃吗?” 饭至少不能白送,自己已经吃不下了,不能浪费。 圈环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刻的他,真的感觉有些饿了,等维尔汀回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话说……这门怎么打开?” “用沙米尔虫啃食门锁。” “这里还有沙米尔虫?!” 墨文感到有些惊讶,但圈环只是耸了耸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 “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我来这里是单纯就是为了送饭。” “哦……嚼嚼你对你朋友真好,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这脑洞有点大啊?” 维尔汀站在门外看着房间内交谈甚欢的两人,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她才刚出去一会儿,你们两人怎么就聊上?还吃上了?还有墨文为什么会在这? 这时,圈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维尔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维尔汀,你朋友真好!居然还专门给你送饭过来。” 维尔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墨文,而墨文则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盯着维尔汀,盯的她有些发毛。 …… “所以你是打败了沙米尔虫才跑出来的?”圈环吃着炸鱼薯条含糊不清的问道。 原本已经吃饱的墨文也留了下来,吃了一点,没办法,太好吃了。 “是的。你这里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什么特别的,这房间里只有几只臭老鼠,很快就被我搞定了。” 圈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大口吃起了炸鱼,仿佛对付几只臭老鼠对他来说,还没有眼前的炸鱼薯条重要。 墨文朝圈环比了个大拇指,自己以前还嘲笑他的能力弱,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错怪他了。 想到这里,墨文不由得顿了一下,这么一想,自己好像是他们当中最弱的一个? 墨文:emo了 “嚼嚼~教员食堂的炸鱼薯条真不赖……嗯?墨文,你怎么不吃了?” 墨文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有点……胃疼。” 圈环见状,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太好了,少了一个人跟我抢。 于是圈环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但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看向维尔汀。 “唔……嚼嚼……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被关进来?” 维尔汀望着天花板,想了想,随后圈环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随后压低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说了\"那个词\"。” “哪个词?” “\"暴雨\"。她在巡礼动员大会上说了,当时校长的鼻子都被气歪了。” 墨文也贴了过来,小声说道,圈环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维尔汀,真有你的……哈哈哈!” 说罢,圈环便和墨文击了个掌,但维尔汀并没有因为两人的高兴而高兴,则是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不明白……他明明说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 大概过了一会儿,圈环的笑声才逐渐消失,有些好奇的看向维尔汀:“你是从哪里知道\"暴雨\"这个词的?” “从我们宿舍的保洁员嘴里,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看到他被人押送到了校门外,上了一辆铁皮车。” 随后,维尔汀便轻咳了两声,压低了一下声音,模仿道:“他一路上都在喊:\"暴雨要来了\"、\"暴雨要来了\"。” “……我问了很多人,但没有人理我。莫里斯大叔说保洁员在不适宜的时候离开了学校,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要送去治疗。” 圈环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学校在……封锁消息……” “什么意思?”维尔汀和墨文异口同声的问道。 圈环慢悠悠的走到房间角落,拿起一张报纸放在两人身前,平摊开来。 “你看这个,这是我从教员办公室里拿到的,哦,对了,这件事情不要跟其他人说,我可不想再被关到这里面来了。” 圈环说完,便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状,两人见状,相互对视,不由得笑了笑。 “放心,我们怎么可能会说出去?”墨文说罢,便看了看这有些漆黑而潮湿的房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再说了,如果我说出去的话,我估计我也会被带到这里来,享受长达一天的假期。” “哈哈哈。” 两人听后不由得笑出了声,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杖尖散发出的小小光芒,但三人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在此结识了深厚的友谊。 “\"暴雨\"将改变世界:基金会掩盖真相》?”维尔汀看到这条消息时,不由得愣住了。 “是的。报纸上说外面出现了一个叫\"暴雨\"的气象,会危及所有人的生命。 而基金会在隐瞒事实。我们都不被允许说\"那个词\",就是证据。” “它上面也没有说清楚\"那个词\"到底是什么。” 维尔汀有些郁闷的开始在报纸上翻找起线索来,突然,她看到了文章末尾印了一行标粗的小字……\"欢迎加入重塑之手\"? 随后,看向身旁的两人,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什么是重塑之手?” 第7章 新的魔药课教员? “不知道。”圈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墨文听到“重塑之手”这四个大字时,身体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我好像……在哪听过?”墨文有些痛苦的用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脑袋:“但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圈环注意到了墨文的不对劲,来到他的身前,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墨文。” “不是……很好,头有点痛。”墨文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股眩晕感摇出脑内。 “我先回去了。”说罢,墨文便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留下来吗?” “我下午还有课,维尔汀。”墨文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还是魔药课,你是想让我被老乌鸦给吵死吗?” 维尔汀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有魔药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说罢,墨文便朝两人挥了挥手,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等墨文离开之后,圈环有些好奇的问向维尔汀。 “那个……老乌鸦是谁?” “我们班上的魔药课教员,大概40多岁……” “那为什么要叫老乌鸦?” “因为他总是喜欢穿的一身黑,再加上他总是在讲台上面喋喋不休,所以我们叫他老乌鸦。” “哦!” …… 叮铃铃——!! 伴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许多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教员的到来,但这一次魔药课教员并没有如期而至。 墨文、玛蒂尔达、十四行诗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老乌鸦都是踩点进来上课了,从不迟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女教员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讲台前,那严肃的眼神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让这些小白耗子感到一丝压力。 “今天……我要在此宣布个事。” 女教员轻拍手掌,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由于你们的魔药课教员日夜操劳,专研炼金术,导致身体出现状况,无法继续指导魔药课,所以今天……上层派来了一位新的老师来担任你们的魔药课教员。” 此话一出,台下的众人不由得骚动起来,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都很好奇这位新来的魔药课教研究竟长啥样? 十四行诗:但愿魔药课教员没事。 玛蒂尔达:换魔药课教员?但愿不会落下我的魔药课功课,哼哼,尽管来吧,伟大的玛蒂尔达不怕你! 这时,墨文朝身旁的小梅斯梅尔小声问道:“你觉得新老师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老吧,毕竟教员们大部分都在40到50岁左右。” “有道理!” 三人心中各怀鬼胎,除了十四行诗,是在真正关心教号以外,其他两人…… 看着在台下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女教员不由得皱起眉头,轻咳几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么……尤利姆先生,这节魔药课就交给你了。” “嗯,麻烦您了。” 话音刚落,在众人有些惊诧的目光中,一位拄着乌黑色拐杖的年轻人,走进了教室。 他有着一头棕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的短发,身穿一身白色风衣,棕色内衬,带着一副金丝单片眼镜,单片眼镜中刻有时间的刻度。 面露温和的微笑,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没有相较于其他教员的严肃,眼前这位新来的魔药科教员并没有摆架子,树立自己的威严。 他就像放在桌上的文竹,只是放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安静而轻松的感觉。 台下的众人此刻对于眼前的校园只有一个念头。 太年轻了。 没错,就是年轻,学校里面无论是男教员还是女教员,年龄差不多都可以当他们的爷爷或者奶奶,很少能看到较为年轻的教员。 站在讲台上面的年轻人扫视过众人,并没有给学生们带去紧张感,反而多了一丝轻松。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做起了自我介绍。 “hello哈!各位学生们,我是新来的魔药课教员,我叫尤利姆,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尤利姆先生或者尤利姆老师。” 那名名叫尤利姆的年轻人,声音之中富有磁性,语气之中铿锵有力,时时刻刻都散发着阳光开朗的气息,驱散了这间白色教室内那有些沉重古板的氛围。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几年里我都会担任你们这个班的魔药课教员和管理员的职责。” 在第一防线学校内,教员的身份分为两个,一个是管理员,负责管理一个班级,另一个则是授课教员,负责给其他班级的人进行教学。 台下的学生们听后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便开始兴奋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换一个新的教员,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和蔼可亲。 至少再也不用面对那个女教员和老乌鸦了。 尤利姆见台下的学生们如此兴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虚按手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瞬间台下的学生们立马安静了下来,尤利姆见状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 他这也是第一次当老师,原本他都已经准备好被学生们戏耍一番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些学生居然如此听话? 他看着眼前听话,遵守规矩的学生们,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老师了。 “嗯,那个……话说上一节魔药课你们的前魔药课教员教了你们什么?请问有谁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教员,我知道!我知道!” “教员,我也知道。” 此话一出,两只小手从人群中高高举起,正是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尤利姆看到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那兴奋而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有些无从下手。 “呃,那个……十四行诗对吧?还有……玛蒂尔达同学,麻烦请上台。” 犹豫片刻后,尤利姆还是招呼两人上台,决定用一种较为公平的方式来决定。 虽然两人都感到一丝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走上台前。 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当老师,一定要在学生们面前树立起一个良好的形象,所以他决定让两人…… “猜拳?”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异口同声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疑问。 “至少这样子比较公平一些,也能给课堂增添一丝乐趣,提高学习效率,不是吗?”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种说法,但同时,她们也对眼前的这位年轻教员,产生一丝好奇。 “石头,剪刀,布!” 话音落下,只见玛蒂尔达出了布,而十四行诗出的是石头,玛蒂尔达见状则有些高兴的跳了起来, 随后便叉着腰,有些骄傲的说道:“上一次魔药课教的是炼制青蛙药水!让喝下药剂的动物变成青蛙。” 尤利姆听后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十四行诗则有些低落,尤利姆见状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十四行诗的头。 “回答问题确实能巩固自己的知识,但并不代表这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权利,十四行诗。” “玛蒂尔达也做的很棒,这说明你并没有落下魔药课的知识,真不愧是天才。” 说吧,尤利姆便给两人一人一颗苦目糖,台下的学生们见到这一幕,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都被这十分新沂的教学方式给深深吸引。 哪怕是上课一直睡觉的墨文也打起精神来,看着那位十分年轻的教员,坐在一旁的小梅斯梅尔则有些诧异的看向墨文。 睡神墨文上课不睡觉?!新奇事。 随着两人走下讲台,尤利姆轻拍手掌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 “今天呢,我们不讲魔药的炼制与药草的认识,今天我们来讲点别的。” 随后,尤利姆在黑板上写上几个大字。 “今天我们来讲……” “炼金术。” 第8章 墨文的奇妙炼金课 这时,坐在台下的小梅斯梅尔举起手,尤利姆见状,示意她站起来。 “教员……” “叫尤利姆先生。” “哦,哦!好的,尤利姆先生,据我所知,炼金术的课程一般来说都是从中学年开始进行授课,可我们还只是低学年……” 10到12岁之间处于低学年,13到14处于中学年,而15到16处于高学年,这一学年的学生,大部分已经可以被基金会派往外出执行任务了。 尤利姆在听完小梅斯梅尔的讲述后,陷入了沉思,随即便看向众人:“其实如果非要说的话……” “在神秘学界内,魔药的炼制是被列为炼金术的一种,所以更准确的来说,我们上的是炼金课。” 尤利姆想了想,接着说道:“但是由于魔药炼制的步骤相较于复杂的炼金,要简单许多,其安全系数也会高出不少,哪怕发生事故也很容易就能控制……” “所以才让你们从中年级开始学习炼金术的运用与实操,当然,那只是最低级的。” 小梅斯梅尔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坐下,这时,坐在一旁的玛蒂尔达将手举起,尤利姆见状示意玛蒂尔达站起来。 “尤利姆先生,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让我们过早的接触炼金术?” 啪——!!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打了个响指,看向玛蒂尔达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 “玛蒂尔达说到点子上了,真不愧是天才,接着!” 小梅斯梅尔和玛蒂尔达,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尤利姆朝她们抛来的苦目糖。 “这是给善于提出问题的孩子一点小小的奖励,还请不要介意。” “等你们步入高年级之后,你们会时不时的被基金会调往到外面去执行任务,借此来训练你们的实战能力。 在此期间,经常会有一些学员因使用神秘术不流畅,而导致了错过最佳出手时机的机会,导致受伤。” 说罢,尤利姆便将手中那根乌金拐杖拿起,展示在众人面前:“所以我让你们过早的接触炼金术,是让你们提前准备自己未来的媒介,一根属于是自己的竖杖。” “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基金会给你们准备的,并不是最适合你们的。” 玛蒂尔达听后,眼中不由得闪烁着名为“期待”的小星星,专属于自己的媒介!想想就很期待。 台下的学生们听后也不由得眼前一亮,都开始幻想着自己未来要做一个什么样子的媒介。 尤利姆见状,轻拍手掌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 “好的,既然大家如此兴奋,那么各位先生们,女士们…… 起身!走——!!” 椅子腾挪的声音,代表着他们此刻兴奋的心情。 学生们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跟随着尤利姆一起走出教室,朝着炼金器材室走去。 他们的眼中洋溢着名为期待与兴奋的目光,他们的脸颊上挂着微笑,此刻的他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原本麻木听从命令的人偶,变成了一只又一只,期待着惊喜与明天的孩子。 此刻的他们才看起来更像是人。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炼金器材室,平滑的石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容器和炼金器材。 “好的,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已经到了,找到自己心仪的位置,注意……不要碰任何东西。” …… “在炼金学界内,分为两种学科,液态与固态。”说着,尤利姆便在炼金器材室的黑板上写上四个大字,液态、固态。 “两者分别代表了“魔药的炼制”和“金属的炼制”,魔药注重的是肉体自身,而炼金注重的是将无用之物转化为有用之物。” “其中,这两者的诞生则代表着神秘学界内对“肉体”和“精神”的发展象征。” “其中,在这两个学派之中,有两个非常知名的人物,有谁知道是谁?”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连忙举起手,尤利姆见状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这两个孩子的积极性也太高了。 “玛蒂尔达,由于上一次你已经回答了问题,这一次换十四行诗来。 十四行诗,你说。” 玛蒂尔达听后,只能有些不情愿的将手放下,但同时,她也在感叹,这个老师对待学生的公平性。 ——别的教员可坏极了,每一次回答问题都不叫她,相比之下,尤利姆先生则更公平一些。 “一位是中国明代杰出医药学家——李时珍,还有一位是英国皇家学会会长——艾萨克·牛顿。” “答对了,十四行诗,接着!” “还有那边那个同学……不要碰炼金仪器。” 墨文听后,连忙将伸向炼金仪器的手缩了回去。 随后,尤利姆便轻拍手掌:“好了,女士们,先生们,理论知识时间结束,接下来是实践环节。” 说罢,尤利姆便打了个响指,瞬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们的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通体呈赤红色的石块,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感到疑惑的众人。 “放在你们眼前的是一块铁矿,今天这节炼金课,你们的目标就是…… 提纯,炼制出铁锭。” “等会儿按照我的步骤来,顺便在这里说一下,在座的各位,谁先练好谁就可以先走,相反,没有完成今天任务的,不能走哦。” “啊……” 教室内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哀怨声,他们没想到,第一次炼金课,居然就上实操。 但玛蒂尔达则显得很兴奋,十四行诗满脸认真,墨文愁眉苦脸,维尔汀……还在关禁闭。 但所有人都很开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将面对的不再是死板而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而是充满活力, 令人振奋的美好明天。 “将铁矿石捣成粉末,放入碎石剂之中,进行充分搅拌,然后用滤网将其过滤……” “哦,对了,在使用炼金器材时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尤利姆在台上讲着,同学们在台下做着,此刻这位年轻的教员才真正的意识到,“老师”这句话的背后是有多么沉重的含义。 他缓缓走向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这两个积极发言的小姑娘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这两小只那可爱的外表所吸引。 看着两位小姑娘,那有些生硬,但十分稳重的手法,尤利姆眼神之中充满赞许之色,不由得点了点头。 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要么就是粉末倒多了,导致其杂质并没有被完全去除,要么就是火候没掌控好,导致后面提炼出的铁轻轻敲一下就裂开了,脆的跟薯角一样。 哪怕是他最为看好的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在第一次炼制时也没有成功,导致两个人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不过这倒是也正常,没有哪个神秘学家第一次炼金就能成功的。 都是在无数次的失败之中吸取经验,逐渐完善,才炼制出来的。 不过在这些人之中,有一道小小身影吸引了尤利姆的注意,正是墨文。 墨文的手法很稚嫩、僵硬,但是时机、速度、火候,这些把握的都非常好,这一点倒是让尤利姆感到吃惊,看来这小子在炼金术这方面颇有天赋啊。 想到这,尤利姆不由的想起东方那神秘的炼丹之术,但是他们在炼制丹药的同时,还得面对时刻会有……炸炉的风险? “尤,尤利姆先生!我怎么感觉容器要炸了?!”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一惊,连忙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正是墨文,他眼前的炼金装置正在朝外冒着缕缕黑烟。 呼——呜呜呜——!! “快后退,远离……!!” 尤利姆话还未说完,眼前的炼金仪器立马轰然炸碎开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房间内…… 耳边传来指针转动的声音。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定止了一般,尤利姆连忙来到墨文身前,将他拉离那冒着猛烈的火光朝四周扩张开来的炼金仪器。 炼金仪器的本体已经被猛烈的火光轰成碎片,向四周飞溅而去,但像是受到某种事物的影响般,却停留在半空中,哪怕向四周膨胀的火焰也被停止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不,不对!应该说那一片空间的时间被禁止了,周围的学生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利姆将墨文拉出空间禁制范围内,随后,墨文便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那气定神闲的尤利姆。 尤利姆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刚想到炸炉,这炼金仪器就……炸了,而且这手笔还是出自于他最看好的学生墨文之手。 “算了。”尤利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及便打了个响指。 轰轰轰轰——!! 猛烈的火光在空间内肆虐,但却没有泄露半丝。 而在尤利姆的身旁,一个由黑檀木和黄铜组成的古老时钟漂浮在他的身旁,但奇怪的是,时钟的上面只有一根秒针,时针分针都不见了踪影。 这时,十四行诗连忙跑到墨文的身旁,有些担心的问道:“墨文,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看!” 说罢,墨文便将自己的衣袖拉起来,给十四行诗看,见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啪——!! “嘶——!!” 尤利姆赏了墨文一个脑瓜崩,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幸好有我在,要不然的话就刚刚那种爆炸的威力,你就……算了。” “尤利姆先生,这就是你的神秘术吗?”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尤利姆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的神秘术是操控空间,可以释放一个二立方米的方形空间,可以困住敌人,也可以使其里面的时间停止,停止时间为20秒。” “好酷!” 啪——!! “啊,能不弹脑袋?快要碎掉了。” 尤利姆握紧拳头缓缓举起。 “嗯……我觉得,还是脑瓜崩好。” 尤利姆缓缓的将拳头放下,随后转身看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麻烦你看着他,我怕他到时候又弄炸了一个炼金仪器……” “好的,教员。” “要叫先生……” 第9章 牙仙:坎贝尔 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落山,十四行诗和墨文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相互交谈着。 “十四行诗,你觉得那个教员怎么样?” “《第一防线学生守则》之中提到过,一定要对教员保持尊重……” “停停停,我说的是你对尤利姆先生的印象。” 墨文感到有些无语,不过一想到面前的这位女孩,是能将《第一防线学生守则》倒背如流的存在,他也就释然了。 十四行诗听后低下头,默默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大概过了许久,她才说道:“学生答对问题后会奖励糖果,为人温和,但是他的课……” “很有趣,对吗?” 十四行诗听后连忙的摇了摇头:“不,墨文,有趣这个词是不能用在课堂上的。” “尤利姆先生的教学方式非常新颖,他很公平,负有责任心,语言简练,哪怕讲到一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也会用比较简单易懂的言语和词汇让我们听懂……” 看着在身旁滔滔不绝的十四行诗,墨文只是静静听着,两只小鸟在夕阳的余晖下走向食堂,而被他们谈起的大鸟则前往医务室。 咚咚咚—— “请进。” 嘎吱—— 尤利姆缓缓推开医务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敞开的窗户和吹进房间时,带来自然清香的风。 坐在椅子上的人转过身看向尤利姆,眼神之中,满是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是……你!” “好久不见,坎贝尔……不,应该叫你牙仙。” 坐在椅子上的人有一头呈深棕色的波浪长发,白色的内衬外搭呈咖啡色的连衣长裙,没有透露出一丝多余的肌肤,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个,显眼而巨大的牙齿矫正器。 那名名叫牙仙的人,看见尤利姆时,不由得愣了愣,坐在位子上沉默许久。 当尤利姆将房门关闭之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再一次见面了。” 尤利姆不由得一愣,他缓缓看向牙仙,两人就这样对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坐坐吧?” “当然不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 “不介意就好。”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身旁拿了一把椅子,便坐在牙仙的身前。 牙仙看了看,穿着教员服饰的尤利姆。 “你这是……” “啊,我……来这里当教员了,成了一个班的管理教员,负责教他们魔药课和炼金课,” 尤利姆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害羞。 “原来如此。” 两人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的老师呢?你不跟他继续研究……” “他死了。” 牙仙听后,不由得感到有些震惊。 “……抱歉。” “没关系,不用在意,那个老家伙死了也好。” “那么桑克先生是怎么死的?” 牙仙有些疑惑的询问:“据我所知,他虽然经常熬夜,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应该……” “除了一些绝症以外,不会轻易死掉,对了。” “是……”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是在进行实验之时被杀死的,这关乎到基金会的机密问题,我不方便细说。” 牙仙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面对尤利姆突如其来的关心,牙仙显得有些慌张。 “我……很好,谢谢关心。”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牙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转移话题。 “话说,你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过来当教员?你的老师死了,按理来说,你将成为这项研究的继承者。”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便面露微笑的说道:“我辞掉了研究员的职务。” “怎么突然就……” “唉……” 尤利姆靠坐在椅子上,听听捏了捏紧皱的眉头,缓缓说道:“不太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场实验简直就如同地狱。” 这句话当中有多少沉重,估计只有尤利姆自己知道,牙仙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有些落魄的男人。 “要来颗苦目糖吗?我这有。” “啊哦,谢谢,麻烦来一颗。” 尤利姆接过苦目糖,撕开表面的包装,顺势扔入口中。 “听说你在这个学校里面担任学校医生,所以我就来了,当然,其中也有基金会的安排。” “原来如此……” “我们大概多少年没见?” 牙仙微微一愣,想了想:“应该有个3、4年了吧。” “是吗?可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一直都没变?” 尤利姆看了看牙仙,那并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的精致容颜,不由得啧啧称奇,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只是变得更沉稳了一些罢了。”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时间过得好快啊。” “你现在这样子,就像一个老爷爷一样。” “那说明我心智成熟。” “自恋。” 这时,尤利姆像是想到些什么,连忙直起身,看向眼前的牙仙,这一举动把牙仙给吓了一跳。 “你这里还有多余的糖果吗?” 牙仙:…… “你要糖果干什么?” “上课时要用到……” 于是,尤利姆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牙仙,牙仙听后用,一种十分无语的眼神看向尤利姆。 他的教学方式新颖吗?很新颖,但是…… “你这奖励的门槛也太低了吧?这样不仅会降低他们对事物的新鲜程度,而且牙齿会得蛀牙的。” “他们得了蛀牙,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这样子,你又能收集一堆牙齿了。” 牙仙听后忍不住的白了尤利姆一眼。 “不要把我说的跟电影里面那些喜欢收集小孩子牙齿的变态一样,好吗?” “难道不是吗?” 砰——!! “嘶——!!”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你这嘴欠的毛病依旧没改。” 尤莉姆捂着一阵酸疼的后脑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暴力女。” 牙仙缓缓的举起拳头。 “停停停,牙仙最漂亮了,牙仙最美了。” 牙仙听后缓缓的将举起的手放了下去。 “虽然我喜欢收集牙齿,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忽视掉学生们的身体健康。” “……那个老头子的牙齿,你还留着吧?” 牙仙听后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两人便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坐了许久。 最终牙仙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子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氛围,连忙起身朝柜子内走去,开始翻找起来。 “少用点,我可不希望这个月来看牙的都是你的学生。” 尤利姆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随后,牙仙猛的一顿,发现罐子里的糖好像没剩多少。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叹世事无常,站起身,面露平静的看向尤利姆。 “怎么了吗?” “我这里还有一些剩余的糖果,但估计有点不够用,明天我再去买点,到时候给你送。” 尤利姆听后连忙摆手道:“哦,不了不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地址在哪就好了,这就不麻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牙仙有些不解的问道:“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医务室内没什么事要忙,顺便去看看你怎么上课的?” “呃……” 尤利姆听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谢谢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哦,对了那名叫维尔汀的女孩也是你们班上的吧?” “维尔汀?今天早上被罚关禁闭的那个学生?” “嗯。” “知道,但对她不是很了解。” “要小心他” “为什么?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牙仙听后,面露平静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说道:“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持不住。” “什么意思?你怎么说话方式变得跟个老奶奶一样?” 砰——!!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推荐一本好书,也是1999同人文,【重返未来之血梧桐】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第10章 命运的后脖梗 下午,尤利姆拿着一叠书来到教室内,十四行诗见尤利姆来,迎面走过来向其问好。 “尤利姆教员,下午好。” “要叫先生或者老师,叫我教员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哦……” 十四行诗听后的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被尤利姆喊住了。 “等一下,十四行诗。” “怎么了?尤利姆教……” 尤利姆皱起眉头,十四行诗见状立马改口。 “尤利姆先生……” “请问维尔汀今天来上课了吗?” 十四行诗听后默默的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尤利姆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用手扶了扶额头,看来还真被牙仙说中了。 随后,尤利姆便朝远处坐在位置上的玛蒂尔达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玛蒂尔达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随后便昂起下巴,语气高昂的问道:“不知尤利姆先生叫伟大的玛蒂尔达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还真有件重大的事要拜托你,玛蒂尔达,这是报酬。” 说罢,尤利姆便从罐子当中拿出,一颗苦目糖递到玛蒂尔达手中,玛蒂尔达见状,连忙摆手拒绝了。 自己手上的糖起码攒了十多个,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其中,有一部分进入了维尔汀的口中,另外一部分被送到了十四行诗手中。 尤利姆见状只能将苦目糖塞回罐子之中。 “帮我看好班级秩序,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说罢,尤利姆便起身,拄着自己的黑檀木拐杖,朝着门外走去,他要去找维尔汀。 虽然他不知道维尔汀究竟在哪,但根据牙仙所说,她经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但愿牙仙说的是正确的吧。” 尤利姆口中喃喃道,快步在走廊内走着,这时,他迎面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是双手抱着糖罐的牙仙。 牙仙见尤利姆这样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麻烦你去我的班上帮我看出那些学生,我很快就回来。” 说吧,尤利姆便与牙仙擦肩而过,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罐五颜六色的小型药剂,拔掉瓶塞一口干了下去。 尤提姆药剂,能使自身在短时间内变成与自己形象相符合的动物。 砰——!! 尤利姆的身形在走廊内化作一片金光之后,变成一只通体呈雪白羽毛,末端呈黑色的鹰,朝着窗外飞去,飞向树林深处。 牙仙见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到尤利姆刚刚的位置,将那根掉落在地的黑檀木拐杖拿起。 “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丢三落四?” 随后牙仙便朝着教室内走去。 牙仙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小小身影,站在台上,大声说道:“所有人,保持安静!玛蒂尔达身为纪律委员,等尤利姆先生回来之后,将如实上报你们不听从管理的罪名!” 原本台下的同学们没有将玛蒂尔达的威胁当一回事,但当看到门口的牙仙之时,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回到位子上面坐好。 牙仙很可怕吗?其实并不是,她对待每一位学生都十分温柔,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上总会散发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场,让周围的学生对她产生恐惧。 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一愣,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嗓子下去,效果居然这么明显!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骄傲的叉起腰:“很好,你们这样子才不会让尤利姆先生难做。 万一尤利姆先生一回来,看到你们和成了精的曼德拉草一样,在那里毫不注意形象的大吼大叫,实在忍受不了,向校长提出换班级,那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教员?” 玛蒂尔达站在台上,趾高气昂的指着下面那些学生,而那些学生们则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是因为玛蒂尔达的话让他们感到愧疚,而是因为牙仙正站在门口。 “噗嗤——!!” 站在门口的牙仙听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说的很好,玛蒂尔达小姐,我想尤利姆先生如果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玛蒂尔达身体不由得一颤,有些机械式的转向门口,看到了牙仙那张带着牙齿矫正器的脸,而牙仙则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水壶烧开的声音响起,玛蒂尔达站在台上,此刻的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脑子跟宕机了一样。 自己刚刚……刚刚在台上……呜…… 牙仙见状,缓缓走上讲台,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玛蒂尔达的小脑袋:“辛苦了,玛蒂尔达小姐,你先下去吧,接下来的就交给我。” 大概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 砰——!!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只见尤利姆,一手打开门,一手则提小小一只,被一只手拎起来的维尔汀。 此刻的维尔汀感到一阵生无可恋,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费尽心思的将她抓回来上课。 回想起那时的场景,维尔汀不由得感到一阵魔幻,试问一下? 自己走在前往乔治橡树的路上,迎面飞来一只通体呈雪白羽毛末端成黑色的鹰。 在他眼前变成一位有着黑棕相间的短发,带着金丝单片眼镜,脸色阴沉的年轻学者,用一只手将她拎了起来,你就说这经历魔不魔幻? 维尔汀也尝试过,挣扎过,但是被拎在半空中的她,此刻被掐住命运的后脖颈,像一只无法挣扎的小猫,任人宰割。 坐在座位上的墨文看着被拎在半空中的维尔汀,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看到维尔汀逃课被抓回来的场景。 尤利姆看向坐在讲台桌前的牙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牙仙听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轻轻的摆了摆手:“今天医务室刚好没什么人,我也闲来无事,不麻烦。” “谢谢你昨天的提醒,要不然我还真抓不到这个小家伙。” 说着尤利姆便面带“核蔼”的微笑,看向手中的维尔汀。 牙仙见尤利姆这样一副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便看向他手中拎着的小小维尔汀,只见维尔汀则用着求助的目光看向牙仙。 维尔汀:“牙仙姐姐救我,jpg” 而牙仙则给了维尔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牙仙:“自作孽,不可活,我帮不了你。乐” 随后,维尔汀则看向尤利姆,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像极了一只偷吃粮食被抓住,求放过的小鸟。 而尤利姆则像一只无情的鹰,将头扭过去,将她放到座位上。 “维尔汀小姐,追求自由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也不能因此放下对知识的渴望。” 说着,尤利姆便从维尔汀那厚厚的书墙之中,拿出一本与药草药学有关的书籍,放在她的桌面上。 “不要放弃你自己,你要知道你的大脑就如同钱罐,知识就如同硬币,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中国人曾说过这样一句,书中……自有金钱屋。” 啪——!! 坐在讲台上的牙仙,今后不由得扶了扶脑袋,感到有些无语:“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不重要,知道意思就行。” “唉,我突然之间有些担心,以你的教学水平能不能教好这些孩子。” 第11章 小小纸条的意义 …… 接下来的几天内,尤利姆一直将维尔汀盯得很紧,至少在他的课上,维尔汀没有一次逃课成功过。 当然,每天的魔药课都是维尔汀最难熬的时刻,可以这么说,她现在成了尤利姆的重点关注对象,想逃都逃不了,就算逃出去了,也会很快被抓住。 而且每天提问次数最多的人,不是努力学习的十四行诗,也不是决定成为第一防线学校第一名的玛蒂尔达,而是她自己,维尔汀。 这几天相处下来,班上的学生已逐渐与尤利姆进行熟络,甚至是亲近,他们的眼中开始逐渐闪烁着灵动的光泽,不再麻木,不再死板。 人偶们开始逐渐有了心,名为“好奇的心”。 今天没有尤利姆的炼金课和魔药课。 天空还是那般湛蓝,清晨的阳光,照亮了这有些昏暗的教室,每个学生都紧握着手中的笔,奋笔疾书的做着笔记。 这时睡得正香的墨文感觉有什么人戳了戳自己的后背,他迷迷糊糊的坐起,看向身后的男孩。 “哈欠……便士……不要打扰我睡觉……” “这张纸给你。” 说吧,那名叫便士的男孩将手中,那张有些皱巴巴的小小纸条递给墨文。 “给我干嘛?有事不能当面说……” 墨文打开纸条,看向里面的内容,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万分,就好像是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事物般。 纸条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字写得并不规整:“如果你也对外面抱有好奇,——今晚,9点,乔治橡树下。” 墨文就这样看着手中的纸条看了许久,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便士:“是她写的吗?” “yes。” “接下来呢?要传给谁?” “谁都可以。” 随后,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承载着每一位学生心中那一份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在座位间传递。 纸条没有唯一的目的地。它的主人始终是下一位同学。 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字:\"打开它\"。 这是孩子们的一种尝试,尝试了解外面的世界。 恐惧来源于未知,而基金会则利用了这种未知,让他们对外界产生恐惧,但同时也让他们为此感到好奇。 这张小小的纸条就是他们,尝试了解外面世界的一种勇气。 每一位打开纸条的学生眼中,都闪烁着害怕和惊恐的光泽。 但是当看完整张纸条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眼中的恐慌逐渐被替代,化为无尽的好奇与期待。 孩子的天性本该如此,对世界充满着各种想象,而这种天性而奇幻的思考方式,是只属于孩子的。 十四行诗接过伊莎贝拉递过来的纸条,感到有些疑惑:“要递给谁?” “嗯……给你……” 十四行诗听后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现在是上课时间,伊莎贝拉,请不要做与上课无关的事。” 那名名叫伊莎贝拉的女孩听后有些着急:“不,这不是无关的事,我……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总之,你打开看看吧。” 十四行诗望着手中的纸条陷入了沉默。 要打开吗? 这里面的东西与上课的事无关,紧要根本不需要在意,但不知为何十四行诗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想要将眼前的纸条给打开。 过了许久,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十四行诗还是将手中的纸条递还给了伊莎贝拉。 “谢谢,但是我现在不需要,请将这张纸条递给其他人,谢谢。” “命令……高于一切,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伊莎贝拉见状,不由得感到有些失落,但她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将这张纸条传给身旁的其他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一张小小纸张,承载着孩子们名为“好奇”的小小火苗,在这间教室内传播开来。 …… 下课之后,维尔汀朝着教室外走去,这时,墨文跑到维尔汀的身前,有些高兴的问道:“你难道打算组织我们集体造反了?” “造反是什么意思?” “嗯,不清楚,在中国那边的说法好像是推翻皇帝的统治……” 维尔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捂住墨文那口无遮拦的嘴。 维尔汀虽然不知道造反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推翻统治是什么意思! “你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认真看纸条吗?” 墨文听后不由得一愣,看向维尔汀感到有些尴尬。 随后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时候才刚醒,意识有些模糊,没怎么认真看,嘿嘿。” 这时,一道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似乎那道声音的主人还有些小得意。 “嘿!维尔汀!”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有些肥胖的学生朝他们这里走来,墨文看清来人时,脸色不由得一沉。 “约瑟夫……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来人正是约瑟夫。 此人的讨厌程度在班上是出了名的,时不时会骚扰到一些人,或者对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阴阳怪气,墨文就是被这个肥猪给狠狠的恶心了一次。 “这张纸条是不是你写的?” “嗯,你要来吗?” 面对约瑟夫的询问,维尔汀点了点头,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约瑟夫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字条,一旁的两个同学也围了上来,应该是他的两个跟班。 “哈哈……不。” 墨文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在众人不易察觉的情况下,将维尔汀护到身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 维尔汀见墨文这样一副紧张的样子,走到他的身前,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维尔汀: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维尔汀可以看得出来,约瑟夫过来找她绝对没啥好事,但是她可是谁?? 她可是维尔汀,还怕一个蠢猪? “你这个星期都要给我擦鞋了。” 约瑟夫用嚣张至极的语气说道,此话一出,他身旁的两个跟班都不由得笑出了声,似乎想看维尔汀丑态百出的样子。 “你踩着什么了?” 此话一出,对面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气急败坏的反驳声。 “该死……没有!别转移话题!” “你不仅在课上传纸条,而且还写了这种、这种恐怖的东西…… 哼,你不会想看到它出现在尤利姆先生手里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眼前这个傻小子是想拿尤利姆先生来压她,毕竟上尤利姆的课,维尔汀就没哪一次是逃课成功过。 这个傻小子,以为这样就能唬到她了。 “我无所谓,约瑟夫同学,你可以随便处理它。” 看着维尔汀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约瑟夫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些许怒色说道:“说的什么屁话,我要你给我擦一个星期的鞋!不然你就等着在禁闭室里哭鼻子吧!” 维尔汀听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的说道:“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你要怎么证明这是我写的?” “你……” 此话一出,瞬间将约瑟夫怼的哑口无言。 “我右手写的字可不长这样,而且现在字条在你手里——说不定是你写的,咧。” 说着,维尔汀便朝约瑟夫比了一个鬼脸。 哼哼,小样,还想跟我斗,回去多吃点猪脑,说不一定还能改善一下你的智商。 墨文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随后,他便在暗处给维尔汀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去帮你把教员喊过来。” 说着,维尔汀便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走去,墨文见状,也不由得笑了笑,跟上维尔汀的脚步。 “气死我了——!!呃啊!” 约瑟夫耳朵涨得通红,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恶狠狠地向前一扑。 扑通—— 在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中! 只见约瑟夫举起自己的拳头,一拳打在维尔汀的脸上! 砰——!! “你这个怪胎,不会神秘术的劣种!” 第12章 打架 “嗨,都愣着干嘛?都给我上,敲断她的大……” 砰——!! 震惊、恐慌、不知所措的,光泽在周围看戏的学生眼中闪烁着,而那些目光则盯着那个拿着已经断成两截的扫把,眼神冰冷的男孩。 墨文缓缓将维尔汀从地上扶起。 而约瑟夫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捂着自己的脑袋,缓缓向后退去,嘴里还在大声嚷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你说……谁是劣种?!” 嗒嗒——!! 墨文手持只剩半截的扫把,朝约瑟夫冲去,约瑟夫现状不由得惊恐起来,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竖杖。 一道晶莹的流光,从他的仗尖射出,墨文辗转腾挪,躲开了这一套攻击,随后来到约瑟夫的身前! 砰——!! 巨大的声响,宛如一柄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学生的心头,让他们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约瑟夫就这样倒在地上,头部流着鲜血,墨文则骑在他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在约瑟夫那张肥腻至极的脸上! 墨文拎起约瑟夫的衣袖:“谁给你的勇气喊我的朋友是……” 砰——!! “劣种——!!!” 砰——!! 墨文还想继续,一道白色流光,从他身旁划过,将他的肩膀划伤,鲜血浸染了他白色的衣服,墨文痛苦的捂着肩膀望向身后。 是那两个跟班! 两个跟班看到墨文那双想要杀人的眼神,身体不由得一颤,连忙挥舞起手中的竖杖朝墨文袭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维尔汀立马反应过来,挥起手中的竖杖,他可不会再给两人偷袭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墨文将手中仅剩的半截木棍扔向两人! 砰——!! 伴随着竖杖的落地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头部被重物砸中传来的眩晕感。 就在两个跟班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墨文顺手拿起地上的半截扫把,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们身前,将一人撞倒! 砰——!! 回身一击,将身后一人打倒在地,墨文不顾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感,手持拖把朝身下的学生狠狠捅下! 砰——!! “教员来了!教员来了!快别打了——!” 伴随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墨文回头,看到了女教员那阴沉到极点的脸色。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一惊,看样子那名女教员很生气,如果被抓住,免不了被安排到禁闭室关一整天的禁闭! 于是维尔汀连忙拉起墨文的手:“得赶紧躲起来,墨文,快!” 但墨文只是一把甩开维尔汀的手,脸色有些惨白的说道:“你先走……晚上记得来给我送饭就行了。” “可是!” “我的手臂受伤了,很疼,需要治疗。” 维尔汀听后犹豫片刻,便转身离开。 “抱歉……” 女教员来到墨文面前,看了看走廊上躺在地上已经被揍的不成人样的约瑟夫和他的两个跟班,不由得脸色阴沉的看向墨文。 “墨文·艾斯特先生……你应该已经做好了,会被关禁闭室的心理准备了吧?” “是的,教员。” …… 尤利姆踏着有些着急的步伐,慌慌张张的来到办公室门口,猛的将房门打开。 “发生什么事了?” 女教员缓缓看向站在门口的尤利姆,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墨文,对他说道:“尤利姆教员,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 教导你的学生将三名学生打的不成人样?你的教育方式还真是有个性呢。” 面对女教员的阴阳怪气,尤利姆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走到墨文的身前,看着他肩膀处那惊心动魄的伤口,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走到墨文身前,蹲下身子,双手刚想放在他的肩膀上,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的抓住他的两个手臂,轻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面对尤利姆的询问,墨文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尤利姆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女教员:“我可以带他去医务室了吗?” “可以,但是在接受完治疗之后,请把他带往禁闭室。” “这件斗殴事件的性质十分恶劣!必须给予惩罚,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 尤利姆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皱眉头拉着墨文离开办公室,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惩罚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孩子的伤势更重要。 尤利姆感到很生气,这群教员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关心学生的伤势,而是想着怎么去惩罚学生! 他感到很无语,这群老家伙的脸上除了严肃还是严肃,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洗脑和服从命令,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狠狠的抽打在他们那腐朽的脑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和了一下语气。 “发生了那么大件事,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嘛?” 墨文听后,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对不起。”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还有呢?” “……给您添麻烦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唉。” 尤利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跟他们起了冲突?” 尤利姆知道,要想解决这件问题,就必须先从原因入手,墨文沉默片刻,小声说道:“他们……打了维尔汀。” “就因为这样,你就把他们三个打的不成人样?” 尤利姆听后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感到有些好笑,他是该说不愧是小孩子吗?小小年纪就想着英雄救美。 “是的。”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做太鲁莽了,你看看你的肩膀……算了。” 尤利姆看着墨文肩膀处的伤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天天脑子里面在想着什么?在女孩子面前逞强?还是睡觉?” 墨文的头不由得低了低,他知道这个事情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您不能理解……” 尤利姆听后,一股无名的怒火自他心中燃起,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不理解?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理解?” “您……失去过父亲吗。” “我………” 尤利姆刚想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看向身后的墨文,只见墨文的脸上满是平静。 尤利姆沉默了,他不再开口言语,就这样拉着墨文,在走廊内走着。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路,谁也没有先开口,走到医务室门口,尤利姆深吸了一口气,敲响房门。 咚咚咚—— “请进。” 嘎吱—— 尤利姆推开房门,将墨文拉了进来,牙仙坐在椅子上转过身,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连忙站起身,来到墨文的身前。 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墨文肩膀处的伤势,不由得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身旁的尤利姆。 “他为什么会被神秘术所伤?他和谁打架?” 尤利姆挠了挠头:“听其他教员说,好像是约瑟夫和他的两个跟班。” “你是怎么管学生的?” 牙仙不由得感到有些生气,声音都不由得拉高了几分。 尤利姆刚想反驳,但看到牙仙那眼神深处隐隐有愤怒的火焰闪烁,他也只好闭上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牙仙见尤利姆这样,不由得紧皱眉头,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口:“出去。” “我……” “出去!不要我再说第二遍。” “……哦。” 尤利姆见状感到有些无奈,随后他便走出医务室,顺手关上房门。 第13章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 牙仙见尤利姆离开后,将墨文拉到椅子上,随后便走到柜子前,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牙仙便拿着酒精和纱布走了过来。 “等一下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没等墨文做出回答,牙仙便拿起镊子夹起一坨棉花,沾了沾酒精,轻轻的开始擦拭墨文的伤口上。 “嘶——!!” 墨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因为什么原因和他们打架?” 牙仙打算用说话来转移墨文的注意力,墨文坐在凳子上犹豫片刻,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们骂维尔汀是劣种,还把她摁在地上,打了她。” “然后呢?” 面对牙仙的询问,墨文轻轻的将头撇向一边 “然后……我把他们揍了一顿,就是手有点疼。” 牙仙听后不由得轻轻的挑了挑眉,她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因为这事?” “……是的。” 墨文点了点头,牙仙听后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疼的墨文当场面部扭曲。 “你现在才几岁,12岁,就想着在女孩子面前逞强,来表现自己?” “不,牙仙女士,不是你想的那样!嘶——” 墨文听后感到有些慌张,他连忙摆手,动作幅度稍微一大,蹭到了棉花,疼的他当场把想说的话给咽回了肚子中。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缓缓说道:“我只是……想保护好我的朋友。” “其实你不用为此担心,基金会能保护好……” “不,牙仙女士,你不理解。” 牙仙听后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她缓缓抬起头,用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墨文。 墨文好似没注意到般,开始自顾自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是几岁时的事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那自私的母亲离开了我和父亲。” “自从父亲与母亲离婚之后,生活压力和所有责任都压在父亲的肩上,让他痛苦万分。” 墨文就这样静静诉说着,语气平静,仿佛他在陈述一件报纸上的新闻。 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掩盖不住的沙哑,他的身体不自觉的轻轻颤抖,回忆起痛苦的回忆,给他的心灵造成了莫大的创伤。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承担起家里的家务,我以为这样就能让父亲轻松一点。” “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没了母亲,生活也会变得越来越好,我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有一天当我放学回家时,打开房门……” 墨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骨节被捏的有些发白,他极力控制着,忍耐着,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歇斯底里。 “………我的父亲……他上吊自杀了。” “……母亲、父亲,都离开了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牙仙女士。” “我已经没剩下什么了,除了我的身躯和我的灵魂,身上这件衣服。”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已经失去的太多了,什么都不剩了。” 牙仙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随着墨文的讲述,她的双手也忍不住的握紧。 看着眼前那有些落魄而瘦小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是那么的忧伤,牙仙缓缓的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宛如甘草般的长发,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心疼。 “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有了朋友,十四行诗、维尔汀,还有玛蒂尔达,他们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不像那时的学校中的人类……歧视自己。”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了,牙仙女士,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 “我只是……” 墨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极力压制着,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这时他感觉有谁轻轻的抱住他,用那只纤细而温润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 “害怕了……对吗?” 墨文听后沉默许久,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害怕了。” “在你眼里,他们是朋友,还是……家人。” 墨文被牙仙这么一问,感觉心里一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是家人,我只知道和他们相处,我感到很开心,这便足够了。” 家人的意义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此刻的墨文已经不再奢求所谓的亲情了,世界仿佛遗弃了他,但他又被另外一个世界所接纳了,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生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他的母亲临走前是否在意他,他的父亲在上吊之前是否担心他,他都不知道,但他也不想知道了,他只想好好守护住身边的一切。 就像一个护住自己心爱玩具的小孩,在大人的眼中,那只不过只是一个玩具,可在他的眼里,那是他的一切,他的朋友。 可他就是一个小孩呀。 牙仙就这样轻轻的抚摸着墨文的脑袋,轻声说道:“墨文,你要记住……当你感到迷茫时。 当你感到害怕时……当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你时。” “不要忘记……回头看看。” “看看你还剩些什么,你还留恋什么?是一座房子……还是一张照片?” “或许在你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许就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条小狗,等待着你回来。” “这个世界欠了你太多,但我们也不要为此放下对未来的期盼,至少……第二天早晨的日出,还是那般美丽,不是吗?” …… 尤利姆则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屋内两人的交谈,他的心情有些低沉,如果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去安慰墨文呢? 似乎像他这样的孩子,在班上比比皆是。 这些基金会收留的孤儿,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故事。 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们,去帮助他们。 尤利姆想到这儿,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捶了捶,那有些紧皱的眉头。 “自己这个老师,这当的真是不称职啊……”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墨文肩膀处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成,原本牙仙是想为给墨文吃“牙仙小精灵”的,但不是每一位神秘学家都能接受这种东西,牙仙见状,只好作罢。 接下来就只需要静养,墨文走到门口时,扭头看向牙仙,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挣扎什么? 随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牙仙:“这件事情跟尤利姆先生无关,请您不要责怪他。” 说吧,墨文便朝眼前的牙仙深深的鞠了一躬,牙仙见状,眼眸不由得抬了抬,但牙仙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墨文的脑子宕机了。 “我知道。” 墨文:???? 牙仙见状,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 墨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牙仙,也想了许久,发现实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打开房门,关门,离开了医务室。 “怎么样?肩膀还疼吗?” 尤利姆见墨文出来,连忙询问道,墨文见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走吧,尤利姆先生,我该去禁闭室了。” 说着,墨文便朝远处走去,尤利姆看着那道瘦小,但却挺直身板的小小身影,感觉心中传来了阵阵苦涩。 就这样跟着墨文静静的朝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 嘎吱—— “进去吧……等我晚上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墨文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尤利姆的好意。 “不用了,尤利姆先生,我很好,谢谢关心。” 这时,尤利姆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觉得……学校图书馆的书怎么样?” 墨文被尤利姆的这个问题给问愣住了,他看了看漆黑的房间,想了想。 “大概就和这个空旷的房间一样,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而且还无聊,关押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尤利姆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中黑檀木拐杖朝房间内轻轻一点,随即便离开了这里。 当走到门口时,尤利姆的脚步不由得停住了,他想了想,回头看向墨文:“你知道维尔汀在哪吗?” 墨文见状,轻轻的看了尤利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 尤利姆看着墨文的举动,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说谎,他肯定是知道维尔汀去哪了。 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的关上房门,并没有给房间上锁,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此刻的他感到心情很复杂,思绪有些杂乱。 “唉……如果我会抽烟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至少香烟能暂时性的麻痹他的神经。 但是他不喜欢烟味,再加上香烟有很大的成瘾性,他知道一个道理。 人一旦沾染上欲望,就很难戒掉。 现在他该如何帮助这些孩子呢? 第14章 乔治橡树 沿着乔治橡树灰褐色的枝干向下望去,一个膨胀的,黝黑的树洞,与凹陷的土地接壤,构建出了天然的堡垒。 乔治橡树生长于七百年前,它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迎送了每一年学校的巡礼演出。 树洞里常年居住着红松鼠和啄木鸟,圈环踢橡果的声音都带着巨大的空间特殊回响。 此刻圈环的心情有些低落,他看向身旁的维尔汀,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问道:“——你说会有人来吗?”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失落。 “会不会,等到最后,都没有一个人过来……” 他焦灼地踱步,将橡果踢得满地都是,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说不定根本没有人在乎外面的事情,大家都对学校的教导很满意……” 维尔汀听后,看向树洞外的森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猜至少能来两个同学吧……” “伊莎贝拉……她刚进校的时候,一直哭着想回家。 也许她会来…….吧?” 这种事情很难打包票。 圈环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基金会内,长时间的规律、麻木、死板的生活方式,是否已经让他们放弃了对外界的好奇呢? 维尔汀不确定,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小小的可能上了。 “只要来的不是教员就好。” 想到这,维尔汀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时圈环像是看到什么般,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看向树洞外面,确信自己的眼睛并没有看错! “维尔汀!你看外面——!!” 圈环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惊喜,但更多的是惊愕,维尔汀以为是教员来了,连忙朝树洞外看去。 看到外面的景象时,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哪怕是从牙仙那里拿到糖果时的喜悦,也比不上此刻内心的震撼。 一两个微弱得像萤火,一样的光芒出现在远处。 紧接着,是更多,更多的光点。 他们宛如一个又一个真诚的求道者,在黑夜之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星星,徒步前进着。 那些都是熟悉的面孔。 太阳正当空的时候,学校集会时,教员上课时,那熟悉且沉默的面孔。 他们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他们小心翼翼的朝乔治橡树这里走来,但他们的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雨水虽小,但可汇聚成海,星光虽小,但却能点亮整个夜空! 它们像散落在夜空中的星星,安静地前行,最后,汇成一条驶向这里的星河。 “是他们——!天啊,他们、还有她们全都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此刻,圈环感到无比震惊!但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兴奋,他的嘴角在上扬,怎么也控制不住。 “竟然……小梅斯梅尔、伊莎贝拉、\"便士\"、玛蒂尔达……你们都来了!” 加上圈环的同学,这里几乎钻进了半个班的学生。 他们陆续地跳进来,巨大的树洞一下变得很拥挤。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后,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人们面面相觑,这个集会是——应被严厉禁止的、违反道德而且邪恶的。 至少对他们来说是如此。 两个班的人都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彼此,都用着激动的目光看向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不,应该是勇敢的领导者。 小梅斯梅尔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高处的维尔汀,脸上满是犹豫之色,沉默片刻后,她还是决定担任那只出头鸟。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出声打破了这漫长的沉默。 “——维尔汀……你把我们都喊到这里来,是想要反抗校长吗?” “什么?!” 维尔汀被小梅斯梅尔突如其来的离谱发言给问懵了,她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想过!” “呼——” 小梅斯梅尔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我就放心了。” “吓死我了,小梅斯梅尔你可真敢问!不过我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造反的话我第一个就跑!我可没想要和谁作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在人群内传荡开来,感染着每一位有些紧张的孩子们,那紧张而沉重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瞬间瓦解。 哪怕是维尔汀,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时,站在人群当中的伊莎贝拉举起手,声音有些胆怯的问道。 “那你想做什么呢?我们……我们都是偷偷跑出来的。” 维尔汀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树洞内的众人,此刻的她,依然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学校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和我与\"圈环\"一样…… 都想要知道更多外面的事情……” 圈环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恍惚的维尔汀,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最近那些传言……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 台下的孩子们听后不由得点了点头。 “但我们不仅被禁止提到\"那个词\",还被禁止提到所有与外界有关的东西。” 这时,站在一旁的维尔汀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台下的孩子们高声说道:“我们的生活,只能围绕着训练、和平、人类,这三个东西转。” “明明我们有不一样的发色、说着不一样的口音、使用着不一样的神秘术,但《学生守则》却要求我们忘记这一切,要我们磨平棱角,成为整齐划一的模范。” 这时,圈环从自己的衣服下面掏出一张报纸:“我们捡到了一些宣传单,上面记录了很多外面的诗歌,是我们课本上从来没有学过的东西……” “那首诗歌让我想到了很多东西。”维尔汀接过圈环递来的报纸:“我们是被选中的孩子。我们注定要成为第一防线的砥柱。” “但是今天站在这里的同学,一定对自己尚未被磨平的棱角,对外面的世界还抱有着好奇吧……” “我们无法离开学校,但我们能有另一种方式来了解真相。” 说着,维尔汀便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离她最近的学生,报纸就这样在孩子们之间相互传递着,他们聚在一起,了解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各位同学们,在入学之前……你曾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的人也念咒语吗?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喜欢吃司康饼吗……” “通过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回忆,我们一定能在这里\"复原\"出外面世界真实的模样!” 台下的孩子们一听,瞬间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 小梅斯梅尔看着台上的维尔汀,喃喃自语道。 “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安全的办法了。毕竟我们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圈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时,站在人群之中的一道小小身影举起手。 “我、我这里藏了一些捡到的传单!还有离开了的教员送给我的彩色玻璃球!” “这些也算是……外面的世界的东西吧!” 孩子们见状,面面相觑,随后便陆陆续续的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独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来自“学校外面”的东西。 这时,玛蒂尔达挤开人群:“都别吵了,都别吵了!让我玛蒂尔达第一个来发言!” “当然可以。” 说着不爱听,便将玛蒂尔达拉上台来和他一起面对台下那一位又一位兴奋的小鸟们。 “哼!看在你拉我一把的份上,玛蒂尔达将会向你献上崇高的感谢!” 随后,玛蒂尔达和维尔汀一起站在高处,昂首挺胸,高声说道。 “我叫玛蒂尔达·布翁尼!我是本校年龄最大的转校生,是被特别批准进来的!所以呀,关于外面的事情,我比你们每个人都要清楚得多……” 孩子们聚集在树洞内,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狂欢,而这一切所发生的远处,则站着一位白发,黄瞳的美少年。 “这就是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吗?” 白发少年不由得笑出了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多么美好,多么纯真。在外面的孩子眼里是触手可得的美好事物,在他们眼里却宛如宝石般珍贵。” “真是可悲呢,难怪他想守护这么美好的一切,但只可惜自己的弱小、无知,导致悲剧的发生,无法挽回,这是他的罪孽。” 随后,那名白发少年的黄金瞳不由得亮了几分。 “既然如此,他是否能从这场梦境之中挣脱出来呢?真是令人好奇。” “毕竟……” 白发少年眼睛微眯,眼神之中满是轻蔑。 “属于他的灵魂,他的眼睛还在我这里。” 说罢,白发少年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故障的光泽在它的身上闪动停下,随后他便凭空消失。 …… 教学楼,走廊。 第15章 十四行诗的担心 尤利姆走在教学楼的走廊内,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丝毫没注意到教员办公室门口的那一道小小身影。 而那道身影则注意到了朝教员办公室这里走来的尤利姆,连忙跑上前去。 “尤利姆教……先生。” 尤利姆闻声抬起头,只见来人正是十四行诗。 只见十四行诗的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和担忧,似乎是在担心或者惧怕什么? “十四行诗?这么晚了,你还不去食堂吃饭吗?” 十四行诗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尤利姆先生,我已经吃过了,只是……” 十四行诗说罢,便不再出声,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但很快,她脸上的犹豫便转为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问道:“大概在今天中午上课时,我听伊莎贝拉说……墨文因为打架斗殴,违反了《学生守则》,被关进禁闭室,时间长达一天之久。” 尤利姆听后并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证实了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问道:“尤利姆先生……我知道这样子的要求,有些无理……” 尤利姆见十四行诗那有些焦急的神色,不由得皱起眉头,在他眼里,十四行诗一直都是一个听话懂礼貌的孩子。 但似乎情绪波动不是很大,其性格也是十分刻板,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但今天的十四行诗,让他微微对眼前的橘发小姑娘的印象稍稍有了些许改观。 “违反《学生守则》应该得到惩罚,这是学校的规定,我从不会怀疑学校所做出的任何选择。” “但是……”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明显顿了一下,她犹豫片刻,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狠下心,声音不由得拉高了几分。 “不知我能否前往禁闭室给墨文送饭?我知道学生处于禁闭期间是不允许任何人前去看望,但是……我……”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的声音,不由得小了几分,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有些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十四行诗的头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心中那有些紧张和惶恐的情绪安定下来。 尤利姆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脸上带着些许微笑,此刻的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在替某个人高兴,高兴他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十四行诗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尤利姆。 尤利姆见状,轻轻的摸了摸她那柔顺的橘色短发,语气温和的说道:“我想墨文如果看到你,估计会很开心。” “如果可以,请多和他说说话,多陪陪他吧。” 十四行诗听后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尤利姆先生,谢谢尤利姆先生。” “不用感谢我,我毕竟是你们的……老师。” 十四行诗在给尤利姆道完谢后,刚要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突然,尤利姆像是想到什么般将十四行诗叫住。 说着,便转身走进教员办公室,几分钟过后,他将一根蜡烛递到十四行诗手中。 “这个蜡烛给你,替我交给他,我想这个对他来说,或许会有点用。” 十四行诗接过尤利姆手中的蜡烛道了声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尤利姆见状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孩子,怎么可能真的如同人偶那般。 想到这里,尤利姆不由得感到心痛。 刚刚从十四行诗的对话之中,都能从中感受到那一丝对违反规则的恐惧。 “我从不会怀疑学校所做出的任何选择。” 这种话是能从一个12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的吗? “明明老师的职责是教育学生传授知识,引导他们走向自己未来的指路人,但为何这个学校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麻木的感觉呢?” “明明老师是一个伟大的职业,但为何我却感觉我就像一个骗子?一个引导他们,为他人卖命的无耻之徒。” 尤利姆说罢,便带着有些沉重的思绪走进校园办公室内,整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 滴答,滴答。 昏暗的房间内,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和周围老鼠那尖锐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吵得墨文无法安心休息。 自从尤利姆走后,躲在暗处的老鼠就一直对他叫个不停,墨文感觉他们很吵,便走上前去,要将他们逐个清理掉。 但没想到,他刚一靠近,那些老鼠便落荒而逃了,似乎在惧怕他。 咕咕咕——!! 这是墨文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哈哈哈,肚子有些饿了。” 有些突兀的响声,让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当墨文反应过来时,他才注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 “………” 想到这儿,墨文不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维尔汀什么时候来给我送饭。” “该不会是忘了吧?或许吧。” 墨文靠坐在墙边,将自己那条受伤的手平放,就这样望着铁门上的窗户照进来的那一抹月光。 不知为何,墨文直感觉月光照进房间内的那一抹光亮,给此刻的气氛增添几丝悲凉,似乎在嘲笑他这只可怜虫。 他靠坐在墙边,看着那抹月光愣愣出神,不知为何,周围的黑暗宛如海水般将他包裹,让他感到有些不安,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感到害怕。 是害怕被别人抛弃吗? 是害怕被人遗忘吗? 害怕与朋友相处的时光都是一场梦? 或许吧…… 至少此刻的他感到有些……孤独了。 不知道是否是他出现了幻觉,他隐约在那洁白的月光下看到了一位长发到腰,面容俊朗,有着一双璀璨的黄金瞳,眼神之中,满是高傲的少年,就这样站在月光下,静静的注视着他,似乎在嘲笑着自己。 当当当——! 清脆的响声,突兀的将墨文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当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哪有什么白发少年,不过敲响铁门的人是谁? “墨文,你在里面吗?” 墨文连忙爬起身来到铁门窗口前,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外的人。 “十四行诗!你怎么来了?” 此刻的墨文感到有些震惊,他本以为来的人是维尔汀,不敢相信居然是听话不违反校规的十四行诗。 但他却感到很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开心,十四行诗能来看他。 十四行诗站在门口,一手捧着一盒饭,另一只手手持竖杖使用闪光咒。 “嗯……” 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简单明了,随后她便将注意力转向未上锁的铁门,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用肩膀靠在铁门上,将其顶开。 嘎吱——!! 铁门的关节处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嘎吱声。 十四行诗看着墨文,见他眼神之中那有些激动的光泽,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认为墨文可能是饿了,看到他手中的饭而激动吧。 “今天……没有油炸鸡腿。” “这不重要,只要你来了就好。” 十四行诗被墨文的这一番话,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 “呃……”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你平时似乎……对什么事物都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说不一定还会因此生我的气,觉得我是一个坏学生。” 墨文的话说的很小声很小声,有些底气不足,十四行诗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会因此讨厌你?” 最后十四行诗看向墨文被纱布包扎而自然垂下的手臂,不由得担心的询问道:“你的胳膊还疼吗?” “啊,你说这个啊?” 墨文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些小伤。” “那就好。”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将手中的饭盒递给墨文。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特地过来给你带的。” 随后,十四行诗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一根蜡烛:“这是尤利姆先生叫我给你的,说或许对你有帮助。” 墨文听后,不由得想起那个脸上带着金丝单片眼镜,时刻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教员,眼眸不由得低了低,轻轻的笑了笑。 “替我感谢尤利姆先生。”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墨文听后有些失落:“你能留下来吗?” 十四行诗听后默默的转头看向墨文,看着墨文那期待而失落的眼睛,十四行诗不由得将头撇到一边。 “我得赶在宿舍门关闭之前回去,墨文。” “哦……” “嗯,我能离开了吗?” “啊,哦,呃……拜拜。” “拜拜。” 看着十四行诗渐行渐远的身影,墨文不知为何,感觉心中有些失落,不过,十四行诗能特地过来给他送饭,他已经很感激了。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为何自己心中会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第16章 你打算怎么办? …… 医务室。 尤利姆靠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而牙仙则在整理桌面与药物的清点。 月亮高悬,让屋内的灯光显得是那么的昏黄,耳边只有牙仙整理药瓶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但此刻,尤利姆的内心却迟迟无法平静。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抓成一个鸡窝,正在清点药物的牙仙也注意到了尤利姆的异常举动。 但她并没有转身,继续清点着药物,轻声问道:“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嗯……” 尤利姆只是做出了简单的回复,并没有多说什么。 牙仙见状再次询问道:“是因为墨文的事吗?” 尤利姆听后,眼神微眯,点了点头,但沉默片刻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那你究竟是在烦恼什么?” 牙仙转过身看向尤利姆,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尤利姆见状看向牙仙,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你喜欢那些孩子吗?” 牙仙被尤利姆突如其来的提问,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随后,她便反应过来,面露平静的回答道:“当然。” 牙仙的语气之中满是肯定,尤利姆见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这个圣诺夫第一防线学校当中,不止我一个,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尤利姆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 “在我来到这个学校之前,我本以为第一防线学校和其他的学校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突然之间发现这里给我一种莫名的诡异感,规定大大小小的校规,强调遵守规则的教员,麻木的学生,在这里我感受不到一丝活力 学生们被洗脑控制成一个又一个服从命令的人偶……” “你不觉得这里比起是一座学校,更像是一个人偶批发厂吗?” 牙仙沉默了,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尤利姆,她当然知道这些,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她便轻轻的闭上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而我呢,身为他们的老师,却要听从基金会的命令,将他们指向成为人偶的命运” 昏黄的灯光,并没有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尤利姆半张脸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之中,另一半脸则隐匿在黑暗之中。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孩子,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时他在实验室内看到的场景。 …… 那是一座通体呈灰色的厂房,厂房内每一位成年人的身后,都跟着五名孩子,井然有序的排成一队,而那些孩子的脖子上则带着一个通体呈灰色的束缚环。 轰——!! 而在厂房的空旷场地处,则有一些孩子正在进行着大大小小的训练,浓烈的猩红蒸汽弥漫在四周,在他的身后凝聚出一具高大的千面小丑。 而千面小丑下的那道小小身影,则发出痛苦的嘶鸣,时而狂笑,时而痛哭,精神失常,让人不忍直视。 而站在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人人则眼神平静的拿着手中的记录本,银灰色的笔尖在纸上划过,记录着眼前男孩的状态。 滴,滴,滴——!! “warning, warning ,this is not a drill! this is not a drill!” “subject 231 is out of control. batant four is requested to suppress it immediately!” 这时大批的武装人员朝着厂房的另外一个方向前去,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另外一名孩子? 不,说是孩子,倒不如说是一个怪物。 有一条巨大的裂口,从他的头顶到胸腔裂开来,形成漆黑的口腔,向外不断地冒着黑烟,而从那口腔之中不断有只剩上半身被灰色迷雾所包裹的骸骨从中爬出,向着四周爬去。 …… “尤利姆,看清楚了,这个是不可多见的失控实验体标本。” 咔咔咔…… 那是血肉被分割的声音,点点肉质残渣溅射在他那洁白的衣服上,他眼神呆滞的看着手术台上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明明…… 明明他们还那么小,还只是一些孩子,是我们创造了他们,却没有带给他们未来,只有炼狱…… …… 那些计划之中的孩子都是在他们手上诞生出来的…… 尤利姆知道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是和自己一样的同类,他们也是神秘学家。 尤利姆一直将他们当做孩子来看待,在他眼里看来,他们并无区别,当那些孩子们看到他时,也会对他露出微笑,天真的微笑。 但是每当他手握电锯分割他们的尸体之时,看向他们那已经僵硬而扭曲的面庞,他总是会回想起他们的笑容,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被扔进绞肉机般,被狠狠碾碎。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纯真,如同一颗又一颗的钉子,扎在他的身上。 他的良知,他的内心,在挣扎,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他真的很庆幸,庆幸那位曾经被他视为老师,“自心计划”的主导者,利用他们的纯真而欺骗那些孩子的骗子! 终于在他的研究之中死去了。 这证明着,他终于可以从那个折磨他,无数次让他蹲在卫生间内,对着马桶痛苦呕吐的炼狱了。 但不知为何,当他来到第一防线学校之后,他感觉自己身处了另外一个炼狱。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稍微好了些而已。 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自己依旧要扮演着骗子的角色,去欺骗他们……卖命吗?” “他们的未来,他们的人生不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难道他们不应该拥有属于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尤利姆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尤利姆…… 或许我们不应该为此对他们产生同情心,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未来,与我们无关。” “过多的去关注,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只会给自己的内心徒增压力。” “………” 尤利姆扶着把手,机械般的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牙仙。 “以前的你,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对吗?” 牙仙听后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那是以前的自己,而现在…… “是的。” “你明知这一切,却选择视若无睹,对吗……” 面对尤利姆的质问,牙仙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她也知道了很多基金会的阴暗面。 “是的……” 尤利姆指着桌上的那罐苦目糖,极力压制着自己:“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些会冲你微笑,会向你打招呼的孩子! 为基金会那群资本主义者,卖命,奉献自己,抛弃自己的人生!” “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我……” “……无能为力。” 牙仙知道,如果她选择阻止,选择去帮助那些孩子们,她将会面对什么。 死亡的威胁还是囚禁?哪怕这些孩子成功逃了出去,面对的又是什么? 看似美好的世界,背后是暗流涌动,是肮脏不堪,是一个又一个的丑陋的人性,当那些孩子们真正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丑恶之时,他们最后的结局要么被基金会重新抓回来…… 要么是被无情的“暴雨”给回溯。 尤利姆听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牙仙。 “………”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样呆愣在原地,相互沉默着,房间的气氛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之中。 “你觉得……图书馆的书怎么样?” 尤利姆也曾问过墨文这样的问题,牙仙不由得一愣,不明白尤利姆话中的含义。 这时牙仙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尤利姆:“你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个?” 不知为何,牙仙总感觉哪里隐隐有些不对劲,但尤利姆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从他那有些碧绿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坚定。 “我想他们或许需要一些来自外面的书,让他们更清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 “图书馆内的书籍太枯燥,太死板我想让他们了解些充满活力的东西。” 牙仙听后不由得愣在原地,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她的灵魂上,她手中一个没拿稳,药瓶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别人或许感觉这句话没什么,但她知道尤利姆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基金会的底线,在挑战基金会的权威! 牙仙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尤利姆的肩膀:“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挑战基金会的底线!” 牙仙想要制止尤利姆这冲动的选择,她不希望自己曾经的朋友会因此与基金会为敌,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我知道,坎贝尔。” 这次尤利姆叫出了牙仙的本名,牙仙不由得一愣。 “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尤利姆轻轻的抓住牙仙那双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我已经做过了太多太多违背自我的事了,实验室内的一切让我感到作呕,让我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那个男人死后,我离开了实验小组,我本以为我离开了炼狱,来到了人间,没想到我只是从一个炼狱来到了另外一个炼狱。” 牙仙听后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尤利姆见状缓缓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扒了下来,紧紧的握住牙仙那纤细的双手。 “这些孩子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海,抓住属于自己的船桨,在名为“未来”的海洋上航行,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而不是成为规则之下的囚徒,背着沉重的枷锁,举步维艰的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尤利姆在说完这一切之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好像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环,让他感到身轻如燕,灵魂得到了释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那些学生,或许正如牙仙所说,他们不应该对这群孩子倾注太多的情感。 但是如果他选择接受,接受成为骗子,去欺骗、洗脑他的学生,让他们为基金会卖命。 他和当初“自心计划”的那个自己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离开了实验小组又有什么用?他依旧身处炼狱之中。 或许是可怜那些学生。 也可能是对当初那些实验体的愧疚感,让他想要去帮助那些学生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或许吧,无论是哪一个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了。 牙仙顿时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眼前的老友。 曾经他们还在学校之时,尤利姆也跟她说起过他们那个什么计划? 牙仙当时清晰的记得,尤利姆那浓重的黑眼圈和憔悴的神情,当牙仙询问起计划的内容时,尤利姆都下意识的撇开那段话题,但每当聊到那些时,他的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厌恶。 “………” “你为什么选择这么做?” 尤利姆只是用坚定的眼神与牙仙对视,轻轻的笑了笑:“我想成为他们的船长,带领他们去寻找属于自己人生的航线。” 第17章 下定决心 …… 第二天中午,禁闭室内。 墨文坐在两人对面,左看了看维尔汀,右看了看圈环,而他的面前是一个饭盒。 “所以说……就连你们都没有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导致忘记给我送饭了?” 自从十四行诗走后,墨文在吃完饭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他睡的很安心。 第二天早晨,他早早的起了床,由于尤利姆,并没有给铁门上锁,导致他可以自由出入禁闭室。 推开禁闭室的大门,朝学校食堂的方向走去,幸好他起的比较早,早上食堂没什么人,他便连忙拿了一些食物回到禁闭室内。 毕竟他的禁闭期限还没有熬完,如果这个时候撞到熟人,那就不好解释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原本想要起身前往,食堂吃午饭,结果…… 墨文用满是幽怨的眼神看向维尔汀,后者则是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 随后便捂着心口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啊,我最好的朋友维尔汀,为了你,我的肩膀受了伤,为了你,我因此被关进禁闭室两天。” “结果呢?你昨天晚上居然忘了给你最好的朋友墨文送晚饭,我很伤心。” 墨文说罢,便假惺惺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维尔汀听后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嘴巴嘟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谁能料到,昨晚居然会来那么多人,导致他们光忙着记录同学们口中“外面”的东西,早就把墨文的事抛之脑后了。 圈环听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便拍了拍墨文的肩膀。 “嘶——!我肩膀有伤!” “哦,抱歉,忘了你受伤了。” 随后,圈环便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递到墨文身前,当他拿出那个本子之时,眼中不由得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说真的,如果没有你将所有责任承担下来的话,就不会有这本本子诞生了。” 说着,圈环便将本子翻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你看,这些都是我们从那些学生们口中对外面世界的了解。” “那些大人隐瞒了“暴雨”的存在,不愿意将真相公之于众,还禁止我们了解外面的世界。” 说着,圈环便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这也是我们至今为止最安全的方法。”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牺牲,为我们的革命做出了重大贡献!” “真的吗?” 墨文对圈环的说辞表示怀疑,但那有些生气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说着,圈环便一把揽住墨文的脖子:“那是当然,你可是大功臣。” “哼,这也不是维尔汀忘记给我送饭的理由。” “呃……” 圈环瞬间语塞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原本是想借此来转移墨文的注意力,没想到他还是耿耿于怀。 最后墨文看向维尔汀:“所以经过你们一个晚上的统计,从那些同学口中说出关于外面的,全部都记录在这个本子上了?” “是的。” 最后维尔汀便拿出了一张报纸递到墨文身前,墨文先是感到有些疑惑。 “你把这张报纸带过来干嘛?” 维尔汀咋吧咋吧嘴,看样子墨文的注意力已经从昨晚没给他送饭,这件事上转移了。 “还记得我和圈环上一次关机闭的时候,拿出的那张报纸吗?” 墨文点了点头,环圈见状,接过维尔汀的话茬。 “在你离开的不久后,我们在报纸上翻找到了一篇诗歌!” “这是一个浪漫的,有活力的,不古板的诗歌,这首诗歌给我们的感觉与基金会的校歌截然不同。” “这首诗歌更有活力,因此,昨晚我们与众人商议,决定将这个诗歌与第一防线学校的校歌结合在一起。” “在巡礼演出上唱出来,让大人们聆听到我们的声音。” “!!!!!” 当圈环说完之后,墨文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两人:“你们俩个是疯了吗?不对,你们是疯了吗?” “你们两个难道还想再被关一次禁闭吗?” 面对墨文的质问,圈环反驳道:“没有人想要被关禁闭,但是这样能让校长他们听到我们的心声!” 墨文刚想反驳什么,但一想到尤利姆毫不在意女教员的冷嘲热讽,第一时间将他拉到医务室进行包扎治疗的场景,他便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似乎不是人人都像尤利姆先生那样,是一个温柔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墨文开始逐渐相信这个给他们枯燥生活打开一丝窗户的老师,但是不是所有老师都是如此。 “我……我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 但墨文依旧别扭的辩解道,尝试劝说两人。 他知道这样子有点无理取闹,但是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些朋友陷入危险之中。 但维尔汀则是感到有些疑惑:“有你在我身边,哪来的危险?” “我……” 墨文气的直跳脚,他只恨自己没看多少书,在口才这一方面比不过维尔汀和圈环两人。 “你们坚持要这么做吗?” “是的。” 两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弹幕我依旧不死心,不依不饶的问道:“不达目的不罢休吗?” 两人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是的。” 面对墨文的提问,两人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答案。 墨文见状,陷入了沉默,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 “该死,可恶!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墨文使劲跺脚,发现这心中的情绪,无能狂怒着。 “啊啊啊啊啊啊!算了,既然如此,我也陪你们疯一把。” 维尔汀听后眼睛不由得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当然,不然呢?” 墨文瞪了维尔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呃……墨文不是我打击你,如果硬是要说的话,你应该是我们两个当中,神秘术造诣最差的那一个了。” “就算你在维尔汀身旁,好像也保护不了什么。” 听完圈环的话,墨文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失去梦想的咸鱼般。 圈环说的其实并无道理,毕竟他能释放出的神秘术威力是旁人的1\/3,哪怕打约瑟夫和他两个跟班,也是依靠近战肉搏的优势,外加维尔汀的帮助,将其打倒的。 想到这,墨文不由得叹了口气,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般,猛地爬起身。 按理来说,自己的神秘术造诣不可能会这么低,那么问题是不是出现在…… 说着,墨文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拔出那根洁白的竖杖。 会不会出现在媒介上? 毕竟尤利姆先生曾经提到过,基金会给自己准备的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既然如此,那自己造一根属于自己的媒介,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墨文的眼中不由得冒出了期待的光泽。 似乎只要解决了媒介上的问题,他的神秘术上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文的禁闭时间也已经结束了,几乎是当天中午,尤利姆便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他之所以不给墨文的禁闭室上锁,其一是方便莫文能够自由出入禁闭室,其二是方便有人来看墨文时,会方便一些。 至少不用隔着一个铁门,相互对视。 但他又怕墨文遵守规则,一直没尝试过推开禁闭室的房门,所以他让十四行诗去看看墨文,其一是给他送饭,其二则是提醒他禁闭室的门能够自由关闭。 当他来到墨文所关押的禁闭室时,看着地上那一些零零散散的饭盒,他就知道,肯定有人来看过墨文,是维尔汀?还是玛蒂尔达?其实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由内母缓缓来到莫文身前,墨文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朝眼前的尤利姆微微鞠躬。 “尤利姆先生好。” 当墨文再次抬起头时,则迎上了,尤利姆有些诧异的目光,让墨文不由得一愣,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呃……” 墨文听后,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以前他与尤利姆相见之时,可以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今天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了。 尤利姆见墨文这样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吧,我们离开这里,今天下午还有炼金课。” “啊,哦,好。” 墨文连忙跟上尤里姆的脚步,跟着他一起向外走去。 两人就这样走在回到教室的路上,这时莫文突然开口询问道:“尤利姆先生。” “怎么了?” “那个……谢谢。” 尤利姆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摸了摸莫文娜有些干燥的长发:“既然你们愿意叫我一声先生,那我也必须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去帮你们。 毕竟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示,不是吗?” 墨文听后默默的低下头,两人走在路上,就这样静静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墨文才缓缓抬起头,用着坚定的眼神看向尤利姆。 “尤利姆先生真的愿意帮助我们这些孩子吗?” 第18章 墨文的媒介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哈哈大笑,此刻的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高兴:“当然愿意,怎么了?突然之间这样问我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吗?” 尤利姆似乎也察觉到了莫文语其中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要拜托他。 莫文听后,不由得睁大眼睛,开心的笑了笑,他笑的很灿烂,随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失态了,连忙平复了一下面部表情。 “我想……提前制作,属于自己的媒介。” 尤莉姆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想到莫文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这么说?能跟我说说理由吗?” “呃……” 莫文顿时感觉有些语塞,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如果说是在巡礼演出上歌唱他们修改的校歌时,为了更好的保护维尔汀,那他不就露馅了吗? 维尔汀精心准备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 顿时,莫文的脑海之中瞬间刮起头脑风暴,就在这时,他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不知道怎么的……” “我的神秘术释放出来的威力一直都是其他人的1\/3。” 尤利姆听后瞬间也明白了过来,原来墨文在听完他的第一节炼金课后,一直以为自身的原因可能是基金会发给他们的白色竖杖上面出了问题。 跟他自身的神秘学天赋极其不匹配而导致的结果。 毕竟尤利姆自己先前也说过:“基金会给你们的,并不是最适合你们的。” 随后尤利姆单手扶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原本他是想等这些孩子学完初级炼金术之后,再开始教他们如何炼制属于自己的媒介的,至少这样在操作时会多一层保险。 但墨文自身的问题,导致基金会所赠予他们的白色数杖,并不能完全发挥自身的神秘学天赋。 现在可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性格可能会变得逐渐自卑,这不是尤利姆想看到的。 但是如果教墨文提前炼制媒介。 其一,可能会引来其他学生的不满。 其二,就是他担心莫文再一次把炼金器材室的炼金仪器给练炸了,毕竟上一次墨文炼制铁定,导致仪器爆炸这件事,让他不敢疏忽。 因为那一件事,他的工资还因此被扣了。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毕竟第一防线学校的教员在学校内包吃包住,他一个月的花销也不是很大,外加上基金会给他们发来的炼金补贴。 在决定好之后,尤利姆缓缓低头看向莫文,迎上了莫文那满是期待和紧张的眼睛。 “我可以答应你。” “yeah!” 莫文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但尤莉姆这话还没有说完。 “先不要高兴太早,听我说…… 等到时候炼金课结束之后,你不能走,要留下来,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我们再开始。” 墨文听后不由得垮了下去,但一想到马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媒介,自身的神秘学天赋释放不流畅,也可以因此解决,他说不由得高兴。 “我长大之后也想成为像尤利姆先生这样温柔的人。” “………” 尤利姆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当场愣在原地,不知为何,墨文的那句话如同附加了什么魔咒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萦绕。 “温柔的……人吗?” 尤利姆缓缓看向湛蓝的天空,那宛如蓝色油画上白色的点缀,映照他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不由得笑出了声,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嘲笑。 “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希望你能成为像我一样的人。” 随后,尤利姆便迈开步子朝前面走去。 “因为那样……你会活的很累。” …… 下午,炼金器材室。 “尤利姆先生,再见!” 玛蒂尔达朝尤利姆挥了挥手,便朝着门外飞速奔去,玛蒂尔达必须是第一个赶到食堂的人。 尤利姆看着着急忙慌朝门外跑去的玛蒂尔达,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完成了尤利姆交给他们的炼金课程,纷纷离开了炼金器材室,朝着学校食堂的方向走去。 看着坐在一旁捧着《炼金基础材料学》的墨文,十四行诗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有什么不懂的吗?” 莫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十四行诗见状,并没有在过多追问什么,这就是他俩的相处方式,莫文有事跟他说,他会愿意,去充当莫文的聆听者。 但如果莫文不愿说,她也不会追问,这是他给朋友的尊重。 看着莫文今天反常的举动,虽然十四行诗感到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则是高兴,至少自己这个朋友终于开始努力起来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了。” “你先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带一盒饭过来,谢谢。” 十四行诗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炼金器材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金器材室内的学生越来越少,直至剩下尤利姆和莫文两人。 莫文见状,轻轻的将书合上,书上的知识点已经记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实操了。 连莫文自己都没有想到,自身对神秘数字了解,竟然这么好,在其他学生眼里,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在他眼中则十分简单。 就像看不懂专业名词的普通人与实习生。 尤莉姆缓缓来到墨文身前。 “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尤利姆先生,这本书上面大部分的知识点我都已经记下了。” 莫文说着,还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书,脸上有些小得意。 啪——!! “嘶——!!” “骄傲是能使人堕落的情绪,他会模糊你对自己的认知,让你自以为自己很强,高人一等。” 尤利姆在赏给墨文一个脑瓜崩后,一边开始从玻璃展柜内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一边教育着墨文。 毕竟这些孩子的思想还处于启蒙阶段,心思都比较单纯,如果不加以遏制,会对他们以后的价值观,人生观造成很大的影响。 突然,尤利姆像是想到什么般看向莫文:“你对媒介有什么需求吗?” 莫文被尤利姆突如其来的询问,搞得有些懵:“什么……需求?” 尤利姆见状,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硬度、刻文、形状、或者加入什么特殊金属,来增强媒介的使用年龄或者让其内部的神秘数回路更流畅,也可以让其媒介拥有某些特殊功能。” 墨文在听完尤利姆的讲述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我想做一把剑!” 尤利姆听后身体不由得晃了晃,差点给莫文跪下了,不是说他反应过于激烈,而是在神秘学界内,神秘学家很少有选择近身肉搏的。 “为什么?” “因为很酷!故事当中的骑士都是手拿十字剑,身穿盔甲骑着骏马在战场上飞驰。” 尤利姆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是挺酷的,但是遇到能远程的神秘学家,你只有当移动靶子的份啊! 但他也不想因此打击莫文的积极性,毕竟媒介是什么形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能释放的神秘术。 尤利姆重新关上了玻璃展柜,随后便来,到莫文身旁,莫文看着眼前那琳琅满目的液体和金属,不由得眼睛放光。 莫文原本还想再看看的,深航的尤利姆从桌上拿起一块宛如鹅卵石般圆滑,其内部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石块,放到莫文的手心之中。 莫文看着手中的石块,立马猜到了手中的石块究竟是什么东西? 【精神欧泊】人造炼金产物,有着为炼金道具塑形的成效,在这图中还能为此雕刻其内部的神秘学回路。 “握紧它,然后闭上眼睛,想象你媒介的形状。” 莫文连忙照做,闭上眼睛,坐在一旁静静的思考着自己要做一把怎样的媒介。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文手中的【精神欧泊】之中那闪闪发光的星辰粉末不断聚集压缩。 站在一旁的尤莉姆见状,这才收回目光,开始为接下来的炼制做准备。 现在莫文所学的炼金学知识还只是一些皮毛,其炼金手法也十分生疏,让他自己炼制媒介,尤利姆怕他到时候用练炸了一个炼金仪器,还不如自己亲自上手,先把前面最困难的部分帮他做了。 但是…… 想到这,尤利姆不由得皱起眉头,后面的部分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但愿不会炸。” …… “老师,好了。” 莫文缓缓睁开双眼,不由得感到有些疲惫,而他手中的【精神欧泊】之中的星辰已然汇聚成一把十字长剑,尤利姆现状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从莫文手中接过【精神欧泊】顺手扔进炼金仪器之中。 “接下来的事就得靠你自己了,我第一次让你炼制的铁锭还在身上吗?” 莫文连忙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颗通体呈黑色的小铁方。 随后,莫文便从炼金台下方拿出一些大大小小的器械,开始将手中的小铁方进行熔炼。 尤利姆则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炼金仪器,现在是到了关键时期,不能大意。 炼金术士人生之中炼制出的第一种金属,对于他们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当他们炼制,属于自己的媒介知识,都会将自己第一次炼制的那块金属与媒介进行融合,陪伴他们一生。 …… 莫文手拿瓷碗,碗中装有一颗又一颗的黑色颗粒,来到炼金仪器前,死死的盯着里面的状况。 现在是关键时刻,放置时间不能有丝毫差错,多一分少一秒都可能让媒介的品质出现变化。 尤利姆站在一旁,死死的看着手中的时间,此刻的他也感到压力山大,这是他第一次指导他人完成对于媒介的炼制。 咔,哒,咔,哒—— 齿轮啮合的声音自怀表中传出,当秒针指向12之时。 “就是现在,快倒!” 莫文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粉末倒进炼金仪器之中,黑色粉末融入那些金属液体之中,将其染的漆黑,只见炼金仪器之中不断变化沸腾。 站在炼金仪器前的墨文,以为马上就要到功之时,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终于困扰他多年的症状终于要被解决了,他即将得到人生之中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媒介! 想想就兴奋! 但站在一旁的尤利姆见状则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为什么炼金仪器内的液体沸腾程度为何会如此剧烈? 呼,呼,呼—— 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嗡鸣声,尤利姆瞬间大惊失色! 不会那么倒霉吧? 看着眼前逐渐沸腾起来的炼金仪器,站在一旁的莫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还以为哪里做错了,他用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尤利姆,希望对方能帮助自己。 尤利姆一个闪身来到墨文身前将他抱起,朝后方退去。 轰——!!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之中,练习仪器瞬间炸裂开来,其内部的液体四处飞溅。 尤利姆见状,连忙使用自身的神秘术! 当当当当——!! 无数炼金液体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晶体,朝着四周飞溅开来,溅射到那些空间屏障上,发出叮叮咣啷的声音。 “………” 被尤利姆护到身下的莫文缓缓抬起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到眼前一花,随后便被尤利姆保护在身下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当声音逐渐消失,尤利姆这才撤回空间屏障。 此刻的尤利姆脸色有些古怪。 他们的步骤并没有出错,哪怕时间上面也没有半丝纰漏,那为什么炼金仪器会无缘无故的炸开? 难不成是因为墨文自身的原因? “尤利姆先生,我们成功了吗?” 尤利姆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墨文,看着墨文那期待的眼神,尤利姆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 “我们似乎……并没有……” 说着,尤利姆便缓缓扭头看向刚刚爆炸的位置,但突然,他当场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 黑色的晶体如同爆炸的烟雾,向四周分散开来,形成一根又一根锋利的黑色尖刺,如同在黑夜之中绽放的玫瑰,又如同荒郊野外的杂草。 而在那堆黑色晶体的正中央则插着一把通体呈黑色的十字架,它与周围的晶体不同,它更像是金属,上面的斑斑锈迹,让人们误以为眼前的黑色十字架已经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一根根荆棘盘绕在那把黑色十字上面的,与他融为一体,而他的周围,则有着一些细小的黑色尘埃,漂浮在四周。 第19章 荆棘十字架 成功了?! 尤利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黑色十字架。 墨文见尤利姆一脸震惊的表情,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探出脑袋进行查看。 “我……成功了?不,尤利姆先生,我们成功了!” 墨文激动的抱了一下尤利姆,随后便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朝黑色十字那边跑去。 当尤利姆反应过来之时,墨文已经来到了黑色十字旁边,尤利姆见状,连忙冲了过去! “别碰!” 但为时已晚了,墨文转过头,他的手下意识的握住黑色十字。 瞬间漂浮在周围的黑色尘埃瞬间一顿,纷纷向着黑色十字汇聚,随后便没了动静。 尤利姆连忙来到墨文身前,抓住他的肩膀,满脸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墨文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将袖子一拉,露出自己那纤细的胳膊,在尤利姆面前秀了一下自己,那并没有的肌肉。 “没有,尤利姆先生,我感觉我很好!” 砰——!! “啊呜——” 墨文捂着自己的脑袋,尤利姆站在一旁,说实话,他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拐杖狠狠举起抽到墨文的屁股上。 “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你刚刚那一幕有多危险吗?” 墨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满的说道:“那是我自己的媒介,又不可能伤到我又没什么危险。” “我……” 尤利姆心中那个气的啊,如果不是他脾气好的话,他估计当场就要让眼前这个喜欢吃炸鸡的臭小子,尝尝什么叫以德服人! 站在一旁的墨文见尤利姆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之处。 “对不起,尤利姆先生,我下次再也不敢。”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立马道歉,总归没错,这个道理还是维尔汀教给他的。 维尔汀鬼点子多,有困难找她准没错。 尤利姆见墨文这态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学生都认错了,他还能打下去不成?再加上他也不忍心了。 …… 哗啦哗—— 此刻的尤利姆正站在一面较大的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仔细处理着每一处细节,将衣服上面的褶皱抚平。 距离与墨文一起炼制媒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在拥有了那把黑色十字之后,墨文自身的神秘术问题确实也得到了改善。 但是由于墨文的媒介太过于显眼,尤利姆就给他准备了一个羽毛球拍袋子,让他没空的时候将黑色十字装进去,至少这样不会显得特别显眼。 今天他身上穿着的服饰并不是圣洛夫第一防线,学校教员的服饰,而是一件呈淡棕色的风衣,白色的内衬和一个刻有他名字的领带。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面对牙仙的询问,尤利姆并没有做出回答,依旧认真的系着领带。 “哪怕这样会让你失去教员的工作,或者被基金会怀疑是重塑之手安插在学校内的间谍,将你关押起来……” 尤利姆系领带着手,不由得一顿,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看向身后的牙仙。 “听你这语气,你很肯定,我一定会被抓起来?” 牙仙听后不由得看向窗外:“我不确定,但事实确实如此。” 尤利姆听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你能这么想,也很正常。” 说着,他边转过身,继续系起领带。 “我必须要这么做,因为除了我以外,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人愿意这么做了。” “人生、苦涩、酸甜、爱情、青春,如果可以,这些都是他们一生之中都能享受到的…… 这些都是那些孩子应得的,我只是让这些孩子知道自己应得的东西。” “他们是人,是神秘学家,无论是哪两个种族,他们的人生当中都应该享受到这些东西,而不是去服从,成为规则之下的囚徒。” 哗—— 尤利姆将脖子上的领带收紧,看了看镜中那意气风发、阳光的自己,不由得笑了笑。 “转过来” 这时牙仙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尤利姆不由得感到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转过身去。 牙仙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尤利姆的眼睛,而尤利姆也毫不避讳,就这样静静的直视她。 “张嘴。” “啊?” “张嘴,不要我说第二遍。” 尤利姆乖乖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牙仙找到他的身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体香。 尤利姆见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该不会要发生如同言情小说里面的狗血桥段吧? 就在尤利姆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牙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塞进他的嘴中。 尤利姆感受着口腔处传来的奶香和杏仁味,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牙仙。 “奶油杏仁味,你还记得!” “当然,毕竟我当初也给你看过牙齿。” 但随后,尤利姆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不尝试劝说我了吗?” 牙仙听后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劝说了,你会选择放弃吗?” 尤利姆听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既然阻止不了你,那我也只能支持你了,加油。” 说着,牙仙便伸出她那纤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尤利姆的衣领。 在忙完这些之后,尤利姆拿起他的黑檀木拐杖来到医务室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牙仙。 “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牙仙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便足够了。” 尤利姆听后,眼眸不由得低了低,但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般,来到牙仙面前,伸出自己的拳头。 牙仙见尤利姆这样有些反常的举动,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但尤利姆只是示意牙仙伸出自己的拳头。 牙仙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将手握拳伸出。 “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是怎么碰拳的吗? 上面一下,下面一下,最后再来个拳对拳,啦啦啦。” …… “尤利姆先生来了!” 不知道哪个人在班内嚎了一嗓子,所有人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直身子,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尤利姆扭开门把手缓缓的走了进来,看着站在台上管理着班级纪律的玛蒂尔达,他不由得笑了笑,走上前去摸了摸玛蒂尔达那柔顺的小脑袋。 而玛蒂尔达也十分享受尤利姆的抚摸,此刻的她感觉很舒服,很高兴,不对!她,她才没有很高兴! 看着玛蒂尔达逐渐变红的脸颊,有那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她下去,他估计如果,再不让玛蒂尔达下去,她头顶的温度能直接将水烧开。 最后,他扫视过座位上的每一位学生,当然,维尔汀也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后,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将自己手中的黑檀木拐杖举起对准四周的窗户,使用了隔音咒和幻视咒。 下面的同学们看着尤利姆那突兀的举动,不由得感到一丝奇怪和疑惑。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亲自下台,将窗户周围的窗帘给拉上,不让一丝光亮透露进来。 “尤利姆先生,发生什么了嘛?” 小梅斯梅尔有些担忧的询问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看到尤利姆那有些突兀的举动,她不由得感到一丝惶恐。 尤利姆见状,只是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小梅斯梅尔:“没什么,相信我。” 台下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任何人知道尤利姆后面那句话的含义。 十四行诗虽然也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选择相信尤利姆,毕竟《学生守则》上写道,教员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在做完这一切后,尤利姆缓缓的走上台。 第20章 哦,船长,我的船长 坐在座位上的墨文看着尤利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天的尤利姆先生有些奇怪。 似乎在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尤利姆站在台上,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们,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紧张。 “ok,好的,尤利姆,你可以的!” “孩子们,站起来!” 台下的学生们见状都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感到不明所以,但还是陆陆续续的从座位上站起,眼中满是疑惑的看向他们的尤利姆先生。 “今天,先生我要送给你们一些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说着,尤利姆便凭空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一叠书籍,台下的学生们见状都不由得惊呼出声,都被这神奇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随后,他便抱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缓缓走下台去,给每一位学生手中分发一本。 “这是什么新的课本吗?” 有一个学生不由得出声询问道,但很快,又被另外一个学生的声音给否定了。 “不!如果是书本的话,为什么里面的内容会这么有趣?!” “快看!我分到的是一本画本!” 周围的学生一听,顿时朝他手中的画本看去,只见画本上印着五个大字。 《丁丁历险记》。 伊莎贝拉接过尤利姆递过来的书,看到名称后,不由得一愣:“《安徒生童话》,这应该是一本童话书!” 当尤利姆分完那些书本后,他便重新回到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们用着好奇和兴奋的目光打量起手中的书本,相互交流着。 十四行诗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本书,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要打开看看吗?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举起自己的手,尤利姆见状示意十四行诗回答。 “尤利姆先生,这些书似乎并不是图书馆的书籍,这些应该是外面的书吧?” 台下的学生们一听,不由得躁动了起来,尤其是维尔汀,她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写小纸条,召集班上的同学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因为《学生守则》上面规定到身为学生的他们不应该过多的关注外面的事物,所以他们的行动也只能秘密进行。 而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这些书都是来自外面的书店,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从我小时候一直保留到现在的书籍,希望你们能喜欢。” “哦——!!!”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惊呼出声,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本,他们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但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小小身影,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 十四行诗将手中的书拿起,要打开吗? 虽然这是尤利姆先生送给她的,但《学生守则》不是规定我们不能过多的关注外面的世界吗? 迟疑片刻,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书籍,仿佛他眼前的书籍是什么,记录着邪恶一世的法典。 啪——!! 十四行诗迅速的将书合上,此刻的她满脸惊恐的看着手中的书,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必须得阻止尤利姆先生!” 随后,十四行诗缓缓走到尤利姆身前。 她的脸上流露一丝忐忑,看向尤利姆:“尤利姆先生,《学生守则》规定我们不能过多的关注外面的世界,相信身为教员的您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随后,十四行诗缓缓的将书放到讲台桌上,将书推到尤利姆身前:“所以,尤利姆先生…… 请……记住您的职责。” 《学生守则》禁止他们过多的关注外面的世界,而尤利姆先生这么做无疑是在挑战第一防线学校的规章制度! 十四行诗虽然不知道尤利姆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尤利姆先生可能会…… 尤利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从刚刚的对话当中,他都能感受得到十四行诗语气之中都有些发颤。 他知道眼前这个有些古板不懂变通,遵守纪律的小女孩并不如同表面那般,看似对任何事物毫不关心。 相反,她其实非常关心自己所在意的人,只是面对第一防线学校常年以来的教育,让她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知道眼前的这名少女是在劝阻他,但同时也是在关心他这样做会不会受到惩罚。 尤利姆想到这,不由得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十四行诗,那已经略微有些长的橘色长发,柔顺的如同鹅毛。 “以前我来到一个码头,遇到了一个老船长,他年事已高,家里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年,而且事业很稳定。 按理来说,照顾他一个老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老船长已经可以坐在家中安享晚年了。”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样的生活,他依然踏上了自己的船,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海上。” 随后,他面带笑意的看向十四行诗和台下的学生们。 他打算用这个简单易懂的故事去引导他们思考。 “你们知道老船长已经很老了,他已经可以安享晚年了,但他依然坚持在海上航行,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的孩子们听后,都摇了摇头,包括十四行诗,他们都不知道尤利姆这句话当中的含义。 尤利姆接着说道:“大海是危险的,航行在海上的船只不仅要面对该死的暴风雨和波涛汹涌的海浪。 在海上,他们要时刻面临着船,可能会因此沉入大海的风险,而这些对老船长来说太危险。” “他的身体已经不如当年那般硬了,已经经不起海上的巨浪与暴风雨。 但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他害怕海浪,他畏惧海洋,但同时他也爱上了海上的生活。”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坚持,他跟我说:每天海平面上的日出和捕捞鱼获之时的兴奋,还有海风拂过他的衣衫,将他们吹起带来些许咸腥,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能动,自己还没老。” “他的生命已经离不开海了,孩子们,这是他的生活,这是他的人生。”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台下的学生们,高声喊道:“学生们!你们呢?你们的未来不应该像大海一样广阔吗?” “你们难道不想去看看这广阔的天地,去看那漫天星辰?去看那东升西落,去品尝一下自己喜欢的美食。” “你们难道就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学生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惊恐,害怕,但更多的是希望与期待。 “女士们,先生们,告诉我,你们难道不想抓住属于你们自己的船桨,掌握自己的未来吗?!” “你们的明天应该是属于自己,而不是属于基金会,去服从那枯燥而古板的《学生守则》。” “孩子们,站起来!” “你们难道不想成为自己人生的船长?或者成为一名追求自由的水手,在名为未来的大海上,找出属于自己的路,自己的航线吗?” “你们难道愿意放弃掌握自己人生的船桨,成为规矩之下的囚徒吗?!” “告诉我,孩子们,你们愿意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学生们都陷入了沉默,学校的规则,让他们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们不愿如此……” 砰砰——!! 在学生们惊诧的目光中,尤利姆踩上了自己的凳子,扫视过坐在位置上的学生们。 “那就和我一样,踩上你们的凳子!” “你们愿意相信我,让我成为你们的船长,带领你们挣脱这该死的枷锁吗?!” “用你们的行动,回答我!!” 台下的孩子们瞬间面露难色,都在犹豫不决,要选择这样做吗? 被关在笼子里的时间长了,白鸽们已经忘记了如何扇动翅膀? 砰砰——!! 但依旧有渴望自由的鸽子,不愿放弃飞翔的感觉。 这是有人踏上板凳的声音。 这是想要挣脱枷锁,追求自由的声音。 维尔汀踏上自己的椅子,看向同样站上椅子的尤利姆,大声喊道: “是的,我的船长!” 尤利姆见状缓缓看向维尔汀,两人相互对视都不由得相视一笑。 周围的同学看到维尔汀的举动,都不由得一惊,尤其是十四行诗,她连忙跑上前去拉住维尔汀的手,想要将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维尔汀,快下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但维尔汀依然不动,死死的站在椅子上,不愿下来。 “不,十四行诗,我不能下来,如果我选择下来,就没有人鼓起勇气站起来了。 比起面对阁楼上的臭袜子,我还是更喜欢楼下插在花瓶里面的鲜花,因为我知道那是外面的东西。” “不,维尔汀,你不理解! 《学生守则》不是臭袜子!学校规范,我们是为了更好的……” 尤利姆静静的看着台下,还在不断劝阻着维尔汀的十四行诗,不由得感到一丝悲哀,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这样做的决心。 砰,砰—— 两升突兀的踏地声在教室内响起,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踏上板凳。 尤利姆和维尔汀看清此人后,都不由得惊讶起来,因为那人正是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站在板凳上,双腿还在止不住的发颤,但是她依然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出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勇气!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大海,尤利姆先生,但是…… 我想掌握自己的人生!” “所以,是的,尤利姆船长!” 尤利姆呆愣在原地,在他的印象之中,伊莎贝拉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胆小的孩子,但今天,眼前的这位有些胆小的小女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其他的孩子们面面相觑,站在墨文身后的,便士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 砰,砰——!! “我想您应该需要我这位水手的帮助,尤利姆船长。” 说着,便士朝眼前的尤利姆行了一个绅士礼。 砰,砰——!! “我,我想为自己的未来而战,尤利姆船长!” 砰,砰——!! “哼!伟大的玛蒂尔达愿意成为尤利姆船长的大副!为尤利姆船长管理这些不遵守纪律的水手们!” 砰砰——!! 砰砰——!! 砰砰——!! 砰砰——!! 十四行诗看着一个又一个踩上板凳的学生,心中既震惊又害怕,当一个学生站起,她想要上前阻止之时,又有另外一个学生站上板凳。 他们不再想服从命令,他们想要追求自由,想要展翅高飞,翱翔于蓝天之间! 就如同墨文故事中的鸽子与鸡。 所有人都鼓起了勇气,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他们踏上板凳,站在高处,他们相互对视着,彼此不由得笑出了声,整间教室内都散发着欢快的气氛。 哪怕光线被窗帘遮挡,但仍旧有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十四行诗呆愣在原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们站上椅子,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站上板凳。 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十四行诗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看向周围这些站在椅子上,低头看向她的同学们,在这些人之中,有他熟悉的人。 维尔汀、便士、玛蒂尔达、伊莎贝拉,还有她最好的朋友墨文。 十四行诗只能闭上眼睛,低下头去,尽量让自己感受不到周围人的目光,她轻轻的捂上自己的耳朵,不去听周围的嘈杂。 即使教员带头违反《学生守则》,其实周围的同学都站在椅子上,即使…… 只有她一个人。 她也依然相信学校是正确的,学校所规定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们。 可为什么?为什么尤利姆先生要这样做?明明这样做是错误的,这个行为是危险的,为什么尤里姆先生还要选择这样做? 明明班上的同学们都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为什么要选择违背? “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 十四行诗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即使如此,身体的颤抖暴露出了她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安。 她害怕了……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双耳,紧闭双目,点点泪花自她眼角流出,默默的承受着这巨大的孤独和恐惧。 啪,嗒—— 这时有人走下凳子,众人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墨文缓缓朝着十四行诗这里走来。 听到耳边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十四行诗轻轻的睁开眼睛看向朝她走来的墨文。 “墨…文……” 墨文来到十四行诗身前,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又哭了?” 十四行诗看着墨文,用着有些颤抖的语气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在害怕……对吗?” 十四行诗微微低下头,不去看墨文,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抓住我的手。” 十四行诗猛的抬起头,看向眼前,正对着他微笑的男孩。 她脸上满是复杂之色,缓缓的抬起手,但又很快的缩了回去,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轻咬嘴唇。 墨文可不管那么多,猛地伸出,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一惊,连忙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墨文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 “你愿意相信我吗?” 十四行诗当场愣在原地,停止了挣扎。 一丝光亮,透过窗户照耀在两人的身上,随后墨文缓缓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十四行诗那柔顺的橘色长发,宛如夕阳的瀑布。 “不用害怕,我一直在你身旁,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像我故事之中讲的那样,骑士守护公主。”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选择让你感到为难,因为你不知道要如何选择,你感到害怕,感到迷茫,你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是对的。” 十四行诗听后默默的低下了头,正如墨文所说,她似乎真的感到害怕了。 随后,她逐渐放弃了挣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墨文,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能否尝试信任我?相信我,将你拉出迷茫的山洞。” 十四行诗缓缓看向墨文,与他对视,从眼前少年那漆黑的眸子之中他看到的是坚定和映射在他眼中的那道小小身影。 “十四行诗…… 你愿意相信我吗?” “………” 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所有人都底气凝神的看向十四行诗和墨文,都期待着十四行诗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宛如过了千年之久。 十四行诗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提速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要很快闭上嘴巴,什么都没说。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站在桥上,身后是第一防线学校,是女教员,是《学生守则》。 而在桥的尽头,则站着她的朋友,墨文、维尔汀、玛蒂尔达和一众追逐自由的同学,还有那位一直对她很好的尤利姆先生。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往回走,走向第一防线学校,但突然,她感觉墨文拉住了自己的手,将她往回拽,将她拉向桥的尽头。 而此刻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墨文真的拉着自己的手,而周围的同学们都在期待着自己的答复。 思考良久后,十四行诗依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但是…… “我……愿意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她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因为她知道墨文不会骗她。 想到这十四行诗缓缓的回过神来,直勾勾的看向眼前还在对着她傻笑的男孩。 而且墨文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一句答应,千年之久,胜口舌莲花,胜千言万语,胜那人间红尘,哪怕那漫山遍野开满了绝色的牡丹花,也不由得黯然失色。 墨文缓缓牵起十四行诗的手,将她带到椅子前,扶着她缓缓踩上眼前的椅子。 当十四行诗站在椅子上之时,服从纪律,迷茫,害怕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扔到脑后,或许是错觉吧,不知为何,十四行诗只感觉,她似乎……能看得更远了。 “追求自由,渴求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的……是错的吗?” 疑问,如同一颗小小的种子,深深的埋进她的心中,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生根发芽。 “只剩下你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学生们,此刻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紧张和兴奋,如同被按响的门铃,在她心中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话。 “是的,船长……” 尤利姆见状,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他拿着那本书缓缓走到十四行诗面前。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将这本书送给你的原因。” 随后,尤利姆将手中的书递到十四行诗面前。 “欢迎上船,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双手接过,尤利姆递来的那本书,那本书上面赫然印着。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 第21章 哑巴的自由 两个星期后。 正式巡礼演出的日子到来了,低年级的学生搬着椅子,零零散散地向广场中心走去。 预备演出的学生们在舞台上站成了整齐的队列,一些学生的白手套里甚至捏出了汗。 “呼,我感到有些紧张。” 墨文不断的捏捏自己的手掌,希望这样能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没用。 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见状思索片刻,来到莫文身后。 墨文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手心上,丝毫没察觉到十四行诗已然来到他的身后。 突然墨文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随后便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唱着有些生硬的调调。 “左摇三下,右摇三下,再摸摸头,烦恼就会消失了。” 身后的十四行诗学着当初墨文在树下使用的方法,抱着她的脑袋缓缓摇晃起来。 十四行诗的橘色发丝,随着身体的摇晃,缓缓落到墨文耳边,搞得他耳朵有点痒。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瘙痒和十四行诗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香,墨文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可能是因为十四行诗抱住自己的脑袋,有点热吧。 墨文都这样想的,尤利姆踏着悠闲的脚步,缓缓朝这里走来,准备整理一下孩子们的队形。 但当他看到远处的十四行诗,抱着墨文的脑袋,进行极有规律的摇晃之时,他便呆愣在原地,嘴巴半张。 “what the fuck!”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牙仙见尤利姆停下脚步,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走上前去:“怎么突然停下了?” 突然牙仙感觉眼前一花,当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被尤利姆拉到身后,只见尤利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左右观望着,确定他们两人没有被学生们发现后,朝着牙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牙仙见状感到一丝不解,他拍掉了尤利姆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她朝外面指了指,随后手掌晃了晃。 牙仙:“外面发生了什么?” 尤利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边的学生,随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摆了摆手。 尤利姆:“不要被学生们发现了。” 牙仙见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朝学生那边看去。 牙仙冒头,看到十四行诗和墨文。 牙仙:震惊jpg 牙仙缓缓缩了回去,脸上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牙仙从口袋拿出一台相机,牙仙冒头,拍了一张,牙仙缓缓缩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拍的怎么样?我看看,我看看。” 尤利姆的大脸盘子立马凑了过来,被牙仙一把推开:“等结束之后再给你。” “快点过去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哦,那我走了。” 最后尤利姆便朝学生们那边走去了,开始整理起队形。 伴随着十四行诗的“摇晃按摩大法”墨文心中的紧张感也不由得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开心和发烫。 “孩子们,时间到了,到我们上台了。” 伴随着尤利姆这一声招呼,所有学生们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朝这里走来,开始进行排队。 天上有鸽子在飞翔。 站在舞台上,能很清晰地看见校长从侧面上走上舞台。 十四行诗和墨文见状,也朝着那边走去,这时圈环、维尔汀、伊莎贝拉、玛蒂尔达、便士来到两人身旁。 “准备好了吗?” 十四行诗和墨文面面相觑,随后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到两个星期前,在尤利姆带着学生们集体站上凳子,让学生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魔药课后。 维尔汀便前来邀请十四行诗前往乔治橡树下,与他们一起筹备计划。 但十四行诗则显得有些犹豫,他虽然有想追求自由的心理…… 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给他的内心造成了太大的震撼,让他感到有些迷茫。 是继续服从命令,遵守《学生守则》。 还是去追逐所谓的明天、自由,但是他不明白什么是自由,我从何谈起去追逐? 此刻的十四行诗,只感觉脑袋一阵发胀,不知道要怎么做。 最终还是在莫文的劝说下,十四行诗才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但是她有两个条件,就是她要赶在晚上八点前回到宿舍,还有就是维尔汀不能组织众人做严重违反《学生守则》的事情。 维尔汀听后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十四行诗的要求,毕竟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触碰到十四行诗所规定的雷区。 随后,每当十四行诗吃完饭后,便来到乔治橡树与众人一起排练。 在此期间,莫文也在进行神秘术的训练,毕竟那把漆黑十字架的体积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大了,需要一定时间的练习来磨合。 “加油……!” 伊莎贝拉为自己小声打气。 这时,维尔汀伸出了自己的手,周围的人仿佛心有灵犀般,都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们交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相互鼓励着彼此。 “无论失败,无论成功,加油!!” …… “今天,我很荣幸能邀请到圣洛夫基金委年轻的代表z女士。 来参加我们一年一度的巡礼演出大会!” 校长站在台上演讲,而墨文,十四行诗等一行人则缓缓走上讲台,开始准备。 “巡礼演出是最能代表我校精神的传统活动,每一年,最杰出的学生将被直接选出,经过三个月紧张的训练,成长为彰显我校风采的仪仗队员。” “《让和平永存》,请奏乐。” 舞台下坐着许多人,他们的位置也整齐得像管风琴上的销钉,而尤利姆和牙仙则坐在这些销钉之中。 负责第一句歌词的伊莎贝拉显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看向台下的尤利姆,而尤利姆则朝着台上的伊莎贝拉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用害怕,大胆去唱吧。” 伊莎贝拉见状,心中的紧张感瞬间扫去了大半,随后他便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她的喉咙在打颤。 “欢欣,平安,或是声名,康健,又及敬佩与尊严,技巧同孔武……!” “………” 尤莉姆嘴巴半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牙仙。 但身旁的牙仙也同样看着自己,尤利姆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听错! “都不关照顺意而又盲从的牧群……!” 一开始的声音或许还有一些动摇,但逐渐地,孩子们的声音变得融合,温柔,响亮。 台下的校长也终于听清了歌词,不由得睁大眼睛,嘴巴半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那些正在演唱的学生们。 “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音乐教员给否定了。 “校长、校长——!他们在唱那首诗……那首、宣传单背面的……!” 过度的惊吓令音乐教员失去了优美的嗓音。她的舌头至少打了两个结。 校长听后眼睛一翻,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旁边有音乐教员扶着,这才没有让他当场晕倒。 “停下——!全部给我停下——!!” 此刻的校长已经怒不可遏了,恨不得将台上的那群孩子们全部撕碎! “高音部的,停下来!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唱!” 站在他身旁的音乐教员连忙招呼高音部立即停下!阻止这场闹剧的进一步扩大。 “借过,借过!抱歉。” 尤利姆着急忙慌的从台下的座位之中挤出来,慌慌张张的朝台上奔去! “孩子们,快点下!十四行诗、墨文、玛蒂尔达快阻止维尔汀!” 现在台上的学生们,在听到尤利姆那大声的呼唤声,口中的声音都不由得一顿,就在这时,维尔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校长先生,请听听我们的心声!” “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成为我们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学生们的心中,让他们想起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于是他们不再犹豫继续歌唱着,属于他们,表露心声的歌曲! 台上的十四行诗、墨文、玛蒂尔达则闭上了嘴巴,此刻的他们站在学生之中,感到有些慌张。 校长面色苍白,他指着台上的维尔汀,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转向旁边站着的警卫。 “去把第一排最右边的那个女孩给我拉下去!!” “收到!” 警卫们听到命令,陆陆续续的朝台上走去。 “快!把水管接上,准备喷射苦哑巴药剂!” “墨文,我们该怎么办?” 十四行诗紧紧的握着墨文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与询问,墨文见状,也感到一丝迷茫,他看了看十四行诗,又看了看学生之中最上面的维尔汀,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看到远处的警卫之时,他不由得脸色大变。 “十四行诗!呆在这里保护维尔汀,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墨文便朝台下冲去朝着说着,墨文便朝台下冲去,朝着后面狂奔而去。 尤利姆连忙来到这些学生面前:“所有人停下,快停下!维尔汀,快组织众人停下!” “不,尤利姆先生,我们不能停下!我们要让校长知道,我们的心声,让他们理解我们!” 面对维尔汀的反驳,尤利姆气的直跳脚。 “不,维尔汀,这是陷……” 哗哗—— “维尔汀,小心!” 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来到维尔汀的身前,替她挡下了苦哑巴药剂的喷洒。 四处喷洒的药水让人眼睛发苦。 在尤利姆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就被突如其来的苦哑巴药水喷了一脸,他擦掉脸上的水渍,刚想说话,却发现他的声音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场面已经逐渐失控,让尤利姆不由得慌张起来。 警卫们一拥而上,将距离他们最近的学生将其按倒在地,台上的学生们见到这一状都不由得惊呼出声,连忙朝着台下跑去。 “唔……!不要、不要碰我!呜呜……” 尤利姆见状,连忙朝着伊莎贝拉的方向看去,只见边缘处的伊莎贝拉被他们用警卫棍摁倒了。 尤利姆见状,连忙朝着伊莎贝拉的方向跑去,却被两位警卫给拦下了。 “请立即下台!先生,不要妨碍我们。” 被警卫拦下的尤利姆刚想开口解释,才想起来,自己被哭哑巴药水喷洒到已经说不出话了,气的他直跺脚。 “——伊莎贝拉!!” 台上的维尔汀不由得惊呼出声,伊莎贝拉望了过来。瘦小的她在警卫的左右拉扯中,向这边挤了个笑容。 维尔汀见状,不由得心里一沉,扭头朝着身后的学生们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我指挥,保护伊莎贝拉!” 第22章 悲剧 啪嗒啪嗒—— 金属刮蹭地面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由得提起朝身后看去,只见墨文拖着一把被荆棘缠绕的漆黑的十字架,朝伊莎贝拉的方向冲去! 当警卫回过头时,墨文已然来到他们的身前,高举十字架。 砰——!! 扑通—— 在尤利姆等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墨文干净利落的击倒一位警卫。 墨文手中的十字架仿佛没有重量般,被墨文舞的虎虎生风,将另外一名警卫给击退。 警卫见状,按响手中的警棍瞬间,警棍的末端闪起耀眼的蓝色电流,墨文见状将手中,十字架朝眼前警卫一刺,瞬间光芒乍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刺眼的光芒瞬间夺去了,警卫的视线,墨文找准时机一剑劈下! 砰——!! “………” “伊莎贝拉,你还好吗?” 墨文迅速来到伊莎贝拉身前,将她从地上扶起。 “我……没事……谢谢。” 伊莎贝拉用着有些哭腔和沙哑的音调说着。 “走吧,我们往维尔汀那边走。” 说着,墨文便拉着伊莎贝拉的手,朝着维尔汀等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该死,该死!这个孩子是从哪冒出来?那把十字架是从哪里来的?” 校长在台下指挥着,警卫们怒声喝道:“快,快阻止他!” 大批警卫朝着墨文所在的位置蜂拥而至,将他包围,墨文见状,将伊莎贝拉死死的护在身后。 尤利姆见状更加着急,但眼前的两名警卫死活都不让他过去。 “艹!” 突然,几阵破空声传来,警卫们扭头看去,只见几个较小的圆环朝着他们这里袭来,攻击在他们的身上。 “墨文,坚持住,我们来了!” 墨文看准时机,猛地冲上前去一键轰击在前方一名警卫的后脑勺上,身旁的警卫连忙反应过来,手持手中的警棍! 砰——!!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背后传来,墨文强忍住背后的疼痛,回身一剑逼退了那些蜂拥而来的警卫们。 没有墨文的保护下,伊莎贝拉很快被警卫们摁倒在地,墨文刚想上前,只见站在远处的教员挥舞起手中的竖杖,几道晶莹的流光从地里钻出,化作透明的锁链,束缚住了他的四肢。 一股巨力从身上传来,墨文将十字架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面部狰狞的望着眼前的警卫们,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更多,更多的歌声从身后响了起来。 手足无措的孩子们终于意识到,大人们看不到那条鸿沟,而自己只剩下彼此可依靠。 用恐惧,愤怒,与长达十二年的不甘。 于是在苦水的喷射中,歌声夹杂着哭腔,一阵阵地响起。 孩子们拼命反抗着,不愿放弃。 籁籁——!! 直到晶莹的流光从墨文身后飞过,轰击在那些警卫的身上,疼的他们苦不堪言。 教员见状,连忙挥舞起手中的竖杖,在眼前形成一道透明的墙壁,挡住了学生们的攻击! 玛蒂尔达将手中的水晶球高举,对准墨文,只听轰的一声,几道光轮朝着束缚住墨文四肢的锁链飞去! 咔咔咔——!! 轰——!! 教员见状,想要再度施法,但圈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请注意,天上下铁环了!” 圈环猛地将手中的圆环扔向高空,圆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自上而下的朝着教员,当教员反应过来之时,圆环已然来到他的面前! 在教员惊诧的目光中,圆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他手中的竖杖给套住,阻碍了他的神秘术流动。 “该死!” 墨文只感觉束缚自己的那股巨力消失,他瞬间反应过来,十字架轻敲地面,白色的火焰自底部向上蔓延,将其末端包裹。 墨文猛地朝前踏出一步,将手中十字架高高举起,瞄准远处那名教员! 籁——!!! 轰,扑通! 玛蒂尔达双手捧着水晶球,开始吟诵下一刻她高举手中水晶球瞬间光芒乍现!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自玛蒂尔达周身传出,几道流光从水晶球内飞出,化作几道光色闪电轰击,在那些警卫身上将他们电晕。 “后退,后退!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圈环和维尔汀等一行人见状,连忙朝着伊莎贝拉所在的方向前去,孩子们手拉着手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大圈,将伊莎贝拉保护在内。 校长眼神惊恐的看着已经混乱的局势,脸色那是黑了又黑。 当牢笼展开之时,成群结队的白鸽们飞向空中,人们才会意识到,追求自由的鸟儿翱翔于空中的场面是如此的壮观。 砰,砰——!! 尤利姆挥舞起手中的拐杖,将眼前的两名警卫打晕,随后便朝着维尔汀所在的方向跑去。 维尔汀站在这群孩子们的中心,指挥着众人,十四行诗则站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保护着她。 墨文则在最外围,担任着抵抗警卫的主要战力。 “听我说!手拉着手聚成一个圆圈,高个子站外面,小个子在里面!” “小心警卫棍,别被打到!” “该死的,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只想让他们闭嘴!防暴枪带来了吗?在他们头顶放几个!” “来了来了。” 那位教员颤颤巍巍的拿起手中的防暴枪,尤利姆见状大感不妙,此刻的尤利姆顾不了那么多,他扯开嗓子,用着极其沙哑的声音,朝着远处的学生们大声吼道! “快趴下!!!!” 瞬间,古朴厚重的黄铜时钟,自身旁浮现,尤利姆朝着远处的校长一指!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广场内响起,如同一只野兽发出的嘶鸣,尖锐而刺耳,那颗催泪弹,裹挟着阵阵风声,朝着维尔汀袭去! 十四行诗连忙朝着维尔汀扑去,催泪弹与两人擦肩而过,直愣愣的落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轰——!!! “啊……呜呜呜……” 烟雾瞬间是弥漫开来,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维尔汀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 几枚锋利的碎片插在十四行诗的背部,一抹嫣红的鲜血自十四行诗的流出,而维尔汀则被十四行诗死死护在身下,只有肩膀处被划伤。 墨文当场呆愣在原地,周围的警卫见状,蜂拥而至,将还处于混乱状态的学生们,一一按倒在地! “我要你对天空射点催泪弹!你对着人干什么?!” “手、手没拿稳……” 墨文直勾勾看着远处,然后在地的两人,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穿了般,每一次跳动,都能感受到心脏处血液流过刀锋的感觉。 哪怕自己被警卫按倒在地,墨文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突然,他只感觉眼睛一花,远处的十四行诗和维尔汀逐渐模糊直至消失,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然身处房间之中。 周围的色调呈黑白色,墨文打量着四周,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我怎么回家了?” “艾斯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拿碗!” 墨文的身躯不由得一震,他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她长什么样子,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 厨房内站着一位年轻妇女,她有着一头波浪形的棕色长发,她的眼睛呈棕色、偏黄。 墨文知道,那是他的妈妈,那位抛弃了爸爸和自己的神秘学家母亲。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吗?都是自己在做梦吗?” 就在墨文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只看见自己的母亲端着碗筷走到自己身前递给自己,没好气的说道:“愣在这里干什么?当木桩吗?还不快去?” “哦……” 墨文端着碗筷,缓缓来到客厅,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母亲缓缓将饭菜端了上来,其中还有他最喜爱吃的炸鸡。 墨文就这样呆呆的坐在位子上,看着眼前在梦中不断重现的场景……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衣服上,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果然,原先的一切都是梦啊!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呢? 墨文想到这,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笑的很灿烂,那原本有些浑浊漆黑的眸子之中,闪耀着灵动的光泽。 在这母亲端上,最后一盘菜午饭正式开始。 墨文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得说了一声:“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咔…咔~咔~~咔——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墨文眼神复杂的看着,挂在梁上的绳索和套在绳索上的父亲…… “果然,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说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嘛?”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十四行诗、维尔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轰轰——!! 一团黑色的火光自墨文为中心,瞬间炸裂开来,在广场内引发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正守在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身旁的尤利姆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惊。 漆黑色的火焰如同吞噬生命的恶鬼,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尤利姆见状,身旁浮现黄铜大钟。 轰~~!! 空间屏障释放,庞大的黑色火焰在那只有二立方米的小小空间内肆虐,尤里姆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来,额头不断冒着冷汗,但他依然没有停止。 片刻功夫,空间内的氧气瞬间被消耗一空,黑色的火焰缓缓熄灭,地下的地板被烧的漆黑,隐隐凹陷下去,而在那漆黑的坑洞中,赫然躺着墨文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影。 尤利姆见状,扶着自己的拐杖,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来到墨文身前,将他缓缓从地上抱起。 …… 这首仅唱了开头的歌没有继续演唱的资格。 闹剧结束了。 第23章 【伊甸园】日常 …… 【伊甸园】基地内。 斯奈德躺在地上形成一个大字,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已经是她与罗教对战的第28次了,当然相对的,她也败了28次。 随后斯奈德坐起身子,看向远处依旧站直身体的罗教,有些不悦的说道:“罗教老爷对我的要求还真是苛刻呢,28次了,都不知道让我一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骄傲会使人堕落,我这样训练你是为了将来当你遇到比自己还要强的对手时,有能够应对的方法。” 罗教站在远处手握[千门斩]捂了一个剑花:“上一次的那场战斗,你也清楚,没有力量的你是无法守护任何东西的。” “懦弱是一种罪,一种不负责任的罪。”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得不认可罗教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如果不是【伊甸园】小队出手相助的话,他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斯奈德还是轻哼一声:“真是无趣,像你这样无趣的男人,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 “难不成还会被男人喜欢?”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您是一个无趣的男人,但你是一个有趣的少年。” 想到这,斯奈德不由得叹了口气,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假惺惺的说道: “唉,如果你的发色和人家喜欢的羽毛颜色一样的话,说不一定我还真的会喜欢上您呢。” 罗教在听到这句话后,眉毛不由得扬了扬,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斯奈德。 “呃……照你这种说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墨文?”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不得不承认,在开启“半自心”状态的墨文老爷是我的菜。 但讲真,白发真的不适合他那样的气质,不过他如果把头发染成白色,我说不一定还会考虑一下呢,啊哈,想想就感到激动。” 说着斯奈德还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罗教见状,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思吧,他心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哪怕给你机会,你都钻不进他那狭隘的心房。” 斯奈德听后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只要眼睛不瞎,都看的出来。” “同感!” 说着,两人便相视一笑,相互击掌。 “不过罗教老爷,我倒是感到有些疑惑。” 随后,斯奈德那高兴的神情转为疑惑。 面对斯奈德的疑惑,罗教似乎猜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为什么要派铅玻璃前往基金会总部?对吗?” “不愧是罗教老爷,我心中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出来了。” 罗教听后,只是莞尔一笑:“你觉得隐藏在暗处的蛇,和翱翔于天空之中不知何时会向你发起进攻的鹰,哪个不会被敏感的捕猎者察觉。”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面对基金会这座庞然大物,都会被那敏锐的侦查能力所察觉。 基金会的力量太过于庞大,再加上暴雨的存在,使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二的避风港湾。 了解旧时代与新时代的历史,富有头脑的领导者,和宛如军队般的神秘学训练方式,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察觉出异样,轻而易举。 罗教见斯奈德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响指,将她的注意拉回现实。 “那如果你面前的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对于捕猎者几乎没有任何危险,那你觉得他们是否会在意?”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恍然大悟:“您是打算利用铅玻璃小姐那人畜无害的外表,混入富家大小姐的队伍行列之中,潜入基金会总部? 想要借此来打探基金会内部的情报?” 罗教听后,仿佛听到了某个天大的笑话般,强忍住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给眼前的少女留几分面子。 斯奈德见状,不由得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教逐渐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解释道:“这只是达成目的的一部分,哪有那么简单?” “圣洛夫基金会副会长:康斯坦丁,可不是一个愚昧之徒,她的谨慎,让基金会做出了很多正确的决定,避开没有必要的麻烦。 她的手段,时而像流水般,缓缓流进你的体内,将你的所想得知的一干二净,时而像一针猛药,打你措手不及。” 随后罗教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并不存在的身影,仿佛与某人对视。 “如果直接与基金会进行交谈,将我们的存在当众暴露在他们的视野内,我们在他们眼里存在的价值也只不过只是可以被利用和随时被抛弃的棋子罢了。” “所以我们要用一种十分隐晦的方法让他去猜疑,去思考,去得知我们的存在,让他去思考我们需要什么?” “这样不仅能保证我们的人员安全,而且也为我们留了后路。” “原来如此……” 斯奈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罗教露出了一个有些妩媚的笑容。 “不愧是罗教老爷,这都考虑的如此周到,真是令人感到好奇,像罗教老爷这样优秀的人,究竟会喜欢上怎样的女孩?” 罗教听后不由得挑了挑眉:“哦!一上来就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吗?” 斯奈德听后只是莞尔一笑:“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子的话题,不知罗教老爷是否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说不一定我就是您喜欢的类型呢?说不一定我还可以小小的牺牲一下自己的色向,尝试去与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罗教听后,不由得笑出了声,在左手掐了一个兰花指。 啪——!! “啊呜~” 斯奈德捂着自己的额头,罗教则缓缓收回自己的手:“那看样子你应该是没戏。” “你还是继续喜欢你的维尔汀老爷去吧。”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又笑出了声,捂着嘴巴咯咯直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斯奈德的笑容逐渐收敛,化为了无奈与苦涩。 自己当然喜欢那个有着一头银发、带着黑色礼帽的小姑娘,只是…… “罗教老爷就别打趣我了,哪怕我喜欢维尔汀老爷,但想想就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斯奈德神情有些落寞。 “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怎么可能会实现呢?就算我喜欢维尔汀老爷,但在维尔汀老爷眼中,我也只不过只是他的同伴、朋友罢了。” 罗教听后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斯奈德的肩膀,打趣道:“怎么,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 斯奈德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罗教见状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真搞不懂你在担心什么?现在的你可是最有优势的那一个,又没有竞争对手。” “再加上女的和女的怎么了?都是相互喜欢,彼此有什么区别吗?” “噗嗤!” 斯奈德实在是忍不住了,捂嘴偷笑起来:“罗教老爷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呢。” “神秘学家就是如此,习惯了就好。” “那罗教老爷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孩呢?”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的罗教,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眼神古怪的看向身旁的斯奈德。 “这么想知道吗?” “当然,毕竟…… 罗教老爷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呢。” 罗教听后,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实在是拗不过斯奈德的骚扰。 “白发,身高要比我矮,要足够优秀,年龄也要比我小,性格独特的女孩。” 斯奈德听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罗教老爷的胃口还真是挑剔呢。” “有吗?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 说着,两人便朝门口处走去。 …… “apple先生,我赌十瓶胡椒博士,我绝对没有在做梦!” 星锑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睛散发着名为饥饿的光芒,如果不是内心仅剩的那一点矜持,apple估计星锑早就开始流哈喇子了。 “哦,我亲爱的船长,我用十瓶胡椒博士向你保证,你绝对没有在做梦。” “各位,请允许我隆重的向你们介绍今晚的晚餐。” 管家卡森依旧保持着他身为庄园管家的绅士风度,哪怕庄园已然不在,他依然向众人展示着独属于他们庄园的风度。 但坐在餐桌上已经饥渴难耐的众人,可不管这些。 坐在餐桌前的柏林以东,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两声。 “卡森先生,介绍什么的就免了吧,毕竟这里是基地,不是庄园,您没有必要要如此小题大做。” “更何况……” 随后柏林以东指了指星锑:“听了您的介绍之后,我怕某人会像发了情的野兽,扑向那些食物。” 星锑听后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后收回目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管家卡森听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饱含歉意的看向众人。 “我为我的疏忽向在座的各位道歉。” “没……什么,爱宠……不会在意。” 随后,众人便陷入了沉默。 柏林以东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来到管家卡森身后。 “好啦好啦,卡森先生,我们这里可没有人喜欢被一位严肃的帅老头盯着吃饭。” 说着,柏林以东便将管家卡森按在位置上。 “既然您选择加入了【伊甸园】,那我们之间便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一个人的爱好都是被尊重的。” 坐在一旁的星锑用刀叉插起一个苹果派,放到自己碗中开心的吃了起来,苹果的甘甜掺杂着奶油的清香。 星锑细细品尝着眼前的美食,不由得感叹道:“卡森老爷子,你的厨艺简直是太棒了!我感觉我一天所消耗的精力被全部补回来了!我的摇滚之魂在燃烧!” 管家卡森听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星锑小姐说笑了,我并没有您口中那般厉害。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按照您的要求为您提供对应的饮食。” 星锑听后连忙起身,风一般的来到管家卡森身前,抓住他那苍老而有力的手掌。 “真的吗?谢谢卡森老爷子!真羡慕苏芙比能有一位时刻关照着她,如同爷爷一般的管家!” “………” 管家卡森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僵住了,随后便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看着眼前那光滑洁白的餐盘。 看着陷入沉默的管家卡森,星锑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抓住卡森的手,看向身旁的apple。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apple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来到管家卡森身旁。 “卡森先生,我知道您很担心苏芙比小姐,但请您一定要试着学会去相信她,苏芙比是一位坚强的女孩。 我相信她一定会跨过千难万险,成为一名真正的淑女的。” 管家卡森听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小姐有史以来第一次离开我这么长时间。” “她是否还习惯外面的饭菜?她的衣着是否得体?她的行为举止是否端庄优雅?她的疑惑是否有人能够解答?” 随后,管家卡森捏了捏紧皱的眉头:“小姐还那么小,有很多事情还不懂,我怕她……” 管家卡森连忙回过神来,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众人眼前说了那么多。 “抱歉,在你们面前说了那么多,打扰了在座各位的雅兴。” 这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这稍显沉重的气氛。 “卡森先生,温室中的花朵如果不经历风雨,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清楚。” 只见来人正是罗教,坐在位置上的管家卡森听后微微一愣,随即便低下了头。 “看来是我关心则乱了……” 罗教见卡森这样一副低沉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不必为此担心,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和你家小姐重新见面了。”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坦南特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墨文醒了?” “那倒没有,不过也快了,在他还没醒来之前,我们先做好一些准备来应对接下来的…… 计划和任务吧。” 第24章 学生与老师 …… 感受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十四行诗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她尝试坐起身,但身体仿佛使不上劲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自己爬起身。 “十四行诗,你醒了!”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十四行诗有些艰难的扭过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身旁也有一张洁白的床,而床上的那个病人则是肩膀处被纱布包扎,穿着白色病服的维尔汀。 “维…尔……汀。” 十四行诗艰难的出声,想要询问此刻的状况,但她却发现,此刻的自己连说话都感到费劲,哪怕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喊出对方的名字。 “你先不要说话,你受的伤比我还重。” 说着,维尔汀便跳下自己的床,来到十四行诗身旁,帮她扶起坐起身。 “你的……伤…还好…吗?” 十四行诗十分虚弱的询问道,维尔汀轻轻的摆了摆手。 “我很好,谢谢关心。” 随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估计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就是我了。” 面对维尔汀突如其来的感谢,十四行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摆手,却发现自己虚弱的连这种轻松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不过十四行诗,我有一个问题感到有些疑惑。” “你很少会主动跟我说话,哪怕找我也是在劝告我,不要违反《学生守则》,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太好。” “但是……为什么当烟雾弹飞过来之时,你第一时间跑到我的身前,将我扑倒在地,替我挡下大部分的伤害?” “我……”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低头,眼眸不由得低了低,看着自己那虚弱而无法动弹的身体,陷入了沉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虽然还无法动弹,但已经能正常说话。 “我以前可能对你有一些误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你相处下来,我才逐渐发现,是我想错了。” “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你坚强、勇敢、聪明、富有责任心,当我们陷入慌乱之时,是你站出来指挥着我们。” “你是一个很棒的人,维尔汀,我为我当初对您的不理解和指责,向你道歉,对不起。” 面对十四行诗突如其来的道歉,维尔汀不由得一愣,她也没料到十四行诗会这么做。 “没关系的,我并不在意,你能对我有所改观,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咔嚓—— “请问在座的各位,谁想来一些新鲜的苹果?!” 尤利姆手提装满苹果的果篮,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床单和坐在床上的两道小小身影。 此刻,两人坐在一张床上,相互交谈着。 “尤利姆先生!” 十四行诗看清来人,连忙想要下床,尤利姆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将十四行诗按住。 “冷静,冷静~,十四行诗,你现在是病人,要注意休息。” 说着,尤利姆便将十四行诗欢唤安顿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手还摸了摸维尔汀的脑袋。 “今天老师我就当一回独属于你们两人的服务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喊我。” “话说尤利姆先生,您怎么来了?” 坐在十四行诗身旁的维尔汀出声询问道,他也没料到,今天尤利姆先生居然会来看他们。 随后,便朝着眼前的尤利姆伸了伸手。 尤利姆见状,瞬间心领神会,不由得失声笑道:“今后等会再吃,我先给你们削一下皮。” 随后,尤利姆便从果篮之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开始给两人削起了苹果。 “自从上一次你们在巡礼演出大闹一场之后,有很多学生受其牵连,因此被关进禁闭室之中,原本是一人一间,改为多人一间。”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教员受其牵连,被开除的开除,被停课的停课,我就是其中之一。”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低下了头。 “对不起,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听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几半,拿起一个。 “来,张嘴。” 十四行诗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尤利姆看准时机将,一片苹果塞进十四行诗的口中,苹果的酸甜充斥口腔,让十四行诗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追求自由,渴求得到他人理解,本身又有什么错呢,只不过只是你们用的方法错了而已。” 说着,尤利姆拿起另一片,苹果递给维尔汀。 “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做的确实有些过了,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维尔汀,你的肩膀还好吗?” 维尔汀不由得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我很好,只是有点痛,谢谢尤利姆先生关心。” 尤利姆听后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并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十四行诗,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十四行诗的小脑袋,轻声细语的询问道:“背还疼吗?” “我很好,尤利姆先生,谢谢关心。”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远离,而是选择保护维尔汀?” 十四行诗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尤利姆的眼睛,害怕从中看到责怪。 “………” “……你做的很好,十四行诗,当危险来临之时,你第一时间选择保护身旁的同伴,这很好…… 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随后,尤利姆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十四行诗的背后。 “即使你选择远离,我也不会责怪你,但是请一定要注意你的安全,好吗?没有人希望看到你受伤,尤其是墨文。” 十四行诗的头微不可察的抬了抬,她缓缓看向尤利姆,犹豫片刻,小声询问道:“墨文,他还好吗?” “他由于行为过于恶劣,被罚关禁闭的时间长达两周,也是高于其他人。” “哦……” 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话说尤利姆先生,你当时想要跟我说什么?”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维尔汀开口询问道。 尤利姆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维尔汀的问题。 ——要把真相告诉他们吗? 尤利姆想到这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已经无关紧要。” 维尔汀见状,有些生气的嘟起嘴,尤利姆伸出他的大手,在维尔汀的脑袋上摸了几下。 维尔汀嫌弃的拍掉了尤利姆的手,气鼓鼓的看着他。 ——至少不能让他们现在知道。 这一切都太过于危险了,他们还只是孩子,没有必要要去承担这些。 自己能帮到他们的,还真是有限呢。 (作者有话说:好的,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大概30几章的时候就可以完结第三卷了,有一说一,第三卷的剧情虽然没有一二卷那般惊险刺激紧凑,但是呢,第三卷的心理和情感的情节部分较多,这是以前一二卷所无法比拟的。 当然,这也是我的一种小小尝试,就比如说尤利姆和学生们一起踩上板凳的场景,就参考了《死亡诗社》,还有十四行诗的心态转变,也为后续的故事埋下伏笔。 但是我向你们保证,第三卷有刀,有一说一,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故事情节一直都比较偏压抑风格,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尝试改变一下自己的文风,但是由于“重返未来1999”的原剧情故事本身考虑,所以我决定等到时候第五卷:【无声奏鸣曲】的时候,让自己的文风变得更加喜庆一点,当然,我自己也做得到,就比如说第三卷的第23章就是我的一种尝试。) (群号,【圣罗夫基金会:自心研究部】,《重返未来,落魄的骑士》粉丝群。) 第25章 越狱计划 …… 维尔汀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白皮书,来到台前,将其递给管理员。 “你好,我来归还这本书。” “好。” 她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人,又扶了扶眼镜,确认了下书名。 ——《历代校长演讲精选》 “………” “好好反思是对的,校长他们并没有恶意,看来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啊。” 维尔汀听后只是微微点头,朝着眼前的管理员出声感谢道:“……谢谢教员关心。” “我先回去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图书管理员满意地望着对方离开,她将这本书搭到一旁的推车书堆上,随后朝远处正在整理书籍的伊莎贝拉招了招手。 “伊莎贝拉,把这些书放到原本的位置上吧。” 伊莎贝拉见状,连忙小跑过来。 “好的,马上来。” 随后她推动着小车,缓缓地驶入书区。 …… 停到一处角落,伊莎贝拉抬头望向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迅速翻起了《演讲精选》。 而《演讲精选》的书页之中,则夹着一张纸条,看着上面那一行俊秀的字迹,伊莎贝拉就知道,这是维尔汀写的。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看到这里时,伊莎贝拉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还是继续往下看。 ——我拿到了包含周边街区的学校全区地图。 ——但我们现在不能在公共场所里碰面,有不少学生在盯着我们。 ——乔治橡树也被划入了警戒区,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集会地点,最好就在今晚。 伊莎贝拉看完之后,合上手中的书本,旁若无人地将这本书放进了书柜中,很明显,这不是属于它的专区。 随后便离开这里,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 十几分钟后,圈环出现在同一层楼。 他在附近兜了几圈,很快,手里便多了一本与他极为不相符的书籍。 ——我知道一个合适的地点,就在这栋楼的下面。 ——是很久以前建的图书馆地下防空通道,在那里绝对不会遇见任何人…… ——从女生宿舍的负二楼可以走过去,那个铁门推一下就能开。 ——不过路程比较远,还要经过医疗室的地下层。 圈环看似是在认真的阅读手中的书本,实际上是借用书本来遮掩,他正在奋笔疾书的手。 ——很好,女生宿舍是吧?放、放心……这个难不倒我。 ——正好我也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们!我们今晚7点见! ——我会喊上其他的人,别担心! 圈环停下写字的笔,将纸条塞进书页中。 图书馆中人来人往,没有人留意到他将一本不起眼的书放回了书架。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仍旧心有余悸,手心都不由得出汗。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维尔汀的大胆和聪慧。 ——这次是《校史研究:不变的秩序》 …… 地下防空区。 图书馆的防空工程由军事设施改建而成,在黑暗中四通八达,偶尔能听见窸窣的回响,那是水滴滴落地面发出的声响。 而这里,虽然围了三十多个学生,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相互对视着彼此,眼神之中,满是不解。 “我去了一趟宿舍和教学楼,都没有找到小梅斯梅尔……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也许是躲到哪个地方自习去了吧,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学,也是不可能超过我的,哼~” 玛蒂尔达说到这里时,不由得骄傲的抬起下巴,她可是要成为第一防线学校的第一名。 周围的人听后并没有搭理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见状,只是眨了眨嘴,随后,她突然之间发觉有一丝不对劲。 她看了看周围意识到什么般,看向身旁的圈环问道:“其他人呢?应该还有好几个同学没有来吧!” 圈环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其他的同学,除了墨文以外,在被关了禁闭以后,大部分都不再跟我搭话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同伴,就是眼前的这些人。”说到这里时,圈环的声音不免有些失落,几十天前,他们还是坐在一起谈论诗歌,看着课外书,一起探讨着外面世界的伙伴。 但自从禁闭以后,曾经渴望了解外面世界的伙伴,却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逐渐疏远他。 维尔汀见圈环的情绪有些低落,出声安慰道:“没关系,圈环,我们这次要做的事情……比上次要困难、危险得多。 还有可能面临一无所有的风险……” 维尔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便士出声打断了。 “我们本来就是下定了决心才过来的。” 随后便士眼眸低垂的看向地板,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上次的动员大会……我也没想到……” 说到这里时,便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校长他们,惧怕着我们…… 惧怕我们知道外面的哪怕一丁点的事情……更惧怕我们有一丝一毫地出格,成为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木偶。” “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尤利姆的教导,也可能是维尔汀的号召,这些孩子们在受到学校的惩罚和管教下,并没有选择妥协。 而是选择抱团取暖,集中在一起,向学校举起反抗的旗帜。 毕竟,正如尤利姆口中所说:没有人喜欢成为规矩之下的囚徒,无法掌握自己的船桨。 当他们踩上板凳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奋力前行,拼死一搏! 这时,正在玛蒂尔达身旁的伊莎贝拉出声询问,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维尔汀,你这次喊我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被关在禁闭室里的时候……如果不是玛蒂尔达和尤利姆先生过来给我们送饭的话…… 我估计我早就饿得呕吐了,从那时起,我就祈祷着,总有一天……” 维尔汀听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些注视着她的学生们。 “呼……圈环,地图。” 圈环听后,连忙从自己的衣服下面掏出一张地图递给维尔汀。 随后维尔汀将地图摊开,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看,这是我们学校的全局地图。它包含了上空俯瞰图和周边街区划分图。” “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防空工程改建时的图纸,补上了地图里地下通道的部分。” “经过这一组合,我才发现,地下防空工程连接着西北了望塔和东南了望塔。 而正是这两座塔的一楼,装有除我校正门以外,唯二能通往校外的铁门。” “地下防空通道……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圈环一听不由得拍手叫好,声音大的把身旁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瞪了圈环一眼。 圈环见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便士见状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在这几座了望塔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下,以我们现在的神秘术造诣,绝不可能接触到大门。” “哈哈哈!他们绝对想不到,了望塔视野那么广,我们却从地下直接攻入它们的一楼……! 太帅了,这可算是盲点奇袭啊。” 但随后伊莎贝拉像是意识到什么般看向维尔汀:“那这两座塔,你打算去哪个呢?你已经规划好路线了吗?” 维尔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指了指东南了望塔和医务室之间的位置。 “目前最保险的方案是从女生宿舍地下一楼通往医务室。 东南了望塔和医务室只隔着一扇门,只要带着沙米尔,我们就不用担心门锁的问题。” “而且地图上只标注了东南了望塔门外的街区,我看了下,有不少公共交通站和住宅区,很适合我们撤退。” 伊莎贝拉听后,眼睛不由得一亮,他满脸兴奋着看向身旁的维尔汀:“这么好的地图……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呀?” “都是天上的奥利图欧投掷下来的。” 这时,站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圈环笑嘻嘻的说道:“捡这些东西的时候,速度要快,还不能被人看到……嘿嘿,我的\"圈环\"很适合做这个。” 说着,他还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维尔汀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最近学校上空的奥利图欧变多了。它们扔下来的东西也各式各样….…” “从地图图纸、到《基金会黑幕新闻》、《生存须知》……甚至最近还投掷了一些干粮。”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总觉得,这个叫\"重塑之手\"的团体,似乎一直在帮助我们。” 伊莎贝拉听后兴奋的说道:“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等我们出去了,找机会谢谢他们吧!” “嗯。” “咳咳!” 圈环轻咳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也带来了时间方面的重要情报,五天后,基金会总部会派人来我们学校。 这段时间里,学校一定会把我们管得死死的。” “我们的行动最好定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我很有经验。 到那时候啊,所有的教员和警卫们都会放松得跟黄金面包一样,能不管事就不管事了~” 维尔汀听后单手扶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们就这么定了。” “大家这段时间准备好干粮、衣物……七天后,我们正式开始\"越狱行动\"!” “没问题!” …… 圈环和伊莎贝拉领着大家回去,消防灯将他们的身影拖得很长。 第26章 骑士与告密者 雨天。 稀稀疏疏的雨声自外面传来,在这幽暗潮湿的房间内回荡着。 墨文靠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手掌,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就轻轻的打了个响指,瞬间在他的指尖处冒出了一缕微弱的黑色火苗。 “这就是自己的天赋型神秘术了……” 随后,他便一甩手火焰,自他指尖消散。 这已经是他被关在禁闭室的第十天了,自从第九天开始,外面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下起时大时小的雨。 坐在这里,除了看尤利姆先生送给他的那本书以外,听雨声和研究自己的神秘术,就成了他日常所要做的事情,当然,他也只能做这些。 看着铁门上的铁网照进来的微弱光亮,和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墨文不由得叹了口气。 “估计今天应该是没有人给我送饭了。” 想到这,墨文就毫不顾忌形象的躺在地上。 “………” “……不知道十四行诗怎么样?” “碎片划过背部的感觉应该很疼吧……” “早知道就呆在她们身边了……那样子说不一定她们就不会受伤了……” “唉,说了那么多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墨文躺在地上的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着,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噗嘶,噗嘶!”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墨文从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拉了回来,他缓缓扭头,朝着铁窗外面看去。 只看到一道小小身影,正努力着踮着脚尖在铁窗,朝房间内望去。 来人正是玛蒂尔达。 “炸鸡大帝!伟大的玛蒂尔达给你带来了美味的午饭,哼哼,好好感谢我吧!” “小不点,你怎么来了?” 墨文感到有些惊讶,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圈环和维尔汀来吗? 十四行诗不常来,就算来了,也是跟着尤利姆一起过来的,由于上一次巡礼演出的那场事件过后,学校中的教员对于学生,更加严苛了。 如果让十四行诗单独过来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其他教员给发现。 不过今天玛蒂尔达过来,应该是维尔汀遇到了什么事吧? 墨文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趴在铁窗上,看着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玛蒂尔达,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下雨吗?你看你,都湿透了……” 听着墨文那有些责怪的语气,玛蒂尔达有些生气的叉起腰:“伟大的玛蒂尔达能亲自过来为你送饭,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以为我很想过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墨文见状,连忙摆手:“我只是说你这样子会感冒的。” 玛蒂尔达听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信的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伟大的玛蒂尔达还没有那么脆弱,而且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天才神秘学家!” “等我回去之后,使用火焰咒将衣服烘干就行了。 以我自身对于神秘术的掌控能力,哼哼,轻而易举。” 玛蒂尔达还有些骄傲的昂起下巴,说着,便把手中的饭盒透过铁网上的缺口递给墨文。 “话说,为什么是你过来,圈环和维尔汀呢,是出什么事了吗?” 玛蒂尔达听后拍了拍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样一回事。 “也不是,我过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维尔汀叫我过来给你带句话。” 说着,玛蒂尔达便将维尔汀所说的计划讲给墨文听,墨文只是他在铁网上默默的听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中的饭逐渐变冷,但墨文却丝毫没有察觉。 当玛蒂尔达讲完之时,墨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眉头皱了又皱,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玛蒂尔达见状,有些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她吗?!” “不是。” 墨文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担心:“这样太危险了,我怕……” “小不点,说真的,我真的很想阻止维尔汀,但是光凭我一个人是无法阻止她的。” “不,应该是他们。”墨文轻轻的摇了摇头。 玛蒂尔达见墨文这样一副低沉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 墨文像是知道玛蒂尔达想要说什么般,开口阻止道:“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玛蒂尔达,告密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尤利姆先生对我们很好,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不是所有教员都如同尤利姆先生那样……” “巡礼演出上面所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玛蒂尔达听后,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呼。” “小不点。” “嗯?” 玛蒂尔达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墨文。 “你能给我带一些魔药材料和坩锅过来吗?”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一惊:“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可是尤利姆先生钦定的纪律委员! 我可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干什么危害学校的事!” 墨文听后只是摆了摆手:“想什么呢?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我是想给维尔汀他们炼制一些魔药,去帮帮他们。” 玛蒂尔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墨文的下一句话,让玛蒂尔达当场愣在原地。 “拜托了,玛蒂尔达,这是我第一次拜托你了……” “你……” 玛蒂尔达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面,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够劝说墨文的语句。 最终,她只能气愤的跺了跺脚,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气愤。 “你们这群混蛋!都是一群抱团取暖的臭老鼠!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随后,玛蒂尔达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看着玛蒂尔达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墨文趴在铁网上,朝着远处轻轻的说了一声: “谢谢……” …… 基金会联合委员会办公室。 “这几天辛苦你了,小梅斯梅尔。” 办公桌前,康斯坦丁坐在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小梅斯梅尔。 “照看那些受\"暴雨\"刺激的病人很不容易吧?很抱歉让你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受了这些。” “你是梅斯梅尔家族的继承人,我们两方合作的历史已经太久远了。 我相信你能承受得住……” 说到这,康斯坦丁的眼睛微眯:“这\"暴雨\"的真相。” 小梅斯梅尔站在原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仿佛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事物般,令人感到不安。 “……他们……都是疯子……” 小梅斯梅尔的语气有些颤抖,掺杂着恐惧,康斯坦丁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曾经是与我们一样的正常人。” “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只是在未做好准备前就看到了真相。”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坚强的,小梅斯梅尔,我们还有许多的病人,需要你的治疗。” 小梅斯梅尔听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有些过于紧张的心情。 “……我会努力的。” “哦,对了。” 康斯坦丁像是想到什么般,从抽屉之中拿出一张涂有笔迹的地图。 “我们在你的储物柜里发现了这些。” 她抬了抬手,让小梅斯梅尔看清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小梅斯梅尔看见那张地图,不由得一愣。 “你介不介意我们替你保管?上面似乎是你朋友的最新计划。” “维尔汀……” 小梅斯梅尔想起那些在医务室内表情狰狞,面露疯狂之色的精神病人,不由得一愣。 那些医务室内的病人都因为“暴雨”的缘故才导致神志不清,那他们这些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们……看到那样的场景! 想到这,小梅斯梅尔瞬间面露惊恐之色,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她连忙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康斯坦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音有些失调的请求道: “请帮帮他们吧,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再让他们做危险的事情了……呜呜……” 康斯坦丁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小梅斯梅尔的反应,康斯坦丁则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早有预料般。 “那是当然,职责所在。” 说着,康斯坦丁便朝眼前的小梅斯梅尔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吧,好好保重身体。说不定,过几天还会有新的病人需要你的帮助呢。” “谢谢您告诉了我这些……谢谢。” 小梅斯梅尔哽咽着离开了,康斯坦丁拿着手中的棋子,静静地望着窗外。 窗外依旧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窗户前的玻璃,反射出那张面层如水的神情,没有人知道这位【圣洛夫基金会】副会长究竟在想什么。 屋内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了,白色的人影疾步走上前来。 来人正是z女士,他手拿一份文件来到康斯坦丁的办公桌前,将其放在桌上。 “这次\"暴雨\"的时间,问出来了。” “重塑他们预测是在本月二十七日晚上。” 康斯坦丁转过来,黑暗中的笑容似乎发着光。 “干的不错,z。” “你看,我说的吧。 对付重塑的俘虏,比起恐吓……更有效的,永远是利益与爱。” 康斯坦丁手捏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走了一步。 “感谢我们的前线侦察兵,不仅找到了指挥奥利图欧的场所,还抓来了重塑的俘虏。” 砰—— “这下维尔汀这边的难题也得以解决了。” 说到这里时,康斯坦丁看了看身旁的那张地图。 “\"越狱行动\"二十号进行……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 康斯坦丁坐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噢,我明白了……” z女士也走到桌旁,低头看着地图。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哪些学生参与了这个行动。 但我们可以在那一天驻守在了望塔附近,拦住这群迷途的羔羊。” 康斯坦丁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呵呵……亲爱的。” “把视察学校的时间推迟到二十六日。要求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二十六日后,了望塔各撤下一个人。” 砰—— “同时,换掉女生宿舍通往医务室的防空大门,材质选用含铅化合物。” “部分基金会的伤员转移到学校的医务室内,医务室附近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 “哦,对了,顺便通知学校的所有在职人员,在此期间内不得有任何人离开自己的卧室。” z女士在听完康斯坦丁的安排之后,感到有些疑惑? “这些是……我不明白,而且铅根本不适合造门。” 砰—— 康斯坦丁只是缓缓抬起头,直视着z女士那疑惑的目光。 “呵呵,你怎么还不明白?这张地图是重塑投掷下来的,他们一定在东南了望塔外等着接应。” 砰—— “我决不可能把基金会培养的学生们拱手让人。” 棋子落下,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如同一柄重锤挑剔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为此刻的气氛带去几分凝重。 康斯坦丁的眼神微眯,眼神之中,仿佛有一头蓄谋已久的雄狮,向着那些侵犯她领地的外来者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他们能且只能——按照我所规划的时间和路线离开。” “离开?” z女士不由得一愣。 “按你规定的路线……二十六号的后一天……” “你想……难道你想的是——” z女士说到这里时,不由得顿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这位身居高位的副会长。 而康斯坦丁见z女士露出这样一副神情,只是面带微笑。 “实现他们的心愿。” “是时候让他们亲眼见证\"暴雨\"了。” 砰——!! “为什么!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样、这样太残酷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离开学校边界的时候……有可能就是\"暴雨\"来临的时候?” “除了维尔汀,所有人都会被回溯掉!” 面对z女士的质问,康斯坦丁不由得笑出了声,z女士见状,不可置信的朝身后退去。 “不,你想过,你期待的正是这个……是吗?” 康斯坦丁只是面露平静,看着眼前的这位科学家。 “我们已经别无他路了。” “我们的保护,对他们来说,是强权的欺瞒。” “没有什么能阻止猜忌的生长。别忘了,重塑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砰—— “如果一些顺水推舟的牺牲,就能换来维尔汀的忠诚,谁还会在乎最初的那一步后翼弃兵?” 说到这里时,康斯坦丁又露出了她那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是独一无二的人才。” “她是不悖这场灾难所影响的…… 救世主,这么说也对。” “我从1999那一年……就在期望她的成长。” “为此,我需要她牢记背叛的代价。” “………” 轰隆——!! 雷霆划过天空,在云层之中翻涌,震耳欲聋的雷声,宛如无情的刽子手,松开握住铡刀的手,任由断头台上的刀片自由落下。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z女士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了解。” 她卷起图纸,退后了两步。灰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我永远,永远也不会认同这次的计划……” 康斯坦丁听后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懂政治。” z女士听后不由得自嘲一笑。 “是的……” “真遗憾,我只是个科学家……” 说罢,z女士离开了这由无数人堆砌而成的办公室。 第27章 引诱式陷阱 …… “呼……完成,这是最后一瓶【昏睡迷雾】了。” 墨文坐在地上,他的眼前则放着一个坩锅,只见墨文小心翼翼的将坩锅拿起,将里面的深紫色液体缓缓倒入漏斗之中。 液体顺着漏斗流入下方的试管之中,与里面透明无色的液体进行混合,如同颜料落入水中,朝四周扩散开来,宛如迷雾一般。 在做完这一切后,墨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已经被调制好的三瓶【昏睡迷雾】,不由得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自门外响起,吓得墨文一个激灵,当雷声逐渐平息之时,墨文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玛蒂尔达怎么还没来?按时间来说,她应该早就过来给我送饭了。” 墨文想到这开始回想起与玛蒂尔达的谈话。 大概在当天晚上,玛蒂尔达便抱着墨文所需要的材料和坩锅跑了过来,还吐槽自己的魔药水平还没有她高。 “哼!像你这样子的半吊子也只能炼制出这样低级的药水了,不过对于他们用来应对突发情况,也够用了。” “用完之后,自己还回去,不要指望伟大的玛蒂尔达,我可不想与你们这些老鼠同流合污。” “噗嗤——!!” 想到这里时,墨文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坩锅,又看了看铁门上面的铁窗。 “真搞不懂玛蒂尔达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一直都在帮着大家,但却一直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刻意装成那副样子?明明大家都很欢迎她……” 咚咚咚——!! 墨文习惯性的站起身,趴在铁窗上,下意识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啊?小不……” 刚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止住了,墨文望向门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嗨,墨文,你最近这几天过的还好吗?”站在人群之中的伊莎贝拉朝着墨文挥了挥手,打起了招呼。 “你们,这是……” “当然是过来接你啦。” 圈环叉着腰,看着趴在铁窗上的墨文,脸上写满了自信,而墨文则是眼神复杂的望向众人,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才发觉这不是在做梦。 眼眸低垂,他看向维尔汀:“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说什么瞎话呢,墨文?” “是啊,要走一起走,我可干不出来将伙伴抛下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文看着门外的众人,不禁陷入了沉默,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那稀稀疏疏的雨声,并没有掩盖孩子们在这狭小的楼道内放声大笑的声音。 说真的,他真的以为维尔汀他们不会来找自己。 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维尔汀抬起头,直视着墨文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渴望自由的人,当然,我们也不会去强迫那些放弃追逐自由的人。” “墨文,我虽然不知道曾经的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想问。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是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离开的!” 周围的孩子们纷纷点了点头,肯定了维尔汀的说法,他们纷纷抬起头,看着趴在铁窗上的墨文。 “墨文,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面对伊莎贝拉的询问,墨文则陷入了沉默,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愿意等他一起离开的伙伴们。 “………” “……对不起,维尔汀,我不能走。” 众人听后皆是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文。 “……我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维尔汀……” “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不是自由的天堂,是地狱,因为我在外面寻找不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安乐窝。” “但是这里不同,尤利姆先生、十四行诗、小不点、还有你,在这所白色监狱之中…… 我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我却不再孤独了。” “我很感谢你,维尔汀,谢谢你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但是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维尔汀听后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周围的同学们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面面相觑,询问着彼此是否拥有解决的方法。 “但是……我可以送送你们。” 咔——砰——!! 挂在铁门上的锁头,瞬间应声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眼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禁闭室内的墨文,只见他手上握着漆黑十字架,他缓缓走出禁闭室,来到维尔汀身前。 “就当是最后的道别吧。” 维尔汀呆愣在原地,此刻的她心情有些沉重。 “嗯……走吧。” 随后,维尔汀便带领着众人,迎着风雨朝着树林之中走去,但是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道小小身影,在悄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而他们则丝毫没有察觉。 “伊莎贝拉。” “嗯?怎么了,墨文。” “话说玛蒂尔达呢?” …… 医务室。 玛蒂尔达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洁白的湿毛巾,脸颊有些微微发红,而牙仙则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照顾着躺在床上的这道小小身影。 自从玛蒂尔达昨晚冒着大雨擅自离开宿舍前去给墨文送完饭后,又着急忙慌的前往炼金器材室内帮墨文拿魔药材料和坩埚,又冒着大雨跑了一趟。 当她重新返回宿舍之时,虽然及时用“火焰咒”将自身的衣服烘干。 但还是在其过程中受了点风寒,再加上她的年纪还小,自身抵抗力不是很强,所以毫不意外的,玛蒂尔达感冒了。 而且还发了高烧,当时牙仙将这一情况告诉给尤利姆,可把他给急坏了,就像一位老父亲听到自家女儿感冒了一样的急切。 但由于今天基金会那边发来消息,禁止校内人员在此期间离开自己的卧室,不然尤利姆高低得变成雪鹰飞过来。 而在医务室内,许多基金会的伤员躺在床上,他们身上的伤有大有小,但至少此刻的医务室内,格外的安静只有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雷霆划过云层,那震耳欲聋的雷声。 “维尔汀……不要…走。” 一句微弱的呼唤声,从玛蒂尔达的嘴里传来,坐在她身旁一直照顾着她的牙仙,听后不由得猛然一震。 玛蒂尔达昨晚没出去干些什么?牙仙是不信的,不然现在的玛蒂尔达就不可能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了。 想到这牙仙,不由得紧皱眉头。 “维尔汀……她又要干什么?” 牙仙只能将耳朵凑到玛蒂尔达的嘴边,尽量让自己听的更清晰一点。 …… “从宿舍到医务室已经无法通行了。医务室现在人来人往,我们必须放弃东南了望塔这条路。” 最后,维尔汀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一个位置接着说道: “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从宿舍穿过教室,直接从图书馆进入地下防空通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前往西北了望塔?” 面对伊莎贝拉的询问,维尔汀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能进入防空工程,我们就会安全许多。” “一楼的窗你留好了吗?” 伊莎贝拉连忙点了点头:“嗯嗯,放心,我没锁死……如果实在不行,我也能打开图书馆的大门带你们进去。” “那就好。” 随后维尔汀抬起头看向众人。 “现在最危险的是从宿舍到图书馆的这段路,我们不仅会经过教室,还一直处在中心了望塔的监视之下。” 这时,站在人群之中的圈环举起自己的手:“交给我吧!”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向维尔汀保证道: “我把中心了望塔的保险丝剪断,能给你们腾出五分钟时间。” 这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墨文出声打断圈环:“你还得确保这个行为不被巡逻队发现?” 随后,墨文扭头看向维尔汀:“到时候,我来负责把他们引开。” “不,墨文,你就跟我们一起行动。” “便士,你来负责把他们引开。” “了解。” “现在开始,分头行动。” “中央了望塔的灯一灭,我们就出发,在图书馆a12的窗户下集合。” 随后,维尔汀便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几个水晶耳饰,递给圈环、便士还有伊莎贝拉。 “这些水晶耳饰是玛蒂尔达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戴上这个,我们能在一定距离内听到彼此的声音。” “那么就这样了,注意安全,一会儿见!” “了解!” …… 偌大的卧室内,从厨房内传来食物烹饪的声音和厨具碰撞发出的声响。 尤利姆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扶着食材,开始进行切割。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而在身旁的灶台上放着一个铁锅,铁锅里面则放着两块色泽鲜艳的牛排。 牛排隔着明黄色的植物油与下方的铁板进行亲密接触,发出悦耳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在房间内回荡,正在准备今晚晚饭的尤利姆,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手臂,便着急忙慌的来到电话前,顺手接起。 “喂,哪位?” “是我,牙仙!尤利姆,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快!!” 尤利姆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他双手扶着电话,轻声安慰道:“牙仙,冷静点,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维尔汀……不,是他们!那群孩子们,打算在今晚离开第一防线学校!” 轰——!! 此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尤利姆的脑海内,让他不由得一愣。 那些孩子要离开,不对,不是有基金会的人进行看守吗?怎么可能? 他手上一个没拿稳,电话筒顺着掌心缓缓落在地上。 呆愣片刻,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捡起电话筒,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基金会那边怎么回事?” “我刚刚从玛蒂尔达的口中才得知维尔汀,他们可能在今晚离开!” 今晚?为什么是今晚? 尤利姆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基金会视察学校的时间原本应该在20号那天来的。 但奇怪的是,基金会却把这个时间往后推移,推到了26号? “你帮我阻止一下,我马上到。” “我这边被拦住了,无法脱身!” 为何部分基金会的伤员转移到学校的医务室内,医务室附近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 还有今天下午,基金会那边通知学校的所有在职人员,在此期间内不得有任何人离开自己的卧室。 尤利姆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和事件全部在脑内回忆了一遍。 突然,尤利姆像是想到什么般,不由得脸色大变,他连忙挂断电话,将屋内的窗户打开。 “那群混蛋!” 砰——!! 雨水被风带进房间内,将窗户两边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电话筒由于有电话线的牵连,才没有落在地上,它悬挂在半空,里面的不断发出焦急的呼唤,但尤利姆可顾不得这些了。 以基金会的能力,他们是不会干出这种马虎大意的事。 雨水浸湿了尤利姆的衣服风,将他的衣衫吹起,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他拔掉尤提姆药剂的瓶塞,将其一口灌下。 药水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体内,随后由利姆擦去嘴角的药剂,随后朝地上狠狠一摔。 砰——!! “我不会……再让悲剧发生了!” 随后,尤利姆便幻化成雪鹰,迎着风雨朝着夜空中飞去。 第28章 冲破笼子的重要时刻 …… 漆黑的中心了望塔上空,一股酒味弥漫在四周。 红弩箭看了看手中的酒瓶,喃喃自语道: “突然熄灭的了望塔、教学区一楼严实的窗帘、视而不见的巡逻队……”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哼……” “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渎职表演。” “我说呢,嗝!怪不得,送我上好的伏特加。” 说着,红弩箭便举起手中的酒壶,又猛灌了一口伏特加,毕竟她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就是对酒独有情衷。 “是指望我……昏昏沉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后红弩箭便单手扶着了望塔的栏杆朝下面看去。 “嗝,瞧瞧那群小屁孩后面是什么!但愿我没醉到看走眼……等等?怎么是她?” 是那个优等生? “哈哈哈……!有意思,王牌飞行员,申请出动!” 她从裤兜里掏出揉成一团的地图,又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最后,她便吹了一声口哨,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把酷似战斗机的su-01be扫帚在她的身前停下,她翻身跨上扫帚,操控着扫帚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向图书馆袭来。 …… 尤利姆化成雪鹰,在这汹涌的雨夜之中,不断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以最快的速度朝了望塔的方向赶去。 “他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在这场,暴雨下,尤利姆的身影如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时刻都有被波涛汹涌的海浪给掀翻的风险。 但同时,海面之下的危险也不能忽视。 呼——!! 几道风压裹挟着雨水朝尤里姆的方向袭来! “嗨,前面的人,停下!” 尤利姆见状,连忙停止飞行,收起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俯冲而去! 周围的那些人员见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操控手中的扫帚朝下方的尤利姆快速俯冲下去! “怎么办?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但凡有一点失误,他就会粉身碎骨!” 其中一名成员朝着身旁的同伴问道,但周围的同伴只是相互对视了几眼,随后便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一瓶绿色的药剂。 “他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毕竟今天晚上我们的职责可不是管理这些出逃的教员。” “根据上面的安排,在此期间,如果遇到学校在职人员离开卧室,只需对其喷洒【苦哑巴药剂】即可。” “了解!” 说着,众人便高举手中的药剂,朝着下方的尤利姆泼洒而去! …… “从地图上看,我们已经离开图书馆的区域了,加油,各位!” 地下防空通道内,维尔汀带领众人朝着规划好的路线前进。 通道内时不时的传出一些奇怪的声响,吓得伊莎贝拉不得不加快脚步跟在众人身旁,这才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这、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好吓人。” 但怪异的声音依旧让她感到不安,墨文见状,摸了摸她的脑袋,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 听着地下防空通道内那四周回荡的奇特声响,圈环想了想: “我们现在应该在操场的地下吧,说不准是哪位领导在驾驶新发明的悬浮四轮车……” “我觉得应该是某个人发出的饱嗝,谁带了吃的?毕竟我还没有吃过晚饭。”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文这一番话,瞬间带动起了周围人的情绪,原本压抑紧张的氛围瞬间被缓解。 但维尔汀则紧皱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跟在她身旁的圈环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吗?” 维尔汀看了看圈环,又看了看身后的众人,想了想,用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顺利得……令我感到不安。” 圈环听后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别多想了,你看!过了这条岔路,我们就要到达西北了望塔的区域了。” “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我们还是先——” “呀——!!” 圈环话还未说完,只听身旁的伊莎贝拉发出一声尖叫,众人的注意力都不由得被她吸引过去。 “怎么了?” 面对墨文的询问,伊莎贝拉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他们远处的一处黑暗地区。 “有、有人……坐在那个岔路口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得朝那方向看去,像是回应伊莎贝拉的声音,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阴影中懒洋洋地走出来。 来人正是红弩箭。 “终于来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维尔汀听看清来人后,不由得一惊 “你是——芝诺的空军!你在这里做什么?” 红弩箭只是轻轻的瞥了维尔汀一眼,随后便随意的拿起手中的酒壶猛灌了一口伏特加。 “当然是恪守我的职责……嗝!抓你们回去啊!” “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越狱会这么轻松吧?” 红弩箭的这番话,其实是在提醒维尔汀,这是一场阴谋,是一个陷阱。 但是在维尔汀看来,这是在对他们的一种不屑和挑衅。 “她是有实战经验的军人,如果回合内我们都不见优势的话……” 维尔汀思索片刻,便小声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你们马上撤退!我会掩护你们。 这次行动,只要有一个人能逃离学校,就算成功。” 这时,墨文凑到维尔汀的耳边,有些无奈的说道:“维尔汀,我可不认为在敌人眼前讨论计划,不会被听到。” “哦?我听到了噢。” 红弩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又猛灌了一口酒,如果放在平时,她绝对能给眼前的这些小白耗子解释清楚。 但只可惜,伏特加里的酒精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无法集中过多的精神去思考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我得让你们每个人都挂点彩才行,免得有哪只狡猾的小白耗子先溜了。” 红弩箭的双手碰在一起,发出了沉闷而清脆的响声。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只能用拳头来说话了,毕竟在红弩箭的观点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的主导权。 这时一架看似比战斗机相似的扫帚飞到红弩箭的身旁,维尔汀见状,不由得紧皱眉头,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红弩箭,请注意你的措辞!”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他们不由得一愣,纷纷朝后看去,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 “你的职责是清除上空的奥利图欧,守护我校,向我校同学发起攻击是违规的。” “十四行诗!你怎么来了?” 十四行诗并没有回答维尔汀的疑问,缓缓走到众人前面,挡在红弩箭身前,拽出了术杖,抬起头与她进行对视。 红弩箭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即她便放声大笑了起来,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神情。 “……哈哈哈,说真的,玩忽职守是你们基金会的优良传统吗?” “then let me try it...... and see what you''re trying to do!” 说着,红弩箭便跨上自己的扫帚,众人见状,纷纷警惕了起来,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术杖。 抵抗,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墨文缓缓走到十四行诗身旁,与她并肩而站,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瞬间黑色的火焰包裹黑色十字架,缓缓升起,漂浮在墨文身前。 呼——!! 红弩箭操控着扫帚向两人俯冲而来,墨文见状,一把推开十四行诗向后退去,避开了这一次冲撞,但身后的学生们可没有那么幸运。 一部分学生被扫把撞倒,而另外一部分学生则举起手中的数杖朝着红弩箭发射神秘术,但红弩箭则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避开了这些攻击。 红弩箭调转身形,再度朝着学生们俯冲而来,她的身旁逐渐浮现六颗导弹,朝着学生们袭去! “全部退后!” 黑色的火焰包裹漆黑十字架,墨文俯冲上前朝眼前袭来的炮弹,猛地一挥! 轰——!! 灰黑色的枯叶掺杂着赤红色的火光,将这有些昏暗的地下防空通道照的透亮,强大的冲击力将墨文震飞! 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挥舞手中的术杖,发射出数条晶莹的锁链,朝红弩箭袭去! 但红弩箭依旧凭借着高超的战斗经验和自身的反应能力,避开了锁链的纠缠。 一时间,众人也拿红弩箭没有办法。 呼——!! 黑色十字架裹挟着阵阵风声,朝着红弩箭袭来! 红弩箭一个翻身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 “哈哈哈,就你们这水平,想要打到我再等个100年吧!” 但黑色十字架,则旋转身躯,宛如回旋镖般。 砰——!! 红弩箭被打的一个踉跄,差点从扫把上摔了下来,但她还是连忙稳住身体,但就在这片刻的停顿…… “攻击!!” 维尔汀指挥众人,瞬间,无数道奇特的神秘术向着停顿在半空中的红弩箭袭去! 红弩箭操控扫帚,在枪林弹雨中来回穿梭,时不时的还召唤出几颗导弹阻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手。 红弩箭身上的衣物被打的有些破烂,由于酒精的缘故,导致她的反应能力不如清醒之时那般敏锐。 墨文找准时机冲上前去,高举手中的黑色十字架! 砰——!! 红弩箭瞬间被墨文的攻击打下扫帚,她跌落在地上,用力的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 墨文走上前去,刚想乘胜追击。 “墨文,小心!” 几颗导弹裹挟着风声,朝着墨文这里袭来,圈环见状,连忙甩出几个铁环朝导弹砸去,所有导弹被铁环套住纷纷朝下方落去,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之时,红弩箭已经再次跨上扫帚,朝着某个方向俯冲而去,拉动拉杆! 瞬间,整个地下防空通道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体随之震颤,所有人都不由得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 “那是……永不停息0623y号和永不停息0987x号!” 十四行诗不由得出声,站在他身旁的墨文出声询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防御堡垒,《学校年史》之中有记载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也慢慢的被废弃掉了。”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防御堡垒居然还能用。” “看来你知道的蛮多的嘛。” 几具巨大的石板缓缓自地板之中拔地而起,金色的纹路在石板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晦涩难懂的神秘术回路,红弩箭站在操作台前,满脸戏谑的看向众人。 “不错,居然能让我吃点苦头,看来你们还不算太弱。” “废话真多!掩护我!” 墨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红弩箭俯冲而去,红弩箭见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身前操作台上的金色回路不由得亮了几分,只见她身旁的永不停息0623y号和永不停息0987x号,纷纷调转身上的炮管,朝着墨文的方向射击! 周围的学生们见状纷纷发射神秘术,与远处的防御堡垒进行对轰!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力量。” [劝勉·其九]! 宛如月光般的如同一件纱衣附着在墨文的身上,让他看起来熠熠生辉,墨文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漆黑十字架,从口袋之中掏出一瓶蓝色的药剂,他放在鼻子前猛吸了一口。 红弩箭看着逐渐逼近的墨文,丝毫没有感到慌张,她操控着身旁的扫帚,朝着远处的墨文俯冲而去! 墨文来不及躲闪,被扫帚顶飞! 伊莎贝拉、维尔汀见状,纷纷抬起自己手中的术杖,瞬间几条晶莹的锁链,自地底冒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大网将墨文稳稳接住。 轰——!! 墨文如同弹弓上的子弹瞬间被弹射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朝红弩箭飞去! 红弩箭在身旁凝聚几颗导弹,朝着墨文袭去! 轰——!! 黑色的十字架划过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墨文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瓶【昏睡迷雾】,朝着红弩箭猛砸而去! 轰——!! 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周围的学生们见状,纷纷远离那一片地区,在紫色迷雾的衬托下,防御堡垒上面的金色纹路显得无比耀眼。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在地下防空通道内响起,防御堡垒上面的金色纹路逐渐暗淡下来,直至消失。 过了一会儿,一道小小身影缓缓从紫色迷雾当中走出,周围的学生们见状不由得一惊,纷纷掏出术杖对准那道紫色迷雾之中的身影。 “都住手,都住手!是墨文!” 墨文缓缓走出紫色迷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有些乌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甚至可以说有些蓬松,看起来就像爆炸头一样。 “啊……咳咳,咳咳咳咳……” 此刻的墨文半张着嘴,屡缕紫烟自他的口中喷出,他猛的咳嗽了几声,这才从那种患得患失的状态恢复过来。 幸好他提前有调制解药,不然此刻的他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 “厉害啊,墨文!” 圈环走上前去一把揽住墨文的脖子:“你刚刚那一击真的太帅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倒霉,真的太倒霉了,我还以为这一路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墨文不由得叹息道周围的人一听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一道突兀的脚步声自地下防空通道内回荡着,众人一听,不由得安静下来,纷纷朝着远处看去。 那道身影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朝这里走来,当看清人时,众人皆是一惊! (累死我,打戏真难写。) 第29章 对自由的执着 “尤利姆先生!” 墨文在看清来人后,不由得一惊。 此刻的尤利姆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和阳光,更多的是阴沉和落魄。 他精心整理的头发被打湿,自由的垂了下来,贴在脸颊上,原本身上那整洁的衣物也有些破损,被雨水浸湿,此刻的尤利姆尽显狼狈。 那根黑檀木拐杖,一拐一拐的从那里走来。 “尤利姆先生,你还好吗?” 面对伊莎贝拉的询问,尤利姆只是缓缓的抬起头。 看到这些孩子们时,尤利姆压在心中的那一块小小石块终于落地水中,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还在…… 此时尤利姆脸上的水渍还没有被烘干,外加上地下防空通道的环境治较为阴暗,使得尤利姆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无比阴沉。 碧绿色的眼眸如同一只饥饿的野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位学生,众人见状,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都被犹豫了,那强大的气场给撤退。 队伍当中的一部分同学,看到尤利姆的到来,不由得已经心中不免的升起了退意。 眼前的这位是他们最敬爱,也是最喜欢的教员,尤利姆先生和别的教员不同,他会时时刻刻的关心着他们。 他会用有趣的方式将枯燥的知识想成一个又一个的笑话,进入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一节印象深刻的炼金课,那一声声的呐喊,老师与学生们一起踩上板凳,想要打破被规则束缚的枷锁。 眼前的这位教员,比起说是老师,其实更像是恩师。 但站在远处的尤利姆并没有给予他们回复,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苦哑巴药剂】让他的喉咙暂时性的失去发声功能,此刻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怕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不行。 他看向那些学生们,在人群之中,有不少他班上的学生。 有些胆小的伊莎贝拉,想要守护朋友的墨文,听话、但是有些木讷十四行诗,还有最让他头疼的逃课大王维尔汀。 便士……还有其他人,尤利姆感到很欣慰,众人决定逃离学校,这证明他的教导并不是无用功,他真的让这些学生们意识到了。 ——自由! 渴望张开翅膀,翱翔于天空之中,渴望感受着云层流过手指的感觉,渴望金黄色的夕阳洒在自己的脸上,感受那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们开始渴望飞向天空,不安于现状,不放弃抵抗,想要挣脱去囚禁着他们自由的牢笼。 他很开心,他真的很开心。 但…… 尤利姆缓缓朝他们这里走来,学生们出于对老师的信任,并没有朝后退去,反而有一些学生缓缓朝尤利姆那里走去。 但是站在人群之中的维尔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突然之间发现,尤内姆先生的脚步从原本的踉跄逐渐开始加快速度! 突然,维尔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 “大家别过去!” 轰——!! 话音未落,只见尤利姆身形陡然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里俯冲而来,他高举手中的黑檀木拐杖,朝着眼前那名离他最近的学生狠狠挥下! 砰——!! “啊——!!” 站在墨文身旁的伊莎贝拉不由得惊呼出声,她连忙躲到墨文的身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没想到……曾经对他们那么温柔的尤利姆先生…… 扑通—— 那名学生缓缓的跪了下来,随后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尤利姆握着黑檀木拐杖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 ——追逐自由没有错,但至少不是现在。 那些巡逻人员像是早有预料般,朝他泼洒苦哑巴药剂,即使有暴雨的冲刷,即使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躲避如此密集的药水。 此刻的他已经无法说话了,他无法用语言去劝说那些孩子们回去,这场逃亡在孩子们眼里看来是天衣无缝的,是没有任何一位大人知道的。 但是他们却不知自己已然身陷局中,看不清局势,他们自以为的行动顺利,也只不过只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再将他们引用到漆黑的深渊之中。 ——死去,又或者活下。 他痛恨这些资本主义者,他痛恨那些政治家,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而他自己可能则是某一个人的棋子。 他不想伤害自己的学生,他不想打破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对自由的渴望。 他知道追求自由的道路是危险的,是坎坷的,他们或许会因为某一件事情而放弃追逐自由,尤利姆知道,这些孩子们总有一天会遇上这一天。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而且里面他们对自由向往的人,居然会是自己。 他没办法,他只能选择这样做了,如果不阻止他们…… ——回溯一切的“暴雨”……将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归宿。 尤利姆死死咬着牙,按住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那些孩子们。 既然如此,那恶人他来当! 他们必须活着! 哪怕后面会失去他们的信任,哪怕因此,孩子们会惧怕他,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本来就是为了赎罪而来到这里的。 尤利姆右手的颤抖停止了,他紧握手中的黑檀木拐杖,古老而厚重的黄铜大钟,自他身旁浮现。 尤利姆一个猛冲上前,高举手中拐杖猛地挥下! 当——!! “尤利姆先生,你怎么了?!” 墨文双手握着十字架,挡下了尤利姆这势大力沉的攻击,他的双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刚刚那一下的威力,把他的手震的有些发麻。 他不明白,平日里老是面带微笑,上课的时候回答问题会给糖吃,哪怕生气了,也不舍得骂他们的尤利姆先生究竟怎么了? 尤利姆眼含痛苦的看向墨文说了几个字,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突兀的响起,当墨文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动不了了,尤利姆猛的一挥,眼看就要落在墨文头上之时! 簌簌簌——!! 几条晶莹的手链拔地而起,束缚住了尤利姆的黑檀木拐杖,随后又是几道神秘术飞来,尤利姆见状只能解除对墨文的束缚。 二立方米的空间屏障将尤利姆包裹在内,墨文反应过来,连忙朝后退去,与尤利姆拉开身形。 十四行诗连忙来到墨文的身旁,将他护在身后。 “墨文,今天的尤利姆先生有点不太对劲……” 墨文高举手中十字架,黑色的火焰缠绕架身。 “何止不对劲,简直不像尤利姆先生,更像是某人假扮的。” 咔——!! 空间屏障再也支撑不住,应声碎裂开来,没有了空间屏障的阻挡,大量的神秘术朝着尤利姆袭来。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地下防空通道内回响。 就在众人觉得一切都结束之时…… 砰——!! 这是木棍敲击人体的声音。 众人齐齐朝身后看去,那名被击倒的孩子,缓缓倒在地上,而他的身后则什么都没有却有一根突兀的黑檀木拐杖。 当伪装缓缓褪去,尤利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幻视咒,尤利姆先生在那节炼金课上使用过!” 伊莎贝拉躲在圈环的身后,不由得惊呼出声,维尔汀见状不由得紧皱眉头,相较于爆发力强,机动性、破坏力高的红弩箭,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和隐藏自身的尤利姆更加难以对付。 由于红弩箭的自大和酒精的麻痹下,使得她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但尤利姆先生不同,他是清醒的,而且,他懂得利用环境的优势,打他们一个出其不备。 比起实力强大的战士,躲在暗处的杀手才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们此刻的队形太分散了,给了尤利姆可乘之机。 “所有人,停止攻击,停止攻击!都靠过来,背靠背,看看你们身旁的人,都是彼此。” 其他人见状,连忙听从指挥,以维尔汀为中心,缓缓朝这里靠了过来,形成一个大圈,将一些弱势群体包裹在内。 墨文和十四行诗站在维尔汀的两边,时刻提防着四周,此刻的尤利姆就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的变色龙,没有人知道他会从哪里出来。 “维尔汀快想想办法!这样坚持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抓起来!” 面对圈环焦急的询问声,维尔汀则视若无睹,她单手扶着下巴,静静的思考着应对之策。 “所有人听令!里面的人释放闪光咒和流音咒!干扰敌方视线和听力。”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维尔汀这次更加谨慎了,至少不会再干出光明正大,在敌人面前谈论计划的傻事。 想要集体攻击到尤利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尤利姆究竟在哪? 所以他们必须一击致命,才能取下胜利。 “十四行诗,你有没有什么在不伤到尤利姆先生的同时,还能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的神秘术?” 十四行诗想了想,缓缓说道:“……符合你要求的,我现在所能使用的效果最佳的是【瞬间石化咒】只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准备。” 维尔汀听后点头点头:“攻击手段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将尤利姆引出来。” 随后,维尔汀看向身旁的墨文。 “墨文,你身上还有几瓶【昏睡迷雾】?” 墨文想一想:“两瓶,一瓶解药给所有人用的话,足够。” 维尔汀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即使这样,我们的视野会受其干扰。”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墨文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将解药吸进体内之后,不仅能抵御【昏睡迷雾】的昏睡效果,还能无视其迷雾带来的视野影响。” “那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使用【昏睡迷雾】的致盲效果直接离开这里呢?” 面对伊莎贝拉的询问,维尔汀反问道:“你觉得尤利姆先生会放我们离开吗?” “可是……” 伊莎贝拉刚想说些什么,只听站在维尔汀身旁的十四行诗开口说道:“尤利姆先生的尤提姆是【画眉雪鹰】,其拥有很强的侦查能力,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也就是说,哪怕有【昏睡迷雾】的视野影响,对尤利姆先生而言,也是形同虚设。” 伊莎贝拉听后,瞬间语塞。 “墨文,喷洒解药。” “了解。” 墨文说罢,便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瓶蓝色药剂,拔掉瓶塞,随后朝半空泼洒而去。 蓝色的药水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瞬间化作淡蓝色的迷雾,将众人给淹没。 “那好,各位,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墨文,等会你将【昏睡迷雾】全部释放出来,尤利姆先生的空间屏障无法维持太长时间,只能维持20秒。” “当时间结束之后,尤利姆先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迷雾内,将我们所有人全部敲晕。” “在此期间,我们要做的就是跑和反抗,给十四行诗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这时,站在一旁使用流音咒的圈环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拖延时间?将那位尤什么先生迷晕在迷雾之中呢?” 维尔汀听后缓缓解释道:“尤利姆先生的空间屏障能够隔绝【昏睡迷雾】的侵蚀,虽然时间只有20秒…… 但我并不清楚他的冷却时间是多久,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需要多长时间。” “再加上他对幻视咒的应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要将我们所有人撂倒,并非无法完成,毕竟这一次我们要应对的,并不是酒鬼,而是一位清醒的人。” “了解!” 话音刚落,墨文便将手中的两瓶【昏睡迷雾】全部泼洒出去! 轰——!! 深紫色的迷雾瞬间膨胀,朝着四周弥漫开来,将整个地下防空通道给填满。 躲在暗处的尤利姆见状,连忙升起空间屏障,隔绝了突如其来的深紫色迷雾,但他自己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时,尤利姆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谁拿了炼金器材室内的魔药素材,在私底下炼制【昏睡迷雾】?!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便装,由于过于匆忙,并没有带解药或者别的什么。 尤利姆见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化作【画眉雪鹰】,猛的扎进紫色迷雾之中。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鲁莽,但是……万一那些孩子们想要借此逃离学校呢?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第三卷按照这样子的趋势发展,马上就要完结了,我个人预算了一下,差不多在31章或32章的时候就能完结这个篇章,在此期间,我打算好好的把我原来的错别字好好改改,没办法,这个问题真的,在这里向所有的读者表示抱歉,让你们受苦了。) 第30章 你想追逐怎样的自由? 想到这,尤利姆连忙朝着,地下防空通道的出口飞去,他在半空中快速飞行,加速了他对空气的消耗,使得他吸入了大量的【昏睡迷雾】。 当尤利姆来到入口之时,果然不出他所料,有一部分的学生纷纷朝着出口跑去! 尤利姆顾不得多想,连忙朝下方的学生俯冲而去,利用幻视咒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咚~! 二立方米的空间屏障将那名学生笼罩在内,使其静止了下来,下一刻尤利姆幻化成人形,高举手中的黑檀木拐杖正欲往下挥去之时! “攻击!” 轰——!! 大量的神秘术划破紫色的烟雾,如同冲破云霄的火花,在尤利姆四周爆炸开来! 强烈的闪光使尤利姆暂时性的失去了视觉,就在这时,几条晶莹的锁链拔地而起,将他牢牢困住。 尤利姆见状发觉不对,连忙收回对那名同学的束缚,释放屏障将自己笼罩在内。 二立方空间屏障内开始逐渐释放淡紫色的流光,不断侵蚀着尤利姆身上由神秘术凝聚的锁链,想要借此挣脱束缚。 但学生们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神秘术的攻击更加猛烈了,哪怕是尤利姆的二立方米空间屏障也开始逐渐布满了裂痕,他的维持时间在急剧缩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尤利姆还想故技重施利用幻视咒来迷惑他们,但墨文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抱歉,尤利姆先生,这是……我们追逐自由的决心!” 墨文双手挺握十字架,漆黑的火焰包裹架身,他将十字架高高举起,周围的火元素逐渐狂暴起来! 随后,墨文将手中的十字架猛的朝尤利姆甩出去,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不断摇曳,如同一颗穿梭在紫色星海的黑色慧星! 轰——!! 狂暴的黑色火焰瞬间肆虐开来,二立方米空间屏障再也支撑不住众人的攻击,应声破碎开来,而此刻尤利姆身上的束缚还没有解除! 大量的神秘术纷纷在尤利姆的身旁爆裂开来!化作一颗又一颗的烟花,不断夺取着尤利姆眼中的清明! 此刻的尤利姆痛苦的捂着眼睛,周围嘈杂的声音已经让他无法冷静的思考了。 当自己无法说话时,尤利姆只感觉内心无比痛苦,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能依靠实力去将学生们一一制服。 因此,他下定了无比艰难的决心,高举手中的黑檀木拐杖,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给敲晕。 当黑檀木拐杖落在那些孩子们的头上时,他们的眼中是茫然、恐惧、不解…… 当初在实验室内的孩子们,也是用这样子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在询问尤利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或者…… 为什么要杀我? 当看到那些孩子们露出惊恐的眼神之时,尤利姆便会想起那些被放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他们用着无光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则手持电锯,身穿白色防护服,分割着他们的身体,尝试从中找到最后的价值。 ——仿佛是在昨天,又好像是今天。 似乎一切都没变,他还是什么都守护不住…… 而此刻,以前的自己想要拯救那些尸体,现在自己想要保护这些孩子们,他还不想放弃…… ——自己还不想放弃! 尤利姆强忍着大脑处传来的撕裂,唤出自体的黄铜大钟,上面唯一的秒针正在以较快的速度旋转着, ——嘀嗒,嘀嗒,嘀嗒…… 指针转动的声音,仿佛他的心跳…… 嘀嗒,嘀嗒,嘀——咔! 尤利姆的左手死死的拽住黄铜大钟上面的秒针,急促的齿轮裂合声自黄铜大钟内回档。 “给我……慢下来!” 回应他的只有黄铜大中那提粗的齿轮链和声,当声音每响起一次,秒针上面的力道便会重上几分! 咔——!! 强大的力道将尤利姆的手掌给划伤,殷红的鲜血自他的手掌流出,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但他的右手则死死拽着秒针,最后,他颤颤巍巍的举起那只还在滴落鲜血的左手,握了上去! “给我……” 咔—咔——咔——!! “慢下来!■■!” 黄铜大钟的身上逐渐开始浮现如同镜面破碎的裂纹,但是这道裂纹仿佛无视了周围的空间,以黄铜大钟为中心,逐渐朝着四周弥漫开来,宛如一颗黄金种子,在名为星海的土壤之中生根发芽! 如果说羽毛如同遗憾,那么当鸟儿死去之时,它们依旧带着一身的遗憾离去…… 但是流水会带走他们一身的遗憾,河流会带着这些羽毛,缓缓的远离鸟儿的身体。 [逆流而上的长羽]! 当遗憾的羽毛被换下之时,意味着新的未来成为了鸟儿身上的翅膀,将它带向湛蓝的蓝天。 在此刻……时间慢了下来。 尤利姆缓缓站起身,他身前的黄铜大钟上的秒针已经停了下来,但是上面沾染着点点血迹。 感受着眼角处传来的湿润,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定睛一看,发现是血了。 此刻的他只感觉意识有些昏沉,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他要趁这个机会,去阻止所有人! 他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受伤的双手紧握黑檀木拐杖,敲击在他经过的一位又一位的学生身上。 每一次挥下,都让他回想起当时在实验室内的场景,仿佛此刻的他还在实验室内解剖着尸体。 他的脑袋越来越沉,他眼前的视野越来越黑,但他依然控制着自己不断的向前走着,举起重如千斤的双手敲在一位又一位的学生身上。 咔——!! 远处的黄铜大钟应声碎裂开来…… “时间……还是太少了。” “瞬间石化咒!” 神秘术击中了尤利姆的身体,随着惯性的影响,他缓缓向后倒去。 当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 “我还是……失败了。” 尤利姆重重的倒在地上,他的身躯已然变成一尊石像。 …… “你们没事吧?” 维尔汀连忙走上前来,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我们还好,就是脖子有点痛。” “天啊!感觉刚刚那一下我的脖子就要被敲断了!” 但大部分的学生都给予了没事的回答,可能是因为【昏睡迷雾】的昏迷效果,使得尤利姆下手的力道并不那么重。 大部分人除了脖子有点疼以外,其他的都还是清醒的,只有少数一部分抗体大,能力较弱的同时,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呼,看来我们计划成功了。” 想到这,维尔汀不由得看向远处。 墨文和十四行诗将化作石像的尤利姆立放在旁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十四行诗看着尤利姆眼角的血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将手轻轻放在胸口,感受着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此刻她感到有些难受。 “尤利姆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做?”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令他也感到棘手的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尤利姆先生其实是别人假扮……” 说到这,墨文的声音不由得一顿,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挡下尤利姆的攻击时,尤利姆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无声之言。 看着眼前已经化为石像的尤利姆,墨文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假扮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尤利姆先生。 哪怕他再怎么去欺骗自己,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 这句话像是对尤利姆的歉意,又像是回应十四行诗的询问。 微弱的灯光更加衬托了周围的黑暗。 十四行诗站在墨文身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 “大个子背一个,小个子两个一起,我们可不能把他们抛弃在这里。” “了解!” 另一边,维尔汀正在指挥着众人搀扶那些已经无法站起身或者陷入昏迷的学生,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同伴。 如果没有他们主动承担诱饵的角色,那他们的计划也不一定能成功。 “维,维尔汀……” 维尔汀扭过头去看向正在朝这里缓缓走来的伊莎贝拉。 “你怎么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缓缓来到维尔汀的身旁,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墨文和十四行诗,还有已经化作石像的尤利姆,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们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毕竟尤利姆先生一直对我们都很好……” 维尔汀看向远处的尤利姆,眼神有些复杂,面对伊莎贝拉的询问,她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想要追逐自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因此去面对昔日里对他们最好的教员。 教育他们追逐自我,帮助他们了解外面的世界,那本《十万个为什么》她现在依旧保存完好。 她非常感谢尤利姆先生,他带来的书籍,让他们知道了外面世界的精彩。 斑马、狮子、ufo、百慕大三角,大海为什么会是蓝的? 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让他们都意识到,他们所在的基金会也只不过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处小小天地。 此刻的他们,就像一只又一只想要跳出井底的青蛙,去感受井底之外的那方天地。 可是曾经跳到他们追寻自由的教员,却来阻止他们…… 想到这,维尔汀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太荒唐了,简直不可置信。 “维尔汀,维尔汀!” 这时,圈环带着一批学生朝这里急匆匆的走来,当来到维尔汀身前之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高兴! “我,我找到关闭通道防护门的闸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嘿嘿,到时候让他来再多的援军也抓不到我们了。” 维尔汀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知为何,明明都快要实现目标,就要离开这所囚禁了她整整12年的白色牢笼,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尤利姆先生的阻拦,十四行诗的跟踪,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清楚,大大小小的疑惑堆积在维尔汀的心中,让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这里思考这些了。 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可能就要走了,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随后,维尔汀带领着众人缓缓朝十四行诗和墨文这里走来。 ——该去道别了…… 第31章 唯一存在的证据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和她身后追逐她的一众学生们,手中的术杖不由得握紧了几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可能是众人的离开,也可能是再也不见的离别。 “你们……要走了吗?” 面对墨文的询问,维尔汀有些沉默,微微的点了点头,给予了她肯定的回复。 十四行诗见状,她将双手放在胸前,紧握着,骨节被她捏的有些发白。 “我不理解……你为何要离开?” 维尔汀听后,直视着十四行诗的眼睛,坚定的说道:“因为我们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想要追逐自由。 而不是关在第一防线学校内,不让我们接触外面的事物。”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低下头:“可是……” “这是我们的选择,十四行诗。” 站在一旁的墨文犹豫片刻,还是不死心的询问道:“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们失去这里所有的一切……” “你们也不在乎吗?” 如果可以,墨文想要永远呆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最敬爱的教员,而不是冰冷的房间和那毫无生气的房子。 至少在他这位小小孩童的眼中,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还太过危险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因此放弃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绝不后悔!” 墨文听后陷入了沉默,看着眼前的维尔汀,犹豫片刻,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她那柔顺的银色长发。 很柔顺,还有些冰凉…… “这一次离开,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维尔汀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上一次和我说这句话的人……是我的妈妈。” “但是后面她并没有回来看我……” 墨文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离开这有些沉重的地方,他不喜欢离别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去,正是圈环。 圈环从自己的手指上摘下一枚圆环,递到墨文手中。 “这枚圆环,我已经带在身上很久了,虽然有些不太合适……” 说着,圈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但是这是我唯一能送你的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嘿嘿。” 伊莎贝拉缓缓走到十四行诗身前,将套在手上的黑白格子色皮筋,摘了下来。 “这条黑白格子色皮筋是院长妈妈送给我的。 我,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只有这个皮筋了……” “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便递给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默默的收下了那一条黑白格子色皮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还有……谢谢你的笔记,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是我想这样应该没有问题吧?” 十四行诗听后握紧手中的黑白格子色皮筋,看着伊莎贝拉:“我会好好珍惜的。” 孩子们将自己手中最珍贵的东西递给十四行诗和墨文,感谢与道别的话语,如同篝火前的温暖,将两人包裹。 …… 咔咔咔——!! 阀门被拉下,石门缓缓落下。 维尔汀扭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墨文和十四行诗,随后朝两人轻轻的挥了挥手。 此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等人逐渐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桌,维尔汀…… ……如果我们是朋友就好了。” 就在她正要转身离开之时,她身旁的墨文的一步上前。 咔——!! 在石门还没完全闭合之时,一把漆黑的十字架将其顶住,不让它落下来! (观看这一段时,请搭配bgm重返未来1999游戏音乐《归巢的鸟群》) “墨文,你在干什么?” 十四行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墨文,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但墨文只是扭过头看向她,轻轻的笑了笑。 “十四行诗,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十四行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墨文,脸上写满了错愕。 “走吧,我们去看看,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想要再出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墨文便向十四行诗伸出了手。 但十四行诗依旧呆愣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你不想去看看吗?外面的世界。” 十四行诗不由得低了低头,不去看墨文的眼睛:“我……” 尤利姆的教导,就如同一双推开窗户的手,让刺眼而温暖的阳光洒进十四行诗,那已经封闭已久的心房之中。 但面对那一束名为自由的光芒,十四行诗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既兴奋又恐慌。 长时间听从命令的生活,已经让她习以为常,当面对新鲜事物时,她不知道要怎样去选择。 是走进窗户,沐浴在阳光之中,还是继续待在阴暗的角落,静静的注视着那一抹光亮。 她会下意识的去思考自己这么做会不是对的,会不会触犯《学生守则》?会不会惹得别人不开心? 逆来顺受,让她正在慢慢的丧失自我选择的权利。 “抱歉,墨文……需要先将尤利姆先生送回去。” 是的,她还是选择拒绝去触摸那一束光亮,因为…… 她害怕了,退缩了,她没有勇气去支撑她这么做,即使渴望,但仍旧选择放弃。 但此刻的她不是一个人。 墨文缓缓上前,他知道十四行诗在想什么,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眼前的少女是什么样的习惯?什么样的性格?他都得知的一清二楚。 墨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直都很在意眼前的橘发小姑娘。 “可能是因为那一天吧。”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 …… 那天他刚来第一防线学校,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员和同学们逐渐发现了他那弱于常人的神秘术,逐渐开始忽视他,不再向他投入过多的关注。 弱小的他也经常是那些学生眼中欺负的对象,他被推到墙角,遭受着众人的辱骂和指责,嘲笑他是劣种,辱骂他的父母。 他反抗过,但是没有用,他太弱小了,他那小小的身躯是无法与群众抗衡的。 但就在这时,一道橙发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挡在他的身前,将那些欺负他的学生们全部轰走。 这是十四行诗,眼前的女孩并没有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只是将自己搀扶起来,安慰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阅读着手中的书本。 从那之后,墨文便一直缠着十四行诗,因为在他眼里,眼前之人愿意为自己出头,那就证明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想跟眼前的少女交朋友。 当时的自己还小,想法很单纯,就这样一直沉在少女的身旁,时不时的挑起话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四行诗逐渐习惯了墨文的存在,而他自己也成了同学们口中的“十四故事”。 当初的自己感到很迷茫,很痛苦,仿佛这个世界对他抱有某种恶意般,一直摧残着他,墨文永远都忘不了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小小身影。 可他最好的朋友十四行诗陷入了迷茫,就和当初的他一样,或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墨文轻轻的牵起十四行诗的小手,拉着她缓缓走到石门前,十四行诗见状,有些挣扎,她想要挣脱墨文的束缚,但是那一天炼金课的话,却回让在她的耳边。 “你愿意相信我吗?” “不用害怕,我一直在你身旁,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像我故事之中讲的那样,骑士守护公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随后,有些古老而轻柔的歌声自墨文口中传出。 “我的父母啊,请不要为我担心,我将离开这个家~ 前往遥远的地方,不用想念我,因为风会带着我的思念来到你们的身边。” “啊,自由,你像风一样,请把我带向远方,去看看那广阔的天地吧~” “啊,自由,你就像大海的海浪一样,挺让我与你融为一体,与鱼儿同行,最终前往一个又一个的沙滩上~” “啊,自由,你就像黑夜之中的篝火,用火焰的温暖驱散我体内的冰寒~” “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一只蒲公英,被微风带向远方~”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条鱼,在大海里穿梭,去探索那未知的世界~” “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篝火旁的一块石子,静静的聆听人们讲的那些有趣故事~” “当我迈开双脚在田野中漫步之时,淅沥沥的小雨浸湿了我的衣裳,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 “哦,再见了,我的父母,风会将我的思念带向你们。 你好,自由,请让我变成一只翱翔于蓝天之中的鸟儿,去看看这广阔的天地吧。” 不知何时,十四行诗与墨文已经穿过了石门,向着外面走去,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来到了门前,而门的旁边,则是刚刚与其道别的维尔汀一行人。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说服她,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圈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墨文和十四行诗,毕竟当时在乔治橡树时,眼前的那名橘发女孩可是出了名的木讷和死板。 伊莎贝拉看到两人后,脸上不由得挂起了开心的微笑,即使两人不能跟他们一起走…… 但如果能和他们一起见证这重要的时刻,她还是会感到高兴。 维尔汀缓缓来到,十四行诗和墨文身前,她那平静而波澜不惊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墨文只是笑了笑,随后看向维尔汀身后的那扇木门说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们的位置。” “有!” 众人便挪开了位置,在那黄铜门把手上留出了一个小小空位。 随后,墨文拉着十四行诗走到那扇木门身前,两人的手缓缓放上黄铜把手上。 感受着手掌处那传来的光滑与冰凉,十四行诗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可能是在害怕,也可能是在兴奋,也可能是在期待门后面的景象。 ——大家的手也很温暖,至少此刻是如此。 哪怕是维尔汀也无法保持冷静,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别紧张,维尔汀,现在还不是最高兴的时候!” 可能是过于紧张,圈环的语气都有些微微颤抖:“等我们呼吸上第一口真正的空气……等我们在外面胡吃海喝……等我们回到我们自己的国家……” “我们有的是值得颤抖的好事!” 维尔汀听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 “来,我们一起开门吧。” “三,二,一——” “愿自由与我们同在!”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宛如解放的礼炮,让人兴奋不已! 房门被推开,孩子们宛如陈情绝对的鸽子,纷纷朝门外逃去,感受着天空中的雨水浸湿,他们的衣物和那泥土的芳香。 “冲啊——!” 他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开始在雨中狂奔起来! “维尔汀……!快出来啊!!” “万岁——!自由万岁——!” ——他们高兴地招着手,维尔汀见状,缓缓朝门外走去。 而墨文和十四行诗则待在门口,并没有向外面走去。 十四行诗感受着空气的湿润和耳边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外面的一切是那么的新奇,让她不由得感到好奇。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最先闻到的,是潮湿的,混杂着不同食物烹饪出的复杂香气。 “空气……好清新,有点潮湿。” 接着,是一个巨大的雷声轰鸣。 “墨文……” “嗯?怎么了?” “谢谢……” 墨文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十四行诗身旁,与她一起看着这一场暴雨,昏暗的阳光照射在雨水上,仿佛是在下落,又仿佛在上升,让人看不清他的轨迹。 ——如同庆贺的礼炮 十四行诗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些什么,但由于雨声太大,墨文没听清。 “十四行诗,你刚刚说什么?” 墨文刚想将耳朵凑过去,一声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场暴雨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最后听到的是一个铁制品滚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就像让人疼痛的耳鸣—— “原来外面的世界……雨是倒着下的。” 不知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维尔汀、十四行诗、墨文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 圆柱形,三角形,正方形。 这些与人体构造不沾边的形状,伊莎贝拉、圈环、便士……他们的身体分裂,破碎,变成一块又一块的几何形,逐渐飘向空中…… “维尔汀……” 维尔汀闻声,扭头看去,只见z女士撑着黑伞站在雨中。 “你想成为……司辰吗?” 第32章 过去的墓碑 …… “本次行动一共被回溯27位学生,教员尤利姆受伤,知诺空军红弩箭昏迷,地下防空通道的永不停息0623y号和永不停息0987x号两座防御堡垒受到些许损坏,其他的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损失。” “本次行动的参与者幸存共有四位,墨文·艾斯特,维尔汀和…… 两名优秀学生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 “由于玛蒂尔达在行动中途申请退出,最终,校方这里决定将本次行动的【头羊】维尔汀送往基金会本部进行思想教育,几个月后将会担任司辰职务。” “而剩下的两位参与者,墨文·艾斯特和优秀学员十四行诗,将会被关进禁闭室长达两个月之久,汇报完毕……” z女士在说完这些之后,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康斯坦丁坐在办公桌前,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了,z,你先下去吧。” z女士听后,朝康斯坦丁微微鞠躬,随后便朝门外走去。 不知为何,每当回想起维尔汀站在雨幕之中,用着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z女士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一把尖刀给贯穿,让人心痛不已。 即使不是自己动的手,即使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她是参与者,身为科学家的她也沦为了这场棋局的棋子,即使她不愿,但这一切确实是她做的。 “不知道那群孩子们……会怎么想。” ……… 雨……依旧下着,天空中的乌云吞并掉了天空中的大部分光,带走了一些人。 只有当人离开之时,过往的回忆如同一把尖刀,一刀又一刀的摧残着他们那脆弱不堪的灵魂,每一次回想起来之时,他们才会知道珍惜。 十四行诗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那宛如黄金般璀璨的眼睛,变得如此黯淡,如同褪去颜色的石头,她的手上则带着伊莎贝拉送给他的黑白格子色皮筋。 房间内一片漆黑,光芒被夺去,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但这一声声微弱的雨声,宛如一击击重锤敲打在两人心中。 墨文看着手中的那枚圆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将铁环紧紧握在手中,然后放在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这枚圆环,我已经带在身上很久了,虽然有些不太合适……” “但是这是我唯一能送你的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嘿嘿。” 墨文看着手中的圆环,喃喃自语道: “……我从来……都不介意。” 仿佛是在给某个人说话。 “这条黑白格子色皮筋是院长妈妈送给我的。 我,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只有这个皮筋了……” “希望你不要嫌弃。” 十四行诗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黑白格子色皮筋。 “还有……谢谢你的笔记,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是我想这样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会……好好珍惜的。” 但他们的眼前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彼此,陪伴他们的只有,透过铁窗那微弱的光亮和周围,那令人感到沉重的黑暗。 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自言自语。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追逐自由的…… ——代价。 既然做好追逐自由的选择,就要做好面对痛苦的觉悟,很显然,无论是维尔汀还是墨文、十四行诗,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 离别来的猝不及防,让他们都没有好好道别,没想到那一次道别,竟成了永别。 “墨文,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墨文罕见的没有做出回答。 “我们当初应该像尤里姆先生那样……去阻止他们,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帮助他们?” “如果我们不去帮助他们,他们是否就不会……” “如果当时我将这一切告诉那些安保人员,结局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如果我当时没有放他们离开,他们……是不是都还在……” 小声的抽泣声回荡在禁闭室内,墨文见状,缓缓站起身来,到十四行诗身旁静静的坐下,与她坐在一起。 十四行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胆小,但很好相处的伊莎贝拉,大大咧咧,但机灵的圈环,他们之间的相处与交谈,都在乔治橡树的见证下,被永远保存定格在了那一刻。 他们离别之时,送给他们的礼物,却成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最后一点证据。 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他并没有玛蒂尔达眼中那般完美,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12岁的小女孩。 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毫不在意,她很珍惜与他们相处的时光,他将那些宝贵的记忆永远的记在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 每次的夜晚,每一次躺在床上,回想起在乔治橡树发生的一切,都让十四行诗难以忘怀,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还是那个树洞,还是那个夜晚,但人却不在了,只留下满满的回忆和几位怀念过去的小小孩童。 这里是过去的坟墓…… 一只温润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十四行诗猛地扑向墨文,紧紧的抱住他,放声痛哭起来。 凄厉的哭声回荡在禁闭室内,是那般的让人心疼,那般的让人无助啊…… 第三卷【故事一无所有】谢幕。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终于结束了,说实话,在写这三卷的第五章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因为这一卷的内容主要是围绕着维尔汀去描写的,这就给写作增加了一定的困难性,因为第三卷不像第一、二卷那样是偏群像,而且一、二卷的剧情精彩程度真的没得说,要不拖泥带水,爆点又多又精彩。) (但第三卷不同,第三卷更多的则是维尔汀12岁的经历,其实没啥好写的,我在想要不要就这样照抄原剧情,然后跳过这个篇章,但是后面我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加入新角色,顺便也能解释清楚前面十四行诗的心理变化,毕竟如果光靠墨文一个人,想要影响一个这么木讷死板的女孩,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依旧印象深刻的就是尤利姆带领学生们一起踩上板凳的那个场景,这个场景想必大家都应该知道是借鉴了《死亡诗社》,这一章的心理描写会比较多,但不是很复杂,我个人其实并不感觉很满意,只到了还算行的及格线。) (至于第四卷老虎的金黄,我打算怎么写?这倒是成了一个问题,因为第四卷的篇幅太长太多,我打算进行压缩删减,这样让我剧情看起来更加紧凑,并不是围绕在张之之与康斯坦丁的棋盘下,而是罗教与康斯坦丁进行的一场无声的谈判。) (在这里问大家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原创的角色和剧情,因为我看了一下大部分的作者都只会去描写主角一个角色,而不会去选择创造多个角色去描写,大部分都是照抄原剧情,而不是像我一样大费周章的写人物的心理戏,人物的情绪变化,还有其中的困难和事故的转变,简单来说就是抄袭原剧情。) (所以我在这里请求大家一件事情,不知大伙们能不能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告诉我一下你们最喜欢哪一张?最喜欢我自创的哪一个角色?还有本小说在座的各位印象最深刻的片段是哪一个?我想知道一下,大家对我这本书原创部分的看法,如果可以,请在这里留下你的段评,谢谢。) (顺便在这里给大家推荐一本书,1999同人文原创巅峰,《重返未来1986》,该说的打戏部分堪称精彩,希望大家去看一下,毕竟我们1999的同人质量过硬又好的书,实在是太少了。) 第1章 无法挣脱的泥潭 “这里的水……好冰~真是奇怪,我明明已经经历过了抗寒训练,却还是感觉无比寒冷,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好黑,明明我都能感觉到身后的光亮,但为何我却无法转身,只能面朝这深不见底的湖底呢?” “………” “这里的水……好浑浊,我的视觉可见度不超过十米,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感觉那里有一个人?” “好……痛苦,快喘不上气了……” “好无力,感觉就像四年前那样……” ……… 此起彼伏的雨声掺杂着孩子们那挣脱枷锁的笑声,在这偌大的树林内回荡着,摧毁了此处原本的宁静。 “十四行诗,快来啊!” “……圈环、伊莎贝拉、维尔汀?” 站在雨幕之中的三人朝着还站在门口处的少女兴奋的挥舞着手臂,示意她过来,想要与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刻。 而站在她身旁的男孩一步走出,与他们站在一起,转过头去朝站在门口的少女。 “十四行诗,你快看!这外面世界的雨,是倒着下的!” 挥手示意她过来。 咔咔……咔……咔————!! “墨……文?” 声音戛然而止了,原本嘈杂的树林很快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在女孩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她的两个朋友…… 还是曾经无论何时,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愿意为她讲故事的少年…… 在她的眼中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几何体,与那逆流而上的"暴雨"一同飘向空中。 “墨……文,墨文!墨文!!” “啊!” 十四行诗从床上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淡金色的眼眸处隐隐闪着泪光,她那洁白如雪的枕头套和床单,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打湿。 “………”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四次了……” 十四行诗用手扶着额头,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晶莹的泪水缓缓自她的眼眶中流出。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梦,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她不想再次经历朋友从身边离开的感觉了。 但是从这周二开始,噩梦就不断的缠绕在她的身边,每次都是那个漆黑的湖底,每一次都是那个"暴雨",站在雨中朝她挥手的圈环、伊莎贝拉、维尔汀…… 还有墨文…… 每一次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面带兴奋而激动的笑容,在这场灾难之中,用安静而又令人感到崩溃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她…… 一次又一次的被暴雨回溯,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门口…… 十四行诗缓缓蜷缩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让自己的脸埋在暗处。 她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用宛如流水般柔和的语气安慰自己。 但当她回过神来之时,她的身旁没有任何人,只有这偌大的房间,还有放在桌上,养在玻璃罩里的小小树蛙。 “墨文,你现在在哪?” “你……还好吗……” 洁白的窗帘挡住窗外的光线,让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无比压抑与冰寒,仿佛此刻的十四行诗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从那个漆黑的湖底之中挣脱开来。 小声的抽泣声在房间内回荡着,但却没有人能够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小声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她缓缓抬起头,眼眸低垂。 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离开床上将已经湿透的被单和枕头套换下,前往卫生间。 现在的她没法帮助自己的朋友,但是在那之前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至少她相信,当他们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不会想看到一个眼睛红肿,满脸悲痛的十四行诗。 简单的洗漱完过后,十四行诗拉开衣柜,从整齐而统一的洁白基金会服饰之中,挑出白色的内衬和白色的长裤。 当摸索到那条日常经常穿戴的白色连衣裙之时,她犹豫了。 想了想,还是去选择旁边的那件灰色大衣,这件衣服是当初自己16岁离开第一防线学校去执行任务之时,牙仙送给她的。 光滑而细腻的布料,黑白格子色款式的袖口,她将灰色大衣穿在身上,扣好淡金色纽扣,在领口处绑了一个灰色的蝴蝶结,上面还有一枚基金会的勋章。 用一条淡金色的腰带,将略微有些宽大的大衣收紧,衬托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她拿起那条在第一防线学校之时,经常戴在头上的白色发带,扎起两个小马尾。 做完这一切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玛蒂尔达出院的日子,她打算先去报到,然后前往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去接一下她,顺便去看一下住在1752号病房的铅玻璃小姐。 随后,她便离开卫生间,打开房门,离开了有些昏暗的房间。 走在前往报道厅的路上,十四行诗望着天空中那宛如般蓬松的白云,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天前。 …… “维尔汀被强制进行心理治疗,让箱内的众人不由得慌张起来,但幸好有槲寄生小姐在,这才安定了箱内众人的情绪。” “苏芙比在众人的陪伴下,逐渐走出了卡森先生离开的伤痛之中,但是……” “她经常抱着玩偶,望着窗外的绿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也很少露出以往那种天真而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奈和有些苦涩的微笑。” 十四行诗想到这,不由得摇了摇头,将有些繁琐的思绪晃出脑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箱内的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先是铅玻璃小姐,基金会承诺她,会给予最好的治疗条件来帮助她治好身上的疾病……” “再是苏芙比小姐,她走的很匆忙,但也没因此落下她日常所需的炼金仪器和最心爱的玩偶。” “最后是槲寄生小姐,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看到她走出来时,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发黑。” 想到这,十四行诗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面对大家现在的处境,十四行诗也向z女士提出解除对他们的软禁与监视。 但是被驳回了,想到z女士拒绝自己时,脸上那无奈而有些疲惫的脸色,十四行诗知道,z女士也想帮助众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者这么说…… ——现在的他们……没有办法。 随后,十四行诗加快了前往报到处的脚步,不知为何,她感觉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 门把手被缓缓扭动,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泼洒进房间的阳光和沐浴在阳光下,那宛如玻璃般脆弱的瓷娃娃。 宛如鹅毛般洁白而柔顺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般的晶莹剔透,那有些白嫩的肌肤宛如精心打磨过的白玉。 她身上还是那件上半身呈白色,下半身呈碧绿色的连衣裙,只不过她的肩膀上则披着一件蓝白条纹相间的病服,让她那本身就有些瘦小的身躯,显得更加脆弱。 仿佛一阵微风过来,都能将眼前的少女给吹走,因此,房间内的窗户一直都是关着的,窗外的阳光也只能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内。 铅玻璃用着她那天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宛如一只渴望翱翔于蓝天之中的雏鸟。 但她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了,她那柔软而易碎的翅膀,无法支撑起在湛蓝的天空之中翱翔。 看向窗外的蓝天,看了许久…… 当她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发了这么久的呆,随后有些饱含歉意的说道:“非常抱歉,护士小姐,请原谅我这副脆弱的身体,无法亲自过来给你开门。 我经常望向窗外,幻想着自己是一只鸟,能够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 说着,铅玻璃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缓缓扭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之时,她不由得愣住了,因为站在门口之人,并不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照顾着她的护士小姐,而是一个女人。 铅玻璃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这位,面带和蔼的微笑,望着自己的女士。 但是她还是回以了一个微笑,这是她的生活准则,无论何时都要面带微笑的面对他人,尽量让自己不要成为大家眼中的累赘。 “早上好,女士,虽然我并不认识你,很抱歉,我不能站起来亲自来接待你的到来。” 但那名女人则轻轻的摆了摆手:“不需要道歉,铅玻璃小姐,你还真的是如传闻所说,无论何时都关心着身旁之人的瓷娃娃。” “令人安心的同时,又让人感到一丝心疼。” 铅玻璃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给大家添太多的麻烦。” “你高尚的品德和那温柔而坚定的内心,真是让人敬佩,铅玻璃小姐。 如果康复中心内的病人都和您一样的话,我相信他们的治疗进度一定会加快不少。” 说着,那名女人便拉起一旁的板凳坐在铅玻璃的床边。 “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斯坦丁,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副会长。” (不知这一章看下来,大家有没有感觉我的文笔提升了些?错别字也少了一些,在这里感谢【会议厅】的众人,担任了本书的后勤审核工作。) 第2章 【演出,开始】 “!!!” 铅玻璃用着震惊的眼神望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女士,她不由得用手挪动身子,朝身后退了退。 她有些慌张的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她那有些心虚的眼神,这一系列行为被康斯坦丁尽收眼底。 “原来您就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副会长康斯坦丁女士,真是……” 康斯坦丁见状,不由得轻轻摇头,笑了笑:“不可思议嘛?放轻松,不用在意我的身份,这只是平常的聊天。” “我,我只是……” 说到这,铅玻璃不由得低了低头。 康斯坦丁的眼神微眯,她那灰白色的长睫毛遮住了她眼神之中的侵略,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不知铅玻璃小姐,是否对于基金会的治疗感到满意?” 面对康斯坦丁突如其来的询问,铅玻璃则显得有些慌张。 她十指相扣,有些紧张的摩挲着手指,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觉得很好,至少……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咳嗽了…… 只不过这样的治疗对于我来说……没什么。” 铅玻璃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默,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 自己这副脆弱的身躯,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疤,她渴望在阳光下奔跑,她却只能一直呆在冷色调的病房之中。 她想和外面的女孩一样,穿着鲜艳的裙子,和她们一起享受茶水甜点。 她自己却只能穿着身上的这一件连衣裙和蓝白条纹式的病衣。 维尔汀是幸福的,她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渴望翱翔在自由的蓝天之中,却被第一防线学校,这一所巨大的牢笼锁关押着。 但铅玻璃不同,她渴望自由,没有人会去阻拦她,阻拦她的只有她自己,那一副脆弱不堪的身体。 ——美丽的同时又极其易碎。 “铅玻璃小姐,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予你最好的治疗,直到你康复为止。” 铅玻璃听后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谢谢康斯坦丁女士,但是…… 我的病……用常规治疗方式,是治不好的。” 康斯坦丁听后,则是莞尔一笑,那接下来说的话,如同天使为人间吟唱的歌谣那般令人…… ——渴望得到拯救。 “呵呵,看来铅玻璃小姐是不信任我们基金会的医疗水平。” “我,我并没有,我只是……” 铅玻璃话刚说到一半,却被康斯坦丁摆了摆手,制止了。 “即使"暴雨"在不断的倒退时代,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因此忘掉人类在科学方面所带来的壮举。” “基金会内的科技发展理念一直都是以人类的科技与神秘术进行相结合。” 随后,康斯坦丁似笑非笑的看向铅玻璃: “我想铅玻璃小姐,应该知道这一点意味着什么。” “您,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病!” 结果不言而喻,铅玻璃睁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阳光突破云层,将湛蓝的海面上的涟漪照的波光粼粼。 “当然,以我们基金会现在的医疗水平,想要治好您的病并非什么难事。” 铅玻璃一听不由得一喜,但康斯坦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那颗原本活跃起来的玻璃心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纹,那般的狰狞。 “只要你选择加入基金会,这一切都将实现。” “………” 房间内陷入了久违的沉默,铅玻璃望着面前的康斯坦丁,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她的内心很纠结,只要她答应了,就能获得治疗,她那脆弱不堪的身躯,也能和普通人一样,站在太阳下,奔跑着,跳跃着! ——那是她一直所渴望的! 而她则只需要答应眼前这位女士的要求,便能获得她那健康的未来! 但是…… “对不起,康斯坦丁女士,我知道您是想诚心帮我,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我还需要与维尔汀小姐进行商议,毕竟我先前对基金会一无所知。” “抱歉……维尔汀不但给予了我莫大的帮助,更从\"暴雨\"中救回了我,还有其他人。”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眼前这位虽然身体脆弱,但却内心坚定的少女会做出如此回答,她并没有感到惊讶。 ——相反的则是……冷笑。 “还真是和槲寄生小姐一样的回答呢,但……” “据我所知,铅玻璃小姐您似乎并不是1929年那个时代的人吧?” 铅玻璃的身躯不由得一颤,但是很快便镇静下来,但是她那双紧握深蓝色羊毛毛毯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据我们调查,您出生于20世纪40年代,12月30日冬。” “而您的母亲正是瑞典马勒拉斯玻璃工厂的女主人。” “我说的没错吧?重塑之手潜入基金会本部,伪装自己的……探查者。” 铅玻璃双唇紧闭,牙齿紧咬,握紧羊毛毛毯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慌张。 康斯坦丁那双微眯的双眸微微睁开,她那淡灰色的眸子之中,是按捺不住的锐利与威严,让眼前这位脆弱的小女孩不由得压力剧增。 “我相信您也清楚,铅玻璃小姐,基金会会善待每一位帮助我们的神秘学家。 但如果有人想对基金会不利,我也不建议……我的手底下再多出一条人命。”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的语气不由得冷了下来,那令人感到亲近而放松的微笑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平静与不悦的脸色。 铅玻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惶恐,但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此刻的她已经暴露了。 铅玻璃可以确定,只要眼前之人一句话,自己的灵魂就会离开这副虚弱不堪的身躯,与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但是…… ——她还不想就此离开! “我……还不想死,我也不想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铅玻璃那脆弱不堪的身躯,不知从何处支撑起她那宛如玻璃般脆弱的身体,紧紧的抓住康斯坦丁的衣袖,努力哀求着她。 ——她也是被逼无奈,她真的不想死。 康斯坦丁见状,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看来,眼前的这颗棋子比她想象的要好征服。 “请您放心,如果可以,没有哪一位政治家希望自己的手上再多出一条人命,因为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请你……请你不要杀了我好吗?求求你……” 铅玻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哽咽,康斯坦丁见状,更加满意了。 随后,她打了一个响指,这时,深川基金会服饰头戴黑框眼镜的助手抱着一份,记录资料走了进来,朝着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鞠躬。 “副会长。” “记录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时候送到我办公室里面去。” “明白。” 说着,康斯坦丁便抽回了铅玻璃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缓缓朝房间外走去。 (qq群号,【圣罗夫基金会:自心研究部】,《重返未来,落魄的骑士》粉丝群。) 第3章 微不可查的麻雀 路上,她眉头紧皱着,似乎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那个铅玻璃妥协的太快了,和以前的那些探秘者不同。 “阿尔卡纳是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嗯,究竟是为什么呢?” 康斯坦丁单手扶着下巴,思索着。 铅玻璃的妥协给她一种眼前之人,仿佛是被重塑之手派来基金会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炮灰。 似乎是阿尔卡纳有意为之,想要将她引进一处陷阱之中,但这个意图难免也太明显了点。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带着心中的疑惑,康斯坦丁离开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 ……… 1752号病房内。 “就只有这些了吗?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那名助手手持灰色的钢笔,敲了敲深灰色垫板,铅玻璃连忙摇了摇头,此刻她的眼眶还有些红肿,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毕竟此刻她的性命,在他们眼中,是生是死,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那名助手听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收好手中的资料,最后,她便转起身,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铅玻璃。 “您放心,由于你的身体并没有受到重塑面具的侵蚀,神志依旧保持清晰,外加上你的尽力配合,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有事。” “再加上有副会长的担保,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等你接受完治疗之后,可能要前往行为纠正部门接受教育。” 说完,助手便将房门带上,离开了1752病房。 “………” 房间内再一次的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此刻的铅玻璃依旧感觉有些惊魂未定。 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水壶,颤颤巍巍的给旁边的陶瓷杯里倒上热水,她希望杯中那温润的水能安抚一下她那忐忑不安的内心。 但是过度的紧张使得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手中的水壶上,下一刻,水杯之中溅起的水滴溅在她的手上。 她仿佛惊弓之鸟般,连忙松开握住水壶的那只手! ——哐当!! 水壶的摔在地上,里面的热水四溅开来,将较为靠近地面的床单被浸湿。 铅玻璃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胡乱的挥舞着手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护士打开房门,看到眼眶有些微红的铅玻璃,和掉落在地的水壶,不由得一惊,连忙来到铅玻璃的身旁。 “铅玻璃小姐,你还好吗?” 对于眼前这位脆弱而又坚强的少女,护士一直都是抱有好感的, 毕竟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这里的病人或多或少心理方面都有着极大的缺陷或者扭曲,神志不清,癫狂的令人毛骨悚然。 而安静、为人着想、内心温柔的铅玻璃,在这里就如同枯萎的杂草之中,即将盛开的蒲公英那般让人醒目。 “我没事,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护士小姐。” 护士看着铅玻璃那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态,不免的感到有些心疼,她曾经经历经历过什么? ——上帝啊,明明她已经拥有人世间最不健全的身体了,为何你还要去她经历痛苦,为何要去折磨这样一位落入凡间的天使?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在安顿好铅玻璃之后,护士便离开了病房,浑然不知在她离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铅玻璃用手挪动的身子,缓缓躺在那洁白的枕头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的视线却落在了,站在床头上的那一只碧绿色的麻雀上。 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只碧绿色的小麻雀尽收眼底,可周围的众人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简直……太酷了!你真的是铅玻璃吗?如果不是跟你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被掉包了!” 一道有些阳光的女声,在铅玻璃的脑海内响起,可以看得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非常兴奋! “星锑,你就别打趣我了。” 铅玻璃并没有开口,在脑海内回应着那道声音的主人。 三花2:【微不可察的麻雀】 使用此卡者可以召唤四只不被神秘术、视线、任何探查手段所察觉的碧绿色麻雀,只有手持扑克牌的人才能看到该麻雀的存在。 该麻雀可以向持卡者所认定的目标,传达持卡者所看到的一切信息和画面。 没错,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切全部都是铅玻璃演的! ——哪有什么重塑之手的探查者身份? ——哪有什么重塑之手的阴谋? 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只是引导康斯坦丁去往错误的方向去思考的一场演出罢了。 铅玻璃躺在床上,紧闭双目,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依旧感到有些后怕。 至少这场戏十分,有四分是假,六分是真,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是演还是真。 康斯坦丁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可以这么说,苏芙比、槲寄生还有她自己,她们的身份与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被康斯坦丁给调查了个干净。 仿佛遮住奖品的幕布,在她眼里形同虚设,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本身就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人,必定会引起康斯坦丁的怀疑,而康斯坦丁第一时间肯定是会想到自己是否是重塑之手派来基金会内部的探查者? 而自己则要顺着这条路线去演下去,去误导康斯坦丁。 “干的漂亮,铅玻璃,如果不是"暴雨"的缘故使得影视行业的进步倒退的话,我估计到时候的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 这时柏林以东的声音自铅玻璃的脑海之中响起,铅玻璃见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您说的那么夸张,柏林以东小姐,而且演戏真的很累的。” …… 此刻的罗教望着眼前那黑白格子色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他一拿起一颗白棋子,在上面走了一格,随后,他又拿起一颗黑棋子,将其握在手中,摩挲着棋身,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啪—— 黑棋子落下。 康斯坦丁望着眼前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 罗教没那么傻,不会认为就这样子的把戏能够将康斯坦丁给糊弄过去。 …… 阿尔卡纳是不会做出这么无脑的事的…… 那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谋划更大的棋盘,还是一种挑衅? 不,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康斯坦丁坐在棋盘前,手中摩挲着一颗白棋子。 啪—— 白棋子落下。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利用消息这一方面的信息差,为我们争取点时间。 释放错误的信息,将她引诱进自己的棋局之中,借机推动暴雨政策的实施。 啪—— 白棋子落下。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请进。” 咔嚓——!! 助手扶了扶黑框眼镜,抱着一袋报告走了进来,朝着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的鞠了一躬。 “副会长。” “怎么样?询问结果出来了吗?” 助手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从那一袋报告之中抽出几份资料,放在康斯坦丁的面前。 “铅玻璃小姐很配合,几乎是我们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特别是问到与重塑之手有关的情报知识,她都会显得很紧张,显得有些犹豫,但幸好她最后还是将她所熟知的一切说了出来。” 说到这,助手不由得顿了一下,回想起与铅玻璃,交谈之时,那依然颤抖的身躯,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对于间谍,她不应该抱有过多的同情,哪怕那只是一位只有16岁的小病人。 第4章 意大利开局陷阱 康斯坦丁见状,轻轻点头,示意助手接着往下说。 “铅玻璃是在"瓦尔登湖"地下酒吧老板勿忘我的指示下,伪装成一名被囚禁的神秘学家,假意被司辰小队给拯救。” 讲到这里时,康斯坦丁抬手制止了助手接下来的话。 “这一部分就不用汇报了,挑重点说。” “是。” “1929年,"瓦尔登湖"地下酒吧老板勿忘我,以救治难民的名义,在焦树林建立起临时救治所,实际上是为了借此利用魔药屠杀大量普通人。” “在此期间,勿忘我与政府那里达成合作,因此获得了大量物资,而重塑之手则将运送物资的队伍分为两批队伍,其一为诱饵去引诱我方的主要战力,去迷惑我方队员。” “由于双方的战力悬殊,最终我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赢得了本次行动的成功……” “但也因此导致第二特别行动小队全军覆没,第一特别行动小队除了一些伤员外,其余的也全军覆没……” “还是让重塑之手转移了大量的救援物资……” 说到这里时,助手停下了汇报,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康斯坦丁,但康斯坦丁的脸上依旧没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停下了。” “哦!没,没什么,抱歉。” “其中……瓦尔登湖地下酒吧还遭遇了一次大型神秘术的惨烈打击,使其整栋建筑包括地下酒吧一律被摧毁。” “这件事也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按理来说,他们如果想要与其达成合作的话,应该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 说到这里时,助手不由得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犹豫片刻后,还是咬咬牙,紧接着说道: “但是……据铅玻璃小姐所说,"瓦尔登湖"似乎…… 与基金会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 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康斯坦丁十指交叉扶着下巴,眼神微眯,像是在与某人对视。 她虽然身为副会长,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由她亲力亲为。 基金会分部的打理都是交给其他部门,很显然,基金会之中出了内鬼…… 很快,康斯坦丁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基金会分部上面。 “上一次司辰任务的地区管辖的基金会分部是哪一个?” “……芝加哥分部。”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眼神微微,那么既然如此,先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基金会的分部遍布世界各地,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地区都会与其地方政府进行联手。 所以他们的名誉,无论是在神秘学界内,还是在人类群体当中,都是声望极高,毕竟……为人类的和平而战,是他们圣洛夫基金会一直以来的理念。 虽然"瓦尔登湖"在1929年禁酒令横行的年代和上流社会有着不小的名气与声望,但是…… 伴随着华尔街的崩溃,经济大萧条的来临,外加上大型神秘术的降临,也让群众对于神秘学家的恐惧不由得拉高了几分。 再加上当时盛行的种族歧视,对神秘学家的歧视,可以说失去了场地,和各大媒体的疯狂炒作下,"瓦尔登湖"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被炒臭了。 既然如此,那么,地区政府更不可能与"瓦尔登湖"进行合作,如果他们还在意政府的名声的话。 但是,如果与其合作的前提都建立在与基金会达成某种协议的基础上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真如铅玻璃所说…… 想到这康斯坦丁的眼神不由得冰冷了几分,那很快,她便重新恢复平静。 只是还不能下结论,还必须进行一些调查,毕竟这一切都是铅玻璃的一面之词,不能全信。 “将这些文件交给z,让她去处理这件事情。” “是。” 助手听后,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资料放进文件袋之中,随后便向眼前的康斯坦丁问道:“副会长,还有什么安排吗?” “通知【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派一些较好的主治医生过来对铅玻璃进行治疗。” 助手听后不由得一愣,仿佛听到了某个天大的消息般,有些震惊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摆弄着白棋子的康斯坦丁。 “副会长,恕我直言,那位铅玻璃小姐,可是重塑之手的成员,既然我们已经得知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那为何不将她给……” 说到这里时,助手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凭眼前之人的头脑,不会听不出其中话里的意思。 但康斯坦丁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手中白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如同鞭打,又如同质问。 “如果可以将敌人手中的棋子变成自己手中的棋子,那为何不这么做呢?” “将目光放长远点,亲爱的,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说着,康斯坦丁便挥了挥手,示意眼前的助手退下,助手见状,朝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鞠躬,随后便带上房门离开了办公室。 康斯坦丁坐在位置上,望着桌上的棋盘,若有所思。 那么,阿尔卡纳派铅玻璃潜入圣洛夫基金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放出情报,来嘲笑他们基金会的无能吗? 这确实是阿尔卡纳能做出来的事,但康斯坦丁却不那么认为,至少在她眼里,阿尔卡纳是不会做那么无意义的事。 既然如此……… 康斯坦丁握住白棋子的那只手朝眼前的棋牌上面猛的落下。 啪——!! ——既然如此,那么先按兵不动,随波逐流,看清对方的意图。 身为一名棋手,康斯坦丁有的是耐心,先将棋局的优势让给对手,让敌方露出破绽,随后再伺机而动,一击致命,直击要害。 ……… “你好,我是来办理出院手续的。” 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唯有那一道站在柜台前的白金发身影,显得尤为突出,此刻,她站在柜台前,双手将一份文件递给眼前的接待人员,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此人正是玛蒂尔达,她已经在这里熬了不知道多久了。 今天总算是可以出院了,可把她给憋坏了,在医院内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看书。 如果不是十四行诗经常来看她,有个人能陪她聊聊天的话,她估计自己早就憋疯了。 但是办理出院手续的过程实在是太繁琐了,搞得她有些崩溃。 坐在柜台前的接待员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请出示审核文件。” 说着,玛蒂尔达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眼前的接待员。 “在这里。” “麻烦请稍等一下。” 说着,接待员便开始认真翻阅其手中的文件,没办法, 玛蒂尔达则站在一旁,手指富有节奏的轻敲桌面。 自从上一次与十四行诗的那一场谈心之后,玛蒂尔达发现,曾经那个她一直视为目标的橘发少女变得……更加……活泼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每次与她聊天之时,玛蒂尔达都能从十四行诗的话语之中感到一丝灵动,似乎没像以前那么死板,木讷。 十四行诗平常面对其他人时,挂在脸上的那股平静,正在慢慢褪去,逐渐转化为微笑,最近这段时间,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当然,因此自己脸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等等!我,我才没有脸红!那是高兴!高兴! 想到这,玛蒂尔达连忙在脑海内否认这个事实,那洁白的肌肤上泛起一丝微红,哪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确认完毕,审核文件确实属实,不是伪造。” 接待员看完了手中的资料,将其放到一边,随后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块和十四行诗那时测试,一模一样的水晶。 “嗯……玛蒂尔达小姐是吧?麻烦请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来确实一下你的精神状态。” “what?没完没了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这上面浪费了很多时间了?!玛蒂尔达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玛蒂尔达有些生气的双手抱胸,漂亮的双眉不由得皱起,她实在是已经对这繁琐而又漫长的出院手续,搞得有些生气了。 接待员见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满是歉意的说道:“非常抱歉,在这方面打扰了你的时间,但是这是基金会的指示,还希望请你遵守。” 玛蒂尔达见状,瞬间没了脾气,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没办法,如果自己不遵守的话,她估计下一秒就会冲出几个医疗人员,将自己架起来,重新拖来自己的病房。 (好了,各位,接下来我就会恢复日更的正常状态,相信我,第四卷绝对会很精彩,颤抖吧,那些断根作者们。) (紧急通知:不知看书的读者们,哪些画工比较好的?或者画画特别厉害的麻烦请到群里面来一下,我想给我的自创角色弄几张立绘,如果有能力,有空的,麻烦请来我群里面一下。三山不胜感谢。) 第5章 真正的朋友 “唉,好吧既然如此,尽管出题吧,哼哼!伟大的玛蒂尔达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得到伟大的玛蒂尔达!” 然后玛蒂尔达有些骄傲的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轻蔑的望向眼前的接待员。 接待员见状,不由得一懵,不是,眼前之人这莫名其妙的斗志是什么鬼啊喂?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次的提问当做一场小小的游戏吧,刚好最近这几个月自己的脑袋感觉都反应有些迟钝了,来几个小问题,活跃一下脑思维。 看着玛蒂尔达眼中那莫名其妙燃起来的高傲之火,接待员不由得感到一丝压力山大。 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答应对方的请求,还是按下柜台下方的按钮呼叫医生将眼前之人拉回她的病房? 接待员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那股莫名的冲动给压了下去,将眼前的水晶朝前推了推,示意玛蒂尔达将手放上去。 然后接待员便朝玛蒂尔达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 ……… “嗯……” “不知道玛蒂尔达的出院手续办理好了没有?” 十四行诗来到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走在前往柜台的路上,不由得想到,毕竟出院的手续,但是出了名的繁琐。 还没到柜台,十四行诗就远远的看到那一道小小身影,正是回答问题的玛蒂尔达。 嗯……还有向玛蒂尔达提问的接待员。 十四行诗看到玛蒂尔达的身影,刚想走上前去打个招呼,但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快速回答问题的玛蒂尔达。 不知为何,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生出了一股想要吓吓她的想法呢? 十四行诗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有些奇怪,但稍微思索一下,便很快便想到了理由。 她们之间聊天都是玛蒂尔达最先挑起话题,没办法,让她挑起话题的话,她都不知道要聊什么,着实有些为难。 和玛蒂尔达聊天之时,她总是会讲出一些笑话,将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那个时候她总是会有些脸红的将头扭到一边。 如果不是因为玛蒂尔达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十四行诗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因为上一次罗教的治疗,血给她补的有点太过了? 虽然感觉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但十四行诗也想不出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想要去吓唬玛蒂尔达。 但想了想,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她感觉如果这样做的话,会有些不太礼貌。 就连十四行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思维方式和看待事情的想法,正在悄悄的发生改变。 “审核通过,感谢您的配合。” 随后接待员在玛蒂尔达的出院证明上面盖了一个印章,双手捧起递了过去。 玛蒂尔达则有些骄傲的接过,接待员递来的出院证明,双手叉腰,有些骄傲的昂起下巴,仿佛手中的出院证明如同什么神圣的圣旨般,在赞扬着她的聪明才智。 “哼哼,这些问题也不过如此嘛。” 接待员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玛蒂尔达,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本来就只是为了测试精神是否正常的小小测试,为什么给眼前之人带来了这么大的成就感? 接待员想了想,索性不想了,只能在心中感叹神秘学家的脑回路,真是奇怪。 十四行诗站在远处,看见玛蒂尔达接过那张白纸,还有些骄傲,就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鸭子。 “看样子应该是审核通过了。” 想到这十四行诗不由的回想起,当时在魔药课上,尤利姆先生带领着大家炼制尤提姆药剂的场景。 她是第一个炼制好的,而玛蒂尔达则是第二个,尤利姆先生在检查完两瓶药剂的安全系数后,便重新归还给了两人,示意两人喝下。 最后,她变成了一只橘色的意大利灵缇,而玛蒂尔达则变成了一只通体呈白色,有着一双海蓝色眼睛的柯尔鸭。 “噗嗤!” 想到这十四行诗不由得笑出了声,不得不说,玛蒂尔达的尤提姆形象真的很符合她的性格。 而突如其来的笑声,也将正在沾沾自喜的玛蒂尔达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她扭过头去,看到了十四行诗正在捂嘴偷笑的场景。 瞬间,只听嗡的一声,玛蒂尔达只感觉自己的羞耻感在脑海里面炸开,弥漫到身体四周,加速了她血液的流动。 可想而知,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脑子跟宕机了一样。 “玛蒂尔达,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十四行诗走上前去,但玛蒂尔达则抬起手指着十四行诗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十四行诗低下头,单手扶着下巴想了想,眼睛瞟向一旁的时钟。 “从现在的时间来看,我应该是在……五分钟前来到这里的。 当时正在看到你与那边的接待员小姐进行最后的审核。” 玛蒂尔达听后,心脏砰砰直跳,随后,她的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都看见了?!” 十四行诗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玛蒂尔达,你还好吗?” 玛蒂尔达则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实际上她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放声尖叫! ——太羞耻了,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愚蠢而又可笑的动作!太丢人了!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羞耻心在怦怦直跳,如同那大草原上成群结队奔跑的草泥马。 玛蒂尔达轻咳了两声,将内心的羞耻强压下去,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你怎么老是迟到?!上一次也是这样。” “抱歉,玛蒂尔达,我需要先去报道处那里报道,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玛蒂尔达见状,扭过头去摆了摆手,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说道:“哼,这次先原谅你,没有下次了。” “走吧,我们先去看一下维尔汀,顺便去看一下铅玻璃。” 那个柔弱,但十分坚强的少女,在玛蒂尔达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说着,两人便并肩走着,相互交谈着,她们两人的关系相较于以前在第一防线学校时,变得更好了。 ……… “苏芙比使用坩埚酿造变形药剂,尝试逃出所在的房间,但最后被护卫给发现了,现在苏芙比所在的房间周围的监视人员数量又增多了……” 十四行诗在给玛蒂尔达说完这一切后,便低下头,沉默不语,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由于她受的伤势比较重,所以在医院里面要进行调养,在此期间她对于事件的了解,大部分都是由十四行诗这里得知。 听到苏芙比还有其他人的遭遇,玛蒂尔达也很想帮助他们,可是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十四行诗,她们都是有心而力不足。 玛蒂尔达感到有些内疚,在苏芙比最难过,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身为朋友的自己却没有在她的身边去安慰她。 哪怕是现在,自己连前去看她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得叹气。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上行走着,安静无声,只有两人的鞋跟敲击,白色瓷砖的声音。 但是一声突兀的响隔在寂静的走廊内响起,将这原本有些宁静的氛围给击了个粉碎。 “咕咚,咕咚,嗝,嗯,好酒!” 液体灌入喉咙的声音和那震天响的嗝,回荡在康复中心的走廊内,声音之大将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两人齐齐抬头看去,看见远处之人正手握一个有些扁平的水壶,仰头猛灌某种液体,刺鼻而又辛辣的气味在整个走廊内弥漫开来,让两人不由得捂住鼻子。 “是酒!为什么会有人在康复中心里面喝酒?” 玛蒂尔达闻出了那股不知名液体的味道,当时在"瓦尔登湖"的时候,她可是被这种呛嗓子的气味,搞得印象深刻。 那人有着一头凌乱的金发,长发到腰,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一双淡蓝色的双眸,如同那湛蓝的蓝天那般清澈,额头处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左眼。 绿色而单薄的背心上印着一个大大的五角星,橙棕色的皮夹克将她的身体给包裹衬,显得有些健硕。 挂在脖子上的氧气面罩和头上的那款熊耳式的飞行帽,玛蒂尔达看着远处站立着的身影,心中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但站在她身旁的十四行诗可不会忘记那场"暴雨"前阻止他们的芝诺空军。 她缓缓走上前去,站在距离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立,犹豫片刻,又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是……红弩箭小姐吗?” 答应她的只有震天响的酒嗝和此人那有些疑惑的转身。 随后,她愣了几秒,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小姐什么的称呼就算了吧?毕竟那种娘炮式的称呼用在我身上多少有点煞风景。” 站在远处之人,正是红弩箭! 此刻的十四行诗有些不可置信,她有点不太理解红弩箭为什么要站在维尔汀的病房外。 第6章 向未知的时代干杯 “怎么,你们也是来看这位越狱头子的吗?看来她的人脉还真是不小呢,嗝儿!”说着,红弩箭便猛灌了一口酒。 玛蒂尔达感到有些无语,她都不清楚眼前之人现在的状况究竟是醉了,还是清醒的。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越狱头子?是指司辰吗? “嗯?怎么少了一个?” 那时红弩箭看了看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两人一听,不由得一愣,少了谁? 随后红弩箭看向十四行诗,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个拿十字架的小子呢?” 十四行诗听后,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墨文,当初与红弩箭对抗之时,每次冲到最前面的都是手拿黑色十字架的墨文…… 想到这,十四行诗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陷入了沉默,如果当初墨文没有离开第一防线学校,如果当初自己去尝试为维尔汀辩解,是否…… 但十四行诗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软弱的想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再去纠结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嗯,看样子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红弩箭说完,便摇了摇水壶中的伏特加,量有点少了,看来得省着点喝。 “红弩箭小姐,我……” 十四行诗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开口,红弩箭轻轻的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十四行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如果是想对以前的事情道歉的话,那还是算了,如果当初我没有喝酒,将一切给你们解释清楚,说不一定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我想如果那小子得知真相的话,估计也会不顾一切的去阻止你们吧,哼。” 站在一旁的玛蒂尔达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前去指着红弩箭的鼻子大声说道: “什么叫拿十字架的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他叫墨文·艾斯特!不是你口中的那什么小子!” 她可不允许自己的朋友被陌生人称之为某个小子,自己玛蒂尔达的朋友还轮不到别人来诋毁! 面对玛蒂尔达的斥责,红弩箭不由得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矮子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但随后她便哈哈大笑起来,她可不在意这些,相反,她反而来了兴致。 “墨文·艾斯特,好,我记住他的名字了,如果看到他,就告诉他知诺空军红弩箭向他问好。” 自从那一场大战之后,红弩箭便对那名手持十字架的少年产生了深深的兴趣,毕竟奋不顾身的直面炮弹,划开迷雾,朝自己泼洒药水的那个场景,真的很让人印象深刻。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么无所畏惧的年轻人了。 这是对强者的欣赏,也是对无畏者的一种尊重,红弩箭会将那些人的名字深深的铭记在脑海之中,无论是战友还是敌人。 想到这,红弩箭用猛干了一口伏特加,虐的酒香气弥漫开来,呛的玛蒂尔达直咳嗽,那是真的不喜欢这种辛辣的味道。 她对于眼前这位名叫红弩箭的芝诺空军没有一点好感,可以这么说,她对任何一位喜欢喝酒的人都没有好感。 “是你们?” 这时,一道端庄典雅的女声传来,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讶,三人齐齐看去。 “槲寄生小姐!z女士!” 来人正是槲寄生和z女士,两人缓缓朝这里走来。 “刚刚我们就听到了这里的争吵,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z女士看了看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小口小口着喝着酒的红弩箭,无声的询问着众人。 但红弩箭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件小事而已,询问到了一位小子的名字,哼,还有一瓶上好的伏特加。” 说着,红弩箭便想举起水壶喝一口那甘甜的伏特加,但想了想,还是重新将瓶盖盖上。 ——这么好的酒,喝完就没有了,得省着点。 “槲寄生小姐。” 槲寄生扭头看去,只见玛蒂尔达缓缓来到她的身前,有些忐忑的问道:“苏芙比,她还好吗?” 槲寄生听后,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能用长久的沉默来回答眼前这位少女。 “苏芙比是第二位走出箱子的人,但是在临走前,她并没有显得很慌张。” “她步伐沉稳,没有落下任何一件东西,她变得比以往更加稳重了,但也因此失去了她这个年纪的童真与幼稚。” 随后槲寄生看向玛蒂尔达,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随后,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到那扇不远处的透明窗上。 随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被磁圈、橡胶管、透明头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小梅斯梅尔坐在病床旁。她注意到了窗外的人影,却没有转过脸来,她将脊背挺得更直了,显得很是警惕。 病房外站着几个康复中心的职员,精良的装备在他们制服上绕了几个圈。 那单薄的身影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银发披散在四周,就如同童话中的睡美人那样,美丽的同时,又让人感到一丝沉重,但更多的是悲哀。 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望着玻璃窗对面的维尔汀和坐在她旁边的小梅斯梅尔,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红弩箭见气氛有些不对,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你们也是来看望维尔汀的?” z女士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带她来熟悉基金会的环境,顺便来康复中心看看。” 槲寄生看着维尔汀,心里有些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邀请,她对自己的开导…… 为自己提供一个舒适又安全的场所,或许此刻的自己已经带着心中的不甘与遗憾,在那场暴雨之中被回溯了吧。 但她自己呢?为了维护她们的自由,并没有劝阻她们加入基金会,可想而知,她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愤怒、冲动、不满等情绪涌上槲寄生的心头,让她此刻的呼吸都不由得粗壮了几分。 但更多的是无力与无奈,即使她再愤怒、再不满,那都必须将这一切全部压在心头,因为她自己也知道,愤怒与怨恨是无法让一个人冷静的面对困难。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所以她不再会和以前那般鲁莽了。 z女士看着槲寄生映射在玻璃上,那满是平静与沉重的面容,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槲寄生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跟着z女士向另一侧的走廊走去。 她们都没有回头,有时候,身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十四行诗望着逐渐走远的两人,朝着站在一旁,还在沉默的玛蒂尔达说道:“走吧,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愣愣的问道:“不在……看看维尔汀吗?” 十四行诗听后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比起一直站在玻璃前,什么都不做,不如早点行动起来,去看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哪怕一直站在这里,司辰……也是不会醒来的。” ——墨文……也是如此。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一愣,站在原地沉默许久过后,最终只能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微笑。 ——是啊,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随后,两人便肩并着肩离开了这里。 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红弩箭不由得啧了一声。 她看似粗心大意,每天饮酒度日,不知礼数的同时又狂傲自大,但真是如此吗? 当时那一场“越狱计划”给她留下极深印象的有三个人 。 一个是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维尔汀,另外一个则是那个手持十字架名叫墨文的小子,还有一个…… 红弩箭想到这儿,不由得回想起那个时候,那道橘发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从衣袖之中抽出术杖,与自己对视的场景,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有一丝胆怯,更多的则是坚定和决心。 “你的人缘可真好啊,越狱头子,这么多有才能的人都被你遇到了。” 说着,红弩箭不由得笑了笑,晃了晃水壶之中仅剩的伏特加。 “还有,谢谢你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到二九年的伏特加呢,能在禁酒又禁香豆素的美国搞到这个,真有你的。” “我打算考虑一下了,关于你说的那个——\"必要时刻,帮我照看她们\"的想法。” 说着,红弩箭便朝着玻璃窗对面的维尔汀举起水壶:“干一杯吧!朋友。” “祝你早日康复,希望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敬这个不知名的年月份,敬这个……乱七八糟的时间。” 像是有些口渴,红弩箭扎了扎嘴,水壶里面飘来的酒香诱惑力真的是太大了! “干杯!” 随后,红弩箭便以如此草率的方式,结束了这段宣言,一口将水壶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但后面她就后悔了。 当最后一滴酒液顺着水壶滴落在红弩箭的舌头上时,就意味着这最后的一点,伏特加彻底没有了。 红弩箭有些疑惑的闭上嘴巴,将手中的水壶,放在眼前倒了倒,真就一滴都倒不出来了。 “啧,喝完了,早知道省点喝了。” 说着,她便将水壶重新塞回兜里面,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第7章 统一战线 咔嚓——!! 办公室的房门被缓缓打开,z女士和槲寄生迈着稍显缓慢的步伐进入办公室。 当两人完全进入房间之时,z女士顺手将房门关上,随后,两人便相互对视着,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的槲寄生依旧没有放松对眼前之人的警惕,她不明白这位,带她参观基金会的z女士将她带往到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而z女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为了缓解气氛,随后便开口询问道:“要喝点什么嘛?” “不用了,谢谢。” 面对槲寄生那直白而有些僵硬的语句,z女士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戴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往下移了移,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她抬起左手扶了扶眼睛: “基金会的区域已经带你熟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送你回房间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面对z女士的询问,槲寄生并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她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看向手中的槲寄生。 “在那里,它常被称为\"quickbeam\",源自古老德语,意思是\"活着\"。” 维尔汀的话围绕在槲寄生耳边,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放维尔汀出来?” 一针见血,不拐弯抹角,直白而又明确目标,但z女士则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或者说她早就知道槲寄生会这么问她。 但如果槲寄生不主动向她提问的话,她才会感到一丝诧异。 当然,她把槲寄生叫来,不是为了问参观基金会后感想如何。 随后,z女士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职业微笑淡淡的开口回答道:“这取决于你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取决于我们……是这样吗?” 槲寄生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沉重的同时,又带着一丝质问:“我们所仰仗的维尔汀,在康复中心因催眠入睡。” “我们所居住的箱中世界,被强制回收用于研究!” “这一切都如同一个被特意创造出的把柄,让我们变得如此孤立无援!” “真正的选择权并不在我们手上,z女士!” 砰—— 黑色的拐杖狠狠的敲击在灰色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了沉闷响声。 “明明你们都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槲寄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感觉此刻自己内心的愤怒难以压制。 苏芙比、铅玻璃、还有她自己,在这偌大的基金会里面,在这场政治旋涡之中,找不到一丝属于她们的容身之处。 哪怕被他们视为唯一靠山的维尔汀现在也躺在洁白的床上,如同被恶毒的女巫降下诅咒的睡美人,永远沉睡着。 每天晚上她都躺在沙发上,短暂难眠,每一次都会被噩梦所惊醒。 z女士能感觉的到槲寄生语气之中的不满与怒意,但是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再次扶了扶随着鼻梁往下移的黑框眼镜。 “但是只要适当地改变环境,把柄也能变成条件。” 此话一出,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槲寄生站在原地,用着那双如绿宝石般碧绿的双眸,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望着她的z女士。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z女士并没有立马给出回答,她来到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夹,将其翻开摊开在槲寄生面前。 “维尔汀在前往康复中心之前,曾向我咨询过编制的问题,我们将它变成了一份可行的议案。” “但是,现在还缺少一剂催化剂。” 说到这里时,z女士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我们的环境,太平静、太温和、太了无波澜,让改变显得毫无必要。” “只要有一阵恰到好处的东风,就能重新给予它活力,将它推上狂潮的浪尖!” 砰——!! 拳头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如同反抗腐朽的锤子与镰刀。 “可是……它充满了风险。” z女士听后,并没有反驳。 “确实如此。” 最后,她看向一旁眼神之中,满是不解和犹豫的槲寄生。 “我不能予以什么承诺。” “但一个僵化的管理制度,会越来越不适用于所有人的发展,在这一点上,我与维尔汀意见一致。” 简单的语气之中是不可忽略的坚定,当年的她因为大意,因为对政治的无知,使得那些孩子们被暴雨回溯,即使自己知道一切,却也无能为力。 但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科学家了,即使深处政治的洪流之中,自己也要挺直腰板,在这条明争暗斗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至少不能再让相同的悲剧再度发生。 “你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签署下你们的名字,成为基金会总部正式的成员。” “这是许多生活潦倒的神秘学家都十分向往的道路。” “所以……你并不打算劝诱我加入基金会?” 槲寄生感到有些疑惑,眼前之人不应该劝阻自己加入基金会吗?为何…… “我是来带你熟悉环境的。” “我答应过上级,要确保这趟行程让你感到舒适和安心。” “希望今天你能有所收获。” 槲寄生听后望着z女士递来的基金会申请表,又看了看自己捧在手中的槲寄生,沉默许久后,她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 “真是搞不懂基金会是怎么弄的?!” 离开【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的路上,玛蒂尔达走在前面,不停的抱怨着,而十四行诗则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出言说什么。 “真是有够烦人的,我们只是去看铅玻璃一眼,只是去见个面都得需要那该死的证件!” 十四行诗听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玛蒂尔达,与他们见面确实是需要通过基金会的证件批准之后,才能与其见面的,毕竟……” 说到这里,十四行诗并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下去,但玛蒂尔达听后只是冷哼一声: “哼!如果有一只苍蝇飞进铅玻璃的病房里,我估计那个看守的人员都得给苍蝇拦下,问一句‘请出示证件’。” 说到这,玛蒂尔达还故意的捏着嗓子,模仿那个守卫的语气,绘声绘色的说道。 “可是玛蒂尔达……苍蝇是不会说话的。” 玛蒂尔达刚还想说些什么,瞬间被噎住了,她扭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十四行诗的扶了扶额,感到一丝无语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无奈。 “转转你那颗单纯如小狗般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好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伟大的玛蒂尔达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吗!” 十四行诗听后,歪了歪脑袋,单手扶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原来……刚刚那一句只是一句玩笑啊。” “唉,算了。” 虽然十四行诗的性子比以前更想相处了,至少没有那种严肃刻板,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怎么说呢,现在的十四行诗就给玛蒂尔达一种有些单纯、有些憨、又有些较真的三无少女,嗯……就像一只围绕在你身边一直打转的小狗一样。 “唉,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成为第一防线的第一名的?哪怕有炸鸡大帝那个家伙在你身边,你的成绩却丝毫没有下降。” “真是神奇!” 玛蒂尔达想到这,不由得感到一丝不苟,明明自己都那么努力了,却依旧没有超越十四行诗,究竟是为什么呢?好气啊! 玛蒂尔达边想边走着,浑然没注意到十四行诗逐渐停下的脚步。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伟大的玛蒂尔达迟早会超过你的,十四行诗!” 玛蒂尔达握紧拳头,朝空气中挥了挥,但耳边却没有传来十四行诗的回应声,玛蒂尔达有些不悦的转过身:“玛蒂尔达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十四行诗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向被石板铺设的地板,不由得失了神。 玛蒂尔达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副样子,不由得一愣,连忙走上前来。 看着还在发呆的十四行诗,玛蒂尔达将自己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十四行诗这才从那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抱歉,玛蒂尔达,我刚刚失神了,请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是因为炸鸡大帝的事吗?” 面对玛蒂尔达的询问,十四行诗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看向一旁。 “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他在哪,玛蒂尔达,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离开基金会了……” 玛蒂尔达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句实在话,她也很担心墨文,但是担心有什么用? ——她们现在连墨文在哪都不知道,哪怕她们知道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玛蒂尔达不由得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全部晃出脑海之中。 ——最近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如果可以找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就好,等等! 玛蒂尔达瞬间灵光一现,她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十四行诗,你,你明天有空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她缓缓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脸上写满期待的玛蒂尔达,眼里满是不解。 “我明天还要进行训练,但是如果你是说除去我的日常安排的话……” 十四行诗变单手扶着下巴,有些犹豫的说道:“……那我想……我应该有空。” “好!伟大的玛蒂尔达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哼哼,为此感到高兴吧!” “啊?” 就在十四行诗还处于愣神之际,玛蒂尔达便率先跑开了,边跑还边回头挥手大声说道:“明天早上八点在基金会大门口集合!哼哼,好好期待这一次与本天才的同行吧!” 看着渐行渐远的玛蒂尔达,十四行诗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最终她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应下了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碧绿的枝丫上,一只小小麻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十四行诗离开此处之时,那只绿色麻雀也随之飞走。 (春风逐渐带走冬天的寒冷,随着时间的推移,寒假也快结束了,各位亲爱的读者们,不知道你们是否开学了,老爷子我在这里祝贺大家在新的学期里,依旧蒸蒸日上,过多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毕竟大伙们懂的都懂。) (随着寒假的结束,我的观看人数估计也会逐步减少,所以在这里,老爷子在这里跪求评分,要有字的那种,老爷子我在寒假的时候就立了一个小小目标,那就是等寒假结束之后获得评分,距离那个目标也只剩下20个评分了!希望我亲爱的粉丝们的动动你们那纤细的小手,留下你们的评分,把我砸死!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留下一个誓言!等到时候我星辰有了评分的那一天,加更二章!) 第8章 第一名与第三名的短暂假期 八点的阳光准时的照射在偌大的基金会里,同样也照射在坐在基金会门口处的一道橘发身影上。 阳光将她包裹,让她的橘发熠熠生辉,如同一天之中最后的那一抹夕阳那般,令人沉醉而着迷。 温暖如同流水般冲刷掉她体内的阴寒,暖洋洋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十四行诗就这样坐在基金会门口处的长椅上,身上还是穿着那件与日常别无二样的基金会服饰。 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了。 ——或许是从12年前开始? 又或者是从自己16岁那年开始外出执行任务,她用忙碌的生活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淡忘了曾经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原来阳光……也可以这么温暖。” 十四行诗缓缓睁开那淡金色的眼眸,好似湖泊般清澈,宛如人间最璀璨的宝石,她缓缓伸出手,感受着温暖流过指尖的感觉。 如果不是墨文将自己拉上板凳,如果不是维尔汀邀请自己前往乔治橡树,如果不是玛蒂尔达开导自己。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还要在黑暗之中与冰冷相伴多久? 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沐浴在阳光之中呢? “能遇到他们……真好,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大家一起……” 就在十四行诗还在喃喃自语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些着急! “我,来,了!抱歉,昨晚为了钻研神秘术睡过头了!呼,呼,呼。” 玛蒂尔达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跑到十四行诗身前,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她才不会把自己昨晚太兴奋甚至于失眠的事情说出来呢,哼哼,毕竟自己向来都是诚实的孩子(。-`w′-)。 但十四行诗则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她看着身穿灰色大衣的玛蒂尔达笑了笑: “早上好,玛蒂尔达,这件灰色大衣真的很适合你。” 玛蒂尔达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十四行诗的赞许后,脸上不由得一红,她连忙扭过头去,尽量不让十四行诗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最后她有些嘴硬的说道:“谁需要你的夸奖了?哼!玛,玛蒂尔达才不稀罕你的夸奖!但看在我们是朋友的面子上,伟大的玛蒂尔达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十四行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帮玛蒂尔达整理有些凌乱的衣物。 玛蒂尔达的声音不由得一顿,脸上的粉嫩瞬间被红晕所代替,站在原地,任由十四行诗那纤细的指尖来回整理着她身上的衣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 这一刻,她有些失神,当初墨文给自己带上橘色围巾时,也是如同现在这般细心的整理,每一处褶皱。 在做完这一切后,十四行诗看了看被整理好的玛蒂尔达,点了点头,轻咳两声: “嗯,这样就好了,咳咳,请……继续保持。” 十四行诗说完,脸也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害羞,或者是尴尬,毕竟她实在是不适合说这种话。 玛蒂尔达整张脸已经变得通红无比,他抬起手指着十四行诗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你!居然模仿我!” 看着玛蒂尔达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 这种感觉很稀奇,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虽然没有经过她人允许去模仿别人有些不太礼貌…… 此刻的玛蒂尔达恨不得找到一处空地,放声尖叫! ——老天,你还我那个脸上总是挂着平静、稳重的十四行诗啊! ……… 在打闹一番过后,两人便乘坐公交车前往她们所要去往的目的地,当然,上车之前给过钱了。 毕竟上一次坐公交车的时候没有投硬币,让十四行诗有些对不住辛苦开车的公交车司机。 “玛蒂尔达,我们这是要去哪?” “银杏街……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 十四行诗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对于外面的世界并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并没有听说过银杏街。 玛蒂尔达见状感到一丝诧异:“基金会为人类建立的安顿区域,你不知道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单手扶着下巴,沉思着,过了许久,才用着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以前也听说过基因会会将那些没有被暴雨回溯的普通人,安顿到一个由基金会管辖且不会被暴雨回溯的地方……” 但随后十四行诗并摇了摇头:“但是那些只是我听到的传言,我不确定是否为真实。” “唉,有些时候我真的是为你感到担心。” 玛蒂尔达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有些时候他是真的被十四行诗的单纯与无知,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时候玛蒂尔达都担心,十四行诗会不会因此被某个混蛋给骗走? 但随后玛蒂尔达好好的想了想,自己都在十四行诗身边,那还担心这些干什么?今天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放松心情的。 想到这儿,玛蒂尔达不由得骄傲的扬起下巴,为自己这个明智的选择而感到自豪。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就由伟大的玛蒂尔达!带你好好转转,基金会所管辖的人类聚集地之一,银杏街!” 随后玛蒂尔达便对着十四行诗解释起来,原来被基金会所拯救的那些普通人中,会有一部分有能力、有才华的前往基金会进行工作。 而另外一部分则会被安排到基金会所管辖的人类聚集地,那里是基金会专门为这些人所准备的生活之所。 这里的每一处建筑,每一处砖瓦,哪怕是一棵树木,都不会被"暴雨"所回溯。 这里是保护人类的地方,当然,其中也有一些神秘学家选择在这里安顿。 红色的公交大巴在铺满方形石块的街道上,按照固定的路线行驶着。 从一个又一个的楼房之间穿梭而过,金黄的光泽照射在这些繁华而又美丽的建筑上,映射在十四行诗那淡金色的眼眸之中。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不知为何,外面的场景总给十四行诗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以往所在的城市不是高大宏伟的建筑,就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与漆黑而璀璨的夜空。 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城镇,透露着童话般浪漫的同时,又让人感到一丝宁静,让人下意识的放松警惕,想要努力的睁大眼睛,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全部映射在脑海之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门,不抱有任何任务,没有受何人委托,单纯就是两个朋友之间的闲逛,漫无目的的闲逛。 就是那种享受阳光的温暖,走在平整的街道上,不必刻意的隐藏自己,不用匆匆忙忙,不用刻意的去完成什么…… 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让人静静的,细细的去感受着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话说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吗?怎么老是穿这一件?” 十四行诗连忙回过神来,看向有些疑惑的玛蒂尔达,想了想…… “嗯……除了基金会给我颁发的服饰以外,还有墨文的那一条橘色围巾,巡礼演服,还有……牙仙女士送给我的那一件灰色大衣……好像就没有了。” 玛蒂尔达听后感到一丝不可思议,试探性的问道:“也就是说,你偌大的衣柜之中,除了墨文,牙仙女士给予你的衣物之外…… 其他全部都是基金会的服饰?!” 感受着玛蒂尔达语气之中的那一丝激动和不可置信,十四行诗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 “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买一件衣服吗?” 十四行诗听后更加不解了:“可是我的衣物明明很充足,为什么还要买呢?” “不是,我说的不是衣服数量的问题啊!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玛蒂尔达有些头疼的晃了晃脑袋,随后说道:“就是衣服的款式,你除了统一而单调的基金会服饰以外,就没有尝试过买几件属于自己的衣服吗?!” 十四行诗稍微想了想之后,便点了点头,玛蒂尔达见状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有些憨的橘发少女。 “为什么?哪怕是玛蒂尔达的衣柜之中,除了日常穿戴的服饰以外也会备好几件不同的服饰啊!” 在玛蒂尔达震惊而感到诧异的目光之中,十四行诗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我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对我来说,特殊服饰的实用性还没有基金会为自己分发下来的日常衣物来的更加方便简洁。 所以购买新的衣物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浪费。” 震惊之情溢于言表,此刻的玛蒂尔达半张着嘴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承认,有些时候十四行诗与普通的女孩是有那么点不同,但没想到居然是那么的不同啊。 玛蒂尔达实在是无法忍受一年四季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却没有感到一丝厌烦! 世界上或许有这种人,但至少是个正常人就受不了啊! 第9章 【桂花】服装店 ……… 两人在下了车之后,一阵微风拂过,将两人的发丝给吹起,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住眼前的风。 当她逐渐适应微风之时,她缓缓将手移开,瞬间感觉眼前一亮。 在这广阔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树树叶,为眼前冰冷的道路增添了一丝金黄的同时,又让人感到十分梦幻,如同故事之中的黄金大道一样。 淡金色的树叶自半空中缓缓落下,如同一场金色的雪,十四行诗睁大眼睛,将眼前这奇幻的一幕,永远的映照在脑海之中,久久无法忘怀。 这时,十四行诗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从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之中脱离出来,看着眼前的银杏大道,她依旧感到有一丝不真实。 “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树就是树叶,不得不说,不过哪怕是现识渊博、眼界宽阔的本天才,都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如同童话那般美丽而浪漫!这里就好像走进了童话世界的入口一样。” 玛蒂尔达看了看眼前的银杏大道,不由得失了神,仿佛她又回到了当初与爷爷相遇的那个银杏大道。 但随后她便晃了晃脑袋,随后,看着站在身旁还处于愣神状态的十四行诗开口说道:“走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再来这里看,但现在没有,快点快点!” 说着,玛蒂尔达便率先朝远处走去,十四行诗连忙回过神来,连忙跟上玛蒂尔达的脚步。 两人走在银杏大道的路上,踩着金黄色的树叶,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玛蒂尔达,我们这是要去哪?”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玛蒂尔达满脸鄙视的说道:“当然是先去给你买衣服,玛蒂尔达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这奇葩的品味了。” 随后,玛蒂尔达便伸出手指向十四行诗,满脸严肃的说道:“你可是第一名,再加上你还长的那么好……看。” 说到这里,是玛蒂尔达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她连忙甩了甩脑袋,冷哼一声:“哼!反正无论怎样,你也没有伟大的玛蒂尔达好看!” “但是……玛蒂尔达,我真的不需要新的服饰,我衣柜里面还有足够的衣服,不需……” 十四行诗刚说到一半的话,瞬间被玛蒂尔达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身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如此糟蹋你这幅宛如睡美人般绝世的容颜!” “但你可是第一名!一般的服装肯定是配不上你的,哼哼,但幸好你身旁有伟大的玛丽尔达!这点可难不倒我!” 说着,玛蒂尔达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满脸自豪的说道:“这条银杏街有一家出名的服装店,那里的老板娘是一位神秘学家,她总是能挑出符合你品位和气质的服饰!” “请好好期待吧!” “可是……” 十四行诗听后,还想再说些什么,玛蒂尔达见状,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与伟大的玛蒂尔达逛街对你来说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事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十四行诗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脸上尽显慌张,她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玛蒂尔达,我只是……”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说话,但脸上则写满了犹豫,玛蒂尔达见状甩出了一张杀手锏:“你总不可能让维尔汀醒来之时,依旧看到穿着基金会服饰的你吧?”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原本有些缓慢的步伐逐渐加快,跟上了前方的玛蒂尔达,与她并肩走着。 “不要老是怀念过去,小布翁尼,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有了更好的了…… 没有必要去怀念过去了………” 玛蒂尔达似有所感的朝身后望去,却没有任何一道身影,只有微风卷起地上发黄的树叶罢了。 十四行诗也察觉到了玛蒂尔达的异样,转身询问道:“玛蒂尔达,你怎么了?” 玛蒂尔达并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了看银杏大道的远处,随后朝着那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后便转身来到十四行诗身边:“没什么,走吧。” 看着渐行渐远的玛蒂尔达十四行诗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她察觉得到刚刚玛蒂尔达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但并没有追问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很美好的事情。 ……… 早晨八点半的服装店,永远都是最清闲的时候,当然也是最适合享用早餐的时候。 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脸颊两侧的那一小撮贴紧脸颊,自然垂下,一个整齐的斜刘海,让她的整个脸型感到一丝亲切的同时,又让人感到开朗和阳光。 呈棕色的眼睛明亮而清澈,映射着眼前报纸上的内容,此刻,这位年轻的少女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涂着奶油的法棍面包。 她的桌前还放着一杯焦糖玛奇朵,毕竟总有人喝咖啡,喜欢喝甜的,虽然也没有多甜就是了。 轻松的小调回荡在被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的服装店内,深棕色的木板和复古式的装修,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咖啡厅,而不是服装店。 “哼——哼~哼!哼,哼——哼。” 可以看的出来,此刻之人十分高兴,毕竟没有人不想坐在银杏街的阳光下,在感受宁静祥和的同时,又还能吃上一块涂了奶油的法式面包。 “唉,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随后,那个少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此刻的阳光正好,正是享受早餐的时候。 叮铃铃~ 但如果没有人来打扰的话,那确实是值得享受的时刻。 那名少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跑到门口处,没办法,来生意了,她只能忍痛放弃这里的早餐,去接待这个时候打扰她清闲的客人。 “你好,欢迎光……” 少女刚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因为她看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位橘发小姑娘她不认识,但那道白金长发戴着一个蓝色金丝发箍的小姑娘,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那道白金长发的主人也同样看向她,加快脚步,猛地朝她这里扑了过来! “星修尔顿小姐!” 来人正是玛蒂尔达和十四行诗,两人在街上拐了几个角,转了几个弯之后,便来到了这家位于银杏街繁华地区的服装店! 【桂花】服装店。 刚进门,十四行诗就被眼前那复古而又温馨的装修风格给深深吸引。 但更让十四行诗震惊的是眼前那名陌生女子与玛蒂尔达之间的亲密举动。 看着与以往不同的玛蒂尔达,十四行诗不禁感到一丝好奇,眼前这位服装店老板似乎与玛蒂尔达很熟的样子。 那名少女则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玛蒂尔达在自己的怀里面蹭来蹭去,随后,她缓缓举起拳头,在玛蒂尔达的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栗! 砰——!! “啊呜~” “你朋友还在旁边,不知道注意形象吗?我们伟大的玛蒂尔达·布翁尼小——姐?” 少女刻意将小姐两字咬的很重,似乎是在提醒玛蒂尔达什么。 玛蒂尔达也逐渐从那种兴奋的感觉脱离出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失态了,脸不自觉的涨红起来。 那名少女见状,捧起她那比原先不知白嫩多少的脸蛋,使劲揉搓起来。 “嗯嗯嗯,手感真不错,比上次来的时候变得更q弹了一些!脸上的雀斑也没有了!” 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看着眼前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不由得出声询问道:“玛蒂尔达,这位是?” 这时候少女才回过神来,看向站在门口的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呦,你看我,多失礼啊,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少女便大大咧咧的拉着十四行诗和玛蒂尔达来到座位前,轻咳两声,自我介绍道:“我叫星修尔顿!你可以叫我星修,是这家【桂花】服装店的老板,注意!是老板,不是老板娘。” 星修尔顿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一直在那里强调着,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店。 十四行诗看了看星修尔顿,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玛蒂尔达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星修尔顿小姐似乎和玛蒂尔达很熟?” “那必须的!” 星修尔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摸了摸站在一旁的玛蒂尔达那柔顺的白金色头发,开口说道:“我还记得那天我们两个相遇,还是在一个雨夜,由于忘带雨伞,那孩子浑身湿透的跑进我的店里面。 我给她提供了热水和新的衣物,哦,对了,那个时候的衣服你还留着吧?” 说着,星修尔顿便面露和蔼的微笑看向玛蒂尔达,而玛蒂尔达则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为情,只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吭声。 似乎只有在这些小小的服装店内,那只在第一防线学校内心高气傲的天才才会变成一只温顺的小鸭子吧。 (感谢各位的帮助,老爷子在这里再次隆重的感谢各位读者对于本书的评分与支持,但由于开学原因,老爷子我啊,只能先给大家发一张,至于剩下那一章,只能先欠着了,抱歉。) 第10章 跳动的星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 “哟!怎么突然之间害羞了?我记得你当初来我店里面的时候可神气了。” 说着,星修尔顿伸出手使劲的在玛蒂尔达的头上润了几下,把她梳的整齐的白金色长发弄得有些凌乱。 “我,我才没有……” 玛蒂尔达小声的反驳着,但这微弱的声音却被星修尔顿那充满阳光的笑声给压了下去。 星修尔顿见状,抚摸玛蒂尔达脑袋的力度不由得小了几分,随后她便露出了有些无奈的微笑: “唉,来了我这里这么多次了,终于愿意带朋友过来看看了,怎么样?我没有给你丢人吧?伟大的玛蒂尔达。” “这,这怎么会!” 玛蒂尔达听后一把拍掉星修尔顿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大声反驳道:“玛蒂尔达从来没有……为此感到丢人!只是……只是!” 说到一半,玛蒂尔达的声音不由得噎住了,不知为何,每次待在眼前这位店长身边,总会让她感到一丝紧张,让她无法像平常那样淡定自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玛蒂尔达那逐渐急促的神情,星修尔顿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捧起玛蒂尔达的脸,使劲揉搓起来。 “好啦,我知道了,不必解释什么,你我心里面都清楚。” 说着星修尔顿便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十四行诗,有些歉意的说道:“这孩子就这样,应该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十四行诗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啊,没有,没有,应该是我麻烦了玛蒂尔达,如果不是她的话,我还不知道自己得迷茫到什么时候……” 星修尔顿听后,像是松了口气般,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毕竟像她这样心高气傲,心口不一的女孩,我还真担心她在学校之中没有什么朋友。” 突然星修尔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呦,你看我这反应速度,你们应该是过来买衣服的吧?” “嗯,是的,星修尔顿小姐。” 星修尔顿听后拉着十四行诗,面带微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嗯……” 星修尔顿刚说到一半的话,瞬间顿住了,她忘记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着星修尔顿那略微有些尴尬的神色,十四行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抱歉,忘了向您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十四行诗,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第一助手。” 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想将职员编号给说出来的,但顿了顿,什么都没有说,毕竟上次玛蒂尔达嘱咐过自己的生活常识,自己还记得。 哪怕隔着手套十四行诗,都能感受得到星修尔顿手指尖的粗糙,纤细而有力,一般来说,十四行诗是不怎么喜欢与其他人有太多密切的肢体接触。 但不知为何,眼前星修尔顿小姐的热情与开朗,让十四行诗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而且她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哦~原来你就是玛蒂尔达,一直跟我说起的十四行诗啊,今天总算是见到本人了,嗯嗯,长的真好看!” “呃……谢谢……” 十四行诗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脸颊不由得红了一下,似乎有些害羞,这是她第一次除其他人以外,受到外人的夸奖。 看着十四行诗那一幅样子,星修尔顿那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将十四行诗抱进怀中,狠狠的润! 随后星修尔顿便拉起十四行诗那纤细的小手,风风火火的朝服装店内部走去。 “玛蒂尔达,帮我看一下店,我帮你朋友量一下三围!” 当站在原地还在发呆的玛蒂尔达回过神来之时,两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只独留她一人站在这偌大的服装店内,气的她直跺脚。 “哼!” 无奈玛蒂尔达只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挂在服装店门口,后面的那件人工制服,将其摘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一般来说,只要玛蒂尔达有空,她便会经常来到【桂花】服装店内,担任临时工,当然还是要算工钱的,按照玛蒂尔达的话来说,就是……体验生活! 对,没错,体验生活!绝对不是因为想来看看星修尔顿而刻意找的借口! ……… “嗯嗯,嗯嗯!” 星修尔顿拿着测量三围的卷尺,对着十四行诗一顿笔画,时不时还发出了满意的赞许之音,搞得十四行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星修尔顿小姐,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需要随便拿一件衣服给我就好了,我不挑的。” “那怎么行?!” 星修尔顿点了一下十四行诗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仿佛两人已经认识许久。 “如果说你的脸蛋就是你的武器,那么身上的衣服就是你的盔甲!”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脸蛋是不能当做武器来用的,身上的衣物如果使用特殊面料去制作的话,确实能起到很好的防御效果……” 星修尔顿测量三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随后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十四行诗:“那是……我的一种比喻。” “是吗?抱歉。” “没必要一直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有些时候你只是不懂一些事罢了。” 随后星修尔顿面带微笑的边拉长手中的卷尺,在测量十四行诗手臂的同时,不由得轻声笑道:“十四行诗小姐长的这么好看,应该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恋爱方面的问题,经常都是能挑起女孩们之间话题的开门钥匙。 “追?抱歉,星修尔顿小姐,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星修尔顿听后忍不住的想要扶额,但发觉自己手上还拿着卷尺,索性只能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单纯程度真是高的吓人! “就相当于你的追求者,想要与你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基金会应该不禁止成员之间互相恋爱吧?”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单手扶着下巴,仔细思索起来:“这一点……我不太清楚,毕竟在基金会的规章制度当中,并没有哪一条禁止成员之间互相恋爱。” “那你呢?!” 星修尔顿眼中燃起了猛烈的八卦之火,十四行诗听后则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并没有对那一方面的心思,星修尔顿小姐。”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星修尔顿眼中的火焰浇灭了一些。 原本顺流而下的话题,硬生生的被拦腰斩断,就此终止。 第11章 无法被掩埋的宝藏 此刻的星修尔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无奈,她只能继续忙着手中的工作,与十四行诗慢慢攀谈起来。 “那你呢?你是否有喜欢的男孩呢?” “喜欢的…男孩……吗?” 面对星修尔顿的询问,十四行诗的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那道身穿黑色风衣,手持黑色十字架的少年。 但随后十四行诗便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眸之中的淡金色,将它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彻底掩埋。 玫瑰还未成熟,密集的花瓣还未完全张开。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喜欢】这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词语,在十四行诗的人生观念中,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 在她眼中,喜欢则代表着一个人对于某些事物的喜爱,她喜欢尤利姆教员那轻松而有趣的炼金课,她喜欢墨文讲的那些童话故事,她喜欢牙仙送给她的灰色大衣,还有那条有些起毛的橘色围巾。 星修尔顿测量三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僵持许久后,她缓缓的收起卷尺,看向眼前,这位懵懂又有些单纯的女孩。 “你真的不懂吗?”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那般,等待着家长的批评。 “至少我无法理解……为何要将【喜欢】这两个字用在人身上?” 至少此刻的她不能理解喜欢这个词,用到人身上究竟意味着什么? 星修尔顿听后只是默默的盯着眼前的十四行诗,想要从她那淡金色的眼睛当中看到些什么? 两人短暂的对视过后,星修尔顿无奈的耸了耸肩,收好卷尺,开始在衣柜里面翻找起来。 哗啦,哗啦—— 衣架在晾杆上面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让这偌大的空间显得不那么寂静。 “我以前在一所学校里面读书,学校内枯燥乏味的生活如同那波澜不惊的水面一样,让我感到无聊。” “或许唯一能调动我内心对学校生活的渴望,应该就只有那个少年了吧。” 星修尔顿自顾自的说着,脸上不由得带上了怀念的神色,而十四行诗则站在一旁,担任起听众的角色,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扰。 “他有着一头短发,卷的如同泰迪身上的毛发一样,他脸上总是会带上阳光的笑容,乐观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我被他的笑容所深深吸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前往篮球场,与球员们一起挥洒汗水之时,我都会坐在观众台最高的位置。” 说到这里时,星修尔顿不由得笑出了声,似乎是在嘲笑曾经自己的胆怯,似乎又是对回忆之中的那个少年露出微笑。 她撩了撩脸颊两侧的那一小撮头发,接着说道:“他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他妈妈亲手做的三明治,他时常穿着黑色的毛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时不时会给路边的鸽子分享他最爱的美食。” “当我反应过来之时,我才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喜欢。” “是的,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哪怕就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为某个人缓缓的敞开一扇门。” “那……最后呢?” 看着主动提问的十四行诗,星修尔顿不由得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摸了摸她那柔顺的橘色长发,嗯,手感真好! “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你也对这一方面的话题感兴趣啊!”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她没料到星修尔顿居然会突然之间问这个,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询问他人隐私这方面的事情是很无理的事……抱歉!” 星修尔顿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什么歉啊?这并不是什么无理的事,你也只是出于好奇。” “而且我也很高兴,你会喜欢我的故事,唉,以前我和玛蒂尔达说起这些事,她懒都懒得听。” 说着,星修尔顿还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但很快她脸上便挂上了那一幅笑脸盈盈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一样,看的十四行诗一愣一愣的。 “后来呀……” 像是感叹,又像是怀念,短暂的叹息之中,掺杂着一丝忧伤。 “我鼓起勇气……这要向他表白之时,他先找上了我。” 十四行诗一听嘴巴不由得张大,星修尔顿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幅反应,有些骄傲的叉起腰:“最后他约我出去散步,我们两人在公园之中并肩走着,当来到湖边之时,他向我表了白!” “你知道吗?我当时整个人都是蒙的!太不可思议了!我喜欢的人居然主动上来向我告白,这种事情不应该只发生在小说里面吗?!” “看来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嘛,哼哼!” 星修尔顿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自己给那名少年偷偷留下的纸条和水,从那一刻开始,那名少年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命运的齿轮就在这样梦幻而又离奇的情况下,缓缓的啮合在一起。 “后面就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咯,毕竟我可没有理由去拒绝吧?!” 星修尔顿看似轻松惬意,但脸上的笑意和那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看着与刚才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的星修尔顿,十四行诗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哪怕是像她这种有些木讷的姑娘,都能从星修尔顿在语气之中感受到那一丝微弱而又粘稠的甜蜜。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但是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如同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走了。”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当她抬头望向星修尔顿时,她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漆黑的如同墨一般,堆积在眼中,凝结成块,让她的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出来,她只能将痛苦压抑在眼眶之中,让眼前的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黑。 “"暴雨"的降临,带走了他,我告诉过他真相,但他觉得我疯了,现实太过荒诞,太过不可思议,让他下意识的去欺骗自己……” 说到这,星修尔顿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可能是她不愿再提起了,也可能是她还没有放下。 他们的相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但他们的离别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就如同星修尔顿所说的那样,蒲公英开了花,风一吹……就走了。 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低下了头,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如果不是他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的话,会不会…… “这是我主动要讲的……” 星修尔顿无奈的摆了摆手,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但她还是极力去忍耐着,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冲动,自十四行诗的心中涌出,让她下意识的问道: “那你后悔和他在一起吗?” 当十四行诗反应过来之时,不由得一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问出这个问题。 但星修尔顿只是淡淡的看了十四行诗一眼,注视良久,便露出了一副稍显无奈的微笑。 “我从不后悔,即使……分别的时候或许会感到很痛苦,但是我愿意将这份痛苦表留下来,因为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回忆。” “是无法被掩埋的宝藏,无论过去多久,直到我死去之前,我依旧清晰的记得,他手掌的温度,和……我那因为害羞而砰砰直跳的心脏。” “喜欢就是这样,就像巧克力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 “就像书一样,你永远不知道故事的下一页会是怎样的……” ——即使痛苦,但依旧要保存,这是一个扎满尖刺的礼物,但又意外的甜蜜。 “无法被掩埋的宝藏……” 十四行诗眼眸低垂,喃喃自语着。 她无法理解星修尔顿对于爱情的憧憬与对心爱之人的喜欢,因为她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长期以来的学习和教导,让十四行诗对外面的世界只有所谓的好奇,却不能展现出来,只能一味的去压制和期待。 ——玫瑰还未完全盛开,却已经被摘走,只能透过花瓣之间的缝隙,感受着那微不足道的一缕光亮,她期待着缝隙能够再大一些,再亮一些。 ——但谁能为她将美丽的花瓣张开呢?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十四行诗缓缓闭上眼睛,慢慢的思索着,耳边那稀稀疏疏的声音,让她感觉和某个地方有些相似,似乎听过这些声音。 “好像是……那棵树下。” 没错,就如同每次下课铃响起,墨文和自己一起前往的那棵树下,每当回想起来时,十四行诗依旧感觉树叶的沙沙声是那般的悦耳。 男孩和女孩坐在树下,躲避着阳光的刺眼,感受着树荫下的清凉,他们坐在一起,男孩为女孩讲着一个又一个童真而浪漫的童话故事。 时而悲哀,时而欢乐。 十四行诗还记得多少故事呢? 记不清了,可她却清晰的记得,还是那棵大树,还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去了她脸上的炎热。 坐在她身旁的少年,指着天空中的白云,说出一个又一个动物的名字,而自己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蓝天之中那奇形怪状的云朵,静静的聆听着。 ——她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 ——她知道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坐在大树底下,坐在墨文的身旁,听他讲故事,或者让他给自己的脑袋按摩,或者聆听自己的烦心事…… ——因为那样让她感到久违的惬意与安心。 ——那段时光的时间过的好慢……好慢…… ——但又好快……好快。 叮,咔—— 轻微的碰撞声预示着衣服的挑好。 当十四行诗再次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袍,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什么繁琐的纹路,更多的是细腻的触感,和那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传闻,那遥远的东方神秘古国,有一群被称之为"诗人"的学者。 喜欢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袍游荡人间,拿起手中那奇特的毛刷,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一句又一句令人无不惊叹的诗歌。” “自由、放荡,如同不被世俗所束缚的鸟儿,翱翔于白云之上,勇敢的去追逐属于自己的蓝天……” 然后星修尔顿将手中的白色长袍递到十四行诗手中,面带微笑的说道:“你可以知道全世界的事,但发掘的方法……唯有去尝试,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的理解到其中的含义。” “喜欢……是最粗糙的表达方式,因为这两个字太小了,无法描述出当中的酸甜苦辣……” ……… 第12章 不一样的十四行诗 当十四行诗和星修尔顿从更衣室出来之时,服装店内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客人。 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星修尔顿,出声询问道:“抱歉,我不知道已经到了开业时间了,给您添麻烦了。” “唉,你是玛蒂尔达的朋友,跟我客气啥?” 说着星修尔顿点了一下十四行诗那洁白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再说了,八点半的时候开门,这个时间段又没什么客人来,就算来了,也没多少人。” 但十四行诗听后,看了看远处那道跑来跑去的娇小身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呃……可是,玛蒂尔达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 “嗯???” 星修尔顿眼中满是疑惑的朝服装店仔细看去,不由得一愣。 明明刚才也只有几个人啊,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十几个是怎么回事啊喂? 由于现在还没到员工上班的时间,玛蒂尔达那道娇小的身影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着,忙的焦头烂额。 刚刚她还趴在柜台那边,双手扶着下巴,悠闲的看着窗外的美景时,突然之间就来了好几位客人,直接打了玛蒂尔达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玛蒂尔达的内心在咆哮! “我明明是来度假的啊,是来放松心情的,为什么还要让伟大的玛蒂尔达工作啊喂!!” 星修尔顿现状,连忙朝服装店内部走去。随后,扭头看向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哈,现在是特殊情况,没法好好的招待你……” “请问,星修尔顿小姐,我能帮忙吗?” 话刚说到一半的星修尔顿不由得一愣,随后,十四行诗便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当是您为我挑选衣服和占用你时间为我讲故事的报酬吧,放心,我不会捣乱的。” 星修尔顿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十四行诗,陷入了沉思。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加上现在是紧急情况,急需人手,距离员工上班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星修尔顿其实不想这样做的,毕竟让玛蒂尔达的朋友帮自己卖衣服,多多少少有点损她面子。 即使玛蒂尔达不在意这些,但她也不好意思这样做,在这条银杏街的的商业线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让她对于人情世故这一方面的事情极其敏感。 思考再三,最终星修尔顿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柜台旁边的那一扇门:“那里是员工更衣室,里面有一件略大一点的员工服饰,不过问题不大,今天是特殊情况,麻烦你了。” “等今天工作结束之后,我请你和玛蒂尔达吃一顿大餐!请不要推迟!” 说着不给十四行诗拒绝的机会,星修尔顿连忙扭头朝着服装店内跑去,唯留站在原地将手举在半空,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十四行诗。 ……… “嗯,应该就是这了。” 一道灰发身影,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到【桂花】服装店的门口,她的身上换下了稍显厚实的风衣。 换上了一件短袖内衬,做工精良的蓝色纱巾披在身上,灰色的西装外套被她系在腰间,如同一位刚刚下班的白领。 她的脖子上则挂着20世纪20年代推出的照相机,矢车菊蓝的双眸透过黑框眼镜,注视着眼前的【桂花】服装店。 “圣洛夫基金会"z"手底下的律师,马克,今天会前往银杏街的【桂花】服装店挑选衣物,为到时候的会议做准备。” 没错,那道灰发身影正是柏林以东。 “据罗教所说,马克将会是推进计划进展的主要人物,只有与他搭上线,才能完成后续的计划。” 其实也不是非马克不可,只是马克这条线是目前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达成目标的一条路线。 想到这,柏林以东不禁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原本交流和沟通这种事情交给坦南特最适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依照坦南特的做事风格与口头交流,很显然不太适合。” “相信你也清楚,一位身材爆炸、眼神之中满是侵略性的帅气御姐,去和圣洛夫基金会的那些500年都不一定开得了花的木头交谈,确定不会引起马克的警惕心理吗?” “毕竟人家可是一位纯情小男生,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但罗教摊了摊手,指了指柏林以东,面带微笑的说道:“但你不同,相较于坦南特的霸道与刚猛的攻式,你的幽默和善解人意则更适合。”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色诱他?” 面对柏林以东的询问,罗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的话,并且有把握完成……” 咔——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把枪放下,有事好商量。” 柏林以东将黑色的手枪猛的拍在桌上,看向罗教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善。 “只是简单的交谈,成为能够谈心的朋友,这一点对你这位史塔西的特工,想要成为电台主持人的柏林以东小姐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 思绪回到现在,此刻的柏林以东已然进到店内,看着那复古而又充满温馨色调的装修,柏林以东那矢车菊蓝的双眸不由得亮了一下。 她单手扶着下巴,仔细的打量起服装店内部的装修起来,怎么说呢,这种装修像是咖啡厅般的装修风格,着实对她胃口。 “你好,欢迎光临,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哦,不用了,我只是……” 柏林以东扭头看去,刚说到一半的话,瞬间被噎住。 黑棕交汇的鸭嘴帽再在少女的头上,遮住了她左边的小马尾,白色的内衬搭配成棕色的围裙,胸口处的口袋还绣有一个桂花纽扣的标志。 褪去了圣洛夫基金会那简洁而稍显古板的服饰,眼前的少女更像是咖啡厅内面带微笑,认真的招待着每一位客人的打工小妹。 如果不是看到那一双标志性的淡金色瞳孔和那一头宛如夕阳般的波浪橘色长发,柏林以东还以为自己眼瞎了。 眼前之人正是换上了【桂花】服装店,店员服饰的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见眼前,这位有着一头灰色长发的客人站在门口发呆,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 伸出手在柏林以东的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心的询问道:“这位小姐,您身体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柏林以东连忙从那种失神的状态缓过神来,看向眼前这位与日常截然不同的十四行诗,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被您那宛如夕阳般的波浪形长发和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给震惊到了!” “说真的,在我的职业生涯当中我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却唯独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 说着,柏林以东还有些调皮的朝眼前的十四行诗眨了眨眼睛。 “这位小姐,您说笑了,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十四行诗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一丝未被帽檐遮住的红晕展露在柏林以东眼前,如同一只冒出墙头的红杏,那班的让人惊叹! 柏林以东不由得轻咳了两声: “咳咳,不知本店的老板是否在这?” 面对柏林以东的询问,十四行诗这才回过神来,随后,朝眼前的柏林以东微微躬身道:“麻烦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店长过来。” 说着,十四行诗变加快脚上的步伐,朝着星修尔顿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着十四行诗逐渐远去的背影,柏林以东不由得笑了笑。 ……… 没过一会儿,十四行诗便带着星修尔顿走了过来。 柏林以东见状,立马迎了上去,来到星修尔顿,还没等她开口,只见柏林以东一步向前,拉近与星修尔顿之间的距离! 眨着她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睛,满脸兴奋的说道:“您就是这家【桂花】服装店的老板娘吗?” 星修尔顿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我是这家【桂花】服装店的老板,不是老板娘。” 第13章 贪婪的野兽与知足的人 “哦!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 说着,柏林以东便朝着眼前的心修尔顿,微微躬身,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星修尔顿被柏林以东那突如其来的抱歉搞得有些懵,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十四行诗见状,自觉的离开了此处,毕竟店里面还有客人要招待。 柏林以东见状,一把抓住星修尔顿的手,满脸激动的说道: “这家店真的是太棒了!这里的装修风格,还有衣服款式,我可以用我手中的相机向你保证!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好的服装店了!”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还有员工都特别好!请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 星修尔顿的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微笑,但看着她那不断抽搐的嘴角,可以看的出来她此刻的不适。 以前玛蒂尔达总是说自己没有边界感,总是给身旁的人造成麻烦,起初她还不以为意,以为是玛蒂尔达的嘴硬和傲娇说出的违心话。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玛蒂尔达当初面对我之时那种厌恶的感觉了。” 星修尔顿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毕竟没有哪一个人会愿意让一个陌生人与自己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呃……这位小姐,麻烦请松开你的手。” 这时,柏林以东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之处,连忙松开手:“抱歉,我太激动了,嘿嘿。”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脑袋,看起来可爱极了,此刻,柏林以东在星修尔顿和十四行诗的眼中,就是一个活泼、神经大条、没有距离感的一个阳光美少女。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位记者吧?” 柏林以东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一惊,睁着她那双矢车菊蓝的双眸,有些惊讶的问道:“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星修尔顿听后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挂在柏林以东胸前的那个老式相机。 长时间的打拼已经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看清楚这一点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柏林以东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板好厉害,呃,我是【闪耀报社】的记者。” “听说银杏街的繁荣地带有一家风评极好的【桂花】服装店,特地闻名而来。” 星修尔顿听后,不由得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特地过来为我们做宣传的?” “嗯嗯!您如果这样理解的话,也没有问题。” 星修尔顿听后,单手扶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种机会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闪耀报社】她也听过,毕竟…… 说着,星修尔顿并将自己的眼睛瞟向靠近窗户那边的桌上,那一张报纸。 自己刚刚吃早餐时看的报纸,就是出自他们家的,真实性可以说是毋庸置疑。 再加上人家特地过来给自己宣传,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想了许久后,最终在柏林以东那期待的眼神之中,星修尔顿缓缓的点了点头。 “可以,既然如此的话,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 柏林以东听后将胸前的照相机拿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的说道:“一切照常,接下来的看我的吧,哼哼,请不要小看一个记者的职业素养啊!” ——在马克来到服装店之前,还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在这里拍照了! 当然此刻柏林以东的内心无比兴奋,毕竟能够近距离的拍摄十四行诗的漂亮脸蛋,如果将十四行诗的那张保留下来,哼哼…… 随后,柏林以东便拿着自己的照相机,在服装店内的各处拍摄了起来,星修尔顿见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继续去忙自己的活了。 ……… “嗨,那边的那个夕阳小妹,看镜头!” 十四行诗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后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镜头。 咔嚓——!! 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当十四行诗再次睁眼时,只见柏林以东那偌大的相机下缓缓的吐出了一张崭新的照片。 有的一头橘色长发,戴着鸭嘴帽,身穿店员服饰的店员小妹就这样面露有些茫然的神情,永远的保留在了照片上。 将那张照片拿在手中,柏林以东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拍好,这位客人还有这位夕阳小妹,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 十四行诗见状,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站在十四行诗身旁的那位客人见状,连忙点了点头,开玩笑,这可是能上镜头的机会,自己可不能放过。 ……… 随着时间的推移,【桂花】服装店的店员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店中,换上自己的员工服饰,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店里面的客人越来越多,十四行诗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脸颊,带上了一丝红润,此刻的十四行诗与穿着基金会服饰的她判若两人。 死板、不懂变通、服从命令的白色服饰带着十四行诗脸上的平静一起褪去,换上了充满阳光的微笑与因为忙碌而带上脸颊的红润,棕色的围裙和那洁白的内衬衬托了她的高挑与靓丽。 十四行诗却并没有感觉很累,反而乐在其中,这是她所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用四处奔波,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只要呆在这小小的店内,微笑着面对每一位客人,和看着他们拿到心仪的服饰时,那眼中闪过的惊喜与高兴。 1929年的"瓦尔登湖"地下酒吧内,台下的人们穿着华贵的衣服,却面露宛如野兽般狰狞的面孔,撕扯着自己的声带,疯狂的呐喊尖叫。 【桂花】服装店内,每一位客人拿到心仪的衣裳,便露出了惊喜与期待的神色。 ——富贵之人不断的释放着自己的贪婪,仿佛无法被满足的野兽,而这里的每一位平凡之人,只因得到一件心仪的衣裳,便会感到满足。 ——不同的人,对于欲望的追求也不同,但有的人知足,有的人则不一定知足。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穿梭在服装店内,聆听着周围之人交谈声,此刻,她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放松。 “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司辰和墨文一起来看看。” 想到这,十四行诗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她望向落地窗外,让阳光折射在她那淡金色的瞳孔之中,将其照得金黄。 咔嚓——!! ——时间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伴随着相机内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张崭新的照片从下面吐出。 柏林以东拿出照片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柏林以东看向十四行诗,像是在感叹,又好像是在祝福。 “现在这样才像一位正常的少女嘛。” 第14章 被雨淋湿羽毛的鹰 随着天边那最后一抹鱼肚白缓缓落下,阴影逐渐笼罩了整座银杏街。 街上的路灯陆陆续续的亮起,将原本黑暗的环境增添了一丝光亮,使其看起来不那么漆黑。 天空中的黑暗逐渐被那一颗又一颗璀璨的繁星所代替,形成了一道银河,如同那上帝望向人间的巨大眼睛,注视着这个小小星球上每一个人们的生活和发展。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在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之后,星修尔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想要将体内的疲惫全部呼出。 玛蒂尔达趴在柜台上,一只手垂着自己那已经有些酸痛的腰肢,今天的人流量简直是以往的两倍之余,累的她都喘不过气来了。 以往可没那么累,关键是今天中午忙的连午饭都没吃! 现在的玛蒂尔达那是又累又饿,如果不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形象的话,她现在早就想躺在地上了。 十四行诗则坐在椅子上,单手扶着下巴,很显然,哪怕是她也不免感到有一丝疲累。 咕噜噜—— 玛蒂尔达、十四行诗还有星修尔顿的肚子,不由得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服装店内。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三人互相看向彼此,然后这小小的服装店内便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今天真是抱歉哈,想必你们从基金会里面出来也不容易,应该是特地出来度假的,没想到……” 说着,星修尔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星修尔顿小姐,请不要这么说,即使今天的工作确实让我感到有些劳累了,但我却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 但玛蒂尔达则是冷哼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我们两个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好好逛逛,结果呢?” 随后玛蒂尔达翻了个身,靠在柜台上,脑袋后仰望向门口处的星修尔顿,气鼓鼓的说道: “伟大的玛蒂尔达那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却浪费在了这小小的服装店内!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 说完,玛蒂尔达便重新站直身子,支支吾吾的说道:“除非……除非你今天晚上请我们吃一顿大餐,否则别想让玛蒂尔达原谅你!” 说着,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副不知道大餐就不原谅的架势。 星修尔顿见状,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一个“#”。 好家伙!几天没见,这是胆肥了,飘了!看来得让眼前这个不知道尊重大人的小屁孩,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了! 说着,星修尔顿便面露“核蔼”的微笑缓缓朝玛蒂尔达走去,随后,便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眼中红光一闪。 开启,猎杀时刻! 砰——!! “啊呜。” 星修尔顿吹了吹自己的拳头,看了看蹲在地上捂着自己脑袋的玛蒂尔达,没好气的说道:“说实话,就你这个性格,我真的有点担心世界上有哪个男孩子会瞎了眼看上你?” 玛蒂尔达听后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估计世界上也没有哪个男的会喜欢暴力女吧……” 砰——!! “你能说的再大声一点吗?我都听到了。” 玛蒂尔达捂着自己的脑袋,疼的她眼角不由得冒出了几滴泪花。 “星修尔顿小姐,请不要再打玛蒂尔达了。” 十四行诗连忙来到玛蒂尔达身前将她扶起,星修尔顿见状瞪了玛蒂尔达一眼,举起自己的拳头,做了一个危险的手势。 “今天你朋友在这里,我不好意思说你,但也请你收敛一点,不然我,哼!” 玛蒂尔达见状则连忙躲到十四行诗的身后,害怕自己的脑袋上面再挨上一个暴栗。 随后,星修尔顿便冲着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哦,没有,反而是今晚要麻烦您为我们煮饭了,毕竟……” 说到这,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我并不能做出什么比较好吃的食物。” “没关系,走吧,我们上楼,今天晚上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星修尔顿厨师的拿手好菜!” ……… 黄铜时钟挂在黑板的上方,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粉笔在黑板上面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在这寂静的教室内显得尤为突兀。 在完成了板书的书写后,尤利姆扭头看向身后的学生们,面带微笑的问道:“请问有哪个学生知道这一题的答案吗?” “我,我知道!伟大的玛蒂尔达知道!” “尤利姆先生,我知道这一题的答案!” 就在两人还在努力,高举着自己的小手,希望能够得到台上尤利姆的注意时,一道突兀的声音自后排响起。 “首先,使用一根自己的头发,在加入未知种根骨……” 只是将手举起,并没有征求老师的同意,便擅自回答了黑板上的问题,而那个人正是墨文。 尤利姆见状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便露出了一个稍显欣慰的笑容,这个是他第一次看到墨文在他的课上主动回答问题。 但墨文这样的行为无疑引起了某人的不满,只见玛蒂尔达小嘴嘟起,指向墨文,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是作弊!你没有征得尤利姆先生同意的前提下,回答了问题!你这是作弊!” 墨文听后则是啧了一声,双手一摊,满脸无所谓的说道:“尤利姆先生曾经不是说过吗?规则是囚禁我们的枷锁,一味的去遵守,是获得不了自由的。” 站在台上的尤利姆听后,则是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这么说,是没错,但是墨文,你要好好想想,你如果这样做的话……” 说着,尤利姆便看向台下的其他同学,缓缓说道:“对于其他一些想要回答问题的同学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 “呃……哦,抱歉,尤利姆先生。” 墨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这些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还是不太想让眼前这位一心一意为他们着想的尤利姆先生难堪。 “所以这一次回答问题的糖果则没有了,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 “啊~” 墨文一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他这一次好不容易他站起来回答一次问题,想着获得糖果后还给十四行诗,毕竟上一次他和维尔汀一起罚站的时候,十四行诗给了他一颗糖果来安慰他。 教室内的学生们见状不由得都笑出了声,尤利姆见状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惨叫声,没有刺耳的警报声,没有电锯切割肉体那令人作呕的轰鸣声,没有血腥味,没有残肢断臂,没有密闭的空间和天花板上,那冰冷到令人感到意思胆寒的灯光。 只有早晨八点的阳光,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放在教室角落处的小小绿植和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 或许当初的自己想要获得一份好的工作,赚很多很多钱,不过现在嘛…… 尤利姆重新转过身去,拿起黑板擦,将上面的题目给擦掉…… ——自己只想当一名老师,哪怕工资少一点也没有关系。 咔—— 当尤利姆重新写完题目之时,他下意识的出口询问道:“这个问题哪个同学知道?” 但当他看清身后之时…… 一件又一件白色的第一防线学校服饰被整齐的摆放在课桌上…… 而其余的学生则是双眼无神,双手捧着那本白色的《学生守则》。 黄铜大钟的分针停下了,周围的时间仿佛变慢了,又仿佛变得更快了。 慢到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希望,快到让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 咔—— 巨大的秒针如同一柄铡刀,将眼前的教室彻底阻挡,世界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第15章 渴望的救赎 ……… 冰凉的雨水浸湿了尤利姆的衣裳,当秒针缓缓挪开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在逆流而上的雨中站立的维尔汀,她缓缓向尤利姆这里看来,眼眶中的泪水,伴随着雨水往上飘去。 十四行诗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墨文也是如此,他们都呆呆的望着站在雨幕之中,注视着这一切的尤利姆。 尤利姆看着眼前这一幕,左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洁白而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内衬,被揪成一团,三人的视线如同一把尖锐的刺刀,正在一点一点的插进他的心脏之中。 当他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身处一个黑色的洞中,巨大的白茧,被一条条黑色的丝线悬挂在半空! 尤利姆拼命的向上攀去,想要去触摸那白色的茧,将它撕碎。 “为什么要杀了我!!!!!” 尖锐而凄厉的嘶鸣声自身后响起,一只漆黑的手抓住尤利姆的肩膀,将他往下拽,尖锐的指甲直定他的肩膀里。 “啊,嘶——!!”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尤利姆拼命挣扎着,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将那道黑影从他身上甩下去。 他只能拼命的向上爬去,但每当向上攀登一步,就会有数不尽的黑影前来,如同当年一样,拼尽全力,却也无法阻止注定的结局。 最终,他被那群黑影给按倒在地,和他们一起坠入了漆黑的深渊之中。 看着渐行渐远的白色巨茧,尤利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尖锐而又刺耳! ……… “啊!呼…呼…呼…” 刚刚的那一切,只不过只是一场令人绝望的梦罢了。 尤利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间,他抬起右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仿佛是在躲避某人的视线,又好像是在逃避是什么?他希望自己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还是那个早晨,还是那一群学生…… 但当胳膊移开之时,还是那个漆黑的房间。 这些都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哪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却也无法逃避这令人残酷的现实。 ——自己做错了吗? 尤利姆不知道答案,但也不想知道答案。 他缓缓站起,身在黑暗的房间内摸索着,脚边时不时还能踢到一些柔软的布料,发出阵阵恶臭,但他却没有因此皱一下眉头。 终于摸索到了开关,他缓缓按下,瞬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漆黑的房间。 四处摆放的衣物,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洗了,靠近沙发的玻璃桌上,放着一个有些脏的咖啡机,而那透明的桌面上还撒着点点棕色的液体,想必应该是倒入杯中飞溅出来的咖啡。 那个刻有“人间不值得”的陶瓷杯静静的躺在桌上,似乎在等待着杯子的主人,将它重新拾起,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咖啡。 曾经的他不是这样一个不爱干净的人,他喜欢边听着那令人沉醉的小提琴曲,边处理着厨房之中的污渍。 明亮的灯光和那干净而又有些昂贵的地毯,散发着独属于他们的典雅与温馨,无时无刻彰显着将他们购买下来之人的品味。 但现在,尤利姆甚至连地上那肮脏的衣物都懒得捡起,放进洗衣机之中。 他缓缓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清凉的水,拍在脸上猛搓起来,希望这样能让他那有些混沌的思绪感到一丝清醒。 当他缓缓抬起头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胡子渣,眼睛之中布满血丝浓重的黑眼圈,和那长时间没有打理而变得十分凌乱的黑棕色短发。 这是现在的他,那场"暴雨"过后,将他的幻想,将他的渴望一并被回溯。 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个疲惫、麻木,没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朝气,邋里邋遢、自甘堕落的可怜之人。 他已经被现实折磨的不成样子。 白炽灯的冷色调灯光自上而下的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左脸没入黑暗之中。 “痛苦吗?懊悔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望着镜中的自己,尤利姆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自暴自弃的说道:“我的错吗?你确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你确定那些都跟基金会脱不开关系吗?” “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的错误怪罪在我身上?” 尤利姆望着镜中的自己,质问道:“如果不是你给予他们书籍,加强了他们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如果不是你隐瞒了真相。他们又怎会去面对那令人绝望的暴雨? 如果当初的你和那些古板的教员一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因此……” “你闭嘴!!!!” 砰——!! 破碎的镜面划伤了尤利姆的拳头,鲜血顺着破碎的镜面缓缓流淌下来,镜中的自己也随之四分五裂。 每一处碎片之中的尤利姆都露出了嘲讽的冷笑,质问着他!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自私,你对他们的放纵,你对他们的同情,你那颗肮脏而急切想要自我救赎的黑色心脏!害死了他们!!!” “不是我!!!” 尤利姆捂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拳头,慌慌张张的走出卫生间,耳边那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尖叫,仿佛他又身处另外一个梦境之中,还未醒来。 突然,他的脚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的摔倒在地! 砰——!! 他挣扎的爬向玻璃桌,而玻璃桌上则放着一个白色药瓶,他挣扎着伸出手,就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想要抓住能让他喘息片刻的浮木。 终于他抓住了白色药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猛的塞进口中!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瘫倒在地,望着昏黄的天花板,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的疼痛逐渐得到缓解,耳边那嘈杂而刺耳的尖啸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如今的他已经25了,却没有属于年轻人的活力。 “暴雨”冲刷掉了他的学生们,也冲刷掉了当初的朝气蓬勃与阳光开朗的自己。 似乎是在对当初自己咒骂,咒骂自己的无能为力,咒骂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咒骂自己没有将真相告诉他们。 明明……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去阻止他们,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 他想要去保护他们,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 回想起当初十四行诗和墨文走出禁闭室时, 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来到尤利姆身前,紧紧的抱住他。 可当时的自己呢?做了什么呢? 自己只是是轻轻的抚摸着他们的脑袋,什么都没有说,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自己怎么这么脆弱? 想到这儿,尤利姆缓缓站起身,瘫坐在那堆满衣服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们一起去送别了维尔汀,他送给了维尔汀块紫水晶胸针,虽然那颗紫水晶只是伪造的,但其内部刻有一些神秘术回路,能够改善维尔汀的神秘术流速,使其变得更快一些。 还有在他的见证下,象征着友谊的鹅卵石轰然炸碎开来,可他却并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很久以前,他讨厌那轰轰作响的电锯声,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实验室内解剖尸体的场景。 现在他最讨厌的是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清脆而悦耳的落水声在他耳边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他恨基金会,他恨将他拉入“自心计划”的那头老猪,他恨暴雨....… 但他更恨自己…… 离开了实验小组,来到了学校,担任起了授课教员,认识了一群可爱的学生们。 刻板有些木讷的十四行诗,有些傲娇但又渴望得到他人夸奖的玛蒂尔达,胆小的伊莎贝拉,逃课大王维尔汀,还有努力练习神秘术,只为保护好朋友不受欺负的墨文。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性格。 他们可能会因为获得一块苦目糖而感到高兴,也可能会因为没有得到自己的表扬而感到失落。 自己帮助他们,给予他们书籍,带领着他们追寻自由。 但他却给予了错误的指引,他隐瞒了真相,他的失误,他的错误…… 让三十几位和十四行诗他们一样充满活力,充满性格的学生们就这样被那一场精心安排的巧合下…… 冲向"暴雨",和时代一起被倒退了。 “我还能……去弥补什么呢?” 尤利姆捶了捶有些发皱的眉头,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依旧没有放下那段往事。 “我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自己曾经的学生成为了实验体,被封锁在白色的茧当中,而自己则担任了那个实验他的人。 自己想要拯救墨文,但是当他察觉到自己身旁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他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被监视了,因为自己的无意之举,葬送了那一丝营救墨文的可能…… 要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在警惕一点,再小心一点,或许自己还真有那么一丝可能,将墨文救出来…… (从这个月开始我就有评分了!高兴,成功成为重返未来1999同人文当中的四幻神"乐",感谢各位的鼎力支持,你们真的是太给力了!既然如此,那我在这里再给大家兑现一个承诺,两本书什么时候到7.0评分的时候,我再加更两章,拜托了各位,尽量把老爷子榨干!喜。) 第16章 天堂与炼狱之间 但随着思绪的不断拉长,尤利姆原本松开下来的眉头不由得再次紧皱起来。 “不对劲……” 尤利姆对于反常的事物都极其敏感,虽然他不知道墨文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经过长时间的记忆探查和人工梦境的解读,也让他得知了几个星期前所发生的来龙去脉。 墨文为什么要回来呢?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赴约。 他又是怎么离开第一防线学校的呢?他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免疫暴雨的回溯呢? 尤利姆躺在沙发上,他的眼神微眯,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明起来,他在脑中快速思索着。 墨文的突然出现,究竟预示着什么呢?尤利姆不相信以墨文的聪明才智,想不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很显然,墨文是知道真相的,但他为什么要选择回来呢?是为了向基金会复仇,还是为了什么呢? 尤利姆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和那时人工梦境所呈现的画面进行结合,抽丝剥茧,想要从中找到规律,看清整件事情的真相。 但很显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毕竟他不是政治家,也不是阴谋家,哪怕他对于异常的事物,却也无法将这些事物之间联系在一块。 想到这,尤利姆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让他那缺少打理的头发变得更加蓬松凌乱,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鸡窝。 “看来尤利姆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谁!” 尤利姆猛地站起身,连忙望向房间四周! 但是看了许久后,都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究竟出自于何处? “难道又是幻觉?” 尤利姆自言自语着,他缓缓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玻璃桌上的白色药瓶,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场"暴雨"过后,他便时常出现幻觉幻听,经常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在授课之时总是无缘无故的对着台下的学生怒吼和辱骂。 因此,他被撤离了授课教员的职务,被转移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接受心理治疗。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经历两次无力而绝望的折磨,如果自己还没有因此疯掉的话,那尤利姆还有点佩服自己。 想到这,尤利姆不由得嗤笑一声,他感到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疯了,庆幸自己的心中还保留着对于情感的反应。 “这不是幻听,尊敬的尤利姆先生,很抱歉以这样突兀的方式与您进行对话。” 尤利姆猛地站起身,他可以确定刚刚的那一幕不是幻听!但刚想质问对方是谁之时,那道声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闭上嘴。 “请不要大呼小叫,尤利姆先生,如果您不想让监视的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如果您还想拯救墨文先生的话,请配合我。” 尤利姆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毕竟平静的河流并没有表面上看似的那么平静。 震惊、疑问、还有不可置信等情绪在尤利姆的脑海内爆炸开来,诸多疑问如同滔滔江水,波涛汹涌,让此刻的尤利姆想要立刻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寻求那道声音的回答! 站在原地呆论许久,最终尤利姆还是决定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决定去泡一杯咖啡喝。 他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鲁莽,自己心中的疑问迟早会得到答案的,不急于一时。 他已经在天堂与炼狱之间徘徊了那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儿。 滚烫的热水,顺着眼前的漏斗,顺流而下,与其中的咖啡进行混合,棕色的液体随之被过滤出来,尤利姆见状,将壶中的咖啡缓缓倒出, 感受着陶瓷杯上传来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尤利姆将其端到嘴边吹了吹,随后便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让他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复了下来。 随后,他端着咖啡缓缓坐在沙发上,随后,房间内便再次陷入了久违的寂静。 那道声音的主人像是松了口气般,缓缓说道:“谢谢您的配合,尤利姆先生,如果想与我交流的话,请在脑海之中回复我就好了。” 尤利姆握着陶瓷杯的手,不由得挺了几分,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铅玻璃,是一位神秘学家,现在能与您以这样的形式进行交谈,纯粹是因为我手中有一件能够与他人进行意识交流的[不朽禁物]。” 尤利姆一听,不由得一愣,但稍微思索了一下,便也感觉在情理之中。 随后,尤利姆便在脑海之中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四年前,墨文能离开第一防线学校,是不是因为你们?” 随着问题的抛出,铅玻璃却没有立马回复。 沉默许久后,铅玻璃才缓缓回复道:“并不是因为我们,但我们却是因为墨文先生的出现而组织在一起的。” 尤利姆听后呆愣许久,随后便是感到无比震惊!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喜欢吃炸鸡的小子,现在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试想一下,在这个人类的科技和繁荣被不断倒退的时代中,有着一群不被暴雨回溯,且拥有[不朽禁物]的神秘学家组织,却出自于一人之手……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墨文·艾斯特!这怎能不让尤利姆感到震惊呢? “所以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尤利姆的询问,铅玻璃却给予了他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 ……… 在玛蒂尔达和星修尔顿的齐心协力下,总算是完成了今晚的大餐,至于十四行诗,她则先去洗澡去了。 原本十四行诗是想留下来帮忙的,但却被两人强硬的推进浴室之中,没办法,要说今天最忙的人,应该就要数十四行诗了,她的工作效率简直可以顶三位员工! 关键是这孩子还乐在其中!星修尔顿见状都不由得感到一丝头疼,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感到心疼,十四行诗的事迹,星修尔顿也听玛蒂尔达跟自己说过不少。 基金会会收留大量孤儿送进第一防线学校进行学习,这一点星修尔顿还是知道的,但每每回想起十四行诗,那有些单纯和固执的性子,星修尔顿在感到一丝无奈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无力。 在开放之前,星修尔顿还特地从自己的酒库当中拿出一瓶红葡萄酒,想要与两人喝一杯,但却被两人婉拒了,原因很简单,她俩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由于十四行诗是基金会的正式成员,日常除了外出任务以外,还有一些基金会的大大小小的事务等着她回去处理,所以便先行离开了银杏街,返回基金会。 但玛蒂尔达则不同,她还只是学生,所以在这一方面并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相较于时间来说更加充足,所以她还可以在银杏街多待几天。 星修尔顿靠坐在沙发上,由于喝了酒的原因,她的整张脸都不由得微微发红,她单手扶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远处正在收拾桌面的玛蒂尔达,不由得傻笑起来。 玛蒂尔达见状,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对这位宛如亲姐姐一样的店长,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星修尔顿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内心般,总是让她下意识的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第17章 扭曲的树根 星修尔顿看着玛蒂尔达那一副傲娇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后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们的玛蒂尔达小姐还真是好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心还善,嗝!不知道会被谁家的臭小子给看上呢?真是期待呢~” 玛蒂尔达背对着星修尔顿,原本擦桌子的手不由得一顿,随后便更加卖力的擦起桌子来。 但她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羞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但她并没有进行反驳或者回怼,因为她知道星修尔顿说的都是醉话,与这位女店长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玛蒂尔达也或多或少知道星修尔顿的一些小习惯。 就比如说喝酒,只有在伤心的时候,星修尔顿才会选择去喝酒。 很显然,今天星修尔顿肯定是和十四行诗说了些什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在做完这一切后,玛蒂尔达缓缓来到星修尔顿身前,屏住呼吸,她可不喜欢酒的味道。 拉起她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将她扶起,扶着她前往卫生间。 “都说了让你少喝点酒,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现在就和后巷里面那些抱着酒瓶过夜的酒鬼一样!” 面对玛蒂尔达的训斥,星修尔顿只是豪气的挥了挥手,无所谓的说道:“怎么,看不起喝酒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谁要管你了?伟大的玛蒂尔达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 来到卫生间后,星修尔顿连忙趴在洗手台上,开始狂呕了起来。 “呕!!!” 刺鼻而又腥臭的气味在卫生间内弥漫开来,呕吐物流过牙齿的感觉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让星修尔顿的大脑不由得迟钝了几秒。 “不能喝酒就别喝,装什么豪气?” 玛蒂尔达下意识的捏住鼻子,随后便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星修尔顿的后背,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大概过了一分钟,星修尔顿这才缓过劲来,感受着口腔处传来的苦涩,她现在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后,在玛蒂尔达的搀扶下,又回到了沙发上。 “呵,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着不关心,其实身体还是蛮诚实的。” 玛蒂尔达听后,脸不由得一红,将头扭向一边:“你,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真是粗鲁!” 星修尔顿听后并没有在意,只是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来,坐这~和我聊聊天!” 看着坐在沙发上面耍酒疯的星修尔顿,玛蒂尔达感到一阵无语,这人不会喝酒就别喝呗,明明每一次都吐的那么难受,还要装作一副还能再干千百杯的架势。 有些时候,玛蒂尔达都不知道要怎么说酒前酒后两个人的星修尔顿了,没词了,无语了。 但玛蒂尔达还是乖乖听话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满脸不悦的问道:“如果不是看在你现在还没完全清醒的话,我才不想搭理你。” 星修尔顿听后,不由得傻笑起来:“那为什么要突然之间搭理我呢?” “哼,还不是为了预防你到时候耍酒疯!我才不想管你!” 说着,玛蒂尔达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星修尔顿听后笑意更浓了,她单手扶着下巴,眼神之中满是玩味的说道:“其实你是害怕我到时候受伤吧?或者半夜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哭,没有人借我肩膀靠着吧。” “唉呀,我们都相处了那么久了,就你这点小伎俩,我还看不穿吗?” 玛蒂尔达是知道星修尔顿酒后的样子究竟是有多么落魄和可悲,四散开来的玻璃碎渣,还有那被尖锐物体划伤,而缓缓流淌着鲜血的手臂。 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那细如雨声的抽泣声。 都是故作坚强的笨蛋,但却能相互理解,彼此安慰。 但玛蒂尔达还是嘴巴嘟起,脸不自觉的微微发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才,才没有……” 星修尔顿见玛蒂尔达这样一副样子,像是达成某种目的般,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呵呵,说实话,我今天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此话一出,客厅内陷入了久违的寂静之中,只有昏黄的灯光照耀在两人的发丝上,将其照的熠熠生辉。 玛蒂尔达有些疑惑的望着星修尔顿,而星修尔顿也同样望着玛蒂尔达,与她进行对视。 “你,你高兴什么?” 星修尔顿听后,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以前给我说起的那些朋友,只不过只是你为了不让我担心,而特地编造的一种理由罢了……” 玛蒂尔达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从不撒谎的,这点你是知道的。” “但你会下意识的去避开话题,想要隐瞒什么?不让别人觉得自己很落魄、是需要被他人可怜的可悲之人。” 玛蒂尔达听后并没有做出反驳,她自己也知道,星修尔顿只不过只是在陈述事实。 内心在渴望他人鼓励的同时,又下意识的去否定内心的渴望,装作一副心高气傲、满不在乎的样子。 以一个天才的身份与其他人进行相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天才,她只不过只是一个渴望得到他人注意和夸奖的一个小女孩罢了。 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玛蒂尔达也知道这一点。 两人就这样靠坐在沙发上,相互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后,玛蒂尔达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选择主动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你还醒着吗?” “当然,哪有那么快睡?” 星修尔顿有些头疼的捶了捶脑袋,看来买到假酒了,下一次就不去那一家买了。 “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的过去吗?” 玛蒂尔达不由得一愣,随后用着有些古怪的眼神望向星修尔顿:“你说的是你那段偷窥恋爱史?最终还成功的那个?” “偷窥恋爱史是什么鬼啊?” 星修尔顿没好气的点了一下玛蒂尔达的额头,玛蒂尔达只是吐了吐舌头,做出了一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鬼脸。 “你陈述的那些故事情节狗血,只要脑子不傻的人都看的出来,你这是编的。” ——面对玛蒂尔达的取笑。 星修尔顿则是神秘一笑:“但十四行诗却信了,这是不是能变相证明你觉得你的朋友是笨蛋呢?” 玛蒂尔达听后,笑声不由得戛然而止,随后她咳了两声,来吉利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星修尔顿看到玛蒂尔达吃瘪,不由得比出了一个耶!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她不一样!” 看着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玛蒂尔达,星修尔顿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逐渐转化成了平静。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她不仅是第一防线学校的第一名!还是学校的优秀学生,巡礼演出上,她是优雅的演唱者!” 说到这里时,玛蒂尔达的眼中不由得映射出别样的光芒,而她的这一系列反应则被星修尔顿尽收眼底。 “她专注、努力、坚持、无畏,认真的面对任何事情,她会认真的对每一个人进行评价!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每当出现危险之时,她总是会第一个冲在前面。” 星修尔顿就这样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玛蒂尔达的陈述。 等玛蒂尔达讲完之后,星修尔顿静静的看着玛蒂尔达,饶有兴致的问道:“所以这证明了什么呢?” 主动将话题挑起,才能让星修尔顿更加清晰的看清真相。 “当然是为了证明我对她的认可!哼哼,能被伟大的玛蒂尔达看作对手的人可不多!” 说着,玛蒂尔达还有些骄傲的叉起腰:“不过嘛,总有一天我会超越她的!毕竟伟大的玛蒂尔达永远都是第一名!” 说到这,玛蒂尔达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小时候。 那一场巡礼演出,是她和十四行诗的第一次相见,那时的十四行诗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让玛蒂尔达不由得对那道橘发身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舞台上,她如同一名演奏家,又如同主持舞台的女王,那清脆而嘹亮的歌喉,让台下的众人无不为她喝彩,而十四行诗的出色,也同样吸引到了那位,自认为什么都是第一名的小小孩童。 可能是出于好胜心,也可能是出于想要与其成为朋友的心理,前往了第一防线学校,在那里,她遇见了维尔汀,墨文等一众人。 她一次又一次的向十四行诗发出挑战,却一次又一次的落败,但十四行诗却没有对她进行冷嘲热讽,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鼓励她。 这是除亲人之外,第一次有人夸奖她,鼓励她,她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一种莫名的高兴。 但是面对自己的失败和内心的骄傲,她固执的认为这是对方对自己的一种嘲讽。 她更加的刻苦,更加的努力,下定决心势必要超越十四行诗! ——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就是了。 想到这,玛蒂尔达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可能是嘲笑现在的自己,依旧没有超越十四行诗。 也可能是为当初自己执着于成为第一感到不解吧。 不知何时起,仿佛那时间的长河加快了流速,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的往她的心中埋下了一颗名为"崇拜"的种子,在河水的滋润下逐渐生根发芽。 但却有一堵名为"骄傲"的石块,阻挡了它的生长,就像玛蒂尔达的内心一样,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否定,但却骗不过真实的内心。 每当玛蒂尔达看到十四行诗之时都会下意识的感到脸颊发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矛盾的情绪不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模糊的情感。 ——这道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说到底,玛蒂尔达也才只不过是一名14岁的少女罢了,对于情感的懵懂与无知,让她为此感到迷茫。 第18章 透过孔洞的光亮 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小鸭子,浑然不知身旁之人那不悦的情绪。 “呃,我们不是在聊我的过去吗?怎么又扯到你朋友上面去了?” 星修尔顿敲了敲桌面,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将玛蒂尔达的思绪拉回现实。 “啊,你说什么?” 啪——!! 星修尔顿有些无语的捂住自己的脑门,从聊到十四行诗开始,星修尔顿便察觉到玛蒂尔达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是害羞……还是崇拜?都不是,星修尔顿感觉就好像是两棵毫不相干的树苗。 原本各长各的,却因为某些奇特的原因而长到了一起,树干与树干之间交织在一块了? 混沌而复杂……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星修尔顿扶着脑门的手捏了捏有些紧皱的眉头,决定再试探一下。 “说实话,简直不可置信!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个朋友竟然还真信了!” “就好像老头留了几年的胡子被突然剪掉,木疙瘩开了花,对花生过敏的人喜欢吃花生一样离奇。” “毕竟连你都觉得很假,更别说她了。” “而且她对于感情这一方面的事情是真的迟钝,就和你一样。” 玛蒂尔达听后感到一丝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自己了? 随后,玛蒂尔达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感情迟钝?” “不然呢?” 星修尔顿靠在椅子上,双手一摊:“可以这么说,十四行诗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行为上都比你更加成熟,但是她的内心思维则跟你差不多。” “但是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愚钝,尤其是在情感这一方面,她或许感受过,但却不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究竟是因何而起?” “而你……” 说到这里时,星修尔顿故意将音调拉的老长,玛蒂尔达见状,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感觉接下来会说一些对她而言不是很好的话。 果不其然,星修尔顿的下一句话差点让玛蒂尔达当场破防。 “不是我说,你跟她一样蠢,看似了解的比差多,实际情况也没好到哪去,整天在那里自称自己是天才、天才的说,结果还不是跟一个蠢蛋一样?” 此话一出,玛蒂尔达的脸都被气红了,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店长没憋啥好屁! “谁说我不知道啊?!我可是……” 星修尔顿抬起手,制止了玛蒂尔达的话。 “停,你那一套措辞,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然后星修尔顿将手放到自己身前,绘声绘色的模仿道:“我可是第一防线学校纪律委员、学校前三名的优秀学生、优美法语的使用者、天才神秘学家玛蒂尔达·布翁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是不是啊?我们伟大的玛蒂尔达——小姐!” 不知为何?玛蒂尔达感觉今天的星修尔顿嘴巴跟开了锋一样,说出来的话,尖酸刻薄。 见自己说不过星修尔顿,玛蒂尔达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过去,不再搭理这个坏坏的服装店店长。 “这就生气了?还是说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随后,星修尔顿便捂住自己的嘴,装作一副憋笑的模样:“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玛蒂尔达小姐在面对困难时也有选择退缩的一面啊~” “啊啊啊啊啊啊!谁说我退缩了?!” 玛蒂尔达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酒鬼给整崩溃了。 自己不懂?自己不懂!自己可是天才,有什么不懂的?! 很好,星修尔顿的话语完全挑起了玛蒂尔达的好胜心,星修尔顿见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孩子……到时候会不会被骗? “尽管出题吧,伟大的玛蒂尔达从来不畏惧突如其来的挑战!” 看着斗志高昂的玛蒂尔达,星修尔顿不由得看向一旁。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是在思索要出什么样的提问吗?并不是。 星修尔顿曾经说过的故事是假的,还有什么宛如小说般奇幻的开局?哪有什么暗恋女孩被男神主动表白? 那一切的一切,只不过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不知道是哪一本书,但星修尔顿却清晰的记得那段话。 “现实是残酷的,幻想是甜蜜的,因为故事会按照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但他终将会化为虚无,因为那不是真的…… 我们可以去逃避,去沉沦,将自己溺死在温柔的理想之中,但这是一场你编织出来的巨大谎言,去欺骗你自己,享受一场自娱自乐的模拟人生,当你回过头时,你才发现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做。” “请问……什么是喜欢呢?” 玛蒂尔达身体不由得一颤,她那张白皙的肌肤上因为微笑而转身的小酒窝,慢慢的消失。 玛蒂尔达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的看向星修尔顿。 但提出问题之人则并没有与她进行对视,只是望向客厅内摆放整齐的桌椅,什么都没有说。 ——要回答吗? 玛蒂尔达不清楚,她也察觉到了星修尔顿情绪上的不对劲,可能是因为今晚喝了酒,因此说出的胡话吧。 既然如此,那玛蒂尔达其实也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要回答这样子的问题,着实让玛蒂尔达有些为难,甚至有些害羞。 估计星修尔顿喝完酒后躺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就会把昨晚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可能是因为送给对方的一颗小小糖果,还可能是因为对你的一句无关紧要的鼓励,也可能是在你感到伤心的时候,或者感到落魄的时候,给你递来一朵美丽的百合。” 看似平缓的语气,仿佛已经抽离了玛蒂尔达胸腔之中全部的氧气,她的胸口激烈起伏着,心跳跳的好快好快。 此刻的玛蒂尔达脸颊有些红晕,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疯了吗?为什么要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能就是在那么的一瞬间,连你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看似路边随处可见的树叶,缓缓地飘进了你的房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才慢慢的注意到它的存在。” “然后你就会尝试去追赶她的脚步,你不断的努力、突破,拼命的想要追上那道身影,却发现她走的真的好快好快,你怎么追都追不上,” “你会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你会感到迷茫,你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慢慢发现……” 玛蒂尔达说到这,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重重呼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玛蒂尔达说完这些之后,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那柔软的皮革不断的向内塌陷。 星修尔顿听完玛蒂尔达的讲述之后,将自己的视线缓缓挪开,随后便静静的注视着玛蒂尔达, ——她还是说了,还是说出口了! 玛蒂尔达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双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明明自己并没有喝酒,为何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自己明明不需要回答星修尔顿那令人感到羞耻的问题,但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忍不住的将心中的答案说出,像是在向某人倾诉一件天大的秘密,又如同女孩子之间的爱情问题。 将积压在心中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玛蒂尔达不知为何感觉心中不由得放松了几分,至少这件被某个嘴硬傲娇,心口不一的小鸭子一直埋在心中的秘密,终于不只有她一人知晓了。 “很抱歉,你回答错误了。” “啊?” 玛蒂尔达似乎只是将这个当做一场倾诉,但这不是星修尔顿想要听到的答案。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面对星修尔顿的质问,玛蒂尔达显得有些慌张,她不知道为什么星修尔顿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可能又耍起酒疯了吧。 但是玛蒂尔达还是强做镇定,叉着腰,用着有些生硬的语气,看似自信的说道:“当,当然,毕竟伟大的玛蒂尔达可从来都不会撒谎。” 她从来都不会服软,除非面对自己熟悉的人。 “玛蒂尔达,看着我。” 玛蒂尔达缓缓抬起头,与星修尔顿那双棕褐色的眼睛对视,那棕褐色的双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平静而没有一丝涟漪。 玛蒂尔达确信,自己见过这种眼神,曾经,她也从墨文的眼中看到过,但墨文那双漆黑的双眸看起来比星修尔顿的更加深邃,更加平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星修尔顿看着玛蒂尔达那有些躲闪的眼神,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孩面对自己亲口说出的答案,感到不确定。 “你喜欢那个基金会的小姑娘,对吗?那个十四行诗,你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个女孩。”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另一个人的呼吸顿住了,回荡在房间内的只有那一道有些粗壮的呼吸。 “我我我,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才不喜欢她!” 玛蒂尔达支支吾吾的回答着,她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星修尔顿。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星修尔顿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我想听真话,玛蒂尔达,你内心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面对星修尔顿的步步紧逼,这一次,玛蒂尔达只能用沉默回答她,但是她的手指正在不断的捏着自己的裙摆,她像是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就好像是被发现谈恋爱的小女孩一样,心里面无比紧张,手指尖不断的揉搓着什么东西?显得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第19章 撕开夜幕的光 “那我劝你放弃吧,玛蒂尔达。” 石头不重要了,成长的树苗也不重要,因为他们都化为了碎石与灰烬,化作了眼中的茫然。 玛蒂尔达直勾勾的看向星修尔顿,揉搓裙边的手指也停住了,这一次,她的眼神之中没有躲闪,更多的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我没有听错吧?呵,抱歉,星修尔顿,麻烦你再重新说一遍好吗?我没听清。” 她下意识的选择去欺骗自己,这太荒唐了,简直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会从星修尔顿的口中说出来。 在到玛蒂尔达的眼中,星修尔顿的存在就像姐姐一样,或许时而暴躁,或许时而蛮不讲理,对玛蒂尔达而言,她是一个极其不完美的人。 但她却下意识的去依赖这样一位不完美的人,就像未成年的狼崽,下意识的去求助母狼的帮助。 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至少对于玛蒂尔达来说是如此…… “我的意思是说……放弃你自以为是喜欢的那段感情吧,畸形的花朵是结不出美味的果实的。” 这一次,星修尔顿说的很清晰,比以往任何时候说出来的话都要清晰,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将每一个字、每一个意思,都传到眼前少女的耳朵里。 是那么的震耳欲聋,玛蒂尔达呆愣在原地,眼神呆滞。 “不断追赶,不断努力,只为与她站在一起或者超越她,只为获得她的鼓励,这就是你认为的喜欢吗?” “那是崇拜,是你对她的友情,从来不是什么喜欢,那是你对于情感的懵懂产生的错误判断。” 星修尔顿看着玛蒂尔达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暗淡,不由得双手紧握,关节被捏的嘎吱作响,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被眼前的少女说这些。 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彼此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但是星修尔顿经历过这些,她所说的故事是假的,是她的幻想,美好而可笑,浪漫而悲哀。 她甚至没有跟她喜欢的男孩正式见过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因为她的胆怯,她的害羞,如果当时再多一点勇气,再多一丝坚定,会不会这家服装店就不只属于她一个人呢? 但事与愿违,她呆在这里,不知过了多少个冬,又亲眼目睹了多少次树叶变绿,她已经经历过这些了,心中满是遗憾。 但她不希望眼前的玛蒂尔达也再次承受与她一样的痛苦,她应该有更好的! “你……在开玩笑吗?” 有些哽咽的声音,自玛蒂尔达的口中传出,明明那么小声…… “你告诉我,这只是崇拜吗?!” 却又那么的声嘶力竭! 玛蒂尔达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白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面前向下垂落,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面对比自己强上无数倍的敌人,面对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风险,我是义无反顾的跑了回去,只为去救她!” “我拼命的去追赶她的脚步,我不断努力,证明着自己,希望在他那里得到夸奖……” “我因为她来到了第一防线学校,我因为她,放弃了与维尔汀他们一起离开学校的机会!” “你告诉我,这不是喜欢!” 此刻的玛蒂尔达那宛如蓝宝石般湛蓝的双眸之中,泪水如同海面上那波涛汹涌的海浪,不断的在她的眼眶里面打转,但玛蒂尔达还是强忍着没有让其流下来。 她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于十四行诗的情感真的只是崇拜吗?真的不是喜欢吗? 自己奋不顾身的去救十四行诗,去忽视死亡的恐惧,让勿忘我的利爪贯穿自己的腹部。 难道真的只是对于朋友的情感,对于她的崇拜吗?! “你有什么资格去批判我?你这个胆小鬼!你连和你喜欢的男孩说上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我?” 玛蒂尔达不相信,她发出了一生之中最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告诉我啊,你说话啊啊啊!” “玛蒂尔达!” 星修尔顿猛的站起身,与眼前的少女对视。 “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你自己心里面也清楚!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听你在这里说,你为了追上十四行诗的脚步究竟做出了何种努力?” 星修尔顿猛地抓住玛蒂尔达的肩膀,摇晃着她的身躯,希望能将眼前这位固执而又迷茫的少女给摇醒。 “我他妈不想听这些!” 星修尔顿脸上的不忍与激动,映射在玛蒂尔达的眼中,显的是那么的狰狞。 “因为父母的忙碌,让你去不断的证明自己,希望引起他人的关注,他人的赞扬来遮掩你那颗落魄的心!” “当有人夸奖你之时,你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比谁都高兴!” “她夸奖你,她鼓励你,你内心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低下头颅,但又期待他人的赞许,你以为你的脸红,是因为看到喜欢的人而感到害羞吗?” 星修尔顿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她使劲的摇了摇玛蒂尔达: “不!因为你矛盾的内心,形成了你如今这样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玛蒂尔达,清醒一点!” 眼眶之中的泪,再也装不下了…… 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到下巴,随后,如同雨水般滴落在地板上。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玛蒂尔达的眼眶之中不断流出,星修尔顿见状,心一沉,手上不由得松几分力。 她挣脱开星修尔顿的束缚,慢慢的向后退去,她不断的摇着头,不愿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玛蒂尔达转身,冲向曾经星修尔顿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之中,猛地将房门关上! 砰——!!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客厅内,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两人的心脏上。 ——真的很痛……很痛,哪怕呼吸都感觉沉重。 玛蒂尔达靠在门上缓缓的蹲了下来,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来的太突然了,太猝不及防了。 她不能接受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对于十四行诗的感情,仅仅只是崇拜和友谊吗?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一切,她曾经所坚信的情感,在今天迅速崩塌,这要让她如何接受? 她想静一会儿,哪怕一会儿也好,她感觉脑袋好疼……好疼。 星修尔顿就这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是令人感到苦涩的咖啡,总是那么快的让人清醒。 “早知道今晚不喝酒……” 星修尔顿喃喃自语着,随后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看来今晚是不可能有人借自己肩膀靠靠了。 随后,她便拎着一张毛毯,缓缓来到玛蒂尔达的门前,她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 “滚!!” 轰——!! 随后,门前便传来了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上面。 星修尔顿并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沉默许久,最终,她靠着门板缓缓的坐了下来,将毛毯披在自己的身上,就这样静静的蹲在门口,什么都没有说。 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明明这是属于玛蒂尔达自己的事情…… 但一想到这,星修尔顿便摇了摇头,即使自己不告诉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玛蒂尔达也会慢慢知晓一切的真相。 但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是煎熬的,比起让玛蒂尔达接受长时间的折磨,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来的更加痛快! 星修尔顿靠在门前头,不自觉的敲了敲门板,即使这样的做法是自私的,即使这样,可能会让她们两人的友情彻底崩塌。 但真的不忍心……看着玛蒂尔达忍受煎熬,因为那种站在远处默默注视所爱之人的感觉,真的很疼,哪怕呼吸都感觉到一丝苦涩。 让玛蒂尔达对于十四行诗的感情是喜欢吗? 至少在星修尔顿眼里看来,不是。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扇门,一个抬头望着天花板,那昏黄的灯光愣愣出神,另一个则抱着膝盖身处黑暗之中,默默哭泣着。 明明只需要打开门,将一切都说清楚就好了……但情绪是阻碍理智转动的杂质。 ……… 终于度过了漫长的黑夜,银杏街迎来了黎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的拂过玛蒂尔达那金银的白金色长发,将她从睡梦之中叫醒。 脸上带着一淡的泪痕,眼睛还有些红肿,眼神之中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更多的是黯淡与疲惫。 ——她靠坐在门前,想了一晚上。 星修尔顿做错了吗?并没有,显然,她做的很对,只是当时的自己不愿相信真相,心中的愧疚与怒火,侵蚀了她的理智。 但玛蒂尔达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个一直为自己着想的店长,或者……姐姐。 她缓缓的站起身,扭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扑通—— “啊………” 玛蒂尔达有些茫然的张大嘴巴,看着倒在门口处的那道身影,不由得愣了神。 “嘶……” 星修尔顿躺倒在地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她发誓,无论如何,自己以后绝对不睡地板了,哪怕睡也得铺一床垫子。 “星修尔顿,你昨晚……一直在门口吗?” 星修尔顿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玛蒂尔达那充满疑惑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但是她很快又低下了头。 “嗯……昨晚的事,抱歉,不应该对你说出……” “………” 玛蒂尔达紧紧的抱住星修尔顿,什么都没有说,还未说完的道歉也戛然而止。 此刻玛蒂尔达感觉鼻子有点酸,明明昨晚已经哭了一夜了,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眼泪还没有流干。 “对不起……” 漫长的黑夜,过去之时,空中的繁星会被缓缓升起的朝阳所代替,到那时,温暖会拥抱他们,直至黄昏。 但即使这样,也足够了。 第20章 毫无进展的思路 ……… 几天后。 庄严和肃穆的气息徘徊在白色长廊周围,阳光斜照进走廊内,将一旁白色长柱的黑影拉的好长好长。 这里寂静无声,哪怕一枚绣花针掉落在地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里也显得尤为突兀,更别说回荡在此处,那鞋根敲击地板的声响了。 z女士迈着稍显缓慢的步伐,在白色长廊内前行着,前几日,康斯坦丁派遣给她了新的任务与文件,让她负责去调查一下,建立在芝加哥的基金会分部,是否涉嫌与重塑之手有所勾结。 想到这,z女士不由得叹了口气。 “嗯?z,你怎么在这?” 突如其来的呼唤,将z女士的思绪拉回现实当中,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副会长办公室门口处站着一位身披白大褂,手持黑檀木拐杖的身影。 “尤利姆科长?真是好久不见,您这是……” 远处之人正是尤利姆,此刻的他精神状态看起来似乎不错,眼眶处的黑眼圈淡了几分,脸上的胡子渣也被剃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他下巴那柔和而精致的线条。 原本有些凌乱和干燥的黑棕色长发也被刻意打理了一下,在后脑勺扎了一个辫子,自由的垂在脑后。 尤利姆的变化不由得让z女士感到一丝诧异,两人也算是熟人,尤利姆那一副邋遢、颓废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了z女士的脑海之中。 今天看到截然不同的他,也不由得让z女士感到一丝吃惊。 站在门口处的尤利姆似乎也察觉到了z女士心中的疑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是过来向康斯坦丁副会长汇报这个月的资金消耗的,自然要好好打理一下。” “原来如此。” “最近过的还好吗?” 面对尤利姆突如其来的关心,z女士则是轻轻的扶了扶眼睛:“不好也不坏,谢谢关心。” 随后,z女士镜片下的那双黑色双眸不由得微眯起来,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之人。 “你的气色比上一次见到时要好了不少,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尤利姆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算是高兴的是吧。” “是开启了一段新的感情吗?” 面对z女士那突如其来的询问,尤利姆不由得一愣,随即,便轻轻的摆了摆手,否定了z女士的猜想。 “当然不是。” 随后,他脸色古怪的看向z女士,有些疑惑的问道:“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突然,z女士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事物要进行汇报,随后便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可以去一趟咖啡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闲聊。” “不过很抱歉,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失陪了。” 说着,z女士便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夹,尤利姆见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随后,尤利姆便轻轻的摆了摆手: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毕竟占用了你那么长的时间,与我这个整天呆在实验室内不出来的科学家聊那么多。” “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z女士一听,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还是和以往一样耿直。” “没办法,我是科学家,只有直白的话语,才能让普通人理解我们话里的意思。” “说的也对。” z女士像是认同般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扭开门把手进入了副会长办公室。 还是稍显灰暗的房间,还是那个办公桌,还是那个黑白格字色的棋盘,黑白棋子静静的矗立在上面,而棋手则只有一人。 康斯坦丁坐在办公桌前,哪怕房门被推开,她的视线也依然没有从棋盘上面挪开。 “抱歉,副会长,让您久等了。” z女士朝着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躬身,康斯坦丁也缓缓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的z女士,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 “与尤利姆科长的闲聊还愉快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z女士不由得一愣,康斯坦丁见状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不用在意,亲爱的,只是日常生活中的随口一声询问罢了。” z女士听后不由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缓缓的将手中的文件递交给康斯坦丁。 “经过我们的调查,确实找到了一部分芝加哥分部与重塑之手进行勾结的线索,但…… 找到的也只是些许蛛丝马迹和一些贪污记录罢了。” “我们甚至都没有从中找到与该事件相关的人员或者物证,这为我们后续的审判工作增添了一丝困难。” 康斯坦丁听后单手扶着下巴,看着摆放在桌前的文件,若有所思起来。 ——这样看来,铅玻璃所言非虚。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z女士微微躬身,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尤利姆靠在一根白色长柱上,站在那里闭目养神,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不由得睁开眼睛,当看到z女士走出办公室之时,不由得一愣。 这才过去多久,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如果不建议的话,就去我办公室那里喝茶吧。” 当尤利姆回过神来之时,z女士已然站在他的身前。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在基金会内能喝到来自东方的“茶叶”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只不过有些麻烦你了。” 说到这,尤利姆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z女士的办公室内喝到的那一口茶,入口之初稍显苦涩,但细细品味之后,甘甜的清香回荡在口齿之间,让人回味无穷。 “请不要这么说,相反,我还挺希望有人能经常来我办公室内喝喝茶的,毕竟……” 说到这里时,z女士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一个人呆在偌大的房间内,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冷清。” 尤利姆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主动岔开话题。 “虽然这样询问,显得有些失礼。” 说到这儿,尤利姆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不知道,z,你那边还有多余的茶叶吗?” “是要送人吗?” 尤利姆听后轻轻的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只是留在家里自己喝,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拿我家中最昂贵的咖啡与你交换。” 看着尤利姆那有些紧张的神情,z女士可以看的出来,眼前这位说话直白、还有些单纯的科学家对于茶叶的喜欢,不由得莞尔一笑:“咖啡什么的就免了吧,毕竟我一直都喝不惯那种东西。” 突然,z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面带微笑的看向尤利姆:“记得尤利姆科长,您的家中似乎有一盆【小桃树】吧,既然如此,就拿那个来换吧。” “行。” 两人的身影在这狭长的走廊内被拉的老长老长…… ……… 康斯坦丁的视线便重新落在棋盘之上,伸出手从棋盘上拿起一颗棋子。 “免疫暴雨回溯的雨伞吗?” 在z女士还未来到副会长办公室之前,尤利姆便比她先一步来到这里。 墨文的精神屏障比尤利姆想象的还要坚硬,但是通过人工梦境反映出来的画面,在经过长时间的调整,总算是从中找到了一丝消息。 但很遗憾,科研组费尽心思从墨文脑海中提取出来的消息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和生活见闻罢了。 甚至从这段记忆之中,他们都没法从中找到一丝可疑之处,这一次的结果无疑对科研组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但是……对于墨文的调查也并非毫无进展。 康斯坦丁靠坐在椅子上,经过尤利姆的汇报中康斯坦丁得知,墨文的手上有一把奇特的黑伞,拥有可以使神秘学家免疫暴雨回溯的能力。 而基金会……也有与其类似的研究产物。 ——那么,墨文的存在就逐渐开始扑朔迷离了起来。 想到这,康斯坦丁那双灰色的眸子不由得微微眯起。 这样看来,那么墨文当年能够离开第一防线学校,肯定是和基金会脱不开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是康斯坦丁该考虑的事情,毕竟她的初衷只是想知道墨文是否加入了某些组织。 但很显然,光靠这点信息还无法判断出来,墨文背后的秘密,甚至连一条明确的调查思路都无法提供。 “真是顽固不灵……” 随后,康斯坦丁的眼睛微眯,睫毛下的那一双灰白色瞳孔中,隐隐暗藏着不可言说的危险与可能。 第21章 自由的寄托 ……… 明媚的光芒洒进房间之中,驱散了此处的阴暗,将其照的透亮,窗户敞开着,让窗外的清风刮进房间,带来新鲜的空气。 十四行诗坐在位置上,橘色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在空中摇曳着。 而手中则捧着一本书静静的读着,这是她日常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十四行诗总是将自己带入进书中的角色之中,感受着不一样的人生,对于十四行诗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新鲜的体验。 但是不知为何,心中的烦躁与不安,如同夏日之中萦绕在耳边的蚊虫,让十四行诗久久无法静下心来,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之中。 最终,她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书本重新合上,随后便单手扶着下巴望向窗外。 “我这是……怎么了?” 十四行诗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太理解自己心中那莫名其妙的烦躁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距离上一次前往银杏街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之久,在此期间,在进行神秘术训练的途中,十四行诗发现自己对于神秘术的掌控越来越加精湛。 她感觉脑海之中有什么枷锁,隐隐有了松动,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自从上周玛蒂尔达回来之后找到自己,还对自己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我,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怎样的话语,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慢慢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我会……” 玛蒂尔达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十四行诗还以为是玛蒂尔达再次向自己发出挑战,随后便回答道:“好,我会等着你的。” 但不知为何,听到此话的玛蒂尔达脸颊不由得变得通红,随后便慌慌张张的跑开了,只留下十四行诗站在原地,感到不知所措。 现在回想起来,十四行诗都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呱,呱—— 两声清脆的蛙鸣声,仿佛有什么魔力般,将十四行诗心中的那一股烦躁驱散了些许。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桌前正摆放着一个较大的玻璃罩,一只通体宛如树皮般灰暗的青蛙,正不断的向着她鸣叫着。 然后十四行诗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对着玻璃罩内的树蛙轻轻的说道:“抱歉,青蛙先生,忘了已经到你进食的时间了,麻烦请等一下。” 随后,十四行诗便起身,朝着另一个房间内走去,那里是她存放素材的杂物间。 关在玻璃罩内的那只树蛙,正是维尔汀曾经送给她的欧洲树蛙,哪怕过去那么久,即使树蛙身上的颜色逐渐变得深沉、灰暗,但它依然健在。 当初的自己并没有将它丢弃掉,而是放入一个玻璃罩内,细心呵护着,对于他人赠送的东西,十四行诗都会将其保留下来。 这是一份可以触摸的鼓励,也是一段值得被纪念的时光。 十四行诗手捧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的将玻璃罩掀开,但趴伏的里面的小小树蛙则并没有轻举妄动。 随后,她便拿起一个镊子,从中夹出一些食料,放到树蛙面前。 神秘术训练、前往报到处日常报到、外出执行任务,将自己那纤细而又柔软的身体浸泡在无尽的劳累与疲惫之中。 如果没有遇到维尔汀他们,如果没有遇到尤利姆先生,或许……她的生活之中估计就只有这些吧。 现在的她坐在书桌前,饲养树蛙,两周前,她和玛蒂尔达前往银杏街购买新的衣服,顺便还吃上了一顿别有风味的一顿料理。 十四行诗敢说这是她至今为止吃到的最好吃的料理。 明明过去了两周,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让十四行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 她体验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第一次在服装店内担任店员小妹,第一次与顾客交谈,卖出了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件衣服。 很多很多的第一次,就如同挂在鱼钩上面的饵食一样,不断着勾引自己内心之中对于自由的渴望。 当喂食完树蛙之后,十四行诗便将玻璃罩重新盖上,光芒映射在房间内的每一个物件之中,其中有一样东西在十四行诗眼中显得尤为突兀。 经过玻璃罩的反射,她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黑白格子色皮筋,当初伊莎贝拉亲手送给她的。 “这条黑白格子色皮筋是院长妈妈送给我的。 我,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只有这个皮筋了……” “希望你不要嫌弃。” 十四行诗将黑白格子色皮筋缓缓拿起,感受着指尖划过布料时,传来那细腻的触感,十四行诗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依旧清晰的记得,曾经的自己将这条皮筋放进柜子的最深处,就好像将它藏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似乎就能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挣脱出来了一样。 当初,维尔汀一行人为了追寻那所谓的自由,而自己也出于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期待,与他们一起扭开了黄铜把手。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们蜂拥而出,释放着天性,不再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在雨中狂奔着,感受到自由的同时,也因此离去。 离别来的太过突然,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现实便高举大锤,狠狠的砸在他们的心口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那一场暴雨带走了他们,也带走了十四行诗心中……对于自由的那一份渴望的火焰。 “追逐自由是错误的,只有遵守《学生守则》,他们才能获得安全。”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理念一直深深的扎根在十四行诗的心中。 追逐自由的代价太过于沉重,她不愿去尝试,也不想去尝试。 咚咚咚—— 三声突兀的敲门声传来,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按理来说,玛蒂尔达应该不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的。 那么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自己呢? “请问十四行诗小姐在吗?” 面对门外的询问声,十四行诗这才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到门前,缓缓将房门打开。 一位身穿基金会服饰,带着一张白色面具的基金会人员站在门口,看见十四行诗后,便微微躬身,饱含歉意的说道:“中午好,十四行诗女士,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段打扰您。” 面对眼前之人的道歉,十四行诗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问道:“没什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并没有。” 那名基金会成员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是受基金会副会长康斯坦丁女士,前来转达她的消息,请你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前往基金会委员会会议室。” “在前往会议厅之时,请更换身上的衣物,换上更加得体整洁的服饰。” 十四行诗一听,不由得一愣,究竟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出面? 看着转身便要离开的基金会成员,十四行诗连忙伸手拉住了她,有些急促的问道:“请问……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那名基金会成员见状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用着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晓,不过……应该和今天发生的那一场暴乱有关吧。” “暴乱?重塑之手袭击基金会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十四行诗立马否定了。 先不说这种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就算发生了,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基金会的行动成员,而她身为行动小队队长,不可能不知道。 “您不知道吗?” 那明基金会成员有些疑惑的看向十四行诗,随即便解释道: “今天上午七点之时,神秘学家槲寄生使用神秘术,使基金会东部的神秘学家临时住所四周长满了杂草与树木,将其占领。” “早上8点27分,在基金会报到大厅使用投影仪向基金会宣战。” 说到这里时,那名基金会成员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屑:“简直愚蠢至极,这是挑衅,基金会给予他们安全的住所,他们竟选择做出如此行径。” 十四行诗听后则并没有与其附和,她也没低垂,并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十四行诗这才回过神来,随后便朝眼前的基金会成员微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通知。” 随后那名基金会成员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将房门关上,十四行诗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槲寄生小姐不是如此冲动的人,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槲寄生小姐这样做……一定会牵连到司辰的,等等……司辰!” 突然,十四行诗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身体不由得一颤。 如果这次会议的召开与此次事件有关的话,将槲寄生一行人带往基金会的维尔汀也可能在会议上被提起,甚至被针对。 “呼………” 十四行诗握着黑白格子色皮筋的手,不由得攥紧,她虽然有点单纯,甚至连玩笑与真话都分不清。 这并不代表她很傻,槲寄生的宣战,还有会议的展开,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一次会议的讨论核心很可能就是……维尔汀。 那康斯坦丁副会长特地派人过来传话,叫自己前往委员会会议厅,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此刻,十四行诗终于知道从今早开始心中的烦躁与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此次会议,或许……会很危险。 十四行诗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墨文向维尔汀时发出的疑问。 “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们失去这里所有的一切……” “你们也不在乎吗?” 仿佛今天的局面与当年一模一样,只不过所追寻的目标改变了。 十四行诗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那件布料细腻、做工精良的纯白色服饰面前。 巡礼礼服,14岁那年,她就是穿着这一件做工精良的洁白服饰,站在舞台上,面对着众人,服从着基金会的指示,歌唱着他们撰写的曲调。 ——单调、麻木、古板又厚重。 那时的她不能理解,维尔汀他们明知追逐学校之外的事物有危险,明知违反校规,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不,他们或许知道,但他们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去追寻他们心中的渴望。 当年的她是被墨文拉上板凳的,她或许渴望,但那时的她还不理解。 但现在…… 想到这,十四行诗不由得轻轻一笑,紧握黑白格子色发带的手不由得松了几分。 十四行诗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件做工精良的巡礼礼服上面挪开,转身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微风将窗户两侧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首优美的旋律。 十四行诗若有所感的朝身后看去,却没看到任何东西,只看到微风将放在桌面上的书页吹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是幻听吗?” 十四行诗轻轻的摇了摇头,打开了眼前的衣柜。 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内心的印照,不知为何,十四行诗感觉耳边隐隐传来了曾经他们未曾唱完的歌曲。 那首被维尔汀他们改过的校歌,当初自己还和他们一起在乔治橡树那里,一晚又一睌的练习着。 或许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心中就有了追逐自由的答案吧。 熟悉的曲调在耳边回荡十四行诗,不由得轻声唱出了那首当年未唱完的歌曲。 “欢欣,平安,或是声名,康健~” “又及敬佩与尊严,技巧同孔武!” “都不关照顺意而盲从的牧群~” “启明的星,闪烁不见他们双眼~!” 洁白的基金会服饰被换下,换上了那件星修尔顿亲手挑选的白色长袍,如同巫师袍那般。 “古旧的迹,遍布羞耻的荫蔽~” “明镜不映诗篇,盲目高呼礼赞!” “千百万潮水,皆遵循潮汐奔流~” “以亵渎不洁的姿态,玷污天幕!” 缓缓摘下绑在头上的白色发带,五指穿过黑白格子色皮筋,将其拉大,橘色波浪形长发穿过皮筋,在背后扎了一个高马尾。 “以荒蛮祸乱的行迹,吞没学识~” “那牧鞭与谦卑羔羊又算得什么?” “平定他的渴求与惧怕之蛊惑,完全成为其自身!” 仿佛……他们还未从自己身边离开。 “明明这样的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动听啊。”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十四行诗便深吸一口气,便推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放在桌上的书页也停止了翻动,定格在了其中一页…… “你们必须努力寻找自己的声音。因为你越迟开始寻找,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 “梭罗曾说\"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不要逆来顺受,要破茧而出!” (问题收集时间:按照这个架势,估计这个月结束之后,第四卷【老虎的金黄】估计就能写完,所以呢,我打算在这里给大伙们发一波粉丝福利,那就是将你们想问的问题,想要知道的问题留在这里,星辰我到后面第四卷最后一章的时候会一一给大家解答。) 第22章 理性至上…… ………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召开紧急会议的必要。” 正值中午,阳光正好。 如同均匀泼洒在空气中的金色粉末,喷洒在那些倒挂在天花板处的白色鸽子雕塑上,使得上面的羽毛纹路显得更加熠熠生辉,让他们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生动。 但是无论是天窗上面洒向的阳光,还是周围支撑住外照射进会议厅内的光线,都无法驱散这偌大的空间内,那沉重而又冰冷的气息。 书柜、长椅被整齐的摆放在两边,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则有一张十几米长的长桌,各个委员由前到后并排坐下,而在长桌的尽头,则留有一个空位。 尤利姆坐在长桌前,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也是委员会当中的一员,即使身为科学家的他,在基金会这个偌大的政治漩涡当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臃肿、头发如同绵羊身上的毛发那般蓬松的中年男子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手中握着的钢笔富有节奏性的敲击在长桌上,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语气之中更多的则是不解。 他的身前放着一个立牌,来证明他的身份和姓名。 ——【佩德拉.保罗.冈萨雷斯·罗萨】 “缺乏战略的、孤注一掷的\"宣战\",真是符合神秘学家一贯的行为模式。” “他们所占据的区域,不论是范围大小还是影响力都不值一提。” 佩德拉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对于神秘学家的不屑。 “嗯,行政部门目前还没有正式行动。”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女人听后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文件翻开,接着说道:“听说部门计划派出一支队伍将他们送到教管学校。” 而她身前的立牌,也同样刻着她的名字。 ——【卡兹】 “那这件事情解决了。” 椅子向后挪动,若偌大的内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摩擦声。 佩德拉和一众委员纷纷站起身,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便要转身离开,但是其中有两道人影则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正是z女士和尤利姆。 “如果下次维尔汀又带回一批新的非登记神秘学家。” “这一次的事件还会重演吗?” 平淡的语气,自z女士的口中传出,但却让朝门外走去的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过头去看向依旧坐在长桌前,品着杯中茶水、淡然自若的z女士。 “我不理解。” 佩德拉皱起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加入基金会,难道是一件让人颜面扫地的事情吗?” “签订协议的神秘学家,不仅拥有在社会上使用神秘术的权利,还将被赐予莫大的荣耀。” “就在十几年前,神秘学家的应聘申请书多到人事部门用一层楼都装不完。” “就算是新纪元运动也无法冲击基金会在国际社会上的权威!” 但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声打断了佩德拉接下来要说的话。 “时代已经变了,佩德拉。” 说话之人,正是尤利姆。 “在这个时间被不断倒退的时代之中,基金会已然没有了往日的荣光。” 那些停下脚步还未离开会议厅的委员们见状,不由得一愣,以往来说,尤利姆虽然拥有委员的权利与身份,但是他却很少在会议厅上发言。 每一次都是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要到了需要进行投票的时候,他才会出面。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但佩德拉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一般很少在会议上面发言的,尤利姆科长。” 尤利姆听后只是瞥了佩德拉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轻哼一声:“但并不能代表我不能说。” “从你刚刚所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对于基金会的忠诚度?” 尤利姆听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是一位科学家而已,成为委员,也只是顺带的。” “只有正视错误,才能让基金会变得越来越好,一味的去沉迷于过去的强大,是一种傲慢的腐败。” “把你心里面的那些花花肠子给收一下,佩德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 佩德拉听后瞬间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他便冷哼一声。 “而眼前这些目光短浅的神秘学家个例——甚至不值得成为一个会议的议题!” 众人一听皆是陷入沉默,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什么,哪怕尤利姆,也只是双目微闭,没有出声反驳。 ——毕竟接下来这一场会议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自己只是推进步伐的一枚棋子罢了,接下来还得靠她。 “但是……” 坐在尤利姆身旁的z女士总算有了反应,她扶了扶黑框眼镜,往日的沉默逐渐从眼中褪去。 “他们并不是冲着圣洛夫基金会的名号来的。” “他们选择跟随维尔汀,是出于自身意愿及维尔汀个人的信服,这与我们以往招募的职员有着根本的不同。” “………” 寂静,如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在族群之中被禁止提起的词汇那般,一旦被提起,就将成为人群之中的焦点。 “你的意思是……是否加入基金会,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卡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恐怕是的。”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委员们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他们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 ——他们都对z女士的回答感到一丝震惊! 尤利姆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站在原地相互对视的委员们,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看来……这个会议,还有开下去的必要。” “都回来坐下吧,先生们,女士们,毕竟坐着总比站着舒服。”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斟酌着对方的意见,等待片刻后,果然不出尤利姆所料,众人纷纷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带着心中的疑惑,纷纷看向了坐在长桌前端的z女士。 佩德拉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但z女士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并不能将他们驱逐出去。” “我们都很清楚,现在的基金会亟需新成员的加入,以构建更强大的势力。” “你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吧,z女士。” 佩德拉语气相较于刚开始的目中无人,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z女士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将放在自己身前的文件打开。 “今天共融院再次提交了这份《暴雨改革:增员与秩序》的修订草案,我认为现在有必要讨论是否通过这项草案,使其进入到立法辩论阶段。” 坐在尤利姆身旁的卡兹听后不由得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是在自寻麻烦,z……” 但z女士听后则并没有表示什么,她只是静静的将手中的文件翻了页,淡淡开口说道:“请看第二十一页第三节。” 随后,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厅内此起彼伏的响起。 “由司辰招募来的外界人员,归入司辰编制内。 司辰提供统一的教管及控制,并对他们的后续行为负责。” “司辰编制内人员,在遵守《基金会员工守则》前提下,对司辰的命令负责,无需直接听命于基金会。” 随后z女士便抬起头,望向众人,缓缓说道:“这将给予非登记神秘学家更高的自主权,提高他们对基金会的认同同样,通过司辰,基金会仍然拥有调动和部署这些人士的军事权利。” “这一节回答了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 讲解结束,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立马提出疑问,有的认真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有的则单手扶着下巴,默默思考着。 佩德拉缓缓抬起头,看向长桌对面的z女士,随后,用着试探性的语气询问道:“换句话说,就是把他们变成基金会的十八线合作雇佣兵?” “我认为是紧急战时的预备役。” 佩德拉思索片刻,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行不通,放开对神秘学家的管控会带来什么?” “屠杀、暴政、无止尽的复仇……他们一向把历史当成排泄激情的粪坑,任由狂普之言在王座上肆虐。” “现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气氛再次沉静下来,随后,卡兹便顺着佩德拉的话题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更何况,这种改革在基金会上从未有过先例。” “在当下\"暴雨\"突发的环境下,贸然改革只会增加风——” 咔嚓——砰—— “………险。” 房门被缓缓推开,康斯坦丁缓缓走进会议厅,坐在位置上的尤利姆和z女士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 “抱歉,我来迟了。” 康斯坦丁大步迈进会议室,将文件夹扔到长桌上 ,发出了稍显沉闷的声响。 随后,康斯坦丁淡漠的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如同那平静的湖面之下,被掩埋住危险的暗流,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讨论得很热烈啊,看来大家对这个草案相当感兴趣。” 随后,康斯坦丁便捋了捋有些垂下的刘海。 “希望我现在加入还不算太晚。” ……… 第23章 传递下去的勇气 “应该……就是这里了。” 此处安静的不像话,没有像报到大厅那样来来往往,也没有其他部门在走廊上匆匆忙忙。 这里存在的只有那寂静无声的大厅和站在门前的一道橘发身影。 十四行诗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身前的白色大门,一股紧张感油然而生。 感受着心口处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十四行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重重呼出,希望这样能将心中的紧张感全部驱散。 片刻之后,十四行诗才感觉心中的紧张感消减了几分,望着眼前的大门,她鼓起勇气,刚想用手轻轻敲响房门。 “重塑之手的崛起使神秘学界逐步脱离基金会的控制。” 十四行诗伸出的手下意识的停下了。 “因此,我们需要更严格地把控基金会神秘学家的思想与行为,以防他们走上歧途。” “重塑之手的口号是颠覆性的,在\"暴雨\"之后,他们的影响与渗透性就在不断地加强。” “二九年酒吧事件,我方行踪提前暴露,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十四行诗站在原地,那只伸出的手也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的姿态。 最终,十四行诗还是将手缓缓放下,眼眸低垂,即使那道声音的主人用着较为委婉的语句表达,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语句之中的云淡风轻,也使用再委婉的语气陈述出事实,也终究让人感到一丝…… “严格把控……吗?” ——就是利用强硬手段去洗脑,控制神秘学家吗?为了人类的和平而战,那神秘学家呢?难道就是基金会手中可以随意操控,随意丢弃的棋子吗? 十四行诗感到胸口一阵堵塞,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此刻的她身处湖中,奋力挣扎,想要冲出水面,但却无济于事。 “看来基金会在你眼里的形象还真是高大呢,呵,那我就来好好的告诉你,他们培养你们这样子的木偶。” “只不过只是在利用你们,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只是他们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你的死亡,你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毫无价值,你早就已经被他们给分食了,化为残渣,成为他们身体的养料。” “比起那时伪善者,你不觉得……我们的手段更像是慈善家吗?” 阿尔卡纳的话萦绕在耳边,当初的自己还以为那只是疯子口中的疯言疯语。 但现在回想起来,十四行诗才发现是自己错了,阿尔卡纳的话语之中没有一丝谎话,她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被蒙蔽双眼之人,究竟是重塑之手的那些神秘学家,还是和自己一样被伪善的谎言蒙骗在鼓中的基金会成员呢? “我们背负着选区民众的期望。” “重塑之手在各地的袭击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神秘学界的畏惧。” “这不利于我们\"和平方针\"的执行和神秘学技术的推广。” “要想维护基金会的信誉,必须从已登记神秘学家入手,加强管控,让民众看到神秘学家合理可信的一面。” “所以我反对该草案的内容。” “草案”二字一出,瞬间将十四行诗逐渐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草案?什么草案? ……… “……相当有启发的看法。” “但是,很遗憾。” 随后,康斯坦丁像是在感叹什么般,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从位置上站起,单手扶着下巴,开始在周围缓缓走着。 “太遗憾了,你们甚至都没有提到议题的重点。” 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每一位坐在长桌前的委员身上,让他们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 “决定这项草案能否被通过的关键之处是什么?” “是重塑之手吗?” “是人们的选票么?” 看着望向自己的众人,康斯坦丁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远远没有那么复杂。” “是维尔汀。” 强烈的冰寒逐渐爬上后背,让站在门外的十四行诗眼睛不由得睁大,身体止不住的一颤。 果然……她就知道,这次的会议召开,绝对和司辰脱不开关系! “根据草案的提议,维尔汀将成为维系这些编外人员与基金会的唯一纽带。” “编外人员的数量,将随着维尔汀的外出任务而持续增加。” “也就是说,在基金会的管辖之外,有一支武装队伍在不断壮大。” “她对基金会的态度将成为决定这一切的关键。” 话题已经被挑的很明确了,康斯坦丁没有选择拐弯抹角,而是直逼要害,将此次会议真正的要点揪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康斯坦丁的这一击,如同在人群当中穿梭的骑兵那般,打了z女士一个措手不及。 z女士连忙站起身来,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原本对自己有利的棋局将会朝着一个无法挽回的方向! “维尔汀自幼接受的是基金会第一防线学校的教育,她的态度倾向很明确……”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康斯坦丁听后则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为此请来了一位能提供有效论证的特邀人员。” “十四行诗,你可以进来了。” ……… 此刻的十四行诗站在门外,因为紧张的缘故,手心不由得冒出细汗。 她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一次的会议至关重要,可以这么说,自己所说的话代表了后续的议委员们对于维尔汀的态度。 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可能是因为内心的紧张,她的心脏在止不住的狂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蹦体内。 无力、害怕的情绪逐渐爬上了十四行诗的脊背,让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着,仿佛此刻的她再次回到了梦中那个深不见底的湖底。 但风刮过了她的白色长袍,将衣摆吹起,在半空中微微起舞着,橘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将她的脸庞给遮住,从幻想之中拉回现实。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感受着清风吹过发丝时带来的清凉和衣摆那被风吹所发出沥沥作响的声音,陷入了回忆之中。 12岁那年,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朋友在暴雨之中被倒退,即使一段真挚的友谊在眼前破碎,自己也没有去阻止去辩解…… 几个星期前,因为自己的弱小,让自己落入重塑之手的手中,阿尔卡纳以此为要挟,逼迫墨文加入重塑之手。 当玛蒂尔达被勿忘我贯穿胸膛,最终使用神秘术决定与对方同归于尽之时,自己只能趴倒在远处,无力的挣扎着,想要去阻止,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悲剧已经在她的身旁发生过太多次了,无论是当年,又或者是现在。 曾经的问题、曾经的痛苦、曾经的疑惑,当自己面对这些之时,只能用沉默与不知所措,眼泪与无助的呐喊来回应。 ——那现在呢? 十四行诗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开,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撩起。 ——该选择去直面了,该选择拾起曾经被自己抛下的勇气了。 闭上双眼,感受着那剧烈起伏的心跳,平复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急促的呼吸,紧张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褪去。 当她选择直面过去之时,曾经的苦痛与悲伤、遗憾与不甘、愧疚与无力,将她的内心锤炼的无比坚硬。 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悲痛,甚至比今天的场面更加让人紧张。 曾经的校歌、维尔汀送给自己的树蛙、墨文讲的故事、玛蒂尔达的陪伴。 经历了很多不该承受的苦痛,但是在此过程之中,她却得到了很多,感受到了许多不同的事情。 她开始认真思考事情的对错,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的服从命令。 她想守护好这一切,如果可以,她还想再和大家一起打扑克牌,再一次走在大街上闲逛,再一次坐在墨文的身旁,听着他讲故事。 ——自己从不孤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默默前行着。 ——那既然如此,自己还在紧张什么呢?自己还在惧怕什么呢? 随后,十四行诗便深吸一口气,将眼前的房门给推开。 她那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第24章 猎物与猎人之间的较量 当白色大门缓缓敞开之时,十四行诗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会议厅,所有人都朝着那位橘发身影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康斯坦丁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本以为十四行诗应该会穿上那一件巡礼礼服的,这着实让她有些没想到。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毕竟这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只要猎物没有脱离自己的狩猎路线,那么,谁会在意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变化呢? “副会长好。向各位委员致意。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说吧,十四行诗将右手放在胸口处,朝康斯坦丁和一众委员微微鞠躬。 尤利姆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站在门口处的十四行诗,他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会是她……” 而当十四行诗再次抬起头时,也注意到了坐在长桌上的那道熟悉身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快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不是该叙旧的时候。 天台处的光线并没有将整个会议大厅给照亮,使得长桌周围弥漫着一股阴凉的感觉,十四行诗全身上下的肌肉不由得绷紧。 刚进来,十四行诗就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某个巨大的洞穴之中,漆黑的角落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这位突如到来的访客,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康斯坦丁看向远处的十四行诗,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的微笑。 猎人对猎物露出微笑,当然要和蔼。 z女士和尤利姆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尤其是尤利姆,他双手攥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在忍耐什么? 那是他的学生,曾经在班上最优秀的学生,有点木讷、死板、不懂变通,只会一味的去信服基金会所说的一切,就像一个没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木偶一般。 但是她的内心之中依旧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小小渴望,别人赠送的东西会好好珍藏,喜欢听男孩讲故事,在意自己的朋友。 但是……却依旧被蒙在鼓中,不知真相,依旧服从着基金会,尤利姆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那般,难受至极。 “司辰的治疗尚未结束,在此期间,我委派你代表司辰处理相关事务。”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康斯坦丁见状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明白。” 随后,十四行诗看向尤利姆所在的位置上,而尤利姆也同样看着自己,他的眼中写满了担心与急切,就像一只被关在铁笼之中急切的母猫。 但十四行诗只是朝尤利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老师应该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而感到自责吧。 不过…… 十四行诗扭头看向长桌尽头的康斯坦丁,淡金色的眸子之中是不可忽视的坚定,仿佛有一株小小的白色火苗在她的眼中燃烧着。 “根据你的观察,你认为司辰对基金会是否忠诚?”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当然,第一防线学校的所有学员,都将誓死守护人类和平,终身效忠于领导这一事业的基金会。” 听着耳边传来十四行诗那平静而又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尤利姆的双手握得更紧了。 “呵呵,我说的不是这个。” 康斯坦丁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十四行诗的回答。 “这么说吧。” 康斯坦丁单手扶着下巴:“据你了解,维尔汀为什么会在在校期间组织学员逃离第一防线学校?” 绳索逐渐收紧,猎物被陷阱束缚住了头部,那么是因此慌张,自乱阵脚,还是…… 但是出乎康斯坦丁意料的是,十四行诗的脸上则并没有展示出一丝慌张的神色,相反,她依旧保持平静。 奥利图欧、从天而降的报纸、魔改的校歌、乔治橡树、越狱计划…… 一条又一条的信息在十四行诗的脑海内不断闪过,高度的集中让她感觉后脑勺隐隐有些胀痛。 她的回答不能出错,坐在这里的委员们都不是傻子,真话假话,他们还是听得清的。 十四行诗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随后便缓缓说道:“因为重塑之手。” 此话一出,委员们皆是不解,他们纷纷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诧异。 康斯坦丁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请继续。” 十四行诗用着平缓的语气,接着说道:“四年前,圣洛夫第一防线学校上空来袭了大片的奥利图欧04。 其中,重塑之手利用那些奥利图欧04将印有加入重塑之手、反抗基金会,"暴雨"等相关信息的报纸投放在第一防线学校的上空。” “我想……司辰当年可能是受报纸上的内容所影响,间歇性的引发了后续事情的发展。” 说到这,十四行诗的眼眸不由得低了低,康斯坦丁静静的望着长桌对面的那道橘发少女,眼睛微眯。 自己设计的狩猎路线,好像……出错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四行诗不由得愣了几秒,随后便缓缓说道:“是……第一防线学校纪律委员玛蒂尔达告诉我的。” 康斯坦丁听后,则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但实际上,内心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这个在她眼里看来,服从命令,乖巧听话的木偶似乎逐渐脱离掌控了。 尤利姆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十四行诗,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好快,在他不易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流逝,让他不由得感到一丝虚幻。 曾经那个高举小手、认真听课、注重礼仪和学生守则的那位橘发小女孩,已然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不再像当初那样沉默,当初那般无知那般,面对困难之时而感到不知所措。 ——她终于拾起了那份被丢弃的勇气,站直身体,去直视恐惧。 康斯坦丁随即便接着问道:“\"暴雨\"事件结束后,维尔汀为什么迟迟不邀请非登记神秘学家加入基金会?” 此话一出,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康斯坦丁见状,不由得嘴角上扬。 果然,即使木偶的吊绳发生了些许变化,或者断了几根,但是问题不大,依旧被木偶师操控着。 毕竟长期以来的洗脑和教育,已经将十四行诗的性格与思想给定型了,即使发生些许变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跳出那种模板。 事实也正如康斯坦丁所料,此刻的十四行诗内心感到些许慌张,“司辰逃离学校是受重塑之手的影响”这个回答,是结合了前面所说的证词,才让这个回答更加具有可信度。 但是……司辰迟迟没有邀请槲寄生小姐一行人加入基金会,这又该……怎么解释? 无数套说辞在十四行诗脑海当中一闪而逝,但却被十四行诗一一否定了。 可以说谎吗?可以用谎话来遮掩真相吗? 可以,但十四行诗不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和谎言能够瞒得住康斯坦丁。 此刻的十四行诗,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慌张起来。 如果自己回答错了,司辰会遭遇什么?长久的软禁?还是别的什么?槲寄生小姐她们说不一定还会因此受到更加严苛的惩罚! 甚至,甚至!墨文也可能受其牵连! 想到这,十四行诗不由得牙齿紧咬,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受伤,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其牵连。 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牺牲自己,来换来其他人的安全。 “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们失去这里所有的一切……” “你们也不在乎吗?” 墨文的话,萦绕在十四行诗的耳边,让她急躁的内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自己能失去什么,来换来此次的胜利呢? 十四行诗缓缓低下头看向挂在自己胸前的两枚基金会徽章,随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深吸一口气。 枷锁……开始破碎了…… 第25章 面向光明,将阴暗留给背后 康斯坦丁看着陷入沉默了的十四行诗,脸上逐渐挂上了胜利者的微笑,正当她打算乘胜追击突破十四行诗的心理防线之时…… “是我……阻止了司辰。” 康斯坦丁不由得一愣,不仅是她,尤利姆、z女士,包括其他委员都是愣住了。 “都是我……这件事情,与司辰无关,是我阻止了她"劝说槲寄生小姐等一众神秘学家加入基金会"的想法。” 沉默众人的注视仿佛快要凝成实质,将眼前的少女给压倒,但是她却没有选择低下头望向地板。 她选择坦然接受,十四行诗眼中的白色火苗越发旺盛,散发着灵性的光泽。 “这位成员,注意你的职责!” 佩德拉站起身,指着站在门口处的十四行诗,出声呵斥道:“身为司辰第一助手,你的职责是辅佐、保护!而不是去干涉司辰的判断。”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基金会丧失多少神秘学人才吗?” 面对佩德拉的出声斥责,十四行诗并没有低头,而是直勾勾的望向他,用着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很抱歉,我知道我的行为无一违反了基金会的规章制度,但……” 随后,十四行诗不由得低了低头,声音不由得小了几分:“不知从何时起,自从我辅佐司辰开始,我发现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现象愈发加重,让司辰时而处于清醒,时而又处于呆滞。” “此次行动之中,我们结识到了一位伪装成神秘学家的普通人,斯奈德。”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的声音之中增添了几分沙哑:“由于斯奈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前往芝加哥分部,因此,她和那些普通人全部都被暴雨给……”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选择了沉默,一时间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时坐在长桌另一侧的卡兹出声询问道:“那这和你阻止司辰有什么关系?” 十四行诗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 “因为……斯奈德的隐瞒,让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更加让人心痛,司辰承受不住打击,还因此昏迷。” “自那之后,司辰神志变越加混乱,甚至是可以说是……疯癫。” “她产生了幻觉,幻想斯奈德还没有离开,她时而沉默,时而自言自语。” 最后,十四行诗望向长桌尽头的康斯坦丁右手放在胸前,郑重的说道:“至少,在我看来,司辰的决策都是出于冷静的理性分析与思考而做出的判断。” “但很显然,以当时司辰那混沌的精神状态,想要做出冷静的理性分析,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阻止了她。” 在讲述完这一切后,十四行诗轻轻的叹了口气,康斯坦丁望着长桌尽头的十四行诗,出声询问道:“十四行诗,你确定你所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十四行诗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点,【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的心理医生小梅斯梅尔可以为我作证,我向人类的崇高理想宣誓,我以上所述没有半分假话。” 康斯坦丁静静的望向长桌尽头,沉默不语。 她眼睛微眯,想要从十四行诗的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但是除了那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坚定以外,她什么都没有看出。 束缚住木偶的丝线被全部崩断,事态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先前z女士和尤利姆的一唱一和,将棋盘的优势逐渐拉向了他们那里,但自从自己进来之后,便暂时性的将局面给稳住了。 但是身为一名政治家,身为一名优秀的棋手,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将棋局的优势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 她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能够扭转整个会议方向的棋子。 维尔汀是这个棋盘的中心,而自己抓住了这个中心,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就只需要有一位听话合格的人证,就可以将棋局的优势彻底扭转。 而十四行诗就是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她将十四行诗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十四行诗的反应与无知,来使这些委员转变对暴雨政策的态度,不,应该是……对维尔汀的态度。 但是很显然她失算了,这枚棋子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整个话题的矛头已经不再指向维尔汀,开始缓缓指向十四行诗。 这场会议的胜利看来只能属于z了。 当然,选择让步与妥协,也是引诱对方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之中,一种常用手段罢了。 那么……既然如此。 随后,康斯坦丁的双眼微微睁开,她缓缓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紧贴着椅背,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远处的橘发少女。 “既然如此,十四行诗,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但随后便点了点头:“当然。” “在1929年的那一次行动中,你明知道以维尔汀当时的精神状态,无法做出有效的指挥。” 随后,康斯坦丁双手交叉,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之中,如同一柄尖锐的刺刀,散发着危险的寒光。 “你身为司辰第一助手,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指挥。” “因此,使得第一特别行动小队除了一些伤员以外,其余的全军覆没。 还有第二特殊行动小队全军覆没的惨烈损失。” 十四行诗听后则是低下头,沉默不语,康斯坦丁所说的这些确实是事实,她也无法反驳什么。 而且……她也不能反驳,因为如果这样做了的话,那么她先前所说的那些所做出的那些努力可能会因此付诸东流。 “当任务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你却没有向基金会本部汇报本次行动的异常,一步错,步步错。” 即使康斯坦丁的语气再怎么平静,但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她身上散发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面对康斯坦丁的斥责,十四行诗并没有做出反驳,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康斯坦丁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我很抱歉,副会长,这是我的失职。” 说吧,十四行诗便朝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鞠了一躬。 康斯坦丁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 “你当初一直是我们引以为傲的优秀学员,但现在……” “由于此次行动的失败、指挥不妥当、擅自行动、隐瞒重要信息等一系列行为。” “十四行诗,从今天开始,我将撤销你的司辰第一助手的身份和行动小队队长的职务。” “还有长达一个月的停职期,在此期间,你不能参与基金会的任何相关事务,请好好反省你的鲁莽和大意。” 这样的话也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中。 降职与权力的撤销,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惩罚堪比从他们的身上割下一块血淋淋的血肉。 在政治的斗争旋涡之中,打拼了那么多年,他们已经深知了权力和地位的重要性,可以这么说,你权利比别人低,那你只能是受欺负的那一方。 ——地位低,也就意味着你将成为服从的那一方。 这就是残酷的政治旋涡,参与其中的任何人都可能从中得到或者失去些许。 但十四行诗听后则并没有说些什么,相反她倒是松了一口气,或者这么说,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她的回答看似是在为维尔汀进行开脱,实际上是将这个问题的矛头转向自己。 她可以利用司辰的精神状态将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那第三个问题呢?第四个问题呢? 提问只会比一次又一次刁钻,一次又一次直戳内心,那到时候的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此次任务的失败,成为了康斯坦丁手中最有力的证据,那么,对方一定会将此事摆到桌面上,并且开始提问。 这场会议本身就是对维尔汀的一场审判,“她对于基金会是否忠诚”往往取决于两个辩论手之间较量的最终结果。 十四行诗敢肯定,如果再这样继续拖下去的话,那么胜利的那一方绝对是康斯坦丁。 但如果将此次任务的失败全部归咎于自己,并且用心理评估来作为维尔汀的挡箭牌,甚至还可以从侧面证明了司辰对于基金会的忠诚和服从。 “收到……” 十四行诗朝着眼前的康斯坦丁微微鞠了一躬。 但是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但十四行诗不在乎这些。 财富、名誉、权利。这些对于十四行诗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或许吧,但她不在乎。 如果牺牲掉这些对她来说满不在乎的东西,能够换来对朋友的帮助,那么……她愿意。 ——幻想与现实重合的钟声在此刻回荡。 ——希望自己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康斯坦丁见状,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当十四行诗再次抬起头之时,眼中的白色火焰已然消散。 此刻的十四行诗脸上并没有属于失败者的落魄、自责、迷茫、无助。 她转身,推开了眼前的白色大门,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轻风与金黄色的光线将她包裹,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她体内的不安与冰寒。 仿佛此刻自由拥抱了她! 她终于不再迷茫,她鼓起勇气站在阳光之下,长达整整十六年的束缚,终于……在此刻,应声断裂! 第26章 当蝴蝶落在阳光下时 看着十四行诗离开会议厅的背影,尤利姆不由得感到一阵苦涩,比世界上任何一款咖啡都还要苦。 夺目的金色光线缓缓靠拢,直至消失,康斯坦丁坐在位置上,单手扶着下巴,喃喃自语道:“真是棘手呢……” 随后,康斯坦丁将视线转向尤利姆,出声询问道:“尤利姆科长,您怎么看?” 面对康斯坦因的呼唤,尤利姆一时间不由的愣了神,当他回过神来之时,众人的目光齐齐朝他看来。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淡漠的目光扫视过在座的所有人。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正如刚刚十四行诗所述,但……” “我们并不能明确的判断出维尔汀对于基金会的态度,但我认为我们应该给予她最基本的信任。” “在我看来,彼此之间的猜疑与不信任,只会加剧维尔汀对于基金会的不信任。” 随后,尤利姆看向康斯坦丁,脸上挂上了温和的微笑:“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放开手脚,将一切都交给司辰自由发挥,这不就是一种表达信任的方式吗?” “这样我们不仅能开解司辰的疑惑,还能缓和与其他非登记神秘学家的关系。” “即使不谈到司辰,但正如z女士所说,一个僵化的管理制度,会越来越不适用于所有人的发展。” “事实上,如果我们想要进一步的扩张,加大增员的力度,以对抗重塑之手的威胁,一个灵活机动的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各位,这是一个正在不断倒退的时代,基金会已然没有了往日的辉煌,重塑之手正在崛起。” “我们如果再不有所行动的话,那么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展开会议呢?” 此话一出,皆是无声,没有人说话,唯有彼此之间的震惊和诧异在周围弥漫。 康斯坦丁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脸上便再次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看来你并不如表面上看似那般沉默。” “那就把它推行下去吧。” 坐在一旁的速递员愣住了,她望向康斯坦丁,试图再次确认会议结论。 康斯坦丁十指交叉,眼睛微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与众人对话。 “我很期待……接下来的辩论环节。” 速记员很快回过神,在键盘上敲击下最后一行字符。 “准予通过。” ……… 在此次会议结束之后,尤利姆连忙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尤利姆科长,麻烦请等一下。” 这时,站在身后的z女士突然叫住了他,尤利姆的身形不由的一顿,他连忙转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z女士?” z女士面露微笑,此刻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轻轻的扶了扶黑框眼镜,缓缓开口说道:“如果看到十四行诗,麻烦替我感谢她。” “还有这次会议,多亏有你的帮忙,不然我想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尤利姆听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这就当是你送我茶叶的报酬吧。”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般,连忙摆手说道:“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赖账的意思,【小桃树】我还是会按照约定送到你办公室的。” “感谢。” “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还不等z女士做出回答,尤利姆就已经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会议厅。 z女士见状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们这些委员当中,尤利姆可谓是最不稳重的那一个。 ……… 尤利姆在走廊上狂奔着,他眼神不断的扫视过周围,希望能从中找到那道橘发身影。 愧疚,让他迫切的想要找到曾经那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小姑娘。 可能是在为当初的不辞而别而感到抱歉,也可能是带着没有阻止他们的遗憾,死皮赖脸的前来交谈,希望得到那并不存在的原谅。 终于在一条铺满整齐石板的道路上,周围绿油油的树植,衬托了那夕阳般的长发,尤利姆见状,连忙喊住那个即将走远的身影。 他迫切的想要与之交谈,就像老友那样坐着石凳,在树荫之下慢慢闲聊着。 “十四行诗!”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十四行诗的身躯不由得一颤,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看到了正在朝她这里走来的尤利姆。 “尤利姆先生!您怎么会……” 十四行诗感到一丝诧异,就在她还在愣神之际,尤利姆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前,但却没有靠的太近,只是站在距离她四米的位置停下。 “我………” 当话到口中之时,尤利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愧疚,无奈,曾经的遗憾与悲痛萦绕在心间,让他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好久不见,或者……中午好。 两人就这样静止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黄色的蝴蝶在绿植间穿梭着,未被树木遮挡住的光线,如同雨点般散落在四周,但蝴蝶却没有触摸到分毫。 最终还是十四行诗先动了,她缓缓走近来到尤利姆身前,看着曾经那个教导着他们追逐自由,带领着他们摆脱思想禁锢的老师现在却站在自己的眼前。 十四行诗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微笑,她从未笑的那么开心过。 “好久不见,尤利姆先生,或者说……中午好。” 一句稀疏平常的问好,往往是打开久别重逢之人心中那道隔阂的钥匙,没有什么眼泪,没有什么倾诉,只是一句掺杂着阳光的明朗,平静的一声问好。 尤利姆不由得一颤,他低头看向眼前的十四行诗,沉默许久后,脸上也只是挂上了些许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好久不见……” 微风在此时拂过,带来了些许温暖。 “尤利姆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 尤利姆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臂,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还是以一种最平常、但又十分尴尬的话语开了这个头。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当说出这句话之时,尤利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什么尴尬的聊天方式啊? “我最近这段时间过的很好,谢谢关心。尤利姆先生,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关心我们。” 尤利姆眼眸不由得低了低,语气之中带着些许不解和沙哑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感到难受吗?” 十四行诗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但随后像是意识到尤利姆究竟要问什么,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 “可是……” 尤利姆只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难受。 “我听说过基金会想要从普通的行动成员升职到行动小队队长的话,是一个非常艰辛的过程。”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个过程当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一定很艰辛,再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中,你不知道挥洒了多少鲜血与汗水。” “司辰第一助手……你真的没有感觉吗?失去这些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但十四行诗听后没有做出一丝犹豫,坚定的摇了摇头,尤利姆见状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 十四行诗没有立马给予回答,只是看了看周围,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方向,尤利姆见状也似有所感的朝那里望去。 只见那只黄色的蝴蝶正静静的待在一处被光线照射到的树叶上,身上的翅膀一张一合,反射着别样的光彩。 “尤利姆先生,我……当时那个决定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要帮帮司辰。” “就像您当初说的那样,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说不一定你无意之间对他的帮助,将会成为你日后那不可缺少的钥匙呢?”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无时无刻都在接受着他们给予的帮助,我想是时候……需要我去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尤利姆愣在原地,沉默片刻,他缓缓张开口,说出了当年那句别无二致的话。 “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失去这里所有的一切……” “你也不在乎……吗?” 十四行诗不由得愣了神,这句话如同一柄撕开时间裂缝的利刃,悄然的让曾经的那段时空与此刻重合。 四年前,墨文也对维尔汀问出这句话,而此刻,曾经的老师也对自己问出了那句话。 仿佛此刻,墨文就站在自己身前,眼神之中带着太多太多的担心与不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人换了。 “当年的司辰,或许就是带着这样的决心……说出那个回答的吧。” 十四行诗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微笑,她笑的是那么的灿烂,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她选择不再压抑内心的情绪,在这一刻,极力的去用自己的方式去释放着。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从不后悔。” 尤利姆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为眼前这位少女曾经的老师,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话语来接下这个话题。 ——女孩不再像当年那样,已然成长为少女,她知道的更多了,领悟的也更多了,时间在悄悄流逝,在自己不易察觉的时候流走了。 这句话如同一句感叹,但更像一句怀念,萦绕在尤利姆的心中。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尤利姆轻轻的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你似乎变了很多,十四行诗,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十四行诗今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距离我真正的成长为大人,还有两年的时间呢,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还是和我当时见到你时一样,有些木讷。” “呃……抱歉,尤利姆先生。” “不用道歉,如果真要道歉的话,能……” 尤利姆的语气顿了顿,缓缓说道:“能坐下来,和我聊聊天吗?” 十四行诗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只要您愿意,尤利姆先生,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与您交谈。” “不用那么严谨,十四行诗,就只是一次普通的聊天而已。” ……… 第27章 欲言又止 ……… “……真是惊险。” 两人坐在长椅上,彼此交谈着生活之中的见闻和发生的琐事,但大部分都是由十四行诗负责讲述,尤利姆负责听。 在此刻,时间仿佛是被拉长了无数倍,一切都过的是那般漫长,但是在听完十四行诗的讲述之后,尤利姆只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此起彼伏的话本。 前往芝加哥执行任务、跨过暴雨、前往瓦尔登湖、经济大萧条、重塑之手的阴谋、最后的决战……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那般的短暂而又精彩,让人回味无穷的同时,又不由得脊背发凉。 暗藏之中的阴谋,看不见的危险和一场接着一场的困难与险境,一场又一场的救赎与恐惧,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织在一起,绘制出了这令人难忘的几天时光。 “尤利姆先生,您还好吗?” 当尤利姆回过神来之时,只看到一只纤细洁白的小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他看向满脸关切的十四行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抱歉,我刚刚失神了,可能……是因为故事太过于精彩了吧。” 随后,尤利姆抬头望向天空,感受着微风吹过他的脸庞带来的阵阵清香,他轻轻的闭上眼睛:“真的……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经历了那么多。 感觉就好像是上天的眷顾,墨文的出现,如同一柄打开奇迹的钥匙般,让你们团聚在一起。” “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十四行诗听后也不由得一笑,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感到有一丝魔幻。 ——该说不愧是命运吗? 尤利姆见状,也不由得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一幕恰巧被十四行诗尽收眼底,她有些疑惑的歪歪头,好奇的问道:“尤利姆先生是在为什么高兴呢?” 尤利姆愣了愣,随即脸上的微笑转为了苦涩。 “为你们而感到高兴,平时过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依旧没有忘记彼此,感情也没有因此淡漠。 无论伦敦的大时钟转动多少次,无论经历多少个春和秋,正当你们再次相遇之时,依旧如平常那般,这便是最好的重逢,不是吗?十四行诗。” “尤其是对墨文而言。” 十四行诗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但很快就被她眼眸之中的淡金色给掩盖。 “墨文……在这四年里,似乎经历了很多,尤利姆先生。” “是的,十四行诗,但他从不孤单。” 清新的空气之中之中,不仅掺杂着青草的芳香,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酸。 “无论在多远的地方,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在某处有那么几个人,依旧记得他,依旧在意着他。” “那一场暴雨,让你们再次相遇,而不是擦肩而过,这对于墨文来说简直就是人世间最好的礼物。” 说到这,尤利姆有些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我估计我会掏出我的相机,将这值得纪念的一幕永远的定格在照片上。” 说到这,尤利姆不由得笑出了声。 “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尤利姆先生,我想……” 十四行诗抬头望向远处的天边,抬起手遮挡住那耀眼的光芒,嘴角带上了一丝柔和的弧度。 “那一天的到来,应该不会太久。” 尤利姆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哪怕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看到。” 啪嗒! 蝴蝶猛地扇起翅膀,离开了那一处休息的树叶。 十四行诗瞪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眼中写满了疑惑。 “为什么?尤利姆先生,您是病了吗?” “no no no!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利姆半张着嘴,想要努力的说出些什么,但却一个字符都没有发出。 最终,他还是轻轻的闭上了嘴巴,化作了一声沉重而又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有些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十四行诗也不再逼问什么,尤利姆先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难言之处吧,那么,她便不再多问什么,她相信总有一天尤利姆先生会向她坦白一切的。 两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沉默了许久。 看着蝴蝶落在树叶上,然后又再次起飞,起起落落不断重复着,两人就这样注视着那个蝴蝶看了许久。 “原来您在这,尤利姆先生。” 这时一道有些低沉,带着几分沉稳的男声自远处传来,十四行诗抬头望去,只看到了一道金发身影。 金发披肩,白色的燕尾服衬托了黑色内衬的突兀黑白,格子色的领带系于胸前。 高挺的鼻梁和那柔和的面部线条,在十四行诗的印象之中,此人的眼睛应该是属于英国人常有的湛蓝,但却是属于一抹深沉的灰白。 但最显眼的应该是缠绕在他手臂之上的那一抹翠绿,绿色的根须将他的手臂包裹,美丽的花苞在他右侧的肩膀上,是那般的显眼。 “帕西维尔?” 面对十四行诗的惊呼,那名金发少年转过头,这才注意到了尤利姆身旁的那一道橘发身影。 他先是一愣,但随后脸上那一抹淡然的震惊便转化成了平静,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还无法让他这张冷若寒蝉的面容发生一丝变化。 哪怕是多年未见的同学,哪怕是他们班上的全校第一,他也不会将震惊表露在脸上。 帕西维尔只是朝十四行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十四行诗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曾经的性格就是如此。 沉默寡言,不善言辞,还在玛蒂尔达后面的第三名,帕西维尔。 体内含有少量的神秘学血统,神秘术天赋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对于植物的栽培与种植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见解,在植物学这一领域上颇有造诣。 坚强、不服输,凭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努力,获得了今天应有的成就。 “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叙旧,但是……” 说着,帕西维尔右肩处的花苞猛得张开,那淡黄色的花蕊将一沓厚重的文件包裹住,缓缓的递到帕西维尔的手中。 “尤利姆先生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工作,等着他去处理。” 尤利姆见状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是在感叹这一次的相聚太过于短暂了,还有好多好多的话,好多好多的事,没和眼前这位多年未见的学生好好聊聊。 但就算有时间,他估计自己也没有勇气跟十四行诗说。 随后,尤利姆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满是歉意的说道:“看来这一次的闲谈只能到此结束了。十四行诗,谢谢你,愿意跟我说那么多。” 十四行诗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看着尤利姆那眼中按捺不住的忧伤与疲惫,她便只能将想说出口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第28章 棋从断处生,举重舍轻,方可胜 随后尤利姆扭头看向身旁的帕西维尔,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帕西维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跟随着尤利姆,踏着稳重的步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十四行诗看着尤利姆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尤利姆先生似乎还没有从曾经的那段过去之中走出来,他还在为曾经没能阻止维尔汀等人而感到懊悔吧。 十四行诗回想起当初的自己,也是将所有的过错发生的,所有的悲剧都归咎于自己,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她能理解尤利姆那种自责而憎恨、埋怨自我的心理,但是一味的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之中,将自己沉浸在阴暗的洞穴之中,又怎能注视到光的重要? 就像玛蒂尔达曾经对自己说的那样,一味的去自责,只不过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戏码罢了。 就像沉迷于戏剧当中的两位小丑一样,十四行诗已经褪去了脸上的妆容,摘下了那滑稽的帽子,走出帐篷迎接那金黄的阳光。 而尤利姆一依然沉迷于自己的自娱自乐之中,无法自拔。 ——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呢? 显然,十四行诗什么都帮不了,她和尤利姆不同。 “尤利姆先生!” 最终,十四行诗还是出声叫住了尤利姆,两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朝十四行诗看去。 “请……保持微笑,勇敢的面对明天!” 说着,十四行诗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即使自己无法帮助尤利姆摆脱过去的苦痛…… 但是,十四行诗还是想用自己的方法让尤利姆理解…… “第二天清晨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温暖。” 看着逐渐跑远的十四行诗,帕西维尔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她变得不一样了,老师。” 尤利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是啊,变得更活泼了,更明朗了,终于不再像一个麻木听从命令的人偶一样了。” “不,老师,我说的不是她的性格……” 尤利姆听后眉头不由得皱起,他低头望向身旁的帕西维尔,而帕西维尔也同样抬起头望向他。 帕西维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缓缓说道:“她的眼睛,不像当年那样了。” 尤利姆不由得一愣,随后,他便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身旁的帕西维尔。 帕西维尔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他感觉自己这个老师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老不正经。” 抛下这一句话,帕西维尔也不再解释什么,转身径直离开了此处。 尤利姆见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帕西维尔的意思,以后他便快步追上了已经走远的帕西维尔。 平静的声音掺杂着一丝关心,飘进了尤利姆的耳中。 “十四行诗说的确实不错,您也应是时候走出来了,尤利姆先生……” “毕竟,大家都还等着你去看看他们呢。” 尤利姆的脚步不由得一顿,他站在原地……驻足了许久。 ……… 两个星期后—— z女士望着眼前的白板上方的投票栏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短短的两个星期内,发生了太多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 在先前的会议上,十四行诗反驳康斯坦丁,将此次任务的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打消了其他委员对于“维尔汀是否忠诚于基金会”的怀疑。 十四行诗也因此失去了行动小队队长和司乘第一助手的职务,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停职期。 但她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在接下来的投标环节内,支持者与反对者的比例保持在一个较为平稳的平衡线上,这着实远远了,超出了z女士的预料。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搞定那一部分依旧犹豫不决的委员,就可以打破平衡,彻底占领此次棋盘的先机! 但是…… 想到这儿,z女士捏了捏紧皱的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既恼火又无奈。 大概是在两天前,自己这一边的代表人马克,在各大媒体的镜头前,公开接受了佩德拉的挑战,与其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z女士不得不承认,马克是有天赋、有志向,但他太过于冲动了,相较于阅历丰富、心思缜密的佩德拉,马克还是太稚嫩了。 很快,在那场辩论赛中,马克逐渐在佩德拉那猛烈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代价就是部分保持中立的神秘学家和委员偏向于反对方,这使得十四行诗先前在会议厅上创造的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不过也不是无法挽回。 棋从断处生,举重舍轻,方可胜。 或许在下象棋这一方面,自己比不过康斯坦丁,但这并不代表在下围棋这一方面,自己的计谋和手段不比康斯坦丁少。 ——我们都是为了基金会的明天而服务。 不是所有人都像康斯坦丁那般注重个人利益,在这偌大的基金会内,依旧有人在向“为人类的和平而战”的理念,默默奋斗着。 而z女士的目标,则是这些人。 “中锋”伯纳德,人类党团的领袖,他想把那块选区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伯纳德认为他们管理失责,区别对待不同阶层的人类,且涉及与当地资本暗箱的违法行为。 但由于\"暴雨\"的原因,无法外出取证……现在还没有定论。 想到这,z女士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天前。 ……… “对,十四行诗!” 但随后,z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十四行诗还处于停职,在此期间不能参与基金会的任何相关事务。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十四行诗出面担任人证的想法被彻底掐灭了,想到这,z女士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十四行诗将所有责任揽下之后,康斯坦丁肯定也会预料到,这一次会议辩论的成功将会对他们推进草案带去多大的优势。 但康斯坦丁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将胜利的果实让出去。 ——舍弃一颗棋子,换来更好的棋局。 康斯坦丁留了一手,在对于十四行诗的处罚之中,加入了一条“在此期间,不能参与基金会的任何相关事务”的条例。 z女士不得不怀疑,佩德拉在公共场合下,公然挑衅马克是不是也出于康斯坦丁的指示? 想到这,z女士不由得再次感叹康斯坦丁的心思缜密,一环接着一环,你永远想不到康斯坦丁对你下达指令或任务是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在她眼里,谁都可以是被她操控的棋子,但也有一些她从未注意到的例外。 ——铅玻璃和玛蒂尔达。 但是铅玻璃只是此次行动的受害者,与基金会没有过多的接触,对于芝加哥分部所发生的贪污与勾结更是一无所知。 最终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压在玛蒂尔达身上。 就在z女士处于思考之时,站在一旁,翻阅着资料的马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扭头看向还处于沉思状态的z女士,询问道:“z女士是在苦恼人证吗?” z女士连忙回过神来,望着马克微微的点了点头。 马克见状,若有所思的抚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他缓缓看向z女士,开口说道:“或许我这里能为您提供点什么。” z女士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后,马克便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我在几个星期前前往银杏街的服装店挑选合身的服饰时认识的。” z女士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基金会的成员?” 马克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是一名记者,自称自己是那个时代的人,在1929年之时,与芝加哥分部的人打过交道……” z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愕,她轻轻扶了扶有些下移的黑框眼镜,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个朋友,手中可能掌握着一些有关芝加哥分部的一些线索和贪污资料!” 马克听后则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不过……” “她似乎很少提起那件事,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z女士听后则是单手扶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其实那名记者这么想也正常,毕竟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公然将基金会有关的丑闻和污点公之于众,难免会害怕遭到基金会的报复。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在这偌大的政治旋涡之中拼杀了这么多年的z女士可是清晰的知道,基金会并没有表面上看似那么简单。 由于总部与分部之间的距离原因,外加"暴雨"的影响,导致基金会总部对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分部的管辖多多少少都较为松懈。 也就导致了一种情况,在国际上有着极高影响力的基金会,仗着基金会的影响力,建立在世界各地的分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是如果那名记者能够出面担任证人的话,那么他们赢下这次审判的机会则会高上几分,z女士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随后,z女士看向身旁的马克,出声询问道:“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 “当然可以,我想……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马克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太自信,z女士现状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马克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最近这段时间的局势,便将刚想说出口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能告诉我吗?” “哦,她说自己名叫墨菲斯托。” (进群问题答案是"墨文·艾斯特"一定不要输出错了。) 第29章 未知的第三棋手 “墨菲斯托吗?” z女士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么,与她交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毕竟你是她的朋友。” “好。” 马克说完,便抱着一沓文件转身离开了z女士所在的办公室,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见马克离开,z女士靠在办公桌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神之中是隐藏不住的疲惫,但眼中的点点星光却没有因此暗淡。 ——即使过程稍显困难了些许,先前建立的优势被瞬间摧毁,但无论是为此牺牲的十四行诗,还是愿意帮助自己的尤利姆,他们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去抵抗、去发声。 ——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因此放弃! 但是有一点着实让z女士感到一丝不解,先前康斯坦丁让自己调查过“芝加哥分部是否与重塑之手有过勾结”当她接手这项任务之时,没有在意什么。 但现在呢?先前调查芝加哥分部从中获得的情报,还有本次行动之中的人证与物证,成为了此次与伯纳德谈判的筹码。 ——这不由得让z女士心中的疑惑越发沉重。 任务是康斯坦丁派遣给自己的,先前调查的情报在此刻派上用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是为什么呢? 康斯坦丁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先前对于暴雨改革的草案持有反对态度和后续的一系列行为,只是对外做做样子吗? 一想到这,z女士不由得嗤笑一声,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康斯坦丁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一个把玩权利的政治家,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富有手段,她更是一位优秀的棋手,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谨慎。 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引诱自己走进她的圈套之中呢? z女士缓缓抬起头,望向灰白色的天花板,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内,照在z女士那柔和的面部线条上。 不知为何?z女士隐隐感觉在这偌大的棋盘之中,有另外一个人正挪动着棋子,向着代表着国王的棋子缓缓挪去。 ……… 视角回到现在。 而这诡异的疑点也被康斯坦丁所察觉。 偌大的图书馆内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与基金会那古板厚重,康斯坦丁单手扶着下巴,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望向窗外的绿植若有所思。 巧合吗?这一切的一切,若真是巧合,那也太离谱了。 不仅是z女士有这样的感觉,就连康斯坦丁也隐隐感觉自己面前有一个看不透的人,正挪动着手中的棋子,与自己对峙着。 康斯坦丁注意到这一点之时,她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先前自己的思考方向一直都是错误的呢? 当这个想法自康斯坦丁的脑海中浮现之时,她不由得一愣,她闭上双眼,在脑海内回顾着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将一件又一件事情全部串联起来。 其一,在审讯铅玻璃之时,她便感到一丝不对劲。 首先,阿尔卡纳是不会做出如此降智的举动,可以这么说,如果是阿尔卡纳的话,她绝对不会将自己与芝加哥分部之间的合作暴露出来,她会去隐藏,试图去渗透芝加哥分部,直至入侵。 其二,调查芝加哥分部的责任被她交付到z的手中,本意是为了调查重塑之手是否与芝加哥分部有所勾结。 但自己却万万没想到,先前所调查到的情报,却成为了z女士手中可以交换的筹码。 那既然如此,z女士与伯纳德之间的合作是不可避免的。 想到这,康斯坦丁眼神微眯,似乎在与那位看不清的棋手对视着。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通过用一位柔弱的小女孩来误导自己的判断,从而放松对她的猜疑之心,真是一手好棋。 “康斯坦丁女士,我来……咳咳,咳咳!了……” 这时,一道柔弱之中带着几分破碎的女声自远处传来,如同老式收音机当中发出了极其不悦耳的损坏音频。 富有节奏的机械滴答声由远及近,康斯坦丁看清来人之时,脸上并立马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此时的铅玻璃靠坐在钴-61+上,显得很是虚弱,宽大柔软的海蓝色羊毛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体上,将两条纤细的手臂遮住。 但还是能从未被完全遮住的部分,看到那若隐若现的伤口与包扎痕迹。 铅玻璃的眼中是按捺不住的麻木,她就这样静静的靠在钴-61+上,缓缓朝这里飘来。 她比上一次见面之时更加虚弱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眼眶下那一抹显眼的黑色,可以看的出来,她最近休息的并不好。 此刻的铅玻璃就像一只瘫倒在地上,羽毛四散、不断挣扎着的鸟儿,用着那仅剩的力气,顽强抵抗着死亡的侵蚀。 “……抱歉,再次见面时……我依旧无法站起来,前来,咳咳……迎接您。” 说完这句话后,铅玻璃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仿佛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康斯坦丁见状,眼神之中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悯之色,她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副标志性的微笑。 铅玻璃为什么会这样?康斯坦丁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铅玻璃小姐,很抱歉在如此重要的时间段打扰到你,但由于你的身份特殊,我又身为基金会的副会长,不得不重视此事,还望你能理解。” 铅玻璃今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康斯坦丁虚弱的笑了笑,但那笑的是那么的勉强。 “我能理解…康斯坦丁女士的顾虑,即使,咳咳……换作是我,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 “感谢你的理解。” ……… 两人就这样相视而坐,康斯坦丁看了看窗外的绿植,那一棵显眼的大树,出声询问道:“不知铅玻璃小姐,觉得一棵树的根本究竟是什么呢?” 康斯坦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铅玻璃,这是一场试探。 偌大的基金会就如同一棵不壮的苍天大树那般。 铅玻璃听后,那原本有些耷拉的眼眸不由得抬了抬,看来自己的表演终于要结束了。 自从接受基金会的治疗之后,铅玻璃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哪怕再单纯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不对劲。 ——有人在自己的药物之中添加了微量的慢性毒素!这无疑是在她本就脆弱的身体健康上来了一记重锤,变得支离破碎! 铅玻璃早就察觉到了这种情况,按理来说她应该立马停止行动,返回到基地内接受爱宠的治疗,不然长时间的毒素会损害她的身体器官,落下无法挽回的病根! 她缓缓望向坐在自己身前的康斯坦丁,沉默片刻后,这才缓缓说道: “我认为……是树叶。” 这时,那棵大树的枝丫上,一片枯萎的落叶随着微风的不断煽动,与枝丫之间的连接再也支撑不住,随之断开,缓缓的落到地面上。 但自己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先前是自己提出要帮助大家的,虽然很疼,但稍微再坚持一会吧,再坚持一会儿。 铅玻璃在心中默默念着,每夜自己都要承受千刀万剐的刺痛感,但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般,为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增添了一丝沁人心脾的温暖。 康斯坦丁则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认为是根据树叶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没有根须提供的养分,那树木又该如何茁壮成长呢?又如何新生枝丫变得更加繁茂,更加翠绿。” 枯叶落地,预示着死亡,但最终将会重新融入地底,化为此处的肥料,供根须吸收。 而新的树叶又会再度生长,循环往复,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平衡。 即使时代的变迁,即使基金会依旧没有了往日的繁荣与昌盛,但在世界国际上的地位与声望,如同那树的根基粗壮而稳固,依旧不可撼动。 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神秘学界,皆是如此。 铅玻璃听后并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她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的蓝天与绿植,看着一朵又一朵的白云飘过,又一片又一片的枯叶落地。 她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让苍白的面容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已经到了演出的最后一幕了,再坚持一下,铅玻璃,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来作为此次演出的谢幕! 但康斯坦丁则并没有着急,她只是在对面静静的望着眼前,宛如玻璃一般脆弱的少女。 “但如果新生的树叶在还未长出枝时就被剪掉,当树木再也吸收不到阳光带来的能量之时,那再再茂再粗壮的根须又有何用呢?” 但这个时代终究不同了,即使基金会的国际地位与声望不会随着时间的倒流而衰减,但那又如何呢? 基金会,这艘承载着无数人横跨暴雨的诺亚方舟也会受时间的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登上船只。 而固执僵化的制度下,不会利于所有人的发展,毕竟树叶不会按照着原来的轨迹继续生长,它会不断攀登,长出不同脉络的绿叶。 这是一种改变,一种飞速的成长,若拒绝这种改变,那么……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雨水的洗礼会让树木逐渐腐朽、干枯,直至某场狂风或者暴雨,将它那粗壮的身躯给吹倒。” 基金会的灭亡……还会远吗? 更何况,重塑之手就如同那啃食树根的害虫一样,对基金会那粗壮而繁茂的根基虎视眈眈。 康斯坦丁听后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选择沉默,随后,图书馆内便再次陷入了那股长久的安静之中。 就在刚才,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 康斯坦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若那些还未成长开来的绿叶是病根呢?难道要放任他危害其他的绿叶吗?” 咔——!! 刀刃相互碰撞,相互撕裂着彼此的锋利,发出了刺耳,而渗人的金属撕裂声。 铅玻璃听后则是摇了摇头:“请不要抱有如此悲观的态度。康斯坦丁女士,说不一定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呢?万一那根枝丫长出来的不是绿叶,而是一朵美丽的花枝呢?” 轰——!! 骑士举起了厚重的护盾,保护着身下,那代表着新生与未知的婴儿。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病根会逐渐蔓延至整个枝丫,不如在它还未成长起来之时,就此移除掉,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当当当——!! 刀剑之间的碰撞更加猛烈,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因为那一点小小的可能,就因此磨灭掉一个全新的枝丫,未知但又包含美好的可能吗?” 轰轰轰——!! 沉重的攻势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厚重的盾牌上,将骑士的手臂震的有些发麻,但他却没有因此退让半步,依旧护着身下那脆弱而又充满生机的婴儿。 “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是一种不负责任,铅玻璃小姐。” 咔—— “但这样如果能让树木变得更加美丽、更加繁茂的话,那我愿意去承担这一份愚蠢。” 轰—— ——交手……结束了。 第30章 无声的谈判 康斯坦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她轻拍手掌,顿时一阵猛烈的脚步声自书架后传来。 图书馆内的桌椅在这一阵又一阵的践踏中微微震颤。 但铅玻璃依旧脸色如常,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她只是缓缓挪动了身体,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般。 大批的基金会行动成员自图书馆的书架后涌出,将康斯坦丁和铅玻璃包围在内。 随后康斯坦丁缓缓站起身,朝着眼前的铅玻璃微微躬身。 “铅玻璃小姐,感谢你为我带来了如此精彩的演讲和表演,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你那精湛的演技,哪怕是我也被蒙骗,其中分不清真假。” 铅玻璃听后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她只是缓缓的抬起头,与康斯坦丁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对视。 随后,铅玻璃的脸上便挂上了一抹勉强的笑容,缓缓说道:“所以康斯坦丁女士……是选择树根吗?” 康斯坦丁听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取决于你们的态度。” 康斯坦丁说完便转身朝身后退去。 周围的行动成员见状,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对准铅玻璃。 没有任何一位成员轻视眼前这位病怏怏的少女,毕竟调来了大批行动成员在此埋伏,足以看出康斯坦丁对于此人的重视。 看着康斯坦丁逐渐走远的身影,铅玻璃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随后,她便缓慢的从深蓝色羊毛毛毯中抽出了那双纤细、但却饱满绷带的手,将盖在自己身前的毛毯拿走。 没有了毛毯的遮掩,铅玻璃身上的伤口与绷带一览无余的展露在众人眼前。 毛毯自然垂落到地面,铅玻璃用着那只被绷带包裹住的右手,将毛毯托起。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慌张,只有平静。 没有必要要为此感到害怕,因为她的骑士……会守护她,直至自己彻底死去。 铅玻璃猛地一用力,将手中的毛毯抛向空中,众行动成员见状,纷纷按下了扳机! 轰——!!! 碧绿色的电弧自枪口中射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铅玻璃那柔弱的身躯袭去! 已经走投无路了,没有人能救下这位可怜的女孩。 但是…… 深蓝色毛毯猛的炸裂开来,化作一团蓝色的花瓣,自上而下的倾斜下来,一道又一道数不清的碧绿色电弧轰击在那些花瓣的上面! 众行动成员见状,不由得瞳孔一缩,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自己发射出去的碧绿色电弧,竟然被这些花瓣全部挡下了! 当深蓝色的花瓣全部飘落在地面之时,只见一名身穿银色铠甲、深蓝色发冠垂在脑后的骑士。 他单膝跪在铅玻璃的面前,骑士的身形苗条而高大,这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包裹身躯的铠甲上刻着复杂而精美的纹路,深蓝色的能量如同那湛蓝的海水般,在纹路间不断的流动、分支又重合。 不朽禁物:编号0【玻璃花的守护】。 咕咚—— 细微的吞咽声,此起彼伏的在寂静的图书馆内响起,每一位行动成员的双手都攥紧着手中的武器,对准着突然出现的高贵骑士和骑士身前那坐在钴-61+上的铅玻璃。 但是没有一人选择开枪,眼前那位骑士带来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烈,以至于让经过多次战斗的双手都不由得微微发颤。 这时,跪在铅玻璃身前的那名骑士动了,周围的行动成员进场不由得一经紧绷,握住武器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但他只是缓缓的将那只被铠甲包裹的右手,伸到铅玻璃面前,甚至连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过周围的行动成员,仿佛围绕在两人周围的一大批人不存在一般。 铅玻璃见状下意识的伸出左手,轻轻的放到骑士右手掌心之中。 冰冷的温度自指尖传来,却感到一丝自心中升起的温暖,那粗糙而坚硬的触感是那般的令人安心。 “中午好,我的主人。” 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自头盔内传出,如同一位高超的小提琴手,拉出的每一个音符都是那般悦耳。 随后,那名骑士缓缓的抬起头,望向眼前的铅玻璃,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行动成员。 “中午好,西格先生,很抱歉将你召唤出来……” 铅玻璃还未说完,就被骑士给打断了:“无需感到抱歉,我的主人,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守护勇气之人一直以来都是玻璃花骑士的责任。 不过……我想您应该遇到麻烦了,我的主人。” 西格缓缓将手搭在西洋剑的剑柄上,众行动成员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轰轰轰轰轰轰——!! 碧绿色的电弧如同一条弹射而出的毒蛇,向着铅玻璃和她的骑士袭去! “别伤害他们,西格,只需要打晕就好,毕竟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宣战。” “是。” 西洋剑猛地拔出!西格一剑刺向半空,霎时间飘落在周围的蓝色花瓣无风自动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旋涡,将两人包裹在内抵御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西格一剑麾下,锋利的刀刃划开空气,将周围的蓝色花瓣全部震散开来,如同一道汹涌的海浪,朝着众行动成员袭去! 众人慌忙应对,不断的扣动着手中的扳机! 但终究是垂死挣扎,他们的视线还是被一阵又一阵吹来的蓝色花瓣所占领,最终归于黑暗。 蓝色的花瓣在周围不断涌动、穿梭,如同突如其来的洪流,将基金会的行动成员打得溃不成军,他们手中的武器太孱弱了,甚至连摧毁花瓣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伴随着最后一个行动成员的倒下,在图书馆内肆虐的蓝色花瓣纷纷停止,像是失去控制般缓缓的飘落在地上。 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幻而残忍的梦境。 ——这是一场披着童话般美好的屠杀。 图书馆内再次陷入了久违的宁静,康斯坦丁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被蓝色花瓣覆盖的地板和躺在蓝色花堆之中的行动成员,陷入了沉思。 康斯坦丁料到铅玻璃的手中肯定会备有什么保命手段,所以先前下令重行动成员对铅玻璃的攻击,进行试探,来测验一下对方的底牌与实力,没想到…… 康斯坦丁缓缓看向远处的铅玻璃以及她身旁的西格,不由得轻轻一笑,现在,如果对方想杀自己,随时都可以。 ——但很显然,铅玻璃没有选择这么做,甚至连将自己击晕都没有,这证明她还有一些事想跟自己谈谈。 随后,铅玻璃像是换了个人般,十指交叉,用着平静而毫无波澜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康斯坦丁,淡淡的开口问道:“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康斯坦丁女士,不,应该是……副会长。” 康斯坦丁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没有丝毫防备的缓缓朝铅玻璃这里走来。 她从旁边的座位抽出一张椅子,搬到铅玻璃面前。 “说说吧,你们的要求,竟然不惜用这样隐蔽的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 随后,康斯坦丁便坐了上去,与铅玻璃进行对视,丝毫没有因为铅玻璃先前所展现的实力而感到胆怯。 但铅玻璃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康斯坦丁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副会长,这场戏剧落幕之时,才是我们正式相遇的时候。 我想基金会应该对于我们的合作会很感兴趣。” 康斯坦丁听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戏剧落幕…… ——暴雨改革政策的投票结束。 毕竟先前铅玻璃所做的那一切,似乎一直在帮助z女士推进暴雨改革政策。 但随后,康斯坦丁便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语气中充满挑逗的说道:“那我是否能将铅玻璃小姐对于z女士的帮助,来看作对基金会的示好呢?” “既然要合作,那必须得先拿出诚意,不是吗?”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果然,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间。 “既然铅玻璃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基金会也不是什么不懂待客之道的野蛮之人。 想必墨文先生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 康斯坦丁的意思很明确,但铅玻璃则是摇了摇头,这着实让康斯坦丁有些不解。 “被基金会囚禁是墨文先生自己的要求,这一点我无法干涉。” “"再一次经历曾经的回忆,彻底从往日的梦魇之中挣脱开来,摘下那已经套在脖子上多年的枷锁"这是他的原话。” 康斯坦丁听后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铅玻璃见状则是轻轻一笑:“基金会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如果真要做出点表态的话……” “还请撤销大量监视【自心研究部】的人员。” 康斯坦丁听后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但很快,她便调整了过来。 铅玻璃见自己要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随即便要转身离开,康斯坦丁也没有出声阻拦,对方该说的也说了,诚意也摆在那儿了,只是…… 康斯坦丁终究也只是副会长,不能完全代表基金会与对方达成某种合作,这件事情还得交给会长或者"鸽子屋"来进行定夺,毕竟…… ——是除了圣洛夫基金会和重塑之手以外,第三个免疫暴雨的组织,怎能不让基金会重视? 哪怕不能达成合作,也不能成为敌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说了。” 突然,铅玻璃像是想起什么般,看向身后的康斯坦丁,说出了一句令这位久经沙场的副会长后背发凉的一句话。 “[血皇帝]托我向您带句话,说"希望鸽子屋的各位愿意与我这个实验体来一场双赢的合作。"” 第31章 舞台之后的事故 康斯坦丁听后眼中瞳孔猛的一缩,平常面对众人之时那一副平静稳重的姿态瞬间荡然无存,眼中是难以掩盖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但铅玻璃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康斯坦丁,她缓缓看向身旁的西格,轻声说道:“辛苦了,西格先生。” 西格听后只是朝眼前的微微躬身,随后便化作深蓝色的花瓣,凝聚成原来的深蓝色羊毛毛毯,盖在铅玻璃那瘦弱的身躯上。 “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康斯坦丁女士,如果可以,请替我向经常照顾我的护士小姐道声谢。” 然后铅玻璃像是变魔术般从手中变出一张“梅花3”。 “希望下次见面时,这场戏剧已经结束了。” 随后,铅玻璃便被深蓝色的花瓣消失在了原地,唯留康斯坦丁站在原地,望着铅玻璃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着…… “他们……究竟还知道多少?” 咔—— 门把手被轻轻的摁下,凸起与空洞之间的连接被断开,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图书馆内,康斯坦丁扭头望向身后,只见一位基金会成员正迈着稍显缓慢的步伐朝这里走来。 哪怕经过那些行动成员身边之时,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他依旧保持平静,像一个毫无情感的机器一样。 “副会长。” 他朝身前的康斯坦丁微微躬身,随后便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会长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康斯坦丁听后,瞳孔不由得一缩! “会长现在在哪?!” “会长在办公室等您过去。” 康斯坦丁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今天超出她的预料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铅玻璃背后的组织知晓鸽子屋的存在,已经长时间没有与其联系的会长在今天特地召见自己。 随后,康斯坦丁便迈着稍显急促的步伐,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图书馆。 ……… 咚咚咚—— “请进。” 康斯坦丁缓缓推开房门,光线透过门口涌进房间内,照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一道人影。 但四周的黑暗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使得光线只能照到那道身影的双腿。 “会长,向您致意,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那名被称之为“会长”的人影,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和苍老,似乎是一位老者。 无论是从那若隐若现的身形,还是那低沉的嗓音,都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身为副会长的康斯坦丁在眼前,这位老者面前不敢有半分架子,以往面对他人之时,眼中的平静与威严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敬意之中掺杂的一丝畏惧。 “您的身体还好吗?” 康斯坦丁上来就是一句嘘寒问暖,但会长听后并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的说道:“尚能坚持几年,多谢关心。” “他们怎么样了?” “一如往常,没什么好费心的。” 随后,站在阴影之中的会长朝门口处的康斯坦丁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康斯坦丁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走上前去。 “这几个月我会待在基金会,议程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有件事很重要,需要当面跟你说。”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由于会长的身高比康斯坦丁稍矮一些,她只能缓缓俯下身,凑到会长的嘴边,去聆听这重要的消息。 会长的影子叠在她的耳后,轻轻的说出了那个消息…… “魔孔拉斯的一部分"规则"……在那个"岛"上,另一部分"无序"在喜马拉雅山脉。” “我们需要他们前往那里,答应他们的请求。” 康斯坦丁听后,眼眸不由得缩了缩,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会长,语气之中还有些颤抖:“这是,他们的……判断?” 但会长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康斯坦丁见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 “那么……我并没有异议。” 这时,康斯坦丁才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转告给会长,随后便在会长的耳边轻声说道: “会长,[血皇帝]托我向您带句话,说"希望鸽子屋的各位愿意与我这个实验体来一场双赢的合作"。” 这一次,会长并没有立马给予回答,他只是静默着,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那名老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一个星期后,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要亲自去接待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是。” 说吧,康斯坦丁便缓缓站起身,离开了这稍显沉重的办公室内…… 当房门完全闭合之时,仿佛是在自说自话,又好像是在回答某个人的问题。 “居然没有被暴雨回溯,难道是出自那个人的手笔吗?” “估计也只有那位才能做到这种能耐了。” ……… 砰——!! 铅玻璃刚回来之时就听砰的一声,吓得她连忙捂住耳朵,她再次睁眼之时,眼前正有大量大量的彩带从眼前飘过,还有一条较长的彩带落在了她的头上。 “欢迎!庆贺我们的奥斯卡影后安全到家!” 星锑一把扔掉手中的礼炮,风风火火的跑到铅玻璃的面前,猛地将铅玻璃抱住。 “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估计我都快要被闷死在这个安全又坚固的"监狱"里面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难免有点想念彼此! 铅玻璃见状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星锑的后背,示意她下来,毕竟她的身体还是太过于孱弱了。 如果可以,她也想给眼前这位阳光开朗又活泼的船长来一个长久的拥抱。 随后,她便扭头看向其他人,有坦南特、爱宠、apple先生、卡森老爷子、玛丽安、斯奈德还有罗教,他们都面带笑意的注视着自己,似乎在为自己无声的庆贺着。 铅玻璃缓缓扫视过众人,眼中是按捺不住的疲惫。 随后,apple先生缓缓飘到铅玻璃面前,望了望已经从身上下来的星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欢迎回来,铅玻璃小姐,希望今天的你依旧有一个好心情。 当然,如果你能接受一个船长突如其来的拥抱的话……” 星锑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想到铅玻璃的身体状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太激动,我……下次注意。” “没关系,apple先生,我只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噗………” 长时间的忍耐在此刻松懈,在体内积压已久的伤痛与侵蚀在体内扩散开来! 铅玻璃再也忍受不住,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液体喷洒在洁白的瓷砖上,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美丽的同时又预示着死亡。 铅玻璃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支撑起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猛地从钴-61+上跌了下来,扑倒在星锑怀里。 这位勇敢的小白鼠终于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可以安心的躺下了。 “铅……玻璃?” 但星锑怀中的铅玻璃这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湿润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慌张与不可置信将星锑那璀璨的金色眼眸给填满! “铅玻璃,铅玻璃!” 呼——!! 一阵劲风传来!星锑是有所感的,抬头望去,只见罗教赫然站在她的身前,他蹲下身子将铅玻璃抱起,随后便朝着还站在远处愣神的爱宠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准备治疗啊!” 罗教的声音之中掺杂着一丝沙哑和愤怒,如同一只被吵醒的雄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将还处于愣神状态的众人吼过神来。 爱宠连忙反应过来,迈着他那沉重的步伐,飞快的朝自己的医疗室内走去! 当罗教经过apple先生身旁之时,将梅花2递到他的手中:“与尤利姆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apple先生。” apple先生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罗教边快步朝医疗室的方向走去,边使用自己的自心为铅玻璃疏通气血,来调养她那本就虚弱无比的身体。 “罗教……先生,我…帮到……大家了………吗?” 细微的声音自铅玻璃的口中传出,像是一幅被一根细微的丝线连接的风筝,风再大一点,就会将它吹走。 罗教并没有立马回答铅玻璃的问题,只是脚上的动作更快了一些,黑色的皮鞋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光泽,鞋根敲击瓷砖的声音,如同罗教的心跳那般急促而有力的跳跃着。 当罗教抱着铅玻璃来到医务室之时,爱宠已经准备好了仪器,罗教轻轻的将铅玻璃放在手术台上,说出了那句女孩期待已久的话。 “你对我们的帮助至关重要,谢谢你,铅玻璃。” 但此刻的铅玻璃已经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听不到这一句迟来的感谢。 ……… 第32章 愤怒的星锑 “放开我!让我出去!” 星锑此刻双眼通红,斯奈德则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将星锑按在地上长时间与罗教的对练,已经让她学会了更多、更有用的战斗技巧。 即使星锑是s级神秘学家,斯奈德也有十足的把握在不借用【虚幻夜色】和手枪的情况下,凭借肉身将她打倒在地。 “放开我,基金会那帮麻木腐朽的混蛋!他们的脑子是被寄生虫给侵占了吗?怎么能这么对她!铅玻璃她……就只是个病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星锑的怒吼如同一把尖刀,一刀又一刀的划在大厅内的众人心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开口说话,但他们的双手正在止不住的攥紧,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 “那你想怎么做?” 面对斯奈德的质问,星锑大声嘶吼道:“打上基金会!灭了那些狗杂碎!” 斯奈德听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就凭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连身为人类的我都打不过,谁给你的自信?apple先生么?” “【伊甸园】其他人呢?他们不愤怒吗?!” 但众人都只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坐在位置上的坦南特慢悠悠的说道:“你如果想去疯的话,别带上我。” 星锑猛的扭过头,看向坐在位置上悠闲着喝着果汁的坦南特,文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抱歉各位,基地内的物资统计我还没有去登记,我先离开了。” 说罢,卡森先生便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大厅。 玛丽安见星锑那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离开了此处。 “你们回来!你们这群胆小鬼、懦夫!口口声声说着要和基金会达成合作,却连相互碰面的勇气都没有!铅玻璃受伤也只知道逃避……” “船长,够了!” apple先生对着星锑大声吼道,星锑听后身体不由得颤了颤,压抑在心中的难过与委屈再也无法抑制,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眼眶缓缓流了出来。 apple先生见状,不由得一愣,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漂浮在原地斟酌片刻,便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 “船长,我知道您很担心铅玻璃小姐,你为她打抱不平,你为她感到愤怒,你不理解这样一位时刻为他人着想的小病人,为何要被基金会如此对待?” 星锑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默不作声,斯奈德见状也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松开了束缚住星锑的手。 apple先生悬浮在原地,不断的摇晃着自己的果体,最终他也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后,他便漂浮到星锑的身旁轻声道歉道:“抱歉,船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星锑听后则并没有回答apple生先的话语,她依旧静静的趴在地上,没有吭声。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 ——【自心研究部】科长办公室。 “你确定要参与此次行动吗?” 尤利姆望着眼前的帕西维尔,心中满是无奈,但帕西维尔听后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的坚定是那般的不容拒绝。 “是的,如果没有老师您的教导,我或许……会和大部分的行动成员一样,在战场上挥洒着自己的汗水与鲜血。 即使没有老师您的帮助,我也会这么做,毕竟墨文以前也帮过我不少忙,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一定要还。” 尤利姆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很难想象帕西维尔是怎么做到保持面部表情不变的同时,还能说出这样一副情绪起伏极大的话语的? “如果你表情变化再多一点,说不定我还真会答应。” “请不要回避我的问题,老师。” 尤利姆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告诉你这些,我已经轻点目睹过一次悲剧了,不希望再有人从我眼前消失。” 帕西维尔听后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尤利姆,仿佛在说…… “老师,这样的话语真的很没说服力。” 好吧,他已经说了。 “更何况,老师。” 帕西维尔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寻求他人帮助,并不是软弱的表现,相反,你直视了您的无能,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勇气呢?” 尤利姆听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学生是真不会安慰人。 “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多看一些与心理学有关的书籍了。” “所以,老师,你答应我的请求吗?” 最终,尤利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然呢?难不成拒绝吗? 就算拒绝了,有用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己太了解帕西维尔了,虽然有些时候不苟言笑、不善言辞,但是却没有十四行诗那般单纯和古板,他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下定决心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帕西维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就害怕自己这个总是在别人面前逞强的老师,会拒绝自己。 “那……老师,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您想好了没有?” 尤利姆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给帕西维尔讲述了起来。 铅玻璃谎称自己是重塑之首的成员,借此来迷惑康斯坦丁,为【伊甸园】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开始在基金会内布局。 先是使用梅花2与身为【自心研究部】的科长尤利姆进行沟通,与【伊甸园】达成统一共识,在营救墨文的同时,从【自心研究部】内盗取一个实验体的遗体。 “序列号153?!” 帕西维尔看向尤利姆,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询问,他希望自己这个老师能给他透露一些关于这个实验体的信息。 尤利姆似乎也看出了帕西维尔眼中的意思,轻轻的摇了摇头。 “实验体的遗体交给我,你的权限太低,还没资格知道更加机密的事。” 帕西维尔也没反驳什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般,向尤利姆询问道:“那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前往地下二层的电力室,关掉电闸,削弱白色巨茧对墨文的束缚性,但由于【自心研究部】实验室内的特殊性,30秒后,实验室内的电源将会重新恢复。” “之后你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实验室内,把白色巨茧上面的黑色棒子全部拔掉。” 那些黑色的棒子说是传输数据的接口,不如说是束缚墨文神秘术回路与灵质的道具,只要将那些黑色棍子从巨茧上拔出,墨文苏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帕西维尔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但随后,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意识到了计划之中的不对劲。 “那老师,墨文营救完之后,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有……我们要怎么逃离?”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帕西维尔有些疑惑的望着尤利姆,墨文的身份可是被基金会重点关照的自心实验体,营救完之后不应该赶紧跑路吗? 但尤利姆则是轻轻一笑:“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只需要站在原地,阻止那些行动成员上前阻拦就行了。” 帕西维尔听后并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相信自己老师的判断。 “我知道,老师。” ……… 在离开了尤利姆的办公室后,帕西维尔来到了实验室内,望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白色巨茧,轻轻的叹了口气。 而长在他右肩上的花苞猛的张开,从中伸出黄色的花蕊,轻轻的抚摸着帕西维尔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他。 帕西维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任由花蕊在自己脸上胡乱摩挲。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叹。” “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在此期间,请好好睡一会吧。” 似乎是在对着右肩侧的花朵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向着被包裹在白色巨茧之中的墨文说话。 而被包裹在白色巨茧之中的墨文,可能是听到了帕西维尔的自言自语,眼皮下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实验室内的大银幕上依旧闪着雪花屏,没有一丝画面浮现,但在墨文的脑海之中,却在经历一段曾经的过往。 第33章 牢笼……一直都没有上锁 ——第一防线学校,禁闭室。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而狭长的走廊内响起,女教员那张蜡黄、棱角分明的脸庞沐浴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时间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的声音之中,没有掺杂着任何一丝怜悯,依旧是那一声毫无波澜,但又令人厌恶的平静。 坐在角落处的男孩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而坐在他身旁的橘发女孩尝试挣扎着站起身…… 但她却发现自己已经虚弱的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男孩见状,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把手伸出来,我扶你。” 女孩望着眼前的少年,显得有些犹豫,最终她还是颤颤巍巍的将那有些干瘦的小手伸了出来,轻轻的放在男孩的掌心之中。 ………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彼此缓缓的走出囚禁着他们的铁门。 走廊尽头……逐渐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多么的令人讽刺,摆脱囚禁之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阳光与轻风,而是如同那天的乌云和令人感到刺耳的雨声。 “墨文,我能自己走……” 十四行诗还想逞强,但墨文则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别说话,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就连说话都感到费劲。” 十四行诗听后选择了沉默…… 他们在空旷的走廊内走着窗外,灰白色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墨文站在门口处,望着与过去一模一样的场景,内心之中的那一股无力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多么令人悲痛,多么让人感到心疼,这真的是12岁的孩子该经历的吗? 没有人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只有那凄凉的雨声回荡在周围。 墨文突然的停下,引起了十四行诗的注意,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处站立的两道身影。 “尤利姆……先生……” 来人正是尤利姆,和站在他身旁为其撑起黑伞的牙仙。 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在周围响起,将十四行诗那细若蚊蝇的呼唤给淹没。 两道小小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门口处,望着眼前的瓢泼大雨,显得是那般的无助。 站在尤利姆身旁的牙仙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手中的黑伞递给尤利姆,便快步朝两人那里跑去。 牙仙并没有责怪尤利姆的意思,她知道,孩子们的离去,对于这位一心为学生着想的老师心中……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当牙仙撑着另外一把黑伞快步来到两人身前之时,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长时间被关在禁闭室内,让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十四行诗那原本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变得有些消瘦和紧绷。 曾经……充斥着整个淡金色的眼眸之中的好奇与向往…… 在此时……被天空那堆积已久的乌云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雾纱,将十四行诗眼中那宛如繁星般耀眼的光泽给掩去,化为无尽的麻木与疲惫。 墨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除了皮肤显得有些惨白以外,并没有过多的变化。 “牙仙……女士。” 十四行诗那一声呼唤,如同街角处被人遗弃的小狗口中发出的呜咽。 牙仙缓缓蹲下身子,将两人搂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十四行诗那由于长时间没有打理过,已经显得有些暗淡无光的橘色长发。 宽大的衣袍将两道瘦小的身影包裹在内,给他们那充斥着冰冷与潮湿的身躯,带来了些许温暖。 “我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 十四行诗听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并没有再继续说话,但那双充斥着无神的眼睛则死死的望着远处。 站在雨幕之中,撑着黑伞,望着这里的尤利姆…… 尤利姆站在原地犹豫片刻,便迈着稍显缓慢的步伐,朝这里走来,最终在距离牙仙四米处的位置站立,便没有再继续靠近了。 看着十四行诗那双无神的眼睛,尤利姆下意识的低下头,不至与她对视。 这一切都太像了,那双眼神和当初躺在解剖台上的实验体一样。 如果不是牙仙强制要求的话,尤利姆根本不想过来见两人,他没资格……站在他们的面前,听他们叫自己一声先生。 他失败了,他没能阻止孩子们离开,他的学生还是在那场暴雨之中被回溯了,不幸中的万幸,十四行诗、墨文、维尔汀他们还在…… 想到这儿,尤利姆不由得笑出了声,这种结果似乎比当年要好一些,至少活下来了三个。 不知……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还是对他的怜悯,他们都还活着,但都很痛苦…… 相较于经历过分割尸体、承受良心谴责的自己,没有经历过任何残酷与离别的他们在12岁之时却经历了这些。 ……… “尤利姆先生。” 墨文挣脱了牙仙的拥抱,缓缓来到尤利姆的身前,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有些沧桑的男人。 当时的自己还沉浸在悲痛之中,还没有好好的看看曾经老师的表情与面庞。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 脸上的胡须为他增添了几丝沧桑,凌乱的头发不再像当初那般整齐。 他那双棕色的眼眸之中,仿佛和十四行诗一样,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纱。 当再回头看去之时,墨文才发现曾经那个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时刻挂着开朗微笑的先生…… 此刻变得如此消沉……颓废…… 尤利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同样望着他的墨文。 “您……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当初的尤利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当初面对维尔汀之时,才说了那么几句…… 墨文想知道,曾经的那个先生,心中还有什么想说的话? 他心中肯定有很多想说的吧…… 尤利姆没有立马给出回答…… “你们……在里面过的还好吗?” 墨文听后不由得笑出了声:“过了这么长时间,当在见到我们之时,就只想说这些吗?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听后则是轻轻的闭上了眼…… “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道歉,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不由得睁开眼睛,低头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孩,此刻,墨文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不是你的错,尤利姆先生,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您。” 当初的他们相见了,但却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是上天给他们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让彼此的心中都种下了自责与愧疚。 墨文知道这里是梦境,那既然是梦境…… 他想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举动,他想去做当初没有做出的事,去弥补当初没有弥补的遗憾。 “我们都不是这场悲剧的凶手,只是一群在雨中迷失方向的受害者罢了,我们不需要背负任何东西,不必为此感到自责…… 渴望自由的鸽子在离开牢笼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随时随地面临风险与离别的准备,我们从未后悔过,他们……也是如此。” 尤利姆听后则是摇了摇头,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忧伤。 “如果我当初将真相告诉给你们,你们是否就不会……” “即使如此,我们依旧会去追寻我们心中的渴求,无论山高,无论风雨,碰了壁,那我们就停下来仔细思考接下来的路径。 遇到风浪,那我们就原路返回,等待下一次黎明的到来。” 尤利姆眼中的灰暗隐隐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泽,看了看墨文,犹豫片刻,最终他还是伸出那只留着一条刀疤的手掌,轻轻的摸了摸墨文略微有些干燥的长发。 “你不害怕……再次发生如今天一样的事吗?” 墨文听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加练,让自己变得再强一点,强到等那天到来之时,我拥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为止。” 尤利姆听后不由得笑出了声,小孩子的想法总是那么简单…… “那么……” 尤利姆缓缓在墨文身前蹲下,伸出一根小拇指,轻轻的说道:“答应老师,好吗?老师无能,没能保护好你们,以后……就得靠你保护好他们了。” 墨文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学着尤利姆的样子,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两指缓缓勾在一起,做出了两个“孩子”之间幼稚而又牢不可破的约定。 “走吧,我们去送送维尔汀。” 随后……尤利姆将墨文抱起,和牙仙一起离开了此处。 ………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z女士站在维尔汀的身旁,看着停下脚步,像是在等待什么的维尔汀,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 维尔汀缓缓回过神来,看向满脸疑惑的z女士,犹豫片刻,用着试探性的语气请求道:“z女士,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z女士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反正他们两人也不急。 维尔汀听后朝眼前的z女士微微躬身,表示感谢,以往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然褪去,化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与面无表情。 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这是装的,但谁都没有去揭穿。 因为那些知道她伪装的人,正希望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们心中“司辰”真正该有的样子。 “你要等的人……来了。” 维尔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了雨幕之中,那缓缓朝这里走来的两道身影。 当逐渐走近之时,维尔汀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尤利姆抱着墨文,牙仙抱着十四行诗,而十四行诗则依靠在牙仙的怀中,沉沉睡去。 那温暖的怀抱,如同遮风挡雨的港湾,让怀中的女孩感到许久未有的安全感。 至少此刻,她终于不用依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了。 尤利姆将墨文缓缓放到地上,维尔汀注视着远处的男孩,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为何?此刻的维尔汀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想要就此离开的想法,明明刚刚还那般的期待,希望他们能来看自己最后一眼。 墨文缓缓走到维尔汀的面前,看着眼前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女孩,墨文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感。 “你真该死,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死!如果当时没有你那该死的计划,他们就不会离开了!” 当初的自己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对着维尔汀放声怒吼着,发泄着心中堆积已久的苦痛与自责,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感觉当时的自己有些自私。 想到这,墨文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从口袋之中摸出了那块依旧完好无损的鹅卵石。 “这个还给你,哦,不……应该这么说,这个送给你。” 墨文视线偏向一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维尔汀见状,不由得一愣,望着墨文递过来的鹅卵石,她没有伸手去接。 “……你不要了吗?” 墨文听后则是摇了摇头:“我喜欢你送给我的鹅卵石,真的! 但是你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的。” 维尔汀听后依旧没有接过墨文手中的鹅卵石,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不怪我吗?是我计划了一切,是我将圈环和伊莎贝拉他们……” “从来不会怪你,我们是朋友!” 墨文将手中的鹅卵石强行塞在维尔汀的手中: “如果以后有空,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啊,毕竟我们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呢。” “维尔汀……请替我们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吧。” 维尔汀轻轻的闭上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宽大的帽檐将她的双眸遮住,墨文伸出了手,将她的帽子扶正。 随后再细细的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便轻轻的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用着轻松的语气缓缓说道:“再见了,维尔汀…… 再见了,我的过去。” 无论是谁,又或者他所看到的一切…… 用大理石铺设的地板,站在他身后望着两人的尤利姆,被牙仙抱在怀中沉沉睡去的十四行诗,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z女士…… 都化作粉尘被微风带走,如同带走墨文心中的那一抹遗憾……和伤疤,轻轻的飞向远方。 随后……黑色的大地覆盖了白色的空间,当一切归于平静之时,墨文的眼前赫然树立着一扇高大宏伟,又有些破旧的黑色教堂。 第34章 如太阳般璀璨 “教堂吗?” 墨文伸手抚摸了一下略微有些破旧的石门。 铭刻于上面的划痕向世人倾诉着时间的逝去是如此之快,快到连他都没反应过来之时,那光滑的表面已变得凹凸不平,褪去了华丽的荣耀,换上了破败的落幕。 预示着时代的落幕,也预示着一个人的衰败,那个人会是谁? 是墨文他自己,亦或者是曾经的那个被苦痛折磨的千疮百孔的怪物,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挥舞着手中早已腐朽的十字架,守护着那早已不复存在的荣耀与留念,纪念过去的辉煌。 这说的难道不是自己吗?过去的伤疤如同眼前的石门一样,铭刻在自己的心中无法被抹去,刻骨铭心的让人无法遗忘,却又深入骨髓的疼。 但墨文并没有丝毫犹豫,将双手放在那凹凸不平的石板上,朝前用力一推! 即使还要再次经历曾经留下的伤疤,再次目睹一遍珍惜之物的消散,看着朋友留下最后一滴充满活力的鲜血。 即使还要再次面对这些,他依旧没有选择退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历史无法改变,那么花再多的时间去忏悔曾经的过错与懦弱,又有什么用呢? 轰隆隆——!! 石门被缓缓推开,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了沉闷的轰鸣,门口处照进的光,将教堂内的黑暗一分为二,在眼前形成了一条被光铺满的道路。 自己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人等待着自己去守护,自己不再流浪,不再落魄,是时候去除掉盔甲上面的锈迹与干涸的血迹,显现守护的轮廓和令人安心的银色光泽。 尘埃弥漫,在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他们渺小的身躯在空气之中不断飘散,皮鞋的鞋根敲击在黑色大理石板上,将沉默打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四周,发出了历史的回应。 此刻的他仿佛身处另外一个时代之中,与周围那古朴厚重的中世纪风格显得那般的格格不入,就像一位不属于这段时间的旅客,在此处留下了几处存在过的痕迹,来为自己曾经的拜访留下存在的证据。 声音依旧在回荡,尘埃也依旧在空气之中飘散,他们纷纷绕开了墨文,为这位历经磨难来到此处的骑士,让开一条充满光芒、毫无尘埃的道路。 各式各样的彩色玻璃在教堂的尽头前,绘制了一幅充满神性光辉的圣母,窗外那充满着灰烬与悲凉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夺去了其中的灰暗与死寂,将色彩与希望的光泽洒向教堂内。 尽管光芒的色泽再鲜艳,却依旧无法遮掩时间在此处留下的痕迹,漆黑的十字架屹立在玻璃窗前,空气之中的侵蚀已经让它的表面升起了凹凸不平的锈迹。 即使如此,他依旧笔直的树立在此,等待着虔诚的信徒来到此处顶礼膜拜,哪怕教堂荒废、破损,甚至是崩塌,他也依旧存在,接受着人们的祈祷与膜拜。 最终在光线照到的尽头前,墨文停下了脚步,望向那黑色台阶之上,那和自己一样突兀而又格格不入的身影。 神性的光辉照耀在他那洁白如雪的长发上,显得那般神圣,手中轻握的黄金烛台,细长的白蜡上那燃烧的金色火苗,神似当初为人类取得火种的米开朗基罗。 他缓缓的低下身躯,将烛台靠近早已熄灭的蜡烛,点燃着这份摇曳在黑暗之中的虔诚,让十字架的身体永远沐浴在周围蜡烛的照耀下,仿佛当年的繁荣依旧存在着。 即使墨文已然站在他的身后,他依旧毫不在意的重复着与日常无异的动作,似乎周围的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变化。 沉默总是需要有人先去打破的,墨文静静的望着远处那个根本不鸟自己的白发少年,出声问道:“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转个身,朝身后走去,你就能离开教堂了。” 少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敷衍,墨文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心中有些不悦,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询问道:“我该如何离开梦境?” 跟齿轮卡了壳一样,少年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僵持在原地,唯留金色的火苗在烛台尖摇曳着,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沉默将两人包裹,让人感到一丝别样的窒息。 “什么梦境?” 看着继续装傻充愣的白发少年,墨文心中的不悦越发凝重:“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真正的现实之中去。” “对你而言……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梦境?” 白发少年缓缓直起脊梁,面带微笑扭头看向陷入沉默之中的墨文,那双璀璨的黄金瞳,如同黄金烛台上的金色火苗,在玻璃窗前显的是那般的神圣不可侵犯、庄严肃穆,如同传达上帝旨意的天使降临在这灰暗而死寂的土地上,传达这神圣的旨意。 “相较于是幻境,你不觉得这里更像是天堂吗? 这里与梦境不同,想必你也意识到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改变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换句话说,就是你可以改变历史,拯救曾经离去的人。” “所以呢?” 墨文缓缓抬头看向白发少年,与他那双璀璨的黄金瞳对视着:“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你难道不想拯救他们吗?” 白发少年缓缓蹲下身,坐在黑色台阶上,将手中的金色烛台放在一旁,掰着手指数到:“圈环、伊莎贝拉、便士、爱温……曾经那些被你视为朋友、家人的存在,在你自以为是现实的世界之中早已不复存在。 他们的逝去,在你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心脏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再来一刀就会支离破碎的那种。” 墨文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眼神微眯静静的注视着白发少年,但依旧从他隐藏在眼皮之下的黑色眼眸之中,看到了那按捺不住的杀意与危险。 “你……是谁?” 啪——!! 清脆的响指响彻在大厅内,白发少年的语气之中,掺杂着一丝哀怨:“终于想起来要问对方名字了,我是该称赞你的雷厉风行,还是贬低你的无理。” 沉吟片刻后,白发少年缓缓从口中说出了那个预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我是你,另外一个你,但我又和你不同,我是你心中希望与渴望的象征。 换句话来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当然……你也是。” 墨文实在是忍受不了,挥了挥手,打断了白发少年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停,我不想当什么世界的主宰者,你也别给我洗脑。 我也不再想改写已然注定的命运,我都已经看开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哈?!” 那名白发少年,不……应该说是另外一个墨文。 黑色的水滴滴落在赤金色的湖泊之中,荡起了阵阵涟漪,黑色开始蔓延吞噬,最终将整个湖面所占据,形成了一抹凝重而不可置信,白墨文眼中的赤金色逐渐褪去,变成了一抹漆黑。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自己的人存在,但不知为何,白墨文隐隐感觉眼前的自己变得有一点不一样。 ——他不应该感到犹豫吗?他不应该认真思索吗?他什么时候回答的这么果断? 白墨文眼中的漆黑越发深沉:“为什么?你难道就不想拯救他们吗?你难道就不想改写早已注定的历史吗?他们与你之间的友情、亲情,难道你就不希望再次延续下去吗?” 白墨文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眼眸之下的黑色不再平静,墨文眼眸之中的光泽微微跳动,他不再像刚才那般如此果决,他犹豫了……但也只是片刻。 墨文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我愿意献祭掉1\/2的灵魂,去赌……去赌,自己能够成功。” 但又摇了摇头:“但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暴雨已经将他们带走,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即使在这虚幻的世界之中实现了在脑海之中演变过无数次的拯救桥段,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不是虚幻!” 墨文不由得吓了一跳,白墨文站在远处,刘海垂到眼前,遮住了眼眸之下的汹涌,但那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与咆哮,掺杂着无尽的愤怒与伤痛,将墨文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当白墨文缓缓抬起头之时,眼中的漆黑已然弥漫开来,如同树叶的脉络开始在眼眶周围蔓延,漆黑的泪顺着脸颊落下,融入了黑色的地板,空气之中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围绕在黑色十字架周围的金色火苗在苦苦支撑着发出了痛苦而请求的悲悯。 “只要你愿意,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真的,你可以回到过去改写历史,拯救已经逝去的朋友、拥有无尽的财富、与心爱的女孩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诞下生命的结晶…… 多么美好啊,为何一定要在意是否是真是假呢? 只要你想,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真的,世界会围绕着你旋转,你想得到任何你所渴望的一切!这样不好吗?你究竟在犹豫什么?你究竟还在埋怨什么? 墨文!” 摇曳在白蜡上的金色火苗逐渐熄灭,而金色烛台上的长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滚烫的液体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迅速冷却形成了实质的泪。 望着白墨文逐渐扭曲的模样,墨文摇了摇头:“那你认为……真实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白墨文猛地抬起头,眼中已然被黑色占领,沉浸在绝望而悲痛的海洋之中挣扎着。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不可代替的,世界围绕着你转,人也是如此,你希望对方不要死,对方就不会死。 但是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有选择自己生与死的权利,他们有选择承受痛苦的勇气与接受快乐的甜蜜。 真正的世界是不会围绕着一个人旋转的,人的一生注定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一样危险四伏,注定会有离别重逢、相识相爱,跌宕起伏。 他们居然选择带着遗憾离去,那我们就将他们的遗憾捡起,带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份继续前行……” “你住口,你住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最后一缕金色的火苗熄灭了,白色的蜡流淌在漆黑十字架的四周,流淌着无声的哀嚎,对幻想之物的祈祷与虔诚换来不了他人的怜悯与帮助,他们以自己的身躯为火源,前赴后继的向着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铁架子奉献着无用而癫狂的虔诚。 白墨文痛苦的捂着头,黑色的液体攀附着他的身躯,他们不断交织汇聚,如同一条扭曲的野兽,想要将他一并吞噬。 墨文并没有再说下去,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伏在黑暗之中,不断被啃食,重组的另一个自己陷入了沉默。 ——自己心中象征的渴望与希望的自己原来是这般的脆弱吗?原来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伤疤在这里。 墨文不想挽回吗?他不想改写悲剧吗? 他想,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改写自己与其他人这操蛋的人生。 一个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人这种情感复杂的生物来说,太多太多的遗憾会弥留在心中,直至死去之后,带进那冰冷的坟墓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腐朽,成为新生命的养料。 他见识过太多太多的遗憾,一个小女孩渴望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店,让和自己一样的孩子不会饿肚子…… 爱温虽然是一位木匠,但是他也想和小星星一起前往英国皇家歌剧院进行演奏…… 哈斯达一家想要成为最富有的农民,只要吃穿不愁,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含苞待放的花苞在还未盛开之时,却已被摘取,为留心中的渴望与向往被扔在地上,注视着其他的花朵慢慢盛开。 他们都未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与愿望,就在残酷的现实与暴雨的冲刷下,被永远的带走了,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身上的衣物遗留在原地。 他们离开了吗? 不,其实他们一直都以另外一种形式陪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被悲伤蒙蔽了双眼,让愤怒肆意侵蚀着理智的广场。 第35章 扭曲的自我 ——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寻找如何离开梦境的方法。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越想实现,便越让你不如意,就好像你将试卷上的每一个空格都填满了字,自信满满的认为那些答案都是正确的,结果一看全是错的。 “不是……这样…的!” 痛苦凝实成黑色的蜡,自白墨文的眼眶中喷发而出,将他包裹、变成了一滩蠕动的墨团,一条又一条被黑泥所包裹的利爪撕开黑幕,纷纷从禁锢他们的黑色牢笼之中钻出,在满是尘埃与黑暗的世界之中,不断挥舞着沾满鲜血的手臂,像是在为自己的诞生而庆贺着。 墨文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缓缓朝身后退去,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怪物在歇斯底里的吼叫,将描绘在天花板上的精美画作上面的劣质粉末震下了一层又一层,巨大的长柱正回应着他的悲鸣。 嘶——!! 墨团被撕裂,猩红的液体四散开来,与周围的尘埃接触滴落在地上,掺杂着无尽的灰烬与猩红,下起了一场血与灰交织的大雨,野兽彻底挣脱开了束缚,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鸣,仿佛要将世界撕碎。 渗人的红雨交织着悲痛的怒吼,为墨文献上了希望破碎的交响乐。 白墨文早已没了人样,娇小的身躯被黑泥侵蚀,显得更加消瘦,那双与体形极其不对称的双手垂在两侧,猩红的血液缓缓自手中低落散发着阵阵恶臭。 晶莹雪白的长发早已不复存在,变成了野兽头顶那杂乱漆黑的毛发,四肢骨瘦如柴的黑色利爪毫无规律的生长在脊背,不受控制的胡乱挥舞着,将空气撕裂传出阵阵破空声。 扭曲的怪物缓缓抬起头,杂乱的毛发向两侧倾斜,为墨文拉开了幕布。 那是都属于犬科生物特有的长颚,尖锐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之中,下颚一张一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低语。 墨文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胆寒,他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从失控之中清醒过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破败不堪的城市与【伊甸园】小队成员注视自己的惊恐眼神。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他们当初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墨文的身躯缓缓弯下,双腿处的肌肉绷紧如同一根蓄势待发的弓弦,他将自己的身子缓缓俯下,尽量贴近地面。 吼——!!!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自怪物的口中发出,如同宣战的号角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怪物一步踏出…… 砰—! 猛烈的力道瞬间将地板踏碎!金色的火焰包裹着黑色的巨大利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墨文袭来! 墨文见状,看准时机双腿猛的发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长臂猛地挥出,裹挟着血与耀眼的金黄,将长柱轰断,碎裂的石块裹挟着阵阵风浪砸向四周的长椅,将其干的稀碎,墨文在半空旋转身形手中凝聚一抹漆黑,扭曲的黑色剑刃自手中凝聚,怒砸而下! 轰——!! 怪物身后的四条纤细的手臂抓住黑色剑刃,沉重的锋利被硬生生的拦住了,随后猛地一捏,龟裂的纹路迅速在剑身上蔓延开来! 咔——!! 破碎的黑色之中,折射着怪物眼中的猩红。 “不好!” 墨文按那一声不妙,但当他意识到危险之时,已经晚了,一双黑色的大手自下而上的将处于半空处的他抓住,随后猛砸而下! 轰——!!! 噗—— 腥甜自喉间涌出,墨文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将漆黑的利爪染的鲜红,墨文被两只巨大的手掌按在地上无法动弹,金色的光芒自黑色巨手中汇聚,这时墨文感觉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自心底涌出,灼烧着他的理智与神秘术回路,仿佛要将这两样刻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从他的身躯之中剥离出来! 感受着逐渐模糊的视线,墨文不再犹豫,手中黑色凝聚,锋利的匕首自掌心出现,透过黑色巨手的指尖接触到了漆黑的地板…… 轰轰轰轰轰轰轰——!!! 霎时间,连怪物都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数把长枪自周围涌现将巨手贯穿,怪物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他连忙松开墨文,想要挣脱长枪丛的束缚。 墨文看准时机,连忙从长枪丛之间钻出,以最快的速度朝身后退去,手中寒光一闪,几把飞刀裹挟着阵阵风声,朝着怪物袭去! 呜——!! 沉闷而嘹亮的低鸣,自教堂内回荡,仿佛围绕在上帝身旁的天使吹响了赞美创世之主的华丽乐章,长在怪物脊背处的四肢干瘦利爪缓缓抬起,霎时间,一轮金色的光环自他们身后浮现。 咔——!! 但上帝似乎并不满意这悠长而低沉的声音,挥手将其打断接下来的演奏,四肢利爪猛地一握,神性的金色光圈瞬间破碎开来,碎片化作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流星朝着飞刀袭去!与其相撞,迸发出了黑色与金色交织的烟火。 墨文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这个怪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棘手。 这还没完,只见四肢利爪缓缓摊开手掌四团金色的火焰自掌中浮现,随后利爪携带着金色猛地拍向地面!墨文大感不妙,瞬间金色的浪潮自怪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墨文当即凝聚两柄黑色短刃猛地抛向两侧长柱的最高处,黑色的锁链连接着不断上升的短刃,逐渐变短,直到短刃插进长柱内。 墨文猛地一扯,借力将自己扯向半空,而原本站立的位置则被金色的热浪瞬间吞没! 而周围早已腐朽不堪的长椅,也成为了此次战斗之中的一次性消耗品,被金色的火焰波及,在沉默中被焚烧化作一地的尘埃,被那猛烈的热浪带向半空,弥漫在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炭味! 墨文见状,抛出了手中的另外一把短刃,插进离自己不远处的另外一根长柱上,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绳索,而脚下的黑色地面早已被金色的火焰覆盖,化作了一片火海,金黄色的火光将整片教堂的阴暗驱散。 墨文望着脚下的一切,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咔…… 清脆的金属破裂声回荡在教堂内显得是那般的突兀。墨文愕然的扭头望向下方的怪物,只见贯穿他黑色巨手的长枪丛在赤金色火焰的炙烤下,应声破碎! “what the fuck……” 怪物缓缓举起那双早已变得千疮百孔的巨手,火焰自掌心之中浮现,开始不断压缩膨胀,再压缩往往复复,逐渐形成了一个球状,随后…… 轰——!! 双手猛的一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差点没把墨文的耳膜当场震穿!几十道金色的火球如同饥饿的鲨鱼群迅速的朝墨文这里袭来! 第36章 落魄在光明,希望在黑暗 墨文见状顿感不妙,他连忙双手抓住锁链,随后右手猛地用力一扯! 砰—— 插在一旁长柱上的短刃应声脱离,失去了另一端的固定与支撑平衡,瞬间被打破墨文的重心,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另外一旁倒去! 看着逐渐逼近的金色火球群,墨文在半空中连忙挥舞起手中的锁链,锁链末端的短刃不断的切割着袭来的金色火球,传来了阵阵爆音! 但如此密集的攻击是不可能全部挡下了!一抹金色穿过层层阻碍突兀的来到墨文的眼前,来不及多想,手中猛地一扯,锁链缠绕上手臂,将其横在眼前! 轰——!!! 金色的光芒瞬间炸裂开来,让墨文的眼前暂时性的失去了光明,手臂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回荡在脑海之中的阵阵嗡鸣,如同蝗虫般一点又一点的蚕食着清醒。 砰——!! 顺着惯性的作用,另一只手紧握着锁链的末尾,顺着惯性的作用,猛地砸向另外一旁的长柱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强烈的疼痛感瞬间将墨文那早已模糊的意识拉回现实之中! “嘶……” ——疼死了,感觉身体要散架了一样。 墨文连忙睁开双眼,低头望向那只被火团击中的手臂,不过好在只是包裹住手臂的衣袖被焚烧,手臂表面显得有些通红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墨文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神秘术回路在一瞬间内被抽离了一小部分,原本清晰的思维也变得有些浑浊起来。 墨文连忙集中精神开始思考对付这只怪物的对策。无论是从【领域】之中拿出的黑色武器,还是附着在飞刀上的黑炎似乎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纷纷被怪物手中凝聚的金色火焰给压制。 很显然,怪物的神秘术对于自己的能力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墨文不由得感到有些棘手,当初面对勿忘我之时虽然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肉体早已伤痕累累,但他依旧使用【落魄的骑士】的领域与权能将他轻松压制。 但面对一个能力克制自己肉体强的离谱,战斗意识又极其敏锐的怪物,现在想要近身都难,该说不愧是另外一个自己吗?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俗话说的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墨文望向四周,丽晶,时间的洗礼依旧支撑着教堂穹顶的长柱,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稍作片刻后,怪物巨手之中的金色光团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数十枚金色火球再次袭来。墨文见状手臂扭动,让锁链在手腕上绕了个圈,将其握的更紧…… 轰轰轰轰轰轰——!! 一朵又一朵金色的火花,在长柱上炸裂黑色的残影在密集的攻击之中来回穿梭,墨文手中凝聚一把又一把长枪不断的朝四周的长柱上抛去,当第一轮攻势结束之后,墨文看准时机,双腿猛的一登! 砰——!! 短刃自长柱中剥离,墨文双手握住锁链猛地发力,将末端的短刃连同着锁链一起抛出,化作一条在金色光幕之中游荡的黑蛇,朝着远处的怪物袭去! 墨文手中黑色凝聚猛地朝常驻两侧的长矛甩去,黑色的锁链缠绕其上,随后—— 咔——!! 墨文双手猛的用力一拉,瞬间化作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子弹,朝着怪物急袭而去! 怪物见状双手再次凝聚光盘,但这一次,墨文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手中黑色凝聚,随后朝怪物的手掌某的抛去,化作两把锋利的长枪划破尘埃与炙热裹挟着寒光与狂风,将怪物手中的光团给击破…… 轰——!! 猛烈的金色光泽瞬间炸裂开来,怪物发出了痛苦的悲鸣,而此刻墨文的身影已经离他不远了,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漆黑色的骑士长枪自手中凝聚,包裹着焚烧一切的漆黑火焰,如同堕入地狱的路西法朝被圣光包裹的天堂投去了最后一抹来自人间的绝望!化作一根刺破希望的长钉,将扭曲狰狞的怪物贯穿! 轰——!!! 嘶—— 长枪撕裂了肉体,绝望焚烧着希望所化成的灰,自怪物的口中喷出,化作痛苦的嘶鸣,强大的冲击力将怪物的尸体轰击了数米,远在金色的火海之中,硬生生的拖出了一条漆黑的沟壑,火焰停止了维持金色的火海,在瞬间熄灭,变成了漆黑的深渊,弥漫着无尽的尘埃预示着繁华的落幕…… 两把锋利的长刀自手中浮现,墨文将怪物压在身下,杂乱而迅速地挥舞着手中的寒光,如同数百条饥饿的野狼,不断的撕扯着怪物胸前的血肉与四肢!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他在尖锐,他在悲鸣,他不甘自己的落幕与失败,墨文手起刀落,砍下一双大手,随即又撕下四肢扭曲干枯的手臂! 鲜血如同喷泉之中的瀑布喷洒着猩红的水雾,混杂着空气之中的焦黑与灰烬为这场血腥而惨烈的演出拉下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来作为此次悲剧的谢幕…… 最终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悲鸣,他停止了挣扎,他缓缓的安静了下来,沉沦庞大的躯体化作了黑色的潮水,向四周扩散开来,露出了那道洁白的身影。 墨文将手中的双刀插向地面,随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擦了擦脸上那早已干涸的血迹,朝一旁吐了一口唾沫。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黑色潮水之中的白墨文才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麻木的望向四周早已破败不堪的教堂,沉默的回应了周围的一切,以及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自己。 墨文见白墨文清醒过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闭上双眼,缓缓朝白墨文走去,然后…… 砰——!! 沾满鲜血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洁白的脸颊上,将白墨文打了一个踉跄,再次跌倒在漆黑的湖水中,墨文低沉而冰寒的声音自口中悠悠传出:“你就这么害怕从前吗?过这么多年,你那早已腐朽的伤疤依旧没有愈合吗?” “愈合?” 白墨文不由得嗤笑一声:“我要怎么愈合?他们早已离开了,自私的将遗憾塞进我的心里,让我背负着不该承受的枷锁继续的都活在这个漆黑的世界上…… 凭什么?!!!” 白墨文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中的漆黑再次翻涌,周围的黑色池水开始变得躁动,墨文听后并没有多说,只是将白墨文从水中拎了起来,二话不说,又是一拳! 砰——!! 白墨文跌倒在地上,愤怒的想要爬起身,却被墨文一脚踩在胸口,狠狠的按在地面,根本无法动弹。 墨文看着脚下那个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白发少年,不由得嗤笑一声:“我记得当初交易之时你可神气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究竟还在害怕什么?往事已然过去,时间裹挟着泪水与过去的悲痛一起流走,旧伤已然愈合,长达四年的痛已经淡忘……” 第37章 毛线球 “怎么可能……淡忘?” 白墨文不再挣扎,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不再看向那个踩着自己胸口的那个少年…… “他们都死了……他们都离开了,每当回想起来之时,我的脑海内依旧会回荡着他们的笑和离开时的模样…… 一刀一刀的扎在你的心口……明明那么的痛,你为什么还能说出……那种话!” 墨文望着眼前的白墨文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这位少年,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性格上,都和当初13岁的自己相差无几异,嗯,也一样的情绪别扭。 自从师傅在13岁那年离开之后,充斥着【伊甸园】大厅内的温馨与回忆伴随着亲近之人的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黄的灯光抚过墨文那已经被剪短的黑发上,没有那一句日常已经问候过几百次的早上好,只有大厅内的空旷回应着他那无处发现的悲伤与空虚。 那时的自己情绪极其不稳定,胡乱的破坏着大厅内所有能拿起的一切,讲真,如果没有罗教陪着自己的话,他估计当时早就失控了,将【伊甸园】摧毁的连渣都不剩。 墨文回想起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得笑出了声,心中感到一丝可笑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悲凉。 愤怒倾泻在无辜的家具上,发出破碎的演奏,如同手握一把电吉他,将心中的一切全部宣泄在琴弦上发出炸裂而激情的摇滚乐。 当他回过神来之时,心中的愤怒早已宣泄一空,无尽的空虚与难过充斥着他的胸腔,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苦涩了起来。 他瘫坐在光滑的地板上,周围破碎的家具围绕着他,仿佛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在向他发出无声的斥责。 现在的自己已然成长为少年,不再是当初那个任性、肆意宣泄的男孩,此刻回头望去,真的感觉曾经的过往就如同一场命运的捉弄一样。 将你从无尽的深渊之中推出,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与空气的清香之后,又把你重新拖回深渊,在给予你希望的同时,又不断的撕碎着你心里在意的美好。 “我不想再经历了……” 白墨文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哽咽:“我真的不想再希望任何一个人从我身边离开了……玛蒂尔达的死亡、十四行诗受过的伤、维尔汀承受着不该承受的悲痛,他们不应该和我一样……去承受那些的…… 我只是想……保护好每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悲剧一定要找上我……凭什么……” 墨文听后依旧静默着,他无声的望向天花板:真的和当初的那个自己很像啊,意味着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说真的,当时的自己挺傻的。 白墨文感觉胸口一松,但他并没有理会,只是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脸颊接触到冰冷的水面,让晶莹的泪水沉浸在漆黑的墨中,隐去了脸上的泪痕,将心中的伤隐瞒。 墨文静静坐在他的身旁,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可能是因为现在也找不到怎么离开梦境的方法吧,亦或者闲着没事干,墨文想要与身旁这位别扭而脆弱的大男孩好好聊上几句…… 好好的与曾经的那个自己说上几句话,彻底告别过去,迈向明天…… 墨文静静的望着白墨文,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当初我也是和你一样,有着一样的想法…… 我想要守护他们将他们保护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面,不受任何伤害,不会经历正常人应该承受的离别与无奈,但是…… 他们是自由的白鸽,不应该受牢笼的束缚。” ……… “我真的……可以吗?” 玛蒂尔达睁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眸,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望向站在自己眼前的z女士。 但那位皮肤蜡黄、待人和善的z女士听后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现在,眼前这位法国少女是这场辩论之中最有力的人证,虽然将这个重大的责任压在一个14岁,还有几个月就满15的少女身上,确实有些仓促或者着急,但他们别无选择了。 玛蒂尔达见状,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换做以往的她肯定会将右手放在胸前,装作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昂首挺胸的说道:放心交给我吧!z女士,伟大的玛蒂尔达一定会以完美的完成这场辩论。 但她并没有这么说,玛蒂尔达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她虽然有些骄傲,甚至有些蛮横无理、目中无人,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擅长什么,自己会什么。 她从来没有为谁出庭作证过,甚至连一丝淡泊的经验都没有,她就是一张洁白的白纸,没有一滴墨在她的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玛蒂尔达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注视着这边的十四行诗,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十四行诗见状,朝着玛蒂尔达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最终思量片刻,她还是轻轻的闭上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心中的别扭将想要说出的话哽在喉咙处,憋的难受。 z女士像是看出了玛蒂尔达心中的猜想,无奈的叹息一声:“十四行诗现在还处于停职受罚期间,在此期间十四行诗不能与基金会的任何相关事务进行接触或参与,这是康斯坦丁副会长亲自下达的惩罚…… 玛蒂尔达,很抱歉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将你叫过来,还让你莫名其妙的背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这是我的疏忽,也是……” z女士微微的顿了顿:“我的大意……但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迎难而上,博得一线生机。” 玛蒂尔达听后眼眸不由得低了低,要答应下来吗? 她有能力担任下这样的重任吗? 咚咚咚—— z女士望向门口:“请进。” 嘎吱—— 马克将门推开,望了望在客厅内站立着的z女士,微微躬身:“z女士,墨菲斯托正在外面的另一个房间内等您过去,说是……” 说着,马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您不亲自过去的话,她害怕您在客厅内设下大量的基金会成员,就等着她直接走进去。 然后把她打晕,扔进深坑之中,用水泥……” 马克说到这,用着自己那快要被欢乐吞没的理智,努力压制着那不断上扬的嘴角,z女士在听完马克的讲述之后,眉毛不由得挑了挑,不由得感叹这个名叫墨菲斯托的小记者的脑回路还真是……奇特? 但z女士还是朝站在门口处的马克轻轻的笑了笑:“你这个朋友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马克。” z女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低头望向地板,沉默不语的玛蒂尔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走到玛蒂尔达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有所负担,哪怕你不答应,也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我总不可能将如此重任压在一个14岁的少女身上,逼着她说你必须承担这一切吧?” 说完,z女士还轻轻的笑了笑:“距离开庭还有两个小时,希望你能思考出属于自己的答案,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在这里停留。” 随后,z女士便和马克一起离开了客厅内,唯留低头沉默的玛蒂尔达和坐在沙发上的十四行诗。 第38章 天才也需要鼓励 寂静的氛围中,尴尬的气氛仿佛快要凝结成实质,两人皆是低头不语,谁也没有开口,仿佛他们盯着的地板下方像是埋藏了什么宝藏一样,吸引着他们的眼光! 但说白了就是一个不知怎么安慰他人的少女和一个故作坚强、犹豫不决的笨蛋盯着掉落在地上的勇气,不知是该捡起还是选择继续直视。 最终,还是十四行诗率先捡起了勇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站起身,缓缓来到玛蒂尔达的身旁,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但只见玛蒂尔达默不作声的将脸偏向一旁,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一愣,气氛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是先前自己好像也没有哪里说过什么令玛蒂尔达讨厌的话吧……”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 “你在干什么呀玛蒂尔达!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把脸偏过去啊?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好尴尬!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开口!” 玛蒂尔达心里这样想着,此刻的她已经心急如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为什么要扭头?自己为什么看见十四行诗要刻意的去躲开她的视线?还不是因为星修尔顿那个坏蛋!跟自己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或许玛蒂尔达并没有察觉,或许她早已察觉了,但还是选择下意识的去忽视。 银杏街的黄金大道上,昏黄的灯光将落在地上的树叶照的金黄,晚风将树叶吹的沙沙作响,纷纷飘落在干净整洁的大道上,将白天扫地工人辛勤劳动一天的成果再次毁于一旦。 黑幕点缀着些许星沙,遮盖在那一眼望不到边境的天空,带来了清凉的晚风,混杂着金黄的树叶,让那天夜里的少女心中那对感情的意识逐渐变得更加模糊。 究竟是崇拜呢,还是喜欢呢?她对待十四行诗究竟是否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去与她相处的呢?这里是否真正了解过曾经那个一直被自己追寻的目标?又是否在追寻的道路上触摸到她的半分影子或者一缕发丝? 她还太小了,她经历的还太少了,14岁的年纪让她很难理清楚这些乱如线条的情感,哪怕历经了长达两个星期的洗礼,她依旧没有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接下来的她要如何去面对十四行诗呢? “对不起……玛蒂尔达。” 就在玛蒂尔达还在思考之时,十四行诗出声将她那逐渐飞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啊?” 玛蒂尔达有点懵,不明白为何十四行诗突然之间向自己道歉?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十四行诗,只看到了十四行诗那双缓缓低下的眼眸。 “我当时是出于一时兴起,所以才模仿了你的行为,我知道……擅自去模仿他人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让你感到生气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我……” 玛蒂尔达见状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十四行诗做错了什么吗?并没有,她没有必要要向自己道歉的,但是她还是会去回忆过去是否哪一点让自己感到生气或者……不高兴。 玛蒂尔达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被十四行诗这个傻样给逗笑了,有些时候她真的有些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固执而又认真过头的女孩存在吗? 十四行诗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后有些慌乱的伸出手,但又停下了,又轻轻的放下,又想要伸出,看起来矛盾极了。 但事实确实是如此,这样子漂亮而又性格独特的女孩,就站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 想到这,玛蒂尔达轻轻的摇了摇头,堆积在心中的不解与难过,在此刻被一抹光亮穿透,驱散了心中的那一抹阴霾。 随后,玛蒂尔达缓缓走上前给了十四行诗一个大大的拥抱。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眼中的淡金色荡起了阵阵涟漪,手掌停留在半空。 “玛蒂……尔达?你还好吗?” 玛蒂尔达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有点累了,能让我……抱一会吗?” 十四行诗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在玛蒂尔达的背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或者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请一定不要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好吗? 无论何时,我都愿意成为你们的聆听者。” “谢谢……等等!别,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原谅你!” 玛蒂尔达连忙松开抱住十四行诗的手,推开眼前的少女随后将头扭向一边,冷哼了一声。 仿佛上一秒还在与自己拥抱在一起的是另一个人,看的十四行诗一愣一愣的,随后,她便有些低落的低下头,眼中的淡金色不由得暗淡了几分,如果此刻十四行诗的脑袋上长了一对耳朵的话,那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玛蒂尔达见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随后便轻咳两声:“没,没有下次了,知道了吗?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伟大的玛蒂尔达才……才不会原谅你!” 说到这里时,玛蒂尔达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十四行诗缓缓抬起头,看着玛蒂尔达这样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玛蒂尔达还是那个玛蒂尔达。 突然,十四行诗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看向站在眼前的玛蒂尔达眼眶周围那有些浓重的灰黑:“你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并没有休息好。” 玛蒂尔达听后不由得一愣:“有这么明显吗?” 话刚说出口,玛蒂尔达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休息好,在十四行诗看不到的地方,她也在认真努力的用着自己的方式去尝试帮助维尔汀他们,那就是占卜。 但是只可惜收效甚微,除了一片看不清轨迹的黑暗以外,她无法从水晶球之中看到任何一条有用的信息,仿佛被人用漆黑的幕布遮盖住了一样。 十四行诗见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感到有些无奈:“我记得外面好像有咖啡机,我去帮你盛一杯吧。” 说着,十四行诗便要转身离开。 “十四行诗,等等!” 十四行诗刚刚迈出的步伐,微微停住了,她扭头望向身后欲言又止的玛蒂尔达:“玛蒂尔达,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不……尝试劝说我吗?” 十四行诗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思索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看向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玛蒂尔达…… “你是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玛蒂尔达听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十四行诗听后单手扶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自己会怎么想呢? 很快,她的心中便有了答案,十四行诗只是轻轻一笑:“我不会去阻止你,也不会去劝说你,因为那是你的选择,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去支持你,这是……对于朋友的尊重。” 随后,十四行诗便打开房门,离开了这里,房门关闭,沉闷的金属镍合声回荡在客厅内,四周无人,唯留玛蒂尔达一人呆愣在原地,默不作声。 许久,她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十四行诗……真的变了,她终于扯下了平静的面纱,露出了后面那真实的自己。 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认真的用心的去关心身旁的每一个人,在意着每一个人,用着自己的方法细心的与对方交谈,也不会干涉对方的想法,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被其他人在意过呢?玛蒂尔达心里这样想着,似乎……从来没有过。 “真是一个自大的人,哼!”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挂在玛蒂尔达脸上的那副无奈的笑容真是怎么藏也藏不住啊,毫无说服力可言。 ——谢谢。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回避吗?否认吗?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随后,玛蒂尔达便不再犹豫,缓缓推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软弱,开始像个懦夫一样拒绝突如其来的挑战了? “哼哼~放马过来吧,伟大的玛蒂尔达才不怕突如其来的挑战!” 这场辩论的胜利……是属于他们这一方的,也只能是属于他们这一方的。 璀璨的光明划过黑夜,这最先到来的一抹黎明洒在粉嫩的花苞上,随后,她便缓缓张开闭合的花苞,露出了内部鲜艳而美丽的色彩,绽放了属于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模样。 ……… “你们确定事后不会把我打晕,然后扔进坑中,用水泥浇灌起来……吗?” z女士望着坐在自己对面,说话都有些哆嗦的灰发少女,忍不住扶了扶额,再次向她保证:“墨菲斯托女士,请您放心,身为基金会的委员,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那名被称之为名叫墨菲斯托的少女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z女士见状那时刻保持和蔼微笑的面庞不免有些崩塌,内心之中的劳累更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而墨菲斯托……不,应该是伪装成活泼、开朗、神经大条的小记者柏林以东,见z女士的脸上逐渐挂上了一抹不耐的神色,也是见好就收,连忙将还想说出口的骚扰话语咽回肚子里面。 在那天与马克在【桂花】服装店内相遇之后,柏林以东便一直维持着这样一副人设,用的自己那精湛的演技与高超的话语,成功击碎了对方的警惕心理,开始放下戒备与自己交谈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关系也是变得越来越好。 当然,只有马克自己这么认为,柏林以东可一点也不想维持这段饱含目的性的友谊,要费尽心思去维持一段谎言,比用心去交一个朋友更累。 她是带着目的性去靠近马克的,这段畸形的友谊等目的达成之后就会瓦解消散。 这对于马克来说或许很残忍,但对于柏林以东而言,除了有些心理负担以外,却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当年身为史塔西特工的她,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虽然柏林以东也不是很喜欢就是了。 想到这,柏林以东不由得在内心感叹:演戏真累…… 看来等此次任务结束之后,得给自己好好请个假了,至于请假之后干些什么? 柏林以东稍微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干脆去找远在美国旅行的墨菲斯托吧。 哈嚏——!! 坐在主驾驶握紧方向盘的某某某中国男子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就在柏林以东还在想假期安排之时…… 坐在她对面的z女士端起陶瓷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回荡在口腔之中的甘甜与热流稍稍缓和了一下内心之中的烦躁。 第39章 寻找希望的苦行僧 她已经不知道坐在这里向眼前这位心思活跃的小记者,保证过不知道多少次,他们事后一定不会将她敲晕扔进深坑之中,用水泥浇灌起来…… 嗯,虽然现在z女士确实想这么干。 但身为一名经历过红色思想教育的中国人,心中秉持着人道主义思想的z女士强行将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长时间的交谈,差点被眼前少女的画风给带偏了。 随后z女士便深吸一口气,扶了扶有些下移的黑框眼镜,面露严肃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柏林以东:“墨菲斯托小姐,那么接下来的出庭作证就麻烦你出面了。” “啊?啊!” 柏林以东先是一愣,随即装作一副畏惧之中,带着一丝恳求的模样缓缓询问道:“冒昧的问一下,难道这次辩论的人证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柏林以东尽量用较为缓和的语气询问,但仿佛此处的空气被抽干了一样,除了那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默以外,并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z女士和马克皆是沉默不语。 他们不知要怎么回答柏林以东的问题,不,应该说是…… z女士不知该如何去向柏林以东解释,毕竟对方愿意给他们提供宝贵的证据来源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从刚刚玛蒂尔达的神情上来看,z女士就知道那位法兰西少女多半是不会答应了。 但话不能说的太满,距离开庭还有两个小时,谁又知道在这两个小时期间玛蒂尔达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但是z女士可不想去赌,比起去相信虚无缥缈的希望,倒不如想想还能再做些什么? 于是她将矛头对准了柏林以东,虽然这样对于眼前这位小记者充满了不公平,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 想到这,z女士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在她刚想开口为柏林以东解释些什么时…… 就在这时,黄铜门把手扭动的咔嚓声突兀的传来。 “z女士,我答应成为本次辩论的人证!” 玛蒂尔达猛地将房门推开,两人闻声看去,z女士先是一愣!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她原本早已对玛蒂尔达答应成为人证,这件事情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仿佛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这件事情的结果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沉默片刻后,z女士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开来,挂在脸上那标志性的微笑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想好了?” 玛蒂尔达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z女士静静的望着玛蒂尔达,也没再多说什么。 ……… 白墨文没有任何动作,墨文依旧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实话,我感觉罗教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治愈心中伤疤的永远不是别人…… 而是自己,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帮着她们……那样子只会让她们死的更快\"。”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他们也不例外。”墨文捏了捏有些紧皱的眉头,“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束缚着他们追求生活、追求人生的勇气,说句实在的,这个世界真的很残忍,残忍的让人感到绝望…… 温室之中的花朵是无法在残忍的环境之中长久的活下去的,哪怕有一棵能为他们遮挡些许风雨的大树,但总有一天也会有倒下的时刻,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他们。” 随后,墨文轻轻的拍了拍白墨文的肩膀:“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想更好的守护着他们,也不希望他们经历任何磨难,也希望他们永远快乐的活着。 但是苦痛与挫折是人的一生之中必须翻越的山坡,他们的一生之中肯定还要经历更多更高的山坡。 在此过程之中,他们会成长,会跌倒,他们会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会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们可以爬的很慢,也可以走的很快,但是不能停滞不前。 在此期间,我会永远都陪在他们的身旁,守着他们,必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直到他们能站在与我一样的高度……” 随后,墨文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轻轻的笑了笑,“或者……能够保护好他们自己。” ———————————— 此刻,玛蒂尔达站在由白色大理石搭建而成的白色高台上,与对面的那道人影相互对视着, 十四行诗望向站在高台上的玛蒂尔达眼中写满了担忧,此次辩论的胜利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起到了推进暴雨政策的巨大作用,但是……十四行诗也不希望这件事因此给玛蒂尔达增添太多的压力,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十四行诗看了看身旁的z女士,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向身旁的z女士询问道:“z女士,将这一切全部压在玛蒂尔达身上,真的没关系吗?” z女士听后陷入了沉默,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让玛蒂尔达担任此次人证都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选择,14岁的心智、不够沉稳的性格、外加上并不坚定的内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玛蒂尔达都不是适合担任人证的最佳人选。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虽然这样的做法很不负责任,甚至有极高的风险。 z女士轻轻的笑了笑:“十四行诗,据我所知玛蒂尔达可是第一防线学校中年级的前三名的优秀学生。 或许……我们应该选择去相信……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风险什么的就由我来承担好了,至于剩下的就得靠他们了,毕竟……基金会的未来,还是得交给这些年轻人手上。 —————————————— 白墨文依旧不为所动,墨文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该说的他也说了,该聊的他也聊了,接下来就看这个自己会怎么想?要怎么去做? 想到这,墨文不由得笑出了声,这里是梦境,他也只是自己意识的投影,他就算去做了,去完成了什么,哪怕他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好像也影响不到现实之中吧? “自己在担心什么啊?” 墨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理解自己先前为何要跟白墨文说那么多。 随后墨文便缓缓站起身,不再搭理那个躺在水面上默不作声的自己,望着敞开的教堂大门,他缓缓朝那唯一的一抹光亮处走去。 刚走到门口,白墨文的声音突然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墨文……你认为在这场名为人生的战争之中,希望与绝望不断厮杀,最终谁会赢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墨文缓缓扭头看向那道依旧躺在水面之上的白发身影,轻轻的笑了笑,随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再向远处的白墨文竖了一个大拇指。 “无论哪一方胜利,最终的受益者都是我自己,如果硬要说的话……” 墨文斟酌了片刻,“我最愿意选择希望。” 随后,墨文并没在犹豫什么,径直走出了教堂…… 谁都不想去面对绝望,不是吗? 但是在追寻希望的道路上,他们总是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险阻。 第40章 【绝望之海】 呼——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迅速爬上了墨文的肩背,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一股冰凉的触感爬上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什么? 墨文不再犹豫,手中凝聚十字架,朝身后猛地挥去! 十字架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并没有击中实体的触感与砸中肉体的声响,墨文见状,连忙朝白墨文所在的方向看去,但那里还有那道白发身影的踪迹,只有那一滩漆黑如墨的水渍。 墨文警惕的望向四周,不免感到有些头疼,早知道刚刚就赶紧离开了,毕竟和另外一个自己打架的感觉真的不是那么好受。 黑色的眸子在四周不断的扫视着,希望从这早已空无一物的黑色教堂内寻找到一丝别样的色彩与异样的痕迹。 大门处照射进来的光将墨文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仿佛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墨文环视半天都没有找到白墨文的身影,他眼睛微眯,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逐渐暗淡起来,等等? 墨文不由得一愣,连忙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回头,只见黑暗在瓦解光明,发出了镜面破碎的声响,仿佛一颗被黑暗所环绕住的白矮星,在漆黑的宇宙之中演奏孤独的乐曲。 墨文连忙反应过来,用尽浑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朝门口处那还未被黑暗所吞噬的光明冲去!但周围的黑暗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过去。 轰轰轰——!! 沉闷的翁鸣声从四周传来,随后便是一道又一道漆黑的手掌自黑暗之中探出,向墨文抓去!面对铺天盖地的黑手,墨文凭借灵活的身法与矫健的身手在密集的黑手攻击中不断穿梭着! 随后,双脚猛地一用力…… 轰——!! 巨大的力道将黑色的地板踏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陷,墨文宛如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迸射而出,几条漆黑的手掌挡在他的面前,他连忙唤出黑色十字架,将拦在前面的几条黑色手掌竞速斩断! 就在墨文马上就要接触到那还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光亮之时,突然,他感觉脚腕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墨文顿感不妙,随后,一股巨力传来拖拽着他的身体向后方猛地甩去! 风在耳边呼啸,世界在眼前不断旋转,只听轰的一声,他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轰起了阵阵尘埃…… “咳咳……” 墨文被周围的尘埃呛的有些难受,艰难的从深坑中爬起来之后,环顾四周之时,已然身处无尽的黑暗之中。 “fuck!” 墨文忍不住飙了一句粗口,他当时就不应该和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白发少年说那么多!现在好了,离开梦境的方法没找到,反而还被困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墨文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作实质的岩浆,从口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焚烧殆尽! 但是墨文并没有选择这么做,他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通过剧烈起伏着,将心中那股波涛汹涌的怒火压了下去,过了片刻后,他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汹涌澎湃的愤怒是吞噬理智的火焰,发狂的野兽是无法挣脱牢笼的束缚,这一点,墨文深有体会。 只有静下心来,努力的去思考对策与观察四周的环境,才能从不利的处境之中,用理智开启一道破解困境的大门。 墨文开始细心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当看到门口之时,他不由得一愣。 门口处的那一抹最后的光亮也早已被黑暗所吞没,灰黑色的旋涡在门口处浮现,宛如一颗吞噬万物的小型黑洞。 墨文缓缓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看着远处的灰黑色旋涡总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好像调动了他体内某种无法掌控的东西。 墨文缓缓朝那道灰黑色的旋涡走去,想要仔细看看那个奇特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墨文缓缓走近之时,他不由得一愣,当场呆愣在原地,好像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一种不妙的感觉自心底涌出! 他连忙转过身去看,只见刚刚还无影无踪的白墨文已然站在他的身前。 “希望……真如你所说。” 轰——!! 白墨文迅速的踢出一脚,墨文下意识的横臂格挡,只听轰的一声,在这道强横的力道下,墨文的身形不由得倒飞而出,飞向了身后那道灰黑色的旋涡之中。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墨文感觉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缓缓将他眼前的视野给吞噬…… 最后,他猛地砸进了漆黑的湖面之中,下起了一大片水花水滴自天空坠向水面,荡起了阵阵涟漪,墨文在黑暗之中不断挣扎着寒冷与潮湿将他包裹,浸湿了干燥的衣物让它们变得沉重无比,如同一条无心的手,将墨文不断的向更深邃,更阴暗的湖底脱去…… 窒息感一次又一次的压缩着墨文胸腔之中的氧气,他连忙脱去身上沉重的衣物,奋力朝上方游去! 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的脚腕抓住,墨文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凝聚黑色的十字架,朝脚下的东西猛地挥去…… 嘶嘶嘶——!!! 尖锐的嘶鸣传进墨文的耳中,墨文没有丝毫停留,拼命摆动着手脚,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墨文只能凭借心中的感觉与那微弱的浮力缓缓朝上方游去! 手掌猛的探出,一种别样的触感传来,堵塞的毛孔瞬间张开,感受着空气之中的清新,但这种感觉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一股股力道从四肢传来,将他猛地拖进深渊之中! 墨文在水里不断挣扎着,这样的触感逐渐攀上他的脸庞,抓住他的嘴巴,将它捏开,瞬间大量黑色的水涌进他的胸腔之中,将肺部的氧气挤压的一干二净,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最终莫文失去了意识,被那一些黑色的手掌缓缓拖进无尽的黑色深渊之中。 …… 白墨文站在大门处静的望着下方,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口中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绝望之海】……人类灵魂对于一切事物的恐惧与美好事物的破碎,全部都沉沦于此…… 这是最后的考验,直面内心的绝望,在漆黑的深渊之中寻求人生的美好与希望,漆黑的武器之中是被绝望包裹的一滴希望,希望他真的能成功……” 随后,白墨文缓缓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插进自己的眼眶之中,将那一颗璀璨的金色眼头给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浮现出任何一丝痛苦的神情,相反……他显得十分平静,睁开另外一只黄金瞳,望着手中那一枚金色眼球和从手掌之中不断向外滴落的眼睛的来的金色血液…… 最后,将手中的金色血液携带黄金瞳,一起扔入了那无尽的深渊之中,宛如在宇宙之中划过星海的金色彗星。 “……你赢了,愿你真的能在那该死的现实之中……找到了一份能够心房填满的美好……” ……… 第41章 孤独相伴的夜 伴随着墨文沉入绝望之海,也预示着此次辩论的结束…… 柏林以东靠在墙边,望着站立在高台上,满脸正色,用着各种有力的证据将对方反驳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玛蒂尔达,不由得笑了笑。 她原本以为玛蒂尔达是不会担任人证的,所以心中早已做好了担任此次辩论的有利人证,毕竟罗教让自己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预防此次事情的发生。 不过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只有14岁的法兰西少女了。 这场辩论当中,柏林以东也没出多少力,除了给玛蒂尔达这边提供了一些强而有力的证据与录音资料以外,其他的地方压根就没帮上什么忙。 透过天花板处的窗户,那洁白色的光芒自上而下的照了进来,将玛蒂尔达那一头白金色的微卷长发照的那般璀璨。 “辩论应该快结束了……” 柏林以东望了望高台处的情况,果不其然,这场辩论的优势已然偏向于玛蒂尔达这一边,胜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吧? 柏林以东心里这样想着,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在这里逗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次辩论的局势也已经完全偏向于玛蒂尔达这一方,如果芝加哥分部那边没有什么特别有力的证据或者人证来进行反驳的话…… 当然,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就在柏林以东刚想伸手从口袋之中摸出“方框4”之时…… “墨菲斯托小姐,麻烦请等一下!” 柏林以东向口袋摸去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连忙放下微微抬起的手臂。 扭头看去,只见十四行诗正迈着稍显急促的步伐朝她这里赶来。 柏林以东感到有些疑惑,十四行诗来找自己干什么? 柏林以东在脑海内努力回想着两人之间的相遇,似乎除了那次在【桂花】服装店内之时,两人见过一面,嗯,自己还给她拍了照来着! 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按理来说,自己应该跟十四行诗不熟才对啊,难道……是自己露馅了? 一想到这,柏林以东连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就在柏林以东,还在思索之时,十四行诗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前,她特地来找柏林以东,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过来道谢的。 毕竟眼前这位灰发少女帮了他们那么多,提供了重要的证据与语录,甚至事后没有向他们提出任何报酬或者要求之类的,无论怎样,十四行诗都应该向眼前这位为他们提供帮助并不求回报的女士,献上最崇高的感谢。 柏林以东上下打量着十四行诗,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那位在【桂花】服装店内打工的夕阳小妹!”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 “是的,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很抱歉,上次并没有向您做过自我介绍,我叫十四行诗,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普通行动成员,现在正处于停职期间。” 柏林以东听后不由得一愣,但随即想到那时铅玻璃操控小麻雀在会议厅内传递过来的画面之时,便强行压抑住了想要出口询问的心理。 柏林以东有些疑惑的看向十四行诗:“话说……你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墨菲斯托女士。” 随后,十四行诗将右手放在胸前,“请允许我代替基金会和z女士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如果没有您提供的有效证据……” “停停停,打住!我可经不起这么隆重的感谢。”柏林以东连忙打断十四行诗继续往下说,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是专门跑过来道谢的。 “我……算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柏林以东轻轻的摆了摆手:“不用在意这点小事,我完全是看在马克的面子上,所以才过来为你们提供证据与语录的。” 十四行诗听后,显得有些着急:“可,可是……您确实帮助了我们很多!这跟身份无关,你愿意站出来为我们作证,提供资料帮助基金会更好的整顿分部的腐败……” “停停停,十四行诗。我没你说的这么伟大。” 柏林以东再次打断了十四行诗接下去的话,随后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这位橘发少女比自己想的还要固执。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柏林以东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糊弄一下眼前这位单纯又有些死板的少女,估计今天自己就离不开这里了。 嗯,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要被强行拉过去吃完一顿饭之后再走。 “我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没考虑过这么多。” 柏林以东轻轻的笑了笑,望了望天花板:“可能是因为心中的那一抹正义吧,我记得中国的古诗之中有一句是这么说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你不觉得就这样很酷吗?” 说着,柏林以东还朝十四行诗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有些不太理解柏林以东这样的做法。 “可是……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 随后,十四行诗便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柏林以东见状,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史塔西组织时,一些邀请女同事一起出去吃饭随后被拒的男同事。 看着十四行诗那一副失落的模样,柏林以东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爱护之心,她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十四行诗那柔顺的头发,嗯,手感真不错。 “墨……墨菲斯托女士!” 十四行诗被柏林以东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去,毕竟被一个陌生人突然之间摸头,换谁都会感到有些惊讶吧。 “呃……咳咳,抱歉,看到你失落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就伸手……” 柏林以东听口两声,试图缓解那尴尬的气氛:“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毕竟好的新闻可不会站在原地等着我去发掘。” 说着,柏林东便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此处,唯留十四行诗站在原地。 ……… 辩论结束了,“中锋”伯纳德那一方的人类党团总共有12票,投给了赞同方,但投票还远远没有结束,距离最后一次正式表决还有两周的时间,谁也不确定在此期间会不会发生别的什么? 自从那次辩论之后,赞同方的投票数正在以显着的速度缓缓提升着,但反对方那边也不是停滞不前,在这两个星期内是最后的冲刺期,双方都在拼尽全力的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z女士和十四行诗还有玛蒂尔达在此期间,游走于各个场所,演讲为赞同方拉取着选票,还未到最后时刻,谁都不想放弃,谁都不愿松懈。 深夜,十四行诗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推开自己宿舍的大门,最近这几天的奔波与劳累,让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十四行诗缓缓走向自己的床,疲惫的瘫倒在床上。 此刻,她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想动了,但十四行诗还是强行支撑起疲惫的身躯,走向浴室内,进行最基本的清理与洗漱。 在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缓缓的躺在床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仿佛透过墙壁,望见了窗外那璀璨的星光与夜空。 但是…… 十四行诗翻了个身,缓缓蜷缩起身体,心中的那一抹孤独与担心,怎么都挥之不去。 此次暴雨政策通过之后,维尔汀的软禁应该也会结束吧?但是……墨文呢?他究竟在哪?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疲惫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最后一丝强撑的意识给吞没,最终十四行诗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漆黑而奇幻的梦境之中…… ……他还好吗?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的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第42章 能够握住的勇气 “十四行诗,快来啊!” 周围的雨声模糊了声音,就好像在十四行诗的耳旁放了一个破损的扩音器,嘈杂而混乱的传达着。 “雨……声?” 十四行诗有些茫然的睁开双眼,强烈的白色光芒将她吞噬,她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了些许光亮。 当她逐渐适应之后,十四行诗缓缓的挪开手掌,望向门外的自由…… “圈环、伊莎贝拉?维尔汀!还有……墨文!他们!” 十四行诗不由得睁大眼睛,望向站在雨幕之中的四人…… 心中对于他们的思念牵引着十四行诗的身体,让她下意识的迈出一步。 啪嗒! 感受着鞋底传来潮湿的触感,她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看向自己迈出门框的那一只脚。 ——自己……能动了! 十四行诗想要收回那只脚,而那只脚也确实重新收回到了门框内! 十四行诗有些愕然的睁大眼睛,她看了看自己那双稚嫩的手掌和穿在身上的纯白色连衣裙,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真的能动了,她真的能在这场不断循环的梦中行动了! 欣喜、激动的情绪一股脑的涌进十四行诗的脑海之中,让理智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眼眸之中的淡金色荡起了阵阵涟漪,脸上那苦涩之中掺杂着惊喜的笑容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曾经在脑海内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一一浮现,如果自己能在梦境之中自由行动,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能够改变这早已循环不知道多少次的梦境! 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但当看到眼前的场景之时,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叮———— 轻微的撞击声回荡在圆形的铁环之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仿佛一根无形的钻头,通过耳膜插进十四行诗的脑袋之中,将感性与理性搅的稀碎。 他们……被回溯了,只留下维尔汀一人站在这嘈杂而又寂静的雨中,如同那循环过无数次的结局那样,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咚——!! 沉闷而又复古的钟声响起,十四行诗只感觉眼前一黑,世界再次归于寂静与灰暗之中。 ……… “啊!呼呼呼……” 十四行诗猛的睁开双眼,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撕裂了,虽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子的场景,但是……那种绝望还是深深的刻在她的心中,难以抹去。 十四行诗想到这,下意识的想要扶一下额头,但当她定睛看去之时,她再次愣住了…… 自己的手还是那么的小,周围的雨声还是那般的嘈杂,回荡在耳边的呼唤还是那般的模糊。 十四行诗猛得抬头望向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依旧站在雨幕之中,并没有被暴雨回溯的三人和维尔汀。 “这是……发生什么了?” 当十四行诗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之时,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再次传来,她望向门外,维尔汀依旧站立在雨幕之中。 咚——!! 钟声再次响起,十四行诗的眼前又是一黑,再次陷入寂静与灰暗之中。 ……… 当十四行诗再次回过神来之时,依旧是那个场景,这次她没有再做过多的犹豫,猛的拔出藏在衣袖之中的术杖,朝雨幕之中的几人挥去! 一条晶莹的锁链自十四行诗身后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将站在雨幕之中的四人缠住! “危险!” 伴随着十四行诗手中术杖的挥舞,锁链猛地勒紧将几道身影猛地往回拉!但是他们还是在半空之中,被暴雨无情的回溯掉了。 钟声再次响起—— 十四行诗再次睁眼,这次她没有再停顿,手中术杖猛的麾下! 锁链迸射而出,成功的缠绕住四人,将其往回拽! 这次她要与时间赛跑,在暴雨的手中抢回四条生命,即使知道这里只是梦境,这样做终究是徒劳无功,但是……她想弥补些什么? 玛蒂尔达说的确实没错,她有些时候确实很傻。 这次十四行诗并没有失败,四人成功回到了门框内,躲避了这次暴雨的回溯! “你们没事吧?!” 十四行诗连忙跑到众人面前,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心,但换来的则是四人不解和疑惑的目光。 圈环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那由于惯性而摔疼的屁股,“屁股有点疼,但如果你说的是身体状况的话,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十四行诗,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拉回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十四行诗,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十四行诗看了看维尔汀,又看了看伊莎贝拉、圈环,以及一脸茫然的墨文。 最终,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涌出,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曾经在脑海之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十四行诗,你怎么了?” 墨文发觉到了十四行诗情绪上的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来到她的身旁。 但十四行诗则是紧闭双眼,不去看墨文。 “十四行诗,你还好吗?” 这时,伊莎贝拉也走了过来,蹲在十四行诗的身旁轻声询问道。 维尔汀和圈环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也纷纷靠了过来,轻声安慰起十四行诗。 声音……还是如当初那般熟悉,还是如小时候那样的幼稚,却充满了孩子那不掺杂掩盖的情感。 十四行诗只感觉正有一只手正死死捏着她的心脏,让她难受至极,太真实了,一切都太真实了,如果可以…… “不,不!不可以!” 十四行诗大声吼道,她拼命的摇着头,将那股不切实际的幻想与念头甩出脑海。 这里是梦境,哪怕自己拯救他们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但当从梦中醒来之时,这里的一切都会消散。 自己应该学会坚强,学会去接受,然后……勇敢的面对生活,这或许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而不是蜷缩在床上,默默抽泣的自己。 随后十四行诗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之中亮起了白色的火苗,她静静望向环绕住自己的四人,轻轻的笑了笑。 “我真的很想你们,真的…… 对不起。” 咔——!! 而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切如同镜面的投影应声破裂!这场幻境如同为心怀愧疚之人准备的救赎之地,让十四行诗了却了心中那最后一抹不舍与遗憾…… 十四行诗眼前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这次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处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之中。 湖水之中的冰凉穿透过身上的衣物,不断刺激着十四行诗,她猛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周围的一切正不断的勾引着她内心之中的害怕与恐惧…… 十四行诗感受到了窒息和无尽的痛苦,还有那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不断挤压着她肺部之中的氧气,仿佛要将她这个溺水之人永远的留在这漆黑的湖水之中! 但是……十四行诗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小女孩! 她是守护公主的女骑士,也是写下永存之诗的诗人,用寂静的月光谱写下凄美,用手中的长剑守护身旁之人! 十四行诗似有所感的向前伸出右手。突然,她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她猛的握紧…… 这一刻,她好像抓住了勇气! 那是一把细长的西洋剑,仿佛是由一枝狭长的水晶雕刻而成,紫色的光芒流淌在西洋剑的剑刃之中,那棱角分明的平面向外折射着别样的光彩,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此处的一切! 一把一把漆黑的武器悬停在原地,它们有的断裂,有的腐朽,但依旧保留着原有的模样,静静屹立在那里,它们的剑刃都指向一个方向,湖底的最深处,那里则有一道被黑色迷雾包裹住的身影…… “是墨文!” 十四行诗定睛看去,黑色迷雾的包裹下,那张稚嫩却又柔和的面部线条,十四行诗确信那就是墨文! 从这一方面去判定,确实有些不太准确,但是十四行诗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被黑色迷雾包裹住的少年,就是至今为止都不见踪影消失已久的墨文! 十四行诗不再犹豫,缓缓朝墨文的方向游去,但她似乎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里其实是梦境…… 但真的是梦境吗? 十四行诗穿过一把又一把的黑色武器,随着她不断的深入,手中的水晶西洋剑在黑暗之中显得越加耀眼,她高举着手中的火炬,不断的走向绝望的深渊,去拯救那个曾经无数次开导自己、陪伴自己的少年! 像是听到了十四行诗的心声,又可能是被水晶西洋剑那耀眼的光芒所吸引,周围那腐朽破败的黑色武器纷纷调转了自己的方向,他们不断靠近着彼此、汇聚,化作黑色的鱼群,跟随着十四行诗的脚步缓缓朝墨文靠近! 呼——!! 一只漆黑的手掌,猛地朝十四行诗袭来! 十四行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躲闪不及,左手被黑色手掌抓住,她奋力挣脱着,但黑色手掌的力道却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给捏碎一样! 十四行诗紧握着手中的水晶西洋剑,猛地朝那道黑色手掌挥砍而去! 砰——!! 黑色的手掌瞬间化为黑色的碎片,消散在漆黑的湖水中。 十四行诗没有过多停留,继续朝墨文的方向游去,但随着她逐渐深入,越来越多的手掌袭来! 她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水晶西洋剑,艰难抵挡着如同潮水般密集的黑色手掌,如同一艘海面上摇摇欲坠的一叶扁舟。 显得那般无力而渺小。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色手掌朝自己袭来,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勇气,退缩吗?放弃吗?害怕吗? 并没有,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她怎么能放弃?墨文还在那里等待着去拯救呢! 十四行诗没有犹豫,猛地冲进黑色手掌群之中,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把又一把的黑色武器如同穿梭在沙丁鱼群之中的剑鱼,撕裂着周围的黑色手掌,硬生生为十四行诗破开了一条空旷的道路! 十四行诗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停留在这里细细思考了,此刻的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带着墨文离开这里! “加油啊,小姑娘。”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了十四行诗的脑海之中,她猛的扭头看去,只见有两个黑色铁环迅速的来到她的身前。 就在十四行诗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黑色铁环套住她的双手,拖拽着她猛地朝墨文所在的方向冲去! “加油,十四行诗!” “加油!” 两道熟悉而有些稚嫩的声音再次传到十四行诗的脑海之中,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这两道声音是那般的熟悉。 ——是他们吗? 那些黑色手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抛下了黑色武器朝着十四行诗这里涌来! 但那些黑色武器可不会给他们机会,他们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用着自己那腐朽的身躯,阻挡着黑色手掌们的脚步! 他们折断,他们破碎,他们站立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十四行诗和深处的墨文! 终于,十四行诗历经磨难,终于来到了墨文的身前。 她挥舞着手中的水晶西洋剑,掉一根又一根束缚住墨文的藤条!但是速度太慢了,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十四行诗扭头望向身后那些已然化作碎片的黑色武器…… “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她张开嘴巴在漆黑的湖水之中怒吼着,但那些破碎的武器则并没有回应她。 “能不能…… 再帮我一次!!!!” 这时……两只稚嫩的小手搭上了十四行诗的右手,她似有所感的朝那里望去,最后那淡金色的眸子不由得猛的一缩。 微卷的褐色短发和那一头凌乱的黑发,一个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另外一个则头顶一个圆环。 “——当然!” 他们相互握着手中的水晶西洋剑,紫色的流光在晶莹的剑刃中流淌着,瞬发出夺目的光芒。在此刻,十四行诗眼中的淡金色被瞬间点亮,如同两颗在黑夜之中摇曳的灯火,指引着落魄之人前进的方向!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勇敢的说出那句藏在心中的话…… “以前是你经常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轰——!! 伴随着手中长剑猛地斩落,缠绕住少年的藤蔓尽数断裂,化作漆黑的碎片沉浸在漆黑的深渊之中…… ………… “——墨文!” 十四行诗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后的床单和穿在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清晨的光芒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射进来,十四行诗茫然的望向四周,这才发觉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十四行诗缓缓低下头,但当她看到手中的东西之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 那把晶莹剔透的水晶西洋剑,在光芒的照耀下,折射着别样的色彩,她就这样静静的被十四行诗抓在手中……一动不动。 ……… 而今天……是最后一次正式表决的日子。 当然,也是两个组织碰面的日子。 第43章 【自由?环伊】 “快,快!72号自心实验体失控了!” 红色的警报灯在漆黑的实验室内不断闪烁着,刺耳的警报回荡在四周,不断刺激着周围行动成员的神经,瓦解着他们的理智。猩红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照耀在那些破损的仪器,与那破败的实验室,猩红的双眸掺杂着点点金黄,摇曳在红色的灯光下,盔甲被照的猩红好像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一个?不,是一群! 帕西维尔站立在白色巨茧前,捂着那只被利刃划伤的左手,上写满了严肃,但更多的则是感到不可置信与惊慌……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尤利姆,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 此刻尤利姆那件披在身上的白色科研制服也在战斗的过程当中变得有些发黑和破烂。 “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帕西维尔的询问,尤利姆只是选择默不作声,因为他也不知道。 身为桑克?哈尔,的学生,论对【自心】的了解谁最熟悉?那绝对是他,但是……无论是在以前“自心计划”实施的过程中还是现在,都没有出现过眼前那么邪门的事情。 事情还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帕西维尔在遵循尤利姆的指示下来,到了电闸室,成功的将电闸关了下来,使实验室处于30秒的短暂停电期,他便飞快的返回到实验室,操控着缠绕在手臂上的藤蔓,和尤利姆一起将插在白色巨茧上的一根又一根的黑色棒子全部拔了下来。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当将这些黑色棒子拔出来的瞬间,黑色的火焰猛地迸发而出,将整个实验室内的实验仪器摧毁的一干二净。 但奇怪的是,那些黑色火焰却未伤到两人分毫。 但是这还不是更离奇的? 白色巨茧并没有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化为灰烬,它依旧屹立在那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而是周围的实验仪器遭了殃,变成了一滩又一滩的液态金属,随后逐渐聚集,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而这些骑士也没有选择攻击两人,反而是将他们和白色巨茧围绕在内,死死的保护着。 这离奇的一幕将两人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尤利姆可以确定现在的墨文还没醒来。 “老师,按照你以前的理论知识来说,\"不稳定个体\"处于失控状态后,自身的能力会轻时或者同化周围的环境,使其变成自己能力操控的一部分。 但是因此,他们的身体也会发生一些或多或少的变化,而且行为举止则会变得无比野蛮、疯狂……” 说着,帕西维尔望了望身后的白色巨茧,“但墨文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变化,而且此刻的他也处于沉睡状态,【自心】的灵魂频率也在稳定在正常数值。”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帕西维尔。”尤利姆脸色凝重的指了指实验室门口处那些手持武器对准黑色骑士的行动成员:“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应该是他们才对,至于研究什么之类的,等结束之后再说吧。” ……… 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变的僵硬,墨文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正怀抱着一个巨大的石块,缓缓沉入湖底。 周围的湖水不断蚕食着他的意识,墨文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儿堕入热水之中的糖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他感觉自己时而身处雪山,被茫茫大雪包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道是那么的曲折陡峭,让人心生退意。 ——自己爬了多久?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当初自己站在半山腰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满怀追求与希望的人,纷纷朝着这座大山走去,结果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可能是被狼群给吃了吧,也可能是在攀登的过程当中,由于体温失衡被冻死了吧?不过自己好像也快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想到这,墨文的眼前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反应也开始变得有些迟钝,迈着仿佛灌了铅一般的双脚,一步一步的向上攀去。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墨文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自己真是一个悲惨的人。 七岁之时,自己的母亲因某些原因离开了自己,那一天自己失去了妈妈。 八岁那年,父亲上吊自杀,陪伴自己的唯一一个家人又离自己而去。 当然,那一年的自己也是幸运的,被圣洛夫基金会送往第一防线学校,结识了十四行诗与维尔汀等人。 12岁那年,他们集体越狱,因为一场暴雨,他失去了两个好朋友,圈环、伊莎贝拉。 那一年,也是自己与师傅相遇的那一年,师傅带着自己逃离了第一防线学校,因此,他离开了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第二个家的地方。 13岁……14岁……15岁……这三年内,他经历了太多所要背负的回忆也太多。 暴雨会无情的冲刷掉世界,所以需要有人去铭记他们的存在,但太多人值得被铭记,太多沉重的回忆需要背负。 他是悲剧的记录者,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多的如同话本一样,用一个柜子都装不下。 是他选择主动承担这一切的,漫步在绝望而狭窄的深渊之中,但这些对他这个16岁的少年而言……还是太过于沉重了。 就像一名登山者,正在攀登一座名为【痛苦】的大山,而他的身旁,也有许多和他一样的攀登者,他们有的选择半途而废,有的则继续前行,但他们都倒下了,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继续背负着生活的艰辛与苦涩。在这蜿蜒陡峭的山道上,默默前行着。 现在他终于可以倒下了,可以携带着那些沉重的回忆一起再次长眠,终于不用再背负这些了。 墨文躺倒在积雪之中,风雪在耳边呼啸,仿佛眼前的大山正在嘲笑他们的渺小与无能。 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妄图跨越痛苦,站上山巅,搞笑他们的平凡与弱小,命运的恩赐总是带着几分偏见,仿佛跨越鸿沟、获得成功的特权只能属于那些天资聪慧的人。 在雪山的嘲笑声中,墨文缓缓闭上双眼,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已经厌倦了漆黑的深渊,厌倦了,那没有方向的在黑暗之中,不断摸索的灰暗人生。 没有人在意他的离去,也没有人来拯救他……… 不过想想也对,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落魄的骑士吧…… 洁白的雪,为这个可怜之人盖上了冰冷的被子,但是有一抹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将温暖带向了他。 墨文只感觉眼前一亮,原本充斥体内的冰寒与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雨过天晴后的温暖。 墨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光亮太过耀眼,他半眯着眼睛,下意识的伸出手朝光中抓去。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就像握住了一团……固态的火?很暖和、很柔软,墨文努力睁大着双眼,想要看的更加清晰,当他逐渐适应了那团光亮之时,他不由得一愣! 是一只手,一只被白色手套包裹的纤纤玉手,她就这样紧紧的握住自己那有些惨白和粗糙的手掌,像是害怕自己再次离去那般…… 墨文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橘色! ——是她吗? 墨文有些茫然不堪,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在这条道路上,无数人倒下了,化作冰冷的雕像再次长眠,这或许对于这些平凡之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吧。” 当墨文回过神来之时,那道橘发身影已然不知所踪,他依旧身处在风雪交加的山道上,而他眼前赫然蹲着一座冰雕。 墨文不由得一愣,随即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冰凉,他下意识的朝那里看去,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拉住那只冰雕向后伸出的手臂,像是要将自己从雪地之中扶起。 但这座冰雕已经动不了了,或许这个人满怀着心中的希望与热血,坚信自己一定能翻过这座痛苦的大山,登临山顶,完成自己的梦想…… 但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他永远的留在这里了,带着遗憾与不舍…… 墨文望着眼前的冰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他…… “你后悔吗?” 没有回答,依旧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墨文见状,轻轻的摇了摇头…… “从不。” 声音自脑海内响起,墨文有的一愣。 “为什么?” 墨文感到不解,“明知道这条路注定艰辛,注定困难险阻,你明知道自己很大可能会在半路中因此丧命,那你为什么还是选择?” 白色的雾气自冰雕身上散发,随后一道白色的吸影自冰雕之中走出,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墨文。 许久,他便露出了一个稍显安心的笑容,“让我尝试过,而且我的牺牲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墨文,暴雨能回溯掉我们这些平凡之人的身躯、我们的追求、我们的梦想,我们所熟知的一切,都可能在这场暴雨之中被无情的回溯轻刷……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我们的信念……却得以保存。” 那道白色虚影缓缓来到墨文的身后,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推着他缓缓前进着。 “一个人……是无法改变一个时代的,但是一群人的信念,是改变一个时代的! 墨文,抬头看看。” 墨文缓缓抬头望向山道的两侧,不由得瞳孔一缩,那是和身后之人一样的冰雕,是他们的身旁都站着一群白色的虚影,他们长眠,他们不朽,他们站在路的尽头注视着墨文。 “一个人倒下了,便会有另外一个人继续前进,直到最后一个为止,我们在此长眠,等待着下一个人的过来,为他指引前进的方向,让他踩着我们的尸骸,背负着我们的信念,继续前进着! 直到他也和我们一样,倒下为止。” 他们缓缓前进着,他们距离终点越来越近了,风……变得越来越大,滑落在半空之中的雪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划在两人的脸上,让人感到一股冰寒的刺痛。 “墨文,你听到了吗?他们的回应。” 但是他们没有因此停下,他们迎着风雪继续前进着。 墨文只感觉另外一只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回头望去,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自己的背后。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们纷纷献出自己那微薄的力量,推着墨文凭着风雪不断前进着。 墨文看着身后这些帮助自己的人,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 这些人……他们或许平凡,或许落魄,他们有的是蹲在小巷之中苟且偷生的乞丐,有的是在为生活奔波的妇女,也有一些贫困潦倒出来乞讨的小孩,又或者家财万贯,不受他人重视的富家子弟。 他们攀登在成为【梦想】的山道上,面对风雪,他们有的选择放弃原路返回,有的选择去直面,即使他们知道自己会在半路之中倒下或者失败,但是…… 他们倒下了,但是会有另外一个人接替他们的位置,带着他们心中的梦想与信念继续前行着。 墨文望着逐渐靠近的山顶,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我雪掺杂着他的话语传到了我后那每一个迎着风雪,迎着困难,不断前进的人们耳中…… “他们在哭,我听到了。” “他们在欢呼,我听到了。” ……… 轰隆隆————!!! 白墨文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微笑。 “看样子是成功了。” 漆黑的湖水之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掺杂在水中的尘埃与黑暗一并驱散,变得透明与清澈。 墨文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但是他的左眼变成了与白墨文一样的灿金色! 他望向水潭最深处的那一抹黑暗,而那里似乎有一只漆黑的巨龙在此沉睡。 此后,他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猛地朝下方俯冲而去! ——他们也从未失败过,他们的牺牲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梦魇是不会永远消失的,它无处不在,但……至少此刻,自己战胜了他。 自己背负的是千千万万个人的痛苦。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千千万万个人面对生活,面对那不可逾越的大山时,那依旧从容面对、坚持向前的脚步! 这些散落在四周的碎片,发出了阵阵嗡鸣! ——痛苦之中,包含着一丝小小的希望,而这些希望如同雨水般汇聚,形成汪洋大海! 他们蜂拥而至,跟随着墨文一起义无反顾的冲向那深处的黑暗! 随后,墨文感觉有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望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一个头顶铁环的男孩,随后有一个长发到腰的身影,一个老人又或者是小孩,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那万万生灵的希望在此刻汇聚于一点! 去冲破那不可逾越的大山!! 盘踞在湖底最深处的黑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昂起那高傲的头颅,朝着墨文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无数条漆黑的手掌自周围浮现,朝着墨文袭去! 代表着绝望痛苦的黑色十字架自左手凝聚,象征着希望与坚持的白色长刀自右手浮现! 墨文让他们合并在一起,两者不断交融、重组!化作一把黑白相间的巨剑! “任凭你山再高,任凭你风再大,但你又怎能熄灭我们这些平凡之人,那不惧风雨的熊熊烈火!” “追求希望的步伐!!!” 墨文高举希望之剑,朝着绝望的黑龙怒劈而下! “[自由?环伊]!!!!!” 轰——!!! ……… 第44章 动荡开始了 【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 空旷的走廊内寂静的可怕,平常穿着白大褂或者护士制服的身影穿梭在走廊内,显得格外嘈杂,而今天则安静的有些异常,仿佛好像撞了鬼一样。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响彻在走廊内,闻声望去,只见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不对,好像是三道,还有一个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苹果。 “哈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些看守的行动成员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解决!” 星锑蹦蹦跳跳的在走廊内走着,哼着愉悦的小曲,显得有些骄傲,“伟大的天才炼金术师s级神秘学家,星——锑!在今天带着她的两个水手成功战胜了基金会的邪恶势力!” “船长虽然很不想打扰你的雅兴,但是……”漂浮在星锑旁边的apple有些犹豫的说道:“根据苹某的观察,在刚刚那场战斗之中,其实出力最大的应该是……斯奈德小姐。” 星锑听后看向身后的apple,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拜托,我也出了很多力好吗?” 斯奈德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呵呵……是指躲在我们身后呐喊助威的努力吗?” “呃……咳咳,身为船长,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得由我来亲力亲为吧?” 星锑依旧在斯奈德的身后喋喋不休着,仿佛要将最近这几个星期以来憋在心中的郁闷与委屈全部倾诉出来一样。 斯奈德走在前面探查着动静,但身后星锑那喋喋不休的交谈声,实在是吵得她无法静下心来,他终于忍无可忍,往向身后冷声说道:“如果你再继续喋喋不休的话,我不建议把你打晕扔在这里。” 说着,斯奈德便撩开风衣给她看了看,挂在腰间上的两把血红色手枪和一把雪白的尼泊尔弯刀,意思不言而喻,星锑见状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再也不吭声了。 为了计划的稳定性,在还没有达到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之前,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开【伊甸园】,这是为了预防他们的行踪暴露而下达的死命令,谁都不能违反。 见星锑终于闭上嘴巴,斯奈德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1525号病房,将还处于沉睡状态当中的维尔汀给唤醒。 “斯奈德小姐,你看那边!”apple的话语将斯奈德那逐渐飞远的思绪拉回体内,她顺着apple的指示朝走廊右侧看去…… 一个个装备精良,表情严肃的行动成员站立在一间病房的门口,像是在看守着某个特殊的精神病人一样,而那个病房上方的号牌,正是他们苦苦找了许久的1525! 斯奈德见状,不由得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看来此次行动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随后,斯奈德看向身后的apple,“苹果先生,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apple听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了解,一切听你指挥,斯奈德。” 富有节奏的电子滴答声回荡在病房内,小梅斯梅尔坐在维尔汀的身旁,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屏幕上的画面。 此刻,她的心情无比沉重,因为今天是最后的正式表决,是暴雨改革政策是否能够通过的重要时刻。 黄线和蓝线自中心不断的向x与y轴的区域内上升它们相互交织、分离,向着最高处进发。 趋势图上的每一次变化,如同一只勾动琴弦的手,不断勾动着小梅斯梅尔的情绪,时而紧张,又时而放松。 但她似乎并未察觉到门外的异样与嘈杂…… ……… 洁白的灯光充斥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朴素的白色瓷器,和深棕色的沙发,红檀木制成的手工式办公桌,以及放在上面的复古式台灯,都无一彰显了这里的华贵与庄重。 而坐在沙发上的白发老人则并没有心情去欣赏着这些,他脊背挺的笔直,他身上那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衣将他那衰老而低矮的身躯衬托的那般宏伟。 仿佛眼前坐着的人不是一个步入暮年,脊背如弓的老人,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他面目平静双目紧闭,静静的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咚咚咚——!! 老人缓缓睁开双眼,“请进。” 声音平淡的就好像水一样,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康斯坦丁走了进来,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微微躬身,“会长。” “还是没来吗?” 康斯坦丁轻轻的点了点头,“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派遣大量的基金会行动成员,部署在各个部门,时刻迎接着那位的到来,但是……” “行,我知道。” 会长挥了挥手,打断康斯坦丁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个自心实验体估计是不会走正门了。 康斯坦丁见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于是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会长的眉头轻轻的皱起,他还款睁开,那双深邃的双眸妄向茶桌对面空落落的沙发,那低沉的嗓音缓缓问道:“这位先生,是不打算出来与老头子我见上一面吗?” 康斯坦丁不由得一愣,有些不明白,会长为何要对那一团空气说话? 但是他的疑虑很快就会被打消了,只见原本无人的沙发上逐渐浮现了一道轮廓,随后如同涂抹在画布上的颜料,缓缓的褪去了颜色,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 康斯坦丁见状,不由得一愣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去,但是理智却将心中的那股冲动强行压了下去,她双脚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一双黑色的皮鞋被擦的蹭亮,西装上面的乌金色扣子严丝合缝的将穿着在里面的白色内衬遮挡,只留出领口处的那一抹白色。 但这些都不是最显眼的,更显眼的则是他脸上带着的那一张白色面具,鲜血泼洒的纹路印刻在上面,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是那般的诡异与优美,就像一幅掺杂着各种情绪、画面扭曲的艺术画作。 过于宽大的黑色风衣披在他的身上,他身躯微微前倾,让手中的[千门斩]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如同一根衣架将风衣内部的场景一览无余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白色与黑色的云朵交汇着,银白色的天使围绕在猩红巨大的十字架旁边,手握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演奏着荒诞而诡异的赞歌。 来人正是罗教,他望向坐在茶桌对面的会长,“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我。” 会长听后则是淡然一笑,“我想您应该也不是不遵守信用的人,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那一定是采用了其他的方法进来的。 不过您还真是恶趣味呢,让我这个老骨头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说实话,在位置上坐久了,脊椎多多少少会感到有些酸痛。” 说着,会长还煞有其事的捶了捶自己的后背,但罗教则并没有理会太多。 “这一点您放心,老先生,当人到齐了之后,我自然会现身。” “哦?”会长轻轻的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个人?” 罗教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康斯坦丁,“我要等的人,就是她。” 康斯坦丁脸上虽然还是挂着那一副职业性的微笑,但其实心中早已思绪万千。 身为与铅玻璃进行谈判的出面者,在铅玻璃离开之后,康斯坦丁便意识到她的身份与存在早已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内,所以他并没有为自己做过多的介绍。 随后,她便朝眼前的罗教微微躬身,“很高兴见到您,血皇帝,想必您应该也见过我了。” “是的,我对你的印象十分深刻,康斯坦丁女士。”面具将罗教的表情和面容遮挡住,让人看不清他面具之下的表情。 但是那语气之中的……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轻轻一笑,“能被先生记住,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罗教听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是啊,你确实该感到荣幸。” 康斯坦丁听后不由得一愣,随即宛如恶魔般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所以……想好了吗?你是选左耳还是右耳?” “什么?” 咔—— 那是肉体被刀刃切割的声音。康斯坦丁只感觉左耳一凉,随后便模糊的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湿润的触感划过脖颈,她伸手去摸去,只摸到了一滩猩红的血液,随后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啊……” 康斯坦丁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一只手用力的捂住,那早已被削掉的左耳,嘴里不断发出了低沉的呻吟。 罗教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的话语,自他口中传出: “感谢你为我好好的上了一课,那就是\"与他人合作之时,一定不要展露出过多的善意\",看来我们向您表达的善意,让你误以为我们是能被你攥在手中任意摆布的棋子了。” “我的队员们都很愤怒,割下你的耳朵,已经算是对你的仁慈。” 当然,罗教那么做并不完全是出于对康斯坦丁的不满,其中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震慑眼前这位待在安全屋当中,那么长时间的老东西,让他知道与他谈判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可能会突然暴起要了他性命的暴徒。 随后,几条青芒丝飞出,缠绕上康斯坦丁那只被切下的左耳,随后便一把扔在茶桌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将桌面染了个腥红,而会长领口处的,领带上也沾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点点红色。 他必须让眼前的老者知道,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他的组织,他背后的势力,使他拥有这样做的资本,毕竟这里可是基金会,可不是他能随便乱来的地方。 但是…… 会长瞥了一眼,静静的躺在茶桌上的左耳…… 他相信,如果自己有什么越界的举动,那自己失去的或许就不是左耳那么简单。 但是会长还是皱起眉头,装作一副质问的姿态望向罗教,“先生,我为我管理上的疏忽向你道歉,但这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他打算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来看一下与自己谈合作的究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冲动毛小子,还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谈判家。 而罗教又怎能不知道他心里面的那一点点小心思,于是顺着,眼前居然在心意缓缓说道:“我的队员在接受贵方的治疗之时,因此中毒,甚至差点丧失生命…… 我的队员们因此都非常的愤怒,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很难平息他们的愤怒,希望您,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会长听后眉毛微微翘起,最后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沉默片刻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同了罗教的说法。 同时,他也在心中确认了眼前之人并不简单。 然后会长便看向依旧半跪在地上,捂着左耳处伤口的康斯坦丁,用着淡漠的语气缓缓说道:“康斯坦丁,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眼前这位先生好好聊聊。” 康斯坦丁听后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处,她也没有感到惊讶或者怨恨什么的,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 第45章 【魔孔拉斯之钟】 见康斯坦丁离开,会长那原本绷直的身躯缓缓放松了下来。 将脊背靠在那柔软的椅背上,然后看向对面的罗教,像是随意的问道:“【预言家】先生还好吗?” “他很好,谢谢关心。” 会长听后缓缓的闭上双眼,轻轻的点了点头,【预言家】可谓是鸽子屋的那帮老家伙最在意的对象,毕竟在\"暴雨\"还未降临之前,他那准确而令人惊叹的预言无不让基金会避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麻烦。 但是那也仅限于在\"暴雨\"之前。 突然,会长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睁开双眼望向罗教,“所以你们特地前来向基金会寻求合作,也是出于他的命令吗?” 罗教则没有立马给出回答,沉默片刻…… “是,但……也不是。” 面对这个含糊不清的回答,让会长不由得皱起眉头。 但罗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眼前老者的不悦,“您还记得当年\"自心计划\"所发生的那一切吗?” “当然。”会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悦的事情,捏了捏有些紧皱的眉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的场景。”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第二场暴雨降临过后,基金会中“自心计划”之中的大部分人还未从桑克·哈尔的死亡中缓过神来,【预言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心计划”的大部分实验体以及胚胎带走,是的,全部带走! 第四批754枚实验体胚胎少了637枚,第三批实验体178人只剩下31人,第二批实验体163人除了那只把桑克·哈尔杀死的那只152号实验体以外,只剩下27人,第一批的更过份,仅剩的17人全部没了! 一想到这,会长就只感觉脑壳疼,很难想象【预言家】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能力将这么大一批实验体与胚胎全部带走,并且找到一个不会被\"暴雨\"回溯的地方,将其安顿好的。 提到“自心计划”的话题,会长也顺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所以你们当时去哪儿了?” “一个不会被暴雨波及到的绿洲。” 看着罗教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会长也没说些什么,双方还未正式达成合作,还不是互相透露底牌的时候,就算真的达成合作了,估计眼前之人背后的组织也不会出面与他们正式交涉。 最终……会长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罗教则毫不在意会长的反应,自顾自的讲道:“在那里,我们建立起了属于我们的组织【自心会】。 但是现在……【自心会】内部出现了内斗。” 会长听后,不由得眉头皱起,“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真的不是很想被拉进这趟浑水之中,毕竟这些实验体的不稳定性与那强大的破坏力与成长性,他是深有体会的。 “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等我说完之后,你再拒绝也不迟。” 罗教的声音顿了顿,“现在……【自心会】内部分为三派,主战派、和平派以及顽固派。 主战派认为\"暴雨\"或许并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使他们这些实验体立足在新世界的一个机会。 顽固派则有截然不同的意见,他们希望继续维持现在这样的生活。 和平派想要与其他的神秘学组织进行交涉,让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弱势群体暴露在世人面前。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想要实现的目标,那就是……重组【魔孔拉斯之钟】。” “………” 寂静无声,两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会长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罗教坐在他的对面,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身为圣洛夫基金会的会长,应该能从他刚刚透露出的消息当中看清楚一些事情和局势。 “【魔孔拉斯之钟】……” 会长喃喃着,他太熟悉这个东西了,暴雨症候、时间回溯,感知扭曲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那个只存在于理念之中的时钟。 【魔孔拉斯之钟】,以时间为地基,在此之上建立起三道秩序…… 【感性与理性】 【有序与无序】 所有事物都将遵循的【规律】。 但是地基的破碎导致了时间发生了混沌,\"暴雨\"随之降临,他扭曲了人们对于【感性与理性】的认知,崩坏了神秘学与科学之间的【有序与无序】,只剩下【规则】依旧强撑着,这才给了他们这些在时间倒退的天灾之中存活下来的人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会长缓缓抬头望向罗教,想要透过他那张奇特的面具看到隐藏在下面的那张面孔。 “让我猜猜……现在的局势对于和平派和顽固派十分不利,主战派占据了【自心会】的主导地位,也就是说……” 会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罗教学中也已经知道答案,不需要他说出口。 ——圣洛夫基金会和重塑之手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人类政府,不是\"暴雨\",而是一场移动的天灾。 但罗教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会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顺便说一下,您如果认为基金会现在的处境和重塑之手差不多的话,那您就错了,重塑之手已经和主战派的那些疯子打上交道了。 你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会长听后,脸色变得越发深沉,“也就是说,基金会与和平派还有顽固派,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对吗?” 罗教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到一丝紧迫的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想好了吗?” 会长并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缓缓的瘫倒在沙发上,捶了捶有些发胀的眉头,仿佛此刻的他又老了十几岁。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自心计划”实施的那段时间里,那些实验体的破坏力,哪怕有专门应对他们的抑制器,也无法将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尤其是他们失控之后的状态,他们哪里是在搞破坏呀?他们那是在疯狂的砸钱啊。 如今已经过去了八年之久,鬼知道那群移动天灾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可怕的境界? 光是这种可怕的实力,就不是基金会能够抗衡的,毕竟第一场暴雨降临之时,带走了基金会的大部分精英与技术人员,在现在这种时期,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能够与其抗衡的的防卫军队,更是完全不可能。 更何况还有重塑之手在此掺了一脚,这就让本就紧迫的局势变得更加危险。 他可不认为以基金会现在的实力能够同时面对两个极端组织,那不纯纯的送菜吗?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话,说不一定还能稍微抗衡一下。 那圣洛夫基金会不能投降并投靠吗?这个念头在会长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不是说他懦弱,而是当前的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的不利,可以说是死局也不为过。 如果投降的话,说不一定还能保留下原有的脸面和国际地位,但那是不可能的,当初他们对于那些实验体做过的残忍举动,他可不相信那些极其不稳定的实验体以及重塑之手的那帮疯子能够放过这么好的复仇机会。 “既然如此。”会长那深邃的眼眸之中,迸发出了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你应该还有未说完的话吧?” “不愧是圣洛夫基金会的现任会长,这都能看的出来。”罗教轻拍手掌,“请您见谅,毕竟在没达成合作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你是否是敌人,还是值得信任的盟友,所以有很多内部情报不方便透露。” 会长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罗教,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面对眼前老者那不善的眼神,罗教也只是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我们现在的时间还比较充裕,至少暂时不会有事,虽然说主战派的人数较多,但这并不代表和平派和顽固派的那帮人,是软柿子,主战派还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掀桌子。 至少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宣布与重塑之手达成合作,也只是提供一部分的技术和血液罢了,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但……并不是绝对。” 会长听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可能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条好消息了。 “但是……”会长那粗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以基金会现在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组织一支能够与之抗衡的军队啊。哪怕是当初还挺剩下来的自心实验体去掉这些年来突然暴毙的…… 也才93位啊。” “这……”罗教听后那张面具下的英俊脸庞也不由得黑了下来,“175个实验体在短短八年内死了82个?!” 罗教似乎被逗笑了,现在真的很想撬开眼前之人的脑袋,看看他们究竟对那些可怜孩子做了什么? 会长似乎也察觉到了罗教语气之中的怒火,但是他也很无奈啊。 “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稳定个体”的自心的情况又不像“稳定个体”那样不会失控。” 说到这,老者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他发现今天自己叹气的次数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我们利用了人工梦游的技术,对那些实验体进行记忆修改,尽量不触及到他们的雷区,但也没想到还是死了那么多……” “啧,唉……” 罗教晃晃脑袋,将有些混沌的思绪晃出脑海内,他可不想在这里听这个老家伙狡辩那么多。 “或许你应该感到庆幸先生,庆幸【预言家】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难道?”会长不由得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他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样的结果,于是留有后手?” 罗教轻嗯一声,接着说道:“他说……其中有一部分的“稳定个体”被他消除记忆,并送往世界上那些不会被\"暴雨\"回溯的自然地区。” “你的意思是说……” 会长像是猜到了什么,罗教见时机成熟,缓缓将手伸进西装之中,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随后放在桌面将其推到会长面前。 “\"自心回收计划\",对那些失散在世界各处的稳定个体进行回收,从而进一步扩大基金会的战力。 暴雨改革政策的实施也可以更好的扩大基金会的神秘学人才储备。现在【自心会】那边暂时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现在要对付的目标反而是得到主战派支持的重塑之手。” 会长听后点了点头,“确实,最近这段时间重塑之手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蟒蛇,终于开始展露他的獠牙。” “以前的重塑之手相较于基金会而言,还太过于弱小。”罗教说到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现在……有了资金与技术的支持,还有一个强力帮手,如果阿尔卡纳还是学着像曾经那样的话,重塑之手早灭亡。” “看来是时候……”会长的眼神逐渐冰冷了下来,“让这条野心膨胀的蛇吃点苦头了。” 罗教见状不由得轻轻一笑,随后便站起身,向会长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先生。” 会长瞥了一眼罗教的手,确定没有什么猫腻之后,便用力握了上去,“基金会这里会尽全力协助计划的推进,具体情况我会跟【鸽子屋】那边说一声的。” “我想他们应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毕竟……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基金会不仅少了一个劲敌,而且还和你说此机会壮大自身,在加上暴雨政策的改革。 我想在这不断被倒退的时代之中,重建当年的辉煌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对视,不由得相视一笑,在这小小的客厅内,将会成为一切战争的起点。 第46章 失而复得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就和我无数次见证自己的朋友被暴雨回溯那样。” “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离开之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洁白的鸟儿在我的怀中慢慢的离开,羽毛散了一地,留下了不舍。” “我病了,病的很重……” 维尔汀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具不是自己的躯壳之中,就好像灵魂被囚禁在躯体之中,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模糊,就好像沉入流动的溪流之中,冰凉拉扯着意识,窒息吞没了思维。 突然,维尔汀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捧住自己的脸,将自己缓缓从池水之中浮起,脑海之中的混沌逐渐消散,眼前的模糊逐渐清晰,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破土而出的嫩芽,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度与空气之中的清新。 回荡在耳畔边的轰鸣逐渐消失,清新的话语传递到她的耳边并随之传输到大脑…… “老爷?老爷,该起床了,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只能亲自将你的早餐给吃掉了哦~” 声音的主人说的很轻柔,很小声,就好像蹲在你耳旁打着呼噜的猫一样。 维尔汀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有些迷糊的问道:“嗯……早餐……吃什么?” 声音的主人沉吟片刻,“嗯……在吐司上涂抹打好的鸡蛋,然后放进油锅之中,煎至两面金黄,再加入各种各样的蔬菜,胡萝卜、番茄、什么都可以,还有一杯温度适中,味道极好的拿铁,当然,如果老爷您不喜欢咖啡的话,还可以给你换成新鲜的橘子果汁。” 她的思维颤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吧。 维尔汀缓缓睁开那双紧闭的双眼,一团模糊的面孔映入眼帘,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此刻,维尔汀终于看清了声音主人的面容。 “……我估计是出现幻觉了吧。” 维尔汀喃喃自语着,显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斯奈德见状则忍不住的捂嘴轻笑了起来,“no,我的老爷,这不是幻觉。” 随后便缓缓举起维尔汀的左手,随后将那只纤细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前…… 咚,咚,咚—— “你看,我有心跳,就算是幻觉也做不到这么真实的吧~” 斯奈德的话语再次清晰的传入维尔汀的耳边,感受着手掌处那富有节奏的跳动,以及斯奈德语气之中那若有若无的调戏。 “斯奈德?!你……你不是已经被\"暴雨\"给……”维尔汀依旧不可置信,她可是亲眼看着斯奈德在自己的怀中缓缓消散的…… 斯奈德用着那双棕红色的眼眸望着维尔汀,与她对视看到了少女眼中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斯奈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来罗教老爷你真是恶趣味呢!为了隐藏我们的存在,居然连真相都不愿意告诉您~” “你真的是……斯奈德吗?” 维尔汀依旧不厌其烦的问着。 斯奈德听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是我,我的老爷……” “不是幻觉?” “嗯。” 维尔汀不厌其烦的问着,斯奈德也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回答着早已重复过多数次的问题。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维尔汀不由得笑出了声,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空洞,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种死而复生,再次重逢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斯奈德见维尔汀这样一副模样,不由得调笑道:“这么看来,我在老爷您心目中的位置看样子很高咯~” 随后,斯奈德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挑起维尔汀的下巴,仿佛在调戏一位不经世事的纯情小女孩一样,“……不知道我走的时候,老爷有没有哭呢?” “………” 面对斯奈德的调戏,维尔汀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嘴硬呢~” 斯奈德不由得捂嘴轻笑,随后便张开双臂,“欢迎回来,维尔汀老爷…… 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不了,谢谢。” 维尔汀摆手拒绝了,她连忙从重逢的喜悦之中挣脱开来,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四周,突然,她感觉好像有一道奇怪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 她扭头看去,只见apple那闪耀着红色光泽的果体正死死面向他们。 自从维尔汀醒来之后,apple便一直注视着两人的举动,仿佛正在尝试接纳某种特别的事物。 可能是因为“博学多汁”的apple先生,那小小的果体实在是装不下太多新鲜的事物,最终……apple选择放弃了。 “欢迎回来,维尔汀小姐,您还好吗?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摄入维生素,蛋白质等一些维持人体主要生理循环的食物,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维尔汀听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没事,谢谢关心,apple先生。” 突然维尔汀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刚想开口询问,就只听见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 “斯奈德,apple,你快看!” 星锑猛地回头,想要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身后的众人,但当她看到靠着墙壁坐直身体的维尔汀,她不由得愣住了。 短暂的愣神过后,便是猛烈的欢喜与激动! “维尔汀!!!” 星锑猛地扑了过来,将维尔汀死死抱住,如同一只猛地窜出的狮子,将猎物死死抱住一样,维尔汀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她奋力拍打着星锑的后背,但这位大大咧咧的船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我——真的很想你!你不知道我……” 斯奈德见状,毫不犹豫的给了星锑脑门一手刀。 砰—— “啊呜。” 星锑这才松开了维尔汀,捂着自己的脑门,有些委屈的看向斯奈德,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维尔汀就好像重获新生了那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感觉刚刚差点被星锑的热情给勒死。 “维尔汀小姐,你快看!” apple这语气似乎有些激动,维尔汀缓缓朝电视屏幕上面看去…… “暴雨改革政策,通过了……” 维尔汀望着屏幕上显示的结果,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们赢了。 咔咔咔—— 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在病房内响起,斯奈德猛的冲上前去,将维尔汀扑倒,并抱着她躲到床底下,维尔汀下意识的朝床底看去,脸不由得黑了下来。 而星锑也立马做出了反应,连忙朝身后退去…… 砰——!!! 在他们远离窗户的一瞬间,玻璃应声炸裂!伴随着始作俑者那狂妄的笑声传入了众人的耳边。 “终身成就之一,达成!” “看来这里的玻璃没我想象中的硬啊!嗯?人呢?刚刚还在床上躺着来着?” 红弩箭有些茫然的望向病房的四周,除了站在门边的apple与星锑以外,刚刚躺在床上的维尔汀以及坐在她身旁,那位名叫斯奈德的小姑娘则不见了踪影。 “红弩箭?” 维尔汀在斯奈德的搀扶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红弩箭上下打量了一下斯奈德,“嗯,第一时间就选择扑倒对方进行躲避吗?十分明确的选择。” 说着,红弩箭轻拍手掌,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斯奈德的赞美,斯奈德见状则显得有些警惕,她缓缓将自己的左手贴紧腰间, 红弩箭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图,连忙摆手说道:“别误会,我可不是基金会的援军……相反,我是来帮你们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红弩箭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真是说到就到。” 随后,她便看向斯奈德,“你叫……斯奈德是吧?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位越狱头子扶上我的扫帚啊!” 斯奈德似乎看出了红弩箭的意图轻轻的摇了摇头,“十分感谢,不过……” 说着,斯奈德便从口袋之中掏出方框3,“带着老爷在天上兜风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毕竟对于一个刚刚睡醒没多久的人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随后只见光芒一闪,维尔汀和斯奈德便凭空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apple和星锑见状,掏出红桃3,随后便和刚才一样消失在原地。 红弩箭呆愣在病房内,直到病房的房门被粗暴的踹开,她这才从刚刚那种魔幻的经历当中回过神来,随后她便不由得自嘲一下,“果然还是定点式传送更快一些。” ……… 那些守护在白色巨茧周围的黑色骑士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事物的指令般,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就在那些行动成员想要借此机会给予眼前这些打不死消不灭的怪物致命一击时…… 他们纷纷化作一滩又一滩的金属液体,化作一道又一道的流光,朝着白色巨茧俯冲而去,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间,他们便在空中不断的汇聚冷却,形成了一双干枯锋利的利爪,当帕西维尔察觉到不对之时,一切都太晚了,只见利爪高高举起…… 金属的锋利撕裂了空气! 轰——!! 巨大的力道震起了大量的尘埃,遮盖了众人投向那方的视线,灰烬弥漫在四周,呛的让人直咳嗽。 帕西维尔向望站在身旁的尤利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尤利姆就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急切。 但尤利姆并没有给予帕希维尔一句足以安定心神的话语,他只是默默的望向那里…… 当烟尘逐渐散去,众人隐约看见了白色巨茧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屹立在那里,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一条触目惊心的缝隙自上而下的出现在白色巨茧上。 而刚刚那双漆黑干枯的锋利利爪则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跪在白色巨茧两侧的黑色骑士们。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某人按下了暂停键,静寂无声……这时,一道声音幽幽的从白色巨茧中传出,直击众人的心灵! “他们在欢呼,我听到了。” 大量的黑色液体从白色巨茧之中涌出,众人见状也顾不得刚刚的矛盾与战斗,芬芬朝身后退去…… 黑色的液体逐渐蔓延,直至覆盖整个实验室内的每一处地板,为他们铺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覆盖上了一层平静的黑色的湖水,佛从漆黑的天幕之上撕下了一大块幕布。 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掌自白色巨茧之中探出,然后他的身形缓缓显露,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行打理,导致整体上看起来显得有些凌乱和野蛮。 身上被缠满了白色的束缚带,仿佛像是为了捆绑住的精神病人那样,宽松的白色短袖衣物穿在他的身上,衬托了他的高瘦。 墨文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望向漆黑一片的实验室和那一直在耳边不断回荡的警报声…… 他才确信,自己醒来了,到这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终于……终于在经历了长久以来的折磨与,救赎之后,他总算是从那宛如地狱般的噩梦之中,挣脱开来了。 帕西维尔望着站立在黑湖之上的身影,周围的黑色骑士纷纷举起右手向墨文做了一个骑士礼,仿佛在为眼前,这位成功得到救赎的骑士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但此刻的墨文看起来则显得有些奇怪,那一颗与右眼极其不相称的灿金色眼眸,以及周围那奇幻而又诡异的场景,无不让众人感到压抑。 “墨……文?” 尤利姆试探性的呼唤着墨文,毕竟墨文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着实有点……嗯,吓人。 墨文身为自心实验体且还是“不稳定个体”,再配合周围那诡异的场景与墨文此刻的变化,让他不得不怀疑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还是不是曾经那个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喊自己尤利姆先生的男孩? 他想要得到回应,得到少年的回应。 墨文回过神来,那只灿金色的眼睛扫视过站在实验室门口的一众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尤利姆和帕西维尔身上,眼中不由得亮起一抹惊喜之色! 再次经历曾经的回忆,墨文对于当时在第一防线学校的伙伴与同学的意识越发深刻,所以在看到帕希维尔之时,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惊喜。 “帕西维尔!尤利姆先生!” 墨文兴奋地朝两人挥了挥手,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不过他现在好像就是一个孩子,毕竟他还没满18岁。 帕西维尔望着墨文那副傻乎乎还有点呆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然他感觉肩膀一沉,随后手腕一痛,便被两个人按倒在地。 站在身后,目睹过一切的行动。队长下令将尤利姆和帕西维尔给按倒在地,可以确定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有我72号实验体突破束缚,绝对和这两人脱不开关系。 就在他刚想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想向总部宣告增派点人手之时…… 砰砰——!! 那名行动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两道黑影猛的朝他这里砸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将那名行动队长扑倒在地,两人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刚刚的力道直接将手中的对讲机给震飞开来。 两名黑色的骑士一边保护着尤利姆和帕希维尔往墨文的方向退去,一边手举盾牌挡下那些行动成员,那宛如暴雨般密集的攻击,但只可惜,这些神秘术攻击对于他们这些由液态金属组成的造物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你们还好吗?”墨文连忙走上前来,满脸关心的询问着,帕西维尔只是摆了摆手,“我们并无大碍,墨文,叙旧的话……等会再说吧。 墨文听后望了望四周,麻烦点了点头,“嗯……” 他们此刻的处境确实不是很乐观,整个实验室的空间结构都是处于地下,且只有一条出口,那就是实验室的大门,但现在大门已经被众行动成员给堵住了,虽然墨文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冲出重围,但…… 虽然自身一直都在人工梦境之中行动着,但毕竟在白色巨茧当中躺了这么长时间,墨文可不确定自己这有些麻木的身体能不能收好力道,尽量不伤到他们…… 不过想到这儿,墨文瞬间有了主意,他刚好想借此机会来测试一下自己突破之后,究竟又获得了什么新能力? 随后他便看向尤利姆和帕西维尔两人,“你们……恐高吗?” 第47章 绝望黑龙【加利尔】 两人不由得一愣,有点不太明白墨文为何要这样询问?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墨文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到时候两人因为恐高而在半空之中,当场昏迷或者狂吐不止。 不过…… 墨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成功,毕竟是第一次施展。 “看来只能凭感觉了。” 随后,墨文便深吸一口气,尤利姆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总感觉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一件不得了的事? 就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墨文猛地将双手放在胸前,开始凝聚。 “合………” 嗡嗡嗡————!!!! 空灵的轰鸣声回荡在众人的脑海内,呼唤着他们心中的希望。 “阻止他!!!” 行动队长朝着身旁的队员们下令道,那些行动成员连忙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墨文的方向射去,但是却被那些黑色骑士手中的盾牌尽数挡下了! 一根根白色的丝线自墨文指尖飞出,逐渐汇聚在掌心之间,形成了一个惨白,冒着耀眼白光的圆形光团,他缓缓将手中光盘一起抬头细细观察起来,就好像一位高举智慧结晶的科学家一样。 “这就是……固态的希望吗?” 墨文喃喃自语着,随后,他的口中便传来一阵晦涩难得的咒语,似乎在呼唤某个黑暗之中的存在一样。 “加利尔,出来。” 伴随着吟唱的结束,一阵阵白色的涟漪向四周荡漾开来,那些阻挡着攻击的黑色骑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最后,他们便缓缓化作黑色的沙粒,迅速消散开来,纷纷朝着莫文所在的方向汇聚而去,那些行动成员以为是自己的攻击奏效了,纷纷露出喜悦之色! 他们毫不犹豫的对准着站在实验室最中心的墨文,毫不犹豫的扣动下,手中的扳机,瞬间,白色的水晶锥、碧绿色的电弧、一个又一个锋利而晶莹的光轮,如同银电般纷纷倾泻向实验室的中心,仿佛要将此地夷为平地…… 但是…… “高举希望之火,迈向绝望深渊,以希望为心,绝望为身……” “降临。” 他们缓缓聚集,发出了愉悦的呼喊,仿佛在为他们的主宰那无上的伟力而欢呼着!黑色的风暴逐渐成型,他不断旋转不缩减,割着一之所及的一切,宛如一台高大的切割机器! 一双灿金色的眼眸掺杂着暴虐,向这个残忍的世界投入了一抹绝望的视线! 庞大的身形逐渐凝聚,那狰狞的骨刺在风暴之中隐隐若现,一双巨大的骨翼将它那庞大而干瘦的身躯衬托的如此雄伟! 早已在这个时代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再次降临! 吼—————————————— 愤怒的嘶鸣响彻了整个世界,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焚烧成灰烬! 重行动成员的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凝重和自傲,因为以前生物那宏伟的身躯已经将他们心中所有的情绪全部磨灭,只有那无尽的恐惧映照在每个人的心中,仿佛要将他的声音,他的眼神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记忆最深处! “龙……为什么是……龙!!!” ——绝望黑龙【利加尔】,结合固态希望以及金属组成的伪生命体。 随后,便在众行动成员那震惊的目光之中,那条黑龙缓缓将两只利爪放于胸前,随后一阵轰烈的波动逐渐蔓延开来,他们只感觉空气之中的气流开始变得焦躁浑浊,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靠,快跑!” 行动队长见状,纷纷招呼着所有行动成员朝实验室外跑去!毕竟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只要不是过度自大,都特么清楚眼前的事物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 黑色的太阳逐渐自掌心之中凝聚,围绕在周围的那一圈白色光环在黑暗的衬托下是显得那般的美丽。 “[黑日]” ……… 轰——————!!!! 远方的天际传来了撕裂的轰鸣! 那强大的破坏力,让大地都随之颤抖,感受着地板传来的剧烈震动,罗教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会长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不用猜,都知道这件事一定跟眼前这位年轻人脱不开关系。 “呵呵,罗教先生的队员还真是给我们基金会送来了一份大大的惊喜啊。” 罗教今后脸更黑了,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那是……我的弟弟。” “对于【自心研究部】的损坏,我们会全部承担,但是到时候的重建以及技术的实施与科研就还得,需要基金会这里增派点人手了。” 会长听后,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放心,早已答应的事情,我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感谢。”说罢罗教便重新低下头翻页起手中的文件,纸张被夹在两指间,轻轻拨动文件的页数在罗教眼前一扫而过,而摆放在茶桌上被撕开的文件袋上,则赫然写了几个大字…… ——【圣洛夫基金会】现自心实验体报告记录。 “自从第二场暴雨结束,【预言家】带走了大量胚胎与实验体过后,基金会上层对于剩余的实验体都采用统一措施。”会长缓缓拿起桌上的茶壶,“那就是利用人工梦境来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修改,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了,毕竟如果真要将那些“不稳定个体”全部安乐死,对于基金会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会长缓缓给身前的两个茶杯倒满了茶水,“毕竟站在我们这些立体主义者的角度来说,只有活的……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这些话对于实验体而言,或许会感到很刺耳,但是罗教仿佛根本没有在听会长的话,因为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他在找……找自己的家人,九年前一起生活的家人,也可能是现如今唯一一个在基金会内还活着的家人。 他们的姐姐……阿涅莫妮·白,已经在8年前的那一场实验之中,为了终止“自心计划”,不惜使自身灵魂失控,杀死了计划的发起者,桑克?哈尔,以及计划之中大部分的科研者以及参与者。 如果……真如眼前老者所说,那么在他们这四人之中,最小的那个妹妹,或许……还活着。 终于,他翻页的动作停下了…… 而他眼前的纸张档案上,赫然写着相关实验体的所有信息,而那个身影的出现是那么的预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第三批实验体。 编号:41号【现实幻想家】 姓名:十四行诗 罗教望着手中的文件沉默不语,他的表情不断变化着,时而微笑,又时而苦涩,脸上的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使得他在会长的面前显得没那么失态,但握紧纸张的那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该惊喜还是感到悲哀…… 当初和那个小姑娘见到的第一面之时,罗教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并不能完全确定,那道橘发少女是当初围绕在自己和白身边,整天喊他们哥哥姐姐的活泼小女孩。 因为41号,不,应该是十四行诗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如果十四行诗并没有被消除记忆,而是正常长大的话,她的性格应该会比现在要更活泼一些吧。 或许……吧? “或许……当初师傅的做法是正确的吧?至少把她留在这里……” 不用面对【自心会】的纷乱,不用像墨文那样承受那么多的离别,至少将他留在这里,能够经历更好的教育,塑造正确的三观,或许会有点木讷、刻板。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罗教。 那么……接下来呢? 与十四行诗相认?说自己是她的哥哥,然后将过去的一切都告诉她……吗? 罗教望着手中的档案,久久不肯出声。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会长见状,轻轻的笑了笑,“看来罗教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罗教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想要捏捏紧皱的眉心,但发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不太方便,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挽留,但这次还请您走正门,好吗?别再和这一次一样,利用神秘术将自身传送到这里。”随后,会长像是感叹,又像是缅怀,“毕竟啊,怎么说我年纪还是大了?人老了,经不起惊吓。” 罗教缓缓扭开门把手,“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推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罗教听取了会长的建议,漫步在偌大的基金会内,狭长的走廊上,温润的光透过长柱之间的缝隙,照了进来,将走廊内的阴暗分成一条又一条的阴影。 明媚的光与阴凉的暗不断从他的眼前划过,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走廊的尽头…… 他们赢了,他们成功了,终于在历经四年以来的计划与布置,他终于成功了,他完成了当初【预言家】交付给自己的责任…… 那现在呢?他还能干些什么呢?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的呢? 墨文已经从梦魇之中挣脱,十四行诗也已经长大成人,【伊甸园】的各位估计会在基金会的安排下过上更好的生活吧。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那自己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了基金会会长在背后暗箱操作,他估计会担任起【自心研究部】的代理部长,对部门进行整改以及实验方向的策划与方向。 “看来以后的生活会很忙啊,还真是无聊呢……”罗教这样喃喃自语着,很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估计以后小队相见的时间次数会越来越少吧,看来又要变成孤单一人了,唉。”罗教慢慢悠悠的走着,突然他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罗教老爷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孩呢?” 斯奈德的话萦绕在罗教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起这个十分有考虑价值的想法。 是啊,自己为何不谈一个女朋友呢?毕竟任务结束了,后续的生活估计会投入到无尽的繁忙之中,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估计会给重复而劳累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再加上…… 自己都已经17了,墨文也有属于自己喜欢的女孩,总不可能等以后两人都在一起了,自己还是一个人,那多多少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罗教前进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他突然之间感觉接下来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呼——————!!! 巨大的风声由远及近,将周围的祥和宁静给撕了个粉碎,罗教扭头看去,不由得一愣…… 第48章 谁是骑士?谁是公主? 只见一条像是被石油包裹住的巨大怪物,正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罗教当场就懵了,什么玩意儿?基金会什么时候有这么危险的单体战力了?等等,上面好像还坐了几个人? 罗教定睛看去,只见尤利姆、帕西维尔师徒两人正死死拽着墨文,而此刻的莫文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啧………真不让人省心。” 罗教耍了一个剑花,右手中[千门斩]正握,左手猛地探出青芒,丝缠绕上他的指尖,朝着飞龙上方的脊背袭去…… 尤利姆抱着墨文,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光滑的鳞片上,帕西维尔缠绕在右手处的花苞猛地张开,而缠绕在右手上面类似于根须一样的绿色藤蔓猛地迸射而出,化作一条碧绿色的长鞭,将三人牢牢的捆在巨龙的身躯之上! 由于墨文自身的神秘术回路还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消耗,所以到半路途中,墨文由于神秘术耗尽,而陷入了昏迷之中,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要坠机了,不,应该是坠龙。 就在两人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巨物与地面的剧烈冲击之时…… 簌——!! 青芒撕裂了空气,切割开了碧绿色的藤蔓,就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缠绕上了他们的身躯,将他们猛地从黑龙身上拽了下来…… 狂风大作,青芒包裹了剑鞘,碧绿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不断摇曳着,罗教缓缓举起手中的[千门斩],对准远处那摇摇欲坠,已经看不清形状的巨龙。 [青芒?攻] 轰——!! 压缩已久的能量在此刻猛地迸发开来,如同一道巨大的长钉,撕碎了周围的空气,扭曲了四周的色彩,哪怕是飘落在四周,那早已干枯的树叶也因此化为了碎渣! 巨大的青色剑刃将天空中的巨龙猛地贯穿,他停滞了前进的动作,罗教可并没有给他自由坠体的机会,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握。 青色剑刃猛地炸裂开来,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黑色巨龙的身躯,直到最后巨大的,黑色身躯已然不见,只剩下残留在四周的狂风,与那久久不散的破空声。 随后,罗教有些无奈的转过身,看向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的尤利姆,“以这样离奇而又危险的方式登场,还真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啊!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有些迷惑的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位刚刚救了他们的美少年,他可不记得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当中有这么一位这么好看的少年,当然也不是他教过的学生,如果自己教过这么漂亮的学生,那按理来说,印象应该十分深刻才对。 斟酌片刻,尤利姆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你是?” “不认识我吗?好吧,没关系,等我一下。”罗教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下一刻,那幅独属于他的面具自脸上浮现,然后一道有些低沉嗓音自面具下传来,“又见面了,尤利姆先生,不过更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尤利姆瞬间反应过来,“你是……罗教先生!” 当初在与铅玻璃交涉之时,罗教便利用梅花2的特性与尤利姆取得联系,但是为了防止身份暴露,所以利用了面具自带的变音功能与他进行交谈。 罗教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躺在一旁,早已陷入昏迷当中的墨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醒来多长时间?怎么又睡着了……” 墨文猛地睁开双眼,望向罗教,“要不你去试试,我相信【自心研究部】应该会很好奇你这个实验体脑子里面装着的秘密。” 罗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走了上去给了墨文一脚,“竟然醒来了,还不快站起来,不想去见你的小……女友了?” “你给我闭嘴……”此刻墨文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的嘴给撕烂。” “现在估计是没机会了。”说罢,罗教便搀扶起墨文,“现在我在基金会内的地位,那可谓是要啥有啥。” “计划成功了?” “嗯,差不多吧,估计后面就有的忙的咯。”罗教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像你一样,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就好了,至少这样干起活来也会更加有动力一些。” “我真怀疑当初师傅将你从实验室内救出来,究竟是好还是坏?”墨文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罗教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轻轻的戳了戳他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蛋。 “你还隐藏什么?基地内的人除了星锑、爱宠、卡森,这三人以外,其他的都知道了。” “………” 墨文不说话,罗教没管,继续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幽怨:“哎呀,弟弟长大了,不愿意将秘密告诉哥哥了~” “我们两个又不是亲兄弟……” “但胜过亲兄弟。”罗教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答应过\"白\",要好好照顾好你,还有……” “还有什么?” 墨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但罗教则是轻轻的挥了挥手,不再多说什么,墨文见状也不再过多追问,但是他总觉得这一次任务过后,罗教眼中的孤独与忧伤似乎就更浓郁了一些。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咔—— 墨文仿佛听到了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就算将关心扔给狗,也不能给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罗教见墨文这样一副德性,不由得轻轻的啧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看看你的相貌,虽然长的没我帅,但放在人群之中,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你再不闭嘴的话,我估计我就得得高血压,被你气死了。” 罗教丝毫没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相信我,以你的相貌一点也不比那个小姑娘差,不用为此担心\"自己配不上她\"什么的狗血剧情。” 随后,罗教便轻轻拍了拍墨文的脸,“自信一点,男孩!幸福是靠自己去争来的不是你站在那里等待,他就会到手的。 《泰坦尼克号》杰克与露丝、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哪一个故事不是男方主动?” 墨文听后,沉默了许久,罗教也没有着急,就这样扶着他在树林之间静静的走着,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罗教。”许久,墨文发出了一声苦笑,“在她的眼里,我或许只是朋友,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她对于感情的定义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是……幼稚,她甚至连喜欢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不,墨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墨文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向罗教。 “在我们人类几千年几万年的进化过程当中,千千万万的词汇多的可以堆成一座墙,但其中唯有一个字最难解也是最难懂的,那就是\"情\"。” 罗教指了指远处的道路,“相爱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旅行,在这个旅途当中,上帝会给予你们一次偶然的相遇,让命运的齿轮缓缓捏合在了一起,在此过程之中,你们会产生信任、相互依赖、经历挫折,感情逐渐升温……… 流畅的就和做饭一样。” 罗教说完之后,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为墨文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担忧,自己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要给另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做心理辅导。 ——是真的无语。 “你好好想想,十四行诗真如你想象的那般木讷吗?” “………” 墨文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没有勇气去直视罢了。 罗教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做一个实验。” 墨文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罗教打断了,“别问,等会你就知道了。” ……… 第49章 罗密欧与朱丽叶 “卡森先生……卡森先生……” 苏芙比紧紧的抱住眼前的老者,她小声抽泣着,极力压制着心中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双手抓着老者的衣物,那种细腻的质感,那股温润的体温,还有那满是老茧的手掌。 “苏芙比小姐,一位真正的淑女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的。”卡森轻轻的拍拍苏芙比的后背,示意她放开,即使两人已经分别已久,但卡森却依旧保持着独属于他的稳重。 但是久别重逢之时总得需要一点眼泪,不是吗?哪怕是沉稳如山峰的卡森,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也不由得荡起阵阵涟漪。 槲寄生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好像吃了某种拥有致幻效果的毒蘑菇,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不真实。 “究竟是……怎么回事?卡森先生,您不是已经被\"暴雨\"给……” “咳咳。” 槲寄生话还未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柏林以东给打断了。 柏林以东指了指苏芙比和卡森,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示意槲寄生什么都不要说,毕竟主仆两人久别重逢,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他人给随意的打断,那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槲寄生听后这才反应过来,柏林以东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说道:“给他们两个人留点空间吧,我们去另外一边聊。” 说罢,柏林以东便径直离开了此处,槲寄生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 “所以……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槲寄生在听完,柏林以东的讲述过后,以及了解此次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是长期以来的贵族礼仪和淑女的教养,让她控制住了脸上流露出的情绪。 “不然呢?毕竟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基金会的地盘上大摇大摆的闲逛。” 随后,柏林以东望向远处,“毕竟在这基金会内认识我们的人越多,对于计划的实施也就越不利。 不过前提是……基金会得弄清楚我们的真实身份,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说着,她还轻轻的笑了笑,槲寄生是随着柏林以东的视线望向远处,只见一橘一白两道身影缓缓朝他们这里赶来,似乎还有些急促。 当两人走近之时,槲寄生不由得一愣:“玛蒂尔达……十四行诗?!” 玛蒂尔达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毕竟她的体能测试本来就不是很好。 “槲寄生小姐,你们还好……吗。”十四行诗看向槲寄生,但当她看向旁边的柏林以东之时,她不由得愣住了,“墨菲斯托小姐!您怎么也会在这里?” “还是叫我柏林以东吧。”柏林以东眨了眨眼睛,“先前的名字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使用的假名,很抱歉……骗了你。” “这………” 十四行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了看柏林以东,又看了看槲寄生,感觉思绪一阵混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的巨响与你们有关?” “怎么可能?!”柏林以东没好气的说道:“十四行诗,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在你眼里与那些没有脑子,整天就只知道纯血在复仇的重塑和手没什么区别了!” “不,不是这样的!”十四行诗连忙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柏林以东望着她这样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站在她身旁的槲寄生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柏林以东小姐,这样子去捉弄他人,可不是一件风度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柏林以东捂嘴轻笑着,轻轻的摆了摆手,“别那么严肃嘛,我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而已。” “所以……”这时,总算是缓过气来的玛蒂尔达抬头看向两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苏芙比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苏芙比她现在……”槲寄生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突然一阵妩媚之中,带着几分酥麻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她现在估计正跟卡森老爷子叙旧呢~” “夜店女郎!不对,等等!” 无论是玛蒂尔达还是十四行诗,在听到那道声音之时,都不由得睁大眼睛,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apple、星锑、斯奈德还有维尔汀缓缓从树林之中走出,朝这里走来! “司辰!斯奈德!”十四行诗不由得惊呼出声,她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抱住斯奈德,这一幕不由得让维尔汀还有身旁的星锑和apple为之一愣。 斯奈德也被十四行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搞得有些懵,沉默片刻后,他轻拍十四行诗的后背,“嘿,嘿!快松开,十四行诗。” “哦!抱歉,我只是……” 十四行诗连忙松开了环绕住斯奈德的双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不由得傻笑了起来,“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斯奈德愣住了,不仅是她,甚至连维尔汀也不由得呆了一下,十四行诗性格上的变化都不由得让周围的人为之感到诧异。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果说以前的十四行诗是一个听从命令、不懂变通,有些单纯但又极力隐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偶,那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有些呆、有些木讷,就很坚强、但又有些脆弱的女孩。 最终,斯奈德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捏了捏十四行诗那洁白细腻的脸蛋,“你还是把你的拥抱留给墨文老爷吧,他或许才是你最应该拥抱的人~ 而且我也不喜欢女孩子的拥抱,但是如果是朋友之间的话,那么也不是不能接受。” “墨文他……”十四行诗张了张嘴,刚想要询问些什么,但是被,不远处传来的声响,给硬生生的打断了,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以z女士为首的一大批行动成员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z女士……” z女士望向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众委员的一致反对,在和尤利姆的配合之下,力压群雄,掌握会议话语权。 康斯坦丁姗姗来迟,以十四行诗作为人证,想要借此证明维尔汀对于基金会的忠诚性,从而表明她的立场。 佩德拉当众挑衅马克,使得整个底盘的优势转向反对方。 康斯坦丁切断十四行诗担任人证,使辩论陷入僵局。 但是…… “维尔汀,投票结束了,《暴雨改革:秩序与增员》法案在基金会通过了。 我们……赢了。” 他们先前所做的那一切并没有白费,他们无不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去对抗,去反驳,即使他们的力量在偌大的基金会内显得是那般的渺小,但依旧传染着身边的其他人。 他们不屈,他们不敢,他们不愿意在这所白色的监狱之中,当一只被禁锢翱翔蓝天资格的鸽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不是一个人的信念,而是一群人的信念,他们成功的为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争取到了一片不会被权力所玷污的土地。 “好耶!” 星锑和苏芙比激动的拥抱在一起,卡森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柏林以东和槲寄生相视一笑,斯奈德搀扶着维尔汀,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都在为此刻的结果而感到高兴。 “z女士……” 但是……有一个人似乎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十四行诗缓缓举起手,望向站在远处的z女士,轻声询问道:“墨文他……还好吗?” 一时间,无论是欢呼声还是交谈声,在此刻全部都停了下来,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z女士不由得一愣,她看了看十四行诗,从她那淡金色的眼眸之中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与担心,让z女士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忍。 最终,她还是选择沉默,十四行诗见z女士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玛蒂尔达和维尔汀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缓缓来到十四行诗的身旁,星锑和苏芙比也想走上前去安慰十四行诗,但却被柏林以东给拦下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两人别过去,星锑虽然感到有些不解,但最终还是站立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三人,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安静过。 玛蒂尔达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的说道:“十四行诗,其实没必要那么担心的,你看……” 玛蒂尔达掰起手指,“先是在地下酒吧与重塑之手打了一场,后面再和槲寄生小姐……咳咳,这个不算!” 说到这里时,玛蒂尔达连忙改口,“后面又凭一己之力把\"瓦尔登湖\"给轰了个稀巴烂,还能带着你全身而退……” 十四行诗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经历,玛蒂尔达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维尔汀扶了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觉得玛蒂尔达说的没错,十四行诗。 在第一防线学校之时,你与墨文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也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相反,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坚强。” “可是……司辰。”十四行诗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再坚强的人也会被生活给击垮啊……” 维尔汀听后瞬间语塞了,沉默许久后…… “你还记得他曾经向你约定过的事吗?” 十四行诗的眼眸不由得抬了抬,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维尔汀。 而维尔汀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十四行诗,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从来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尝试去相信他吧,就像曾经他选择相信我们一样。” 十四行诗听后则并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在思考,玛蒂尔达见状脸上逐渐浮现焦急的神色,但是望着十四行诗这样一副模样,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维尔汀见状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力,玛蒂尔达望着十四行诗沉吟片刻,他还是选择问出心中的疑惑…… “十四行诗,你为什么……这么担心炸鸡大帝?” 十四行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茫然。 ——自己……为何这么在意墨文? 十四行诗缓缓低下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清楚,或许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多帮他一点吧。” “能跟我们说说吗?”维尔汀轻声询问道,“或许我们一起想办法说,不一定能帮到他些什么。” “是啊!别把什么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 玛蒂尔达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怒火,“而且墨文的朋友又不止你一个人!大家可以一起来好好想想办法!这个世界上在意他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随后玛蒂尔达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个混蛋确实是我的朋友。” 十四行诗呆呆的望着玛蒂尔达,随后,她又看了看站在身旁也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维尔汀,最终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自己真的很想帮帮他,那一晚的痛哭,那一晚的倾诉,掺杂在语气之中的那一抹绝望,浓郁的让人感到窒息,仿佛他就是一个有上百人的绝望与不美好凝聚而成的实体,当他选择拉开拉链,脱下伪装的面具之时,那不断倾诉出来的一切,沉重的像一座山,冷冽的像一场雪,攀登山峰却触摸不到山巅,渴望得到温暖,却又遥不可及。 他紧紧的抱住自己,像是一位害怕失去玩具的小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直击她的灵魂。 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鼓掌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十四行诗缓缓抬起头…… 罗教扶着脸色惨白的墨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轻声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有些时候自信一点,别把自己搞得跟个小透明一样。” 墨文听后并没有表示些什么,帕西维尔和尤利姆跟在两人的身后,望着眼前这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尤利姆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一对兄弟之间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呢。 尤利姆缓缓探出头,望了望站在不远处还处于愣神状态的众人,轻轻的挥了挥手。 玛蒂尔达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连忙站起身,快步朝墨文这里走来,墨文看着逐渐走近的玛蒂尔达,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挣扎的想要挣脱罗教的搀扶,但却发现自己此刻的力气小的可怜,别说挣脱了,甚至连站起来都费劲。 “炸——鸡——大——帝!” 砰—— 玛蒂尔达直接一脚踢在墨文的小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玛蒂尔达嘴上虽然说着斥责的话语,但是语气之中那关心的情绪却怎么藏也藏不住,但是墨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此刻的他气的不行! “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世界上哪有哪个天才像你这样!不仅长的矮,而且还很……嘶!罗教!你怎么只是看着啊!” 罗教没有说话,就这样扶着墨文,任由玛蒂尔达掐着墨文腰上的肉,尤利姆见状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连忙走过去将纠缠在一块的两人分开免得到时候矛盾愈演愈烈,当初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时候,他俩就互不对付。 “骑士先生!” “墨文先生。” “墨文老爷!” 随后便在墨文惊愕的目光之中,苏芙比、卡森、斯奈德、维尔汀等一行人,纷纷朝这里围了过来。 “骑士先生,你还好吗?你的脸色似乎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要来一点?我最近这段时间新研制的药剂! 哇!骑士先生,你的眼睛……你的右眼好漂亮!” 苏芙比还是和往常一样,充满着活力。他伸出那双纤细的小手,不断的揉搓着墨文的脸蛋子,但后面被卡森给拉走并轻声细语的说教了一番。 “欢迎回来,墨文。” 维尔汀缓缓伸出拳头,墨文见状,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伸出自己的左手与维尔汀来了一个碰拳。 他环绕过四周,望着围绕着自己的众人,最后,他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 突然注意到了,在这些人当中那一抹显眼的橘色…… 十四行诗缓缓走近,直至来到墨文的身前,罗教站在一旁,他看了看十四行诗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说着罗教便松开了搀扶住墨文的那只手,随后顺势一推! 墨文你感觉身体一轻,随后整个人便顺势向前一扑…… “小心!” 十四行诗见状,眼疾手快的连忙接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墨文只感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很好闻,就像一阵清风吹来的花田一样。 十四行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拽着墨文的衣服,缓缓松开,但又下意识的握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墨文感受着背后那时而又紧时而又松的触感,最终……他轻轻的笑了出来。 “我回来了,十四行诗,还有……谢谢。” 十四行诗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随后……环绕住墨文的双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防止他从自己的身上掉下去。 十四行诗缓缓闭上双眼,“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墨文。”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必要去背负什么。” 墨文环绕过四周,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又看到了很多早已逝去的面孔。 “谢谢你们……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第四卷【老虎的金黄】谢幕。 (作者有话说:还有下一章,下一章的话就是杂谈与作者个人的一些闲话和回答读者的问题了。) 回答一些问题,发一发牢骚 (事先声明,此章过后,本小说将陷入长达两个月的缓慢更新期,甚至一个星期都更不了一章的那种,但是大伙们放心,我绝对会信守承诺,将这本书写完的。) hello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星辰早安,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三山老爷子\"。 看我书的一些老读者都清楚,在这本书还不怎么出名的时候,经历过一件大事情,因为那件事情导致我不得不更换账号,将原本写好的剧情转移到另外一个账号上,当然还有错别字ヽ(  ̄д ̄;)ノ。 说句实在话,你们能读到这里真的很了不起,在这里呢,请各位为自己鼓鼓掌(≧?≦)\/ 毕竟要忍受一个文笔不咋地,而且剧情布置有点问题。还他喵的有错别字的作品折磨,多多少少不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ノ=Д=)ノ┻━┻。 好了,闲话说的也说了,接下来来聊聊正事吧,就是回答一些读者提出的问题,当然的话,我发现参与此次事件的读者好像挺少的(* ̄m ̄)。 大家对此事的积极性似乎不是很高(;一_一)。 那既然如此,那我就挑些读者的问题,还有我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重要问题,来回复一下大家吧。 ———————————— 第一条,来自读者【鞠桑哇】的问题:墨文的师傅究竟有啥秘密(???.???)???? 呃………(;一_一)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首先呢墨文的师傅占据后续主线剧情的主要部分,甚至是涉及到后续结局的发展,但是我不能说太多,至于身份嘛,在原文当中显露出来了【预言家】。 至于师傅真正的身份还希望大家等后续剧情的发展,放心,这本书我是一定会写完的(≧?≦)\/ ——————————————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第四卷看起来这么——————水? (ノ=Д=)ノ┻━┻ヽ(  ̄д ̄;)ノ 天煞的作者,你他喵告诉我整整49章!你不是在写心理描写,就是在写心理描写的路上!剧情进展慢的跟个啥一样! 上一秒尤利姆还在和铅玻璃讨论事情,下一秒就跳转到玛蒂尔达和星修尔顿谈心的那一段! 读者:吃屎啊你(* ̄m ̄) 说实在话,看完第四卷的大伙们都应该清楚,第二卷爽快和那堪称精彩的剧情修改。 第三卷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高潮或者,爆点,但是由于尤利姆这一教员的人物塑造,以及先前事态的修改以及发展,外加致敬了死亡诗社集体站上板凳呐喊“是的,我的船长!” 都无不在彰显我对这一段剧情的用心与策划,还有在此篇章当中,引做了大量的心理描写,使得这个片章的观感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 但是呢,由于前面篇章的紧凑与精彩,而造就了后续第四卷的崩坏与急促(* ̄m ̄) 因为在第四卷的内容当中,参与的人也太多了,前面没交代的事情也堆砌到了这一卷来进行交代,所以要切换不同的视角去描写,就给人一种很乱很乱的感觉,我本来想着是依靠视角交叉的方法去描写,但没想到使用完之后更乱了(* ̄m ̄) 不过好在后面还是硬着头皮全部写完了这一卷呢,怎么说呢,由于没有大纲的支持,没有提前布置好,导致这一章看起来会显得十分杂乱,在这里呢,像各位读者们说一声抱歉,这是我考虑不周以及经验不足的问题。 大部分的主线剧情主要是围绕着营救维尔汀、墨文。 还有十四行诗、玛蒂尔达的心理变化以及性格上面的略微改变,罗教与康斯坦丁进行的无声的谈判,接触到基金会最高权力人员会长,与其达成“自心回收计划”。 在暗中潜移默化的操控着棋盘的走向,帮助z女士推动《暴雨改革政策》,十四行诗从最先开始的迷茫到后面的坚定内心,再到后面的豁然开朗,手握勇气斩断痛苦的过程。 玛蒂尔达对于十四行诗的感情认知大大小小的问题,以及前面埋的伏笔都必须回收,还有一些需要郑重描写的地方,却草草的一笔带过ヽ(  ̄д ̄;)ノ 就比如说罗教得知十四行诗是自己妹妹的时候表情变化,心理变化都没有给予太多的描写(;一_一)。 还有第四卷的末尾,众人重逢的那一段就写的十分的潦草,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就给人一种草草结尾的歧视感。(* ̄m ̄) 有些时候我真的不得不感叹这个时好时坏的精神状态,好的时候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д?; ) 前面的那些都是我的一些牢骚话哈,大伙们不要介意,毕竟这一张本来就是回答问题和发发牢骚的。ヽ(  ̄д ̄;)ノ ——————————————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将十四行诗的身份设计成自心实验体?还有如果罗教是十四行诗的哥哥,那与墨文之间的关系那岂不是是兄妹吗?这样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д?`) 其实我最先开始在写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一点,当初我的初步预想是后续可能会有一段剧情,就是写十四行诗和墨文一起去意大利找她的父母她,但是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脑子里面灵光一现,为什么不把十四行诗弄成实验体呢(???.???)???? 因为官方那里只说十四行诗是意大利人,并没有明说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对十四行诗的身世进行细写,大部分都是描写她在基金会时的记忆。 所以我就顺理成章的将十四行诗改成了实验体的存在。ヽ(  ̄д ̄;)ノ 当然,这可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说句实在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把十四行诗写成自心实验体(′?д?`) 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一层关系和墨文之间有一些隔阂……那肯定是不会的,不是因为那种十分狗血的我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但我依旧深爱着你的离谱剧情。 你们应该会比较好奇,既然自心实验体的死亡概率这么高,再加上是一个管理者负责监管五位自心实验体,在成长的过程当中,肯定会出现死亡或者缺失的情况,于是就可以启用另外一种方案,那就是合并,两个管理者负责照顾合并之后的那一群自心实验体。 想必大家都猜到结果了,那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说了,再说下去的话就要剧透。~( ̄▽ ̄~)~ 读者:(╯‵□′)╯︵┴─┴ ——————————————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要增加【魔孔拉斯之钟】这一设定(???.???)???? 难道作者不怕被官方背刺吗? 呃……怕肯定是怕的,毕竟大部分过来看,同人文的都是想看在其同样的世界观框架下,若是拥有主角的加入,那么事态是否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都是以游戏原设定以及剧情设定为主的。| ???w??)??? 但是大伙们想想,按照深蓝现在的更新速度,我们大概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暴雨降临的真正原因?又或者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 按照深蓝的尿性,估计得再水个好几章的主线剧情让玩家们在游戏剧情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深思和挖掘,才能寻找到那么一丝蛛丝马迹(* ̄m ̄) 但我不同啊,我以后肯定不止只写这么一本书吧?再加上深蓝这种有料但不爆的尿性,表达而不表现,怎么都藏着掖着的剧情进展,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同人小说作者,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个设定给圆回来吧? 所以呢,我就加了一点属于自己的见解,而构造出了这个存在于理念之中的【魔孔拉斯之钟】。 要骂就骂吧,反正我修改原剧情,还有增加自己的新设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剧情前期所埋下的伏笔,还有一些要交代的事物,会影响后续剧情的发展与引导方向,甚至起到确定主线的作用,所以我不得不在第四卷:罗教与会长的那一段对话当中透露出那么多的信息。 —————————————— 第五个问题:作者啊,作者为什么女主不是维尔汀?为什么女主不是维尔汀?为什么女主不是维尔汀?明明有那么多角色可以选,可以是傲娇的玛蒂尔达,也可以是直来直去的星锑,温柔但又善解人意的铅玻璃,这些都可以,实在不行直接开后宫得了。(*≧m≦*) 为什么女主一定要是十四行诗呢?为什么一定要写纯爱?后宫不香吗? 作者:(╯‵□′)╯︵┴─┴ 这个问题我已经被问了不下五遍了,我记得先前还有一个作者在那里嘱咐我说三山啊,维尔汀好吗?好的话那么复兴汀门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不要去写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只是维尔汀的后宫罢了。 我特么?(◣д◢)? ——艹!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多少真正了解过那个死板又有些木讷的女孩呢? 是维尔汀的忠犬还是败犬?是有着小狗气味的少女,永远比不过斯奈德,只能急的在一旁做出意大利强调手势,维尔汀的后宫? 这些或有或无的头衔安插在他的头上,但是当你们真正了解这个女孩之时,你会发现……真的很傻很傻。 其实可以毫不犹豫的这么说,我写这本书的起因就是因为十四行诗。 说句实在话,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之时,我觉得十四行诗很奇怪,她木讷,她死板,她会绝对的遵守基金会给予的命令并执行,而且有些时候表达情绪支持也会显得很扭捏,让我感觉十分的别扭,身为一位生长在21世纪的少年,我不能理解她的这种行为以及想法。 有一说一深蓝对于人物的塑造真的是一绝。 但是当我真正了解十四行诗之时……我的心在痛,我听到它碎了,散落在一地,她的倒影,久久无法忘怀,迟迟不曾散去。 (以下是作者的情绪说出来的冲动之言) 当我观看第三卷的时候,十四行诗小时候的死板、不懂变通、面露平静,像是一具被他人操控的木偶,但是她依旧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去提醒着维尔汀,散发着那一道微不可查的善意。 死板的教育方式就像一把囚禁十四行诗情绪的锁链,让她压制住真实的自我,不敢表露,她并不是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什么都不在乎,她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敏感,她也渴望着自由,至少有那么一刻,她内心动摇了。 我为这个女孩而感到惋惜…… 当我看完第四卷之时,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因为维尔汀遭到基金会的不公待遇而感到愤怒,当他回过神来之时,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失态,我看到了她对于情感懵懂的一面,在会议厅上,被康斯坦丁利用,当十四行诗察觉不对之时,他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反而是用着自己的方式以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去极力为维尔汀辩解着,但是是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 我看到了十四行诗无知和挣扎的一面。 玛蒂尔达为十四行诗进行占卜,让她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内心。 我看到了她的坚强,十四行诗在会议厅上辩论,她为斯奈德的离去感到心痛,但也为芝加哥分部的办事不公而感到愤怒。 我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十四行诗,他或许木讷,或许不懂变通,或许只会麻木的听从这基金会所布置的命令,但我也看到了一个,内心善良,时而脆弱,但又坚定的少女。 当一切都结束之时,当众人相拥在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之时…… 十四行诗默默的和基金会的行动成员们站在一起,静静的注视着他们,他们在笑,他们在哭,他们在倾诉着心中的想念 十四行诗喃喃自语:“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她比任何人都关心维尔汀,她也为此付出了很多,但当重逢来临之时,那里……好像没有了她的位置。 但是当我看完第五卷之后,我沉默。 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十四行诗没有遇到维尔汀,那她的一生会是怎样的呢? 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洗脑下,成为基金会的行动成员,将为人类的和平而战视为一生最崇高的信仰与目标,为这个别人制定的目标而不断前进努力着,听着是不是感觉很好? 但其实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他就像一件又一件,随时都可以被当做消耗品的棋子,在一场又一场的任务之中,冲到最前线,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伤痛回来接受治疗,随后便再次奔向下一个任务,只会一味的听从命令,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中,在一次又一次的悲剧与伤痛之中。 她会崩溃,她会哭,她会受伤,她会犹豫,但是身为棋子的她在棋手的掌控下依旧听话的遵循着自己的使命,按照棋手预想的方向前进着,最终不知在第几场任务之中被当做随时可弃的消耗品…… 死在残酷的政治旋涡之中,或者在不知第几次的任务之中,身负重伤直至丧命…… 这将会成为她的结局,当然了,这其中也是因为我个人对于事态的看法太过于悲观而导致的结果。 但是十四行诗遇到了维尔汀,或许她的人生能充满一些色彩,不会像悲剧那般……吧? 但我错…… 第五卷,当十四行诗看到阿尔卡纳之时,第一反应是掏出术杖,将维尔汀护在身后,她或许明白违反规则的后果,她从来不是一个打破纪律的人,但十四行诗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她真的很傻,不是吗? 在大厅内,她差点因破坏规则被处死! 她为了保护自己最真实的人,可以选择毫不犹豫的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或许在他的眼中,维尔汀就是她的全世界。 就像绘梨衣和路明非一样…… 当我看到这里之时,我突然之间意识到,即使遇到了维尔汀,但她最终的命运或许还是没有因此改变。 她不惧死亡,不怕牺牲,她可以为了自己珍视的一切而付出生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会不断上演,她或许还是会因此……悲惨的死去。 她珍惜着别人赠送的东西,她不知道怎样回应他人的善意,只能默默努力着。 她极力的去守护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默默付出着,但是她所守护的人似乎并没有朝她投来一丝一毫多余的视线,他们之间保持着距离,十四行诗也没奢求什么,维尔汀也没有为此做出回应。 她感觉自己欠了世界好多好多,但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十四行诗从来没有必要要为任何人付出些什么,但她还是这么做。 她没有亲人,朋友也少之又少,当他过生日之时,又有谁记得她的生日呢?她又是否会在意自己的生日呢?谁愿意围绕在她的周围,为她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呢? 就是有谁真正的在意过她,在意这个木讷、脆弱、坚强、傻傻的女孩呢。 十四行诗不应该拥有这样的人生,她可以不必掩盖自己内心的情感,他可以为自己的理想负责,为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去付出,她可以和其他人一起乘坐公交车,去看看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或者掰着手中的面包喂食着大街上的鸽子,她可以去往世界各地拍下一张又一张美丽的照片。 又或者在学校内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与喜欢的男孩一起享用着美味的午餐。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暴雨,因为基金会、因为第一防线学校、因为维尔汀…… 我真的好希望第四卷的结尾那个时候维尔汀能走过来,握紧十四行诗的手,将她从人群之中拽出来,和他们站在一起,无论是出于朋友,亦或者是搭档。 哪怕哪怕有一个人出来拍拍她的肩膀,或者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也好啊…… 我从未感觉如此无力,就好像我被绑在一个木椅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刃缓缓刺进我的心脏之中,我却无法改变什么…… 就像路明非一样……即使奉献了1\/4的生命,也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什么? 我感觉绘梨衣和十四行诗好像……他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全世界,都一样的木讷,都一样的傻,都一样的……单纯。 …………………… 我感觉我的心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忠诚的女护卫守护着她的公主,那又有谁来守护她呢? 谁能真正的在意他,谁能听听她的烦心事,谁能排解她的烦恼? 过生日的时候愿意站在她的身旁,为她唱生日快乐歌。 面对困难之时,愿意站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面对。 当她感到高兴之时,也会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 天空下着名为悲伤的雨,十四行诗站在公交车站,她是在等到大雨停下?又或者是等待那许久未到的公交车将她接走…… 还是在期盼着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撑着黑伞,将她从这孤零零的公交车站给接走。 谁会为她撑起黑伞呢?谁又真正的在意过她呢?谁又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理解她呢? 【谁能成为她的骑士呢?一位愿意守护幻想家的天马行空,直至成为现实的骑士呢?】 “十四行诗?你还好吗?” 啪嗒……啪嗒——!! 皮鞋踩着水坑,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溅起了点点水花,十四行诗扭头看去,淡金色的眼眸之中,写满了期待,就像一只等待着被他人领走的小狗一样。 墨文穿着黑色的风衣,左手抱着纸袋,右手撑着黑伞,缓缓朝十四行诗走来。 他将黑色的风衣披在十四行诗那瘦弱的肩膀上,“小心着凉,今天有点冷。” 十四行诗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在意着她的男孩,墨文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十四行诗不由得一愣,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墨文看了看十四行诗,缓缓牵起她那纤细的小手,“愿意跟我说说吗?” 十四行诗听后眼神有些躲闪,显得有些犹豫,“这个故事……可能会有点长。” “没关系。”墨文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们不缺时间,回家的路还有些长,可以慢慢说。” “哦,对了。刚刚我路过了一家蛋糕店,里面卖的甜甜圈不错,要尝尝吗?”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这间孤独的公交车站,她终于不再需要站在这里等待着公交车,或天睛。 “那一场……很奇怪的梦?我梦到了斯奈德被暴雨回溯的场景,还有卡森先生……”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握紧墨文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而且在那场梦里面,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身影,还有哥哥,尤利姆…… 你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的声音有些颤抖。 墨文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他缓缓松弛开握住十四行诗的手,默默的从纸袋当中,拿出一块小巧的甜甜圈递给十四行诗,随后穿过她纤细的指尖,与女孩十指相握。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不是吗?”墨文也想给自己拿一块,但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拿着雨伞,最终只能作罢。 随后,墨文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温柔逐渐爬上他的嘴角,“你还记得我们十二岁那年吗?那一次,尤利姆先生带领着我们集体站上板凳,那一天我答应过你,我会成为你的骑士,永远的保护你。” 十四行诗轻轻的咬了口甜甜圈,当听到墨文的讲述后,她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墨文见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是不是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很傻?” 十四行诗没有出声,墨文有些好奇的扭头望向身后……… 女孩低着头,红润逐渐蔓延上她的脸颊,迷离的光泽在她的眼中打转,最终,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握住墨文的那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认真的去爱一个人,然后被认真的爱,就像彼此的翅膀一样。 墨文不由得挺直身板肌肉绷紧,他连忙将头撇向一边,显得有些紧张。 “没有……相反,我很庆幸那个时候的你走下的板凳,牵起我稚嫩的手,扶着我踩上板凳,和他们一起追寻自由。 因为你……我感受到了自由,因为你,我能听出我的烦心事,因为你,让我拥有了探寻的坚持,因为我的身边有你的陪伴,我才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橘色的发丝从她的脸颊两侧划过,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掌缓缓伸出,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根。 伴随着伴随着大雨的远去,经历过漫长的黑夜,花苞迎来了它的第一抹黎明。他缓缓张开,花苞盛开,出了象征着永恒之爱的花朵…… 序章 月下长聊星如念 漆黑的夜,本应该是而静默的,让树荫之中的蝉鸣抹掉夜晚的寂静,让夏天的悠长回荡在整个基金会内…… 但是没有哪一场胜利之后,是不需要一场欢快而盛大的宴会来进行庆祝的。 正如所有人所想的那样,胜利之后的欢喜与高兴是需要宣泄的,而这个宁静的夜晚和那小小的箱中世界,则是那一处不会被任何人所打扰的寂静沙丘,充斥着夜的冰凉,又裹挟着烈日的炙热! “three! two! one!和我们一起欢呼!掌握血液的皇帝和手持利剑的公主为我们争取到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星锑一直戴在脑袋上的鸭舌帽早已被摘去,变成了白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的炫酷耳机,他不断的摇晃着身躯,富有节奏的波动着碟子,整个大厅内充斥着欢快而自由的气息。 而在台下的众人,有的欢呼着,有的则坐在角落旁,静静的看着喧闹的人们,但在这场胜利的狂欢之中,似乎少了那么几个人,但是大家都没有察觉。 维尔汀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果汁坐在角落处,静静的看着,在灯光下舞动的人们,其中……有苏芙比、槲寄生、玛蒂尔达。 坦南特和柏林以东共舞,金色与灰色的身影穿梭在舞池之中,使得她们成为了整个舞剧之中的焦点。 看着眼前似梦似幻的场景,维尔汀不由得有些失了神。 “真好……”她喃喃自语着,他和墨文一样,背负了许多痛,铭记了许多事,痛的沉的累的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不断的涌进他们的四肢百寒,用较为脱俗话就是“他们这四年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来的轻松。” 正是因为如此,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才会显得那般的弥足珍贵。 “你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思绪拉回现实,维尔汀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她不由得一愣,但也只是呆愣了片刻,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是你的自由。” 罗教听后轻轻笑了笑,随后便将手中的一瓶红酒猛的放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维尔汀见状不由得吓了一跳。 此刻的罗教那原本苍白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红润,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维尔汀下意识捂住鼻子,“你喝酒了?” “嗯,显而易见。”罗教说罢,便举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维尔汀不由得呆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罗教是那种温文尔雅、举止端庄优雅的绅士,不过看来得从今天开始,自己对于眼前这位灰发红瞳的美少年,那该死的刻板印象得好好改改了。 “你不上去吗?” 维尔汀看向他,罗教以为维尔汀没听懂自己的意思,指了指舞台,“难得的空闲与欢乐,你确定不去和他们一起吗? 毕竟……之后的时光要想像今天这样,很难再重现了。” 维尔汀沉默了,她的目光呆愣的注视着身上的衣物,象征着“司辰”的衣物。 今晚过后,她的生活或许会和从前没有多大的不同,正如罗教所说,身为司辰的她肯定还会经历比从前更为难缠无力的事情…… “不了,我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面露微笑的望向众人,“之后的时光,谁说的准?这次派对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apple在星锑的四周环绕着,配合着神秘学的运用,让绚丽缤纷的光线散射在四周。 这时,维尔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望向坐在自己身旁依旧在仰天痛饮的罗教,“十四行诗和墨文呢?” 咕咚——咕咚—— 维尔汀就这样平静的注视着酒瓶内的红酒缓缓下降,直至全部消失,罗教擦了擦嘴角的酒滴,将昂贵的西装染上了一抹紫红,“不是很清楚……” “或许……”罗教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坏笑,“或许他们两人正坐在某一棵大树下,在天空繁星的注视下,互相诉说着彼此的想念~” 维尔汀轻轻的抿了一口果汁,“你认为这件事情发生的几率有多少?” 如果换作是以前,她或许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而是会去询问罗教的目的,以及墨文曾经的经历,但是现在…… 罗教缓缓朝维尔汀比了一个八。 八成。 维尔汀轻轻的点了点头,十四行诗对于墨文的关心以及想念,她也是听玛蒂尔达说了个七七八八。 ——嗯,怎么说呢? 维尔汀想了想,她自认为对于女孩子这一方面的话题并不是很好奇,但是她的思绪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让她忍不住的朝那一方面去思考。 但思考了半天,维尔汀也没思考个所以然来,最终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和当年一样好……一点变化都没有。” 听完维尔汀的讲述,罗教有些尴尬的撇过脸去,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感到尴尬。 “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挺呆的。” 维尔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十四行诗小时候的木讷,她可是深有体会。 “这是胜利,也是侵占,是我们迈向战略基金会的一小步!但是把那些可恶的资本主义家踹下座椅的伟大一步!” 星锑慷慨激昂的呐喊着,“身为整个计划的主导者……” 随后,星锑猛地朝人群之中那么一摊手,“有请我们的维尔——汀!上来发表几句胜利感言!” 维尔汀回过神。 维尔汀感到懵逼。 维尔汀沉默了。 维尔汀凝视,jpg ……… 璀璨的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留下了一道明亮的轨迹,十四行诗和墨文依靠在树下望着流星远去的轨迹,沉默无声。 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摆放着一些小巧实用的茶桌以及咖啡机,还有两个小小精美的瓷杯。 墨文望向天空之上的繁星,不免在心中感叹道,没想到当初自己随口一说的承诺,居然被十四行诗给当真了。 “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要向星星许愿吗?” 面对墨文的询问,十四行诗单手扶着下巴,微弱的火苗在漆黑的夜中摇曳着,合身而洁白的基金会服饰穿在她的身上,衬托了她身材的纤细,橘色的波浪长发被火苗的光芒衬托了一抹红,微弱、温暖的火苗映照在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之中。 墨文就这样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凝视着少女那精致的脸庞,这一刻,他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树洞之下…… 沉默许久,十四行诗轻轻的摇了摇头。 “据人们所说……”墨文指了指天空之上的繁星,“天空之外的流星是上帝派向凡间的使者,他们身上燃烧着五彩斑斓的火焰,划过漆黑的天际,聆听着人们口中的愿望,然后将这些愿望全部带走,并禀告给上帝。” 十四行诗然后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墨文,手指不自觉的摩擦了起来,“可是……据天文学家所说,流星只不过是星际空间分布的叫做流星体的细小物体飞进地球大气层,跟大气摩擦,燃烧发光而形成的。” “科学归科学。” 可能是还未从梦境之中的那种感觉之中脱离出来,墨文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摸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见状,本能的想要向后面退去,但是却被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的身体停留在原地。 手指穿过发丝抚摸在温润的脑袋上,毛茸茸的…… 淡金色的眼眸之中荡起了阵阵涟漪,红晕逐渐爬上了洁白的肌肤,逐渐红到了耳朵根,十四行诗任由墨文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吭声。 ——墨文……在摸自己的头,这,这是正常情况!他小时候经常这样做的,嗯,没错。 墨文不由得一愣,他连忙反应过来,猛地将手抽了回去,随后将视线撇向一边,“抱……抱歉,再次经历一次人工梦境后,以前小时候的习惯不自觉的就……” “没,没关系的,墨文……”十四行诗的声音很小很小。 明明两人小时候经常这么做,但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长大,从原本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那个呆呆傻傻的男孩也成长成了英俊的少年。 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显得很克制。 幸好现在是晚上,可惜现在是晚上,少年看不见心爱女孩脸上泛起的红晕,而少女也看不到男孩脸上流露出的尴尬。 尴尬的气氛围绕在两人周围。为了缓解这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墨文轻咳两声,主动挑起刚刚的话题。 “无论是那些对于科学了解不多的普通人,亦或者是神秘学家,都喜欢带着浪漫色彩的视线,去注视、理解着他们所理解的事物。” 墨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有点发烫,“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大气层,不懂什么是行星,但至少他们有着一双能够辨别美丽的眼睛,或许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吧。” 十四行诗听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无知吗? “但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对于流星的看法则截然不同。” 墨文每当回想起那道长发身影之时,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或许是惋惜,又或者是自责,但是他说不上来。 “天空之外的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朝他们这颗湛蓝的星球投下了视线,至少在我那个朋友的眼里,流星就像穿梭在宇宙之中的一个个旅者一样,每一次都飞的那么快,估计是不想听到人们的那些牢骚话。” 说到这,墨文不由得笑了笑,十四行诗静静的注视着墨文的侧脸,从墨文那灿金色的右眼之中,她似乎看到了……怀念的光泽。 十四行诗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十分有趣的看法。” “所以他每一次看到流星之时,向流星许的不是愿望,而是……倾诉烦恼?” 墨文有些疑惑的说出了这个答案。十四行诗听后也不由得一愣,不知是谁先打破了沉默,随后在漆黑的夜中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笑声逐渐平息,十四行诗好奇的看着墨文,“请问……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墨文望了望天空之上的点点星光,似乎想要从那杂乱的光点之中找到那一副并不存在的星座。 “他叫爱温,是一个……讨厌孤独,喜欢小星星的少年。” 随后,墨文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十四行诗刚想询问些什么,但是当她看到墨文眼中的悲伤与无奈之时。 十四行诗沉默了,似乎这位名叫爱温的少年在墨文的心中似乎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应该是他的朋友吧。 最终,十四行诗还是没有选择开口询问些什么,她有些时候对于感情这一方面的事情,显得有些呆板、木讷,但是她知道在向他人提问之时,观察对方的脸色来判断,这个问题是否会冒犯到对方。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伤疤被揭露出来,更何况是墨文。 他经历了很多,背负了很多,十四行诗知道,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去询问。 “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答,“我在!” “你想听听……他的故事吗?” 十四行诗愣了一下,墨文看着十四行诗的表情,猜到了十四行诗此刻内心的想法。 十四行诗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她扭头与墨文那双异瞳对视着,犹豫片刻,她还是问道,“可是……” “我总有一天要去重新直视这个问题,十四行诗。”墨文缓缓开口说道,随后,他便面带微笑的直视着十四行诗,“你不是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十四行诗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墨文眼中的那一抹期待之时…… “……我知道了。” 她不忍心拒绝,最终十四行诗还是同意了,晚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梢,冰凉带走了些许温度,让十四行诗感受到一阵寒冷,她那娇小的身躯不由得颤了颤,下意识的朝墨文的身旁靠近了些许。 墨文也察觉到了十四行诗的举动,她缓缓将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十四行诗也没有拒绝,随后,在星光在黑夜在那棵树的见证下,墨文开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享受起了一封早已被暴雨带走的爱情故事。 【与星夜共舞第1章 故事的开端 (本章节与本书主线剧情无关,但是……这是一个充满童话色彩,但又注定悲哀的爱情故事。) ……… 黑夜里,风儿裹挟着阵阵寒冷,游荡在被碧绿包裹住的山丘之上,他们欢快的穿梭着,像一个个调皮的孩子,将地上的嫩草吹的左右摇摆,但是却有一抹“粗糙”的颜色屹立在此处,并没有因风儿的吹动而摇晃。 那是一间木房,他顽强的屹立在这空旷的山丘之上,显得那么显眼,岁月的长河冲刷掉他身上的颜色与崭新,显得那么的老旧。 上面的木板有的颜色深沉,显得格外老旧,有的则崭新如初,如同刚刚换上去的一样,他们交织在一起,严丝合缝,支撑起了这不知已经树立在此多少年的框架。 …… 木屋内,昏黄的火苗在白蜡上缓缓燃烧着……照亮了这偌大的空间,让这里充斥着温暖的颜色,将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照的清晰。 他们坐在方木桌前,相互对视。 但是坐在左侧的少年则表现的十分紧张,不像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头戴黑色牛仔帽、穿着深色大衣、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那般气定神闲。 粗糙的指尖滑动着手中的钞票,一张又一张的被翻下,中年男人那浑浊的眼眸盯着手中的钞票,时不时打量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名少年。 长发到腰,发色漆黑如墨,像是流动的墨水那般,洁白的肌肤雪白如玉,柔和的面部线条为他增添了一丝柔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怜爱。 黑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点点光泽,仿佛那漆黑的眸子之中囊括着无数颗闪烁明亮的星辰。 这样一看,就会让人觉得眼前的少年完完全全就是一位长相美丽的少女,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脖梗上面的那一块突出的喉结以及那平平无奇的胸口…… 光从外貌上来看,确实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现在应该是少年。 爱温坐在餐桌前忐忑不安的看着中年男人,今天是按照约定进行一部分债务清算的日子。 很显然,眼前的男人是过来讨债的。 当然,稍微动脑想一想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安分守己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欠下那么多的高额债务的,一切的一切都得归功于他那个嗜酒如命、性情恶劣的父亲。 “哗……哗……” 钞票与指尖摩擦的声音戛然而止。 汉威望着坐在木桌对面的爱温,眉头缓缓皱起,“88马克13芬尼……” 将手中的钞票放在桌面上整了整,“距离还清本月的债务,你大概还欠11马克87芬尼,爱温先生。” 爱温听后心中一紧,显得有些紧张,人们常说,时间会逐渐冲刷掉一切激动的情绪,但哪怕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也依然没法很好的适应这种状态。 在他很小的时候,至于是几岁?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的父亲因为遭受到事业上的打击,显得萎靡不振,喜怒无常。 那个时候的他每睌蜷缩在床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声响,有瓷器破碎的声音,有父亲的咒骂声,也有母亲的啼哭声,还有那一声更比一声响亮的声音,如同一柄柄重锤,疯狂敲击在他幼小的心里。 那是一段悲痛的往事,也是爱温最不想回忆起的过往。 于是他将这份回忆深埋进心中,因此淡忘了许多事情,他也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不平凡的下午,母亲趁着父亲躺倒在破败的沙发上呼呼大睡之际…… 她拉着自己稚嫩的手掌,离开了有些凌乱破败的家,来到一处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将自己交付给了一位中年男子,随后,便永远的离开了这里。 再也没有来看自己一眼。 当然,他那个落魄的父亲也没有过来看他…… 今年的他已经18岁了,已经拥有正确的三观以及支撑自己生存下去的技巧,按理来说,哪怕他再怎么贫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事与愿违……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许许多多的可能,上一秒的你或许还坐在金碧辉煌的豪宅之中,品着美酒,吃着美味可口的牛排。 下一秒说不定就传来了你家破产的噩耗,彻底改变你的人生。 爱温望着坐在对面的汉威,眼前的男人光是坐在那里,便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一看就不好惹,虽然……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来他家里讨要债务了。 爱温双手紧握,大拇指来回摩擦着,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但最终他还是一狠心咬了咬牙,双手分开,撑着桌面缓缓站了起来,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汉威。 汉威只是瞟了爱温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爱温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缓解了一下心中的紧张,“汉威先生,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的全部家当了,我真的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你看看这个屋子……” 说着爱温扫视过破旧的房屋,破破烂烂的,房间内的桌椅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老旧破损,但其表面也显得十分粗糙,就像是一个不熟练的木匠用着一把宽大的刀刃削出来的一样。 没有瓷器,没有相框,甚至连一片镜子都没有,只有这些由木头组成的家具,以及这由木头组成的房屋,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进行抵债了,除了…… “除了这些木头家具以外……”爱温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则是回荡在心田之中的苦涩,“我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可以拿来抵债了。” 汉威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翘着二郎腿宽大的后背倚靠在椅背上,两根椅柱支撑着整体的平衡。 身体来回摇晃着,却未发出一丝一毫松动产生的摩擦声,可见其质量的保障。 汉威默默的看了爱温一眼,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间木屋来向眼前,这位仅有18岁的年轻人讨债了,一来二去,他也算是了解了爱温家的情况。 一个酗酒如命的烂人父亲,几乎将家里的家具全部都给卖了个遍,他的母亲是一位神秘学家,如果可以,他母亲大可抛下他们父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母亲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她履行了身为妻子的职责,为了保护眼前的男孩,将他寄养在孤儿院的门口,才免去了他被卖掉的结局。 但她自己也因为长时间的劳累与做工,病逝了,爱温的父亲也在事态发生的几个月后离奇失踪,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可能是被饿死了,也可能是被冻死了,毕竟……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几年后,当爱温成长到17岁之时,从孤儿院走出来,想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与开阔的世界之时,却遇到了他那个酒鬼父亲生前留下的巨额债务。 不过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这时,汉威瞥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那一把斧头。 斧面光滑如镜,敦煌的光芒照射在森冷的斧刃上,弯曲而柔和的锋刃线条如同高悬在黑夜之上的弯月,斧柄末端还刻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 爱温也注意到了汉威的视线,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这把斧头做工非常精美,从斧面上刻有的神秘术纹路来看……”汉威收回视线,用着那沧桑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爱温,“这把斧头应该是出自于神秘学家之手吧,而且看其做工和……精美程度,绝对价值不菲。 双指捏住厚厚的一叠钞票,随着大拇指的微微倾斜发出了宛如魔鬼吟唱的摩擦声,“如果,将这一把斧头拿去卖掉,绝对能换到一笔不菲的价钱,甚至还清你父亲生前的那些债务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把吉他,要知道那些在歌剧院的舞台上面玩音乐的演奏者可没有哪一个像你这般贫穷。” 爱温这是双手撑着桌面,一言不发,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两侧,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双肩在止不住的颤抖,仿佛那些未被烛光照耀到的黑暗,将所有的沉重与压抑倾泻在他的身上。 汉威说到这,缓缓坐直了身子,双手托着下巴,望着陷入沉默之中的爱温。 粗糙的指尖轻敲桌面。 汉威的话就如同一根吊着鲜活诱饵的鱼钩,轻轻晃动,引诱着天真的鱼儿堕入他别有用心的陷阱之中。 “………” 空气之中弥漫着无声的轰鸣,白蜡燃烧所产生的寥寥青烟,顺着空气缓缓向天花板处飘去。 爱温缓缓的坐在椅子上,垂落在脸颊两侧的发丝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他那双低垂的眼眸。 双手随意的放在桌上,他呆呆的注视着在白蜡之上燃烧着的小小火苗…… 爱温难道不清楚这些物品的价值吗? 他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沉重的债务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比谁都更加清楚、更加深刻的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平淡而幸福的人生,温柔贤惠的妻子,或许他还可以把这间不知缝补过多少次的木房好好的翻个新,说不一定还可以给家里通上电,不再需要利用一根白蜡燃烧所产生的微弱火苗来充当这间木屋的唯一光源。 他犹豫过,但时间不会随着他的思绪而停滞不前。 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当中,他吃了很多苦头,也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 要卖掉吗? 沉默许久,最终爱温轻轻的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抬眸望向汉威之时,眼神之中的坚定越发明亮。 “抱歉,汉威先生……”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但是……您能宽恕我几日吗?三天!三天之内,我会把剩下的钱还上的……”爱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望着汉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我还可以为您做几家具!我做的家具特别好的!这些家具都是我自己做的,你看,这些家具我都用了一年了!连接处都未曾发生松动或者摩擦!” 爱温的语气之中掺杂着几分急促,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这两样东西……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 汉威见状不由得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皱纹,他们缓缓凑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苍老之中,又带着几分凶恶的脸庞。 爱温见状,不由得汗毛倒竖!这是他第一次从眼前这位中年男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 砰——!! 嘹亮的轰鸣响彻在空旷的山丘上。 稍显破旧的木质地板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孔洞。 爱温紧闭双唇,目光死死的望着那漆黑的枪口! 缕缕白烟从中飘出,汉威就这样手握着那把银白色的左轮,目光冷冽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你的废话太多了……” 尽管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过去十分的悲惨,但汉威却未曾忘记自己的职责,身为讨债人的他不需要对那些欠债不还的家伙流露出一丝怜悯。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随后,他缓缓的站起身,借助蜡烛那微弱的光亮,缓缓走向那柄挂在墙上的斧头。 爱温见状,眼中的惊慌与恳求,几乎都快溢出来了。他刚想站起身去阻止汉威…… 不知为何,他刚一站起身便感觉双脚一软…… 扑通—— 重重的跌跪在地上。 汉威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将挂在墙上的那把斧头缓缓拿下。 他抚摸着光滑如镜的斧面,森冷的寒光映照出他那张凶恶、沧桑的脸庞,就是这样一张脸,让看到他的普通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他。 “求求你……” 细弱闻吟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耳旁,他扭头望去。 只见……爱温跪在地上缓缓向他这里爬来,掺杂着无尽的哀求,“求求你……汉威先生,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失去它!” 说着,爱温缓缓的将自己的头颅低了下来,重重的贴紧地面,汉威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爱温,一言不发。 他从眼前之人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害怕,惊慌,甚至是恐惧…… 他明明很害怕……他的身体都在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着。 “爱温,你也知道……”汉威手握斧头,缓缓向爱温走来,鞋底与木板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如同生命的倒计时,“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当猎狗品尝过烤肉的美味之后,他便会得寸进尺。” 随后,汉威便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猛地劈下! 轰——!! “………” 没有哀嚎,没有惨叫,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 爱温惊恐的看着距离自己脑袋不到两公分的斧刃,瞬间冷汗直冒,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直冲脑门! 眼前的中年男人刚刚要是再靠近一点,说不一定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而到了那时……得到的就不是烤肉了。” 汉威语气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宽大的斧刃其中有半边深深的陷入进了木质地板中,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将斧头拔出来。 他只是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慢慢的从爱温的身旁走过,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牛仔帽,拍了拍上面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愿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希望你不是那条……得寸进尺的猎狗。” 将牛仔帽扣在自己的脑袋上,爱温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扭头望向身后的那名讨债人。 从大衣之中掏出一包烟,抖了抖,从中拿出了一根还算完整的。 双指夹住末端,借用烛火点燃香烟,将其含在口中猛吸了一口。 呼——!! 心中的郁闷裹挟着刺鼻的烟味呼出体外。 说着便在爱温呆滞的目光之中,转身离开了这里,汉威的声音缓缓至门外传来,“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爱温先生。” 轰——!!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木屋内,除了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外,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发出,显得格外安静…… 此刻的爱温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般的不真实,精神还有些恍惚。 他这是……被放过了吗? 他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由于跪在地上太长时间,他的双腿已然发麻,有些使不上力了。 他扶着桌子的一角,缓缓站起身来。 爱温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腿止不住的打颤,刚刚只要那个讨债人想…… 他就可以当场将自己的脑袋一分为二,并且拿着自己的斧头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或许……那位汉威先生,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吧……” 爱温自言自语的说着。 拿起桌上还未完全烧完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灯光,扶着楼梯左侧的木质扶手。 爱温就这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上楼梯这间木屋,分为两层,第一层是他用来招待客人和储存木炭的地方,虽然……没有人会来这栋屹立在山丘上的破败木屋就是了…… 在这座建设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城市,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像那些有钱人用得起电。 因此,更加廉价的木炭则成了平民们日常取暖所用到的资源,爱温也是看到了商机,不然他现在估计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 当然,也不是说这座小镇上就只有他一家卖木炭,只是他的木炭是成长条状的,更容易点燃,而且燃烧过后不会发出呛人的白烟。 所以他的生意一直比其他木炭贩卖商要好。 来到二楼窗外的月光,洒进漆黑的房间内,为周围的一切铺上了一层幽蓝色的披沙。 爱温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扔到床上,但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大床的柔软。 砰——!! “啊呜!” 显而易见,他那精致的下巴狠狠的磕在了坚硬的床板上,疼的他在坚硬的床板上狼狈的打了几个滚。 ……… 爱温缓缓的俯下身,从木床的下面拿出一个装饰华丽的漆黑箱子。 金色的骨架撑起了它的轮廓,顺着边框勾勒出金色的纹路,纯黑色的木头在岁月的流逝下显得更加光滑,仿佛留下了时间的味道,而在上面则刻着一段烫金色的话语。 offer the most beautiful melody for life(为生命献上最美的旋律) 爱温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烫金色的话语,仿佛母亲留给他的箱子上蕴含了什么特殊的魔力。 每当看到这段话之时,面对生活的恐惧以及对他人的畏惧,瞬间一扫而空。 仿佛母亲并未从自己身旁离开,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打开锁扣,打开箱子,露出藏在里面的宝物,那个哪怕需要自己付出生命都不能被带走的宝物…… 那是一把吉他,他的颜色漆黑如墨,纯黑的琴体如同一整块黑色的水晶打磨而成,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幽蓝的光泽,而在他的内部,则流淌着一颗又一颗颜色各异的沙粒,宛如点缀在夜幕之上的点点繁星汇聚而成的壮烈星河。 他将吉他缓缓抱出,轻轻的披动上面银色的琴弦,空灵而悠长的旋律回荡在四周,如同一滴鲜艳的颜料,滴入纯净的水中。 爱温笑了,但他的笑很苦、很涩…… 或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两样由神秘学家制作而成的炼金道具……是财富,是金钱,是能够使他们生活一辈子的巨大财富。 但在他眼里看来,是跨越时间的思念,是他母亲唯一能留给自己的爱,这些母亲曾经遗留下来的东西,对他而言……是一种寄托,一种陪伴,是见证他成长的美好回忆。 或许这段回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甚至说简直就像一杯猫咪粪便做成的咖啡一样。 按理来说,他应该憎恨自己的母亲,憎恨她将自己留到孤儿院,憎恨她从那以后没有一次过来看望自己,憎恨她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把吉他和一柄能够随着精神自由操控的斧头…… 或许爱温应该卖掉吉他,卖掉斧头,为自己换的一份完美的人生。 但是……他很好奇,咖啡的后面是什么? 是另外一杯咖啡,还是一块精致的蛋糕,亦或者是那个够拉出咖啡豆的猫? 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回忆全部卖掉,至少……他不能像自己那个酒鬼父亲一样,因为没有能力偿还债务,而将家里的物件尽数抵债。 他很感谢自己的母亲,感谢她将自己抛弃,感谢她让自己度过了一个还算美好的童年,或许母亲也想给予自己更好的,但最终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也只为自己留下了一张饱含歉意、痛苦、悲伤的债务。 还有……孤身一人品尝着这令人操蛋的咖啡。 爱温盘坐在坚硬的床板上,轻轻拨动着手中的弦,银白色的光晕自他周围弥漫,化作丝线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完美而纯洁的音符漂浮在他的周围。 望着窗外的圆月与浩瀚星空,独自一人迎着孤独的光,静静的唱着…… 琴声悠长,随着风儿飘向远方,孤独裹挟着寒冷,飞向了天空之上,希望能够被天上的上帝所听到……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不知道各位看的怎么样?不知各位喜不喜欢,可能会有点不太适应,这种过于拖沓,注重细节的写法吧。如果大家喜欢的话,那我就继续坚持下去,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那我尝试一下切换写作风格,差不多后续第五卷的每一个章节的字数都会在这个水平。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写【与星夜共舞】?先前说的【无声奏鸣曲】呢? 我们要看十四行诗和墨文谈恋爱,谁要看爱温了! 我知道大家或多或少会对我的安排产生一定的抵触心理以及不满,但是请大家放心,这个故事绝对会让你们喜欢上的,我是不会辜负大家对于我小说的期盼的,这点请各位放心。) 【与星月共舞第2章 奇妙的相遇 一曲过后,爱温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好受了一点,重拾了面对生活的信心! 他缓缓撩起披散在脸颊两侧的长发,将漆黑的发丝捋到耳后根,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而就在这时,命运为他送来了特别的贺礼!璀璨的光芒划过黑夜!哪怕是悬挂在天空之上的群星,都为此在她的面前黯淡了下来。 爱温见状,不由得呆住了,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耀眼的星星。 “是……流星? ” 好像是命运在回应他的回答,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划过天际!漫天的流星雨划过黑夜,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不仅是爱温,离开山丘没多久的讨债人汉威、倒在巷子中仰望黑夜的酒鬼,亦或者是呆在楼房之中与家人团聚的男人…… 贫穷的富贵的不凡的,平凡的人都纷纷打开窗户,望向天空,见证了这美丽的一刻! 流星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像是人生之中那毫不相干的过客。 爱温望着天空之上的流星雨,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忙将吉他放进黑箱之中,望向窗外的流星握紧双手。就像一位跪在圣光前虔诚祈祷的信徒。 每个人都会向天空之上的流星,许下那一个又一个宏大或微不足道的愿望,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伴随着流星降落在地上。 但爱温可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天空之中的流星可能是被他的形声所吸引过来看自己一眼的。 他希望星星能在这里停留片刻,听他说一些心中的烦恼,希望那一闪而逝的流星,能够带走他心中的烦恼。 “停下来吧,停下来吧…… 听我把心中的部分全部说出来再走吧,请带着我心中的烦恼与忧愁离开这里。” “拜托了……”爱温口中喃喃着。 好像……有谁听到了他的呼唤? 爱温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缓缓的睁开双眼,就在这时,爱温望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流星,不由得一愣。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爱温似乎看到有一颗璀璨的光芒在空中不断的闪烁着,不断的放大……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看去之时那一束光芒变得越来越大了,好像好像是朝他这里砸来的! 那是一颗流星,一颗正在向自己不断逼近的流星! “我,我,我,我!” 就好像喉咙里面沾了什么东西一般,让爱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我”! 爱温此刻那是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在流星雨的情况下倾诉反心事了!不对,自己就不应该倾诉什么烦心事! 但是流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眼前的光芒越发耀眼! 爱温顿感不妙!连忙抱起旁边的箱子,风一般的朝楼下赶去! 他右手一招,那把挂在墙上的斧头顺着他的意志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屋,望着身后那栋稍显老旧的木屋,爱温心中万般不舍,但是他也不得不选择放弃,毕竟他可不认为以自己的神秘术造诣能够击碎一颗足以毁灭一栋楼的陨石! 房子没了,可以再建,但是人没了,斧子没了,吉他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时的爱温突然想起曾经孤儿院院长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人生就是在失去和获得中,不断成长的,你失去了某件东西,对等的,你也会因此得到。” “不过我失去的好像要更多!” 就在他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一件震碎他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璀璨的流星裹挟着骇人的力量以及恐怖的高温,向着木屋狠狠砸来! 但是距离木屋不到50米的距离之时,流星硬生生的停下了,身上那晃的人也花的白色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就在爱温惊愕的目光中,那颗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流星,居然……居然! 在空中转了个弯,直直的朝他追来! “该死!上帝,你这是要砸死我啊!” 爱温迈开步伐,边跑边咆哮!心中那是既愤怒又委屈,他不就是想天空倾诉点烦心事嘛,搞得好像他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天罚一样! 但是流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爱温还未跑出几步,那耀眼的光芒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爱温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说不一定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流星给砸死的人。 这是他面对光芒的第一想法。他眼前的视野逐渐被光芒所代替,耳边不断传来尖锐的嗡鸣声。 爱温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但是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由得一愣。 陨石……正停留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他就这样静静的停留在原地,仿佛……在注视着自己? 爱温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茫然,突然纯白的火焰猛的窜了起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爱温被吓得连忙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不不,不要吃我!我我我我我我,不好吃……” 男孩蹲在地上,乌青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挡了些许视线,身体在恐惧的驱使下极不有规律的发着颤。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想象之中被大火吞没的场面并没有发生,甚至连一丝属于火的焦热都没有? 爱温有些疑惑的将脸颊两侧的长发撩到耳后根,当他望向眼前之时,嘴巴微微张开,眼中写满了震惊! 流星缓缓产生了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消失……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眼前的少女静静的注视着爱温,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但眼中却充斥着名为好奇的光芒。 爱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他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不对?应该是一块儿石头,居然会变成人,而且还是一块陨石! 就好像一位早已死去的老婆婆,突然有一天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生龙活虎的拍着自己孙子的肩膀,讲着只有他们那个时期才理解的地狱冷笑话那般,充满了离奇。 爱温感觉此刻的自己思绪变得有些杂乱,他蹲在地上,双手穿过细腻的发丝抱着脑袋,看起来显得很是迷茫和无助。 而少女则用着那双宛如灯塔般明亮的双眸,静静的盯着他。 两人就这样处在原地,让风儿覆盖住一切,仿佛刚刚所发生的离奇事件,根本就没有降临在这座名为地球的蓝色行星上。 一切都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这个世界上似乎又少了一个孤独的人。 ………… 今晚的风儿有些冰寒,吹过两人身旁,爱温和少女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或许是刚刚的寒冷,让爱温那原本混沌如麻绳般交织在一团的思绪稍稍理顺了些许。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身旁一直盯着他看的少女,不由得愣了神…… 披肩的深色长发,如同撕下了天空之上的夜幕将其披在她的头上,为少女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她的双眸不像太阳那般耀眼、黄金那般璀璨、宝石那般绚丽。就如同划过夜空的金色流星,没有太阳耀眼,却如同灯塔那般明亮,安静而美丽。 就好像一本通体成深蓝色的一本书,用古板的文字组成一段又一段的句子,描述出了一个神秘浩瀚的星空。 充斥着文学的雅静,却又带着几分神秘。 爱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确信,眼前的少女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 “你, 你好……我叫……爱温·约翰娜。” 可能是被少女的容颜所惊艳,又或许是爱温的性格使然,导致她的自我介绍说的十分结巴。 就好像完美捏合的齿轮之中,掺杂了某些未知的杂质,使得整体的声音发生了异样那般。 但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哪怕是她那张白如羊脂的精致脸庞上也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空气再一次被尴尬和沉默填充,爱温感觉自己的脸颊变得有些发烫,寒风再一次吹来,让两人再次打了个哆嗦。 爱温双手抱肩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此刻他身上的衣物稍显单薄,并没有很好的保暖效果。 他望向身旁的少女,她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而合身的洁白衣裙,微风吹起他的裙边,露出了那饱满圆润的小腿。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他对自己这个反应感到有些不解,毕竟用那样的眼神扫视一位端庄优雅美丽的女士,简直太失礼了! “咳咳……” 最终,还是爱温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小姐,如果您不嫌弃话……”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屋,“我家就在那里……虽然有点破!但是遮挡夜晚的寒风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但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立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爱温。 爱温对于眼前少女的反应感到不解,随后,他便自顾自的与眼前的少女进行攀谈。 但无论爱温如何与眼前少女攀谈?但眼前的少女还是睁着那双仿佛容纳浩瀚星河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经过了多次的试探与尝试,爱温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现在的他可以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眼前的少女似乎听不懂自己的语言,或者说她听不懂德意志帝国的语言。 想到这,爱温就想原地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刚刚的自己实在是太失态了。 ——但是要怎么与她交流呢? 毕竟人家听不懂自己的语言,无论自己与她怎么交谈,都是无用功的。 想到这,爱温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他很快便振作起来! ——语言不通,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不能急,但是一直让眼前这位女士站在外面也不是一个事。 随后爱温便伸出手,缓缓的握紧女孩那纤细而光滑的手腕,这时,眼前的少女才有了些许情绪上的波动,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看眼前的男孩,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随后就这样爱温带着少女缓缓的朝着木屋走去。 一路上,少女除了刚刚所表现出来的不解之外,之后便并没有在表现出任何除平静之外的情绪,就这样任由爱温牵着她的手。 没有尝试挣扎,两人就像一对相处许久的情侣那般,显得格外自然。 之—— 木制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了老旧的关节摩擦声,在空旷而漆黑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只是今天回到这间屋子的人,不再只有一位。 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着,爱温将少女拉进屋内,牵着她的手来到桌子前把少女安顿在座位上,顺带将手中的琴箱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在操控完斧头挂在墙上之后,他便开始沉思起来,从刚刚两人的相遇来看,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一般人,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普通人能变成陨石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少女很大概率是一位神秘学家。 不过…… 爱温搓了搓自己的脑袋,在他认识的神秘学家当中,可没有哪一位能从陨石变成人的存在,当然,也不排除自己从未见过这一类神秘学家。 但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说的通了,不过……除了【古蓝线】家族的神秘学家以外,自己好像还没真没见过其余的神秘学家。 想到这爱温发现了一件很残酷的事那就是自己的人际关系,好像?或许?大概……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少女四处打量着木屋的布置,眼前所展现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好奇。 但更让她感到好奇的,则是那个牵住自己手,将自己拉进木屋的少年。 她从这个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少女并没有读过书,对于世界的了解也很模糊,说不一定连书是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理智的思绪不断游荡在浑浊的脑海内,爱温很快将思绪回到少女的身上。 ——那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被自己吸引过来的呢? 想到这儿,爱温不由得皱起眉头,毕竟……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特地前来。 爱温开始在脑海内回想与少女之间的相遇和不久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点,那就是流星雨,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流星雨的降临。 ——那当时的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像往常一样,打开窗户,迎着寒风,弹着手中的吉他。 “吉他……”爱温喃喃自语,在木屋内来回踱步着,而少女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男孩脸上的情绪变化。 “哦,对!音乐!” 爱温突然回想起一件事情,每次夜晚来临之时,他都会抱着自己的吉他坐在床上并使用神秘术与歌声进行结合毕竟他的神秘术与音乐有关,晚上的演奏也利于他的神秘术练习。 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是被他演奏之时所散发的神秘学波动所吸引过来的。 他的天赋型神秘术很奇怪,其可以通过乐器演奏的方式与生物进行交流,因此,他所演奏的音乐可以很好的把控人与人之间的情绪。 爱温看了看放在破烂木桌上的长匣子,说不一定自己可以尝试一下,使用神秘术与吉他和眼前的这位女士进行交谈。 想到这,爱温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泽,心中的激动迫使他急切的便将吉他从长匣子之中拿出。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在为何而兴奋,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女孩太过于美丽了,让他不由得为此产生好感。 又或者……在期待着有一位美丽的天使能够降临在他的身边,聆听他的烦心事吧。 虽然说不上来为何而感到期待,但就是为此稀里糊涂的兴奋着。 轻轻拨动上面的弦,充满欢快与压制的乐曲,化作一条连接两人沟通的音符。 宛如玻璃般剔透光滑的音符在爱温周围飘荡,清晰的传达着他的意思。 “你好,我叫爱温·约翰娜………是个男孩!不是女孩!” 由于爱温本身的样貌就长得比较柔和、清秀,比较偏向于女孩,外加上那一头乌黑长发,导致他的性别经常会被别人误认为是女孩。 时不时路过小巷的时候还会被一些酒鬼调戏…… 爱温想到这儿连忙晃了晃脑袋,将不太美好的回忆给驱散。 他就这样紧紧的与眼前少女的双眸对视着,眼中充满了期待! 少女那平静如死水一般的面容,终于荡起了一丝属于情感的波动,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理解了爱温想要表达的含义。 看着眼前少女的反应,爱温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欣喜的微笑,但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充斥着悠长的话语钻入了他的脑海内! “什么是你好?什么是爱温?” “这……” 爱温彻底呆愣住了,瞬间音符停止了旋转,静静的漂浮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名为尴尬的气氛。 他预料到对方一旦开口,便是语出惊人,但是没想到这么让他感到震惊,他居然连你好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甚至连姓名的含义都不知道!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错了,或许对方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这个,当然,这也只是少年的自我安慰罢了。 最终爱温还是耐心的为眼前懵懂无知的女孩介绍着两个词汇的含义, “你好,就是……一种向对方发出友善信号的意思,爱温……” 爱温指了指自己, “就是我,那是我的名字。” 但少女的下一番话,直接让他再次沉默。 “什么…是…名…字?” 空气陷入了安静之中,爱温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能听到那些透明的音符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模拟着眼前少女传达意思的方式来表示着自己的震惊。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的这个少女好像没有上过学,甚至……连与人交谈的经验都没有。 但是爱温并不感到气馁,他缓缓拨动了一下银色的琴弦,继续与其交流起来。 如果是自己的琴声将她吸引了过来,那一定是上天的安排,那么既然如此,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握住这次机会。 把握住,留下眼前少女的机会,留下这个上帝赐予他的天使。 “名字……就相当于是我对自己的一种称呼,就相当于我这个人叫爱温,来区分与其他人的不同。” 爱温指了指少女,又指了指自己,“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父母赐予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礼物,它充斥着对于未来的期盼与美好,跟随着我们的成长,伴随着我们的一生。” 少女听后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才将心中的疑惑传递给眼前的男孩。 “名字……重要……吗?” “当然重要!” 爱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懵懂还有些呆的少女,“没有名字的话,那别人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生活起来也会显得很麻烦。 就像天上的星座一样,我也不清楚那些天文学家为什么要对天上的那些星星取名字……” 似乎感觉这句话对于眼前的少女有些不太尊重,爱温偷偷的抬起眼睛,偷瞄了一眼少女。 但少女只是有些呆萌的,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就像两只微微扇动翅膀的蝴蝶那般灵动而迷人。 爱温连忙移开视线,他感觉眼前少女的眼睛就好像拥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一样。 “……我有……名……字吗?” 爱温听后一愣,“你……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吗?” 爱温感到疑惑,在他的认知里面,这种东西不应该是生来就有的吗? 但少女则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给予了男孩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回答。 爱温沉默了,发丝缓缓从他的耳后跟滑落了下来。 少女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少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取一个名字。” 少女听后并没有表示些什么,只是那宛如琥珀般明亮的双眸,似乎闪动了几下。 爱温单手扶着下巴,闭上双目,似乎在思考着某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毕竟他从来没有给别人取过名字的经验。 回想起两人相遇的画面,随后,他静静的望向眼前的少女,与她那双如琥珀色的双眸对视。 “小星星,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因为……嗯……” 爱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不知道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完…… ——刚才他们见面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就是以陨石的模样与他相见的。 叫小流星感觉那里怪怪的,陨石也不行,干脆就叫小星星好了。 小星星并没有回应男孩的话语,只是轻轻的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令人沉醉的微笑。 ……… \"人……是什么?\" 爱温单手扶着下巴,想了想,“人吗?” “差不多和我一样,有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个耳朵,一个嘴巴,可能头发的颜色相同,也可能不同,有的穿着华贵的衣服,也可能像我一样穿着破烂的衣裳。” 但很快宛如连珠炮般的提问,化作一股洪流涌入爱温的脑海内,让他不由得一惊! ……… 天上的星星悬挂在半空之中,隔着几万甚至几亿光年的距离,向着这小小的太阳系投来一抹微弱的视线,最终汇聚到这颗充满海洋与翠绿的生命星球。 轻快而悠长的音乐回荡在被星光注视的夜中,宁静浪漫,但又带着一丝别样的欢喜。 就这样,他们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星星换了一轮又一轮,直至耀眼的日出遮掩盖了星光,预示着白天降临…… (作者有话说:事先声明一下,小星星并不是远旅!不是!小星星只是一颗陨石,而远旅的存在与可怕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也就是说,小星星就相当于是意识觉醒者的存在,其中,小星星的设计蓝本也是按照远旅来的也就是说两人其实长的差不多,但性格和人设这一方面可能就有着极大的差距了,还望大家见谅。再次声明一点!!! 小星星不是远旅! 小星星不是远旅! 小星星不是远旅!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与星夜共舞第3章 担心 ……… 阳光拨开层层云雾,将温暖洒向山丘,晶莹的露珠挂在碧绿的青草上,反射着点点光泽,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之—— 陈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温暖的光线直射而来,将爱温眼前的世界照得透亮。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嚏——!!!” 爱温顶着那双熊猫眼,望着远处的日出,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 ——如果昨天晚上这位冒失的大男孩就应该点燃篝火,或许他的身体就不会像此刻这般僵硬了。 ——纯属活该! 即使昨天晚上将所有能够穿上的衣服套在身上,但那些都可以被称之为破布的衣衫,又怎能抵挡住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气温! 没有办法,爱温只能围绕着破败的木屋开始奋力的奔跑起来! 站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一只身材臃肿的熊在围绕着木屋观察,男孩摆动手臂的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看起来傻傻的,呆呆的,但好像又加入了一个人? 爱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朝身后看去…… “啊————————?” 男孩疑惑的声音山丘上回荡着,如同开启未来新生活的闹钟,让他猛地从孤独一人的梦境中惊醒。 ……… 爱温望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星星,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她是在……跟着我吗? 但小星星就这样认真的盯着爱温,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在河边找到了一颗最漂亮的鹅卵石,就以为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充斥着懵懂与无知的同时,又如清水般纯真。 爱温被少女盯的有些发毛,他承认眼前的女孩很漂亮,但就这样一直被一个人盯着,多多少少让人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小星星那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眼前男孩脸上的红晕,她为此感到疑惑,原来人的脸是可以变色的吗? 爱温缓缓转过身,不再理会背后这位盯着自己看的怪姑娘,自顾自的跑起步来。 小星星也跟随着爱温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爱温停下了。 ——小星星也选择停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彼此,爱温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究竟想搞什么? 小星星也学着歪了歪头,她就像一位新生的婴儿一样对于世界充满了好奇。 她虽然不理解眼前的自称为爱温的……男孩?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她觉得很有意思。 爱温望着眼前少女那怪异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今天的女孩有些怪怪的,甚至说有点傻傻的。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些经常来他这里放羊的牧童,那些羊身上的毛软软的,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想到这爱温连忙晃了晃脑袋!拿绵羊来比喻一位美丽的女士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 最终爱温还是选择回到屋内,将吉他拿出来,他要和眼前的少女好好聊一聊。 离奇的流星雨,能够变成少女的陨石,还有两人那离奇而有些诡异的相处方式,一个弹着吉他,另外一个则说不出话。 他昨晚也问过小星星为什么不能开口说话?但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表示她也不清楚。 反正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怪异,感到十分的离奇。 就好像把一团漆黑的毛线球塞进他的脑海一样,乱糟糟的? 将吉他抱出来后,指尖轻弹琴弦,晶莹的音符自周围悬浮缓缓的朝着少女所在的位置靠近。 “话说,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看?而且还在模仿我做过的事?” 小星星就这样睁着如流星般璀璨的双眸望着爱温,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 随后,少女的眼睛瞥向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便有一大堆复杂而又清晰的情感被传递了过来。 爱温接收完后,不由得一愣,其中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则是好奇,对于新鲜事物的好奇。 这种奇特的交流方式哪怕不利用文字阐述出来,也能很好的传递者他人的意思和情感,也不会显得很怪异,相反很方便。 这个时候,爱温才算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女孩究竟是有多么的单纯与无知。 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在做完这一切后,爱温将少女安顿在家中,嘱咐他在自己还未回来之前,千万千万千万不能离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小星星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为了以防万一,爱温还是谨慎的为木门横了一个木板,防止女孩趁自己不在时偷偷溜出去。 随后,他便推着自己的老伙计和他用来维持生计的东西,一辆有些老旧的手推车和好几捆自制的木炭,朝着山丘下的城镇缓缓前行着。 ——当然,还有他的琴箱。 山丘的坡度对于爱温而言相对较为平缓,从山丘到城镇的路途并不难走,只是距离有些远了一些,不过在此途中还会经过两座村庄,至少能多赚一笔钱。 城镇上面是有卖一些靠脚力来驱动的两轮车和只需要机械和蒸汽驱动的四轮铁盒子……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身上背负巨额债务的18岁男孩而言,还是太过于遥远了。 不过今天更更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令人感到头疼的债务…… 也不是漫长又耗时间的山路…… 是那一颗流星,那一位住在他家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女孩。 “唉………” 想到这,爱温叹了口气,感叹世界的离奇。 而偏偏这离奇又让人感到惊讶的礼物……就这样不偏不倚的找上了他!他是该说自己是最幸运的男孩,还是最悲惨的少年? 自己已经维持这样平淡枯燥的生活,不知多长时间了。 两年?亦或者一年半?但小星星的到来,将他原本稳定的生活彻底打乱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说嫌弃那位有些呆萌的小陨石。 小星星是自己人生当中见到过最漂亮最美丽的姑娘,她的眼眸总是充斥着夺目的光芒,灵动而充满活力,抱着一颗纯真的心望着世界,想要知道一切。 那一头如星辰般璀璨的长发,那一双灵动的眼眸,那一袭随风摆动的裙摆,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内,挥之不去,忘也忘不掉,仿佛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身为一位男孩,他是幸运的。 但是生活的债务,破败的房屋,让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 ——身为一位少年,他是悲惨的。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也有不想被他人看到的一面。 面对残忍的现实,他想找一个人的肩膀靠靠,倾诉心中的烦心事。 上帝回应了他,命运安排两人相见,他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感到害怕…… 他很高兴自己能够遇到小星星,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个人,但那颗小陨石的单纯又让他感到担忧。 害怕她是否会被欺骗,是否会被利用? 爱温缓缓望向天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见太阳自东方缓缓升起,露出它的全貌,天空被照的湛蓝,云朵被照的雪白…… 但此刻,少年的心中却是乌云密布,百感交加。 情绪的海洋在翻涌着,做着艰难的选择,没有一盏可以为他指明道路的灯塔…… (自本章过后,将会开启一个新的项目,《闪耀日报》就相当于每天游戏登录时发的一些小文章,我是落魄的骑士,这个同人世界观的小文章,大伙们可能会认为有些多此一举,但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的话就想着弄一个这玩意儿来玩一玩。 至于要在哪里看到大伙们可以前往,作者有话说,里面就可以看到,哦,对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伏笔也会放在这里面说。 而且从这个月开始,本人将恢复每天一更的更新状态,可能有点少,但没办法,个人精力有限,实属抱歉。) 【与星夜共舞第4章 长叹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太阳在慢慢的往上爬,他散发着金黄光泽,洒向了所能照到的每一片土地,每一片砖瓦上,将温暖带给人间,将世界染上金黄的颜色。 高大结实的楼房竖立在平坦而坚固的地基上,方形石砖铺设而成的道路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一群又一群的人们在街道上匆匆而过,他们或是身穿昂贵的西服,又或是华美的衣裙,迎着阳光面带笑容、满脸轻松,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属于他们的优雅愉悦。 似乎此刻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为他们那一成不变,并且安然幸福的生活带去一丝绝望。 但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阴暗的角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光芒的照射。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也预示着大巴的到来,眼前这座庞然大物片刻的停留,便荡起了阵阵的尘埃。 人们匆匆忙忙的上去,就有人匆匆忙忙的下车,互不干涉。 停留片刻后,大巴又很快的驶去,荡起的缕缕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清晰。 “咳咳……咳咳!该死的!那些环保工人就是以这样子的态度对待他们的本职工作的?!” 一位妇人拿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看着在光芒折射下飞舞的尘埃,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爱温站在手推车前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木炭递了过去,“请不要因为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影响你一天的好心情,女士。 我想……或许?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城市之中的垃圾实在太多了。” 那位妇人听后转身望着爱温手中的那一捆木炭,连忙伸出手接过,“哦!谢谢,亲爱的,你可比那些身穿西装的臭男人要绅士多了!” “不!不!请不要这么说,女士。” 爱温连忙摆了摆手,“和那些达官人士相比,我只不过只是一个穷小子,怎么能和他们比呢……” 说着爱温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妇人见状,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嘿,买完了赶紧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名妇女听后丝毫不惯着,扭过头大声吼道,“着急什么!这么着急,怎么不去战场上面送死?偏偏在这里待着!” “你!该死!像你这样子粗鲁无礼的贱杂种我见的多了。” 妇人听后只是冷笑一声,缓缓拿起自己的那一捆木炭。 “被绅士礼仪洗脑的蠢猪……” 在骂人和损人这一方面,妇女永远是这一方面的好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那名男子听后气的脸色发紫,但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估计是在想什么绅士或者礼貌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 爱温也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民而言,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 如果他们生活的家庭和条件允许的话,或许他们也能成为那些彬彬有礼、端庄优雅的成功人士。 爱温想到这下意识的望向远处。 那座被光芒照的金黄的歌剧院,它就这样静静的屹立在那里,没有发声,也没有漂亮的女郎在门口吆喝,就有无数的达官人士前往那里,欣赏的独属于他们的优雅和高贵。 爱温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那座被染得金黄的建筑。 家庭的收入、花销、水电、温饱,光是解决这些,他们这些平凡之人都需要付出全力。 哪有心思去弄什么虚无缥缈的品德高贵,端庄典雅,绅士礼仪?先填饱肚子再说。 砰砰砰——!! 过来购买木炭的客户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手掌重重的拍打了几下木板! 巨大的声响总算是将爱温那逐渐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啊!抱歉先生……” ………… 终于,在卖完了放在车上的最后一捆木炭之后,围绕在爱温手推车旁的大部分客户见状,纷纷朝四周散去开始寻找其他商贩。 此刻,阳光正好,温暖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那洁白的脸颊和长发到腰的青丝镀上了一丝薄薄的纱衣。 爱温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他捶了捶微微有些发胀的腰,使劲的挺了挺…… 咔咔咔—— 强烈的酸痛感自背部炸裂开来,疼的他身子都有些站不稳!就在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给拎了起来。 阳光太过于耀眼,以至于爱温一时间没有看清眼前这位帮助自己的绅士。 “谢……谢谢。” 他慌忙的伸出手扶住一旁的手推车,支撑自己的身子,他艰难的抬起头,当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一愣! “汉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工作结束了,顺便过来收点东西。” 汉威则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男孩那丰富的情绪变化,他只是静静的靠在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处。 此刻爱温腰部传来的疼痛依旧没有缓解,感觉自己的腰仿佛都快要被折断了一样! 爱温有些艰难的抬起头,“……能给我……一点时间吗?就一点,我现在有点站不起身……” 原来白皙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晶莹的汗水,爱温此刻的脸色可谓是差到极点,看样子并不好受。 汉威听后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并不着急。 似乎还想在这片刻的休闲时光中抽出一根烟来抽? 但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的将手缩了回来,双手抱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街道上所发生的一切…… 过了片刻之,爱温才感觉那剧烈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许。 他缓缓直起腰,左手有些艰难的伸进手推车下方,将自己用来存储钱罐的罐子拿了出来。 “看样子你的生活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 面对汉威那像是调侃般的话语,爱温眼睛瞥向一边,沉吟片刻,也只是回以一个微笑。 “如果生活轻松的话,那就不叫生活了,汉威先生……” 眼前少年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了一个稍显难看的笑容。 汉威见状依旧保持着那一副冷淡的神情,但是他的眼中似乎带着一抹怀念的神色,“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能让自己活的更加轻松一点。” 爱温听后并没有立刻给予回答,他只是撩了撩脸颊两侧的长发,将其撩到耳后根。 随后便将那个装满了芬尼的罐子推向了汉威,“……我只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去经历我的人生。 我只是不想……过的太平淡。” 汉威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罐子,沉默片刻,他还是没有选择接过,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大男孩…… “等你以后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会意识到,其实平淡……也是一种幸福。”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爱温不由得愣住了,但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大声呼唤道:“汉威先生!汉威先生!您的…” “下次再来拿。” 汉威挥了挥手,当爱温再次朝那里看去之时,对方早已融入进街道的人群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他自己扶着破旧的手推车,呆愣在原地。 “平淡……也是一种幸福……吗?” 爱温看着手中的玻璃罐,喃喃自语着。 最终,他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将有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闪耀日报】第二期已更新,记得前往作者有话说进行观看。) 【与星夜共舞第5章 松阿妮 其实说起来,汉威先生应该…大概…或许?也算是一个好人……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被爱温给否决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认为一位讨债人会如此善良。 人与人之间的刻板印象,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索性爱温也不再多想,拖着手推车的两个握把,缓缓朝着一处方向走去。 在路途当中,他路过了一家面包店,买了几个稍显便宜的黑面包。 这种面包在城镇当中也算比较常见,不仅易保存,而且还抗饿,但其实最主要的是……它便宜! 但可能味道和口感上面来说,其实算不了多好,就好像在啃一块拧成一团的抹布一样,又老又硬。 “也不知道她到底吃不吃得惯……” 想到这,爱温不由得将视线移向那些摆放在玻璃展台之中,与那些黑面包格格不入的白面包…… 他不确定小星星在还未遇到自己之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很有钱?有着一对疼爱他的父母?还是吃着与自己截然不同,但又十分华贵的食物? 他通通都不知道…… 当然,也不排除是神秘学界当中比较少见的“意识觉醒者”,但是能够切换成人类模样的应该很少见吧? 当然,这一点爱温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的日常生活中,能够接触到神秘学这一方面的事情真的不多。 “能麻烦再给我拿一块白面包吗?” ……… 光芒透过浑浊的窗户向房间内洒向了几缕微弱的光芒,少女侧躺在由茅草铺垫的木床上。 虽然简陋,但足以给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提供一个安心且舒适的小窝。 伴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照射进房间内的光芒也越发明亮,但他们似乎并不想吵醒还处于睡梦之中的女孩,以至于放低了自己扩散的脚步。 但柔和的温暖还是轻轻拂过少女那白皙的脸颊,将她缓缓的从睡梦之中勾引回来。 小星星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随后便很不情愿的睁开那双如流星般耀眼的双眸。 双手支撑着身子,缓缓的坐起身,柔顺的长发并没有因来了一顿回笼觉而变得蓬松,反而在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夺目。 自从爱温离开之后,小星星便感受到一股强烈且不可抵抗的本能,在不断的侵蚀着她的理智,就好像自身的某种东西,彻底的消耗殆尽一般? 顺着本能的指引,缓缓走上二楼,躺在了爱温那并不算柔软的床上。 小星星就这样呆呆的望着木屋内的一切,通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她还能隐约在半空中看到些许飘浮飞扬的灰尘。 再次醒来过后,当时所感受到的不适感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特殊的东西得到了补充和增长? “难道这就是爱温昨晚口中的睡觉吗?” 小星星心里这样想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和此刻自己的状态,心中越发确定了这个词的含义! 于是乎,单纯的陨石小姐带着理解新事物的好心情,离开了并不算舒适的大床,朝着一楼走去。 木屋的内部结构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观察与探索的地方,除去半空中飞扬的尘埃以外,就只有一堆做工粗糙的木质家具。 但小星星并不这样认为,在她眼里,这栋木屋就是全世界! 而她自己!则是航行在加勒比海域上的一位船长,在这庞大且神秘的海域中,去寻找并探索那些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宝藏。 当然,或许这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陨石,甚至连船长或者加勒比海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 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温推着手推车不断的朝城镇较为外围的地方前行,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宽广的街道上也只能看到寥寥几人。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几条巷子,又走了好一段距离的路。 终于,他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拂晓而宽大的铁栅栏门屹立在前面,枯萎的荆棘穿过栅栏之间的缝隙,为眼前经历过岁月摧残的金属造物增添了几丝阴森。 但爱温则并没有感到害怕…… 几阵微风拂过,将锈迹斑斑的锁链吹的叮当作响,看起来极其不坚固,给人一种稍微一用力就会被崩断的错觉。 稍显破旧的围墙屹立在铁门的两侧,灰色的水泥早已脱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青砖,而在铁门的一旁,则挂着一个青铜色的告示牌。 【查尔斯孤儿院】 ——这里是他的家,第二个能够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当初母亲就是将自己交付给这座孤儿院的主人,查尔斯先生。 眼前所展现的一切让人感到不安,岁月在眼前之物的身上留下了腐朽的味道,让人们下意识的远离、疏远。 很难想象,在如此繁华的地带,居然还有如此破旧且庞大的建筑。 当初母亲将自己带往这里之时,铁门还是崭新的,两边的围墙也并没有像今天这样破败。 时间还是在这里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不知道是该怀念,还是该感叹。 爱温轻轻的摇晃了底下上面的锁链,用力的扯了扯,锁链很牢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但是,那清脆的声响还是引来了一些“小土豆们”的注意! 只见院子之中的一棵大树下,一个小小的脑袋微微探了出来,看到是爱温后便惊呼出声! “是爱温先生!他今天留长发!” 随后,那名孩子便快速的离开了此处,朝着庭院内那座稍显老旧的楼房内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爱温先生来了!是长发!” 爱温见状,连忙将穿在身上那稍显破旧的大衣脱了下来,随后又穿上,将披散在脑后的长发被包裹在大衣内,与后背紧紧贴着。 他可不想在这些捣蛋鬼面前丢脸。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不时还会传来孩子们童声那愉悦的笑声。 “约翰娜!约翰娜!留着长头发,是个假姑娘!吉他弹的好,人又很漂亮!谁家绅士见到不爱上?” 这时,那些调皮的“小土豆们”唱着自制的歌谣,蹦蹦跳跳的来到铁栅栏前。 似乎期待着看到那位有着一头长发到腰的黑发男子,在他们面前出丑或者生气的样子。 但事情的发展充满了多样性,结果总是因人而异,当那些孩子们来到铁栅栏门前之时,一个个都呆愣在原地。 只见眼前的爱温那一头奇怪的发型,虽然隐藏的手法十分简陋,但对这些孩子们而言,已经够用了。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有一个孩子看向那名向他们填报的女孩,“你不是说他头发变长了吗?” “我………我……” 而那名女孩似乎也有些茫然,她看了看爱温,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眼神之中的茫然更加浓厚了。 看着眼前这群经常嘲笑他长头发像女孩子的小土豆们,爱温有些神气的叉起了腰,哼哼了两声,显得很是得意! 随后,他便伸出了双手,朝眼前的孩子们招了招,“上一次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我想,查尔斯先生应该不愿意看到撒谎的孩子。” 小土豆们听后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颗又一颗的糖果,放进了爱温的手心之中。 眼中充满了不舍,就像一只只被夺走磨牙棒的小狗狗一样。 但爱温可不管这些,他笑盈盈的将手中的糖果全部收进自己大衣口袋中,明明都已经18岁了,行为像个小孩子一样。 “是爱温先生吗?” 这时,一道稚嫩之中带着几分老成的声音自小土豆们后方传来,孩子们听后连忙让开了一条道! 爱温看清来人后,不由得一愣,“松阿妮?!” 眼前的女孩有着一头偏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两个麻花辫,老式的圆框眼镜戴在她那稚气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气横秋。 板着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望着眼前这位行为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幼稚鬼。 “是我,爱温先生,麻烦下次过来的时候能别用这么低劣的把戏来欺骗我们吗?” 面对眼前女孩那平静的目光,爱温也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说句实在话,松阿妮,你有些时候或许应该多笑笑。” 松阿妮听后不知可否,露出了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 “算了算了!当,当我没说……” 松阿妮收回了那副诡异的笑容,随后便缓缓说道:“查尔斯先生今天早上出去购买食材了,顺便把钥匙也给带走了。” 感情少女语气之中不含有独属于孩童的纯真浪漫,反而充斥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和老气。 仿佛与之对话的不是一个只有12岁的女孩,反而是一位老婆婆? 【与星夜共舞第6章 老姑娘 爱温听后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是经常会和查尔斯先生一起出去吗……” 松阿妮听后指了指身后的一众人,“查尔斯先生不放心这些烦人的捣蛋虫,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爱温听后不知可否,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心中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松阿妮听后也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脸上无喜无悲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记得应该是用备用钥匙的吧?” 松阿妮耸了耸肩,“克雷斯上一次偷走了备用钥匙,幸好我发现的早,不然……” 松阿妮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土豆们,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仿佛在确定什么? 那些孩子们见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眼前这位一板一眼的姑娘,可是把他们这些活泼好动的捣蛋鬼治理的服服帖帖。 “或许等您来到的时候,这家孤儿院的16名孤儿得变为15名。” 爱温听后也只是哈哈了两声,“那你还真是辛苦……” “没什么。”松阿妮摆了摆手。 “所以,为了防止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查尔斯先生就把备用钥匙也一同带走了。” “先生不交给你吗?” “我把持不住。” “又学新词了,辰贝尔小姐教你的?” 说着爱温便从大衣之中掏出一颗糖,穿过铁栅栏门的缝隙递向眼前的女孩。 “嗯。” 松阿妮顺势接过,将其含在口中。 说到底也还是小孩子,对于这种甜甜的东西依旧没有什么抵抗力。 没办法,爱温只能这样静静的坐在铁栅栏的门口,能现在打也打不开,进也进不去。 查尔斯先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早知道就让先生给我一把备用钥匙……”爱温小声嘟囔着。 松阿妮见状什么都没说,只是呵斥那些围在铁栅栏门周围的“小土豆们”散开,该去哪去哪。 于是,一个蹲在地上,一个抓着铁栅栏站在门前,两人就这样静默的等着。 似乎感觉有些无聊了,松阿妮率先打破沉默。 她看了看放置在爱温身旁的手推车,“最近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嗯………” 爱温伸手抚摸了一下,放在手推车下面的琴箱,“还是……和以往一样。” “本月的债务应该都还清了吧?” 面对女孩的询问,爱温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还欠了一些,对方宽恕了我三天,让我在这段时间内将剩下的债务还清……” “那为什么不想着离开这里?” 爱温不由得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向松阿妮,女孩见状,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 “据我所知,外面的世界特别大,有海有鱼有许许多多我没见过的场景和生物。 如此庞大的世界,肯定还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说着,松阿妮便扯了扯锈迹斑斑的锁链,“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带上你的斧子,带上你的吉他,买上一张通往其他地方的火车票…… 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没有要还清的烂债,不会因此吃不饱饭,说不一定你还能因此完成你的梦想。” 松阿妮说完并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相互沉默着。 这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爱温就是没有想到呢? 或许他已经想到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迟迟做不出行动,又或者,别的什么之类的? “………” 爱温眼眸低垂,轻轻的笑了笑,他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上面,漂浮的云朵就像一只只飞翔的羊羔。 他缓缓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松阿妮,你还小,有很多东西看不懂,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存在着枷锁。 没有人能真正获得自由,比如辰贝尔小姐,即使拥有奢侈的礼服,气派的豪宅…… 但这却成为了束缚他的枷锁,不得不服从家族的安排,活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爱温握了握,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将伸出的手给缓缓放下。 “就算我真的离开了这里,那么我能去哪?我要从何开始?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很大,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我也不想像我父亲那样,逃避自己应当承受的责任。” 左手摸向口袋之中,掏出了一颗糖,撕开包装,将其举向半空中,透过光芒,却只看到里面的浑浊…… 最终,爱温还是将糖果顺势扔进嘴里。 糖果的甘甜在口腔中一点一点的融化着,爱温轻轻的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此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心。 ——仿佛……他就是为这一刻而活的。 松阿妮听后不知可否,只是选择低头望向那道束缚住铁栅栏门的锁链。 即使再怎么沉稳,说话老气,但他的心依旧是小孩子的心,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苦难是人世间最快也是最危险的成长药剂,但并不值得被歌颂。 那是一段又一段被现实磨灭理想的回忆。 是冷却过后的热血,化作粘稠的泥潭,冷的让人绝望,臭的让人窒息…… 看着女孩陷入沉思的模样,爱温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担忧。 ——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她还只是孩子…… 但松阿妮的下一番话差点让爱温当场破防! “虽然这么问可能会有些冒昧,但……爱温先生,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咔—— 这是糖果破碎的声音,一股浓烈的甜味自口腔内炸开,爱温的思维不由得停顿了一瞬,他有些茫然的张开嘴。 松阿妮看着他这样一副蠢样,皱了皱眉,随后又微微点头,“看样子有可能……” “嗨!!!” ……… 老旧的木屋屹立在山丘之上,就像一位记录历史的巨人,静静的注视着远方的云雾与城镇。 咔咔…… 轻微的摩擦声响起,随后便传来了几下沉闷的声响,有人在奋力的敲击着木屋的房门! 砰——砰—— 但很可惜,木屋的主人似乎早有预料,将一块儿老旧的木板通过门框两边的卡缝将其固定在前面,达到了封锁房门的效果。 【与星夜共舞第7章 陨石式思考 此刻屋内漆黑一片,小星星看着眼前的木门,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高兴。 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眼前的木门还能随意打开,现在那是开也开不了,出也出不去…… 如果此刻爱温看到眼前的情况,应该会为今天早上自己的明智举动而沾沾自喜! 但是眼前这点小小的困难还阻止不了固执的陨石小姐想要出去的决心! 只见小星星右手缓缓握紧,纤细的指尖蜷缩在一起,形成一个并不算大的拳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一凝! 如果洒进室内的光线还能再亮一些,或许还能看见飘荡在空气之中的尘埃,正在不可逆的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 而那个汇聚的位置,正是……小星星的拳头! 一寸……开天!!! 轰——!!!! 沉闷的巨响响彻了整片山丘!木制的房屋也随之震了震! 降落在屋檐上方的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纷纷拍打着翅膀离开了这个凶险之地。 挂在门口处的木板早已被打了个稀碎,但令人意外的是,木门依旧完好无损! 当然,如果忽略掉上面那个清晰的拳头印的话…… ——轻而易举! 小星星一步迈出,离开了木屋,丝毫没有因为破坏掉为木屋辛辛苦苦守住家门的木板先生而感到一丝惭愧。 风,轻轻的吹着…… 草,轻轻的摇晃着…… 当然,随之摇晃的还有女孩那深色的长发。 露水浸湿了泥土,潮湿的气息和芳草的清香被风儿裹挟着,送到了她的面前。 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令人感到舒心的微风抚摸过地上的青草,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他们在演奏着自然的旋律,为身临其境的人们带去安心与舒适。 小星星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呆了呆。 回想起刚刚在房间内的自己,以为探索完了整个木屋之后,自己就已经完全的了解了这个庞大的世界! 但可笑的是,打开房门之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更大的世界!那么,自己身后的房屋究竟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举起左手,风儿像是感应到了女孩的茫然,调皮的和她击了一个掌,清凉穿过指尖,带走了燥热,也带走了心中的烦恼…… “这就是……风……吗?” 小星星心里这样想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 如果按照爱温的说法,这种现象应该被称之为……东升西落? 又或者……时间的流逝? 一想起爱温,小星星这才回想起来,今天早上那个有着一头长发的男孩,特地叮嘱过自己一定要在木屋内好好待着,等他回来,来着? 她单手扶着下巴,这个动作还是昨天晚上与爱温聊天的时候学会的。 小陨石那并不算充实的小脑袋瓜,正在飞速旋转着…… 现在摆在小星星眼前的选择有两种。 第一:转身重新回到木屋内,但是爱温一开始强调过让自己呆在屋中,但是现在的情况…… 嗯,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站在规则和文字的角度来说,小星星不是很想选择第一条。 第二:就是继续呆在外面,借此机会好好看一看这周围。 站在感性的角度,小星星其实是想呆在外面看看这广阔的天地和爱温口中那所谓的东升西落。 但……… 回头望了望这栋自己只呆过一天的木屋,还有些不太想离开这里,或者她害怕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回来之后看不到自己…… “按照爱温的话……来说,自己……这种情况应该……算是……不舍吧?” 心里这样想着,小星星站立在原地,调皮的风儿将她的长发吹的四处飘荡,似乎想要勾引体石头的好奇? 最终,小星星将左手垂在了右手掌心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 去找那个长头发的少年!既然自己已经违规了,而且现在回到木屋内,估计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她也想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但又不想让爱温担心既然如此,那自己去找他不就好了? ——嗯,这个动作也是模仿爱温学会的。 那么至于要怎么找到爱温? 只见小星星缓缓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随后,双手紧握将其放在胸口处。 霎时间,世界在慢慢变得昏暗…… 晶莹的流光在少女的周围徘徊,形成了一颗又一颗闪烁、明亮的沙粒他们闪烁着,像是看到了自己毕生的信仰,蜂拥而来,围在女孩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璀璨的银河。 而此刻的天空也完全看不到了,太阳的轮廓只有四周的漆黑与漂浮,在周围的群星。 呜————!!! 低沉而洪亮的旋律,在高原上弥漫,如同水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向四周荡起了一丝丝涟漪。 ……… “~!” 悠长的声音自琴箱之中传出,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坐在手推车旁边的爱温给吓了一跳! 松阿妮望着眼前少年那怪异的举动,不由得冒出了一个问号? “怎么了?” 爱温并没有立马做出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将琴箱从手推车的下方缓缓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琴箱缓缓打开,爱温将放在里面的吉他抱了出来,好好的看了看琴身,“刚才我好像听到吉他刚刚好像发出了声音?” 松阿妮听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瞪着那一双死鱼眼,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不靠谱的成年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爱温听后并没有否认,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弦,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起,他的心中就涌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心悸。 再加上刚刚无缘无故的声响,让他心中的这种直觉越发强烈,似乎今天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还没等他继续细想,就在这时,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稍显古朴的老式汽车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往爱温所在的方向。 听着那逐渐靠近的金属摩擦声,爱温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四轮驱动的大铁盒子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但那辆看似并不靠谱的老式汽车还是稳稳的停靠在了他的旁边,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司机连忙下了车,亲自为后排的两位“乘客”打开了车门…… 率先出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厚实棕色大衣的老者,他俯下身子,缓缓的走出了汽车后排。 爱温见来人不由得一愣。 “查尔斯先生!” 他连忙走上前去扶住老者,他可是清晰的看到院长先生的双腿在富有频率的打着颤。 当双脚重新踏在结实的土地上之时,查尔斯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是放下了。 此刻的他从未觉得,那时那些学生们弹奏的死神交响乐,比汽车晃动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更为动听。 查尔斯看向爱温,“哦,谢谢,我亲爱的小松鼠。” 粗糙的手掌轻抚他的脑袋,爱温也没有反抗,任由查尔斯这样抚摸着,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 母亲离开了,父亲也不知所踪,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只剩下查尔斯。 虽然老人有些时候健忘,喜欢摸孩子们的头,煮的饭也不怎么好吃…… 但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也没有人会去嫌弃这位性格好的出奇的孤儿院院长。 这时查尔斯似乎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爱温,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松阿妮。 眉头微微皱起身子,不由得朝后仰了仰。 “嗯………… 松阿妮,我记得备用钥匙好像放在你那边来着?” 松阿妮听后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查尔斯右侧的口袋,“您又忘了,查尔斯先生,钥匙在你的右侧口袋里。” “是吗?” 还没等查尔斯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爱温便率先从他的右侧口袋当中摸出了那一串早就被他忘的一干二净的备用钥匙。 “哦~!” 查尔斯轻啧了一声,“该死,你看我这愚钝的木头脑袋。” “看来以后得少吃点糖了。” 爱温也只能干笑两声,随后便望向身后那位刚刚走出汽车后排的倩影。 只见一位身穿碧绿色华贵礼服,举止端庄优雅的少女,弓着身子缓缓从汽车后排走了出来。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如同流动的黄金,璀璨、耀眼、夺目! “上午好,辰贝尔小姐,你还是和昨日那般璀璨的像太阳一样。” 说着,爱温便朝眼前的少女微微躬身。 眼前的少女正是,这座城镇上少有的神秘学世家,【古蓝线】家族的大小姐,辰贝尔?古蓝线! “上午好,爱温,愿主保佑你。” 辰贝尔捏起裙边,微微的行了一礼,尽显大家风范,但只有爱温知道这并不是眼前少女真正的模样。 司机默默的将放在后排座位的琴箱拿了下来,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交谈的二人。 爱温和辰贝尔两者之间的相处十分的融洽,看不出一丝生疏,而且两者之间的话语也非常的委婉、客气。 【古蓝线】家族能够制造出一种导电性极强,并且有着高频率电磁信号的线路,因此而得名。 或许放眼整个神秘学界,【古蓝线】家族也只不过是某处国家,小有名气的神秘学世家。 但【古蓝线】却是少数能够与人类政府达成合作关系的神秘学家族,可想而知他的影响力。 要知道在18世纪到20世纪,人类的科技和文化正在飞速发展的阶段,对于神秘学家都存在着或有或无的偏见。 两人就这样相互交谈着,直到查尔斯将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铁锁,扭动了几下,费力的将锁打开。 松阿妮顺势拿掉了束缚住铁栅栏门的锁链,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两人忍不住的捂住耳朵。 爱温朝辰贝尔笑了笑,随后便,拖着自己的手推车跟着查尔斯一起走进了庭院内。 辰贝尔见状,向旁边的司机招了招手,让他将琴箱递给自己,随后也跟着两人一起进入了孤儿院,只留下司机一个人站在门外…… 【与星夜共舞第8章 长发小松鼠 复古的装修风格,朴素典雅的木质家具,那一件件悬挂在墙壁上的各类乐器都无不在彰显他们的昂贵与珍惜。 与外面楼房所呈现的破败与老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有那些各式各样的昂贵乐器可想而知,他们的主人究竟拥有多么雄厚的财力和演奏经验。 但是,无论再怎么珍贵的物品,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见多了,便会慢慢的失去兴趣。 此刻,三人的注意力各有不同,但都没有放在那些悬挂在墙壁之上的乐器。 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手中的乐器和舞动的指尖,沉浸在自己勾勒出来的音乐天堂之中,不断的完善和纠正着自己的世界。 而查尔斯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一边拉着手中的大提琴,一边指导着辰贝尔,指出他的不足之处和需要进行完善的地方。 悠长而复古的旋律越传越远,直至传到了门口,听到这令人沉醉的音乐,司机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 但是这种和谐并没有维持多久,大概是到了中午12点之时,辰贝尔拉动琴弓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但就是因为这一道细微的瑕疵,却让整个优美的交响乐中混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三者之间的平衡,彻底粉碎了回荡在房间内的悠长与典雅。 还沉浸在自己演奏之中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瑕疵给拉回现实,他们不由得一愣,爱温的手指还下意识的勾动琴弦,弹出了一道怪异的音声。 悠长而带着一丝疑惑?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查尔斯先生。” 爱温弹奏吉他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查尔斯也下了手中的动作…… 随后,两人都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有些不太明白今天辰贝尔为何这么早就提前结束每天的大提琴练习? 按照以往来说,他们在此练习的时间都是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中途可能会休息一下。 但像今天这样子提前结束的情况,倒是少之又少。 爱温见状,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辰贝尔轻轻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来,“父亲说今天家族里要迎接一些很重要的客人,所以叫我提前回去。” “是那些豪门贵族,还是商人?” 辰贝尔听后再次摇了摇头,轻轻的将锁扣往下压,琴箱之间的缝隙被牢牢锁住。 沉吟片刻后,她才扭头看向坐在查尔斯身旁的爱温,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古蓝线】家族,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与普通人或者没有接触过神秘学的人类进行交涉…… 一般情况下,都很少接触到与神秘学相关的家族和事物。” “不过……” 说到这,辰贝尔的声音不由得顿了顿,接着说道:“听爸爸说,这一次前来拜访的家族,可能是为了探索这次发生在我们这片地区的流星雨,而特地前来的……” 爱温听后当场呆愣在原地,辰贝尔见他这样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露出了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查尔斯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思索着什么? 但是他没去问,也没去说,毕竟这是对方家族内的私事,跟他这个外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神秘学家族之间的事务,也不是他这一位音乐老师能够插手的。 收拾完需要带上的东西,辰贝尔朝眼前的查尔斯微微的欠了欠身,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砰——!!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之中,似乎预示着离开之人心中那还算不错的情绪。 爱温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吉他,显得很是犹豫,不清楚此刻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而且此刻的查尔斯先生心情,似乎……并不是很美好? 查尔斯沉默半晌后,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古蓝线】家族的人虽然是神秘学家族,但是与其他的家族有所不同,比起与神秘学家打交道,他们反而更擅长与人类进行合作。 但是人类对神秘学家的歧视与憎恨,从文艺复兴时期开始,神秘学家的存在就开始逐步不被大众所接纳,到了工业革命时期,这种歧视彻底达到了一个顶峰! “查尔斯先生,您还好吗?” 爱温的呼唤逐渐将查尔斯那越飞越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微微愣了愣,看向身旁的爱温,光芒恰到好处的洒在他的脸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那般,让眼前这位活了快70年的老院长不由的呆愣了一瞬…… 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闪烁着点点光泽。白皙的肌肤上折射着他柔和的面部线条,勾勒出他那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扇动,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查尔斯望着眼前的男孩,眼前的身影缓缓的与当年的那个孩子缓缓重合在一起…… ——当年的她,也和现在一样。 ——阿莫雷……你的孩子,真的很像你。 “查尔斯?!!!” “啊!?” 查尔斯猛的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爱温望着眼前这位健忘的老人,心中是说不出的担心,“您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面对眼前这位大男孩的关心与询问,查尔斯只是轻轻的笑了,摸了摸爱温的头。 “没什么。” 爱温听后微微的松了口气,他就害怕眼前的这位孤儿院院长因为辰贝尔的离开而感到生气。 但感受到头顶处传来的粗糙之时,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轻轻的将老人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面拿了下来。 “您这种行为真的很失礼,查尔斯先生,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虽然自己很喜欢这样子的感觉,但身为一名18岁的成年男士,他还是得注重一下自己日常生活中的行为举止。 查尔斯听后丝毫没有在意,伸出另外一只手,“哦~?是吗?” 随后不顾爱温脸上的不高兴,再次将粗糙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脑袋上,顺着脑后的长发,轻轻的抚摸起来。 “嗯,不知道是谁家的小松鼠生气了呢?哦!是我家的……” 就像是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让爱温感到一丝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些生气。 于是男孩便学着松阿妮的动作,摆着一双死鱼眼,就这样静静的瞪着眼前这位不正经的老头儿,希望这样能让眼前这位孤儿院院长收敛一点。 但这对查尔斯而言,毫无杀伤性,反而还有些呆萌?毕竟爱温本身长的就很像女孩子。 “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爱温……这一点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爱温听后则有些不满的反驳道:“可我已经18了……” “但这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情的事实,不是吗?” 查尔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更准确的来说,你应该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爱温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的眼眸低了下来,望着自己手中的吉他,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还是在想念着谁。 沉默片刻后,男孩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与愧疚,“看着一个孩子长大……应该?很累吧。” “不,我觉得很有趣。” 查尔斯回以了一个和蔼的微笑,“或者这么说,能看到你长大,我很高兴。” 此刻的光,变得有些柔和,但是很快又被乌云给遮住。 “所以我们亲爱的院长先生,能够将你的手从我的脑袋上面挪开吗?不然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要秃头了。” “哦?哦!抱歉……” “可您的手还是没有拿下去。” “没办法,人老了,身体的各个关节跟生锈了一样,很难灵活起来。” 爱温牙齿咬了咬,双手胡乱的挥舞起来,将查尔斯伸过来的手拍了下去。 腮帮子鼓起,显得有些可爱,查尔斯见状也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但心中又不免生起几分调侃…… ——自己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真的长的太像一个女孩了。 但他是男孩,嗯……不过问题不大,反正这孩子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这样子。 ……… 【与星夜共舞第9章 奴隶,枷锁 辰贝尔离开的这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继续演奏的性质。 只不过,刚刚查尔斯手上还拿着的大提琴已经被重新放回了墙上,转身来到旁边的钢琴前,为爱温的乐曲进行伴奏。 朴素,简洁,直白,是爱温生活的代名词,也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饥饿感迫使肠胃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而就在这时松阿妮也恰到好处的来到了楼上,敲响房门,提醒两人午餐时间到了。 当两人下楼之后,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大盘的土豆炖菜,当中还漂浮着零星几块稍显突兀的肉块,这让爱温不由得愣了一瞬,毕竟在现在这个时期,平民想要吃到肉还是很困难的。 而在炖菜的旁边,则是一个大号的竹筐,里面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十几个黑面包。 这一顿饭或许并不丰盛,但是在这些被父母遗弃的孤儿眼中无疑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爱温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快步走上前去,帮着那些小土豆们分发着铁制的刀叉。 好像是在很早以前吧,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的孤儿院还没有那么多人,查尔斯先生也不像现在那般健忘。 那个时候的孤儿院就只有几个人,大家的每一顿饭都吃的很饱,但就是有些冷清,彼此之间还抱有戒备,打架和逃跑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现在的话……… 就在这时,一只稚嫩的小手轻轻的扯了扯爱温的衣角,将他从回忆之中拉回现实。 他微微的愣了愣,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向伙伴们通风报信的小女孩就站在他的身旁。 “约翰娜小姐,您在想什么?” “嗯……” 爱温有些无奈,“我是先生,不是小姐……” “可约翰娜小姐的头发很长,查尔斯先生说过,只有女孩子才会留长头发。” 爱温听后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些孩子们对自己的称呼,但他还是想为自己的性别,希望能改变一下孩子们的称呼。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将站在地上的这个小姑娘缓缓的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姑娘并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抱住爱温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现在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孤儿院的大家也都能吃得饱饭,而且孩子们也很听话。 嗯,如果松阿妮不在的情况下也是如此的话…… 松阿妮:疲惫jpg 将一切都安顿好后,众人也是围坐在一张并不算宽敞的长桌上享有起了今天这顿丰盛的午餐。 在解决完肚子先生的不满之后,爱温便重新和查尔斯一起上了楼,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松阿妮。 她练习的和他们不一样,所使用的乐器则是一根一直带在身上,并且已经有些褪色了的………横笛? 哪怕是博学多识的查尔斯先生也不会演奏这种和竖笛很像的乐器,其发出的声音也和他们所演奏过的乐器有着截然不同的音色。 女孩的身世,爱温也没有问过,松阿妮也没有主动提起,不过听查尔斯先生所说,松阿妮的身上应该带着一些亚洲血统。 就这样,爱温弹着吉他,查尔斯弹着钢琴,松阿妮则站在一旁默默的吹着手中的横笛,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4点。 ……… 查尔斯和松阿妮一起将爱温送到门口,男孩朝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便推着自己那副老旧的手推车,静静的、慢慢的,离开了这里。 望着爱温离去的背影,松阿妮抬头望了望站在身旁的查尔斯。 “他很努力。” “我知道。” “可为什么?” 查尔斯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身旁这位死脑筋的小姑娘,“………我以前好像教过你……刨根问底,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随后,他便转身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此刻的天空已经被阴霾所笼罩。 松阿妮紧跟其后,接着问道:“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绝对自由的人吗?” 查尔斯听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向前走着…… 松阿妮连忙跟上查尔斯的脚步,就这样盯着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查尔斯见状也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眼前的这个姑娘这么固执?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阵阵阴凉,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骨的寒冷。 查尔斯缓缓放下扶住额头的手掌,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吐出,又很快的消散。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缓缓的走进了孤儿院内,站在门口,查尔斯突然问了松阿妮一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奴隶主要给奴隶带上枷锁吗?” 松阿妮听后微微愣了愣,她缓缓的低下眼眸,仔细的去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没一会儿,女孩便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松阿妮抬起头,认真的说道:“因为限制,在那些奴隶主看来,奴隶是可以随意交易的牲口。 但是,牲口也会做出反抗,于是他们为奴隶带上了枷锁,限制他们的自由,消磨他们的意志。” 说到这里,松阿妮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查尔斯则补上了下一句…… “直至他们成为……麻木的人偶。” “我们都是生活的奴隶,松阿妮……” 查尔斯说罢,便缓缓的将手放在黄铜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传入手掌。 “每个人,都在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 “爱温的枷锁不比其他人轻,但他没有选择沉沦,麻木和消磨热情……” 咔—— “他选择……认真的活着。” ……… “阿嚏!呃~” 爱温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气温就变低了? 天空乌云密布,但是并没有传来雷霆的轰鸣,甚至连翻涌的雷蛇都未曾看到。 虽然说现在正值秋季,下雨的情况也并不算少见,不过由于城镇所在的环境因素使然,在秋季时节下雪也不是并无可能。 “看来得赶紧回去了……” 爱温心里这样想着,脚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城市内的街道和路线错综复杂,以至于爱温每一次从孤儿院到城镇入口,都得穿过不少的小巷。 在此过程当中,他会经常经过几家客源来往稀少的店铺。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当爱温在此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之后,这才松开了捏住鼻子的左手,毕竟没有人想闻到一些无法形容的恶臭来毁掉自己一天的好心情。 在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他便继续按照自己计划好了的返回路线继续前进着,在此过程当中,他会经历一家客源并不算充实的乐器店。 以往来说,进入乐器店内的人,不是想要购买乐器的演奏家,就是那些混迹于上流社会的大人物想要为自己的儿女购买一件心仪的乐器。 如果他们的儿女足够争气的话,或许他们那还算不错的演奏技巧,还能成为他们父母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当然,这些就不是爱温这个还得为日常花销而发愁的,普通平民该考虑的事情。 不过今天的乐器店门口似乎热闹的出奇,不少的人围绕在店前,平民、绅士这两个完全没有共同话题可言的群体,今天却意外的和睦。 “该死!该死!你赶紧将你那肮脏的手从我的琴箱上拿开!” 隔着老远,爱温都能听到乐器店老板那愤怒且崩溃的声音,这着实让他感到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爱温便抱着一个看乐子的心态,调转车头方向,缓缓向着那里走去,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也隐约能听到那些人们口中的窃窃私语。 【与星夜共舞第10章 女孩,女孩…… ……… ——我们是生活的奴隶,每一个人都在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 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每一个人都在面对着重复性的生活,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估计也只有手中的报纸才能带给他们不一样的精彩。 周围的人们围绕在乐器店旁,他们努力压低着自己的音调,小声与周围的人们交谈着,他们有乞丐,有平民,有那些上流人士。 爱温挤进人群,他努力的昂着脑袋想要看到最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将所有人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那道声音充满了愤怒、咒骂,哪怕爱温踮起脚尖,他也依旧望不到最里面的情况。 ——他很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这样子的事情在日常之中可不多见,这里的每个人的生活平淡的都像水一样,稍微加一点点不同的东西都是不错的调味料。 于是他努力的伸出手拨开人群,像一个掉入海中向着海岸游去的溺水之人。 ——当他来到事物面前之时,他愣住了。 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出现了! 那一头深色的头发和洁白如雪的长裙,他不会认错的,他敢肯定在这个镇子上没有比他长的更好看的女孩!也没有哪一个女孩会像她这样子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 “小……星星?” 正是小星星!只见她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保护着怀里的琴箱,而他的面前,则有着两个警官和一个地中海老头。 那个老头不顾形象的拉扯着,嘶吼着,想要从女孩的怀里将那个琴箱给拿出来!但不知为何,女孩就像一颗不可撼动的巨石,任凭对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让她动摇分毫。 老头怒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好看的不像话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站在一旁的两个警官,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选择出手,他们也尝试过劝说,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就好像听不见一样,依旧不为所动。 他们也想过要不要动用武力,但是看着对方的样貌一时间,让他们有些不敢出手,害怕是哪个家族或者豪门的千金,要是真的哪里磕了碰了他们可得罪不起。 (本篇章停更通知: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星辰,早安,很高兴各位能够看到这里,但是呢,很抱歉这个巨大的番外篇章可能要陷入停更了,因为的话,我突然之间发现以我现在的实力,没有能力将这一篇平淡且轻松的生活日常给写的有多么多么精彩,或者写的多么多么好。 为了给这个故事留下一个完整性,所以呢,最终我决定将这个篇章暂且停更,等到时候时机成熟之后,或者说等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回来把这个篇章给完善。 还有就是这个篇章的话,相信大部分读者看了之后都会觉得实在是太他妈无聊了,因为确实这个篇章的整体风格,或者说这个大型番外篇章整体的风格就是偏日常向的,也没有,游戏之中的角色大部分的原创角色,而且的话,我自身的文笔把控也没有当初那么好了,等以后吧,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回来给他完善的。 谢谢支持,看到这里的读者,请跳转到第六卷【无声奏鸣曲】) 第1章 柯尔鸭小姐纠缠不清 繁星在天空中闪耀着,或许在十几年前,那片天空也是如此,一样的星星,一样的明亮。 墨文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时过境迁,曾经的人早已不在了。 他是在缅怀吗?还是在思念,或许都有,但此刻的内心之中,更多的应该是感慨吧。 墨文低头看向靠着自己,肩膀沉沉睡去的女孩。 十四行诗睡着了,长时间的分拨和劳累耗尽了她大量的心神,但此刻男孩回来了,悬在心中的那把利剑,也总算是放下了。 一缕发丝自然的垂落下来,墨文缓缓伸出手将其捋到耳后根。 ——故事已经讲完了,但女孩却没有听到最后的结局,没有听到悲伤,没有听到遗憾。只有一个长发到腰的男孩在遇到了一颗明亮的流星之后,生活逐渐美好的故事。 “做个好梦,十四行诗……” 墨文扶着十四行诗的脑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随后……继续仰望星空,璀璨的流星划过群星之间,他们看到了彼此,但又很快的分开,就像是路过一样。 ……… 罗教站在箱子外,看着夜空之下划过天际的流星,脸上的笑容早已收去。 他有些恍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虚感。 师父当初交付给他的任务完成了,曾经的妹妹也找到了,墨文也解开了心结…… 他本该高兴的,但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就好像……对于现在的结果相当的不满意。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罗教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迎上了女孩,那有些紧张的目光。 玛蒂尔达看着眼前的这位灰发红瞳的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瞬间尴尬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教才缓缓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平淡,不含有一丝感情,就好像当时那个与维尔汀交谈的男孩不是他一样。 “我……” 玛蒂尔达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手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良久后,她语气有些生硬的道歉道:“我……我为我当初的鲁莽和冲动,向你道歉!” 说着,她便向眼前的男孩深深的鞠了一躬,“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出手的话,我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冰冷的棺材之中了……” 罗教冷冷的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轻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忘了……” 玛蒂尔达听后不敢把腰给直起来,就这样保持着鞠躬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罗教见她这样一副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算了……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十四行诗吧。 当初是那孩子……拜托我救活你的,哦。对,还有你的那个银头发朋友。” 玛蒂尔达听后微微愣了愣,随后缓缓直起,身子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为何,此刻小鸭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她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将右手放在胸前,语气诚恳的说道:“我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对于当初我对你的无礼,我表示深深的道歉! 如果你对我有所怨言,请麻烦说出来,我玛蒂尔达?布翁尼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罗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我觉得你现在不要纠缠我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位小姐,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别说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苦大仇深一样。” “你这是在小看我吗?!” 罗教被气笑了,今天晚上他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不想被人打扰。 “你如果这样子认为的话,我也没办法,还有别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不会跟你这样子的\"孩子\"过多计较。” 玛蒂尔达听后微微愣了愣,罗教怎么又理睬他?径直走过她的身旁,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但是罗教的这一番话是深深的刺激到了玛蒂尔达的好胜心,她咬了咬牙扭头喊住罗教! “你给我站住!” 罗教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去。 “你给我记好了,我不是什么小朋友,也不是什么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罗教脚步微微顿了顿,随后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想证明什么?” 玛蒂尔达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不是证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个孩子!我拥有为我做出的行为而买单的责任!” 罗教被逗笑了,随后他转过身,朝着女孩这里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玛蒂尔达不由得一愣,她下意识的向身后退了两步。 罗教快步来到女孩的身前,捏起她的下巴,用自己那双血红色的十字瞳与女孩那双湛蓝的双眸对视! “你确定?” 玛蒂尔达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鸭子有些慌张,眼神躲闪…… 但是过了片刻,她坚定的看向罗教的眼睛,与他直视,一巴掌拍掉了对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身为布翁尼家族的天才,她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有属于自己的冲动和自尊,或许在朋友面前,他只是一个有些傲娇,又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的小鸭子。 她感受过死亡的感觉,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又经历了很多的挫折与困难,而这些则让她成长了许多,不仅是年龄上,精神上也是如此。 罗教看着眼前的女孩沉默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罗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一个傻姑娘……” “在女士面前直呼对方很傻,是十分失礼的行为。罗,教,先,生。” 面对玛蒂尔达的刻意强调,罗教则充耳不闻。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承受住招惹我的代价……” 玛蒂尔达听后,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罗教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行走在漆黑的树林之中,一只萤火虫落了下…… 他仰头向着漆黑的夜空长叹一声。 “她真的……和你好像……一样的笨,一样的……傻。” (作者有话说:好的,打赢复活赛!实属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但是呢,还是想和大家说一声,就是骑士这边的更新速度和进展可能会稍微慢一些,因为的话,我需要先把各个角色的感情纠纷给搞完之后再去搞下一个新章节。 还有一个原因呢,一些比较关注我账号的读者应该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写了一本新书叫《重返未来:但,是霍格沃茨!》是一本以日常和搞笑温馨亲情爱情为主要核心卖点的一本新书。 我知道……各位肯定想问了,这1999和霍格沃茨有什么联系呢?其中的一些东西,你要怎么写呢?还有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那些人,你要怎么处理呢? 我的这本新书的话,我打算不走寻常路,我打算把1999的核心暴雨这个要素给咔的一下砍掉,没有基金会,没有重塑之手,没有明争暗斗,也没有那么多的离别和悲伤 因为的话看过1999剧情的大部分读者都知道,其中,80%或70的刀子都是由暴雨这个现象间接而导致发生的。 然后呢,就会,有人问我星辰啊,星辰,你这样子做的话,我们看什么?你把1999的核心给去掉了,这还是1999吗?没那个味儿了。 但是各位,我想说的是,在1999这样子绝望而又悲惨的世界观下,谁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谁能不再品尝到离别的滋味,谁又能保护好所有人? 我改写原剧情,我加入自己的新点子和对剧情进行改编,是因为我选择尊重原着,想要在原着的基础上,让整个故事变得更加有意思。 1999的剧情主旋律就是这样子的风格,我把剧情写的压抑,写的刀人不是因为我想这么写,而是因为风格的原因,我不得不这么写,不代表我不想写美好的,我不想写甜蜜的! 谁他妈一天天脑子有坑去抱着个刀子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的?我们过来看书,不就是为了找乐趣的吗? 所以的话,我不打算去搞原剧情,也不打算按照时间线和游戏的世界观来写,我想让这些角色都获得一个好的归宿。 所以呢,写了这本书,其实在这里说那么多呢,也不是想为了证明什么,算了,好吧,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自己真的不是特别想写刀子<(tot)>。 至于骑士这边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更新频率?这个问题估计是大部分读者都比较关心的点,这样吧,就是等新书那边的人气上来了,观看人数稳定了之后,就会放缓新书那边的更新频率,来着重写骑士这边) 第2章 我叫白书节 ……… 一望无尽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他面容俊朗,鼻梁高挺,漆黑的长发如海草般披散在水中。 水面清澈透亮就好似为这片广袤无垠的白色浅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琉璃,使天空的湛蓝与朵朵白云倒映在水面上。 ——就像一面囊括天空的镜子。 一位相貌与眼前黑发男子几分相似的白发男子用脚踢了踢对方,随后便蹲在水面上,双手托腮着看着对方那逐渐飘远的躯体。 没过多久墨文便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湛蓝的蓝天和背后传来的湿润,他猛地坐起身,看向四周,眼中写满了茫然。 ——他刚才还记得自己和十四行诗坐在大树底下,怎么一转眼就来到这了? 就在他还处于疑惑之时,坐在一旁的白发男孩朝他打了个招呼,“哟,醒啦?” 墨文闻声看去,只见蹲在他不远处的那个白发男孩,正是当初他在梦境之中与其交手的白墨文。 “怎么是你?!” 墨文连忙坐起身,朝着身后退去,他的眼中写满了对于眼前之人的警惕,上一次的那一脚,让他对于这个自称是另一个自己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但白墨文只是朝他招了招手,“安啦安啦,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对我那么警惕干什么?再说了,当初把你踹下绝望深渊的时候,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信你看。” 说着白墨文还撩开了自己的刘海,露出了那只黑色的右眼,“我可是赌上了我的一只眼睛,幸好你成功了,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 墨文皱紧眉头,语气冰冷的说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你现在不要也得要,那玩意儿已经寄宿在你身上了,我也拿不回来。” 说到这里时,白墨文还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对于眼前这个本体对于自己的警惕感到一丝丝的无奈。 墨文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要帮我?” “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 说着,白墨文缓缓站起身,“重新认识下,我叫白书节,是另外一个你,嗯,你可以把我当做你自心的意识化身吧。 当然,这次叫你过来也是为了庆贺你成功的,放下了心中的\"结\"。” 墨文微微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白墨文……不应该叫他的新名字,白书节看着对方迷惑的目光,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心结吗?” “听过,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宗教的,还是……” “当然是宗教的,那些人就喜欢讲一些深奥的大道理让你们看清楚一事。” 白书节白了他一眼:“打个比方,如果说自心的存在是抗体的话,那么你就是病人。 你的灵魂就是身体,无论是人类又或者是神秘学家,他们的灵魂本身是完整的,是稳定的。 但正因为这样子的稳定性,才导致他们容不下一点东西,就像分子结构一样,你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一个分子结构当中,加入一个不属于他的成分吧?” 墨文愣住了,白书节接着说道:“而自心的存在又是依靠灵魂的产物,将它置进你们的灵魂之中,本身的稳定性就遭到了破坏,使得你们的灵魂不稳定。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你们的灵魂本身就是不稳定的,性格上面也会产生着某种缺失,由于这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力量,并没有被你们的灵魂所接纳,而导致你们每一次使用都会使自身的性格受到影响,要么变得暴躁,要么变得无情。 你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你那坚强的忍耐性和意志力,外加那个稳定个体对你自心的压制,才使得你没有趁早失控和崩溃,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了。” 墨文沉默了,最终,他苦笑一声,“我……活不久了,对吧?” “我或许应该对你的性格重新做一次评估。” 白书节无语的捂住额头,摇了摇手指,“no no no,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是。 但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活的很长寿。” 墨文在此呆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白书节听后像是一个知识渊博的学者,在清澈的水面上行走着,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 墨文见状,犹豫片刻便跟了上去。 “你知道吗?神秘学界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情绪是灵魂的表达,你的灵魂受到影响,你的情绪也会随之被影响。 曾经的你一直沉浸在绝望的过去之中,缅怀死者背负枷锁,但是现在呢,你放下了你所能放下的一切,开始去面对现在的美好。 如果用佛教那些老秃驴的话来说的话,就是你已渡心魔~修为有所精进。” 说着白书节还双手合十,做出了一副阿弥陀佛的样子,随后,他便悠悠说道: “你的心放下了,灵魂归于平静,也开始接纳曾经不好的回忆,承认他们的存在,自心也因此正在被你的灵魂所慢慢接纳着,成为你自己的东西。” 墨文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最终,他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 “这一路走来……比我想象的要艰辛。” 白书节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儿呢?真正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呢。” “所以你把我叫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白书节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墨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相反,他依旧对眼前之人抱有警惕。 白书节轻轻的鼓了鼓掌“看来现在的美好生活,没有因此让你放松警惕,我很欣慰。” 随后只见白书节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 蓬勃的云雾悄然升起,化作浓密的云海,将两人包裹其中,墨文警惕的看向四周,将[漆黑?六]唤出。 当云海散去之时,一滴冰凉的水滴掉落在墨文的脸颊上,随后,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水滴从天而降,变成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而此刻,哪有什么平静的湖面?更多的则是阴暗的天空和昏黄的灯光,还有那停满了汽车的宽阔吊桥。 美国,金门大桥。 墨文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又看了看站在他不远处眺望雨夜的白书节,“你对雨夜还真是情有独钟……” 白书节扎了扎嘴,“你懂什么打的,就是一个气氛。” 第3章 上次是我放水了 说着,便朝墨文招了招手,“来吧,让我来看看再次经历过去的洗礼之后,你能力的增长。” 墨文微微挑眉,好家伙~原来眼前之人是特地过来充当沙包的! “……你确定?” 虽然不知道力量增强了多少,但墨文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怎么,不敢了?” 面对白书节的挑衅,墨文不由得回想起当时在黑色教堂的那一幕…… “……这次我尽量下手轻一点。”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耳边的雨水拍打在桥面两侧的栏杆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声音。 白书节青筋直跳!他露出了一个稍显勉强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上次不算,我放水了……” 随后,他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桥下,“看到桥下的这一片水了没有?都是我放的!” “你……” 墨文有些欲言又止,回想起对方上一次的狼狈模样,思索着该用怎样的言语才能较为委婉的表达出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 搜索片刻过后,墨文才悠悠开口说道:“其实……你没必要逞强的。” “………” 白书节从原地消失,一阵空气撕裂声传来!墨文眼神一凝,猛的往身后一仰,凛冽的刀光擦过他的鼻尖,挥向身后! 咔——!! 下一刻,身后不远处的汽车车棚瞬间被一分为二! 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后,墨文几个跳跃间与对方拉开距离。 白书节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往上抬了抬。 微微侧头,露出了那双藏匿在白色发丝之下的死意。 墨文微微眯了眯双眼,看来对方是要动真格的了。 缓缓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随手扔到一旁。 雨水从天而降,模糊了两人的视线,昏黄的灯光从四周照射过来才能让他们隐约看到彼此的身影。 锋利的刀锋割开从天而降的水滴,顺着光滑的刀身滴落在地面上…… 下一刻,远方的天际传来了撕裂的轰鸣,裹挟着巨响的狂躁降临于漆黑的天际,撕裂出一条白色的口子! ——战斗……一触即发! 墨文右手虚握凝聚四把飞刀朝远处的身影抛去!先行试探。 白书节轻挥刀身将其弹开,随后一步迈出……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塌陷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墨文俯冲而来! 黑色的火焰包裹[漆黑?六],墨文野俯冲向前,手中十字剑高举随后猛的劈下! 刀刃相接之时,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声! 叮叮叮叮叮叮——!!! 手中的武器在空气中挥舞着,不断撕裂着周围的空气传来阵阵的音爆声!黑色的火焰和赤金的阳焰相互交织碰撞,吞噬着彼此! 墨文挥舞着[漆黑?六],被白书节打的节节败退,他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白书节看准时机,一脚踢在墨文的胸口上! 轰——!! 墨文只感觉就好像有一辆卡车撞了过来一样随后身子猛的一轻倒飞而出! 风声混杂着雨水在耳边呼啸,眼前的一切仿佛颠倒了过来般不断的旋转着,随后身子猛的一疼,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狠狠的砸在一辆汽车上,将都给砸的凹陷下去! 此刻的墨文已经被打的有些懵了,他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猛? 但没时间给他多想,因为白书节已经迈着极快的步伐朝他这里跑了过来,只见对方猛地跳起! 墨文见状,心中警铃大作!爬起身朝着旁一滚去…… 轰——!! 下一秒,墨文刚刚所在的那辆汽车瞬间被白书节一刀给扎穿车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这还没完,只见对方扭转刀柄,墨文见状手中[漆黑?六]轰响地面,挑剔借用起反作用力向身后退去! 白书节双手用力长刀上挑,以力拔山兮之势将汽车的车身一分为二!修长的白色刀身拔地而起将地面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雪白的刀身被缓缓抬起直指漆黑的天穹! 墨文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将手中剑刃插向地面!伴随着一阵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身上的动能随之缓缓消失。 还没等墨文喘口气,白书节攻击随之而来! 只见白书节再次握住刀柄,身体猛的发力只听轰的一声!身体连带着20米长的刀身出现在半空之中,裹挟着阵阵风压猛地麾下向着墨文砍去! 墨文见状朝一旁翻身躲了过去,由于这一击的方向无法会改变,最终造成伤害的地方也只是一条直线,所以很好躲避。 轰——!! 下一刻,十几辆汽车在刀身的攻击下应声爆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墨文看准时机,从口袋之中掏出三个金属魔方,黑色的火焰将其包裹,化作三枚致命的火球朝着还处于半空之中的白书节轰去! 还处于半空的白书节丝毫没有慌张,手中[再生]长度猛的收缩变回原来大小,然而下一秒…… 轰——!! 三枚火球瞬间炸裂开来,化作密密麻麻的流星雨向着他砸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漆黑的火光包裹着炽烈的爆炸,在半空之中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裹挟着磅礴的气浪,将这片空天的雨水尽数震动! 墨文躲在一辆汽车的后面,望着半空之中的火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很怀疑这个面容圣洁的神经病,真的是自己内心之中希望的化身吗? 回想着刚刚对方那宛如疯狗般的攻击方式,墨文只感觉这人很是诡异,时而彬彬有礼,时而狂躁不安。 ——这确定不是精神病? 墨文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再想那么多。 缓缓望向半空,那里此刻只剩下一团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浓烈雾霾…… 呼——!! [漆黑?六]横于胸前,墨文只觉一阵剧烈传来!将他的身形轰的倒退几步。 一把雪白的长刀被猛的弹开,一道身影从阴霾之中猛地窜出,接住了半空之中的长刀,随后猛地挥下! 咔——!!!!! 火星四射!!!!! 蛮横的力道瞬间将墨文手中的[漆黑?六]斩成两半!让墨文也忍不住倒退几步,发出一声闷哼…… 但下一秒,赤金色的光辉在手中凝聚,白书节在墨文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右手裹挟着炽烈的金阳猛地挥出! 轰——!! 金光乍现!化作一团庞大的火球将墨文轰飞,身影不断倒退,眼前的一切不断掠过…… 第4章 灵魂的组成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墨文猛的砸进了一辆货车车厢之中!强横的力道让这台运输工具划出了十几米的距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由于金门大桥上的车辆都是并排而行的,就导致这辆货车只滑行了十几米远便停了下…… 一时间,刺耳的车鸣声和警报声此起彼伏,猛烈的火光摇曳在金门大桥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即使现在是下雨天,这些猛烈的火焰也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白书节将手中[再生]插入地面,随后,猛地朝右侧吐了一口痰,咂了咂嘴。 “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真以为自己是裂空座呢?秒天秒地秒空气…… 果然啊——果然……还是得靠我来好好操练操练,这样自大的心性可不能要,使不得,使不得……” 没过多久,一只手从车厢之中探出,随后扒着门框,缓缓的将自己拔了出来。 此刻的墨文狼狈不堪,鲜红的血液,顺着身上的伤口缓缓流淌而出,顺着手指滴落到地上。 此刻墨文感觉情况简直糟透了,身体就好像要散架了那般,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他总算是相信那个白书节的话了,他当时真的留手! 而且看样子对方好像还没有用出全力,回想上一次与白书节的战斗,墨文只需要凭借自心的黑色武器和自身的神秘术就能将对方给击倒。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都有怀疑就算自己开启半自心状态,或许都打不过对方。 不过也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没有必要要再留手了…… “诶——!!还要打吗?” 墨文费力的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朝着他大声呼唤的白书节…… 下一刻,黑色的气息自身上蒸腾而起,他们逐渐聚拢向手臂,如同黑色的蟒蛇那般凝实、压缩,直至变成一双布满白色裂纹的黑色手甲。 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墨文缓缓走出破碎的车厢,身后的黑色长发也在由黑转白。 [落魄的骑士]:半自心化 白书节望着对方缓缓走来的身影,也是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再生],随后一挥刀身,晶莹的露水洗刷掉了上面的污垢。 “second round……begin!”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两人之间的战斗再次一触……即发! 砰——!! 岩石踏碎,两人再次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打斗在一起! 但这一次则不同,相较于上一次的狼狈,这一次的墨文在面对白书节那堪称疯狂的攻势下显得游刃有余。 甚至隐隐有要占据上风的趋势! 而在墨文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自己使用半自心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和情绪而控制着身体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滴落的雨水、呼啸的风声和运动的轨迹,此刻在他的眼中是显得那般的清晰和缓慢。 ——头脑……从未有过的灵敏! ——身体……从未有过的轻巧! 就好像是…… 墨文手中虚握,黑色的雾气在手中凝聚…… 随后……猛地挥出!! 轰——!! 白书节瞪大眼睛,猛地向身侧躲去!黑色的巨刃出现在墨文的手中,被他用力挥出!黑色的月牙裹挟着苍白色的火焰撕裂地面!以势如破竹之势将前方车辆一分为二!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猛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传来,火光冲天!将桥面染成一片人间炼狱! 墨文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手中通体漆黑,也同样布满白色裂纹的大剑……(这里的原型可以参考艾尔登法环当中的黑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书节站在一旁,望着对方此刻的反应,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墨文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黑剑横在身前做好防御的姿态,但白书节则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道:“看到你那些武器上面的白色裂纹了没?” “那——就是灵魂开始与自心融合的表现!” 墨文听后将信将疑的打量着黑剑上面的白色裂纹,说是裂纹,其实更像是……将一堆碎片粘合在一起的胶水? “这些……是什么?” “希望。” 白书节不假思索的说道,但此话一出墨文更加疑惑了。 “还记得你的能力吗?提取死去之人的痛苦将其转化成自己手中能够夺取他人性命的利器…… 每一次使用这项能力,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力与反噬。” “但现在不同了,你成功与过去的自己和解接纳不堪回首的往事,因此……心中的希望便油然而生,稳定你的灵魂。 这就是灵魂,由绝望和希望凝聚而成的复杂个体。” 墨文在听完白书节的讲述过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难怪对方先前说,放下过去,接纳过去,也就意味着灵魂开始接纳自心。 那如果按照这样子的说法,自心的存在其实就是由希望与绝望具象出来的产物,是情绪的实体化。 如果将灵魂比作一份甜度适中的糖水,就必须加入能够相互综合的白糖与水分。 而不稳定个体的存在,则是意味着他们体内的糖分或者水分各有一方出现了超过对方的情况,要么是水太多了,要么就是糖太多了,导致无法达到所谓的中和效果。 但下一刻,墨文猛地睁大双眼! ——灵魂,是希望与绝望凝聚而成的复杂个体…… 那如果按照这样子的说法,那是不是意味着? 曾经那些被暴雨回溯的人……和死去的人! 是否可以?借用这样子的方法……重塑灵魂? ——从而……复活? 第5章 申请报告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之中冒出,墨文的思绪就抑制不住的向外发散着。 曾经的伙伴、死去的朋友,如果……真的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他们是否能够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困扰着无数人心目中的心结是否也能得到梳理和解放? 维尔汀不再需要为过去所经历的事情而感到内疚…… 尤利姆先生的心中也不需要再感到遗憾…… 死去之人的生命可以再次得到延续,离别之人还能再次团聚。 墨文越是思考,心中的那股激动就越发不可压制。 白书节看着男孩,望着他那双异瞳之中闪烁起来的希望火花,一句话将其扑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复活一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墨文微微愣了愣,白书节接着说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你的自心提取了他们生前的痛苦,却没有因此得到他们的美好。 哪怕……你真的成功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复制了一个替代物。” 墨文听后,心中原本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间熄灭了下去。 但白书节话锋一转手中升腾起了一团灿金色的火焰,笑脸盈盈的说道,“不过俗话说得好,世事无绝对,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我这边刚好有一个方法,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对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诱惑,墨文心中的某种东西似乎被勾引住了,但是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 ——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先是借用测试实力的名义与自己进行缠斗,当半自心化展开之时,又话锋一转,开始诉说起灵魂的组成和自己自身能力的构建。 墨文不知道身为完整个体的罗教和曾经参与过\"自心计划\"的尤利姆先生是否知道这个的秘密? 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自己。 ——他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你想得到什么?” 白书节眨了眨眼睛,捂住自己的心口,“唉……小墨文你好让我伤心啊,我尽心尽力的帮你,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的疏远和警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可墨文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白书节见状撇了撇嘴,“真不好骗……” “好吧,我确实有一些事情想拜托你。当然,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小。” 说着,白书节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缓缓将手中的金色火焰轻轻地往前一推…… 轰——!! 下一刻,金色的火焰瞬间爆炸开来,化作火焰的巨浪朝墨文扑面而来! 墨文眼神一凝,握住手中黑剑猛地上挑,漆黑的月牙裹挟着阵阵热风破开了这扑面而来的巨浪! 但原地已然没有了白书节的身影,墨文四处张望,只听到那重重叠叠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维尔汀的血我需要一瓶!这一次的测试就先到这里……” “下一场梦……再见吧~” 墨文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周围的一切瞬间被迷雾所覆盖,而他的头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沉,直至跌倒在地…… 眼前的地面如同在水面上泼洒的油漆那般,有形但无实,墨文坠入冰冷的湖水之中,不断的下沉…… …… 当他再次醒来之时,眼前的一切已然消失。 金门大桥、雨夜、白发的少年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远处贴边的日出和那徐徐吹来的微风。 墨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正如白书节所说的那样,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那一场梦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一时间让墨文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当墨文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重量之时,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微微侧头看向了一旁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的女孩,随着太阳的节节攀升,耀眼的金黄洒在十四行诗白皙的脸颊上。 墨文不知为何,每当和十四行诗待在一起的时候,杂乱的思绪和绝大的秘密在女孩恬静的睡颜面前,都显得那般的无所谓。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也都很美好。 墨文伸出手,扶着女孩的脑袋,将其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后捋了捋散落在脸颊两侧的秀发 望着少女那白皙的脸颊,墨文一时间有些失了神,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失礼了,他连忙撇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日出。 ——如果被对方察觉到,应该会被当做变态吧? 墨文这样想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感叹着自己的脑回路真是奇怪,怕不是躺在实验室的太长时间,把脑子都给睡懵了吧? 指尖穿过柔顺的发丝,男孩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就像他们小的时候那样。 ……… 另一边,办公室内。 “你确定吗?玛蒂尔达……” z女士看着手中的\"调查员入职申请\",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满脸坚意的玛蒂尔达。 她原本还在处理\"暴雨改革政策\"的后续修改方案,和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人员短缺而进行的人力资源调配。 但谁又能想到,就在今天玛蒂尔达特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之中,并向她提交了成为调查员的申请档案。 ——原本这也没什么,想来也是一件好事。 但……自从1929年的行动报告被维尔汀提交了上来后,z女士就对这一方面的看法发生了些许改变。 “我相信你也为此做足了工作,不可能不知道调查员的危险性。 身为圣洛夫基金会调查时代和探索的先锋,他们甚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甚至……失去生命。” 玛蒂尔达微微愣了愣,但只是思索片刻,她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或许会犹豫很久,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望着眼前面容稚嫩的女孩,z女士眼眸低垂,打开了眼前的保温杯。 “上一次1929年,\"瓦尔登湖\"的那次行动之中,你并没有向基金会提出支援申请,就擅自前往了那里……” 第6章 女孩的迷茫 玛蒂尔达刚想开口解释,z女士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抬起手示意她先别急。 “事情的经过,维尔汀已经通过报告提交给我了,说句实在话,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玛蒂尔达望着z女士,湛蓝色的双眸忍不住的微微睁大,“也就是说……” “您……什么都知道了?” z女士点了点头。 “是的。” 将保温杯内的茶水倒进眼前的陶瓷杯之中后,z女士轻轻的吹了吹…… “你应该清楚,玛蒂尔达,死亡并不是一个平和的词。 它意味着离别,和生命的逝去,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玛蒂尔达听后显得有些沉默,哪怕是再怎么愚钝的人,也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z女士见此情形也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轻柔的说道。 “你现在还太小了,玛蒂尔达,我知道高年级的学生已经拥有使用神秘术的能力和应付一些突发情况的战斗意识。 但是我能希望你搞清楚,你是在为了什么而奋斗,是追赶某人的步伐,还是为了心中远大的理想而奋斗?”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之后再做出决定,因为你应该比我更为清楚死亡的痛苦。 而不是盲目的前进,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玛蒂尔达此刻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平淡的的点了点头,z女士看着少女眼中的迷茫,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然,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也不会阻止你。 调查员的名额,我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玛蒂尔达站立在原地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 推开房门,此刻走廊上已是人来人往,玛蒂尔达望着手中的入职申请,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就地找了一处长椅坐了下来。 成为调查员是在她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的目标,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十四行诗,但更多的则是心中的那一抹激情。 ——为人类的和平而战,多么远大的志向。 但最近这几个月下来的经历和上一次的那一场生死,让玛蒂尔达原本坚定的内心产生了摇摆。 基金会内部的分裂,明里暗里的权力争斗,谁都可能成为权谋家手中的棋子。 ——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正确的吗?他们所执行的信仰在那些高层的眼中看来又是什么呢? 越是思考,玛蒂尔达越是迷茫,最终,她还是拿起手中的申请报告,将手中的这一沓废纸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之中。 昂起纤细的脖颈,玛蒂尔达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无奈的叹息一声。 回望过去,玛蒂尔达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在追逐十四行诗的脚步,跟着她的步伐而前进着,成为调查员,也是因为她。 想到这,玛蒂尔达心中更加烦躁,女孩将自己一头梳的整齐的白金色长发揉的一团糟。 ——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总是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面啊?可恶! ——抛去十四行诗,自己还会去选择成为调查员吗? 玛蒂尔达明白自己此刻的内心,她知道,如果没有十四行诗的出现,她或许都不会出现在第一防线学校,也不会想着去成为什么基金会的调查员。 ——自己真正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该去追逐什么? 即使身为第一防线学校之中仅次于十四行诗的天才,玛蒂尔达却也无法想明白这道问题的答案。 “15岁的……孩子吗?” 玛蒂尔达喃喃自语着,她总是将自己看作天才,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做的比其他人更为优秀,以至于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也才只有15岁。 她就这样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思索着…… “玛蒂尔达?布翁尼?”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玛蒂尔达茫然的望去,只见帕西维尔正站在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本文件。 此刻女孩的心情很差,她撇过头去摆了摆手,“我知道我在学校里面很出名,但也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喊我的全名好吗?” 帕西维尔听后则无视掉了对方的话,开口询问道,“你知道墨文去哪了吗?” “墨文?你找他干嘛?” “不是我找他。” 帕西维尔晃晃脑袋,“是罗教部长找他,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玛蒂尔达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但很快,她便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等等,你说谁?谁是部长?” “罗教部长,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玛蒂尔达先是呆愣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走廊上便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抱歉,十分抱歉。” 玛蒂尔达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连忙双手合十,朝着周围的人歉意一笑。 随后,少女看向眼前的金发男孩,努力压制着心中的震惊与惊讶,小声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在说胡话吗?今天应该还不是愚人节吧?” “这是事实,只不过消息还没有传开而已。” 帕西维尔单手扶着下巴,想了想,“大概是今天早上五点的事,由于[自心研究部]在\"暴雨改革政策\"法案通过的当天因管理不佳,使得实验体暴走并逃逸离研究部。 所以委员会一致决定撤掉尤利姆先生的委员权利并将其降至为副部长,由罗教先生担任现任部长。” “我的天呀……” 玛蒂尔达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教……是部长? ——那个,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男的……现在是个部长?还是和z女士同一级别的??? 玛蒂尔达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整个世界都快疯了。 ——对方的年龄才几岁,16还是17?有这么年轻的部长吗???? “所以你知道他在哪吗?” 帕西维尔接着询问道,但玛蒂尔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帕西维尔伸出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这才把女孩那逐渐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我……我也不知道!” 玛蒂尔达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她又想了想,“不过你应该可以去问问维尔汀,昨天晚上她应该知道。” 帕西维尔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陪曾经的同学唠嗑。 “维尔汀……” 帕西维尔眯了眯眼睛,轻轻的啧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去找这位曾经的同学。 ——没有人能释怀那一场悲剧,至少他不能。 第7章 三月的风 ……… 早晨10点的阳光正好,翠绿的树叶化作天然的遮阳伞,为两人过滤掉其中的燥热,带来了阵阵清凉。 就在这时,一缕微风拂过,吹起了女孩的发丝。 地上的片片落叶也被吹了起来,在半空之中打了个圈之后,便缓缓的落在十四行诗的鼻子上。 墨文伸出手拿掉了叶子,女孩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便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醒了。” “嗯……” 十四行诗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像是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被大自然的闹钟给吵醒了那般,发出了可爱的起床声。 墨文看着女孩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不知十四行诗小姐,还想在我的腿上躺多久呢?” 此话一出,十四行诗那原本有些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在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微微愣了愣。 墨文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感觉很有意思,但十四行诗自己则不那么认为。 只见她缓缓坐起身,扶着自己的脑袋,“我……睡了多久?” “一个晚上,现在差不多也已经十点了。” 这样说着墨文还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同时十四行诗也注意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一时间心中有些内疚。 “抱歉……” 十四行诗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她昨晚明明答应过眼前的男孩要听他讲述曾经的故事。 可一想到自己居然在此过程中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甚至还躺在对方的腿上,和他在这里过了一夜。 想到这,十四行诗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墨文见状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轻轻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十四行诗见状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微风徐徐吹来,吹起两人的发丝。 十四行诗望着男孩此刻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披肩的黑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那一双藏匿在刘海之下的眼睛却不再像当初那般漆黑深邃,右眼处的灿金色展现了他此刻的与众不同。 ——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仔细观察墨文的面容。 十四行诗心里面这样想着,上次见面时候的短发变成了现在的长发,黑色的双眼变成了金色与黑色的异瞳,变化可谓是相当的大。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十四行诗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之后连忙撇开视线,“没,没什么……” 墨文看着十四行诗那有些慌张的神情,觉得就像一个被主人发现偷吃东西的小仓鼠一样,但当他看到女孩眼眶下的那一抹黑眼圈,这时他不免显得有些沉默。 “……其实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十四行诗呆了呆,小脑袋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墨文捏起一根碧绿的青草,“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很辛苦吧?我已经听柏林以东他们说过了,你为了帮助维尔汀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与努力。” “这段时间辛苦了,十四行诗。” “我……”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双手轻轻的攥紧,盖在身上的黑色风衣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 “你最近这段时间究竟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或者……经历实验什么之类的,你上一次的伤还好吗?你的身体……” 面对十四行诗那如连珠炮般的询问与关心,墨文一时间有些愣了神。 他微微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说出了一句…… “……没事,我很好。” “真的吗?” “真的。” 十四行诗微微挪动身子,靠的墨文更近了一些,“你说过的……不会独自一人承受,对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了一些,少女身上那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墨文一时间有些呼吸缓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也不受控制的陷入了一阵空白之中,沉默半晌后,墨文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十四行诗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的平定了下来,她丝毫没有怀疑过墨文是否会欺骗她,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孩不会骗自己。 ——一直……一直都不会。 “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个?” 墨文感到很是意外,十四行诗听后眼眸低垂,抿了抿唇。 “………我一直在找你,z女士说你正在接受康复中心的治疗,不能被别人打扰。 但是……我有点怕,你会不会像当初那样子,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墨文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发现此刻的自己正在女孩的面前显得那么拘谨。 ——甚至说有些紧张,明明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待在一起,可现在…… 十四行诗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眼前的男孩,笑了笑,“不过看到你能回来,真好。” 美眼弯弯,好似月牙,那一双淡金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墨文望着女孩的笑,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好美。 像是三月的风,吹开了一月冰冻的河,吹掉了寒冷,带来了温暖的春。 “十四行诗……” “嗯,我在。” “我……” 墨文张了张嘴,但那剩下的字卡在喉咙之中怎么都说不出口,望着女孩美丽的脸庞和她那宛如湖泊般清澈的眼眸,最终…… 他还是改了口,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的司辰第一助手和行动小队队长的职位都被剥夺了,对吗?” 十四行诗愣了愣,有些没料到墨文竟然会问自己这个。 但女孩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吗?墨文。” “那今后……有什么打算?” 十四行诗再次愣住了,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更长,墨文则是轻轻地闭上眼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我不知道……或许接下来会和其他的行动成员一样,出去执行任务吧。 也可能继续待在司辰的身边,帮帮忙,或者……处理一些后勤工作,不过想必基金会那边会派遣新的助手前去辅佐司辰吧。” 十四行诗在说出这段话之时,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她很好的掩盖住了。 墨文听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天边,“那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特别……想做的事?” 第8章 四月的蒲公英 十四行诗有些不太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墨文斟酌了一下用词,接着说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事情或者特别热衷的事吗?或许……你可以大胆的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十四行诗在听到墨文的这番话后,大脑不由得一阵空白,仿佛涉及到了自身的知识盲区那般,陷入了呆滞。 “自己……想做的事,喜欢的事情。” ——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身为第一防线学校的优秀学生,\"命令大于思考\"的观念已经被她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她的日常除了睡觉与吃饭以外,不断精进着自己的神秘术造诣和训练自己,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或许……在墨文的影响下,她的内心也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但是长时间以来的观念一时半会也无法改过来。 但既然墨文都那么说了,十四行诗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好好思考思考这个问题。 于是乎,在墨文的注视下,女孩单手扶着下巴,表情严肃的思考着这个看似重要,实则却无比简单的问题。 墨文望着女孩认真思索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想笑,不知为什么,十四行诗认真的模样总给自己一种蠢萌蠢萌的感觉。 ——憨憨的,有些可爱。 过了良久,十四行诗才悠悠开口说道…… “看书……算吗?” 如果除去日常的训练和睡觉,吃饭的时间,十四行诗感觉也就看书是自己闲暇时间最喜欢做的事。 “看书吗……” 这次换墨文陷入沉默了,他咬着大拇指思索着。 其实让十四行诗继续外出执行基金会下发的任务也不是不行,毕竟,随着\"暴雨改革政策\"的搬出,神秘学家的待遇也能因此得到提升。 但是那又如何?权力依旧掌握在大部分的人类团体当中,墨文并不认为现在的基金会高层会善待神秘学家。 维尔汀、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基金会实验出来的产物,他们的诞生都是为了给这个组织带来更多的利益而诞生的。 墨文并不信任基金会,不希望十四行诗沦为哪些高层眼中的棋子或者底牌? 相比之下,他反而更希望十四行诗能够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 ——而不是如同硬币那般,被他人赋予存在的意义。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一听?”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你说。” “你……想不想当老师?” 十四行诗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墨文望着女孩茫然的模样,接着说道:“先不用急着回答,我们不缺时间。” 面对男孩的出声安抚,十四行诗也渐渐回过神来,灵活的小脑袋瓜就好像卡了壳那般,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 ——老师吗? “可……为什么?” 面对女孩的疑惑,墨文解释道:“是这样子的,我刚刚思考了一下,发现似乎能够与你爱好相符的职业,似乎就只有老师还算不错了。” “可是……” 十四行诗显得很是犹豫,“我并没有……教学的经验,我也不清楚自己适不适合教学生。” 墨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十四行诗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感到很是不解。 “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第一防线学校的优秀学生?哪怕是那些教员,我都觉得没你强。” “可是……” 十四行诗揉搓着依旧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我真的可以吗?我没有像那些教员们那样丰富的人生阅历,也没有应对学生纠纷的经验。 太多太多……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明白。”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感觉有一只粗糙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她微微抬头,看到了男孩鼓励的目光。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相信自己。” 墨文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老师,也没有人能够完美的解决一切困难,尽力而为,顺从本心就行。 没有经验,我们可以学,做不到像教员那般严厉刻板,但至少要像尤利姆先生那样子,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吗?” 十四行诗不免有些愣神,墨文见她这样一副模样,伸出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将女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看,这是什么?” 墨文伸出手在女孩的晃了晃,随后伸到对方的身后,拿出了一朵白色的蒲公英递到对方面前。 十四行诗见到这神奇的一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泽。 “不想成为老师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个,不用纠结那么多,一切顺从你的内心就好。” 十四行诗接到男孩手中的蒲公英…… 微风轻轻吹拂,将上面的种子吹向半空之中,飞向远处,只留下光秃秃的植株被捏在指尖。 没有鲜艳的色彩,也没有浓烈的花香,更多的则是奋不顾身的生长,随后将希望的种子撒向更远的天边。 十四行诗望着远去的蒲公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想……再好好想想,但是……” “谢谢你,墨文。” ——有你在,真好。 墨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微笑来回应女孩的感谢。 美好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很快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人影给打断了。 两人听到动静,纷纷朝着那里看去,帕西维尔抱着手中的文件缓缓朝着这里走来,边走还边朝墨文挥了挥手。 “你怎么来了?” 墨文起身走上前去,帕西维尔看了看两人,脸上毫无波澜。 “罗教部长找你,说是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聊。” 一听是罗教找他,墨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想必应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随后便看向十四行诗,思索片刻,轻轻的开口说道:“我……”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十四行诗给打断了。 “走吧,我们一起。” 墨文微微睁大双眸,十四行诗笑了笑,看向帕西维尔,“我有一些事情刚好也想去找尤利姆先生,不知道他现在有空吗?” 帕西维尔听后点点头,随后便带着两人离开了这里。 第9章 [自心回收小队] …… “[自心研究部]的重建工作这么仓促吗?” “并不是,部门的修理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大部分的科研人员只能先转移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那里。” 墨文听罢轻轻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因为破坏了[自心研究部]的地下实验基地而感到一丝内疚。 只是脑后不断摇摆的长发,却着实给墨文造成了些许困难,十四行诗看着墨文不断将长发往身后捋的动作,问道:“很不方便吗?” “嗯,有点。” 十四行诗想了想,将自己头上的白色发带给摘了下来,柔顺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脑后。 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男孩粗糙的发丝,将其聚拢。 “等一下,马上就好。” 墨文感受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再伸手,就这样任由女孩摆弄着。 很快,墨文的发型就处理好了,晃了晃脑袋,感受到那略微有些沉了的分量,摸向脑后,摸到了一条马尾和手缚住头发的发带。 将垂在脑后的马尾垂在胸前,上面还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只是在看到这个好看的蝴蝶结之时,墨文不免有些沉默,他缓缓看向十四行诗,“怎么样?” 十四行诗望着男孩此刻的模样,捂住嘴轻轻的笑道:“很好看。” 墨文看着女孩那一副憋笑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谢。” ——没关系,她喜欢就好。 “不用客气。”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文职人员们从三人的身旁掠过,紧张的氛围在周围弥漫着,很快,帕西维尔就领着墨文来到了一处房门前。 向两人点了点头后,墨文就推开房门,走进了办公室内。 合适的阳光从天花板上的玻璃窗洒了下来,大量的纸张与文件堆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处,沙发上、桌子上、地板都是这些文件。 墨文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些堆积起来的纸山,一时间不知是该感叹还是该惊讶。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文扭头看去,罗教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着文件,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怎么样?昨晚的约会过的还好。” “算不上约会,只是朋友之间的叙旧而已。” 墨文走上前来,罗教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动,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将钢笔放到一旁,抬起头,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要是实在是下不去手就换我来,反正那个小姑娘我看着也……” 砰——!! 墨文猛地拍击了一下桌面,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罗教看着他这样一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的,真服了你了。” “就你这样子的进度,黄花菜都凉了。” 墨文听后没有多说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说吧,把我喊过来有什么事?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浪费。”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罗教瞥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恨不得拿把枪对着墨文的脑门让他赶紧的、麻溜点的追! ——唯唯诺诺算什么男人? 罗教这样想着双腿一蹬,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后便站起身,从旁边的纸堆当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墨文。 墨文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微微一愣。 “『自心回收小队』队长申请档案?这是什么?” “字面意思,负责抓捕和回收一些流亡在外的实验体,当然,同时也兼具了收容和管理不朽禁物的职务。” 罗教慢悠悠的说道,墨文挑了挑眉,“基金会的高层那边同意了?” “还没呢。” 墨文:…… 不过罗教话锋一转,“不过听老会长在那边说,就算到时候法案通过,政策发布下来,也得经历差不多长达一个月的试验期。” “为什么?” 罗教重新坐到办公椅上,拿起笔指了指周围的纸堆,“实验体的不稳定性和破坏性,你我都是知道的,基金会高层也清楚这一点。 他们是不可能让一个不稳定因素存在于基金会的内部,至少要确保实验体失控的情况下不会波及到他们。” “\"自心回收计划\"的主要核心,就在于帮助基金会掌握那些不稳定的因素,使得他们变得拥有可控制性和稳定性。” 墨文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向眼前的罗教,沉声询问道:“……这是和平派的意思,还是……基金会的意思。” 墨文并不希望自己沦为那些资本主义的爪牙,从而束缚住自己的自由。 “显而易见,组织那边的意思。” 罗教像是看出了少年眼中的担忧,轻轻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其实『自心回收小队』存在的性质其实也跟『司辰小分队』差不多,但是小队的掌控权和控制权……” “在你……和我身上。” 墨文一听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罗教权力在基金会内部居然这么大。 ——如果真按照罗教所说的那样养,那自己的手底下,岂不是就有了一支实力强悍的私家军? 墨文的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激动,他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他只想更好的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就够了。 “所以现在是需要我……” 罗教将手中的钢笔弹了出去,墨文顺势接住。 “在上面签个字,然后……” 说着,罗教从抽屉之中拿出了一袋文件夹,扔到了墨文的面前。 “招兵买马。” 墨文签字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罗教。 而罗教也看着他,沉默半晌后,墨文缓缓开口问道,“队员……需要我来选?” “嗯,最多五人,全部都得是实验体。” “可……你不是有名单吗?直接将他们叫过来不就行了。” 罗教听后摇了摇头,“要是能这样做的话,我早就去做了。” 这样说着,罗教便指了指四周的纸堆,一时不言而喻。 墨文见状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哦,对了,还有一个东西忘了给你了。” 罗教说着,便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枚单片眼镜,将其抛给了墨文。 第10章 命运的囚徒 “你的行为习惯当中是没有递东西这个动作吗?” 墨文顺手接过,忍不住吐槽道,随后便看了看手中的单片眼镜,“而且我的视力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隐藏你气息和改变眼睛颜色的特殊道具,我们的存在还并没有被基金会公之于众,引来太多的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 墨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再将单片眼镜戴在右眼处的那只金色眼眸上之后,他便转身打算离开了。 罗教很显然还有一些事情要忙,自己呆在这里,也只是纯粹的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墨文推开房门,迎面便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维尔汀?!” 来人正是维尔汀,对方也是微微一愣,也没有料到墨文居然也会在这里。 “墨文?!你怎么在这?” “我找罗教有一些事情,现在已经聊完了,那你呢?” 墨文望着眼前的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十四行诗也将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个大概,他可不记得维尔汀和罗教产生过什么太多的接触? “……我来替z女士过来汇报一件文件。” 维尔汀言简意赅的说道,墨文轻轻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过多的怀疑。 “那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嗯,好。” 当墨文离开之后,房间内瞬间陷入了寂静的氛围之中。 笔尖摩擦纸张的细微声音回荡在房间内,维尔汀就这样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了那般。 不知过了多久,罗教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z女士的文件放这吧,我等会会去查看的。” 罗教头也没抬头说道,但维尔汀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女孩想得到的回答并不是这个。 ——并没有什么z女士的文件,那只是她打发走墨文而找的借口吧,她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找眼前的这位好少年,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为什么?罗教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当初面对阿尔卡纳之时那样,都同样的深不可测,都同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说阿尔卡纳给她的感觉就是从容自信的外表之中,带着几分疯狂和野心。 那罗教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位疲惫的表演者,从容自信的外表下是一个死去的灵魂。 这时罗教也发现到了维尔汀的不对劲,他书写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 “我有时都会怀疑你是否还拥有着属于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维尔汀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多余的表情,淡然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做没必要的表情动作罢了。” “说吧,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想你应该不是闲着蛋疼过来找我唠嗑的吧?毕竟我们之间也才见了不到几面。”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罗教原本半睁着的眼睛微微抬了抬,维尔汀也终于迈开步伐走的更近了一些。 “我想从你这里交易到你所熟知的一切。”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在维尔汀的注视下,罗教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用着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不不不,维尔汀小姐,我想你或许误会了什么? 我也只不过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而已,我又能知道什么秘密呢?” 说着,对方还无奈的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17岁的少年能够成为现任一个部门的部长?17岁的少年能够制作出使普通人免疫暴雨回溯的装置? 17岁的少年能够和一位合格的政治家斗得有来有回?甚至扳回一局。” 维尔汀微微前挺身子,双手撑着桌面,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根本……这不是一个17岁的少年,能够轻易做到的事。 你知道很多秘密,甚至隐瞒自己的队员和亲人。” “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罗教轻轻地挪动办公椅,让自己背对着女孩,“你想表达什么?揭穿我还是挑拨我与基金会建立起的合作关系?” “这么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罗教先生,而且我也不想让墨文站在对立面。” 维尔汀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情才微微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我只是想和你做一场交易,我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些情报。 当然,我会付出等价的筹码。” 这话刚一说出口,背对着维尔汀的罗教便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 罗教再次转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的意思,“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就连拿出23罐苦木糖,都会感到心疼的女孩吗?” “3600纯雨滴,够吗?” 听到维尔汀的报价,罗教的嘴角一僵,眉毛微微挑了挑。 看着罗教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维尔汀那毫无波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我相信罗教先生应该明白,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单生意吧?” 说着,维尔汀还大方的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粒有拇指大小的橙色水滴体。 晶莹的流光在内部流转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浓厚,就如同美味的威士忌那般诱人、璀璨。 “………你确实很聪明,维尔汀小姐。” 罗教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迎上了女孩那双灰白色的眸子。 但出乎维尔汀预料的事情发生了,罗教并没有收下女孩放在桌子上的纯雨滴,只是用手指轻轻一弹,将其弹了回去。 “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我也没心思去赚那么一点外快。 晚上八点,我自然会来找你。” “现在……请出去。” 维尔汀微微一愣,原本她还以为要和对方再周旋一段时间,没想到眼前的美少年居然就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但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维尔汀在微微我了欠身后便转身。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罗教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 “晚上见,命运的囚徒。” 维尔汀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便深吸一口气,轻轻扭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就像是当初12岁的她那样,推开自由的房门。 第11章 野狼,野狼……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罗教看了看四周堆积如山的文件,轻轻的叹了口气,“或许我应该雇佣一个秘书,帮我分担一下工作。” ……… 走廊上。 墨文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记载了现如今还处于基金会内并现存的实验体。 ——正如罗教所说的那样,自心实验体的存在并没有公之于众。 为了更好的控制和安抚这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控的定时炸弹,基金会通过人工梦游技术篡改了他们原先的记忆,从而让他们遗忘掉过去的一切。 最终融入进普通的基金会成员之中,除了自身的天赋型神秘术以外,[自心]的能力也跟随着他们记忆的遗忘,而并没有被动用出来。 [自心]的使用依赖于灵魂,只要不去动用这股外来的力量,实验体的稳定性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有一部分实验体发现了自身拥有的特殊能力,但很大一部分因后续的任务当中使用的次数过多,而导致当场暴毙。 只有少部分实验体控制住了[自心]带来的灵魂创伤,当然,稳定个体除外。 墨文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人员名单,一边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 但很快,一阵骚乱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或大或小的呼唤声。 墨文微微抬头望着走廊的方向,看样子发生纠纷的事情还是在部门大厅处。 “基金会成员之间的纠纷吗?还真是少见。” 在墨文的印象之中,基金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死板和不懂变通的,一个个就如同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那般。 这样想着,墨文也是快步流星的朝着部门大厅处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墨文,我要见墨文!!!” 只见一位造型邋遢的少年被拦在大厅门口,但对方的力量却格外的强大,甚至是需要五名,行动成员同时上前才能勉强拦住他前进的步伐,但这只是暂时的。 黑色的头发明显很久没有打理了,凌乱不堪,像是废弃的鸡窝,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灰色外衣,白色的衬衫沾染着些许污渍,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少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换新的衣物了。 原本挡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被少年戴在了额头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之中,遍布着血丝再配上对方那狰狞的表情,活脱脱的就像一个看到猎物的恶虎。 墨文看到此人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愣神,眼前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 望着对方邋遢的模样,墨文努力在脑海之中思考着,按理来说就对方这样子的穿着应该很容易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那名不断嘶吼的\"野人\"也好死不死的看到了走廊处站着的墨文,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呆愣在了原地。 几个行动成员见此情形,连忙把他摁倒在地,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这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墨文。 “……炸鸡……大帝?” 听到对方口中的呼唤,墨文微微一愣,脑海之中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年前那个跟在维尔汀身后的跟屁虫。 ——他想起来了! “布莱克?!” \"野人\"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后便疯狂的点头,墨文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将那些行动成员给轰退。 那名叫布莱克的邋遢少年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肮脏与油腻,猛地给墨文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这个混蛋……怎么会选择这么草率的死法……” 一股仿佛被扔进臭水沟,在沾染上地锅油浸染的霉味,瞬间扑鼻而来!墨文的眉头也是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布莱克,麻烦先松开,你身上的味道有些……特别?” “哦,抱歉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布莱克听罢连忙松开双手,拍了拍自己略显掉色的大衣,还顺手挠了挠头发,顺着他的动作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飘向四周,墨文见状,不由得朝身后退了一步。 “………你多久没洗头了?” “害~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嘛,没什么时间打理形象。” 墨文望着眼前颓废的男孩,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少年布莱克曾经是维尔汀身后的跟屁虫,虽然杂乱粗糙的卷发经常将他的双眼遮住,显得他很是阴郁。 但那双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眸,却很让人对他产生极其深刻的印象。 但眼前之人与曾经小时候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大了些,以至于墨文一时间都没有立刻认出他来。 如果不是那双藏匿在黑框眼镜下得湛蓝眼眸,或许……两人之间的重逢可能就此错过了。 墨文看看四周逐渐聚集过来的基金会成员轻轻的叹了口气,很显然,这里并不适合交流。 随后墨文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将他往中央大厅门外扯。 “哎哎哎,墨文你干什么呢?” 布莱克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很快,两人便在一群文职人员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 离开[自心研究部]后,两人便行走在鹅卵石道上,布莱克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墨文的手,随后抡起拳头,一拳轰了上去! 但墨文只是微微一撇头,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我想我当初在学校里面的时候好像没和你发生什么纠纷吧?” 墨文微微皱了皱眉,显得很是不悦,但布莱克见对方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恼火了,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你还好意思说,你他妈最近这几年都去哪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关心你吗?! 不仅是我!老大、小十四、小不点都以为你死了!如果不是看在我们还是朋友的面子上,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摁在地上,将我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塞进你的嘴巴里面!” 墨文脸色有些发黑,但连忙举起手,“停,我当初只是逃离了第一防线学校,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其实只有墨文他自己知道,他的离开完全是因为他的师傅【预言家】特地过来找他,将他给带离了第一防线学校。 ——不过师傅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 “而且,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布莱克一听瞬间噎住了他那张并不算干净的脸瞬间气的脖子发红,但是他又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反驳对方。 只是,看着墨文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布莱克就感觉这四年下来,三人对他的关心和在意,仿佛都喂了狗一样。 但最终,布莱克也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 墨文轻轻的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你还好意思说!” 布莱克再次一拳打了过来,但这一次则被墨文单手接下了。 “你这暴躁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切,你也好不到哪去,离开四年一回来,打扮的跟个斯文败类一样,说话也文文弱弱的。” 墨文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突突直跳,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暴躁,淡淡的开口说道,“这里不适合叙旧,我们换个地方吧。” 布莱克听后也没有拒绝,爽快的答应了。 (布莱克是由粉丝“格芬t087”提供的三创角色。) (今天真是抱歉,各位,由于作者本人今晚前往亲戚家过生日,因此耽搁了更新的时间。) 第12章 绑头发的傻瓜 “原来是这样啊……” 布莱克望着远处的湖面,感慨着,此刻,两人正坐在一处长椅上。 墨文将最近这几年所经历的一些事情稍微修改了一下,告诉给了布莱克,其中他师傅和[伊甸园]等人的事迹被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他一个人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四处游荡的故事。 关键是墨文也没有想到布莱克圈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这一点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墨文为了不让氛围变得尴尬,主动挑起话题问道:“那你呢?最近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我?唉,别说了。” 布莱克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那一次老大带领大部分学生逃离学校的风波过去了之后,咱们班上大部分的学生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我也不例外,等到了高年级后,我就离开了学校,前往了基金会的资源管理部门,充当了一名仓库看守员,无危险,工作轻松,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墨文一听微微一愣,“我记得……你的实战成绩和文科成绩也还可以……” “没办法……颓废了。” 此话一出,布莱克也不由得被自己说出的话给逗笑了,墨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他也只能无奈的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是啊,曾经的那件事情还是太过于沉重了,差不多有20多名学生,就这样……被暴雨回溯了。 他们虽是孤儿,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感情,同学与朋友的离去,对于他们那一届的低年级学生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曾经尤利姆先生教导过他们追寻自由的话语,在孩子们耳旁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还有……维尔汀。 “唉,不说这个了,哎,这一次回来应该有重要的事情吧。” 布莱克出口询问着,很显然他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面过多停留。 “哦!嗯,确实有一些重要的事。” 墨文回过神来,想了想…… ——『自心回收小队』的计划肯定是不能告诉布莱克的。 于是乎墨文扯了个谎,缓缓说道:“我们组织那边打算与基金会的高层进行合作,现在已经是基金会手底下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 “也就是说,你们以后要在这里久留咯?” “嗯,差不多吧。” 布莱克听后连忙开口问道:“那需不需要我帮忙?我虽然说最近这几年荒废了不少,但力气还是有一些的!” 说着,布莱克还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给墨文展现了一下他那饱满的肱二头肌。 墨文见状尴尬的笑了笑,摆手拒绝了。 布莱克听罢撇了撇嘴,无奈地将袖子撸了下来。 “哎,那老大他们呢?最近过得还好吗?” 布莱克说的老大自然是维尔汀,毕竟小的时候他就经常跟在维尔汀的身后,一直老大老大的喊着对方。 不过这一点反而让墨文感到一丝诧异,对方好歹也是第一防线学校的学生,虽然说不上与十四行诗他们有多么亲密,但天天见面还是能做到的。 哪怕到了高年级毕业之后,也多多少少有时间可以聚在一起吧? 布莱克似乎看出了墨文眼中的疑惑,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有想过去找他们,但是你也清楚的,老大身为司辰,经常奔波于世界各地,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小不点儿虽然还在第一防线学校之中,但我跟她也没多熟,所以就没去找他几次,还有小十四……” 布莱克说到这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墨文一听到十四行诗的名字,原本靠着靠背的脊梁缓缓直起。 “她怎么了?” “她……哎,这么跟你说吧。” 布莱克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仰头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从你走后,小十四就变了……” 墨文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他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的印象之中,十四行诗小的时候一直都是那样子一副死板的模样,表情平静,眼神麻木,没有一丝属于孩子的灵动。 墨文自认为,自己在女孩的眼中也只不过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嗯,你走之后,小十四就变得有些……呆板,经常望着窗外发呆有事没事就坐到那棵树下面。 成绩也因此下降了不少,话也变得少了起来,不过过了几个月后,她就好像是着了道一样疯狂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后面15岁的时候成为行动成员。” “16岁的时候就成为行动小队队长了,晋升的速度可快了!” 布莱克这样感慨着,但此刻墨文的脸已经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只不过前段时间好像听说他的司辰第一助手的职务还有行动小队队长的职务都被吊销了。” 哎,炸鸡大帝,有空的时候你就去看看她吧,她真的挺在意你的。” 说着,布莱克还用手肘碰了碰对方,在他眼里看来,墨文!可是十四行诗心中的灵丹妙药。 ——也不知道这小子给十四行诗灌了什么迷魂汤,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墨文沉默半晌后,轻轻的点了点,“……我知道了。” “哎!你这个头发谁给你绑的?” 布莱克指了指墨文垂在胸前的马尾,“还在上面绑了个蝴蝶结?我以前怎么没注意过你这么少女心?” 说着,布莱克有些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墨文则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马尾上绑的那个白色蝴蝶结。 “……一个傻瓜。” 布莱克的笑容微微一止,因为他看到了少年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那眼神之中藏匿不住的柔和与无奈。 “一个很呆很傻的傻瓜,给我绑的头发。” 第13章 一对又一对 布莱克一听脑袋有点懵,他的情商本来就比较低,实在是无法搞清楚为什么会有人一边骂人,一边还会笑? “你……精神有毛病吧?身上带药了嘛?没有的话,要不要我带你去[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康复部门那边去看看?” 墨文心中原本升腾起来的高兴,瞬间被布莱克的这一句话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轰——!! 布莱克满脸惊恐的看着墨文!而墨文一旁的位置已经被打成了一堆碎石…… “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就把你的嗓子割了捐给哑巴!” 墨文缓缓举起自己的手,黑色的火焰在手中蔓延,“或者闭嘴。” “诶诶诶!冷静~冷静~没病就没病嘛,好好说清楚不就行了?” 墨文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好吧,他承认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放屁。 ………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 “谢谢您!尤利姆先生,您的经验和知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十四行诗向着眼前的尤利姆,深深地鞠了一躬,此刻,女孩的怀里正抱着一叠厚厚的笔记本。 由于墨文今早的话,让十四行诗的内心之中产生了些许当老师的想法,虽然说是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事物…… 但十四行诗也不清楚自己喜欢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不过她想借此机会好好尝试尝试。 哪怕只是尝试,十四行诗也会拿出100%的认真去对待每一件事情,所以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就跟随帕西维尔一起前往了尤利姆所在的办公室之中,去向他请教一些当老师的心得。 尤利姆见十四行诗这样一副客气的样子,赶忙将眼前的女孩扶住,“别这样,我以前好歹也是你们的先生,这样做是我应该的。” “不过……能够看到你做出改变,我为你感到高兴,十四行诗。” 尤利姆说的是真心话,对于十四行诗的变化,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从墨文走后的沉默和失神,到如今,现在开始逐渐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敢于尝试一些不同的事情。 ——女孩的变化比想象中的要大,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女孩听后微微一愣,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牙仙从尤利姆的身后走了出来,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这才把有些出神了的女孩给拍回神来。 “……谢谢尤利姆先生。” 尤利姆听后微微一笑,随后便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色,“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突然,尤利姆的语气微微一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的东西? “怎么了吗?尤利姆先生。” 十四行诗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有些关心的询问道,说着也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窗户看去,当看清身后之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看来安全方面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担心了,已经有人来接她了。” 牙仙望着来人,不由得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墨文。” “好久不见,牙仙女士,最近过得怎么样?” 来人正是墨文,他从帕西维尔那里打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如你所见,一切安好。” 牙仙这样说着,看了看十四行诗,又看了看墨文嘴角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由于光线太暗的缘故,以至于没有人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既然墨文你来了,那刚好就由你送十四行诗回去吧。” 这样说着,牙仙就拉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尤利姆一起回了屋内,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 临走前尤利姆还不忘给墨文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加油! 墨文也回忆了一个无奈的微笑,随后便看着站在一旁已经变得有些憨憨的十四行诗,“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十四行诗连忙摆手拒绝,不知为何,此刻她只感觉心里面涌起一股莫名的慌张,让她想要快速的离开男孩的身旁,不让他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 但墨文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关系,刚好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十四行诗微微一愣,随后默默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谢。”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着,一起离开了这里,没过多久,房门在此被缓缓打开,牙仙探出脑袋,见两人彻底走了之后,这才安心的将门重新锁上。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 “有点像偷听狂?” 站在一旁的尤利姆刚想说些什么,但牙仙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关心学生的情感问题,是每一个学校护士该做的事。” “第一次听说听墙角这种事情还能说的这么正大光明……” 砰——!! “嘶……” 牙仙不再管蹲在一旁捂着脑袋的尤利姆,径直走到厨房内。 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尤利姆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牙仙的回眸。 “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尤利姆微微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恍惚,沉默半晌后,他轻轻的笑了笑,缓缓开口说道…… “三明治吧,我想尝尝你做的果酱怎么样?” “好。” ……… 另一边,维尔汀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此刻已然是晚上八点整,也到了罗教说好的约定时间。 她倒是不担心罗教是什么毁约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人品怎么样,但身为一个组织的头脑,这一点诚信对方还是有的。 很快,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维尔汀打开房门,但门外敲门之人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意外! “晚上好,老爷~有没有想我?” 只见门外之人正是斯奈德,此刻的她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红色的羽毛如同点缀在上面的朵朵玫瑰那般,显得格外艳丽。 昂贵的珍珠项链挂在她的身上,垂在胸前,让人忍不住的侧头注视,淡淡的眼影如同触摸心弦的手指,鲜艳的口红使得她更加艳丽! 每一次的眨眼,每一次的回眸,都仿佛在挑动着人内心之中最纯粹的欲望! 维尔汀望着眼前比上次更加艳丽,更加动人的飞来波女郎,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作何言语…… “哦,已经被我今晚的妆容给震撼到说不出话了吗?还是说……” 斯奈德说着调笑的话语,轻轻的前倾身子,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老爷的心中……在想什么坏坏的事吗?” “咳……” 维尔汀轻咳一声,恢复了原先面无表情的模样,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罗教呢?” “嗯,真是不解风情呢~亏人家今天晚上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斯奈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维尔汀见状轻轻的抿了抿唇,缓缓开口…… “……很好看。” (读者桑,你看,这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第14章 百合花 “嗯,这才对嘛~我就知道老爷的心中还是在意我的!” 维尔汀看着斯奈德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扶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调戏完维尔汀后,斯奈德脸上那妩媚的笑容也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解释了起来。 “是这样子的,罗教老爷说这一次要谈的事情十分重要,必须在足够隐秘,足够安全的地方进行谈论才行。 毕竟……有些事情,有人不想让老爷知道。” 维尔汀听后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她并不是傻瓜,基金会对她肯定有所隐瞒,有一些较为机密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所以……他现在在哪?” 斯奈德听后微微一笑,从口袋之中拿出那张【方框3】。 下一刻,维尔汀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转眼的功夫,她便来到了宽阔的白色大厅内。 “欢迎来到[伊甸园],老爷。” 斯奈德轻轻地笑着,牵着维尔汀的手径直朝大厅中央走去。 只见大厅的正中央,正有一棵金灿灿的黄金树屹立在那里,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向四周播撒着和煦的温暖。 那一颗又一颗悬挂在枝头上的红苹果就如同传说之中伊甸园当中的禁忌之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维尔汀微微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所展现的一切,心中不由得涌起了惊涛骇浪。 ——[伊甸园]果然底蕴深厚。 如果基金会与他们成为敌对关系,那对方一定是一群十分棘手的敌人。 想到这,维尔汀开口询问道,“你们大概有多少人?” “嗯……” 斯奈德想了想,“如果算上罗教老爷和墨文老爷的话,总共九个。 一个身负重伤,另外一个医生,还有一个出去度假了,星锑和apple最近这几天也不打算回来……” 维尔汀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伊甸园]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人数,而是在于人才。 ——人少,但在精。 坦南特坐在大厅中央的圆形柜台旁,看到两人过来缓缓站起身,随后从自己的掌心之中变出了一朵钻石玫瑰,递到了维尔汀的面前。 “久仰大名,维尔汀小姐,信息允许我向您做一个华丽的自我介绍。 我叫坦南特,是一位迷失在时代之中,四处流浪的孤独灵魂,不知你的箱子之中可否为我腾出一片小小的安居之所?” 维尔汀抬起头望向坦南特那双酒红色的双眸和那魅力十足的微笑,又看了看对方手中递来的宝石玫瑰,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们……是否见过?” “并没有,只是初次见面而已,在你身上所散发的那股特殊的魅力却如同一瓶美味的好酒,一般深深的吸引着我。” “………谢谢你的夸奖。”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斯奈德便拉着维尔汀快步离开了这里,回头还不忘给坦南特一个警告的眼神。 而这位勾引万千少女的风流女士,则并没有在意飞来波女郎小猫护食的行为,只是对她露出了一抹从容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咔嚓——!! 房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装潢华丽的房间和那摆放在长桌两侧的食物和刀叉。 维尔汀再看到罗教之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眼前之人的头脑和才华,让她不得不提高些许警惕。 ——哪怕对方是墨文的哥哥。 罗教看到维尔汀脸上的凝重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维尔汀小姐还并没有对我完全放下警惕,不过身为司辰,对陌生之人抱有小小的警惕心理,也是很正常的。” 随后罗教便指了指自己的对面,“请坐。” 但维尔汀则并没有入座,只是静静的望着罗教,平静的问道,“不了,谢谢,我吃过晚饭了。” “但是我还没吃晚饭,维尔汀小姐身为客人都没有上桌,那么我这个做主人的又怎么有脸动起筷子呢?” 言外之意就是:饭你可以不吃,但你总得入座吧? 维尔汀听后沉默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坐到了罗教安排在位置上。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眼前之人要耍什么样的花招? “……事先说好,我只将我所知道的东西告诉你,给你至于事情的正确与否,我可就不管。” 维尔汀微微皱了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拿出了事先承诺好的3600枚纯雨滴放在桌子上。 但罗教接下来的话,让维尔听差点生起了立马摔门而去的想法。 “哦,对了,还有一点忘说了,就是你这点东西可能有点不太够用。” “……什么意思?” 罗教摊了摊手,“字面意思,如果你问的事情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或许价格这一方面我会降低一些。 但是如果你问的事情牵扯太大,或者说涉及到一些灾祸的根本,那你这点东西……可能有点不够看 。” “你!” 维尔汀有些恼火的站起身,狠狠的瞪着罗教,对方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女孩眼中的愤恨,依旧淡然自若的吃着盘中的食物。 维尔汀现在有些后悔跟眼前之人做那笔交易了,此刻的她告诉自己,她必须得冷静,这可能是她唯一一个能够了解到重要线索的渠道。 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过后,维尔汀又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罗教轻轻的瞥了对方一眼,随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托腮的看向眼前的女孩。 “提出你的问题。” 维尔汀望着罗教那双血红色的十字瞳,仔细的思索片刻。 ——3600粒纯雨滴,对维尔汀而言,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接下来询问的问题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才行。 思索良久后,维尔汀怀着忐忑的心理,问道…… “暴雨的真相是什么?” 第15章 特殊的个体 维尔汀望着眼前的美少年,虽然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但微微攥紧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如果说自从那一场暴雨之后,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什么?那就是寻找暴雨诞生的真相,她想终结这场灾难,回到曾经的那段未来之中,回到属于他们的1999年。 “嗯……我知道。” 维尔汀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嗯?” 但很快,维尔汀便反应了,过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震惊! 但很快,这份震惊就被罗教给打断了,“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维尔汀有些激动的撑着桌面站起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罗教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个秘密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哪怕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去阻止。 明确的资金来源,强大的武装力量和合格的后排指挥,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没有,再加上你自己又弱的跟个纸糊的一样,这消息知道了对你也没用。” 维尔汀一时间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她微微低下头,将帽檐拉得更低了一些。 确实正如罗教所说的那样,资金方面的支持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有苏芙比这个千金大小姐在,钱之类的问题都根本不需要他们担心的。 但最重要的就是后台指挥,还有人才方面,人才这一方面是他们现在最紧缺的部分。 见维尔汀冷静下来后,罗教微微抬了抬下巴,“换个问题吧。” “那……” 维尔汀想了想,缓缓问道:“重塑之手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维尔汀本以为对方会回答自己,但这一次罗教果断的拒绝了。 “换一个。” “为什么?” 维尔汀表示很是不解,但罗教则并没有给予任何回答,选择了沉默。 维尔汀感觉对方纯粹是拿自己寻开心!一点都没有想要与自己做交易的想法! 其实重塑之首的消息,罗教还是可以告诉维尔汀的。 但由于[自心会]内部的分崩离析,主战派还和阿尔卡纳那帮疯子搞到一起,后续的行动不出意外的话,只会更加危险。 而且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别说是基金会了,他们[伊甸园]都还没有搞清楚重塑之手那边的高端战力有多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那边释放的信徒,只不过只是一些随时可期的杂鱼,甚至连正式成员都算不上。 ——他们最真实的战力还没有被真正的曝光出来。 这样想着,罗教就感觉一阵头大。 维尔汀最终还是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恼怒,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对方还是选择不回答她的话,她就直接摔门走人。 于是乎维尔汀就这样,双手托腮,思索着接下来要问出的问题。 一时间,房间内尽显得格外安静,两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烦恼,都在思索着麻烦的事情。 ——除去暴雨的降临和重塑之手以外,这让自己上心的就只有自己母亲的身份和去向,还有自己的特殊性了。 但维尔汀的直觉告诉自己,自己母亲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甚至就连基金会都刻意隐藏了她的存在,可见自己母亲的地位之高。 那么像这样子的大人物,肯定会牵连到很多重大的事情,而通过刚刚的谈话维尔汀也从中找到了罗教话语之中的规律。 ——不牵连重大事件,不涉及到生命危险,并且知道之后自己能够承担秘密所带来的代价,只要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罗教应该就会回答自己。 维尔汀将脑海内的问题一一排除掉,也就只有自己的特殊性比较合适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免疫暴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罗教那原本半睁着的双眸微微抬了抬,但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维尔汀见状没再过多犹豫,拿起桌上的箱子,起身便要离开。 “不止你一个,如果要从遗传学的角度上来说,你的特殊性应该是遗传了你的母亲或者父亲。” 此话一出,维尔汀的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向罗教,“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罗教看了看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原先的位置,维尔汀犹豫片刻,乖乖的坐了上去。 “如果想要知道这个秘密,你这边的筹码可能还有点不太够。” 维尔汀微微皱起眉头,但这一次,她并没有顺着罗教的话语,而是平静的说道,“你的话语之中没有任何信服力,罗教先生,拿出适当的诚意说话。” 罗教听罢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了维尔汀一个问题。 “你知道马克思主义哲学吗?” 维尔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在马克思哲学主义当中有一个重要观点,事物之间是存在普遍联系的。暴雨的存在也是如此,它的存在性必然源于某些事物,存在着些许联系。 毕竟……无论是生命的诞生,又或者是爱迪生发明电灯泡,他们的出现都是由无数个小事情编织在一起,不断的铺垫和暗示,才造就了结果的诞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诞生……跟暴雨存在着些许关系?” 罗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是必然的。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重塑之手的面具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种奇特的物质拥有着免疫暴雨的效果?” “这……” 维尔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罗教趁她还在思考的时候,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枚刻有奇怪图案的三角体。 “我……不知道,但有些许猜测。” 罗教昂了昂脑袋,示意维尔汀继续。 “据我观察,每一次临近暴雨回溯之时,整个世界都会受到一些奇怪的影响,有的是认知方面的篡改,有的是对于环境的部分地区发生了部分的变化与扭曲。 随着暴雨的降临,这些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倒退向天空之中的雨水和……裹挟着建筑与人往上漂浮的黑泥。” 罗教听后也不由得轻轻的鼓起掌,为维尔汀那敏锐的洞察力而感到赞赏。 “所以你觉得那些随着暴雨而向上飞去的黑泥,就是制作面具的原材料?” 维尔汀听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很确定,只是些许猜测,但两者之间应该存在着些许联系。” “你很聪明,维尔汀。” 罗教露出了一抹微笑,将握在手中的三角体轻轻的放在桌上,随后轻轻一弹,黑色的三角体就这样顺着桌面向着维尔汀划去。 维尔汀接过黑色三角体,望着上面刻下的奇异图案,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对她似乎存在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这是?” “[半回溯锚点],能够使普通人免疫暴雨回溯的装置,我就是依靠它成功保下了你的小女友和她的姐姐。哦,对,还有卡森老爷子。” 听到小女友三字,维尔汀差点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撑着桌面恶狠狠的瞪了罗教一眼! “她不是我小女友,而且我也不可能有女友!” “这谁知道呢?” 罗教轻轻耸了耸肩,维尔汀见他这样一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生气,但是又拿对方没办法。 ——但是还是好生气! 维尔汀默默的在心中给眼前的这个美少年记了一笔。 “重塑面具的效果相信你也看到了,确实能使人不被暴雨回溯,但一旦佩戴的时间过长,人的心智就会产生一定的扭曲和影响,逐渐变成那些造型奇特的重塑信徒。 其中制作这种面具的原材料之中就包含了那些黑泥,我称之为[非对称核素r],这种物质拥有着很强的辐射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到人体的身体健康和自然环境的影响。” 维尔汀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光是这一个情报,就已经让她了解到了许多。 但很快维尔汀便发现了不对劲,“可如果只有[非对称核素r]的话,最终造成的结果也只是制造出了一批不会受暴雨影响,依靠本能而行动的怪物。 可是……重塑之手的人却能够很好的控制那些信徒。” “所以我说[非对称核素r]只是组成面积的其中一个原材料之一,至于其他的,则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罗教这样说着,微微抬起手,“说说看,你从这一枚[半回溯锚点]上面看到了什么?” 维尔汀微微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漆黑三角体。 整体的形状棱角分明,手感显得很是冰冷,就好像在抚摸一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但上面铭刻着的奇异图案,却很是让维尔汀感到在意。她仔细的观察着图案的每一条纹路,仿佛都能从图案的上面看到似乎有些许金色的液体在其中流淌。 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罗教,罗教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半回溯锚点]的主要原理就是利用[非对称核素r]的特殊性是普通人的身体处于一种半回溯化的状态,被暴雨判断成与重塑信徒相同的性质,从而躲避暴雨的回溯。 但是其中,[非对称核素r]的污染性,却是一个十分难以攻克的难关。” 罗教这样说着,缓缓起身,走到维尔汀面前,拿过她手中的[半回溯锚点],“无论是人类还是神秘学家,一旦与其产生接触,你的身体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和损坏,甚至连带着绳子也会产生些许幻觉,就好像释放了一种特殊的磁场那般。” “所以……” 维尔汀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看向罗教手中的三角体,“你为了抑制和利用[非对称核素r]的这种特殊性,将其做成了三角体,并在其上面铭刻了特殊的神秘学回路。 从而做到在不影响使用者的情况下,使其做到让人不被暴雨回溯的效果!” 罗教点了点头,但维尔汀的心中越发疑惑了。 “可是……这与我自身的特殊性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时,维尔汀不由得微微一愣。 [非对称核素r]、免疫暴雨回溯、无视暴雨症候…… ——事物之间是存在普遍联系的。 重塑之手的那些信徒也是如此,免疫暴雨,但是遵循着本能活动,受人驱使。 ——就像是……残次品? “我喜欢你脑子里面金色的东西。” “你的血与肉至少有一半属于我们。” 阿尔卡纳的话语,萦绕在维尔汀的耳旁,童年的回忆涌上心头,人们围绕在自己的母亲身旁,高呼着自己的名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汀的呼吸越发急促,她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脸色越发难看。 “这不可能……这不合理。” 罗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半回溯锚点]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像暴雨这样子不合常理的东西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合理的?” “维尔汀……尝试换个角度去看,你会发现,其实答案……” 罗教手中虚握,[千门斩]出鞘!劈开了眼前的[半回溯锚点]! “就在眼前,真理……永远都是简单的。” 金色的液体迸射出来,在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迅速转化成漆黑的颜色,伴随着腐蚀的滋滋声,眼前的长桌瞬间被腐蚀殆尽。 维尔汀捂住自己的脑袋,一时间思绪万千,感觉头脑无比的混乱。 “我……还是不明白。” 罗教见状轻轻的看了一眼,“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但若是不愿相信,那一天便永远不会到来。 真相,往往都是现实的代名词。” 维尔汀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消失了的长桌愣愣出神。 罗教看着消失了的木桌,不由得一阵肉疼,早知道他就换个地方演示了。 见一旁陷入沉默之中的维尔汀,罗教一时间有些无奈,思索了片刻,他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哎,别想太多,我说的也只是猜测而已,又不一定是绝对的。” (妈的,终于写完了,前前后后改了好几遍了,又去查了一些资料,感觉哪哪都有些不太对劲,最终写成这个样子,也还算有一些满意吧,后续的剧情非对称核素r的设定差不多,就是按照这样子的来写。 后续的章节的话,我就干脆整合成4000字1张,没办法,给章节取名,实在是有些麻烦了。 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官方背刺?呵呵,背刺就背刺吧,大不了就搞平行宇宙的那种概念,反正官方那边也说过了,暴雨的存在并不是时间倒流这一种简单的说法。) 第16章 感觉好奇怪 ……… 另一边,墨文和十四行诗两人漫步在无人的道路上,只是这一路上下来,两人都显得意外的安静。 十四行诗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题,墨文则是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才会显得自己说出口的话不那么突兀。 不知过了多久,墨文像是下定决心那般,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话说……十四行诗,你今天一整天有在尤利姆先生那里得到什么收获吗?” 十四行诗原本有些出神,在听到墨文的声音后这才回过神来。 女孩先是呆了呆,随后连忙低下脑袋,将手中的笔记本抱的更紧了一些。 “我……想像你今天早上说的那样,回第一防线学校里教学生。” “这么快?你想好了。” 墨文微微一愣,他也没料到十四行诗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原本以为还需要过个几天对方才会下定决心。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墨文今早所做的那些举动和话语,才让十四行诗如此迅速的给出答案。 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想试试,虽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份职业,但是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这一件事!” 十四行诗在说出这句话后,眼神之中的白色火苗不由得熊熊燃烧,闪烁着名为坚定的信念。 墨文望着对方这样一副认真的模样,轻轻的笑了笑。 “嗯,我支持你。” 十四行诗的脚步微微一顿,缓缓停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墨文也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女孩,“怎么了吗?” 十四行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而墨文也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谢谢你,墨文。” 墨文也是被十四行诗这突如其来的感谢给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很快的就调整了过来,缓缓走上前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不用谢。” 十四行诗低着头轻轻的笑了笑,这种被他人鼓励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好像长大了,不,他已经长大了,只是哪怕四年过去了,身上的一些东西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 就这样,两人并排走着昏黄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直至重叠到一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十四行诗想了想,“我想先去和司辰说一声,虽然我的司辰第一助手的职务已经被吊销了,但是我的成员信息已经被记到了『司辰小分队』的名下。 然后再去向z女士提交调职申请,后面的程序就是送到第一防线学校的校长办公室,然后等调离通知。” “有点麻烦。” 墨文轻轻地啧了一声,如果真按照十四行诗这样的流程来执行的话,没个四五天的时间都完不成的。 但突然,墨文想起了现在已经成为部长的罗教。 ——虽然说罗教并不是负责人员调配和管理这一方面的工作,但身为一个部长,给人开后门的权力应该还是有一些的……吧? 墨文心里面这样想着,等回去之后,他觉得得好好问问自己,这个便宜老哥。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那然后呢?” 十四行诗想了想,将抱在怀中的笔记本在男孩的眼前晃了晃,“后面的话,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面仔细研读尤利姆先生曾经当老师的时候写的心得。” 墨文不由得微微一愣,“尤利姆先生……竟然还会写心得?你确定不是日记吗?” 十四行诗也是微微一愣,她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没翻开看过。” 墨文听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女孩手中的笔记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女孩的手中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话又说回来,十四行诗,你的玻璃笔呢?” “呃……” 空气之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十四行诗微微低着头,情绪显得有些失落,“在上一次的行动当中,与勿忘我战斗的时候,由于我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悬殊……被捏碎了。” ——当初那一根玻璃笔可是她亲手炼制出来的,属于自己的术杖。 无论是练习又或者是执行任务之中,那一根玻璃笔都陪伴了她很长一段时间,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墨文一时间也感到有些尴尬,他轻咳两声,有些闷闷的说道,“抱歉……” “没关系的,墨文。” 十四行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看着女孩此刻的表情,墨文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要不……我重新给你做一根?” 十四行诗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墨文! “可以吗?!” “嗯,你知道的,我在炼金术这一方面的造诣还算不错,重新做一根术杖应该没有问题。” 十四行诗听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神色,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不用了,过几天我去找z女士的时候,拜托她重新帮我定做一根就好了。” “是……有什么难言之处吗?”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望着男孩的眼睛,轻轻的说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你帮了我很多,墨文。 但我不想一直……一直像这样子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好意,你也有属于你的事情要忙。” 墨文听后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十四行诗望着眼前的男孩,总觉得对方此刻就像一只情绪低落的大狼狗一样。 这样想着,她缓缓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头,但由于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以至于她甚至都需要轻轻的踮起脚尖才能碰到对方的脑袋。 “谢谢,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困难,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墨文感受着头顶处传来的触感不由得呆愣在原地,就好像是中了石化中那般,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让女孩的手能够更容易的碰到自己的头顶。 “……我知道了。” 墨文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起该给眼前的女孩做一根怎样的术杖了。 很快,墨文就将十四行诗送到了宿舍门下。 “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注意早点休息,少熬夜。” 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墨文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望着男孩渐行渐远的身影,十四行诗的心中不知怎么的,总有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连忙开口叫住了对方! “等等,墨文!” 墨文的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向女孩。 辉煌的灯光照在女孩的身上,洁白的服饰衬托了她身材的纤细与高挑,橘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闪烁着点点金霞。 十四行诗望着远处的墨文,不知怎么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卯足了劲那般向着男孩问道! “你,你明天有空吗?!” 十四行诗紧张的看着对方,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就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被冻结了那般。 “有,怎么了?” 此话一出,十四行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表情,随后她连忙镇定了一下心神,接着问道:“那你明天可不可以……” “好。” “诶?!” 十四行诗瞬间呆愣在原地,她好像还没说完吧?对方就答应了! “我,我……” 墨文站在远处看着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女孩,其实原本他是想要拒绝的。 但当他看到十四行诗那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流转的点点星光时,他便不受控制的开口回答,就好像自己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一样。 ——他不想辜负对方的期待,也不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失落。 ——真是奇怪的感觉,有些不太理智。 这样想着,墨文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不过这对于女孩的笑颜而言,并不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好。 “明天!能陪我去银杏街吗?就是昨晚我和你聊起的人类聚集地……” 墨文没有丝毫犹豫,默默的点了点头,十四行诗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明天早上八点,门口处见。” 说着,十四行诗便迈着欢快的步伐,快速的上了楼。 望着女孩离去的身影,墨文轻轻地挥了挥手。 离开这里朝着远处走去,墨文漫步在小道上,脑海里回荡着十四行诗的笑颜,耳边回荡着对方那宛如银铃般清灵的声音。 心跳……在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着,被注入了激情的燃料,墨文只感觉此刻的自己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就这样迈着欢快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行走在小道上,看起来有些怪,就像是一个得到大人鼓励的孩子一样。 而另一边,十四行诗靠着门板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此刻的她也不是很好受。 十四行诗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轻轻的揉搓了起来,希望能够通过这样子的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此刻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烧成一团浆糊了,仿佛日常冷静沉着的大脑像是显卡的散热器停摆了一样!彻彻底底的死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才感觉迅速跳动的心脏逐渐平稳了下来,她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我这是怎么了……” 她轻声弥喃着,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不解。 ……… (哎呀,总算是写到两人之间的感情戏了,我的这一天真的是等的花都快谢,不知道这一章的观感,大伙们感觉怎么样? 哦,对了,明天我想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天,把精神状态调整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眼睛有些痛。) 第17章 自己?还是…… 怦怦直跳的心脏,微微发烫的脸颊和那心中莫名其妙涌起的期待感,就好似世界上最晦涩难懂的诗,让她怎么都琢磨不透。 她本来就是一个对感情十分愚钝的人,十四行诗也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墨文的感觉逐渐产生了变化? 明明……曾经两人之间的相处,十分的自然很融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十四行诗揉搓的巨离的脑袋,眼神之中透露着迷离…… “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导致有些生疏了吗?” 十四行诗喃喃自语着,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她虽然情感愚钝,但可以感受得到两人之间气氛之间的变化,墨文还是和以前那样子,在意着自己,关心着自己…… ——可是……感觉好奇怪,说不上来是哪里,但就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十四行诗就这样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想了很久,也思索了很久。 她阅读了很多的书,也记录下了上面很多的知识,但十四行诗惊奇的发现,她所铭记下来的知识宝藏,却无法给她一个准确或者模糊的答案。 ——或许……明天可以去问一问星修尔顿女士。 至少相较于自己这个情感上的小白,生活在正常社会的星修尔顿知道的,也领悟的比自己更多。 一想到明天早上就要和男孩一起去,十四行诗的心中就止不住的高兴,她站起身打开了眼前的衣柜! 但突然,她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衣柜之中,除了几件旁人赠送的衣物以外,好像都是清一色的行动成员制服。 十四行诗也总算是理解了玛蒂尔达当初说的那句话,重复的衣物确实不太方便…… ……… [伊甸园]基地内 墨文回到基地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心情显得格外不错。 但当他看到眼前所展现的一幕之时,他不由得顿住脚步,眼中的兴奋一扫而逝,转化为浓浓的震惊之色。 “我还可以……再喝一点……” “行了,但凡给你两粒花生米,你都不至于喝成这样!” 只见不远处的基地大厅内,罗教手中高举红酒,另一只手拦着维尔汀,以免她夺过酒瓶。 而此刻的维尔汀脸色潮红,双眼迷离,神情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随地都要摔倒了般。 以往挂在脸上的瓶颈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被怪叔叔拿走糖了之后,气急败坏的小姑娘。 维尔汀鼓着自己的腮帮子,胡乱的伸出手去扒拉着罗教的衣服,想要试图夺过他手中的酒瓶。 而斯奈德和坦南特则是坐在一旁,默默的吃着瓜,哦,对,还有一个玛丽安。 墨文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大脑不免有些宕机。 ——他俩不是没见过几次面吗?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等等,维尔汀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维尔汀……好像还没有16吧?她什么时候能喝酒了?! 一时间墨文脑海内一阵头脑风暴,看着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在回想着自家老哥曾经提起过的事。 此刻的罗教不免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给眼前的这个女孩喝什么酒了。 自从维尔汀得知自身的特殊性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罗教为了让这个孩子不多想,就抱着逗逗她的心态,给她倒了一点葡萄酒。 ——谁知道就变成这样子了…… “罗教!!!!” 下一刻,一声怒喝传来!罗教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汗毛竖起,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墨文气势汹汹的身影。 只见墨文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还没有醒酒的维尔汀,将对方护到身后。 “我……” 罗教刚想解释什么?就被墨文那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 “嗯……” 维尔汀发出了疑惑的哼哼声,墨文看着女孩脸上的绯红和身上的酒气之时,用着恶狠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罗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禽兽!她才只有16岁!” 罗教:…… “你不是以前答应过我,不会对他们出手吗?” “我就想请问一下我亲爱的欧豆豆,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觉得你的老哥,一个美少年,一个正人君子,是一个禽兽?” 罗教面露和煦的微笑,但额头上那冒起的青筋,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也并不是多么美好。 墨文一听瞬间来了脾气,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记得以前某人好像说过自己喜欢白头发的女孩来着?” 罗教一听瞬间破防了,直接破口大骂道:“你特么到底站哪边的?!!!” “她是我朋友!” “我还是你哥呢!!” “又不是亲生的!”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站立在原地,跟哑火了一样。 “操!” 罗教将身上的西装从身上脱了下来,猛地扔到一旁,指责墨文目眦欲裂的说道:“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明天要是能从床上爬起来,我也就不叫罗教?奥巴索!” 说着,罗教便要走上前跟自家老弟比划几下拳脚功夫,站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坦南特见瓜吃的差不多了,不急不缓地走上来,劝起了架。 斯奈德走上前来带着维尔汀脱离了战场,玛丽安望着争吵的二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干笑两声,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墨文老爷和罗教老爷似乎……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搂着维尔汀坐在一旁的斯奈德听后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他们兄弟俩人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吧。” ……… “原来是这样啊……” 在听完罗教的讲述过后,墨文瞬间了然。 罗教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感觉自己冤的很。 看着罗教那一脸郁闷的表情,回想起刚刚自己误会他的样子,墨文不由得感到一阵尴尬。 “………抱歉。” 罗教轻轻的瞥了他一眼,“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我说你也真是的,对我那么大警惕干什么?我是抢了你的女朋友,还是坑了你什么?” 墨文听后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说他不信任罗教,只是这几年下来,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了,以至于他都会下意识的做出应急反应。 罗教见状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随后,他看向一旁搂着维尔汀满脸笑意的斯奈德,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斯奈德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罗教摆了摆手,“去去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去休息。” 斯奈德听罢,二话不说就抱着维尔汀离开了这里,墨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罗教给抬手拦了下来。 坦南特见没自己什么时候也自顾自的离开了,一时间,基地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哎,话说你今天一整天去干嘛了?这么晚回来?” 面对罗教的询问,墨文编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调查人员名单。半路上遇到了老同学,就跟对方在外面吃了顿饭。” 罗教眼中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墨文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盯了许久,罗教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墨文的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露馅了。 他敢打赌,如果自己与十四行诗之间的事情被对方知道了的话,估计要被眼前这个便宜老哥调侃好一阵子。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去睡了。” 墨文说着便要起身离开这里,望着墨文越走越远的身影,罗教无奈的抬起头,望着空旷的基地,一时间尽显得有些安静。 ………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宽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与器具,有刻刀,有造型,奇特的笔,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金属方块或者三角体之类的。 望着眼前的房间,墨文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房间内的陈设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只是这摆放杂乱的长桌,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了。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不过此刻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躺在许久未接触的大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墨文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一切赫然转变。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片白色的荒漠之上,他仰望四周…… 一望无际的白色荒漠上,没有任何一丝生机,一片绿色,一根树木,只有大大小小的陨石坑和那令人感到绝望的漆黑天穹。 墨文抬头望去,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 漆黑的天穹之上,太阳的光辉照射在一颗蓝色的星球上,巨大的大陆板块和那宽阔的海洋面积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一时间让墨文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墨文才缓过神来,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来啦~” 墨文扭头看去,只见白书节正一脸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喝着,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椰子汁,显得格外惬意。 “你难道每一次与我见面的时候都得换一个场地吗?” 面对调侃,白书节将戴在脸上的墨镜往下抬了抬,淡然的说道:“满足一下内心之中小小的精神需求,什么,不行吗?” 墨文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白书节啧了一声,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眼前的画面一转,两人瞬间来到了金门大桥上。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没?” 白书节这样说着,淡然的拿起手中的椰汁,轻轻的喝了起来。 墨文并没有回答白书节的问题,相反,他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眼前之人。 “在那之前,回答我几个问题。” 白书节的动作微微一顿,一时间,噼里啪啦的雨声回荡在耳旁,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安静。 “……我不认为你能从我的嘴里面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墨文,你得记住一件事情,空手套白狼的活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墨文摇了摇头,“我并不能信任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人,从我第一次失控,你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自称是我梦魇的化身。 后来我成功扛过了精神反噬,来到了黑色教堂,你又说自己是我希望的化身,到现在……” 说着,墨文便看向白书节,眼神之中充满了犀利,“白书节……这会不会又是你的另外一个假名?你到底是谁?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 白书节撇了撇嘴,手中的椰汁猛地一甩,扔下大桥的外面,坠入了漆黑的海中。 “首先呢,你有一点说错了,先前与你见面的梦魇、白墨文,和我并不是同一个人。” 说着,在墨文警惕的目光中,白书节缓缓站起身,“为了让你的精神得到一次又一次的进步,我设计出来了两个分身。 梦魇是为了让你增加对自身灵魂的压制,白墨文是为了让你直视内心之中的恐惧,压力是促使人前进的动力,只有这样你才会不断的进步,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你想说的是,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帮我?”墨文的语气之中,充斥着冷漠。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连小孩子都明白这样子的道理,你帮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需要我朋友的血,又是为了干什么?” “这个嘛……” 白书节玩弄着自己细腻的白色长发,“很简单,你的朋友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她的血液对于我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材料。 放心,受你的灵魂影响,我并不会伤害你所珍视的一切。” 墨文听后眉毛皱的更深了,她再次拉高音量,冷声质问着,“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秘密,小子。” 白书节缓缓将手伸向半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人。” 滋——!! 凛冽的刀锋撕裂空气,雪白的刀刃自虚空之中被拔了出来,白书节将[再生]扛在肩上,淡淡的说道:“想知道答案吗?可以。” 说着,便朝墨文招了招手,“打败我,然后……超越我。” 第18章 吞噬世界的蜈蚣 轰隆——!! 雷霆划过漆黑的雨幕,带来了片刻的光明。 大地……在震颤。 天空……在嘶吼。 雨水滴落在坚硬的引擎盖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就好似一个无知的孩童手持着鼓槌胡乱的敲击着锣鼓。 墨文望着远处的白书节,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 白书节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下一刻…… 呼——!!! 一阵模糊的虚影猛地朝白书节袭击而来,尖锐的长锋撕裂了空气,发出了阵阵刺耳的音爆! 白书节躲闪不及,横刀阻挡! 叮——!! 一股蛮横的力道轰击在刀刃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而白书节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墨文一步踏出,砖石横飞,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狂风在耳边呼啸,白书节一时间只感觉双手发麻,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但还没等他缓口气,下一场的攻击接踵而至! 只见墨文此刻已然自心化全开,漆黑的铠甲上密布着密密麻麻,如同蛛丝般紧密的白色裂纹! 白书节下意识的横刀格挡,瞬间,那股强横的力道再次袭来! 轰——!!! 身体瞬间化作疾驰而过的子弹,被狠狠的轰向了桥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连接桥梁的钢索都不由得在这一记的力道下发出了嘎吱作响的金属摩擦声! 但世界只是安静了片刻,很快,两道身影便从凹陷之中脱离出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墨文奋力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刚练的劲风在耳旁呼啸,发出了阵阵音爆,再次将白书节打的倒飞而出! 两只锋利的手甲抓紧汽车的引擎盖内,黑色的火焰将其包裹,随后旋转身体,如同扔铅球那般将两辆重达几吨的汽车给硬生生的扔向半空! 汽车化作燃烧着烈火的金属残骸,如同地狱的恶鬼那般,向半空中的白书节疾驰而来! 白书节也不敢怠慢手中金色火焰乍现,随后猛地一挥是金色的火焰屏障浮现在面前,瞬间将两辆汽车的残骸给吞并! 咔——!! 漆黑的月牙裹挟着热浪撕裂了金色的火焰!白书节连忙在半空之中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击。 但这还没完,只听耳旁传来了一阵嗯闷的轰鸣声,白书节瞳孔猛缩,只见几十道粗壮的剑刃凭空出现,如同上帝的神罚那般朝他刺来! 白书节反应极快,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在刀锋剑影之间辗转腾挪,金色的火焰裹挟着白色的刀光,切割着锋利的刀刃,硬是给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墨文,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白书节忍不住开口调侃起对方,丝毫没有因为此刻的处境而感受到一丝害怕或恐惧。 但很快,他就发现到了不对劲,周围粗大的剑刃被他不断的切割击碎,在他的四周留下了不少残骸。 但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遍布在他的四周,化作了囚禁他活动的牢笼,将他控制在这里。 白书节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但很快,金色的火焰缠绕刀身,[再生]的长度被猛然拉长,从原本的日本打刀变成了大太刀的模样! 白书节借用身体挥舞着手中的利刃,画出了一个圈,下一刻猛烈的刀光裹挟着炽热的金炎,化作狂暴的龙卷轰开了钢铁的牢笼! 墨文站在高处,俯视着眼前的一切,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自己的绝招拖延时间。 ——而现在……良机将至! 墨文手持黑剑缓缓指向天空,随后猛地挥下! [神罚?悲哀] 轰——!!!!!! 巨大的黑剑撕开漆黑的天穹,裹挟着浓烈的黑烟和来自地狱的哀嚎从天而降!如同一座漆黑的山峰,朝着下方坠落而来! 白书节望向天空极速坠来的巨剑,嘴角挂上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只见他微微抬起双手,金色的光环自他身下浮现,逐渐凝实,但下一刻…… 轰——!!! 金炎以他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车辆,化作一团又一团的银白色液体飞到他的身前,迅速凝固重塑,化作了一只通体银色、身体残破的巨大盔甲。 白书节缓缓举起手指指向天空之中的巨剑,轻声念了一句…… [残兵] 下一刻,残破的骑士举起那一只还算完整的手臂猛地一向半空之中的黑剑! 轰——!! 黑色的火焰与金色的赤阳发生了激烈的碰撞,瞬间将漆黑的天穹染的透亮,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雷霆在半空中肆虐,雨水在空气中飞舞,但此刻的天灾在眼前两人之间的对轰面前显得那般的薄弱和渺小。 ——这就是五层神秘学家之间的战斗,堪比天灾。 墨文微微皱了皱眉,眼中的红芒越发炽盛。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黑色的火焰如同从天而降的瀑布那般顺着黑色的剑刃轰击在银色巨人的铠甲身上! 吼——!!!!!!! 绝望黑龙【利加尔】如同神兵天降那般,猛地杀入两座庞然大物之间的对轰之中!他喷吐着汹涌澎湃的烈焰,死死压制着金色的炎阳! 但这还没完,只见绝望黑龙【利加尔】伸出锋利的龙爪,猛地握住巨大的黑剑,将其高高的举向半空! 伴随着他愤怒的嘶吼声,举着巨大剑锋裹挟着阵阵黑烟将眼前的巨大铠甲连带着金门大桥的桥面一并斩断!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雷声,碎石横飞,钢筋崩断,大桥如同被拦腰斩断的巨龙,那般无力的垂下自己的脑袋。 桥面崩塌!无数的碎石滚入漆黑的海中,溅起了一阵又一阵巨大的浪花。 而残暴的巨龙则煽动着庞大的骨翼悬停在半空之中,手握着黑色的大剑,发出了属于胜利者的长哮! 在做完这一切后,墨文也半跪在地上,此刻的他也是脸色苍白,这是他第一次放开手脚,并且倾尽全力的释放着自己的能力。 无论是[神罚?悲哀],还是绝望黑龙【利加尔】,这两者对他自身的神秘术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由于他现在的阶段也才只是三层的水准,于是乎像这样子破坏力强且消耗极大的招式他都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也不知道晋升到四层之后,这样的问题能不能得到完善?” 墨文喃喃自语着,自心实验体也是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天赋型神秘术。 但由于他们自身灵魂的特殊性,从而导致了一些实验体,如果想要让自己的神秘术再次有所经历的话,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十分庞大。 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不稳定个体,由于灵魂方面的先天缺失,导致他的神秘术造诣最高也只能达到三层的水准,无法再往前更进一步。 ——不过听白书节先前的讲述,自己的灵魂也逐渐与自心融合,或许说不一定可以找个时间尝试突破一下。 墨文心里面这样想着,在休息的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朝着下面看去。 “看样子……应该是打败了。”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祥。 很快,墨文就察觉到了这股不祥究竟从何而来,感受着从地面所传来的震动,他微微抬头向着四周张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震动越发巨大,沉闷的轰鸣回荡在耳旁,其中还裹挟着阵阵低沉的嘶吼! 墨文扭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 白书节站在不远处,高举着手中的刀刃,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小子,今天就给你看一看……七层实力!” 随后,长刀轻轻挥下,而白书节身后之物也浮现出它的轮廓! 呜——!!!!!!!! 巨大的蜈蚣张开巨大的口器,顺着金门大桥将眼前的一切全部吞噬殆尽! 世界……归于黑暗之中。 “美…………味。” ………… 哐当——!! 墨文从床上摔了下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缓缓撑起身,扶了扶额头,此刻的他一时间脑袋有些懵。 ——对方刚刚……释放出了一只蜈蚣吧? 回想起刚刚在梦境之中所经历的那一切,墨文的内心从未有过的凝重。 白书节的身上可疑的点太多了,小到身份,大到目的,再加上对方那堪称可怕的强悍实力,墨文一时间,竟感觉有些棘手。 而且在得知对方很有可能是居住在自己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之时,墨文甚至生出了想要立即将对方彻底绞杀的想法。 但现在看来,自己那时对他的威胁,在他眼里看来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墨文觉得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或许……将自己杀死并占据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不可能。 可白书节似乎并没有这么做,这一点着实让墨文感到一丝奇怪。 “白书节……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墨文靠坐在床边,喃喃自语着。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太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向上攀升着,很快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墨文微微抬了抬眼眸,望向照进窗户内的阳光,一时间有些愣神。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样想着,突然墨文像是猛地惊醒了过来那般,扭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摆放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正是早晨七点半。 “the oh shit!该死!” 墨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总算是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八点要在基金会总部的门口集合,与十四行诗一起前往银杏街! ——该死!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墨文连忙马不停蹄的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猛地冲进浴室之中,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洗澡,身上的味道早已难闻无比。 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系列的洗漱过后,墨文便打开了眼前的衣柜,从中拿出了一套灰白款的格子式高领毛衣,又拿出了一件带有兜帽的深灰色的短袖大衣。 其实,先一开始墨文对于衣服的需求就是能穿就行,行动方便且具有不俗的防御力。 但随着这几年下来的相处与成长,再加上罗教对于自己穿衣品味上面的纠正与修改之后,也让墨文对衣服的品类产生了些许需求。 将腰带系好,来到镜子前照了照,墨文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后,墨文又从衣柜之中拿出了一条纯银制成的吊坠戴在了脖子上,又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在确定无误后便推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 基地大厅内,斯奈德叉起切好的煎蛋缓缓地到维尔汀嘴边。 而维尔汀也没有拒绝,只能无奈的张开嘴巴,选择享受投喂。 由于昨晚喝了酒的缘故,导致维尔汀此刻脑袋还有些发懵,以至于记忆有些断片。 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已然发现自己竟躺在斯奈德的床上,还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中。 这时,墨文迈着焦急的步伐从一旁走过,瞬间吸引到了两人都目光。 “早上好啊,墨文老爷,这么急匆匆的是打算去哪呢~?” 斯奈德打起了招呼,但墨文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快速离开了。 “出门逛街,早饭不用给我留了!” 下一刻,墨文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脸疑惑的斯奈德和有些发愣的维尔汀。 “……墨文老爷,以前一直是这样的吗?” 斯奈德有些呆愣愣的说道,维尔汀茫然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点,但……我至少可以肯定。 他不是那种为了买东西,而把着急写在脸上的人。” 斯奈德听后沉吟片刻,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回想起刚刚墨文身上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装扮和那焦急的神情,斯奈德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呵呵,那照这样子看来~墨文老爷的行踪就着实有些可疑了呢。” 斯奈德这样说着,还舔了舔嘴角,随后看向维尔汀,“那老爷,我们要跟上去看看吗?” 维尔汀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对观察他人隐私没有什么兴趣。” “没意思……” 斯奈德无奈的撇了撇嘴。 (麻烦各位多多点点催,多给本书写写书评,拜托了,作者更新不易,还望给个硬币(书评)!) 第19章 橘色是懵懂的颜色 基金会总部门口。 和煦的阳光穿过密集的树林,洒向这片洁白的建筑群,将这里照的宛如上帝的宫殿。 白鸽拍打着洁白的羽翅,翱翔在湛蓝的蓝天上,微微抬起手阻挡了些许刺眼的阳光,仰望着上空飞翔的鸟儿,只感觉心情无比的舒畅。 十四行诗坐在门口的长椅边,但此刻她身上的穿着却与日常截然不同。 日常用发带在脑后竖立起来的双马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垂在胸前,显得很是休闲日常的低马尾。 白色的长袖内衬外穿着一件无袖毛衣,洁白的白色长袍被她穿在身上,随着阳光的照耀显得更加耀眼。 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膝盖处,压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的裙边。 这是当初与玛蒂尔达前往【桂花】服装店之时,对方亲手为自己挑选的服饰。 十四行诗看着此刻自己身上的穿着,心中既高兴又充斥着忐忑。 ——也不知道墨文看到自己的这样一副装扮,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样想着,十四行诗的手指不由得微微蜷缩起来。 但很快,这种莫名的紧张感便很快的被一个急速的脚步声所代替,随之而来的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十四行诗抬头望去,只见墨文正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她这里走来。 “抱歉,我……来晚了。” 墨文轻轻地喘着气,尽量不让自己在女孩面前显得狼狈,十四行诗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不,是我来的有些太早了。” 这样说着,十四行诗便开始打量起眼前男孩的穿着。 没有多么精致,也没有多么华丽,甚至搭配上墨文那垂在胸前的马尾和戴在右眼处的单片眼镜,气质显得很是怪异。 ——看起来有些……低沉?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少年的穿着,但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有在精心打扮着自己。 墨文看着十四行诗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眼神,一时间竟显得有些紧张,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有些犹豫的问道,“很……怪吗?” “啊?哦,没,没有,只是……” 十四行诗说着,便指了指男孩的头发,“我觉得如果换一个发型的话,或许看起来会更好一些。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可以帮帮你。” 十四行诗在语气之中透露着诚恳,墨文沉默思索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拜托你了。” 这样说着,墨文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脑后的长发,“以前把长发剪掉之后就一直留着短发,一时间变回来,有些不太习惯。” 十四行诗轻轻的笑着,随后墨文就这样坐在椅子上,而女孩则是站在他的身后,指尖穿过细腻的发丝,认真的编织着对方的发型。 没过多久发型就弄好了,墨文站起身,原本随意绑着的低马尾,在十四行诗的一阵操作下,只在后脑勺的部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狼尾。 墨文甩了甩头,“怎么样?” 十四行诗看着此刻,眼前男孩的形象,笑着点了点头,“非常合适。” “谢谢。” 十四行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墨文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走吧。” 随后,十四行诗缓缓的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墨文听罢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了女孩的脚步。 ……… 两人在来到电车后,就相继找位置坐了下来,可能是时间还太早了的缘故,导致整个电车内坐着的人寥寥无几。 轰隆隆—— 伴随着滑轮的滚动发出的轻微声响,电车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慢悠悠的行驶在轨道上,向着远处驶去。 窗外的树木一棵又一棵的从眼前掠过,金色的光线一缕接着一缕的从两人眼前闪过。 也相继照射在了两人的身上,时而洁白如霞,时而没入阴影。 墨文微微低垂着脑袋,半睁着眼睛,双手抱胸,此刻的他还有些没睡醒。 而十四行诗则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但她的心思浑然不在这些上面,而是像一个小狗一样,眼神时不时的朝墨文那里看去。 ——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是藏匿不住的欣喜与好奇。 十四行诗的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与期待,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与眼前的男孩一起外出。 其实昨晚十四行诗的那一句询问,对于墨文是否会答应自己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对方也有属于自己的事要忙,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习惯…… 但是……男孩的眼睛就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抓住她脑海之中的期待,不会让自己感到失落。 这样想着,十四行诗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 ——墨文……真的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哪怕四年过去了,他也还是那个男孩。 ——对自己……很好很好的男孩。 十四行诗静静的望着男孩,点点星光在女孩的眼中流转着,嘴角含笑,如同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但当她看到对方那一双宛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双眸之时,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涌出了一抹担忧。 ——是啊,男孩还是那个男孩,但对方也变了很多。 电车穿过树林,来到广阔的平原,早晨的光芒也恰在此时洒在了两人的身上,让他们感到暖洋洋的。 可能是……无话可说? 又或者……都有心事? 挂在上方的扶手轻微摆动着此刻的电车内,尽显得格外安静。 十四行诗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四年的时间,足以使一个人的性格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墨文离开之后,经过四年的磨练,他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优秀,但是…… ——他经历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 十四行诗微微低垂着眼眸,回想起当初对方奋不顾身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场景,如果可以,她更希望站在面前的是自己。 ——她不想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墨文很累,非常的累,巨大的压力和过去的疼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上气。 而那一晚,则让十四行诗真正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痛苦与枷锁。 ——是啊,他们曾经是同学,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呢? 即使墨文一直表现的十分自然,但十四行诗能感觉得到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些许的隔阂,似乎是对方有意为之,想要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但……十四行诗并不想这样。 她想靠的男孩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她想以自己的方式尝试去缓解对方心中的痛苦,她希望墨文的脸上能够发自真心的露出笑容。 ——墨文很在意自己,她知道。 ——可自己又何尝不在意他呢? 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十四行诗的内心感到无比的纠结。 平静……在四周弥漫。 但很快,这一份平静便被一阵轻微的鼾声给打破了。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墨文,只见对方正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光芒照耀在男孩白皙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抖动着。 十四行诗见此情形,也不由得放缓了呼吸,防止吵醒身旁熟睡的少年。 她轻轻的挪动了身子,靠的少年更近了一些。 淡淡的薄荷味从墨文的身上散发出来,钻入女孩的鼻腔之中,这股味道很好闻,让人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清凉。 十四行诗轻轻的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粗糙,相反,皮肤表面十分的细腻和q弹。 眼中的担忧瞬间如融化的积雪那般,在眼中荡漾开来。 十四行诗轻轻的伸出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随后微微拉了拉,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柔软的肩膀上。 ——这样子……会不会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重量,和那轻微的鼾声,一句话不由得浮现在女孩的脑海内。 “我打着挚友的名义,给予你恋人般的关心。” ——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约会呢? 十四行诗心里这样想着,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为自己脑海内冒出的想法而感到一丝丝的羞耻。 十四行诗赶忙闭上眼睛,在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朋友,最纯真的友谊而已。 ——可是……真的是友谊吗? 十四行诗原本怦怦直跳的心脏缓缓归于平静,她微微睁开眼眸再次望向身旁的男孩,轻声呢喃着…… “我们之间……真的是朋友吗?墨文。” ……… 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墨文也是很快的,从睡梦之中苏醒了过来, 虽然说和白书节之间的战斗只是在梦境之中举行,但那种对精神方面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不知是不是错觉?墨文隐约听到了一道模糊的声音,似乎说了些什么,好像和自己有关。 十四行诗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眼神有些茫然的墨文,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 两人漫步在铺满银杏树树叶的街道上,仿佛踩在一片又一片的薯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金黄。 墨文望着眼前金黄色的大道,一时间也感到无比的新奇,十四行诗也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有意无意的靠近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子的沉默与寂静,十四行诗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问道:“墨文?” “嗯?怎么了。”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墨文微微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女孩会突然之间问起这个。 十四行诗满脸认真的望着男孩,双手忍不住的握紧,显得格外紧张。 “我……不知道。” 墨文思索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自从离开第一防线学校之后,我的生活都是在训练和探索之中度过的。 在此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的人,也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事物,但如果说喜欢的东西……我还真的不知道。” 他并没有说谎,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是当初他最爱吃的炸鸡腿,也早已被他遗弃,改为更为清淡一些的饮食。 “这样啊……” 十四行诗微微低垂着,眼眸似乎显得有些失落,墨文望着女孩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个?” 十四行诗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但又很快的被隐瞒。 “我……有些好奇。” 墨文听后也不再过多追问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来到大街上,墨文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算比较早,十四行诗,你吃过早饭了吗?” 十四行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听到墨文的呼唤后,慌忙抬起头,“啊……没有。” “那……要不要吃一点?” 墨文指了指不远处的热狗摊,十四行诗犹豫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人便人手一个热狗继续漫步在大街上。 墨文几口解决掉手中的热狗,热狗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十四行诗则吃得津津有味。 十四行诗小口小口的吃着,但依旧有些许酱汁沾染上她的嘴角,墨文见状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别急,如果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去买。” “不用了,我只是……” 十四行诗舔了舔嘴角,“第一次尝试这样子的美食,感到很是好奇。” “那也用不着吃的,这么着急吧?”墨文从口袋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微微前挺身子。 十四行诗微微睁了睁双眸,在她的注视下,墨文轻轻的擦拭掉她嘴角的些许酱料,动作轻柔,眼神之中满是认真与柔和。 十四行诗一时间也不由得愣在原地,任由男孩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回过神后,十四行诗微微低下头,有些小声的说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妈的,总算是写完这一章了,太不容易了……感情线真的很难写,但是的话怎么说呢?不知道这一章大伙们觉得怎么样?满分十分,你们打多少分?) 第20章 你喜欢他吗? 墨文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多说,反而是岔开话题,询问起接下来的流程。 “接下来我们去哪?” “嗯……” 十四行诗努力的思索着,墨文也不急,就这样站在女孩的身旁,等待着她的回复。 “先去……【桂花】服装店吧,我也想买几套衣服…… 毕竟到时候成为第一防线学校的教员,衣着方面必须得慎重考虑。” 十四行诗想起了自己衣柜内清一色的行动成员制服,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毕竟……穿着行动成员制服,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墨文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无条件的支持。 “哦,对了。” 两人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突然墨文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孩,问道:“话说你想好当什么老师了吗?” “什么……老师?” 十四行诗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毕竟……无论是文科成绩,又或者是理论成绩,我都是第一名,无论担任哪一项科目的教员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墨文听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女似乎……有炫耀的意思? 沉默半晌后,墨文也只憋出了两个字…… “……厉害。” 十四行诗轻轻地笑了下,似乎被男孩这么一夸,显得很是高兴。 ……… 【桂花】服装店内,大量的顾客,三五成群的进入店内,而店员们则像是一个又一个勤劳的蚂蚁那般,在店内来回穿梭着。 他们的额头早已被汗水浸湿,脸上更是洋溢着健康的红润,但没有一个人说累,也没有人感到一丝疲惫,每个人都很兴奋,都在为着这一份简单且待遇不错的工作而奋斗着。 当然,这家店的老板星修尔顿小姐,也不是那种躲在幕后充当甩手掌柜的人。 星修尔顿也和其他店员一样,接过对方递来的商品,随后迅速包装,将其完好无误的送到顾客的手中,随后小钱钱到账!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店铺日渐兴旺壮大的成就感,让她内心之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很快,门口的铃铛再次响起,预示着新的顾客进入了店里。 “欢迎光临!尊敬的顾客,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星修尔顿下意识的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说着标志性的敬语,但当她看到了眼前的女孩之时,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的给吐了出来。 “早上好,星修尔顿小姐。” 十四行诗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说道。 “诶?!十四行诗!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快进来,快进来!” 星修尔顿脸上是藏匿不住的高兴,连忙走上前来拉着十四行诗的手,“你们也真是的,一天天生活忙的都没空过来看看我~” “抱歉……因为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一时间也有些脱不开身……” 星修尔顿轻轻地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好啦好啦,能过来就好。” 随后,星修尔顿上下打量着十四行诗,“不错呀,这次过来还记得换衣服,嗯,不错,至少比一上一次要漂亮不少!我就知道我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问题。” 星修尔顿就像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那般,拉着十四行诗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而十四行诗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认真聆听着对方的牢骚。 但是向十四行诗快乐唠嗑的星修尔顿,却浑然忽视掉了紧随其后的墨文,搞得他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开口询问。 “十四行诗,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娘?” 终于,站在一旁的墨文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而星修尔顿也终于将注意力从十四行诗的身上转移到墨文身上。 星修尔顿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看向十四行诗,又看了看墨文,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位是?” “哦!抱歉,忘了向您做一下介绍了。” 十四行诗轻咳两声,朝身后迈了一步,站到男孩的身旁介绍起来,“墨文?艾斯特,我的朋友。” “这位是星修尔顿小姐,是这家【桂花】服装店的老板。” 星修尔顿面对十四行诗的介绍显得很是满意。 墨文听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轻轻的伸出了手,与对方握了握,两人就这样算是正式认识了。 星修尔顿望着站在一起的二人,一时间竟有些错愕。 “那你们两个这是……约会?”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误会,那般大脑的中枢神经一时间没处理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十四行诗,洁白的肌肤上瞬间泛起了一丝羞红,连忙摆了摆手,尽显慌张。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星修尔顿小姐,我们只是一起出来买衣服而已,请,请不要往那一方面想!” 这下换星修尔顿大脑登机了,不过不愧是一店之长,星修尔顿在思索了0.15秒之后,便想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法。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星修尔顿先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满是歉意的看向两人,“哎呦,你看我这性子,真的是一天天的净瞎猜,那个我这人就是这样子的性格,你别在意哈。” “哦,没有,没有……” 墨文也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不过……约会吗? 墨文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女孩,一瞬间,两人的视线瞬间碰撞在了一起,但又很快的撇过头去。 星修尔顿望着眼前互动的二人,嘴角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就知道眼前的两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这个木讷的姑娘。 ——【桂花】服装店店长已下线。 ——【桂花】服装店第一红线仙上线! “那行,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去忙了哈,你们挑好衣服记得过来喊我,我给你们打五五折!” 说着,星修尔顿便迈开步子再次扎进人堆之中。 墨文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沉默半晌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星修尔顿小姐……真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 “是啊。” 十四行诗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但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墨文没有否认,轻轻的嗯了一声,但当他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场误会之时,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两人之间相互沉默着,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之中弥漫,仿佛都快要窒息了那般。 十四行诗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她揉搓着自己的裙边,这一点小动作将他内心的紧张与羞涩暴露的一览无余。 墨文清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我……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你去那边找一找吧。” 没等十四行诗答应,墨文便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女性服装区走去。 十四行诗先是微微愣了愣,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逃离? ——原来他也会感到紧张吗? “噗嗤!” 十四行诗忍不住笑得出来,但很快,她就笑不出…… 只见墨文拿了好几件衣服,径直向她这里走了过来,十四行诗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这几件我看着还不错,就拿过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墨文还将手中的衣服往前递了递,十四行诗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接过对方递来的衣服,一时间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试试……” 十四行诗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这里,非也似的朝着更衣室跑去! 很快,对方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深蓝色长裙显得很是合身,柔顺的面料很好的展现了女孩的身材曲线,白色云衫披肩显得整体的造型不会过于单调,再加上架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对十四行诗增添了几分书生的气质。 只是对方脸上那淡淡的红晕,和藏匿在背后的双手,文静的同时又带着几分属于少女的羞涩与可爱。 墨文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看呆了,此刻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道声音。 ——好可爱。 “怎,怎么样?” 十四行诗小声询问着,被墨文这样盯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看,很美……” 墨文一时间,有些猪脑过载灵活的大脑,一时间也有些宕机,只能凭借着本能说出了几句简单的赞美。 但就这几句简单的夸赞,对十四行诗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后微微低下头,青涩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十四行诗要做的就是进入更衣间,换好衣服给墨文展示,得到夸奖,继续换衣服。 来来往往差不多有六次,有冬季的衣服,也有夏季的吊带裙,纯白色的羊毛衫搭配牛仔长裤…… 眼花缭乱,一时间墨文可谓是大饱眼福。 但更高兴的还得数星修尔顿,两人这一趟下来整整买了六件衣服!而且墨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将这六件衣服全部包下来了! “等,等一下!” 墨文拎着已经包装好了的衣服,这样朝门外走去,却被十四行诗给喊住了。 墨文有些疑惑的扭过头,“怎么了吗?还有什么想买的?” 十四行诗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墨文先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墨文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这么做。 “你等我一下……” 十四行诗说着,便朝着不远处跑去,没过多久,在墨文惊愕的目光之中,对方抱了三件衣服过来。 “你这是……” 墨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十四行诗将手中的三件衣服递到墨文的面前,笑着说道:“我觉得这几件衣服应该会比较适合你,所以就拿了过来。” “所以这是……送给我的?” 墨文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十四行诗望着对方此刻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柔和的光泽在眼中流转。 星修尔顿站在一旁看着墨迹的二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忙走上前去夺过十四行诗手中的三件衣服直接硬塞到墨文手中。 “真的是换件衣服都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个男人?赶紧去!” 说着星修尔顿便招呼一个店员,带着墨文前往了更衣室。 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十四行诗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期待。 “看样子你真的很在意他呢~” 十四行诗没有否认,轻轻的点了点头,但当她回过神来之时,再想解释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星修尔顿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淡淡的问道,“你喜欢他,对吧?” 她早就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浅了,趁现在那个男孩不在,她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敲打敲打眼前这个木讷的姑娘。 这个问题瞬间将十四行诗给问愣住了,仿佛直击灵魂深处,让她的内心发生了些许震颤。 ——她喜欢……墨文吗?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颗落入平静池水之中的石子荡起阵阵涟漪的同时,却也成为了湖水的一部分,意料之外,但又感觉情理之中。 十四行诗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对方,又或者怎么说,她先前从未往这一方面去设想。 她一直都只是将墨文当做朋友…… ——可是……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自己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抱着这样子的疑惑,十四行诗缓缓看向星修尔顿,沉默片刻,缓缓的开口问道…… “星修尔顿小姐,喜欢一个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星修尔顿眨了眨眼睛,随后,有些震惊的啊了一声?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十四行诗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才让这位服装店店长确认自己的耳朵并没有聋。 “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奇葩的问题啊?” 星修尔顿一时间有些不太理解,但十四行诗只是低垂着眼眸,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 第21章 十四行诗的喜欢 星修尔顿并不是一个愚钝的人,从女孩的话语之中,她感受到了一股负面情绪,想必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心事。 沉默半晌后,十四行诗望向窗外的阳光,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星修尔顿小姐。” “就像您说的那样,喜欢就像巧克力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样的味道。”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眼眸之中的光泽不由得暗亮了几分,语气之中充斥着低落。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才能算是喜欢,我并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学院生活,也不知道暗恋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 十四行诗望着星修尔顿,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淡金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白色的火苗,但又掺杂着其他的东西。 有迷茫,有不解,但更多的则是对于未知的恐惧与无法理解的痛苦。 “我们两人在第一防线学校内相遇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旁,愿意给我讲故事,愿意聆听我的烦心事。” 说到这里时,十四行诗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怀念的神色,“我曾经一直认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12岁的那一天,他离开了,四年之后,我再次见到了他,虽然我与他相处之时,他还是像曾经一样与我说着话,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身上似乎背负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我想离他更近一些,但他总是会保持着些许的距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情谊逐渐产生了些许变化? 十四行诗不知道,她本身就是一个对感情十分木讷的人,但是她能够感受得到。 ——她能够感应得到玛蒂尔达对她的善意,也能感受得到尤利姆对所有人的温柔,和维尔汀面无表情的外表下,那一刻认真对待每一个人的热情。 但是墨文带给她的感觉则与其他人截然不同,有欢乐,有悲伤,有平凡和精彩。 那个将自己搂入怀中,放声痛哭的少年,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之中掩面哭泣的孩子。 而小时候的那个将她拉上板凳,与所有人站在一起的男孩,则像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骑士。 渐渐的,渐渐的……十四行诗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在意那个男孩,她害怕墨文突然之间的不辞而别,关心着对方的内心。 复杂的情绪在十四行诗的心中翻涌着,但是对于情感的懵懂,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何表达,如何去理解这份晦涩难懂的情绪。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只是彼此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 ——他们还是朋友吗?是,但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那自己喜欢墨文吗?她不知道,所以不清楚……… 星修尔顿望着眼前这个木讷的姑娘,心中思绪涌动。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面对星修尔顿的询问,十四行诗先是沉默片刻后,便缓缓的点了点头。 星修尔顿再次沉默了。 她想了很多的措辞,但她始终都没有想到究竟是怎样的答案,才能让眼前的姑娘解开心中的枷锁? ——她对十四行诗说不上是了解,但也清楚像这样子木讷且死板的姑娘,面对问题之时,都喜欢朝着一个方向去思考,去钻牛角尖。 一时间星修尔顿只感觉压力山大,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他斟酌片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其实……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的……孩子。”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星修尔顿接着说道:“因为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比其他人见识的场面要多一些的店长。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许这一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问一问一些心理医生,或许他们会比较了解。” 十四行诗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不知该开口说一些什么,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是藏匿不住的失落与沮丧。 “但是……” 可下一刻,十四行诗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一双温润的大手给抓住,她微微的抬起头,迎上了星修尔顿那双棕色的眼眸。 最终,星修尔顿还是决定帮一帮十四行诗。 ——她虽然不是什么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拥有丰富人生阅历的老者…… 可那又怎样?即使这样,她依旧想帮一帮眼前的姑娘,哪怕最终呈现的效果微乎其微。 星修尔顿深吸一口气,随后死死地盯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十四行诗……你要清楚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的答案本身就没有准确的,就没有标准的。” “判断喜欢的标准究竟是什么?谁也不清楚,或许刀剑相向的仇敌,最终会终成眷属,曾经亲密无比的青梅竹马,最终也会分道扬镳。”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我们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正是因为我们拥有着复杂的感情。 你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因为他而面红耳赤,也不清楚自己内心之中为何会涌起一股在意他的情绪…… 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迎上他的视线后,会下意识的低头……… 这些你都不明白,不是吗?” 此话一出,一时间,十四行诗只感觉耳旁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有眼前女人的话语萦绕在耳边。 “可是你做出的这些反应的前提都是围绕着他,你懂我意思吗?孩子。” 十四行诗呆愣愣的望着星修尔顿,沉默半晌后,茫然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明白………” 十四行诗说的很小声很小声,此刻的二人就好像一对姐妹那般,倾诉苦楚。 ——围绕着他吗? 星修尔顿轻轻的笑了笑,摸了摸女孩那柔顺的橘色长发,没有责怪,也没有气馁。 “简单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于你。” “我?” 十四行诗微微睁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星修尔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是啊……这个世界上情感的标准答案并不存在,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正确答案。 或许……你的心中早已明了,只是你缺少一个小小的契机,可能是一缕早晨的阳光,也可能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又或者是在某一个时间点看到重要的事物。” 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两人的身上,也照亮了十四行诗眼中的清澈与迷茫。 “那我应该……怎么做?” “尝试放下理智的枷锁,跟随着感性走。” “顺从你的心……去感受你在意的那个人。” “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因为人生的选择就像一辆火车一样,你犹豫的太久,它就开走了。” ……… 很快,两人肩并着肩,离开了【桂花】服装店,星修尔顿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却也说不出口。 ——小十四啊,接下来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姐姐我啊,只能帮到你这了!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阴寒,两人漫步在银杏街的司库亚湖旁,看着横栏上的鸽子重新起飞,又落下。 反反复复,却不会感到一丝疲倦。 墨文轻轻地抚摸过坚硬且冰冷的护栏,漆黑的眸子时不时的看向身旁的女孩。 只见十四行诗低垂着眼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那般,似乎有什么心事? 而墨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感受着微风穿梭过身体时,带来的阵阵寒意,他望向身旁的女孩,争着片刻缓缓开口问道:“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这里的风也有些大了……” “没关系的……”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望向桥的对岸,“………我想…再好好看一看这座城市。 墨文……能陪我走一走吗?” 此刻,十四行诗的心中很复杂。 ——抛开理智,跟随着感性的步伐前进。 ——用心去感受……在意之人。 ——但如果人生的选择就像火车一样的话,那不应该更加认真的去做决定吗? 十四行诗依旧无法理解这段话的含义,就像为什么今天的风会那么的凉?他们从哪里吹来,又要飞往哪里? 脑海之中,思绪万千,最终也只能发出了一声苦笑,十四行诗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笨蛋一样。 墨文先是愣了愣,当微风卷起女孩的发丝之时,他这才回过神来。 “好。” 十四行诗笑了笑,将四处飞扬的发丝捋到耳后跟,感受着空气之中吹来的新鲜空气,不知为何,原本郁闷的心情被缓解了不少。 就这样,两人漫步在遍布银杏树叶的街道上,是欢迎两人的到来,今天的大街上格外的热闹。 上前一问,这才知道,再过几个星期就到了银杏街首次庆贺的节日,银杏节。 设立这个节日,似乎是为了纪念那些被暴雨回溯的人们和当下来之不易的生活,而特地举办的节日。 毕竟在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暴雨回溯的当下,快乐的气氛是缓解人们内心压力的良药。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走走逛逛,看到了许许多多奇特,但又平凡的事物,比如说树叶通体呈赤红色的银杏树,还有表演杂技的小丑。 靶子滩,小吃摊,各式各样的产业链伴随着节日的缓缓到来,正渐渐的恢复着活力。 太多太多的回忆、欢乐,值得在此刻被铭记。 似乎走的有些累了,十四行诗找到了一处长椅,缓缓的坐了下来,以前热闹的场景,她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墨文望着女孩的侧脸,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缓缓站起身。 十四行诗也被身旁男孩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你在这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墨文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十四行诗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很奇妙。 “早点回来……” 墨文就好似听到了这句话那般,加快了脚上的脚步。 ……… 在这时间的推移,风吹的愈发猛烈,空气也变得愈发寒冷,十四行诗坐在原位,拉了拉身上的白色长袍。 双手揉搓着掌心,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己的身体稍微暖和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坐在位置上,看着树叶被风吹起,又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如同海浪起伏的声音,显得格外悦耳。 墨文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女孩的身前,十四行诗望着眼前的男孩,笑了笑。 “你这是去买什么了?” 这样说着,十四行诗还望向了男孩那双背到身后的双手,眼中写满了好奇。 但墨文则是神秘一笑,“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请麻烦亲爱的十四行诗小姐闭上眼睛。”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愣了愣,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眼前的漆黑,让女孩的心中产生了些许的不安,短暂的等待,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但突然!十四行诗只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孩的声音。 “ok。” 在墨文的示意下,十四行诗缓缓睁开了眼睛,但展示在眼前的物品,则是让她微微愣在了原地。 “你好,我是小狗,你喜欢小狗吗?” 只见墨文的手中正抓着一件橘色小狗造型的玩偶甚至还抓起了对方毛茸茸的手臂,幼稚的这着十四行诗挥了挥。 “这是……” 十四行诗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惊讶,但更多的则是疑惑与不解,她有些不太明白,墨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你这一路上走下来,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应该是有些心事吧。” 墨文说着,就将手中的玩偶逼到女孩的面前,“就想着给你买一个毛绒玩偶,怎么样,喜欢吗?” 十四行诗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她伸出手缓缓接过男孩手中的小狗玩偶。 柔软、舒适,这是十四行诗入手的第一个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抚过了她的心田,掌心之中满是温柔,眼神之中满是关心。 “墨文……” 十四行诗轻声的唤着男孩的名字,而墨文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树冠上,两只娇小的身影在上面嬉戏打闹着,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墨文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他不知该如何给出完美的答案? 十四行诗就这样微微低头,等待着男孩的回答。 藏匿在刘海之下的那一双金色眼眸之中,不再像以往那般耀眼,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而是略显暗淡,充斥着不解迷茫,但更多的是伤心与心痛。 面对这一种模糊的情感,她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该用何种的词语来描绘,她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答案来回忆自己的内心。 ——什么是喜欢?她一无所知…… ——对于男孩的关心与照顾,他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和情绪去回应对方? 放眼过去,再看向现在,对方似乎变了,但那一份时时刻刻关心自己的那份在意与温柔,似乎从来都没变过。 ——可是为什么? 十四行诗不理解…… 她就像被问题所困扰的学者一样。 被有限的常识束缚住思想,越是思考这些,她的内心就越添几分难受,越是去想那些,无助的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 她想知道……眼前的男孩心中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 十四行诗的呼吸一制,手中的玩偶也变得不再柔软,感觉就好像握住了一块冰冷的铁,显得有些沉重,又好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朋友……吗? ——或许这样的答案……也不错吧。 星修尔顿话语萦绕在女孩的耳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走了其中的寒冷,呼出了温热的气体。 “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一直……一直……都不会骗我……” 十四行诗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心里面好痛……好痛…… 墨文再次沉默了。 ——他们是朋友吗?是,但已经回不到像以前那般亲密了,因为他们已经都长大了。 女孩也变了模样,变得更漂亮,更优秀,望着这样闪耀的她,墨文有些不敢靠近。 他怕自己靠的太近,会逐渐对她产生依恋。 他怕自己靠的太近,会将女孩身上的光给掩盖。 他喜欢十四行诗,但是……他希望女孩能找到更好的,而不是和自己这样一个经历痛苦的人在一起。 但是……在那之前,自己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 十四行诗感觉自己眼前的事物似乎又变得更亮了一些,她微微抬眸,迎上了男孩那温柔的目光。 只见对方就这样单膝下跪,静静的蹲在她的面前。 “想听实话吗?” 十四行诗先是愣了愣,但沉默半晌后,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观看下一段知识,请播放bgm《爱的回归线》) “因为……你是十四行诗,这就足够了。” 就在此刻,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两人的长发,也吹起了遮盖住女孩双眸的刘海,露出了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 眼眸之中充斥着震惊,光泽在眼中流转,十四行诗死死的望着男孩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墨文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吗? 那个时候我深陷过去的泥潭之中,母亲的无情,还有父亲的离世,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我独自一个人,哪怕来到了第一房间学校门,我也被那些……一年级的学生们所霸凌着。” 这样说着,墨文还忍不住的笑出声,“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就从楼上这样一跃而下,悲惨的生活是否就能从这里结束? 但是或许是上天可怜我吧,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驱赶了那些欺负我的人,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拍去我身上的尘土。 那个时候的我感觉你就像故事之中的女护卫那样,守护公主的同时,也同样以正义的内心去爱戴每一个人。” 十四行诗听后微微的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可是……我并没有帮助到你什么。” “有这些就足够了。” 墨文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女孩子的脑袋,“我当初答应过你,我会像童话之中的骑士那样保护好你的。 现在……我会遵守我儿时的诺言。” 十四行诗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寒冷,被全部驱散。 理智的枷锁被彻底的卸下,澎湃的情绪如同滔滔江水般得到了释放,在此刻,十四行诗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跟随着感性的步伐,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远方走去,直到来到了人生的中转站,看到了那一辆疾驰而来的火车。 秋风吹过,吹起了她的发丝,也吹进了她的心房,眼眶中的幸福再也装不下,化作欣喜的泪水滴落在玩偶的身上,赋予了它全新的意义。 眼泪止不住的滴落,落到了玩偶的身上,墨文瞬间就慌张了起来! “你…你…我…我…抱,抱,抱歉!我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对,对不起!” 墨文慌忙的摆着手,想要伸手去擦拭掉女孩眼角的泪珠,但当十四行诗他洗头之时,他的手停留在了原地。 十四行诗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眼眸之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欣喜与激动,但更多的则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 望着眼前有些呆愣住的少年,十四行诗回以了一个有些迷离,但却十分欢喜,宛如那四月的花季那样令人沉醉的笑容。 她笑得很开心,心中的郁闷与悲伤,在此刻被一扫而空。 “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有些呆呆傻傻的少年。” (我靠,我靠!!!他妈的,终于写完了,哎嘿嘿,诶嘿嘿,诶嘿嘿!!!! 芜湖!!!!!!) 第22章 不着调的年轻部长 (昨晚看过上一章的,可以再回去重新看一下,我今天好好改了改。) 墨文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抹去了女孩眼角的泪珠。 十四行诗也任由男孩的指尖碰触她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墨文听后摇了摇头,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女孩没事就好。 “你还好吗?”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面对十四行诗的回答,墨文以为女孩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强撑着,他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有烦恼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别憋在心里。” “嗯。” 十四行诗笑了笑,甚至还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男孩的手心,面对这反常的一幕,墨文的大脑不由得为之一顿。 他连忙收回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的说道:“如果你还想继续逛逛的话,我可以陪你。” 十四行诗望着对方这样一副模样,掩嘴轻笑着,墨文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得慌,连忙撇过头去。 “我们回去吧。” 十四行诗说完,便抱着手中的小狗玩偶,走到男孩的身旁,墨文听后先是微微一愣,但也是很快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肩并着肩,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十四行诗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墨文的眼神时不时的朝她那里看,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女孩似乎有些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而且自从刚刚哭过一场后,十四行诗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墨文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和十四行诗一起返回了基金会内。 ………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宽敞且明亮的客厅,墨文看着女孩所居住的地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之中。 十四行诗的宿舍内并没有太多繁杂的装饰品,更多的则是排列整齐的书架和单调整洁的家具。 房间内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和女孩身上的那股香味如出一辙。 十四行诗领着墨文走进了客厅,此刻她的内心之中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何尝又不是第一次邀请一个男孩进入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呢? 这样想着,十四行诗的耳垂不由得微微发烫。 “那……衣服我就放这里了?” 面对墨文的询问,十四行诗慌忙点头,一时间不敢去看对方。 墨文见状,轻轻地松了口气,此后便将手中的包装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刚想转身离开,但是眼神扫过一旁的衣柜,就看到了那柄放在一旁的水晶西洋剑。 光线穿透过那晶莹的剑身,折射出七彩的光泽,映射在洁白的墙壁上,显得很是美丽。 “哎,十四行诗,这是什么?” 十四行诗回过神来,扭头望向身后的男孩,只见墨文指了指放在那里的水晶西洋剑,眼中写满了疑惑? ——他可不记得十四行诗有这种东西? 十四行诗也是微微一愣,很显然,她也没料到男孩会注意到那把奇特的西洋剑。 “哦,抱歉,忘了跟你说了。” 十四行诗说着,便走上前去,将那把水晶西洋剑拿了起来,“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解释不太清楚。” “愿闻其详。” ……… 另一边,『自心研究部』部长临时办公室内。 罗教看着手中的人员报告,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他抬起头望向站在自己不远处,一脸郁闷的玛蒂尔达。 “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深厚啊,玛蒂尔达小朋友。” “嘿!” 玛蒂尔达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抬起手指着眼前的罗教,有些生气的说道:“面对本天才你应该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自大的家伙!而且再说一遍,我不是小朋友,玛蒂尔达已经15岁了!” “嗯,15岁了嘛?” 罗教听后还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单手扶着下巴,“或许……我应该好好重新一下小朋友的定义了。 毕竟这样子去称呼别人的话,可能会对一些自尊心强的未成年小女孩造成很大的困扰呢。” “嗯,没错!” 玛蒂尔达听后骄傲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发现了,有些不对,“等等?不,不对!我才不是什么小姑娘!我可是第一防线学校的前三名的优秀学生……” 罗教见状,连忙抬起手,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并接上了后面一句。 “优美法语的使用者,对吧?你的基本资料已经写在了你的简历上面了,就不需要再刻意介绍你那一大串基本没用的头衔了。” “你!” 玛蒂尔达一时间有些被噎到了,不知该如何反驳对方,最终也只能生气的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家伙。 ——z女士为什么会把自己派给这样一个讨厌的人啊! 玛蒂尔达不由得在心中腹诽着。 ——时间回到昨天。 由于现在『自心研究部』内的文职人员数量紧缺,导致罗教不得不向z女士申请派大量的文职人员过来辅助该部门后续的重建工作。 甚至在申请书里面明确强调了自己极其需要一个办事能力强且极其优秀的秘书,来协助自己更好的完成基金会所下发下来的任务和部门的重建工作。 z女士在收到申请书后,也是一点也不含糊派了,大量的文职人员过去协助。 同时也将现阶段还处于无职,状态的高年级学生玛蒂尔达的人员报告给送了过去。 z女士对玛蒂尔达说那些话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玛蒂尔达无论是从心智还是年龄上面来说,都还不够沉稳,骄傲的性格很容易使得她在任务行动之中出现一些事情。 将玛蒂尔达派往罗教那边第一点是为了磨练她的心智,第二点是想更大发挥出女孩自身的才能,从而让对方拥有更多的选择和出路。 毕竟说到底,玛蒂尔达也只是一个15岁大的孩子,如果可以,z女士其实并不想让对方这么早的就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 但玛蒂尔达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先前在接到要前往『自心研究部』去担任罗教的贴身秘书之时,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的。 ——毕竟自己要面对的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再加上现如今对方的身份,玛蒂尔达虽然自傲,但也不是笨蛋,也猜得到对方竟然能做到这个位置,那也一定有与之对应的手段。 何况自己先前被罗教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不仅没有感谢对方,甚至还打了他一拳,一时间,玛蒂尔达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但当她真正赶到之后,玛蒂尔达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位年轻部长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厉。 ——相反还十分的不着调! 尤其是对方那轻佻的语气与调侃,让自认清高的玛蒂尔达感受到了一种自己被小看了的即视感。 但罗教这并没有小看玛蒂尔达,在看完对方的简历过后,他甚至有些欣赏眼前的小鸭子。 因为对方的成绩和能力,放眼整个基金会,那估计也少有人能够与之对比。 随着暴雨的降临,基金会的高能力人才也随之大打折扣,哪怕过去了八年时间,基金会的上层依旧存在着人才稀缺的问题。 ——看来……z女士也很看重这个小姑娘。 罗教心里面这样思索着,但是光有能力还不够,执行力和心智也同样重要。 “玛蒂尔达?布翁尼,是吧?” 玛蒂尔达听到罗教在叫自己,从沙发上站起身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罗教见状,将手中的简历放到桌上,面带微笑的望着小鸭子,“你的简历我刚刚看过了,说句实在话,你的优秀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 罗教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对于优秀的人,他没有必要要隐藏自己的赞赏。 ——优秀的人,值得被奖励。 玛蒂尔达微微一愣,一时间被罗教的态度转变给搞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有些骄傲的昂起小下巴,显得很是神气。 “哼哼,算你有眼光!” “当然,你的幼稚也超乎了我的想象。” 玛蒂尔达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在罗教的注视下,女孩瞬间气的满脸通红。 “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个性情恶劣的家伙!” 望着女孩那一副生气的模样,罗教一时间,竟感觉有些有趣,眼前的姑娘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 “谢谢夸奖,玛蒂尔达小姐。” 罗教笑着指了指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我们这个部门的主要事项,z女士应该跟你说过。 由于上一次的实验事故,导致我们这个部门的大量实验器材因此,被埋藏在地下之中。” “所以在实验室的重建工作还没结束之前,我们部门会最先负责对于特殊物品的研究以及收容。” 罗教这样说着,就从文件堆之中抽出一张纸,站起身来到女孩的身前,摆放在桌子上。 “当然,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是资料处理和文件批阅,无论是副部长还是我这个现任部长所要面临的最大工作,就是文件批阅和签字。” 将手中的文件向前面推了推,罗教看着玛蒂尔达露出了一抹自认为和煦的笑容,“所以你的工作就是……辅佐我,更好的工作。” 玛蒂尔达看着罗教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一时间竟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眼前的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一肚子的坏水,蔫坏蔫坏的类型,自己可不能轻易上当! “哼,我凭什么帮你?!” 玛蒂尔达有些傲娇的撇过头去,罗教见状依旧保持着微笑,“当然,你也可以从这里转身出去。” 玛蒂尔达微微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罗教甚至还起身亲自为女孩打开了房门,做出了一副请的动作。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当场把玛蒂尔达给气的牙根痒痒! “随后我就会将你的个人简历送回到z女士手中,并告诉她你能力不行,无法担此重任。” “不知我这样做,玛蒂尔达小姐是否满意?” 玛蒂尔达脸色有些发黑,紧紧的握着拳头,恨不得在对方那张笑脸上狠狠的来上一拳! “满意……你个大头鬼啊!你个卑鄙、无耻、可恶的混蛋!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赐予了你这么好的皮囊,简直就是浪费!” ——可恶,自己居然被小看了! 罗教耸了耸肩,“那也不见得上帝在创造天使之时,把他们的模样给弄的有多好看啊? 更何况,你忘了那天晚上你向我约定过的事吗,这么快就忘了?” “我!我……” 玛蒂尔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了,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罗教望着眼前的女孩,脸上挂上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玛蒂尔达见状,不由得心中一紧,只见罗教逐渐向她靠近。 玛蒂尔达迈着步子,缓缓朝身后退去,但很快,她就退无可退了,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砰——!! 罗教伸出一只手撑着墙面就这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女孩,血红色的十字瞳之中,闪烁着妖孽的光泽。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一定要遵守。” 这样说着,罗教缓缓的低下头在玛蒂尔达耳旁轻声低语着,“接下来,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你的肉体,都将归于我……” 温润的吐息拍打在女孩的脸颊上,玛蒂尔达微微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人,脸上浮现了一抹羞红。 “你,你!!!你混蛋!!!你流氓!!!” 望着女孩害羞的模样,罗教感觉自己内心之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来接下来的生活应该会很有意思,想要无聊都难。 “好了,逗你玩的,你还信以为真了?” 罗教转过身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位子上,向着一旁的位置昂了昂下巴,“那边就是你的办公位了,放在上面的文件,今天晚上七点之前处理完就行。” 第23章 傲娇小鸭子和坏坏部长大人 玛蒂尔达此刻的模样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原地爆炸的樱桃炸弹,白皙的肌肤上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但更让人生气的是,她一时间竟拿眼前的这个臭流氓,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毕竟罗教的部长身份摆在那里,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小鸭鸭转身当场离开这里,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但如果不报复一下眼前的这个臭流氓!一向争强好胜的玛蒂尔达心里面就很是不舒服。 ——这种被别人看扁的感觉,真的好不爽! 一想到这,玛蒂尔达的心中不免还有些委屈,回想起对方刚刚壁咚自己的场景,她的脸又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最终,玛蒂尔达只能带着浑身的怨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自己老板布置的工作岗位上。 握起手中的钢笔,像是握了一把锋利的钢刀那般,将身上的怨气和愤怒全部宣泄在眼前的文件上。 罗教如果还没聋了的话,那必然也听到了女孩因写字时笔尖用力划过纸张所发出的悲鸣声。 微微抬起头,望向一旁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掩盖住身形的小小身影,罗教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女孩可能会因身体而直接掉头就走,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压制住了心中的怨气,这样子反常的举动罗教又怎能察觉不出来呢? ——一个15岁的小姑娘和他这个老油条玩智谋,还是太嫩了点。 就这样,两人相互沉默着,谁也没开口说话,仿佛达成了某种别样的默契。 ……… “原来是这样……” 另一边,墨文坐在凳子上,抚摸着手中的水晶西洋剑,经过十四行诗的讲解过后,他也对眼前这件堪称艺术品的美丽造物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而十四行诗则坐在男孩的对面,手中紧握着陶瓷杯显得很是不安。 “墨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墨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十四行诗见状,小脑袋瓜之中满是疑惑。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这一点相见,内部的构造有着较为庞大且繁杂的神秘学回路,时而如蜿蜒盘旋的山路那般歪歪扭扭又时而像埋藏在大树之下,那繁茂的树根那般错综复杂。” 挥舞着手中的夕阳剑,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力道和阻力,墨文接着解释道,“整体的炼制手法非常不错,应该是较为罕见的‘折射型’和‘发散型’,有利于神秘术的释放和术法的改变。 但是这一柄水晶西洋剑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首先,整体的体积相较于其他的术杖而言太过于庞大了。 且里面的神秘术回路过于的繁杂,甚至有好几种不同的回路产生了碰撞和交叉。” 墨文手中的那把白色长刀[再生]所使用的主材料就是‘可复生金属’外加‘发散型’神秘学回路来制作的,自然知道这种体型较大的术杖本身的弊端。 十四行诗坐在一旁听着男孩口中的话语,一时间有些愣了神。 ——虽然她自身的炼金术造诣在学校之中也还算不错,但是与眼前的少年相比起来,似乎还显得过于稚嫩了些。 “那……” 十四行诗斟酌了片刻,还是缓缓的开口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吗?” “有,只不过过程可能会有些繁琐和漫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处理。” 墨文说着,便看向身旁的女孩,“我应该可以试一试。” 十四行诗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要婉言拒绝对方的好意,可是一想到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似乎也没有哪一个的炼金术造诣,能够与眼前的男孩相提并论。 最终,十四行诗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的神色。 “谢谢……你放心,我一定会付钱的!” 墨文望着女孩那坚定的目光,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 毕竟以十四行诗的性格来说,如果自己不接受她所支付的报酬,心中或许会更加内疚。 于是乎,墨文还是如愿以偿的揽下了帮十四行诗重新制作术杖的重要任务! 望着墨文离去的背影,十四行诗的嘴角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调皮的风儿,顺着窗户吹进了房间之中,摆放在木质长桌上的小狗玩偶,身上那简短的绒毛也随之随风摇晃。 纤细的玉手守拂过柔顺的毛发,十四行诗抱起眼前的小狗玩偶,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眼前的小狗狗,女孩憨憨的问道:“小狗,你说……墨文他会喜欢我吗?” 而高冷的小狗却并没有如同它的外表那般柔软,以寂静的沉默来回应女孩的话语,十四行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自己这堪称傻瓜一样的自问自答给逗笑了。 自从看清内心的情愫之后,不知为何?十四行诗感觉自己心中的情绪就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那般,难以抑制。 ——喜欢……真是一种难以看懂的情绪。 十四行诗这样想着,眼眸之中的目光也愈发的柔和了起来。 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十四行诗从一旁的笔筒之中抽出了一根平平无奇的钢笔,或许是想记录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又或者是为了纪念这特殊的一天。 十四行诗紧握着钢笔尖锐的笔尖,在玩偶的标签上轻轻的写下了一串英文字母。 看着自己做出的杰作,十四行诗单手托腮,脸颊上泛上了点点血晕。 像是察觉到了女孩的情愫,调皮的风再次折返回来,微微吹动着玩偶上面的白色标签,似乎想要将这一份特殊的情谊传达到男孩的脑海之中。 【十四行诗与墨文的小狗】 ……… 下午六点,对于日常上班的打工人来说,是脱离公司资本主义压榨的重要时刻!但很显然,这种时间差对于基金会内的人员来说是不存在这样子的概念的。 ——加班与奉献才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常态。 而此刻的玛蒂尔达也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基金会的资本主义压榨。 将手中的钢笔扔到桌面上,随后玛蒂尔达也不在乎什么所谓的淑女形象,或者文明礼仪之类的繁琐礼节,就像是一只快要断了气的猫猫一样,以一种悠闲自若的姿势躺倒在办公椅上。 以小鸭子在学校内的作息时间来看,一天生活中所要学习的课程,外加晚上回到宿舍之中的挑灯苦读,眼前的工作量按理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但奈何桌上的文件实在是太多,如课本一样枯燥的语句所排列出来的问题,甚至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一天下来的思索和判断早已将玛蒂尔达心中的怨气和精力给消耗的一点都不剩。 而罗教也在此时伸起了懒腰,发出了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可见得这位新上任的年级部长,只是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几天,年轻且富有活力的腰肢就已经变得稍显僵硬了。 玛蒂尔达仿佛从眼前美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后续的未来。 罗教缓缓站起身后,便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玛蒂尔达所在的办公位上,随手拿起一张对方批改好的文件,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在翻看一遍过后,罗教微微挑了挑眉,玛蒂尔达看到罗教脸上那明显的表情变化,脸上挂上了一抹挑衅的表情。 “哼哼,怎么样?” “嗯……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做的确实很好。” 罗教也没在出言调戏眼前的小姑娘,毕竟把这孩子给惹急了,对她也没啥好处,虽然鼓励一下对方,让她好好骄傲骄傲也是应该的。 果然不出罗教所料的那样,玛蒂尔达十分神气的昂起下巴,露出了那纤细洁白的脖颈,“哼哼!你知道就好,毕竟伟大的玛蒂尔达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到最好!” “是是是,我小看你了~” 罗教出声附和着,玛蒂尔达听后更加骄傲了! 但是还没等女孩高兴几秒,心中的小鸭子就冲出来将罗教三言两语塑造起来的糖衣炮弹给冲垮。 并狠狠的啄击了几下玛蒂尔达那逐渐有些涣散的理智,将对方有些降了智的智商,给拉了回来。 玛蒂尔达回过神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掉进了罗教设置好的语言陷阱之中。 再反应过来之后,玛蒂尔达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心眼子贼坏的美少年,果然,眼前的这个臭流氓没安什么好心! ——她玛蒂尔达是什么特别容易搞定的人吗?三言两语就想让自己忘记今天中午的不愉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臭流氓,为今天早上他对自己做出的无礼行为狠狠的付出代价! “入职文件在这里,恭喜你,你成功入职了。” 罗教面带微笑的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女孩的桌子前,甚至还贴心的奉上了一根精致的钢笔。 但玛蒂尔达这并没有接过对方递来的钢笔,只是冷哼一声,“哼,我可没有说过要成为你的秘书,你个大的家伙!” “我才不会在你这个狂傲、自大且无耻的部长手底下工作呢!” ——果然原来是打算在这里,使着坏呀! 罗教像是早有预料那般,心中并没有泛起多大的涟漪,但俗话说的好,做戏做全套,美少年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一抹惊愕的神色。 玛蒂尔达再看到罗教脸上浮现出的表情之后,就好像是一个向父母反抗成功并获得了一颗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嘴角挂上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好幼稚,但……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罗教这嘴角微微抽搐着,感觉自己实在是快憋不住了。 不过也好在玛蒂尔达遇到的是像罗教这样随性的部长,要是换做其他的,估计早就暗地里给女孩穿小鞋了。 玛蒂尔达一昂脑袋,随后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转身正要离开。 “等一下。” 罗教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女孩,玛蒂尔达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扭头面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想要听听身后的美少年要说出怎样的话来挽留她? “唉~看样子我在玛蒂尔达小姐的心目中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呢。” 只见罗教的脸上很快就挂上了那一副标志性的职业假笑,“那既然如此,不知尊敬的玛蒂尔达小姐,是否愿意给我这位简直恶劣到爆了的混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呢?” “嗯?” 玛蒂尔达的脸上闪过错愕,面对罗教突然的示弱,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位美少年,那看似假笑的面孔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个心眼子? “没安好心……我才不会答应你!” 玛蒂尔达果断的拒绝了对方,经过前几次的教训,已经摸清了对方话语之中的套路,绝对没安啥好心。 “好吧,看来华丽的话语无法打动理智的女孩。” 罗教见状也察觉到了女孩语气之中对于自己的不信任,索性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说出你的要求吧,放心,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 “真是物质……” 玛蒂尔达忍不住嘟囔着,显然,对于眼前美少年那利己主义的思想表示十分鄙视。 “在这个世界上,亲情、友情、爱情所建立起来的桥梁,充满了不确定性,只有彼此之间的利益明确,双方才能建立起更加稳固的关系链。” 罗教缓缓将桌上的入职文件递到女孩的身前,“而且基金会也不会让一个只有17岁的少年担任如此重,玛蒂尔达小姐。 也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只有15岁的少女在这里玩过家家,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有出众的才能,也没有这一副可爱的皮囊,你觉得我是否还有耐心在这里和你玩所谓的大小姐游戏?” 罗教原本挂在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被卸了下来,上扬的嘴角缓缓耷拉了下来,血色的眼眸之中所包含的笑意也随之消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严肃与冰冷。 玛蒂尔达微微一愣,很显然,面对眼前男孩的态度转变,一时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则是内心之中的委屈。 “我……我没有!是你,是你先前无礼在先!” 第24章 三次敲门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顿时鸦雀无声,玛蒂尔达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委屈与愤怒的情绪在心中不断交织,一时间让女孩的思绪变得无比的混乱。 但谁知下一秒,罗教当场噗一声就笑了出来,突然之间的气氛转变,再一次让女孩早已疲惫不堪的精神为之停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我的天!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被我给吓到了!” 罗教看着女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玛蒂尔达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个美少年心神所表现出来的严肃,都是对方演出来的! ——自己居然被骗了!!!! “你!!!” 玛蒂尔达一时间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知是难受还是伤心,眼角的泪珠忍不住的划过脸颊流了出来。 罗教见状,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原本只是想跟对方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现在这么一看,自己好像把气氛搞得更僵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毫无征兆的给推开了,两人齐齐看去,墨文提着饭盒走了进来,迎上了两人的目光,望着眼前展现的场景,也呆愣在了原地。 确认过眼神,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墨文脸色阴沉的说道,连忙走上前去将小鸭子给挡在身后。 罗教无奈的45度角仰望天空,发出了一生之中最郁闷的叹息声。 ——这人世间还真是巧合无数啊,呵呵。 ……… 在解释完前因后果后,墨文也是拎着罗教的后衣领狠狠的斥责了他一番。 ——他虽然知道罗教的性格就是这样子,也没有什么恶意,但将一向要强的玛蒂尔达给说哭了,那就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在安抚好玛蒂尔达的情绪之后,墨文便招呼两人握手言和,相互道歉,毕竟先前的时候,自家老哥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小姑娘从鬼门关里面拉回来。 没感谢就算了,还被打了一拳,换谁谁也不舒服,罗教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对方其实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一次的事情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点。 不过好在玛蒂尔达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相互道完歉之后,女孩很爽快的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是什么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愿意给自己这个面子。 就这样,傲娇小鸭子玛蒂尔达正式成为了『自心研究部』部长的秘书。 众人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之中,在罗教和z女士的联手下,十四行诗的转职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在忙完这些之后,十四行诗很长一段时间都窝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苦心钻研着尤利姆赠送给自己的笔记,励志要当一个好老师。 而墨文则和女孩差不多,整天窝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修改着水晶西洋剑上面的神秘学回路。 由于要给十四行诗制作新的术杖,导致罗教安排下来的招聘成员的工作只能暂时性的先搁置在一旁。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着,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而平静的生活……也将会在此刻,悄然离去。 ……… ——基金会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嘎吱—— 墨文推开了眼前的房门,望向房间之中的那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性。 “z女士,你找我?” z女士坐在办公椅上,见来人是墨文后,连忙站起身,上来迎接。 “好久不见,墨文。 不,这或许是我们两人第一次相见。” 墨文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概是从今天早上的时候,宅在房间之中几天未出门的墨文在处理好十四行诗的术杖之后,便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离开了基地,来到基金会内散着步。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和以往一样,平淡且祥和的早晨,可很显然,事情的发展若是这么的简单,此刻的男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还没走多久,墨文就被一位行动成员拦住了去路,并告知了z女士正在寻找他的消息。 现在不清楚为什么,但墨文还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对方所在的办公室。 “所以……您找我的原因,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坐在这里品着中国特产的茶叶吧?” 墨文依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的茶水,凝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z女士。 z女士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也不失为我叫你过来的一种理由,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一点。 这是叫你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但现在人还没有到齐,只能先委屈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了。” 墨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表示些什么,毕竟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让他感到厌烦。 至少相较于那些恨不得把鼻子翘上天了的白猪以外,眼前的这位东方人则表现的更为谦虚,没有属于上层人俯瞰下层人的那股高高在上的眼神。 “感谢你的款待,z女士,茶水很美味。” z女士听后则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他捋了捋脑后的长发,淡淡的说道:“谢谢夸奖,你能喜欢我家乡的茶叶,我很高兴。”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z女士,您好像是中国人吧?” “嗯,出国留学来到了这里,本来想着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报销给祖国的……” z女士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那般,苦笑了一声,“谁知道碰上这样子的事。” “……十分抱歉。” “不必在意,时间早已冲刷掉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我对此的感觉也有些慢慢淡化。” 墨文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该如何接过对方的话茬,z女士见对方未开口,也不再继续出言,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久违的沉默之中,回归了这里原本的寂静。 z女士低垂着眼眸,望着陶瓷杯之中飘荡的缕缕青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绿水长流,万水千山的华夏大地。 “……据我所知,中华民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十分伟大的国家。 真的很羡慕您能够诞生在这样一个包容的国度之中,z女士。” 漆黑如墨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光泽,z女士缓缓抬起头,透过透明的镜片,逐渐将视角聚焦在眼前,这位外国少年的身上。 z女士就这样盯着眼前的男孩看了许久,最终像是释怀,又像是感谢,她轻轻的笑了笑,回以了一个最诚挚的感谢。 很快,房门便被再次敲响,z女士刚想站起身,却被墨文给拦了下来。 “让我来吧,您准备一下。” z女士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整理一下领口处的褶皱。 墨文走上前去,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对方的个头看起来有一米七五左右,一头棕色的长发之中掺杂着几缕因时间的流逝而产生的白发。 仿佛在警醒着对方身体的重要性,但这明显的变化,却被身体的主人用一根十分普通的皮筋和周围的健康毫无区分的绑在一起,似乎显得毫不在意。 黑色的长裙和白色的内衬将它的身体很好的包裹成灰色的马甲,再搭配上那一件宽大且厚实的大衣显得眼前之人的气质更加的成熟、稳重。 仿佛一座屹立在海浪之中的灯塔那般,那双淡绿色的眼眸就如同指引着人们前进方向的明灯。 而眼前女子的身旁则跟着一位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米六的小身板上则套着一件与身材极其不匹配的海蓝色大衣,透过向两边敞开的缝隙,看到了内部所穿戴的纯手工编织的白色连衣长裙。 纯白色的围巾环绕住女孩那纤细的脖颈,将对方的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在搭配上女孩腋下所抱着的巨大木箱,更是为眼前之人的形象增添了几分怪异,就好像一只将自己从头到尾裹了个严严实实的狗熊一样。 但那一双浓密的棕色长发如海浪那般柔顺且自然的披散在她的肩头,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朕透过时尚报童帽的帽檐,小心翼翼的打量起眼前的一切。 望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二人组合,墨文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而站在他面前的二人也是和他一样,脸上浮现了一丝呆愣。 “霍,霍夫曼女士……我们,应该没有来错房间吧?” 女孩看向身旁那名叫霍夫曼的女士,有些闷闷的问道,语气弱弱的,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霍夫曼也是回过神来,望向眼前的墨文,缓缓开口询问道:“请问z女士在这吗?” “在,请问你们两位是?” 霍夫曼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徽章,缓缓开口,“格雷塔?霍夫曼,圣洛夫基金会特遣调查员,暴雨记录者。 我身旁这位是我的学生,马库斯。” 霍夫曼顿了顿,接着说道,“和我一样,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只不过……是第一天入职。” 墨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将二人迎进屋内。 但当,马库斯从男孩的身旁走过之时,面对对方那淡漠写深邃的注视,女孩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嘀咕。 ——这个人看起来好冷淡的样子,感觉应该是一个不太好惹的人嗯,还是不要跟他说话比较好…… 马库斯心里这样想着,随后,便快步跟着自家的老师走进屋内。 z女士和霍夫曼两人在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视线看向马库斯。 可能是心中有些过于紧张的缘故,导致从走进门内的那一刻,小海鸥的眼珠子就在不停的四处观察着周围。 希望能从眼前所呈现的物品之中,寻找到一丝一毫能够给眼前这位部长留下好印象的线索。 而这样有趣的一幕也被墨文尽收眼底。 ——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恭,恭墨发柴!!!” 蹩脚的中文如同世界上足以暂停时间的咒语那般,将房间内的一切声音都给掩盖了下去。 随后就是一阵名为尴尬的沉默,墨文的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望着早已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的马库斯,炸鸡大帝不由得在心中给眼前的姑娘又贴上了一个天然呆,外加社恐的标签。 霍夫曼轻轻的叹了口气,为自家学生所表现出来的紧迫而感到无奈。 但z女士则并没有在意马库斯那蹩脚的语气,而是回以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并重复着对方刚刚说过的问候,这才缓解了女孩的尴尬。 但很快,众人的话风一转,霍夫曼望向站在一旁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吭过声的墨文,“这一位是?” 墨文微微抬头,俨然没料到自己也会成为他们话题的中心。 “哦,忘了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墨文?艾斯特,『自心研究部』的回收小队队长,三层神秘学家。” 霍夫曼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看向墨文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惊讶。 “1929年……一剑摧毁了\"瓦尔登湖\"地下酒吧的那一位?” “是的。” 霍夫曼听后眼中的惊讶,又增添了几分愕然,墨文则是显得有些头疼。 “z女士,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但z女士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不用着急,这一次格雷塔女士回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你。” 这次换墨文愣住了,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z女士并没有忽略掉一旁满眼茫然的马库斯,看向一旁眼中泛起小星星的女孩,哪怕是她也不由得被对方那一副可爱的外表给萌到了。 “马库斯,我和你老师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商谈,在那之前只能先麻烦你跟某个人一起好好逛一逛基金会了。” 咚咚咚—— 寂静的办公室内再次回荡起清脆的敲门声,迎来了第三位被z女士邀请而来的嘉宾。 推开房门,维尔汀望着屋内的众人,一时间也和先前的所有人一样呆愣了片刻。 “曹操曹操到,维尔汀,麻烦你带着新入职的同事好好参观参观。” 维尔汀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z女士给拒之门外了,顺带着还有一同被赶出来的马库斯。 房间内,早已等待许久的墨文望向一切的罪魁祸首,淡淡的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第25章 玛蒂尔达的心事 无关紧要的人陆续离去,仅剩下三人站立在原地,彼此之间相互沉默,等待着一切的罪魁祸首开口解释。 z女士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过身绕开了摆放在中央的茶桌,径直来到了办公桌前。 “伴随着你们的加入,沉重的气息就一直在高层之间弥漫,大部分被外协派出的调查员也在通过彼此之间的通讯器联络后,迅速赶了回来。” 这样说着,z女士便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墨文,“与此同时,也带回来了最新一手的重要情报。” 墨文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但越是翻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重塑之手……有些大胆了。” 站在一旁的霍夫曼也恰在时宜的出声解释道:“在过来之前,我特地将最近这段时间的外派资料给整合了一下。 据我观察,大概在第六次暴雨,也就是1966年的那段时间里,重塑之手的行动就变得越发频繁和活跃,导致大量的底层组织出现。” 墨文将手中的文件扔到茶几上,轻轻的啧了一下。 ——重塑之手这么做的目的其实一眼就能道破,在填充新炮灰的同时,分散基金会的注意力。 “基金会的分部那边干什么吃的?敌人的势力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组织起来了!” 面对墨文的抱怨,z女士无奈的叹了口气,“暴雨的降临,导致总部对于分部的控制与了解逐渐降低。 再加上这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人才,哪怕经过了今年的休养,我们的人手依旧不够。” 霍夫曼轻轻的摇了摇头,“或者说,突出的人才不够。” 墨文听后不由得冷笑几声,便缓缓看向z女士,“所以呢?” “………” 三人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默,霍夫曼斟酌片刻后,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大概在几个月前,应该是在1929年的时间段,我在调查一处重塑之手的小型组织时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墨文微微愣了愣,他单手扶着下巴,思索着z女士的目的。 再结合,眼前这位自称霍夫曼的调查员的言语,墨文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 “是的,我怀疑……这或许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些——实验体?” “啧……” 墨文连带着鼻子一块皱了起来,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声音。 如果真如霍夫曼所说的那样,那么,按照当今重塑之手的活跃形式来看,自心会的主战派应该是和对方达成合作,并开始有所行动了。 “有确切的地点和图片吗?” 面对眼前少年的询问,霍夫曼也没有丝毫耽搁,从自己的大衣之中抽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我这一路上所调查下来的异样和据点都记录在上面了,基金会的分部也派出了一定的人手前去镇压。 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基金会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一处国际公认组织。” ——不能做出危害基金会名声的事情。 墨文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会和部长那边说一说的,感谢您,霍夫曼女士,你的情报对我们来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并不是在帮你们,这位先生。” 霍夫曼捋了捋自己的刘海,“为了能让人类的理性立于暴雨之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认为人类的理性能带给他们什么?但我赞赏您的无私,霍夫曼女士。” 霍夫曼听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墨文的评价。 ……… 在离开z女士所在的办公室之后,墨文便马不停蹄的朝着『自心研究部』的临时部长办公室跑去。 ——他可清晰的知道自心会的可怕之处,在当初还没有解开梦魇之前,主战派的那些人就派出了不少的成员前来暗杀。 虽然到后面全部都没有成功,但光是一个人所造成的破坏力,就已经足够恐怖的了。 墨文其实并不担心基金会的安危,哪怕到最后基金会被重塑之手给彻底吞并或歼灭,他也不会有丝毫感觉。 但这个地方……有他最珍视的人,如果灾难来临,他将会是第一个拉着他们离开这里的人。 ——更何况,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哪怕自心会的顽固派和和平派,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与基金会联手。 战火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在每一颗雨滴之中了。 墨文来到门口,连忙敲响房门,过了片刻后,房门便被缓缓打开了,但前来看门之人并不是别人,而是玛蒂尔达。 “请问是……炸鸡大帝?” 玛蒂尔达在看到墨文之时,也是微微一愣,“你来这里干嘛?” 但此刻的墨文这并没有什么与朋友交谈的心情,他走进办公室内,挤开了眼前的女孩,却看不到罗教的身影。 “罗教呢?” 被撞开的玛蒂尔达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那个混蛋说什么要去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把一大堆的文件留给我一个人来整理!” “你要是实在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打扰我工作,赶紧出去。” 说到这,玛蒂尔达有些不满的咬着牙,此刻的心情显得很是不好,墨文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为了不触及到女孩怒火的燃点,他也只能默默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沉默不语。 玛蒂尔达见墨文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的哼了一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批改起了文件。 一时间,办公室内再一次恢复了久违的寂静之中,当然,如果忽略掉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那确实也挺寂静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文心中的紧张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一想到罗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便看了看四周,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便出声打断了这维持没多久的安静。 “话说……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玛蒂尔达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少年。 “如果你的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给别人。” 墨文望着女孩那淡淡的黑眼圈,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 小鸭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那般主动的询问起了墨文的近况。 “那你呢?最近应该挺闲的吧?” “嗯……也不算。” 墨文想了想,“招募合适的队员,陪十四行诗出去买衣服,哦,对了,最近这段时间十四行诗的转职通知应该是发下来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要回第一防线学校教学生了……” “啥?!!!!!” 巨大的惊呼声,差点将墨文的耳朵给震聋,玛蒂尔达连忙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呃……十四行诗要回第一防线学校当老师?” “不是这个,上一句!” “转职通知……” “也不是这个,上一句!!” “陪……对方一起去买东西……” 墨文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像是一个被抓奸的奸夫一样,被人家的正夫言行逼控。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啪嗒……! 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但此刻的玛蒂尔达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好像一整块玻璃,被狠狠的击碎了…… “你们……去干嘛了……?” 玛蒂尔达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颤抖,墨文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话说……这有什么不对吗?” 玛蒂尔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十四行诗和墨文是朋友,两人一起出去买个东西,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就感觉十分的不爽她! “当然有!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十四行诗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玛蒂尔达拿起桌上的钢笔就扔了过去,语气之中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说!如实招来。” “好好好,我说我说。” 墨文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了一副投降状, 玛蒂尔达见状,心中那激动的情绪这才缓缓平复了下去。 随后,她便冷哼一声,傲娇的抬起脑袋,“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担心她!” 墨文尴尬的笑了笑,小不点这口嫌体正直的性格依旧没改。 ……… 杂乱无章的办公室内,大量的纸张堆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唯有中央的这片舒适领域,才能为这片空间争取一丝的安宁。 摆放在桌上的两杯六可可冒着白色的雾气缓缓的飘荡在空中,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哼,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玛蒂尔达在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轻轻的冷哼一声,墨文见状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呀?” “谁,谁关心她啦?” 玛蒂尔达有些慌张的撇过头去,墨文伸出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女孩的脑袋,“真诚一点,小不点,我想听实话。” “我………” 玛蒂尔达一时间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她也只能用较为方便的肢体动作,点头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墨文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拿起了桌上的热可可,吹了吹上面弥漫的白色雾气,便轻轻的抿了一口。 “15岁了,恭喜。” 玛蒂尔达听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回望着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再放眼看看现在,心中复杂的情绪,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叹,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郁闷与烦躁。 墨文也察觉到了身旁女孩的不对劲,问道,“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玛蒂尔达微微张口,但顿了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是一个别扭的女孩,也是一个要强的姑娘,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的迷茫。 虽然说现在的工作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累是累了点,但摸着真心说话,罗教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上司。 累了就让自己去休息,吃饭的时候也会安排一些较为丰盛的吃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对方都比较照顾自己。 ——但是……她的心中总有一股十分不踏实的感觉。 哪怕现在在罗教手底下工作,玛蒂尔达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受人驱使的傀儡那般,没有属于自己人生的目标,只能麻木的听从着别人的安排。 玛蒂尔达不想要过这样子的生活,但是又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柔软的一面。 思来想去过后,玛蒂尔达还是扭头,望向身旁这位还算靠谱的朋友。 “喂,炸鸡大帝……” “我在,怎么了?” “……你,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 墨文微微愣了愣,面对女孩的询问有些不太理解,玛蒂尔达低下了头,语气之中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像你这样子的人……也会有人生目标的,对吧?” “能够拥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并向着这个方向去努力着,即使再辛苦再累,即使过程之中的挫折再怎么怎么的多,你都为此感到满足。” “不仅是你……维尔汀、十四行诗、甚至就连小梅斯梅尔,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自己想要前进的道路。” 墨文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此刻眼前的这个女孩正在将自己的软弱毫无保留的暴露给自己。 玛蒂尔达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盖了她那双如蓝宝石一般璀璨的双眸,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些许的苦涩与不甘。 “真羡慕你们……” 墨文一时间也显得有些沉默,他想要开口去安慰对方,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很快,沉默便被打破。 罗教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在当他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人之时,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玛蒂尔达见罗教回来后有些慌忙的站起身,随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墨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也只能将安慰女孩的话语给咽回肚子里面,等对方何时有空的时候,并找个机会好好开导开导对方。 ——毕竟小不点也只是一个15岁的少女。 第26章 一滩朽木 “你怎么来了,小队的成员都找齐了?” 罗教绕过墨文,毫不顾忌形象的躺倒在办公椅上,柔软的触感通过密集的神经传递到大脑处,这才让他感到疲惫不堪的精神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没,但是比这件事更重要的。” 墨文刚想开口,却被罗教那沉闷的长叹给打断了,只见他微微抬了抬眼皮,随后挥了挥手,“玛蒂尔达,你先出去吧……” 慵懒的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就像是随口一说。 如果换作是平常,此刻的玛蒂尔达估计早就冷哼一声,无视掉对方的命令。 但这一次,玛蒂尔达只是微微愣了愣,犹豫片刻后,便缓缓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见此情形的墨文顿感疑惑,他扭头看向罗教,“她现在已经是『自心研究部』的人了,而且还是你的秘书,按理来说,我们的存在……就算告知她了也无妨吧……” 但罗教听后则是笑出了声,他微微侧头,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也没用,倒不如不知道的为好,省的瞎操心。” 墨文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于是乎,墨文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重新向罗教赘述了一遍,全程下来,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当墨文讲述完之后,罗教像是大脑接收信息迟钝那般,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紧皱,有些烦躁的捶了捶自己的眉间,显得很是头疼。 “真是去了一波又来一波……” “你……还好吗?” 墨文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关心,但罗教只是摆了摆手,什么都没有说。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寂静之中,墨文看着罗教,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半晌后,他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队员这一方面的事,我会尽快处理的。” 墨文并不认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够给罗教带来什么有效的帮助,他知道对方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每次的决定都意味着一场豪赌。 ——或许自己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给他空出一个较为安定的环境,让他默默思考吧。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刚想转身,可下一秒,罗教的话语却让他当场呆愣在原地。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墨文刚刚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波澜不惊的心海之中,瞬间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向身后的美少年,“你说……什么?” 罗教望着站立在原地的男孩,单手托腮,接着说道,“离开基金会啊,找一个和谐平淡的安稳地方,带上你的那些朋友,建立起一处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 基金会的死活、暴雨、还有重塑之手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让他们自个玩去吧,我们也不参与了。” 墨文听后瞬间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罗教望着男孩这样一副苦恼的模样,疲惫的脸庞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平常的样子。 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用着悠然自得的语气指着墨文,缓缓说道:“你看,又较真…… 逗你玩儿的,我就开个玩笑,你也真是的,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还是连玩笑和真话都看不出来。” 墨文看着罗教,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为此感到气馁。 ——他们不是亲兄弟,但彼此之间的一些习性都有互相了解,他知道刚刚罗教所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如果自己同意了的话,墨文毫不怀疑对方会立马带着自己和他的朋友,迅速离开这死气沉沉的基金会内。 “……我听玛蒂尔达说,你去商讨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是委员会那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还是别的什么?” 一说起这个,罗教再次回到了刚才那种颓废的模样,他瘫倒在办公椅上,打着转。 “也不是,就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合作伙伴『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那边的新任部长露西跟我谈论了一些事情,说是要从我们『自心研究部』搞什么合作? 想要一起尝试研究一下神秘学家的身体结构,从而更好的开发神秘学家的能力。” 罗教说到这时,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是呢?我和对方的看法截然不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尝试提升基金会的整体战力。 重塑之手的炮灰消灭了一波又一波,跟打不完一样,那些由普通人所化成的重塑信徒,就像是……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不惧死亡,不惧伤痛,而且打到后面还会聚拢出一个和暴君一样的boss出来! 可我们这边却只能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去堆,大批的作战人员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之中不断的殉职,对方的炮灰源源不断,可我们这边呢?也只能用中世纪以前所用的人海战术,打配合。” 墨文静静的听着,从罗教的话语之中,他也发现了言外之意,“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圣洛夫基金会』居然身为国境知名的公共组织,按理来说,其内部的科技水平不应该如此落后。 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让行动成员装备上先进的武器,并制造一些整体战力普通,但胜在人员充足的战略部队吗?以基金会的财产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吧?”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能……” 墨文微微愣了愣,显然没明白其中的意思?罗教看着对方这样一副茫然的模样,便从放在一旁的笔筒之中抽出了一支钢笔,放在桌面上。 “打一个比方,假如我手中的这支钢笔是一把枪,你猜一下它上面的这些部件需要多少家公司的生产线?” 墨文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单手扶着下巴,缓缓开口说道:“很多……” “对,很多。” 将手中的钢笔一扔,罗教接着说道,“先进的武器,想要做到批量生产,就不得不伴随着大量的生产流水线,就好像打仗一样,如果没有子弹的支撑,士兵最终也只能说持刺刀冲上去以敌人肉搏。 而由于暴雨的缘故,导致基金会失去了大量的股东和军火支持,还有一点就是基金会从本质上来说是公共组织,并不是军队。” “没有了流水线,没有了强大的火力支撑,也就导致了『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那些研究员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手搓,这才是最可悲的。 就好像你让一个研发核武器的科学家去研制一台电风扇一样离谱。” “那……不可以重建吗?” 墨文的心中更加疑惑了,“我记得基金会现阶段已经掌握了建设不被暴雨回溯的技术?” 罗教听后差点被气笑了,他拿起被扔到桌上的钢笔,朝着墨文扔了过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傻?基金会搞出这么大动静,重塑之手会不知道吗? 再加上如果基金会大张旗鼓的搞军火生产的话,你看一下人家国家政府同不同意?” “他妈的……” 罗教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愤的事情那般,狠狠的拍摄了一下桌子,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再加上基金会总部对于分部的掌控逐渐松散,对于神秘学家的管理制度还十分严苛! 委员会的那帮子狗东西还成天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还以为基金会和以前一样,顽固值守,不懂变通!” 罗教现在可谓是一肚子的火,他第一次参加会议之时,那些委员和部长不是给他甩脸色,就是对他指指点点,他早就看那帮王八蛋不爽了。 墨文也看出对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连忙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对方倒了一杯热可可,“消消气,消消气……” ——死板的政策,神秘学家的不平等待遇,组织高层的傲慢,敌对组织的虎视眈眈和神出鬼没。 现在又和主战派的那些人搞到一块儿,墨文光是思考这些,就感到无比的棘手。 ——基金会的腐败……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就像曾经铅玻璃所说的那样,失去了新生的绿叶,粗壮的大树是否还能存活多久? 将杯中的热可可放到办公桌上,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所以这次你去谈判,商谈出了什么结果了吗?” “没,回到根本问题上,没有流水线的支撑。” 墨文听后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提了一嘴,“哦,对了,也就是说,想要建立流水线的话,是不是得满足隐蔽性高,土地面积大,安全系数高的问题?” 罗教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不是基本吗?” “我记得……维尔汀的箱子之中好像有一处空闲出来的空间来着?” 罗教:?????? ——什么鬼????? “等等,你好好仔细讲讲!” 墨文将维尔汀箱子内的一些状况告诉给了罗教。 罗教听后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他缓缓坐起身子,正襟危坐。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但罗教听后则摇了摇头,轻轻的摆了摆手,“这不是你该瞎操心的问题,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你小队那边的人手给准备好。” 墨文听后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想离开了此处,就在他刚想离开之时,罗教再一次的叫住了他。 “等会,你把这玩意拿上。” 墨文扭头,一份紫皮文件由远及近,他连忙伸手接住,将其打开一看。 ——【自心回收小队候选人员名单】 “你不是说……队员让我自己挑吗?” “让你去?” 罗教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向着墨文比了个中指,“怕不是先忙着谈恋爱,正事都忘了做吧。” 墨文听后脸瞬间黑了下来,刚想解释,罗教就抬手打断了他。 “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赶紧滚,没事别来烦我。” 墨文最终也只能将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十分憋屈的离开了罗教所在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玛蒂尔达便重新走了回来,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轻轻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处理起了文件。 望着比以往略显沉默的女孩,罗教也不由得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小鸭子。” 玛蒂尔达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久违的安静之中。 但这一切……却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夕! “你说……什么?!” 玛蒂尔达紧握着手中的钢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突突突的往上冒。 ——不知道为什么,和眼前之人相处下来,自己的脾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暴躁了起来。 ——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么欠啊?!!!! 可是罗教的下一番话,却让玛蒂尔达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平复了下来。 “你周末有空吗?” 玛蒂尔达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之间问自己这个? 但是,她还是用着一副没好气的语气回怼道:“干嘛?” “不干嘛,带你是个好地方。” 玛蒂尔达听后眉头紧皱,随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罗教可不惯着对方,直接了当的说道:“周末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来不来看你自己。” ——他可太熟悉这样子的女孩该怎么拿捏了! “你……!” 玛蒂尔达最终也只能趴在桌子上,将心中的一切愤恨全部发泄到了眼前的文件上面。 罗教望着女孩生闷气的模样,他轻轻的一笑,端起桌上的热可可轻轻的抿了一口。 ——其实这样子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逗一逗眼前的少女……也还算不错。 赤红色的十字瞳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白芒,就好像有一道怀念的身影从他身前一走而过。 ——真的好像…… ……… 墨文翻看着手中的紫皮文件,翻开的第一页,便让他微微睁大双眸,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姓名:多卡莉丝?加法尔 年龄:20岁 第二批实验体:不稳定个体 实验编号:92号[鬼刀夜叉]。 简历:“原\"剃刀小队\"成员,应饱受能力的摧残而退居二线,前往第一防线学校担任实战课老师,现担任中年级9班的管理员。 时而离开第一防线学校,前往基金会总部担任实战教练。” “怎么又是第一防线学校?” 墨文满脑子的问号,十四行诗撤销了司辰第一助手和行动队长职位后,要回学校教学生,前剃刀小队成员也在第一防线学校教学生。 ——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第27章 惨剧 “不过……” 但当墨文看向下面的能力介绍之时,他心中对于眼前女子的一切疑惑全部被抛之脑后。 ——无论怎么说,先去见见本人之后,再去下决定吧。 随后,墨文便合上了手中的紫皮文件。 可不知为何,望着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墨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考虑着应该如何向对方解释他们身份的由来? 胡乱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之中打着转,不知不觉间,当墨文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然来到了十四行诗所居住的宿舍楼下。 努力的在脑海之中回想着从研究部走到这里的过程,可很遗憾的是,墨文发现自己的脑瓜子里面却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最终,墨文也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接受了自己记忆力下降了的结果。 ——不如顺路去看看十四行诗现在在干嘛吧? 心里刚冒出这样子的念头,墨文的身体就率先做出了行动,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朝着楼上走去,心脏也不知为何开始紧张的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 “麻烦请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轻轻的叩响房门,很快,屋内便传来了女孩那柔和且平静的声音。 当房门被推开后,十四行诗的身影映入眼帘。 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语气,只是对方身上所穿戴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则将少女身上的那一股恬静端庄的气质无限放大。 一时间,不由得让墨文有些着了迷。 而前来开门的十四行诗在看到眼前的来人后,也是和对方一样微微的呆愣片刻。 还是那一袭熟悉的黑色风衣,熟悉的黑色长发,只是对方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清澈,十四行诗甚至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墨文……?”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站在门口,十四行诗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连忙挪开了自己的身子。 “要进来坐坐吗?我现在在收拾东西……” “好……” 墨文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略显僵硬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女孩的房间之中。 心态上的转变,让两人之间更能察觉到氛围之中的暧昧,十四行诗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连忙挑起了话题。 “话说……你怎么来了?” “哦,我……” 墨文斟酌片刻,还是将罗教安排下来的一些事宜告诉十四行诗,毕竟对方也清楚自己是实验体的事情,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少女也没有什么问题。 十四行诗听后心中瞬间了然,但同时也因为对方的坦诚,而使得少女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刚刚听你在收拾东西,是打算……搬家了吗?” 虽然感觉用‘家’来形容一个成员宿舍多少有些不合适,但长时间在此生活的时光,对于女孩心里而言,这里也应该算是家……吧? 十四行诗沉默半晌,微微的点了点头,“调离通知已经发下来了,我现在准确的来说也并不算是基金会的行动成员了,搬离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墨文听后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他连忙开口问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 “不用了,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墨文。” 十四行诗坚决的摇了摇头,他望向窗外,似乎是想最后一次再看看这里的风景。 “这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墨文听后一时有些语塞,最终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 “我支持你的想法。” 随后,墨文变环绕了一下四周,“看你这架势,是今天就要去那里报到吗?” “嗯,然后过几天之后就可以正式授课了。” 墨文听后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出发吧,刚好顺路。” 这一次十四行诗没有拒绝,答应的非常的迅速,随后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开始收拾起了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墨文也没闲着,在此期间返回了基地一趟,将为女孩做好的术杖给拿了过来。 那是一根羽毛笔,晶莹剔透的羽毛和笔身就好像是浑然天成的那般,自然又不突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特殊的美感。 当墨文回来之时,十四行诗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这是……当初的那把水晶西洋剑?” 十四行诗接过男孩递来的全新术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比自己手臂还要长的水晶西洋剑,怎么就变成了两个指尖就能握住的羽毛笔了? “你尝试一下,将神秘术注入其中,你就明白怎么使用了。” 十四行诗听后连忙照做,将神秘术灌入其中,瞬间她就明白了术杖的使用方法。 笔尖旋转,下一刻,轻巧方便的羽毛笔就变成了锋利且纤细的西洋剑,这奇特的一幕,不由得把女孩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着十四行诗震惊的模样,墨文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改造相当满意,“你尝试一下,重新变回羽毛笔,然后握住笔身,把上面的羽毛当扇子一样往前扇。” 十四行诗果断照做下一刻,一阵狂风横扫而过,吹起了地上的纷纷落叶,或许叶子们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还能感受一次重新落地的感觉。 微黄的落叶如点点雪花,从两人的身旁飘落,墨文走上前去拍了拍女孩头上的落叶,笑着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十四行诗看着手中的羽毛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墨文还以为女孩不喜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再拿回去改良改良……” 但十四行诗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扭头向着男孩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很喜欢……谢谢。”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墨文看到十四行诗脸上露出的笑脸之后,也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十四行诗便提着行李箱和墨文并肩走着,只是在男孩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的眼中透露着一抹浓浓的担心。 “笨蛋……” ……… 很快,两人便乘坐了电车前往了第一防线学校,不知坐了多久,甚至就连天边的太阳都隐隐露出了一丝疲态,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耀大地,将外面的世界染成一片金黄的颜色。 到达目的地之后,周围显得格外的暗淡,两人在走了一会儿后,终于到达了第一防线学校的校门口。 “真的没想到我竟还有一天会回来。” 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校门,墨文忍不住感慨道,十四行诗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以老师的身份回来。” “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厚重且结实的白色石料堆砌起了一个大大的拱门,上面则挂着第一防线学校的字样。 冰冷且坚固的石墙依次向外蔓延,在周围树林那密集的掩护下,导致二人并没有看到石墙的尽头。 “走吧。”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随后便和墨文一起走进了入口,而太阳的光芒也只将两人的身影送到了门口,并没有选择将里面的黑暗所驱散。 ——就像当初他们离开禁闭室那样。 进入学校后,两人便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怪的让人感到不安。 “我记得门口处一般都有行动成员看守的,今天这是……?” 很显然,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十四行诗当机立断丢下了手中的行李箱,与墨文一起冲进了学校之中! ……… “可恶!支援信息发出去了没?!” “消息已经发送了,但……总部那边说,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fuck!这个臭娘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比那些黑泥怪人还要难缠?” “该死,那些孩子们是不要命了吗?” 教学楼的走廊上,此刻这里已然变成了战场,四周的墙壁上满是战斗过后的痕迹,有刀痕,也有神秘术轰击在上面的裂痕。 电磁枪涌动的电流,神秘学家杖尖释放的术语,纷纷对准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怪物,但阻挡在怪物身前的一群孩子们,却不敢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行动成员们痛下杀手。 只见一群年龄差不多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孩子们阻挡在怪物的身前,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助立起了一道脆弱不堪的壁垒。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怪物,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狰狞。 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四周,两只凸起的白色长角如同拨开脸部的尖刀,露出了藏匿在刘海之下,那一张癫狂且嗜血的鬼面。 惨白的眼珠,癫狂的神态!仿佛传说之中吃人的厉鬼那般,正对着那些手持武器的人们发出了森冷的叹息。 宽大洁白的丧服披在她的身上,显得她一米八三的身高更加具有压迫感,纤细且锋利的手指紧握着手中的长刀,一根根暗紫色的青筋自手腕上浮现。 “快……走……” 沙哑的词汇从她那张狰狞的口器之中喷吐而出,但站立在他面前的女孩则毫不惧色,而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多卡莉丝女士,您放心,那些行动成员一时半会儿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现在,该走的人是您!!!” “【昏睡迷雾】准备!!” 但下一刻,几瓶装有【昏睡迷雾】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几名学生本能的抬起术杖。 “不要!!!” 但已然来不及了,只听轰的一声,紫色的雾霾迅速在走廊内蔓延开来,朝这里疾驰而来的墨文和十四行诗在看到这一幕后,立马做出了反应。 墨文唤出[漆黑?六],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把被砍成两截的十字架出现在他的手中。 墨文:?????? 可眼前的情况顾不得他多想,抄起手中的半截十字架猛地朝一旁的玻璃砸去,十四行诗握住羽毛笔,随后用力一扇!!! 呼——!!! 强劲的刚风瞬间将走廊上的玻璃全部震碎!汹涌袭来的紫色阴霾深随着风一同被带出了走廊! 而走廊尽头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影响,身形被吹的一个踉跄。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怪物难不成还有帮凶?” “放你娘的屁,这个怪物在学校之中的人缘本来就没有多好,谁会帮她?!!!” 而站在黑发女鬼身前的那名女孩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身旁七倒八歪的同伴,不由得心中一紧,随后他连忙朝着身后的黑发女鬼大声吼道…… “多卡莉丝女士,快走!!!!” 下一刻,晶莹的锁链如同一条迅猛的毒蛇般猛地缠住女孩的身体,一股巨力传来,女孩的身影瞬间倒飞而出! 望着身旁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学生,黑发女鬼那白色的瞳孔之中,仅剩的一丝理智,也转化成了无尽的怒火。 “死——!!” ……… 墨文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打碎了玻璃,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让他感到更迷茫的,更离奇的是陪伴自己多年的[漆黑?六]是什么时候断的? ——难道是……那一场梦?可那不是梦吗? 时间的紧迫感无法使墨文思考太多,他只能将一切的疑惑抛之脑后,从虚空之中将存放许久的[再生]给拔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塑之手入侵学校了吗!” 面对十四行诗的疑惑,墨文摇了摇脑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墨文定睛看去,只见一只披头散发,面部狰狞的女鬼正高举着手中的长刃,正要将其挥下! 墨文一脚踏出,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黑发女鬼向下挥去的刀锋,微微止住,连忙改换方向,横于胸前! 轰——!! 一记霸道无比的逆袈裟斩裹挟着黑炎,如同一只迅猛的野猪那般,将黑发女鬼的身形轰的倒飞而出! 十四行诗的步伐紧随其后,手中笔尖挥舞,晶莹的锁链如同粗壮的蟒蛇盘绕上黑发女鬼的四肢,将对方牢牢困住! 在做完这一切后,十四行诗低头看向瘫倒在一旁的行动成员,“你们没事吧?” (ok呀,剧情好起来了!) 第28章 能力的改变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那名成员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你们是总部派来的援兵吗?!!太好了!” 十四行诗张了张嘴,虽然不想打破眼前之人心中那美好的幻想,但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们并不是基金会本部那边派来的援军,这位队员,不过我是从基金会本部那边调过来的老师。” 那名成员听后,瞬间呆愣在原地,原本抱有一丝希望的内心瞬间破碎了,他实在是搞不明白眼前的两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盲目自大? ——眼前的怪物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搞定,就算他们两个人来了,也无法改变眼前的局势! 墨文站立在原地,双眼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女鬼。 “[鬼刀夜叉]……看样子档案上的描述没写错。” ——正如那名成员所说的那样,如果他和十四行诗贸然前来的话,也很难搞定眼前之人,再加上现阶段他的灵魂和自心还在磨合,无法使用。 但好在,墨文的手中有眼前之人的报告与资料,对方的底牌能力早已被他摸的一清二楚。 被束缚住的黑发女鬼嘶吼几声,巨大的力道扯的锁链嘎吱作响,惨白的眼珠之中已经开始有点点黑色的物质在其中蔓延。 十四行诗眉头紧皱,白皙的额头上开始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没过多久,黑发女鬼就停止了挣扎…… 但诡异的是,对方缓缓抬起那张狰狞的面孔,死死的盯着十四行诗。 不知为何?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朝身后退去。 突然!在众人的注视下,黑发女鬼的眉心处缓缓睁开了一双奇特的眼睛! [鬼刀夜叉]的能力是使自身虚幻化,无视一切物理和法术攻击,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无法免疫精神攻击和维持自心时间较短。 但对方还有一种极其麻烦的特性,那就是当对方眉心处的第三只眼张开,并锁定一个目标,她就可以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敌方造成伤害。 ——而墨文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十四行诗!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快走!” 说罢,便从口袋之中掏出几枚魔方,朝着黑发女鬼狠狠扔去! 当然,这个能力最大的弱点就是必须要与对方拥有视线上面的接触! 轰——!! 漆黑的火光冲天而起!剧烈的热浪迅速在走廊上弥漫开来,让人感到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 十四行诗也没过多耽搁,迅速挥舞着羽毛笔,先给墨文上了一串buff后,便甩出数条晶莹的丝线缠绕上众人的手臂,带着躺倒在地上的伤员和学生们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没有了碍事的家伙,墨文也可以放心的应对眼前的这个怪物。 轰——!!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人未到,声先至!巨大的轰鸣裹挟着刀刃撕裂墙壁的刺耳摩擦声,向着墨文急速袭来。 墨文横刀阻挡,下一秒,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道狠狠的击打下来! 霎时间,砖石横飞脚下的地板也在这一击的力道下,瞬间碎裂开来,而两人的身影也顺势跌到了下一层! 翻滚卸下身上的力道后,墨文长刀叉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擦去从鼻口之中流出的鲜血。 刚刚那一击的力道,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被震碎了。 尘埃在空气之中弥漫着,昏黄的阳光通过窗户照进走廊内,墨文朝着远处看去,隐约看到了对方那高挑的身影。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一切都归于寂静之时,两人踏出脚步,随后只听刀刃撕裂空气的爆鸣! 拥有自心对于躯体的加强,黑发女鬼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哪怕是受到了十四行诗的buff加成,墨文也打的相当吃力! [戒律·其五]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晶莹的流光迅速向着黑发女鬼这里袭来,对方顺势一脚将墨文踢飞,随后,一刀将突如其来的攻击给砍散! 姗姗来迟的十四行诗连忙挥舞羽毛笔,白色的丝线织成大网,将墨文牢牢的接住。 但女孩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见她反握手中羽毛笔,随后向前用力一扇…… 呼——!! 猛烈的罡风再次呼啸而来!可这一次黑发女鬼学聪明了,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开! 下一刻,对方的身影瞬间虚幻了下来,而那股肆虐的风则并没有对她的身形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灵体化:如同幽灵那般,无视一切伤害,但无法防御精神类攻击,且只有短暂的维持时间,而且维持该状态期间无法对实体造成任何伤害。 这离奇的一幕不由得让十四行诗微微一愣,墨文重新站起身,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这样伤不到她……” “我以为实验体的自心只是单一的能力,看来我对你们的了解还不够准确。” 十四行诗紧握着手中的笔,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墨文看看身旁的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抢过对方手中的笔。 “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交给我。”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墨文见她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忍不住扯开嗓子怒吼道:“没听见吗?!!!快走!” 下一刻,黑发女鬼的身影显现,径直朝他们这里冲来!墨文算好时机猛的一扇,猛烈的狂风瞬间将黑发女鬼的身影吹的倒飞而去! 墨文眼神一凝往脚下一扇,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黑发女鬼袭去。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身影就交锋在一起!猩红和晶莹的刀光相互碰撞,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十四行诗站在远处,静静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最终她一咬牙,扭头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想站在这里成为对方的累赘。 “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战斗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黑色的火焰逐渐缠绕上利刃,墨文左手西洋剑,右手[再生],一时间将黑发女鬼打的节节败退! 当对方灵体化后,墨文使用附带精神伤害的西洋剑直刺! 对方恢复实体后,又切换成已然变成大太刀形态的[再生]与对方劈砍! ——如果不是实验体在处于自心状态下的恢复能力简直快到惊人的话,眼前的黑发女鬼早就被墨文给砍趴下了!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黑发女鬼看准时机,在硬接了墨文的刚风后,黑发女鬼果断跑路! 借用这股巨风的力道,瞬间与墨文拉开距离,随后开启灵体化不是固体的特性连忙穿墙而走! 但墨文可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要知道,他可是炼金术士! 从口袋之中掏出几枚三角体,随后猛地扔向陷入灵体化的黑发女鬼。 结界展开!黑色的屏障瞬间阻隔了对方的逃跑路线! 随后墨文又念叨了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后将西洋剑猛地插向地面! 下一刻白色的裂纹自地上蔓延开来,与结界连通,瞬间漆黑的三角形界上便覆盖了一层乳白色的铭文! 被阻拦去路的黑发女鬼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她愤怒的拍打着结界,却无法挣脱,哪怕转化为实体,使用手中的血色鬼刀砍在眼前的结界上,也无法动摇丝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发女鬼的挣扎越发激烈,墨文知道眼前的结界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如何使对方回归清醒? ——打晕对方很显然不太可能,杀掉对方…… 墨文连忙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是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无可奈何才会做出的选择,而现在的局面还在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他不可能让眼前这位被他预定为小队的第一位成员的队员,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再加上虽然[鬼刀夜叉]的能力,整体破坏力并没有多好,但如果加以利用的话,则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杀手。 突然,墨文想到了一个略微不错的点子! “失礼了……” 墨文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插在地上的西洋剑重新拔了出来。 霎时间,维持三角体结界的特殊能量迅速消失,黑发女鬼也发现了这一幕,挣扎的更加厉害! 但墨文可没管这些,只见手中的西洋剑重新变回了羽毛笔,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白色的圆,狂暴的风旋在内部肆虐着。 清脆的响指声点燃了黑色的火焰,随后被缓缓的融进了这狂暴的风旋之中,将其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很快,黑发女鬼便挣脱了束缚!心中的胆怯早已被愤怒给取代! 她刚想重新杀向墨文,但望着眼前的场景,身体的本能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就跑! 但当她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太晚了…… 墨文手持玻璃笔对着眼前的圆圈轻轻一扇…… ……… 十四行诗站在教学楼外面,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轰鸣声,她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手,轻轻的闭上眼睛,希望男孩不要出什么事。 轰——!!!!!! 下一刻,冲天的黑色火光瞬间震碎了透明的玻璃,随后猛烈的火舌就如同肆意张扬的火龙那般,从窗户口处喷涌而出! 走廊内,已然是漆黑一片,黑发女鬼在硬扛过,这猛烈的一击后,依然没有倒下,身上的丧服也只是出现了些许的孔洞。 但这还没完,墨文又是一扇,下一刻,猛烈的黑色火焰化作波涛汹涌的巨浪,向着她扑杀而来! 一波、两波、三波! 直到第四波火浪的离去,墨文这才收手。 此刻,走廊内已然被烧的焦黑一片,原本光滑且冰冷的白色石板在墨文那霸道的攻势下也化作了漆黑龟裂的焦石。 而黑发女鬼此刻已然站立在原地,只是除了脸上的狰狞面孔以外,身上的一切都已经被燃烧成了漆黑的焦炭。 她无力的跪倒在地上,随后扑通一声,倒在滚烫的地板上。 墨文见状,连忙又是几阵狂风呼过,将走廊上的热气和残留的黑色火焰全部熄灭后,他这才敢缓缓走上前去。 走到黑发女鬼身前,望着对方身上那迅速愈合的伤口,墨文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对方的脑袋上。 ——最近这几天下来,他一直都在接受着白书节的对打训练,在此过程中,他也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几分更深层次的了解。 就比如原先[落魄的骑士]的能力是吸收死去之人的痛苦,并转化成黑色武器,但自从解开心结之后,其能力也发生了转变,变成了可以吸收他人痛苦。 ——从死人转化成了活人,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随后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虽然现阶段无法使用自心,但吸收痛苦的特性应该是能使出来。 ——灵魂是由希望与绝望凝结出来的产物,相互平衡,又相互制约,而不稳定个体的最大的缺点则是灵魂之间的不稳定性。 那如果自己将不稳定个体因为失控而产生的绝望将其吸收的话,或许可以从某些方面去抑制对方的失控和崩溃。 ——他一直都想试试,或许这样对以后的小队发展将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果真如墨文所料的那般,黑发女鬼的体内,正有两股十分不均衡的能量相互碰撞着,但很快那一份较为庞大的能量,就顺着墨文的手臂被他吸收到了体内。 而墨文则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或者灵魂受到了什么影响,看样子自心的副作用是彻底被根除了。 没过多久,眼前的黑发女鬼就恢复了正常,露出了对方原本的模样。 皮肤透露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但是格外的细腻且饱满,乌黑的波浪长发遮住了女人那绝世的容颜。 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就好像是米开朗基罗在雕刻之前,脑海之中闪过的灵光一现,创造了眼前这宛如雕塑般美丽的女人! 可由于在刚刚的战斗之中,眼前女人身上的衣物早已在火焰的燃烧下化作了灰烬,但墨文可对眼前女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提不起一点兴趣。 ——在他的心中,也只装得下那个橘色头发的姑娘。 随后,墨文便识趣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披在了对方的身上,同时也在思索着自己的问题。 [落魄的骑士]原先的副作用已然消失,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一些能力。 原先可以展开的领域随之消失,他也无法依靠吸收他人痛苦而凝聚出黑色武器。 只能通过手持一些形状各异的兵器,从而做到附着的效果。 “看来等自己回去之后得多打造几把武器了……” 墨文心里这样想着。 第29章 畸形的教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墨文扭头看去,就看到了十四行诗脸上那焦急的神色。 墨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十四行诗一声厉喝给吓到了! “站在那里别动!” 墨文一听瞬间肌肉僵硬,直挺挺站立在原地。 很快,十四行诗便走上前来捧起男孩的脸,上下检查了一下。 墨文就这样与对方对视着,十四行诗眼中的担忧与认真,如同点缀在眼眸之中的颜料,赋予了她别样的意义。 墨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安抚起女孩的情绪,“我没事……” 十四行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拉起了男孩的手,将他的手指掰开,露出了掌心处被震的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默。 墨文连忙抽回手,将其闯到身后,脸上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微笑,“小伤而已,过一会就愈合了……” 十四行诗望着自己掌心处沾染的灰烬与血迹,没有任何犹豫,将戴在自己头上的发带给扯了下来。 “伸手。” 墨文微微愣了愣,但十四行诗则并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将对方背在身后的双手给重新抽了回来,把发带给硬扯成两半,将男孩掌心的伤口给包扎好。 她的动作很小心,很仔细,时不时的还抬头看一看男孩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是否会感到难受。 墨文只感觉心头一暖,就这样静静的接受着女孩的包扎。 在做完这一切后,墨文让十四行诗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女人。 随后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这里,他有一些事需要向那些人了解一下。 ——实验体的失控分为两种,第一种因情绪的不稳定而引发的失控。 第二个就是较为常见的使用能力,过度因承受不了其带来的副作用而导致的精神崩溃,使而出现的失控。 ——按理来说,如果这位实验体小姐…… 不,多卡莉丝真如资料上所说的那样,那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对方是绝对不会使用自心的。 来到教学楼外,墨文就找到了那名行动成员。 还没等那名行动成员说话,墨文就先打断了对方的废话,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名行动成员听后也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因为墨文左胸处挂着的那枚基金会的勋章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很快,便有一些教员们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再安排一些人员将躺在地上的学生们送去医务室疗伤后,这场事情才暂时告一段落…… ——真的是如此吗? 很快,便有一位头发花白、肥头大耳的老者缓缓向这里走来,他的服装干净且整洁,与行动成员的服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肥胖老者望向损坏严重的教学楼,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扭头望向身后的那名行动成员,“那个该死的间谍呢?” “已经被镇压了,霍迪斯先生。”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墨文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眼前这位老者就是第一防线学校的校长,霍迪斯。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还在这里?” 霍迪斯听后冷哼一声,满脸不悦的说道:“你们现在不应该带着这个可憎的怪物返回基金会吗?该死,如果知道你们的到来,会使我的教学楼变成这样一副模样,那我还不如去请一群猪!至少他们不会破坏墙壁。” 那名行动成员听后,整张脸都不由得黑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墨文站在一旁听着对方的斥责,不由得冷笑出声,而这一道声音也恰到好处的传进了霍迪斯的耳中。 他扭过头,瞪着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墨文,“笑什么,这很好笑吗?损坏了一栋教学楼,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现在还在这里傻站着,还不快把那个该死的间谍给抓回去!” 墨文并没有着急反驳眼前之人的言语,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表情,眼神冷漠的盯着眼前的霍迪斯。 行动成员站在一旁额头上,瞬间冒起了冷汗,因为他从眼前这位仅仅只有16岁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他看了看墨文,又看了看霍迪斯,一时间显得很是为难,不知该听谁的。 “我是圣洛夫基金会,『自心研究部』的特别行动小队队长,墨文?艾斯特。” 霍迪斯在听到墨文的身份信息后,瞬间僵在原地。 而墨文则满脸戏谑的望着眼前之人,而霍迪斯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个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可不是他一个第一防线学校的校长能够惹得起的!毕竟每一个特别行动小队都是由基金会花费大量资源培育出来的精英。 更何况自己还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辱骂对方…… 霍迪斯想到这,心中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呃……咳咳。” 奥的斯轻咳两声,随后便做出了基金会的标准礼仪,“愿和平与我们同在,墨文先生。 对于刚刚我的出言不逊,我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您能理解,毕竟看着基金会的财产被一个间谍如此破坏我的心中,难免会压抑不住愤怒的情绪……” “多卡莉丝女士不是什么间谍!!!” 就在这时,一道预料之外的声音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些教员的呵斥声。 墨文朝身后看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名女孩! 此刻的她露出哀求的神色,如同一只拼命挣扎的鸟儿,想要将最真实的一切传递给眼前之人。 “该死!把她拉走,她已经疯了!” 霍迪斯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几分,但墨文只是朝身旁的行动成员轻轻的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冲上前去,将那名呼喊的女孩给带了过来。 墨文这才有机会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垂在脑后,那一双,深灰色的眼眸如同悬挂在天空之上的明月,充斥着空虚的同时,又包含着死寂。 对方长的很漂亮,典型的美人胚子在搭配上,此刻女孩脸上那哀求的眼神更为她此刻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凄美。 少女望着眼前的二人,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大声的为她的教员辩解! “多卡莉丝女士不是什么间谍,这位先生,我向您保证,除我之外,我们班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此证明!”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女孩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霍迪斯给强硬的打断! 他拉高了自己的音量,向着身旁的墨文极力的解释道:“墨文先生,由于你是刚来,对于学校内所发生的事情还有些不太清楚。 多卡莉丝虽然贵为当初剃刀小队的前成员,但自从来了第一防线学校后,她就屡次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 甚至还倡导她的学生们要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崇高理想而奋斗,她甚至还直言,基金会的理念就是垃圾!” “简直就是在玷污!” 少女听后,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无助的情绪在眼中打转。 她想要说明什么,想要辩解什么,但霍迪斯那一声更比一声大的音调,让她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心中的一切如同勒住她脖颈的麻绳,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出声。 墨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瞬间感慨万千。 ——第一防线学校的教育模板,他深有体会,麻木、死板、命令大于思考的观念,根本就是畸形的思维方式。 墨文感到很庆幸,因为在他最年幼的时候有一个很好很勇敢的先生,给予了他最好的三观和最好的教育。 想到这,墨文深吸一口气,随后……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耳旁,无论是站在远处观望的教员们,亦或者是事件的中心人物,都不由得呆滞在原地。 霍迪斯双手捂住自己那肥腻的脸颊,发出了愤怒的呻吟。 墨文甩了甩自己的手,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太枯燥了……” 女孩也被墨文这突兀的举动给震慑住了,她直挺挺的站立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墨文缓缓来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而女孩则选择紧紧的闭上眼睛,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加剧烈了,但下一刻,她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抚摸着自己的头。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前少年那温柔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怯生生的说道:“您……您可以叫我蝴蝶兰……” “蝴蝶兰吗?真是个好名字。” 墨文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一些。 霍迪斯被行动成员们扶了起来,随后,这位年过半百的白猪伸出了他粗糙的指尖对准了墨文,恶狠狠的说道: “墨文?艾斯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 墨文淡然的说道:“基金会……不会污蔑任何一个人,至于多卡莉丝是否是重塑派来的间谍,我会着重调查。” “放屁,你这简直就是在包庇!” 霍迪斯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但墨文依旧没回头,甚至连一丝目光都没有分出一点在他的身上。 “怎么?难道霍迪斯先生以为自己可以替基金会的公正判断善恶。” 霍迪斯听后瞬间噎住了,他瞪着那双如铜铃般的双眼,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位狂傲自大的小鬼头给撕成碎片! 他看向身旁的行动成员,目眦欲裂的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个叛徒给抓起来!!!” “我们并不是您的私家军,先生。” 那名行动成员冷漠的说道:“我们只听从基金会的指令。” “该死,该死!” 霍迪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后指向身旁的一众人,“给我等着!我这就写信寄给基金会总部,到时候看看谁才是对的!” 说罢,霍迪斯转身离开了这里,一时间,在场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默。 行动成员缓缓走上前来,看向墨文,斟酌片刻,有些不安的问道:“墨文队长,那我们接下来……” “一部分成员带着伤员返回基金会总部接受治疗,剩余的人看守那个嫌疑人。” “………是。” ……… 咚咚咚——!! “请进。” 推开房门,墨文带着有些拘谨的蝴蝶兰走进医务室内,十四行诗抬起头看到来人后,连忙站起身。 “怎么样?” 墨文摇了摇头,“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就算她是实验体,但失控造成的破坏确实实打实的。” 十四行诗听后眼眸微微低了低,点点头,这时,站在一旁的蝴蝶兰缓缓走上前来,“这位女士……你们是过来带多卡莉丝女士走的吗?”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眼前的这位小姑娘,从身高和年龄来看,应该也就比她小三岁,被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叫女士,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太习惯。 但十四行诗还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的头,“不是的……你放心,你的老师一定不会有事的。” 蝴蝶兰的内心依旧心存担忧,但望着眼前少女那真诚的眼眸,最终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墨文环顾四周,有些疑惑的问道:“话说牙仙女士和其他的护士呢?” “嗯……应该是去避难了吧。” 十四行诗这样猜测着,但随后又摇了摇头,多余的思绪给晃出脑海。 “墨文,你过来一下。” 墨文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坐到了椅子上。 十四行诗打开一旁的柜子,从中翻出了消毒用的酒精和用于包扎伤口的纱布。 “等会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这样说着,十四行诗便缓缓解开了包扎掌心处的发带。 墨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下一秒,湿润的酒精便接触到了手掌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瞬间直逼大脑,让墨文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但他并没有叫出声,相较于以往所受到的伤,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第30章 多卡莉斯的拒绝 (我把昨晚的章节好好的改了,没办法,昨晚那一张我自己看着,实在是眼皮直跳,人都快整吐了! 也就是说我今天差不多写了有7000多字了,看在作者大大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个评分,给个催更不过分吧?) 十四行诗就这样轻轻的给男孩的掌心消着毒,而墨文也没有吭声,就这样任由女孩这样做。 蝴蝶兰站在一旁,看到墨文掌心处的伤口不由得心里发麻,随后连忙撇过头去跑到了多卡莉丝的身旁。 一时间,医务室内陷入了久违的安静之中。 “……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缓缓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 墨文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没关系,不用自责。” 十四行诗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完毕后,望着男孩的掌心,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消沉。 “如果我拥有足够的实力……你是不是就……” “嘿,十四行诗,你还记得你现在是什么吗?” 十四行诗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向眼前的男孩,就像一只迷茫的小狗一样。 墨文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忘了吗?你现在可是老师啊。” “老师的职责是教导学生,并不是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这并不是你的职责。 我也在履行我的职责,不是吗?受伤是常态,不用担心。” 墨文这样说着,还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耸了耸肩,“而且,我已经习惯了……” 下一秒,墨文这嘴就被堵住了,他微微睁大眼睛,此刻女孩的手指正轻轻的抵住他的唇,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十四行诗看向墨文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落寞,又带着几分担心。 “我不想你受伤……哪怕你早已习惯了伤痛,我也不想…看到你流血的伤口……” “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体放到第一位,好吗?” 墨文沉默了,可十四行诗的眼眸就这样与他死死对视着,无奈,墨文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十四行诗见状,这才轻轻的笑了笑,“你答应过我,不会骗我的。” “唉……我知道。”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虽不再像刚刚那么尴尬,但却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氛围。 蝴蝶兰不知何时站在两人之间,她看了看墨文,又看了看十四行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士……” “叫我十四行诗就好。” “好的,十四行诗女士……” 蝴蝶兰斟酌片刻,再次询问道:“你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她看向身旁的男孩,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墨文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随你。 “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蝴蝶兰听后想了想,可能是察觉到眼前二人的和善,她也就不再维持刚刚那一副怯懦的样子。 而是回归原来的心态,说出了一句让墨文当场呆愣在原地的话。 “是男女朋友吗?” 十四行诗再次愣了愣,很显然,对于男女朋友的定义,她一直都以为就是男性朋友或女性朋友。 十四行诗思索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 墨文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有些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但为了防止产生误会,他还是强装镇定的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多说。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下了山,月亮缓缓爬上山坡,将洁白的月光照向了漆黑的森林,为此刻的夜色增添了几分寂静。 十四行诗望向窗外,扭头看向身后的蝴蝶兰,“话说……蝴蝶兰不回宿舍吗?” “我…我想待在这里,陪陪多卡莉丝女士!” 蝴蝶兰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忐忑,但她还是绷着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十四行诗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摸摸女孩的头。 ——难怪,以前尤利姆先生这么喜欢摸我们的头,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摸头确实是拉近学生与老师关系之间的绝佳手段。 “我去食堂那边看看有没有饭?” 墨文点了点头,伴随着房门闭合的声音,医务室内再次陷入了久违的寂静之中。 “墨文先生,多卡莉丝女士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面对蝴蝶兰的疑问,墨文也只能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话说……多卡莉丝女士一般都教你们什么?” 墨文的心中着实有些好奇,这位剃刀小队前成员,负责战斗的特殊性人才究竟会教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们什么知识? 蝴蝶兰听后仔细的想了想…… “其实多卡莉丝女士也没教我们什么特别的东西,像什么躲避敌人攻击、体术练习、还有野外求生技巧,这些的基本技能以外…… 哦,对,有些时候还会给我们讲述她曾经的一些经历!像什么在一个帮派的围殴中保护任务目标,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之类的。” 墨文挑了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以[鬼刀夜叉]的能力做到这一点,还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如果墨文读过三国演义的话,那一定会直接惊呼出声。 蝴蝶兰像是与墨文找到了共同话题,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当初多卡莉丝讲述给他们的辉煌历史。 而墨文也坐在女孩的身旁,饶有兴致的听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蝴蝶兰讲到多卡莉丝跳车逃生的片段之时! 故事的主人公总算是发出了些许的动静。 多卡莉丝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只是医务室内的灯光一时间让她感觉有些刺眼。 二人听到动静,也纷纷朝着她看去。 确认多卡莉丝确实醒过来了之后,蝴蝶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忐忑,扑到对方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刚刚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多卡莉丝还有些懵,有些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醒了?多卡莉丝女士。” 多卡莉丝扭头看去,与坐在圆椅上的墨文相互对视。 一瞬间,多卡莉丝就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是泛起了惊涛骇浪那般,正在不断的颤抖着! 察觉到心中的异样,她连忙收回视线。 “你是谁?还有……为什么来找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叫我墨文就好,至于为什么会来找你?” 墨文翘起了二郎腿,显得很是悠然自得,“这得问你自己。” 多卡莉丝听后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是来带我走的,对吧?” 墨文点了点头,“算是吧,对第一防线学校的公共财产造成的损害,还有行动成员的伤亡,在学校内传播反基金会理念。 光是这些,就足够让你被判决枪毙了。” “可你并没有把我带走。” 多卡莉丝淡淡的说道:“很显然,你还有别的事情要找我。” “聪明。” 墨文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与对方谈筹码的商人一样,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但正如罗教所说的那样,拥有一个虚伪的面具与对方谈判,确实比较方便。 墨文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意料之中的是,多卡莉丝选择了拒绝。 “墨文……我并不认识你,很显然,你从基金会那里得到了我的相关信息。 那你应该也清楚,我离开\"剃刀小队\"究竟是为了什么?” 多卡莉丝这样说着,轻轻的摸了摸蝴蝶兰那柔顺的波浪长发,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也多了一抹温柔。 “对于一个颠沛流离的武士而言,卸甲归田、找到一处安居之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面对多卡莉丝的言语,墨文也没有反驳,反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想。” 可像是想起了哪些重要的存在那般,墨文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沉重: “但……\"暴雨\"的存在,终究会摧毁掉一切的静土,重塑之手的虎视眈眈,还有其他恐怖组织的暗流涌动。 而我们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与其对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珍视的一切也终将会化为泡影。” ——如果没有\"暴雨\",或许十四行诗、玛蒂尔达、维尔汀,许许多多的人都不再经历所谓的离别与死亡。 但现在的他们就像是\"暴雨\"之中那一滴又一滴逆流而上的雨水那般,身不由己。 可多卡莉丝的下一番举动,却让墨文感到些许吃惊! 就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 多卡莉丝征兆的看出手抓住一旁的吊瓶架,将其高高举起,墨文连忙起身向身后退去,躲过了这一击势,大力沉的横扫! 刺耳的风声回荡在寂静的医务室内,依靠在多卡莉丝怀中的蝴蝶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当场愣住了。 ——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在和和气气商谈的两人为何突然之间就刀剑相向?! “就是这样子的空口大白话吗,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多卡莉丝发出了一声冷笑,“漂亮话谁都会说,孩子。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18岁吧?你为何……为了什么?而为了那些白猪奉献你的命……” 蝴蝶兰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大声的喊道:“停!!!” “多卡莉丝女士!这里是医务室,不是训练场,麻烦请把吊瓶架放下,要是弄坏了的话,等那些护士们回来之后会生气的!” 但多卡莉丝依旧不为所动,手中的吊瓶架如同一杆锋利的长枪,直直的指向眼前的少年。 但墨文的眼神之中毫无惧色,他淡然的说道:“身不由己,但我向你保证,我并不是为了基金会的那些人昧之徒奉献我的生命。 我只想保护我的朋友,保护我爱的人,仅此而已。” 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谁也没让着谁,不知过了多久,多卡莉丝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吊瓶架。 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但是她的笑……笑的是那么的冷。 “那你应该选择带上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终究是利己主义者的游戏。” 墨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想着为那所谓的伟大理想而战。” 这样说着,多卡莉丝不由得自嘲一笑,“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的。” “我们一直在打一场毫无胜利可言的战争,你明白吗?” 墨文刚才反过去什么?优势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十四行诗拿着四份饭盒走了回来。 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十四行诗女士!” 蝴蝶兰连忙跑到十四行诗面前,拉了拉女孩的衣袖,指了指另外两人。 “怎么了?蝴蝶兰。” 十四行诗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多卡莉丝望着不远处说着悄悄话的两人,“那位是?” “我的朋友,十四行诗。” 墨文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一防线学校的新任教员,前任司辰第一助手,前任行动小队队长。” 多卡莉丝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其他的感情,她微微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十四行诗。 橘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鲜艳的色彩如同成熟的橘子表皮,又如同天边的落日。 哪怕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也依旧夺目耀眼,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橘色头发吗?真是罕见……” 多卡莉丝喃喃自语着,这时,十四行诗在蝴蝶兰的催促下,拿着一份盒饭走到了多卡莉丝的面前。 “很高兴认识您,多卡莉丝女士,我……刚刚去了一趟食堂,幸好,那里的员工并没有撤离职守,不然今晚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晚饭了。 我…不太清楚您的口味,就按照营养均衡不了一些不的认为比较不错的搭配,希望您会喜欢。” 多卡莉丝望着眼前无比耀眼的女孩,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蝴蝶兰站在一旁看向自家教员,连忙用手指戳了戳对方。 多卡莉丝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十四行诗一来的盒饭,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就在这时,墨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般,走上前来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从口袋之中掏出了\"黑桃4\"。 十四行诗瞬间心领神会,向他点了点头。 随后,墨文便拿着扑克牌离开了医务室。 ……… 第31章 西方版真假美猴王? 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墨文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这才缓缓掏出\"黑桃4\"接通了通话。 “喂喂喂?墨文,听得见吗?” 扑克牌的另一头传来了罗教那十分欠揍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在哪?” 墨文立马切换到了与对方交流的模式,淡淡的说道,“还记得你今天早上给我的紫皮文件吗?其中有一个候选队员在第一防线学校。” “那十四行诗是不是也在?” 墨文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如实回答,“嗯,由于顺路,所以今天我和她一起过来,怎么了?” “哦~~!” 电话另一头的罗教故意拉长了自己的音调,从墨文的话语中他接收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墨文、十四行诗、顺路还一起走?如果不是那小子主动去找十四行诗的话,罗教打死都不信! ——这个老古董终于肯行动起来了! 玛蒂尔达站在罗教的身旁,望着对方脸上那逐渐狰狞的笑容,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好恶心! 伸出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你能不能正经点?谈正事!” “好好好,行行行。” 罗教满口答应了下来,随后便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这边出了一些事情,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墨文微微愣了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反正你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顺便把十四行诗也带过来,有一些事情我们想确认一下。” 墨文听后虽然感到十分的困惑,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罗教的性格有时是有些恶劣的点,有些坏,又喜欢捉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关键时刻,这个不着调的哥哥还是十分的靠谱的。 墨文迅速返回医务室,向着与多卡莉丝师生二人共进晚餐的十四行诗招了招手。 十四行诗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向着两人笑了笑后,便和墨文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怎么了?” 墨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罗教那边说遇到了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也没明说,只说了让我带着你一起过去。 而且听那边传来的动静,应该不止他一个人。” 十四行诗听后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严肃的神色,“看样子确实很麻烦……那我先去和多卡莉丝女士说一声。” “嗯,去吧。” ……… 没过多久,墨文和十四行诗便使用了\"黑桃4\"前往了【伊甸园】基地。 随后再通过基地内的出口,返回来到了基金会,耗时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 此刻已然是晚上,皎洁的明月悬挂于半空之中,昏黄的灯光如同等待着两人到来的侍女,为他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自心研究部』推开部长办公室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满脸紧张的玛蒂尔达。 此刻的玛蒂尔达双手放到白皙的膝盖上,微微低头,让长长的刘海遮挡住脸上的表情。 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动静后,她连忙抬起头望向门口。 “玛蒂尔达,出什么事了吗?” 十四行诗满脸严肃地说道,玛蒂尔达没有立刻回答女孩的问题,连忙走上前去,抓住对方的肩膀,然后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十四行诗被眼前女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疑惑,墨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诧异。 “十四行诗,听好了,接下来我要问你的问题十分重要,请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十四行诗再次被玛蒂尔达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搞得有些懵了,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她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们的炼金课教员是谁?” “尤利姆先生。” 玛蒂尔达听后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微微缓和了一下,她想了想,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墨文。 “这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墨文?艾斯特。” “外号?” 十四行诗心中的疑惑更加浓厚了,她歪了歪头,“玛蒂尔达,到底怎么了?” “哎呀!” 玛蒂尔达称怒了一声,一把捧起了十四行诗的脸颊,“别打岔,快说!” 十四行诗朝着墨文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墨文微微愣了愣,但也点了点头,表示不用在意。 “炸,炸鸡大帝……还有十四故事……” “呼……” 玛蒂尔达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但当她回过神来之时,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她不由得小脸一红,连忙收回了手。 墨文站在一旁,见玛蒂尔达的询问环节结束了,他也顺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到底怎么了?还有,罗教呢?” 这样说着,墨文环顾四周,突然,他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维尔汀这样子赫然放在那里。 面对墨文的询问,玛蒂尔达下意识的撇了撇嘴,“那个混……咳咳。” 玛蒂尔达意识到这里还有十四行诗,她连忙改了口,“罗教部长在箱子里面,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而言之就很怪。” 十四行诗和墨文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疑惑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玛蒂尔达打开了摆放在地上的箱子,随后招呼着两人进去。 很快,两人就顺着旋转楼梯进入到了箱子内部,但眼前所展现的场景不由得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客厅内的陈设还是和当初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这里的人变得有些多了。 罗教、z女士、霍夫曼、维尔汀,还有今早遇到的马库斯,他们都围绕在客厅,中央似乎在对着某个人指指点点? “晚上好,各位,所以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 墨文刚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众人围绕着的东西之时,他不由得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众人围绕在中心的那个人有着一头橘色的长发,标志性的行动成员制服,黑白格子色发带在脑后,扎实的两个小马尾和那精致的五官。 十四行诗也有些不敢置信的半张着嘴巴,眼中写满了震惊。 被众人所包围并乖乖坐在位子上的那人,正是……十四行诗? ——另一个……十四行诗??? 而那一位穿着行动成员制服的十四行诗在看到与自己着装截然不同的十四行诗后,也不由得微微愣了愣。 但很快,对方的眼神一凝,愤怒的情绪裹挟着无尽的杀意自笔尖喷薄而出,一道术语精准无误的向着十四行诗冲去! [戒律·其五]! 十四行诗连忙反应过来,挥舞起手中的羽毛笔在身前画了个圆,毫无压力的挡下了这一波攻击。 “司辰,麻烦请躲到我身后! 没想到重塑之手的人竟然会有人冒充我的模样!” 这样说着,那名身穿行动成员服饰的十四行诗连忙护住维尔汀,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而手持羽毛笔的十四行诗则向着维尔汀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不仅是她,墨文的眼中更是写满了满满的疑惑。 “唉……” 维尔汀长叹一声,随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十四行诗,“把笔放下,十四行诗,对方不是敌人。” “可是……!”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是。” ……… 没过多久,玛蒂尔达便将那名身穿行动成员制服的十四行诗给拉到一边,留给众人可以商讨的私人空间。 墨文望着一切的罪魁祸首,昂了昂下巴,“说吧,怎么回事?”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马库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我来说吧。” “整件事情的起因差不多要从我和维尔汀小姐离开办公室开始说起……” 马库斯这样说着,缓缓伸起了自己的手,给众人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当时维尔汀小姐带着我参观了基金会的各个部门,途中,我以前曾从霍夫曼女士口中听说过,司辰小分队的司辰有一个内部空间很大的箱子。 于是乎,我就想着和对方一起进去看看。” “在此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很多有趣的神秘学家,不过这不是重点! 途中我经过了一扇门前看到了外面那一架屹立在湖泊中央的破败纺车,于是乎,我就带着好奇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向着纺车那边走去。” 说到这里时,维尔汀抬起手,接过了话头,“自从上一次1929年拉动那辆纺车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由于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观察纺车的变化。 如果不是马库斯小姐的话,我或许都不会发现这件事情。” 维尔汀顿了顿,十四行诗像是想到了接下来事态的发展,于是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也就是说……司辰。” “叫我维尔汀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司辰了,而是你的朋友。”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但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再一次的拉动了那辆房车,于是乎就出现了……另一个我?” 维尔汀听后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不过……那倒也不完全是你。 我记得你的眼睛是淡金色的,但对方的眼睛是呈翠绿色的。” “而且更诡异的是……” 维尔汀单手扶着下巴,喃喃道:“那个冒牌货……并不认识墨文和尤利姆先生。” 一时间,众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马库斯看了看众人,再次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我……或许知道一些。” “我以前好像在一本书上面看到过与之类似的情况。 据说在中世纪时期,就有人尝试过利用神秘术制造出一个与自身一模一样且富有独立思考意识的分身。” “但很可惜,都失败了,不,不过……他们也将自己这一段的实验经历给记录了下来,留给了后人,希望以后能有人实现他们的心愿。” 这样说着,马库斯便在自己身旁的箱子之中翻找了起来,“请等一下,我找找,我记得我好像有抄下来这一部分…… 啊,找到了!” 从中掏出一张略显卷曲的手稿,将其铺在桌面上,众人纷纷朝着上面的文字看去。 “大概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有一名对于镜像方面十分了解的神秘学家,无意间观察到了这一篇手稿,于是乎便利用自身的神秘术天赋与其作用。 从而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神秘术式,那就是镜面投射……” “镜面投射?” 墨文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维尔汀微微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接过话茬,“我以前好像有看到过!镜面投射的原理是通过某种特殊的仪式和神秘学回路,铭刻于镜子之上。 然后在镜子上面倒上一层薄薄的水银,再滴入自己的鲜血,就可以制造出一种能够短暂存在于人间、且拥有着属于自己记忆和思考方式完全复刻的……残次品。” “是的!维尔汀小姐。” 马库斯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笑容,可坐在一旁许久未曾吭声的罗教则朝着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如果我的眼睛还没有瞎的话,那个冒牌货的原理似乎和镜面投射没有丝毫的关系。 先不说别的,就从两者之间的存在形式,那个冒牌货的身影很显然要显得更加虚幻一些,而不像镜面投射所映射出来的躯体那般凝实。” “更何况它们两者之间也存在着些许差异,所以我觉得应该和那辆纺车脱不开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那辆纺车的能力。” 马库斯原本翘起了嘴角,瞬间耷拉了下去,就像是一根失去阳光与水分,变得软趴趴的韭菜。 不过罗教的话语也顺利的将众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罗教环顾四周,回忆着一切所能捕捉到的信息,沉默半晌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悠悠的说道: “或许……那辆纺车,拥有着可以将任何一个时代所存在的时间、记忆、人物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 从而达到一种……\"时间投影\"的效果。” (最近这段时间不是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吗?如果按照我的原计划来想的话,就是说差不多这本书处于更新状态的每一年的圣诞节,都会端上一部特别篇供大伙们享用。 但由于本人停更的时间过于长了些,再加上如果我然不写主线,跑去写特别篇,而因此给读者们提供了不好的看书体验,那就着实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呢,我就想在这里询问一下各位读者的意见,是想看一看今年的圣诞节特别篇呢,还是不想呢? 想。 不想。 请留下你们的段评,毕竟这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 第32章 纺车的特殊功能 “………” 无论是谁,在场的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有震惊,有思索,但更多的则是对这一名词的不解? “打个比方,我们将刚刚那个冒牌货对十四行诗发动攻击的时间段,当做过去,而此刻,我们坐在这里谈论这件事情的时间段,当做现在…… 未来充满了未知,但过去已然成了已知,曾经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就如同一帧又一帧的画面,被这个时代所记录了下来。 随后,维尔汀和那个小姑娘,意外扯动了纺车上的那条线,就如同被摁下播放键的投影仪那般,从过去的历史之中,将某个人物曾经的过去和经历通过某些特殊的形式,从而投影到了当前的世界当中。” 墨文听后陷入了沉思,他抚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说……就好像我们过去的一切被记录下来,随后通过投影仪再次播放了出来。 通过裁剪,导致整个过程下来,只有十四行诗的画面,对吧?” 罗教听后点了点头,“而且我推测那个冒牌货是有维持时间的。”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很快,玛蒂尔达便猛的推开了房门,满脸焦急的来到众人将一个录像带放在了众人面前。 “竟然……真的是录像带!” 马库斯一时间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厚厚的围巾裹住了她的下半张脸的话,估计她的嘴巴还能张得更大一些! “原本我是想带着她找一处空的房间将她安顿下来的!毕竟我也不确定这是个什么情况…… 谁知道就在我给她检查身……呸!整理床铺的时候,她瞬间就化作一团微光粒子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这个……录像带? 如果这个东西还能称得上是录像带的话……” 玛蒂尔达此话一出,瞬间证实了罗教的想法。 ——只是……对方刚刚好像说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面对三人那灼热的目光,玛蒂尔达一时间被盯的有些脸红了,连忙撇过头去支支吾吾的说道: “看,看我干嘛?我,我就是想一下那个冒牌货的肉体构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才,才不是因为我想……” 玛蒂尔达越说声音越小声,粉嫩的脸颊上那一抹显眼的红绿变得愈发鲜艳,维尔汀坐在位置上,望着小不点此刻的反应,一时间有些疑惑。 ——自己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她怎么脸红成这样? z女士和霍夫曼坐到一旁,望着六个年轻人围坐在桌子旁相互交谈的场景,两人相视一笑,默默的起身,离开了这里。 ——毕竟是属于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他们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也帮不到什么忙。 虽然说纺车的功能确实也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不过他们也没放在心上,而是默契的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毕竟『司辰小分队』也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是他们的权利。 ……… 在一阵打闹过后,众人的话题再次回到了眼前的磁带上。 在商讨了一番后,众人还是决定拿上磁带,亲自前往湖畔旁,从问题的本源开始调查线索。 相较于不久前,纺车的光芒很是黯淡,整体的外观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看起来显得更加的破旧了一些。 维尔汀尝试拉动上面的丝线,结果纺车如预料的那般纹丝不动。 “应该是没有能量吧,像这样子的造物不可能没有能量补充。” 墨文单手扶着下巴,时不时抚摸着纺车因时间在上面均刻下来的痕迹。 玛蒂尔达好奇的用脚踩了踩平静的湖泊,有水的质感,但却不会沉下去。 整体而言较为浑浊,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东西。 而马库斯也使用了自身的神秘术,对眼前的破败纺车使用了【阅读】,但是她惊奇的发现眼前的纺车近无法向他传达丝毫的信息。 “我的神秘术……居然失效了?” 就这样,众人围绕在纺车旁,就像是一群看到新鲜事物的好奇宝宝一样。 “维尔汀,你看。” 十四行诗发现了线索,连忙招呼维尔汀过来,随后,她便指了指纺车那根连接湖底的线,“你看,链接纺车的丝线从这里一直延续到湖底,根本看不到尽头。 而且根据你以前的说辞和上一次的经历来看,我想纺车启动的根本原因在于湖底,也就意味着……湖底,不,甚至是整片湖,或许是是纺车的能量来源。” 维尔汀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观察片刻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可能,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十四行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说道,“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向湖里面扔一些东西,从而转换成能量供纺车吸收?” 维尔汀单手扶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她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纺车进行研究,只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其正确的使用方式。 甚至维尔汀一度因为对方那破败的外表,从而产生了一种这辆纺车已经损坏,无法使用的错觉。 不过现在,这种疑虑已经被打消了。 回望前两次的经历,维尔汀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暴雨\",两次纺车所产生的丝线都是在经历了暴雨过后,才因此产生的。 ——那么,或许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纺车的存在跟\"暴雨\"存在着一定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或许就来源于纺车的启动方式。 一瞬间,维尔汀瞬间感觉思维一下子就豁达开来!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东西。” 说罢,维尔汀一键快步朝着屋内跑去,没过多久,她便抱了一大堆的橙色水滴式晶体跑了过来。 随后,她从中拿出了一颗丢进了湖面,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粹雨滴,就好像化作了液体那般迅速的融入进了湖底之中,而纺车的外表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开始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光晕。 “果然!” 维尔汀的嘴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之中的欣喜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墨文拉了拉纺车,眼前之物依旧丝毫未动。 维尔汀见状,皱了皱眉,心想应该是投的还不够多。 于是乎,接下来维尔汀朝湖里面丢粹雨滴,墨文拉纺车。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断循环,后面维尔汀干脆懒得一个一个的扔,抱起一把往就是往里面扔,看的罗教一阵肉疼。 直到维尔汀扔了差不多有1000多枚雨滴后,这才停了下来。 十四行诗见对方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墨文,“还是不动吗?” 墨文看着纺车那不知比原先亮了多少的光晕,陷入了沉默。 他可以感受得到纺车的四周,正不断的回荡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拉动了,但任凭他如何扯动丝线,但就是拉不动。 维尔汀见状,也缓缓走上前来,抓住丝线,随后猛地一扯!!! 嘎——吱—— 清脆的摩擦声回荡在湖面上。 可纺车……纹丝未动?! 众人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会不会是……力气不够大?” 马库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却被玛蒂尔达给否认了。 “别开玩笑了,要是真有这么简单的话,我们现在还会站在这里看着这个破烂干瞪眼?” “或许……是有什么前置条件?” 十四行诗这样说着,看向了身旁,也同样陷入沉思之中的维尔汀,“维尔汀,你仔细想想看,当时在拉动纺车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的?” 维尔汀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脑海之中的思绪飞速运转。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少女之时,罗教已然来到了纺车面前,看着上面的丝线那闪烁赤金色,鬼使神差的缓缓伸出手…… 嘎——吱——!!! 纺车很轻易的就被转动了起来,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众人只感觉周围的湖水都随着纺车的转动沸腾了起来! 湖面不再平静……如同此刻,众人的内心那般开始泛起了波涛汹涌的浪花!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吸力涌来,将众人拖进湖面之中! ……… 绵绵起伏的山峦上,白书节推开眼前圆形的大门,来到了田野之中,摘起了一颗鲜艳欲滴的草莓将其塞进口中。 清凉的风徐徐吹来,草叶随风摇荡,清脆的鸟鸣在耳边回荡,缕缕鲜花自道路两旁盛开,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由于这里是墨文的精神世界,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干,干脆就在他的脑海之中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白书节叼着一根草,望着远处天边飘过的白云显得很是忧愁,但此刻的他依靠在粗壮的大树底下,显得好不惬意。 而就在这时,白书节猛的睁开眼睛,吐掉嘴中的青草,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随后周围的一切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变回了原先的天空之镜。 “………这么快就找到了?” 白书节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咂了咂舌。 “也不知道这混小子什么时候把血给我。” ……… 清脆的草地上,晶莹的露水,顺着嫩绿的叶间缓缓流淌,进肥沃的土地之中,滋润着密集的根序。 墨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湿润,他缓缓爬起身,望向四周的场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高高的山丘上,屹立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顺着山丘向下看去,很清晰的就能望到不远处那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 白色是那栋建筑的主色调,除此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空地和依次排列的楼房,就像是一间又一间的学生宿舍一样。 “这是………哪里?” 墨文喃喃自语着,不知为何,此处给他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他便将这一切杂乱的思绪给抛之脑后,连忙望向四周,寻找起众人的身影。 不过好在,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分开,墨文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众人全部摇醒。 “我们这是……在哪?” 墨文扶着十四行诗缓缓坐起身,少女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感觉一阵胀痛。 马库斯的脸上则流露出了一抹慌张的神色,“我,我们这是……到哪了?我是离开基金会了吗?” 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我们此刻的处境还算不错。” 维尔汀望向四周的环境,捋了捋因传送而变得有些凌乱的秀发。 众人都在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但却有一人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罗教环绕着四周,不知为何,这一股从内心之中涌起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玛蒂尔达也看出了对方的异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玛蒂尔达微微一愣,因为她从罗教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以往的生活中,眼前的男孩,脸上一直挂着自信且从容的笑容,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一副表情。 “喂,你们谁呢?”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稚嫩却无比空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罗教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转过身,看到那道记忆之中熟悉的身影,眼眸之中的血红也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随之暗淡了些许。 随着那道身影的主人缓缓靠近对方,身上的样貌与轮廓也变得越发清晰。 雪白的长发如同飞流直下的银河,披散在女孩的脑后,甚至拖到了地上,雪白的肌肤好似细腻光滑的白玉。 但更让人为之难忘的则是那一双如天空那般湛蓝的双眸,璀璨的蓝宝石无法比拟它的淡然,深邃的海洋也无法与它的广阔相提并论。 但对方身上的衣物却与她身上的气质截然不搭,洁白的连衣长裙套在她的身上。 胸口处别有一块显眼的金属标牌,脖子上挂有一个略显厚重的项圈。 墨文看着眼前这个比他们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小姑娘,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他缓缓走上前去,蹲到女孩的身前,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轻轻的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听后有些茫然的歪了歪头,但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吧,嘴角挂上了一抹甜甜的笑。 “你可以叫我2-153号,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如果你嫌麻烦的话,可以叫我……” “阿涅凡妮·白。” “阿涅凡妮?白…………” 第33章 朝花夕拾 罗教望着远处的女孩,这一幕仿佛跨越时间的相见,让两条毫不相干的丝线缓缓交织在了一起,实现了这场……预料之外的相见。 “嗯!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阿涅凡妮有些骄傲的昂起自己的下巴,显得很是得意,而墨文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孩的头。 但下一刻,为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的手径直穿过了女孩的脑袋,就好像眼前的女孩并不是真实的一样! 不仅是他们愣住了,就连女孩自己都愣在了原地,阿涅凡妮朝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众人,犹豫片刻,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戳了戳墨文。 手指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 阿涅凡妮轻??了一声,犹豫片刻,她伸出手掌推了推墨文,和上一次一样,手掌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男孩的身体,就好像眼前之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啊!好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十四行诗缓缓走上前来,也伸出手指戳了戳墨文,可她却能很轻易的碰到对方。 维尔汀站在一旁,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刻的她有着很多的疑惑,为什么前两次自己能够很轻易的转动纺车,但这一次却行不通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维尔汀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她看到罗教脸上那跟丢了魂似的表情,就打消了去询问对方的念头。 ——是个明白人都能察觉得到罗教此刻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劲,现在自己去问他,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乎,维尔汀转变了一下思路,她缓缓向着阿涅凡妮走去。 “请问……你知道今天是19几几年吗?” 阿涅凡妮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问愣住,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脸上出现了一抹小霞的笑。 “这位大姐姐……” 白发女孩用着空灵的声音,却做出了一个与其形象截然不符合的动作。 她揉搓着双手,眼睛笑成月牙状,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奸诈的小狐狸。 “看你穿的这么漂亮,气质出尘,应该不会介意,我问几个小小的问题吧? 而且……与人交谈最基本的礼貌我也已经遵守了,你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维尔汀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为何,虽然这句话从一个只有12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多少有些奇怪。 但她也不反感,相反,还有些喜欢眼前女孩,这有些鬼精鬼精的性格。 她缓缓蹲下身子,与阿涅凡妮的高度平齐。 “我叫……加维,很高兴认识你,阿涅凡妮。” 出于心中的警惕心理,维尔汀并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真名。 阿涅凡妮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于是乎,她被问出了自己第二个问题。 “话说你们是幽灵吗?” 维尔汀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样的人会在与别人见面的时候问对方今天是几几年啊?” 阿涅凡妮说着还伸出手戳了戳维尔汀的鼻子,但并没有碰到对方,“再说了,我又碰不到你们,而你们却可以碰到彼此,这不是幽灵是什么?” 阿涅凡妮的话语有理有据,维尔汀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顺着对方的想法点了点头。 ——毕竟此刻的他们还不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再加上他们的突然出现,说不一定会引起,当地人的怀疑和排斥,这个时候一个身份就显得格外重要。 “那我应该叫你姐姐还是阿姨,又或者是老奶奶?” “………”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怎么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 墨文和十四行诗站在一旁使劲憋着笑,完全忽视了维尔汀那满头的黑线。 在打闹一番后,维尔汀也是顺利了解到了当前的时间。 ——1999年5月24日。 “果然……” 维尔汀单手扶住下巴,喃喃自语着。 “请问……能告诉我们这里是哪吗?” 面对十四行诗的询问,阿涅凡妮再次伸出手,“名字。” 十四行诗下意识的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名,但一想到维尔汀刚刚的举动,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叫我十四就好,我旁边这位叫小墨。” 墨文一听到自己的假名,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小墨是什么鬼啊? 但阿涅凡妮怎么又在意这些?则是将视线转向了身后的三人。 玛蒂尔达见三人都使用假名,索性也给自己取了一个,叫布洛。 马库斯纠结半天,最终将霍夫曼的名字拿过来借用了一下,叫格雷塔。 罗教看着眼前的女孩,而阿涅凡妮也这样子静静的望着眼前的美少年。 众人纷纷望着罗教,不知为何?马库斯从罗教的表情上看到了……悔恨? “十天使……叫我十天使就好。” 罗教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低沉与沙哑,但阿涅凡妮只当眼前美少年的嗓音就是如此,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以前的美少年似乎有些像…… 这样想着,阿涅凡妮晃了晃脑袋,甩掉了这奇特的想法。 随后,阿涅凡妮朝着远处的山坡上走去,墨文感到有些诧异,眼看,对方叫走远,他连忙喊住了女孩! “等等!白,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 阿涅凡妮疑惑的扭头,雪白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我也没说不告诉你们呀!” 见众人依旧不为所动,站立在原地的模样,阿涅凡妮忍不住撇了撇嘴,走上前去跳了起来,给了墨文一个脑瓜崩,虽然没打到就是了。 “笨!你们跟紧我,边走边带你们参观啊!” 突然,阿涅凡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呦,啧,差点把要事给忘了!都怪你们。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着,阿涅凡妮便迈开步子,朝着山坡上跑去,似乎真的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马库斯缓缓靠近维尔汀,斟酌片刻,有些小声的问道:“维尔汀……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维尔汀也没有否认,点点头望向四周的一切,问了马库斯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小时候有去照过镜子吗?” “照……镜子?” 马库斯大大的脑壳之中,塞满了小小的问号? “嗯,想象一下,如果镜子的另一面是和我们相似的另外一个世界,而你……则因为某些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你的意思是说!” 马库斯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维尔汀见状点了点头,“如果按照罗教先前的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被纺车拉进了某个……过去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说,我们跑进了录像带里面,并且能够与录像带里面的人进行交流!” “对。” 马库斯听后轻轻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眉头时而皱起,又时而舒缓。 “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 “明明先前的时候,维尔汀小姐还可以轻松拉动,可是……就在不久前却拉不动了。 反而是一旁的罗教先生拉动了纺车,并将我们带到了这一处……” 维尔汀也感到颇为奇怪,她下意识的望向不远处失了神的美少年,瞬间了然。 “或许……应该跟他的内心所想有关吧。” 趁着两人交谈的功夫,墨文和十四行诗两人早已离开了原地,向着四周探索了起来。 但没走多远,两人便撞到了一面透明的墙壁,墨文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的空气屏障,而十四行诗则是尝试能不能破坏眼前这一栋看不见的墙。 ——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好坚固的屏障…我的术式根本打不破。” 十四行诗显得很是苦恼,但墨文只是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所以她别多想。 “或许……这也是这片空间对我们限制。” 十四行诗今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是担心多卡莉丝他们吗?” 面对墨文的询问,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显得很是担心,“因为这件事情,应该会有一些学生被关进禁闭室,他们只是想保护他们的老师而已…… 更何况,实验体的存在还没有在基金会内被公开出来,多卡莉丝女士这里的情况,如果被基金会的审判庭所得知的话,一定会被误以为是重塑之手的间谍。” “而且现在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我担心……” 墨文摸了摸十四行诗的脑袋,轻轻的笑了笑,“放心,有尤利姆先生在,不会有事的。 而且不是还有z女士吗?” 十四行诗沉默半晌,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墨文见女孩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借用刚刚对方给自己取个假名来转移起话题。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的假名叫小墨?” 墨文的询问碰触到了女孩的小心思,瞬间让十四行诗的内心慌张了起来。 “我………我就是觉得,这个称呼可能会比较适合你……” 这样说着,十四行诗还有些心虚的铁过头去,墨文见状微微眯起了双眼,一时间让十四行诗是感觉压力倍增。 随后,十四行诗微微低下头,有些小声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没,只是感觉有些怪。” 很快,两人便离开了此处,回到了队伍之中,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众人。 这番消息也更加证实了维尔汀心中的猜测。 ……… 顺着密集的草坪,向着山坡上前进,一棵高大的橡树屹立在此,茂密的树冠遮挡住自上而下的阳光,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树阴,或许躺在这里,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十分适合午觉的场所。 阿涅凡妮来到树下,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她想找的人。 “应该就在这里吧……” 阿涅凡妮顺着树干,悄悄的向着背面走去,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洞映入眼帘。 向着里面看去,不出所料,阿涅凡妮在树洞之中找到了她想找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男孩,年龄差不多在八岁至七岁之间,有着一头浓密的灰色短发,身材略显瘦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质。 阿涅凡妮听了听嗓子,朝着树洞内的男孩喊道:“呆瓜,出来!” 男孩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像是一只胆怯的小乌龟,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望向洞口的那个人。 在确定是阿涅凡妮后,紧张的情绪瞬间得到了缓解,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委屈。 “姐……” 当男孩爬出树洞之后,对方那精致的五官和赤红色的瞳孔才真真切切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过,此刻对方的心中满是委屈,眼角甚至还挂着些许的泪痕,看样子应该是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涅凡妮见状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好啦好啦,你哭什么? 爱哭的孩子没苹果吃哦!” “啊!不,不要!我,我不哭就是了……” 男孩一听瞬间慌张了起来,连忙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和流出的鼻涕。 阿涅凡妮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身为一个男子汉,我们家里面的老二,你好歹得拿出一点属于男孩子的气质出来,一天天的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 “我,我也不想啊……” 男孩吸了吸鼻涕一双好看的眉毛耷拉下来,显得很是可怜,“可是……3-68号的那帮人老是欺负我,我又打不过他们。” “什么打不过?你就是怕痛!” 阿涅凡妮露出了一副铁不成钢的表情,拉起男孩的手,“走,跟我回去,姐姐我帮你讨回公道!” 说着,女孩便拉着有些胆怯的男孩朝着山坡下走去,她还得去找那帮子,碰不到的幽灵呢她。 ——毕竟答应对方的事情,自己还是得做到的,要不然把那些人晾在那边让他们干等着,那也太缺德了。 很快,墨文等一行人就看到了缓缓朝这里走来的阿涅凡妮,并朝她挥了挥手。 第34章 他害怕,她不怕。 “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反正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情,还不如主动出击。” 当两人走近之后,众人不由得微微一愣,因为当他们看到男孩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后,不由得纷纷向着身后的罗教望去。 而阿涅凡妮也在这时向众人介绍起了眼前的男孩,“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 3-138号,罗教?奥巴索。” 此话一出,瞬间传起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墨文和十四行诗微微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相反其他三人的反应则稍显平淡,像是早有预料那般。 而罗教此刻正盯着眼前小时候的自己,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所有人都发觉了他的不对? 他晃晃悠悠的向身后退了一步,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距离他最近的玛蒂尔达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只是小不点有些低估了对方的体重,瞬间被对方压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连忙慌忙上前将昏倒在地的罗教给扶了起来! 而此刻,小时候的罗教也悠悠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胆怯。 “姐,姐姐……你在跟谁说话?为什么我谁都看不到?” 阿涅凡妮微微一愣,不仅是她,其余人的心中也涌起了一抹惊讶。 阿涅凡妮似乎有些不信邪,她指了指墨文等一行人,“就站在那边啊,一大堆的幽灵,你看不到吗?” 很显然阿涅凡妮对于众人是幽灵这件事实深信不疑,但小时候的罗教轻轻的摇了摇头,迷茫的眼神之中,又增添了几分害怕。 “姐…姐姐,你别吓我!” 维尔汀见状,心中也是顿感疑惑,如果按照先前自己的猜测来看的话,虽然他们彼此都碰不到对方,但按理来说应该是能够相互看见的。 可现在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从眼前男孩的反应来看,对方没有说谎的可能,那也就是说可能除了阿涅凡妮以外的人,其他人都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身份暴露的危险性也就可以排除了。 墨文扶起陷入昏迷之中的罗教,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十四行诗别走上前来,对罗教的身体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检查过后,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方面受到了些许的冲击,过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了。” 墨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眼中,罗教无论面对怎样的场景,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但是从来到这里之后,罗教的精神状态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这是墨文从未见过的情况。 阿涅凡妮的话语萦绕在墨文耳旁,默默的扭头望向不远处,站在男孩身边的白发女孩,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对方身旁的男孩真的是罗教小时候的模样,那么,以自己与罗教之间的关系,眼前的这个12岁大的姑娘,是不是自己的姐姐? ——罗教口中的……那个白? 一时间,墨文心中思旭恒飞,阿涅凡妮望着陷入昏迷之中的罗教,由于小罗教,还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向着十四行诗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面对女孩的询问,十四行诗斟酌片刻,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他只是有一些……贫血?” 阿涅凡妮看了看罗教那略显苍白的肤色,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白,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呀?” 阿涅凡妮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将众人的存在给隐瞒了下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啥,刚刚吓唬你呢,走啦,呆瓜,别在这里傻站着了。” 说着,阿涅凡妮便拉着小罗教径直穿过众人,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随后就向着不远处的那栋白色建筑走去。 六人面面相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跟着眼前的少女前往了不远处那一栋冰冷坚固的白色建筑走去。 ……… 眼前的白色建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石块通过一旁的楼梯向上走去,众人也是十分顺利的来到了大楼的内部。 不知为何?墨文和十四行诗二人在踏入这栋建筑的一瞬间,心中就泛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宽敞的走廊内,外面的阳光被厚实的混凝土墙给挡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天花板上那冰冷的白炽灯洒下的光线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 走廊上的孩子们年龄差不多都在八岁,除去他们的样貌和胸前的胸牌以外,服装几乎一模一样。 玛蒂尔达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和维尔汀等一行人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日常。 只是相较于第一防线学校,这里则显得更为……怪异? 走廊上的孩子们虽然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打闹闹,但是总有,一些人的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就像是一只嗜血凶残的怪物? 由于六人的特殊性,导致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孩子们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阿涅凡妮就这样拉着小罗教走在前面,眼睛时不时的向身后瞥去,确定六人有没有跟紧她? 马库斯感受着空气之中那压抑的氛围,忍不住向着维尔汀的身旁靠近了一些。 “话说……这里就是罗教部长小时候所待着的地方吗?” 维尔汀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拉的很小声很小声,尽量让走在前面的女孩没办法听到。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受得了这样子的环境啊…… 马库斯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维尔汀也察觉到了少女心中的异样,思索片刻,缓缓伸出手。 “闭上眼睛,或许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别害怕,有我拉着你。” 马库斯斟酌片刻,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遵从了维尔汀的指示。 很快,众人便在一间教室面前停了下来。 3-07班。 十四行诗望着上面的班牌号,瞬间陷入了迷惑之中,走上前去来到阿涅凡妮耳旁,刚想问些什么,但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 十四行诗见状,只能暂时作罢。 阿涅凡妮透过教室向内查看的单面镜,拉了拉一旁的小罗教,“是不是那几个人欺负了你?” 小罗教上前去看了看,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你,你要干嘛?” 阿涅凡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拍了拍男孩的脑袋,“你站在这里别动,好好待着,姐姐马上就回来。” 小罗教见状虽感到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在家中,除了爸爸妈妈以外,就只有自家姐姐的权利最大了。 阿涅凡妮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在抚摸过男孩那灰白色的秀发之后,便转身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冷冽了下来。 “阿,阿涅凡妮小姐……这是要干嘛?” 马库斯早已睁开了眼睛,望向白发女孩,那气势汹汹的背影,有些疑惑的问。 但很快,对方就用行动来回应了她的问题。 阿涅凡妮抬起脚,猛地将我给踹了开来! 砰——!! 巨大的声响瞬间将教室内众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其中还有欺负小罗教的那几人。 阿涅凡妮没有犹豫,抄起一旁的椅子,随后踩着讲台桌猛地跳起身! 砰——!! 下一秒,肉体碰撞金属的清脆声响彻在3-07班的教室内。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除去陷入昏迷状态的罗教,其余五人瞬间震撼在当场! 男孩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夹杂着,女孩举起板凳砸击对方的声音,透过敞开的教室门,回荡在众人的耳旁。 玛蒂尔达一时间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微微张大嘴巴,淡蓝色的双眸之中,映射着那道白发的身影。 她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只有12岁的姑娘,明明上一秒还十分的和善,为什么下一秒就变得这么残暴了? 不过更让玛蒂尔达感到怪异与离奇的是,周围的学生们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斗殴,丝毫没有因为眼前所发生的暴力场景而为之害怕。 相反,玛蒂尔达反而从些许人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兴奋?! 不过那个男孩也不是没有帮手,另外两个男孩就好像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战士那般,抄起一旁的桌椅板凳向着阿涅凡妮砸去! 但小姑娘只是猛地朝身后一跃,便轻松的躲开了这道攻击。 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孩子朝一旁吐了口血唾沫,“2-153号!别以为你是稳定个体就可以胡作非为!” 阿涅凡妮听后则是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板凳缓缓举了起来,眼神冷冽的看向缓缓朝这里靠拢的三人。 她的声音虽还像先前那般空灵,但已然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恬静,更多的则是愤怒与暴力。 “抱歉~?我没学过成语,不知道胡作非为是什么意思?” 说着,阿涅凡妮便指着手中的椅子,朝着三人扑杀过去。 墨文和十四行诗对望了一眼,纷纷闯了进去想要去阻止他们,但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无法触碰到那些孩子们,无法阻止这场混斗! 一时间,四人瞬间交战在一起,他们手中的板凳被舞的虎虎生风,四人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天赋,完全不像是一群孩子能发挥出来的!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最后一人应声倒地,阿涅凡妮喘着粗气,擦去了因头部受伤而流淌下来的鲜血,缓缓走上前去。 “我之前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们……” 墨文瞬间察觉不对,连忙大声喊道,“阿涅凡妮!快住手!” 阿涅凡妮的脚步虽然有些轻浮,但依旧向着他们走去,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板凳,将凳子脚对准眼前的男孩。 “可你们就是不听。” “我不是什么好姑娘,但……你们可以欺负我的弟弟妹妹们…… 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你们……不行!” “停下!!!” 砰——!! 咔嚓——!! 洁白的牙齿裹挟着殷红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坠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坚硬的椅腿,狠狠的捅进了男孩的嘴里,而他的牙齿……则尽数…掉落。 十四行诗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窗外的众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一个女孩,白发飘飘,面容精致,双眸湛蓝,声音空灵。 可谁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暴力。 阿涅凡妮似乎感觉还是有些不解气,抬起手刚要继续实行自己的酷刑之时…… “2-153号!你给我停下!” 这时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从门口处传来! 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性。 但阿涅凡妮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那个女人见状,从口袋之中掏出一枚遥控器,随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上面的开关。 下一秒,阿涅凡妮脖颈处的白色项圈亮起了蓝色的光泽,瞬间!一道极其强劲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阿涅凡妮的身体瞬间抽搐起来,随后无力的躺倒在一边,强劲的电压持续了整整20秒后,这才停了下来。 那名女性缓缓走了过来,眼神冷漠的注视着躺倒在地上的四人,“你们应该遵守纪律,不应该将自己的鲜血留在这里。” “通知他们的管理员,带着这些实验体前往治疗室。” 一众人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感到无比的压抑与沉重。 虽然他们明知道此处只不过只是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所发生的一切,但当过去的历史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又怎么不会为此动容? 想要阻止,却又触摸不到,他们就像是一群穿越时空来到此处的旁观者,只能无力的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无法改变。 十四行诗站在墨文的身旁,看着少年的身影,一时间竟感觉有些心疼。 “原来……自心实验体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墨文听后陷入了沉默,他在想自己如果找回了曾经真正的过去,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幸好……我忘了。” 第35章 奇怪的家庭 十四行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墨文的身旁,一言不发。 小罗教的身影已然不在原地,他冲进教室,将躺倒在地的阿涅凡妮给扶了起来。 “你,你还好吗?!” 阿涅凡妮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满脸焦急的弟弟,露出了憨憨的笑。 “抱歉……早知道,我就搞偷袭了。” “偷什么袭呀!还有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没有想过让你替我出气的,你怎么就……” 说着说着,小罗教的眼角不由得再次流淌出了些许的泪珠,阿涅凡妮见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哭什么,你再哭,小心今天晚上的苹果没你的份!爱哭的孩子没苹果吃哦~” 小罗教听后连忙止住了泪水,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滴,可以看得出来他究竟是有多么喜欢吃苹果? “那……白,我现在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有,你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坐好,等待教员过来,我这边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妈妈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赶过来。” 小罗教听后嘟囔了一句,“妈妈如果看见了的话,应该会很生气……” 这话一说出口,阿涅凡妮不由得笑出了声,但由于动作的幅度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吓得小罗教一阵手忙脚乱。 “我觉得她到时候应该会感到高兴……” 很快,便有三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朝这里走了过来,如果十四行诗猜测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先前那位研究员口中所说的\"管理员\"了。 可在这两位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却深深的吸引住了十四行诗的视线。 那名女子的年龄差不多在28岁左右,整体的长相虽然算不上出众,但也十分清秀。 棕色的长发在脑后竖起了一个高马尾,显得十分干练,棕色的眼睛就如同自淤泥之中挖掘出来的欧泊那般璀璨。 可不知怎么的?从那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十四行诗的注意力就一直被她给深深吸引着。 不仅是她,就连站在一旁的墨文也皆是如此。 而两人的视线好巧不巧的放到了女子胸前的胸牌上。 【罗娜·马尔托】 三人就这样径直走进教室内,此刻教室内因刚刚打斗而四处瘫倒的桌椅,也早已被排列的整整齐齐,就好像刚刚的斗殴并没有发生一样。 而靠着墙壁坐在旁边的阿涅凡妮再看到罗娜之后,朝着对方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丝毫没有因为刚刚将三人打趴下的经历而产生些许的情绪变化。 其他两人纷纷向着受伤的三人走去,他们的脸上有冷漠,有厌倦。 但就是从他们的眼中、表情上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对眼前之人的关心与心疼。 他们粗暴的将躺倒在地的孩子们拉了起来,随后便带着他们朝着教室外走去。 站在门外宛如幽灵一般的众人望着远去的那两位管理员,只感觉心中十分难受。 阿涅凡妮望着眼前的罗娜,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还是那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那下一秒…… 一个迅速的巴掌落到了女孩的脸上。 不仅是窗外的众人,就连坐在位置上的小罗教也愣在了原地。 他刚想起身,但回想起刚刚阿涅凡妮的嘱咐,他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 罗娜将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最后也和刚刚的那些人一样,拉着她离开了教室。 “那就是……罗教部长的管理员吗?感觉好像不是一个很和善的人。” 马库斯悠悠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掺杂着些许的愤恨。 奇怪的女孩阿涅凡妮,气氛怪异的学校,无动于衷的学生们,敏锐的战斗意识,和套在脖子上那略显厚重的怪异项圈。 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眼前所展示的一切无不在刷新着他们对于此处的认知。 感触最大的应该要数维尔汀了,回想起自己以前在第一防线学校度过的时光,在对比罗教曾经的生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幸好自己在第一防线学校\"的庆幸。 但还没等他们思考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引力拉扯着他们。 随后,众人的身形便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并不断靠近罗娜的身影。 “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玛蒂尔达的疑惑,维尔汀也只能用沉默来进行回应。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异样,再结合先前众人与阿涅凡妮相见所发生的异样来看…… ——或许这里确实是过去某个时间节点的历史投影,但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个投影是围绕着\"阿涅凡妮\"这个小女孩而维持的。 先前的前两次的经历,也让维尔汀彻底摸清了纺车的使用形式。 ——那就是在拉动丝线之时,心中必须对着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人产生念想,从而才能拉动纺车。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来到这里,而阿涅凡妮或许是带领他们离开此处的重要角色。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或许是跟随对方的脚步,了解这一段过往,就像是一位旁观者……记录曾经的过去。 ——可记录过去本就是司辰的主要义务,这算是专业对口了吗? 就这样,众人跟随着这一股牵引力的指引,缓缓跟在两人的背后。 罗娜在拉着阿涅凡妮离开教学楼后,缓缓松开拉住女孩的胳膊。 就在马库斯以为眼前的女子又要对阿涅凡妮下手之时…… 对方脸上那原本冷淡的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不再像刚刚那般严肃、凶恶。 在众人疑惑之中,又带着几分惊愕的目光下,罗娜将阿涅凡妮从地上缓缓的抱了起来。 眼前那突兀的转场,一时间将马库斯的大脑cpu给干的有些略微死机,一时间小海鸥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这复杂的情况。 ……… 阿涅凡妮就这样任由罗娜抱着自己,没有挣扎,心中也没有为此感到不满。 “对不起,白。” 面对女子的道歉,阿涅凡妮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凉的风吹过,让小姑娘感到了些许的凉意,环抱住罗娜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没关系的,妈妈…… 管理员守则上面说过了的,你们不能对我们这些实验体抱有太多的情感…… 而且刚刚的那一巴掌打着也并不疼,连印子都没有,一个声响都没!” “……对不起。” 这一声抱歉,阿涅凡妮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在为了那一巴掌而感到抱歉,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这些很重要吗?至少对于阿涅凡妮来说,无足轻重。 ——实验体的管理制度中,一个管理员得管理五个实验体,在此过程中,实验体的衣食住行这些方面都得交给管理员来进行处理。 其中,管理员是不能对实验体产生所谓的怜悯。 在那些科研人员的眼中,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一旦摘下了脖子上的项圈,就会化作人形天灾的猛兽。 他们没有亲人,也没有兄弟姐妹,彼此之间也不存在着什么所谓的血缘关系。 只不过是上面那些人从他们这幸存下来的幸运儿当中挑选五人,并列为一组…… ——从而组成了一个看似和谐,实际上谁也不信任谁的破败家庭…… 但是眼前的女子……不,应该是她的妈妈,这和其他的管理员截然不同。 至少在阿涅凡妮眼里看来,眼前这个被她认定为母亲的存在,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在对他们好。 ——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身上的伤口,疼吗?” “嗯……哎呀呀!我好痛啊~感觉骨头都快要断掉了,没有五个苹果起不来的那种!” 听着自家姑娘在自己耳旁耍宝的声音,罗娜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抚摸着女孩那长发过腰的白丝…… “那好,我跟你爸爸说一声,让他这次多带几个苹果回来。” “嘻嘻~” 阿涅凡妮听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天边的晚霞,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墨文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的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而十四行诗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想到墨文和罗教之间的关系,再看向不远处的罗娜,十四行诗瞬间了然。 “是……想起了什么吗?” “嗯……” 墨文沉吟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是在脑海内伪造的记忆中找到了眼前之人的身影。” 十四行诗稍作思考,就想到了答案,“你的……母亲吗?” “嗯。” 墨文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伪造记忆之中那道熟悉的面孔,与眼前的女子进行对比,两人的身影简直一模一样。 “或许……曾经伪造的记忆之中不全是假的。 至少在那段被遗忘的童年之中,我的身旁真的有一位像母亲一样的人,陪伴着我。 而这位母亲也和我回忆之中的形象一样,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 现实生活中。 圣洛夫基金会『自心研究部』。 办公室内,在一起奋斗到通宵之后,尤利姆和帕西维尔瘫倒在办公椅上,感受着此刻片刻的松弛。 “话说老师,那些自心实验体的记忆是怎么进行修改的?” 面对帕西维尔的询问,尤利姆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悠悠开口说道:“这个嘛……其实跟他们曾经的经历有关。” “经历?” “嗯,所谓的修改记忆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我们当时用了一个较为低成本的方法,那就是使用人工梦游的方式对他们的记忆进行篡改。” “删除曾经的记忆将会对他们自身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影响,也可能会使得自心变得极其不稳定。 而使用人工梦境将他们曾经的回忆进行篡改,但也只是对于曾经的场景、事情进行修改。其中,在他们记忆之中存在着的角色则并不会进行修改。” 帕西维尔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比喻,“就是说那些自心实验体脑海之中存在的人,就好像一部电影的演员一样。 只是将里面的场景与剧本切换了一下,但人物保持不变,只是换了不同的角色。” “没错!这样子的比喻更为贴切一些。” 尤利姆忍不住赞赏道,就这样,师徒二人就这样瘫倒在工作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在前往治疗室后,处于幽灵状态的众人再一次被眼前那堪称先进的医疗技术给震撼到了。 刚刚还被阿涅凡妮给打掉一口牙齿的那个孩子,在经过一番治疗之后,牙齿又重新长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外伤,更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愈合了。 等解决完一切之后,时间已然到了晚上六点左右,罗娜带着已经完全康复了的阿涅凡妮,前往先前所在的那个教学楼内。 十四行诗看着小罗教上下观察自家姐姐的模样,不由得捂嘴轻笑道:“真的很难想象,罗教先生小时候原来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 玛蒂尔达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阿涅凡妮的介绍,自己估计绝对不会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男孩,和那个从容、自信,且有些喜欢捉弄人的罗教联系在一起。 ——明明小时候看着还挺可爱的,怎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讨厌了? 玛蒂尔达心里这样想的,这时,女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说——如果这里是罗教小的时候,那是不是意味着?小时候的墨文也在这里?” 十四行诗微微愣了愣,下一刻,她的眼眸之中不由得亮起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墨文先生……小时候的模样吗?” 马库斯虽然表现的很是淡然,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对方眼眸之中,那好奇的光芒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哪怕是一旁沉着冷静的维尔汀,也不由得为此感到好奇起来。 墨文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来表达此刻心中的郁闷。 不过一想到等会儿要见到小时候的自己,墨文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很快!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那是一个男孩,年龄差不多只有八岁左右,皮肤白皙,长相可爱,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充满了孩子的纯真与浪漫。 罗娜在看到来人后脸上尽量表现出一副平淡的表情,“3-72号,请不要大声喧哗。” “是!管理员。” 小墨文笑了笑,阿涅凡妮连忙向着男孩招了招手,“小墨!过来过来。” 墨文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嘴角一抽,十四行诗站在男孩的身旁,捂着嘴轻声唤道:“小墨小墨~” 墨文只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马上就要失控了,他连忙撇过头去不再理会身旁的女孩。 十四行诗轻轻的笑了笑,看到男孩失态的模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刻的少年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在小墨文的身后,看到了一抹显眼的橘色。 第36章 论血缘关系的重要性 十四行诗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因为在小墨文的身后正跟着一位橘色长发的小姑娘, 而那个女孩的长相竟然和十四行诗小时候一模一样! 众人的眼中写满了茫然与惊愕,他们纷纷看向十四行诗,而少女的眼中此刻也写满了茫然…… “十四行诗,你……难道是?” 玛蒂尔达的语气之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她很难想象得到自己最为崇拜的那个女孩竟然和身旁的墨文一样,也是基金会培育出来的实验体。 但十四行诗的反应则比她还要巨。 “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我,我可以肯定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第一防线学校内生活,我可以保证!” 十四行诗猛的抬起头,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少女的声音很大,就连不远处的阿涅凡妮也听见了。 可她的身旁还有自家的弟弟妹妹们,导致小姑娘无法上前与对方交谈,只能向着朝这里看来的维尔汀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维尔汀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十四行诗,保持冷静,别让冲动占据你的理智……” 可当对方回过头,用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瞪着她时,维尔汀愣住了。 十四行诗的眼眸之中充斥着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有慌张、有害怕、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 “维尔汀……你可以证明的,我不是实验体,对吗?”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哀求,沙哑且脆弱。 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马库斯站在一旁望着其他人,眼中写满了茫然。 ——难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维尔汀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这么早的就对此事下定论。” “还记得1929年的那时,我们与罗教相见之时他说的那句话吗? 他说过,他有一个和十四行诗长的很像的妹妹,但这并不能证明着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都长得极其相似。” 这时,墨文也站了出来,“维尔汀说的没错,不久前,罗教给过我一份自心实验体的人员名单。 在此之中,我并没有看到十四行诗的名字。” 殊不知,罗教递给墨文的那一份文件之中,少了一份3-41号的实验体报告。 但墨文的这一番话也成功的缓解了众人之间的气氛,玛蒂尔达一为自己刚刚对十四行诗的质疑而感到深深的抱歉。 十四行诗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那双藏匿在刘海之下的淡金色瞳孔中,似乎多了些许担忧。 很快,阿涅凡妮等一行人和罗娜一起离开了这里,但那一股无形的拉扯力依旧牵引着众人。 无奈,他们也只能跟在罗娜的不远处。 西边的落日朝着天空洒下了最后的光辉,使得暗淡的夜空被映照成了一片紫色,点点繁星在空中闪烁,好似成千上万座灯塔一样。 就在此时,墨文只觉自己衣袖的一角被人轻轻的拉了拉,他扭头看去,就看到十四行诗脸上那满是忐忑的表情。 “你怎么了?” 十四行诗微微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并不是因为实验体的身份而为此担忧,对于她而言,她只知道自己的身旁有着一群可以相互倾诉的朋友,有着一位值得托付的人,这就足够了。 但刚刚的那一幕,让她的大脑忍不住的去遐想。 ——如果自己真是实验体的话,按照罗教与墨文之前的关系,那么自己……会不会是罗教口中的那个妹妹,也是墨文的妹妹? 十四行诗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指甲嵌进肉里,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墨文……” 十四行诗抿着嘴唇,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不舍与难过,可那个她心爱的男孩并没有让她内心之中的负面情绪维持多久,便手持利剑将其驱散。 墨文手指微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纠结。 但感受着女孩那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掌,他还是下定决心。 下一刻,十四行诗微微一愣,她抬起头,只见墨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拨开纤细的指尖,穿过指缝,与她五指相握。 “放心,不用想太多,我们并不是兄妹。 我记得以前的时候,罗教跟我说过我有一个姐姐,但从未跟我说过我有一个妹妹,而且他还说实验体之间是不存在所谓的血缘关系的。” 墨文语气柔和的解释道,他以为十四行诗是因为怕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替换,而因此感到害怕…… ——但殊不知他的想法完全是错的,但他的做法却完完全全的驱散了少女心中的那一抹担忧。 墨文此刻依旧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橘发女孩,也默默的喜欢着他。 十四行诗在听完墨文这解释过后,先是呆愣片刻,随后便点了点头,嘴角含笑,但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却需要被她极力隐藏。 ……… 管理员与实验体的共同住所是由研究部那里专门为其设置的。 罗娜在带着四小只顺着楼梯往上爬了几个台阶后,便回到了他们所在的楼房之中。 阿涅凡妮猛的推开了自家的房门,随后,朝着屋内大喊一声,“我回来了!爸爸,我的苹果呢?” 干净整洁的客厅内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黑白色调的装修风格显得这里更加简洁。 这时,一个带着眼镜,身姿挺拔的男人端着已然煮好的饭菜,从这里配备的小厨房中走了出来。 看着朝自己迅速奔来的阿涅凡妮,斯莱莫科那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将手中的饭菜往上端了端,随后便迎接了女孩那宛如蛮牛冲撞的拥抱。 “好了,白,水果等吃完饭之后再说,现在,先把我放开,然后……去柜橱里面拿碗。” 阿涅凡妮撇了撇嘴,似乎对斯莱莫科的反应显得很是无趣,但小姑娘还是听话的。 墨文等一行人也缓缓的走了进来,由于现在的他们还处于幽灵状态,且不能离阿涅凡妮太远,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跟着对方来到了这栋楼房之中。 在将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罗教安顿到一旁,众人便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玛蒂尔达看着此处的装修风格,不由得啧啧两声。 “我有些怀疑基金会是不是从附近的孤儿院当中,找了一群专门负责照顾孩子的奶爸奶妈进来,负责照顾这些实验体的身心健康和衣食所需?” “这里的装修风格……好干净,而且好昂贵,嗯——我估计就算把我身上的这些东西卖了都买不起……” 马库斯忍不住感慨道,一想到刚刚过来之时,楼道上那一扇又一扇的木门…… ——如果里面房间的陈设都和眼前这般,那么只能说基金会对于这个项目的投资还真是粗犷。 拿好碗筷走出来的阿涅凡妮在看到客厅内四处参观的几人后,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了一个问号? ——自己就算是引鬼入室了吗? “你们怎么还跟着我啊?” 阿涅凡妮有些生气的说道,众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十分抱歉,阿涅凡妮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一直跟着你的……” 十四行诗满脸歉意的说着:“但不知为什么,自从与你相遇之后,我们就无法离你太远,就好像是被你绑定了一样。” “那照你们这样子的说法,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多准备几个碗筷!” “不用不用!我们不饿……” “想得美!就算饿,我也不会给你们准备。” 十四行诗呆了呆,阿涅凡妮轻轻的哼了一声,“那行吧,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不过我得跟你们说好。 第一,别影响我的生活,第二,别对我的家人动任何一点歪心思!”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也什么都碰不到。” 马库斯有些弱弱的说道,说着还伸出手摸了摸一旁的墙壁,结果手掌径直穿了过去。 阿涅凡妮也是微微一愣,很显然,她好像忘了这茬。 接下来的过程就十分简单了,一家六口围坐在桌子旁享受着,今晚这一份算不上丰盛的晚饭。 解决完饿肚子的问题,罗娜便端上了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四个苹果。 苹果的外表红彤彤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三个孩子似乎都很喜欢吃这美味的果实。 当然,小墨文除外,他的那份已经被他的好姐姐阿涅凡妮给抢走了。 眼前的一切或许算不上有多么的完美,但那种温馨的氛围,却足以让这里变得美好。 孩子们口中吃下的仿佛不是甘甜可口的苹果,而是化作实体的、名为幸福的情绪。 ……… 深夜,四小只在洗漱完过后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之中。 阿涅凡妮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缓缓向外流淌,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傻笑,似乎在做什么特别美好的梦? 但很快,她的梦就要被打断了,因为她的耳旁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似乎一直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谁呀……?” “是我,十四。” “嗯?” 阿涅凡妮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揉了揉眼睛,随后缓缓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十四行诗。 “你大晚上的过来找我干嘛?你们幽灵不睡觉的? 就算真的不睡觉……啊~也不要来打扰我吧……” “对不起……” 小姑娘的语气中满是哀怨,十四行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不会轻易的吵醒对方的美梦,只是她的心中依然存在着些许疑惑,或者说……不安。 阿涅凡妮揉了揉眼睛,“说吧,找我干嘛?” 十四行诗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我想请问一下,睡在你旁边的那个橘发小姑娘是谁?” 阿涅凡妮原本有些迷离的双眼,微微睁了睁,她看向一旁挨着自己睡着了的小十四,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床边,紧张看着自己的十四行诗。 “她叫3-41号,但妈妈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于是就给她取了个新的,叫十四行诗。” 说到这,阿涅凡妮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身旁小十四那柔顺的秀发,看向一旁的十四行诗,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怎么样,我的妹妹是不是十分的可爱?” 突如其来的询问,一时间让十四行诗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心中的肯定。 ——但此刻的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自己或许真的是实验体。 但阿涅凡妮则没有看到女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寞,脸上的神情愈发自豪起来。 十四行诗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疑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们之间是亲姐妹吗?” “啊?哦,忘了跟你说了。” 阿涅凡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这整栋楼当中住着的孩子,都是一群披着人皮且随时随地都可能产生失控的怪物。”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个点,那就是像我们这样子的实验体之间是不存在血缘关系的。” 十四行诗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虽然先前就在墨文那里听过了,但眼前这位12岁女孩的亲口承认,还是让她震惊了一下。 “你怎么露出这样子的一副表情,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十四行诗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一直都以为只有亲姐妹才会有那么亲密的感情。” 阿涅凡妮听后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珠子一转,像是在思考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觉得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内,对女孩那长发过腰的雪白增添了几分晶莹。 阿涅凡妮伸出五根手指头,问道:“你看,这是几个手指。” “五个,怎么了吗?” 十四行诗语气之中充满了困惑,但阿涅凡妮的下一番话,当场让她愣在了原地。 “你看,我的家人就这么点,一个手就能数得过来,五个人,五个手指,每一个都很重要。 那我不可得保护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