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者领域》 第一章?传说之人 呼实体书出了,所以也是时候弄一下网上更新,不知道成绩如何,然则网上速度大概是迟个一、二集左右大概吧。(叹) 佣者基本上没怎变过,所以在我来说,真的不知应说什么(我已经大革新这类话是说不到),总之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的都要喜欢我暂时的气势就是这样子。 把战场舞台移到另一层面感觉还真是可怕。 *****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 港城中的海港处 “生者将为亡者葬送, 死者将为存者祝颂。” 背负着一把灰色大剑的易龙牙,正坐在一处高起的石椅上,望着眼前纵使是被太阳所照耀,但仍是浮现出黑暗的海面发呆。 对于普通的平民来说,这个黑海是一个死寂得可怕的海,自五十年前这个海底发生大爆炸后,本来是清澈的海就被变成黑得可怕、黑得深沈,所以平时也没有人多愿意来这里,不过……易龙牙是不同,因为他是少数知道这个被人喻为黑海背后的真正原因,亦同时是当事人之一。 “命牙!你怎么还留在这处,今天的武技考试又不考吗?”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中,一名和易龙牙相差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来到他的背后搭着他肩头说着。 “嗯,不考了,我待会要去打工没有空闲时间给学校。”易龙牙这时回头望着这个曾经是战友的老人笑说。 “呵呵……年纪轻轻就逃学,这可不是好的事情喔。”老人这时也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哈……你说得也是,不过我现在还是要去打工,否则我没钱开饭,可是会饿死人的。”易龙牙一改望着黑海时候的哀叹表情,开朗的笑着说再见。 “唉……现在的学生真不成材…” 老人望着易龙牙那孤独的背影,不其然想起五十年前的种种,那时自己还是一个道行高深的道士,伴随着使大剑的年轻佣兵、傲慢不过心地善良的千金小姐和善于格斗的领袖,四人差不多走遍天地南北,若不是海底大战,恐怕四人的际遇是不会像现在如此。 “唉……看来人真是老了,总是回想以前。”老人自嘲的时候,却仍是望着暗黑的海面,没有任何去意。 易龙牙这时来到港城内一幢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之前,摇头道:“呼……幸好清风来打扰我,否则又迟到的话,我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易龙牙走进这幢“工务大楼”之中,并且来到二十七楼的“特别激战队”部门之中。 “各位……”易龙牙一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虽然很想向其他同事们打声招呼,但是每个人在他入来时也用一种冷漠不理的眼光扫视完自己一眼后,便不再理自己,这不由得让他尴尬起来。 一个留着长长黑发的制服女子,站在易龙牙的前面以鄙夷的目光盯着他,并且冷冷说道:“易先生,你今次虽然没有迟到,但请你下次再有行动时也不要这样迟来,你知道这是会令我们感到很困扰的!” “行动?什么时候的事,我并没有收到通知!”就在易龙牙困惑的时候,手中戴着的手表却适时发出一阵规律性的低音。 “唔……易先生,看来你的接收器有些问题,虽然这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但也请你小心的保管!” “许小姐!不……接收器我可没有弄坏!”易龙牙这时皱眉的说着。 “没有弄坏?那为什么三十分钟前应该收到的通知会现在才有反应?”许小姐不信的说道:“难道你认为是我们发信有问题吗!” 易龙牙这时从许小姐的香肩望去,发觉本是负责发信的男子正幸灾乐祸的望着自己,虽然很不服气,但既然知道这事是有人从中作梗,那自己再解释下去也没有用处。 “…对不起,接收器可能我真是不小心的弄坏了,请原谅!”易龙牙无奈的向着许小姐道歉。 “啍!知错就好,走吧,今次的行动我们可是同组的!”许小姐说完后,便推开易龙牙走出门口。 易龙牙看着在外的许小姐在内的同事,虽然已是工作半年,但始终还是不能融入他们之中,想他们不论在公在私也是很亲切的互相称呼,就如许小姐,其他同事也只会唤她清清这名字,但只是自己一旦这样称呼她,不,就算是亲切一些的称呼其他同事也会唤来一张不爽的脸孔和令自己难受的说话。 无端招致这种对待,易龙牙也不知是何原因,只知这个兼职由第一天至第三天也是很和平,同事们的关怀和调笑自己也是曾享受过,但是自第四天的开始,他们各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而且还是变得很彻底、很极端。 “易先生,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许清清这时一面驾着磁浮车一面质问着坐在副手席的易龙牙。 “呃……有听到,你是说我们今次要攻陷城外的大厦吧。”易龙牙虽然是在发呆,但也不至于完全听不到任务的内容。 “……”许清清柳眉一挑,斜眼瞄了他一眼后,说道:“易先生,今次的是第七级行动,虽然我们特别激战队这次是负责支援警察局不是做主导,但也拜讬你给我认真的工作!” “呃……是的!”易龙牙想了一会又支吾的问道:“许小姐……既然是支援那为什么需要我出场,我可是属于攻击型的。” 许清清听完易龙牙的说话后,冷冷的一笑,讽刺道:“易先生,你这是想我赞你吗?谁不知道你除了攻击方面强之外,还是一个懂得多种辅助技能的人喔!” “不,我不是这种意思,只是比起我…奈华尔小姐她不是更适合我吗?” “啍!小奈她今天是假期,否则我也不必和你这种人一组!” 许清清其实不论在特别激战队中或是工务大楼中,人缘和风评也是非常不错,除了身居特别激战队这种特殊要职却没有任何架子而且待人接物也是极为良好,再加之她的美丽和开朗性格更是令她的人气长期保持在高位。 不过,就如之前所说,许清清是很讨厌易龙牙,而原因是不明的。 然而,这并不是代表易龙牙在其他地方的人缘是非常差,易龙牙个性上虽然略为低调,但是试想一个虽是兼职性质,但始终是特别激战的成员身份来说,只要他是毫无架子就已经是一个颇吸引人去认识的优点,再加上书卷味极重的俊脸,他其实也是很受他人欢迎的。 当然,被其他人简称为特战队的特别激战中的人是例外的,而原因再说一次是不清楚。 港城外西面,下午四时正 乘了五小时的车,途中驾驶员和副手席的主人也换了两次,许清清和易龙牙两人总算是以快一倍的速度来到目的地。 两人所乘的磁浮车是经过特制和装设,所以速度方面也是异常之快,只是驾驶之人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也是很大,基本上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到的。 “督察,我是特别激战队的许清清,这位是易龙牙。”甫一入到临时架设的指挥营,许清清便冲着内里的人自我介绍。 坐在亚张椅子上的督察,甫一见到易、许二人便抛开手上的宗卷,赶到二人身前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啊!你们终于来到真是太好了!” “是的,那不知督察是想要我们给予你们什么帮助?”许清清这时继续说道:“还有,希望督察也同时明白,对于你们的要求如果是太过份的话,我们可是有权利直接拒绝的。” 许清清先前的自我介绍已经是证明自己是队长身份,所以也理应由她主导自己小队的行动意愿,说到底,警署和特战队是两个不同部门,自己并没有完全配合协助他们的义务。 “呃……许小姐,这些条例我当然明白的,其实你们特战队肯答应请求,我们已经是非常感谢。” “督察真是过誉,其实特战队的职责也只是保家卫国,这一点我相信与军队或者警署是相同的,所以协助你们保护城镇这事也是很应该。” 许清清悠悠的说着时,也吸引不少尊敬和仰慕的炽热视线。 “许小姐说得真好!”督察这时传了个眼息给助手,要他把两份资料交到易、许两人手上。 “其实今次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件事,只不过,有一小撮的叛乱军早些日子秘密集结在港城中,虽然不知是什么意图,但总之是被我们发现驱逐,只是,到了今日他们又再次聚集眼前这幢大厦处,而且里头也有不少凶悍的怪物,所以才会向你们提出支援。” “嗯,我明白的,那就由我们二人先攻入去,而请督察你们三十分钟后下令就攻入来吧。” “这个……只得你们两人会不会危险一些,而且你身边的同伴好像还是一个兼…” “督察!请小心言行,虽然他是兼职,但是特别激战队不论是全职还是兼职也好,要加入时所经过测试也是同样的,所以若你不相信特战队兼职的成员,就等同不信任我们全职的成员!” 虽然明知许清清只是维护特别激战队的名誉,但是被她这样维护,易龙牙也是觉得很开心。 “督察,请放心,我虽然是兼职,但是也不会把自己性命拿出来随便玩的!”易龙牙认真的说道。 “呃……真对不起,看来我是侮辱了你们,请原谅!” “不要紧,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许清清淡然一笑后,便领着易龙牙走出指挥营。 “督察,我们是否真的听她话?”站在督察旁边的助手,看到易、许两人离去后,登时问着营中众人的心中想问的问题。 “小蔡,你这话要小心的说,五个特别激战队中,就以她们二人所属的第二队为最强,而在他们当中又以许清清为最高领袖,虽然她的实战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她的头脑和指挥力可是非常出名。” “这是真的吗?” “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许清清的任务达成率可是高达八成以上,只要由她出马,差不多所有事情也可轻易解决的,所以我们还是听她说就没错!” 众人听到督察这样说,也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唯有乖乖地继续自己的工作以及等待时间的过去。 此时,已经走到了大厦入口前的许清清这时也从腰间取出一把银白色的匕首,转头望着易龙牙问道:“易先生……我印象中你应该是用内劲武术,无错吧?” “唔?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任务中喜欢带什么是个人自由,但易先生你既然不用剑但偏又带剑上战场,那很有机会会影响我们的工作!”许清清还是不带丝毫感情的说着。 “这……不好意思,这把剑我始终是要带着,我不想把它放下。”易龙牙不好意思说着。 “随便你,但是若果因为你的剑而招致什么意外,我可不会负责任的!”许清清这时作了个随便你的表情后,又说道:“易先生,我不太擅长攻击,所以待会你先出手,我会跟着在后支援你的。” “呃……我明白的,那我要出手了!”看到许清清微微点头,易龙牙出手倒是毫不含糊,一拳便把入口的大铁块打破。 “请保重…”打出缺口后,易龙牙便转头对许清清说着自己最喜欢在战前讲的祝福说话。 易龙牙没有理会许清清有没有听到,人影已经闪入大厦之中,让许清清差点儿跟不上他。 大厦内 “喝!斗灭气拳!”易龙牙单是一招便把冲着自己攻来的叛军打得七零八落。 “易先生,这里的啰喽不用我们管,据先前看过的资料显示,那些麻烦的怪物是在三楼,我们现在还是先冲上去三楼!”许清清这时跟在易龙牙的背后,白光连闪的击下不少子弹。 “嗯,我知道了,那队长请你先退开吧!”易龙牙其实说完后,许清清也感觉到易龙牙身上的气是有多强大,即使他不说也是会退开一旁。 “雷气鸣破击!” 经过运劲的拳招,易龙牙就如一条雷龙横空,由走廊的一端攻到另一端,每一个走避不及或者勇悍抵御的叛军也全被打飞震死一旁。 “易先生,不要破坏廊道,待会警署的人也要攻入来的!”许清清见易龙牙这样轻松的使出大技虽然是很震惊,但震惊中也不得不出言提醒他不要造出太大的破坏。 已经是站在二楼走廊不再用大技的易龙牙,等见到许清清一面应付着追兵一面赶来二楼的身影时,不禁问道:“我不如再用多次大技吧?” “不可以,二楼的结构不是这么好,若再用多一次先前的大技,恐怕会造成倒塌!” 在说着间,许清清的眼前突然多出一条光线,显然是叛军已意识到入侵者的恐怖而用到上光学系武器,不过,这些武器倒是对许清清这些特战队成员没有多大作用,手中的匕首一挥,光线便被斩开消失在空气之中。 “易先生,小心他们的……”虽然是讨厌易龙牙,但是许清清身为队长也应该是以队员的安全为重,对上光学武器可是一件颇危险的事情。 许清清正要提醒易龙牙小心光学武器时,回头却只见易龙牙以极快的拳连连打散飞来的十多道光束,红橙黄绿差不多什么色都有,每一条被打散的光束一散,许清清就如昨晚和朋友看烟花时一样,感觉上是缤纷灿烂。 “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易龙牙回头望到许清清那发呆的表情,不禁问着。 “这……没有了…我们攻上去吧!” 两人转瞬间攻到第三层,而出奇地在警员督察们眼中的凶悍异变野兽在两人的眼中却是数只不值一提的敌人,易龙牙数拳便打死一只,除了许清清是受了轻微的爪伤外,两人倒是不用一会便清理完毕。 “队长,离他们攻入来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现在应该怎做?” 易龙牙问着时,许清清正以纱布包扎着臂上的伤口,冷冷的望了易龙牙一眼后,便说道:“……攻上去!” 虽然是很令人伤心,不过,许清清刚才的目光一闪即逝的厌恶易龙牙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 “不过……这样和我们原来的计划不是有出入吗?” “嗯,没有所谓,凭这里的叛军根本奈何不了我们,还是你想先走?” “唉…我会想走才怪,我可是担心你罢了。”易龙牙心中虽然很想这样说,不过,事实上他当然不会这样说,说道:“嗯,那我们攻上去吧。” 虽然这幢大厦的军力是完全奈何不到自己,但是对于许清清这种属于支援性质的成员来说,这里还是有相当的危险性。 两人继续以易龙牙为先锋,许清清在后面作出支援的前进,以闪电式的速度,由三楼打到六楼。 通往七楼的楼梯间 许清清:“这里的叛军看来是太倚重三楼的异兽,自三楼后的守备竟然会这么松懈。” 许清清在心中分析完一会后,却突然见到一直走在前头的易龙牙站着不动,说道:“易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停了下来?” 这时两人也已经来到七楼,这层是大厦中最高的层数,而这层也不像一至六楼那样是一条长长走廊,只有一个大平台,而平台上则是站着一些身穿奇怪衣饰的怪人。 “这……他们正在感召十…十二宫魔神!”看着眼前熟悉的仪式,易龙牙登时打从心底的寒起来,而且这种寒气还是伴随着极大的仇恨汹涌的涌上心头。 “易先生,我们只要处理完那些怪人就可以,但千万不要弄破平台,这平台可是支撑大厦的骨干部份,若是不幸被破坏,那现在正要攻上来的警员会被波及的。”许清清没有发觉到易龙牙那不正常的表情,兀自走向平台。 但是,刚一越过了易龙牙,易龙牙却是如风般的冲至平台下,双拳如雨点般不断击向平台的根基,叫道:“妈的!为什么还有人会懂得这种仪式!” 许清清见易龙牙每一拳也是异常的强劲,虽然不知是发生什么事,但是本能告诉自己若再不阻止他的狂暴行为,那铁定这大厦不消一会便会毁在他手中。 “易龙牙!快给我停止,你再这样打下去这幢大厦会倒塌的!”许清清正想赶向易龙牙的身旁阻止他时,台上的怪人却已分成三批,一批还留在台上进行神秘仪式,一批则是攻向易龙牙,而最后一批则是来阻挠自己。 “啰喽,给我滚开!”易龙牙内劲一发,甫一接触他的人也被气劲震飞一旁,而自己则是顺着这气势,把内劲提升至高点,誓要在下一击彻底破坏平台。 “双牙大乱舞!”比起之前更快更强的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平台,本来已在事前被易龙牙破坏得大为受损的平台那可再承受这超重击,平台在一瞬间便被内劲震至碎裂,而还在台上的人则是失去平台后全数跌死在地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本是大厦骨干的平台遭到彻底破坏,那大厦自然不能再支持下去,就如警告还逗留在内的人般,由最高一层开始向地下的倒塌。 第二章?葵花居 三日后,中午 “部长,这是我的辞职信,请你收下。”易龙牙满脸歉疚向着他的上司贾桂心递上辞职信。 正在处理公文的贾桂心困惑的看了易龙牙一眼后,淡淡的说道:“就我个人立场而言,我会不问原因而且高兴的收下这封辞职信,不过,就现在我的公作身份上,请说清楚你请辞的理由。” “……三日前的任务虽然是成功,不过,我差点儿连累警署那边的人和许小姐全数死于大厦中,虽然事后没有大伤亡,只不过我还是对此感到非常的歉疚。” 贾桂心又再一次困惑的望了易龙牙一眼,说道:“若是因为这样,我是不会批准你的辞职,当时身为队长的许清清擅自更改预定的行动,虽然出于好意,不过,亦是这好意而引发到后来的事情发生,所以你若是因为感到歉疚而辞职,那现时身在医院休养的许清清也应该和你一样向我请辞。” “这……总之,我是不会再待在这里,若你真是不批淮,我也没有办法!”易龙牙认真的说着。 “…你始终是执意请辞?”贾桂心虽然讨厌易龙牙,但是易龙牙要离职这事,自己始终是要公事公办。 “是的,我已经没有面目再留在特别激战队中!” “……虽然我个人是很讨厌谎话,不过,我今次倒是愿意相信这谎话,易龙牙,请你现在立刻收拾好一切私人物品,然后离开这里!”既然易龙牙再不是自己的队员,贾桂心也再不和他客气,立时下驱逐令。 “贾小姐,我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只是来知会一声……虽然关系不怎么好,但也祝你的事业顺利。” 听到易龙牙的祝福,贾桂心生出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的恶意驱逐令和善意的祝语,无形中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易……易队员,的确我们关系不好,所以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跟你说,不过,若真是要我说的话,那就只能说你如果不是那种人的话,你将会是一个令我感到骄傲的优秀队员。” 既然易龙牙能够表现得这么大方,那平心而论,自己也不应该再这样冷冷的对他……最低限度是在言语方面。 “那种人?……算了,那贾小姐我走了,再见。”易龙牙孤寂的转身离去后,便没有再回头望一眼,快捷的离开了工务大楼。 “唉……现在没有收入,那我的学费和房租怎样交上去才好。” 易龙牙在白茫茫的街道上伸着懒腰的叹道,虽然离职后是比起以前轻松,不用再面对那种冷漠的眼神,但是自己的收入可是从此断绝,压力也随即而来。 “命牙,你这样无端辞职,还真是自找麻烦。”李清风这时又出现在易龙牙的背后。 “啊,清风,你来了……许清清现在怎样?” “没有什么事,只是受了少许轻伤罢了,不过,你以后再是这样拜讬我时,可不要怪我当场拒绝,要我这个老人家扮成女医生去看她,这可是大大的侮辱。” “我也不想的,不过,她住的是女子医院,当然是要你扮女医生。”易龙牙想到今早看到李清风化成一个女医生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命牙,你还真是好战友,竟然算计完我还敢笑出来…”李清风说到这时,突然停了下来,转变话题说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你辞了这份兼职,那以后你的三餐食宿怎么办才好?” “唉……刚忘了这事,现在又给你提起……”易龙牙装作痛苦的轻按着太阳穴,苦笑道:“有什么怎算好,丢了一份兼职,那唯有再找另一份吧。” “呵……不需要这样积极吧,趁这失业时间陪我玩山玩水不好吗?” “还说,我不像你有儿有孙的供养,我可是不工作就没饭吃的贫穷学生来的!”易龙牙无好气的说着。 “呵呵……那就怪你自己无端辞职干什么,自找麻烦。” “你以为我想的吗?若我不辞职,那许清清她要负上很多责任的。” “耶?…你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报告上把所有事情也算到自己头上吧?”李清风太熟悉易龙牙的个性,基本上这问题也自觉是多余的,问出来也只不过是顺着话题的方向罢了。 “当然,整件事根本就是我的错失,若不是我看到他们想召唤十二宫魔神而发狂起来,她根本不用受伤和为事情负上责任。” “算了,你既然辞职了那说什么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还有人懂得召唤十二宫魔神的仪式,这种唤星仪式早在五十年前的海底大战中被我们完全抹杀的,为什么现在还有人懂得运用,真奇怪。” “天知道,可能是血脉的呼应吧……不过,若是给我发现是谁人敢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说到后来,下意识的把手放到背上的大剑剑柄处,在他背后有一条牛根和牛皮编成,约三指阔的皮条,当这皮条圈成圆形后,就是大剑的剑套,在大剑套入后,刚好到剑锷前数寸位置就会卡住。 “嗯……命牙,算了,那些事以后再说,这地址你拿去吧!” 看着李清风交到自己手上的纸条,易龙牙自然的问道:“这是什么来的?” “当然是你新工作地方,我可是很辛苦才找到的,工作内容是和特战队差不多,应该很适合你。” “啊…是这样吗……那真是谢了。” “你的态度还真是普通……算了,这地方在你的学校附近,待会你去看看吧,现在我要回家看电视,少陪了。” “耶?看电视……伟大的醉世道人…你真是老了。” “废话!” 港城东区,港羽学院附近的葵花街 葵花街是一条被荒废很久的废街,没有一般市街的白茫茫地板,而是一般平坦的灰石地,没有过于现代化附在墙壁上的光粒灯管,而是一般的高杆街灯,总体而言,这是一条很“古老”的街道。 而在这一条葵花街上,也没有其他店铺敢浪费金钱在这里做生意,只有一间古老的大屋在街的中心地段。 “唔?…这条葵花街的感觉真是不错…”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葵花街,但是这条古风十足的小街却是深深的吸引着易龙牙。 这条葵花街也不算长或者大,只是属于中型的街道,大致上只需要三十分钟,便能从街的一端步行至另一端,而街上的店铺虽然是已没有经营,但是从格式和残留在店铺中的物品来看,这里也应该是曾繁荣过一段不少时间。 “葵花街七号……葵花居,应该是这座大屋吧。” 易龙牙看着古老大屋,只从正面看的话虽然只是见到大屋和其后面的更高建筑物,但是外围的围墙却左右横伸得很厉害,可想而知这葵花居实际所包括的地方并不限于两座建筑物,兀自犹豫一会后,才按起大闸旁的电铃。 “砰砰砰砰” “哇!这……这是什么门铃声来的?”听到那一种近乎大爆炸的连连噪音,易龙牙几乎不相信有人会用这种音响作门铃声。 易龙牙等了一会,也见不着有人来应门,便再次按起门铃。 “砰砰砰砰” 再一次听到这种被称为噪音的门铃声,易龙牙正要掩耳时,却看到正有一位女子从闸后赶来,并且拉开了大闸。 “啊?这位先…生,有事吗?”打开大闸的是一名身穿简便家居服的美丽女子,只见她那留着柔软光亮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带动而飘扬,再加上五官绝妙的配合,足以勾划出一张俏丽动人心弦的美颜。 “呃……这里是葵…葵花居,没错吧?”被女子的美艳迷倒,易龙牙一时间说话倒结巴起来。 “是的,你是有事情委讬吗?” “不…不是,我是来应征的。” 听到易龙牙是来应征,女子先是呆了一呆,然后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请问你想来找什么工作?我们这里可是很缺杂务和管家之类的人物。” “不!不是这些,我是想来做佣兵的!” “佣兵?…你是想来这里工作!?” “嗯,严格来说我是想来做兼职佣兵!”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事我不能拿主意,而且你又是男生,所以你先跟我来见一见这里的主事人吧。”女子说着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回头道:“还有,麻烦你帮帮我关起大闸!” “嗯,我知道了。”易龙牙说着间,便随手的关上大闸,而可能因紧张关系,他并没有发觉大门其实是非常、非常的重,若是换做一般人根本是没有可能移动分毫。 “唔?小姐,你望着我干什么?” 女子看着刚起动重力机关的大闸轻易被易龙牙关上,先是呆了一呆,然后回神摇头说了两声“没有事”才领着易龙牙进入大屋之中。 跟随着女子的脚步,易龙牙大致上看出这大屋的前园是一个种满了各种花草的小花园,而要经过这前园才能来到大屋主楼之中。 推开主楼大门,首先入目是一个中型大小的客厅,而在厅上则是坐着数个俏丽的美女。 “玉姐,他是谁喔?” 一个身穿红衣武斗装束,把黑发束成马尾的女子,率先问着带领易龙牙入来的女子——孙明玉,只见在武衣包裹之下,她胸脯是高耸的隆起,相反她的腰枝却是极为纤细,带着活泼笑靥的漂亮脸蛋,仿佛只是简单一看就可以给人一种活泼的生机气息。 “月华,他是来这里应征的。”孙明玉这话甫一说完,即引来厅中众女的热烈回响。 留着长长黑发任由它随意的垂下,皮肤有着徘徊于健康与病态之间白嫩的美女道士,听到易龙牙来应徽,本来冷漠如冰的面容也露出一丝高兴的说道:“终于有人来厨房帮我了!” 而把那长长垂至及腰的金发在后颈处,分束成两条辫子的碧眼美女,则是笑说道:“哈,有人来帮我做家务了!” 与姬月华差不多,这名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绘有一把手枪图案的长袖衬衣的金发美女,也是给人一种很有生机的活力感觉,不过比起姬月华那种活泼,她是给予一种热情而更直接爽脆的感觉。 而那个被唤作月华的女子则是兴高采烈的说道:“太好了,等了那么久,总算有一个像样的人来做杂工!” 身穿东瀛的武士服装,长发随意梳后的女子则是带点放心和安慰,说道:“晚上的巡逻终于有人陪我了!” 与其他人不一样,现下正手握着东瀛刀的她,从外表和气质而论,她是有着一种认真而严谨的气息,那是与其他四位美女不同的美的特质。 除了孙明玉外,四位女子像是发现遇到什么好事一样,不断讨论着易龙牙这个新来杂工的用处。 而正好这时,客厅的前方的一扇门后走出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中年人一来到首先便是讶异的望了易龙牙一眼,然后又困惑的望着已接近失控的四个女子,最后才说道:“明玉,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葵叔,这个人是来这里应征的。” 当孙明玉刚一说完,中年人就如是听到救世主一般,立时冲到易龙牙眼前,双手抓着他肩头兴奋说道:“小兄弟,你来应征的话,实在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负担了!” 在易龙牙未曾明白发生什么事前,孙明玉已经拉开了中年人,对着易龙牙作出抱歉的微笑后,才说道:“你们搞错了,这位易先生不是来应征杂工的!” “耶?什么?他不是来应征吗?”孙明玉一说完,客厅又发出混乱的声音,但幸好孙明玉今次早有准备,趁她们未发疯般讨论之前,便解释道:“他虽然是来应征,但应征的是来做兼职佣兵,并不是杂工!” “什么嘛!原来是应征佣兵…而且还是兼职的!”姬月华像是带领着众人的心情一般,随着叹息时,其他人也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我作为佣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虽然直觉上易龙牙不会觉得她们是对佣兵有什么不满意地方,但自己连二十也不到的人就想当一个佣兵,这其实也是件挺奇怪的事,所以也下意识的问了起来。 中年人闻言,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非常失礼,讪笑道:“不、不是的,只不过,我们对你不是来应征杂工这事是有些失望。” “那……我可以吗?” “唔?可以什么?”中年人根本就被大喜大落的心情所震撼,完全忘记了易龙牙来这里的目的。 “葵叔!他是来应征当佣兵的!”一向修养很好的孙明玉这时也再忍不住,恶声对着还在保持失望状态的四女道:“你们四个给我好好的听易先生说话!” 孙明玉虽然不易动怒,但一旦动怒可就不是这么容易收拾,四个女子这时还那敢再脸露失望的表情,讪笑道:“是、是,玉姐说得是!” “易先生,你可以继续了。”孙明玉这时收起可以散发出身外的怒气,微笑的对着易龙牙。 “易…易先生,你…真是想来当佣兵吗?”被孙明玉吓着的除了四个女子外还有两个男子。 易龙牙和中年人虽然不被列为她的发怒范畴,不过,单是先前那一句已足够令他们恐惧莫名。 “是…是的,请问有没有什么问题?”易龙牙说完后,下意识望去身旁的孙明玉,而孙明玉只以为他是紧张所以也向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问题这事嘛……我们现在战力倒是不缺乏,所以也…”中年人勉强笑搔着脸颊说道。 “那真是不行吗?”易龙牙紧张的问道,他可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再去找其他无聊的工作,当佣兵可是他的宿命和兴趣。 “是的……不过,杂工我们倒是很缺人,不如你来当吧!”中年人始终不放弃要易龙牙来当杂工的想法。 “是呀、是呀!来当杂工吧!”身穿武衣的马尾女子也帮口说道。 “杂工?…这不了,当杂工的钱也不能应付我交学费和房租,更何况我还要食饭的。”易龙牙话一说完,失望之色又即浮现在其他人脸上。 “呃…那打扰了,我…” 易龙牙正想提出离开时,孙明玉却适时说道:“易先生,不如我们换个说法,我们请你当杂工,而且是会提供你的食宿,那你就不用浪费金钱去应付食住的问题,而我们也可以有一个杂工,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对、对,这样就两全其美!” “玉姐说得好!” 孙明玉这提议不用一阵子,就已经取得同伴的五票一致通过,已剩下的正主儿易龙牙则是想了一会才问道:“那……杂工的薪金是多少?” “这……八千银元…不,还是九千好了!”中年人似乎是对于要请易龙牙当杂工这事是志在必得,基本上一个杂工的人工或者薪金是在六千银元左右,而达到九千银元已算是超优厚的待遇。 “九千……不用去应付食宿,学费每个月则是三千银元,那剩下六千倒是不错,像以住特战象虽然有一万七千,不过,扣除房租、饭钱和其水电费,也其实差不多少…” 心中经过近乎四分钟的天人交战后,易龙牙终于下了主意,扫视场中的人一眼,暗叹虽然这里的人是怪一些,但总算是比起流落街头好,所以也说道:“好…吧,我就来当杂工吧!” “啪”的一声在他心中响了起来,但他自己却没有发觉,心中的一角已经出现了某种暗示。 第三章?来自学姐的委托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港羽学院中 “啊…龙牙,你今日竟然会准时来上课?” 背着一把灰色大剑,坐在课室中最后排的易龙牙甫听到声音,几乎不用想便对着那个擅自坐在自己旁边的同学说道:“我是一个学生来的,准时有什么好出奇?” “这话用在其他人身上倒是没错,但用在你这个每个月也能持续保持迟到二十天以上的纪录保者来说,就……很奇怪了。” 身为易龙牙数个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张新海在说话上可不会和易龙牙客气。 “一朝早就这样说我,你是不是无聊得想找人开打?”易龙牙没好气的骂着。 “哈哈…不说就不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立贤回乡渡假,丢下我和你,而你这小子又常常缺席、逃学、迟到、早退、请假,留下我一人独自在学校奋斗,这害我差点儿要变成自闭青年呢!” “是吗?我倒是刚刚知道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不知是谁在失去了两个朋友的关怀后,致力于去认识什么班花系花,还有就是那个差点儿要变成自闭的青年竟然会在昨天被人看到带着两个美女在‘海港乐园’痛玩三个钟头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呢?” 因为港羽学院本身的问题,所以虽然是高中学校,但有很多制度都是仿照大学制度,所以这里的学生往往要比其他同年的人早一步选定主修科目,是以虽是高中但已经有“系花”的存在。 当然这一间古怪的学校能被批准继续经营而不被教育部除名,是有赖那个神秘的校长的缘故。 “耶……你怎会知道的?”张新海这时被揭穿了心中的秘密,虽然没有隐藏的必要,但是被人这样面对面的揭穿也是会很不好意思。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找人跟踪我吧!”张新海满脸惊讶的上下打量着易龙牙。 “发神经,我才不会这样无聊,你带着两个班花去海港乐园这种公众地方玩,不给我们学校的人发现才怪,尤其今次是被‘扩音机’那家伙看到后再回来大肆的喧染,你们昨天的亲密三人行早就被学院的人改编为十多个版本,其中有些更是成人情节,非常香艳。” “那、那个姓鲁的臭小子!” 听到事情的凶手是谁,张新海正要冲出课室找上鲁不平算帐时,易龙牙却突然拉着他,笑道:“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不过在你找人算帐时,也请记着你同时对两个班花下手这事,而又请记着两个班花背后又是有着一种称为亲卫队的变态势力存在。” 易龙牙说完后,张新海如遭人狠狠的打了一拳,登时叫道:“不好!”飞快的打开了课室窗户跳到外面的大树上。 而这时,也刚好有一群怒气冲天的男人冲入课室之中,为首的人环视完课室一眼发觉到易龙牙的存在后,登时冲着他叫道:“易龙牙,张新海究竟躲在那里!” “天晓得,我又不是他。”易龙牙向着那个为首的人微笑耸肩说着。 “你是他的好友,你会不知道那小子在那里!”为首的人说完后,后面的人也同时跟着他起哄。 “你说什么傻话,即使是好友也不一定要知道他在那里吧?”易龙牙仍是不疾不徐的说着。 “废话,我是想问你究竟把他人收到那里!”为首之人刚一说完,后面那些人又开始起哄。 “你更是废话,一早是这样问不就好了,我告诉你,我是不知道他在那里!” “你!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那种人!”眼看为首之人有冲上前教训易龙牙一顿的打算,身后的啰喽们却出奇地没有为他起哄助威,反而是急着阻止他。 “队长,不要这样冲动!” “对呀,万事有商量,你不能和他打的!” “千万不要和他开打!” “你们做什么快给我放手、放手、放手………”在转眼间,那些人便已消失于课室之中。 “唔?搞什么鬼,说到我好像有什么传染病一样!”易龙牙正自抱怨时,张新海却由窗户中跳回课室之内,笑道:“呼…他们终于走了!” “你还真会看时间逃走,留下我一个人去应付这票花痴!”易龙牙没好气的说着。 “哈哈…放心啦,凭你在学院的名气,没有多少人会敢犯险去动你一条汗毛!”张新海毫不在意自己那种丢下好友逃跑的罪名,拍着易龙牙的肩头说着。 “对了,这是谢礼!”像醒起了什么,张新海从裤袋取了一封可爱的信封交到易龙牙手上。 “我是不会收男人的情信!”易龙牙皱眉说着,即使打死他,他也不想接受男人的爱意。 “才怪!我也不会写情信给男人,这封信是我们其中一个系花给你的……对了,还不止这一封,在你这个没有一日会准时留在学院的星期中,我可是帮你收下了十多封情信,现在这封也是今朝早收到才会在身上,你有空时也拜讬来我家取走其他情信。” 听到不是男人写的情信,易龙牙倒是毫不含糊的接过来,说道:“这就早说,我还真以为你的性取向会变得这么快,昨天女人,今天男人。” “废话,我要走了,今天看来不是我的好日子!”张新海又一次跳出窗户,不过,他今次却不是躲起来而是正式逃跑。 “啊!是张新海!” “亲卫队员听令,为了捍卫我们的女神,我们全体进击!” “发现!发现了头号通缉犯!” “唉……看来不止今日,整个礼拜也不是你的好日子喔。”听着下方传来的叫嚣,易龙牙也懒得再理,从信封内取出那有着淡淡香味的信纸细看。 “致亲爱的易同学: 午饭时,武技场馆后方见,望易同学能依约来临。 你的陌生同学敬上” “唔?午饭时武技场馆,怎么不是些浪漫些的地方?……算了,到时还是去看看好了,免得要人白等一场。” 收起了信纸信封后,易龙牙便看着课室中越来越多人涌进来,最后当自己的级任导师走进课室时,易龙牙已经说道:“郭导师,张新海今日不舒服要请假缺席!” 易龙牙刚一说完,突然看到无数的惊异眼光望着自己,而那个郭导师更是双手掩着正张大的口,任由手上的点名簿和其余物品跌落在地上。 “易…易龙牙?你今日竟然会这么准时,你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一众同学也附和着郭导师的说话而点头,易龙牙略感头痛的道“郭导师…你这话也太伤我心吧,身为学生有病不上课才正确,为什么我生病反而会准时回来才是正确?” “这又是呢……算了,总之就是张新海今日是请假吧,没错?”郭导师这时脸色变成铁青。 “是的……郭导师,你见着我这么准时回来脸色却不是太好…你们导师间该不会是以我迟到这事上又开了赌局吧?” “呃……你、你在说什么?”郭导师老脸虽然已涨红,但仍是装傻的说着。 “不是嘛……你们真是开了赌局?”看导师那个样子已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以自己迟到早退缺席请假等事情来开赌局,易龙牙也曾有耳闻,但是他可是想不到连导师间也会有着这等事儿。 “易…易龙牙,你需知导师也是人,我们可是需要娱乐充实一下自己的,哈哈!” 虽然和易龙牙不算是称兄道弟的兄弟,但是自己这个郭导师也早就熟习这个已教了三年学生的性格,他是不会为了这样小的事而生气,所以自己认和不认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唉……真头痛,算了,今日我还是早退好了!” 易龙牙这样一说,课室的众人登时喜形于色,尤其是郭导师更是安慰的说道:“幸好!易龙牙你肯早退就好了,我可是押了二百银元在你迟到,一百银元在你的早退,你既然肯早退,我今日倒是不用太伤!” 听到郭导师的说话,又看到其余人等也非常赞同他的话的表情,易龙牙只能哭笑不得的说道:“唉!真头痛,我走了……你记着记下我今日是准时到!” 易龙牙说完后,便走出正洋溢着一片喜出望外之色的课室。 “嗯,现在干什么好,回去葵花居也太早了吧……去地盘找日薪工作也不是太好…”易龙牙正自苦思间,却不慎撞倒一个女人。 “呃,很痛耶……这位同学,你……咦!易龙牙,你今日竟然这么早回校?” 被易龙牙撞个正着的女人,正是港羽学院其中一位以美艳见称校内校外的武技女导师,也同为学院保健室的主人—艾拉。 “艾拉?你没有事吧?” “没有,倒是你是不是病了,你来保健室让我帮你作详细的身体检查吧。”艾拉是和其他人一样,一发现易龙牙会准时回来学院,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病了。 “没有!我可是很精神,只是今日我见有空闲所以才准时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怎么不是留在课室中?”艾拉仍是不太相信易龙牙是没有病。 “早退、早退,我现在是早退!” “早退……这就算正常了,我还以为你今日真是有什么毛病?”听到易龙牙和迟到早退缺席请假四样事情其中一项扯上关系,艾拉才相信易龙牙是没有病。 “拜讬,我好歹也是个学生,我准时回校准时放学,不会是什么怪异的事吧…”看到艾拉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易龙牙无力的说着。 “呃……这些事就不要深究了,你现在既然是这么有空闲,不如补回你那多次没有出席的考试和测验吧。” “这样……随便吧,反正我也没事做,那现在我们要去武技场吗?”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旁边那些大箱搬回保健室就可以。”艾拉指了一指旁边的数个白色大箱,笑道:“我正愁着没有人帮我这忙,现在你的出现还真是太巧了!” “搬这几个大箱?这样就算是补考补测?”易龙牙困惑的说着。 “当然,这些是象征性的行为罢了,凭你的身手要人不信你在武技这科上不合格,我想学校中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易龙牙剑眉一挑,似是想问什么,但想了一会最后也是乖乖的闭上口,把那些白色大箱搬到保健室中。 保健室中 “这是最后一个了。” 轻易把那些白色大箱全数搬到保健室中的易龙牙,望着室外的景象,不禁摇头叹道:“艾拉,若果你是没有了这条秘道的话,你要怎样回到保健室中?…你该不会从正门回来吧?” 艾拉把那些白色大箱所装着的器材逐一取出时也一面说道:“开玩笑,若果是从正门入内,我也不知道要被那些色男生占多少次便宜!” 望着室外可形容为人满为患或者群情汹涌的情况,不难想像艾拉要是从正门回来保健室时,除了被人占不知多少次便宜外可能连贴身的内衣物也被会人扯去,要**裸地回到保健室。 “艾拉,那你试过从正门回到保健室吗?”易龙牙其实也算是色男生的一份子,所以也对这个问题特别有兴趣。 “试过。” “耶!那你回到保健室时还有没有衣服穿在身上?” “色情狂!问这些问题干什么?”艾拉把那些器材重新组装间,一手抓起一支未用过的针筒掷向易龙牙。 “哇!艾拉,你不用这样吧?我是色男生,当然想知道细节罢了!”避过了针筒的插击,易龙牙暗捏一把汗,苦笑说着。 “真没你办法,那时秘道有些损坏,我又不能直接从正门回到这里,只好拜讬黄主任和其他一众男导师帮我开路,我才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不过,事后要打发那些导师也倒是非常麻烦。” “原来是这样,这你就早说嘛,害我还想着有的没的。” “色情狂,并不是你想像中我被十多个学生按在地上,然后被他们什么、什么的。” “呃……我、我才没有那样想!” “你脸红了!”艾拉这时停下手上的工作,饶有兴致的盯着易龙牙,说道:“你真是没有想过吗?” “呃……我、我有事先走,少陪了!”被艾拉这样盯着,易龙牙登时如脱兔般从秘道中逃脱。 留下来的艾拉兀自望了秘道一会后,才淡淡说道:“真是善忘的傻瓜,之后有数次我也是找你帮我开路的,竟然不给我好好记住,真是的。” 港羽学院大门 “呼……还好跑得快。”一时心虚就逃到学院门口的易龙牙正自庆幸没有再被艾拉进逼时,却不发觉有一个女子正站着他的旁边,不,应该是说他赶着逃出来时,正好阻挡了女子。 “龙牙,你怎么好像见到鬼一般?”被易龙牙阻挡的正是孙明玉她人,她见着他赶忙的逃了出来,带着疑惑的问着。 “玉姐…你怎会在这里的?” “我?我是去送论文给月华的,她今天忘了带,倒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孙明玉这时更为困惑的说着。 易龙牙自两天前算是应征成功后,就被葵花居众人强逼性的即时搬离住了多年的单人套房,而且她们更是卖力的把自己在套房中的行李搬回葵花居中和安排自己的新房间,所以这两日时间中他的家早已经是转到葵花居。 而虽然他在葵花居只是住了短短两日,但是对于孙明玉性格上倒是有一种深切的体会,她是一个认真的人,平常要开玩笑没有所谓,但若是给她知道现身为葵花居一份子的自己竟然随意的申请早退这事,那恐怕自己要被大骂一顿。 “呃……对了,玉姐,我那些行李现在送到葵花居没有?” “嗯,送到了,葵叔还把行李搬到你的房间中,只是等你回去布置房间……对了,你还未答我,现在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为什么走了出来?” 话题再一次扯到危险边缘,易龙牙连忙说道:“呃……是了,玉姐,你在葵花居做家务已经非常辛苦了,不如我帮你把论文送到月华那边吧。” “啊?你愿意帮手?”孙明玉对于易龙牙的毛遂自荐倒是非常高兴,自己在葵花居的工作实在是非常繁杂,所以易龙牙肯主动帮忙的也实是件令她高兴的事情。 “当、当然,我可是葵花居的杂工,分担你的工作根本就是我的职责!” “这……还是不好了,月华那里你还不是太熟,不过如果你想帮忙就回去葵花居看看吧,那一定会有工作给你做的。” 孙明玉说完后,便急步去找姬月华,而幸运逃过一劫的易龙牙则是大呼好运之余,也同时想到已经是到了午饭时间,便转身赶往武技场馆后方赴约。 “啊,原来已经到了。”所谓武技场馆后方其实也只不过是场馆和学院围墙相差而成的一条横巷,所以一看便知道这里是有人还是没人。 “是你约我来这里吗?”虽然这里是难得属于学院中的人不会来的少数地方之一,不过,易龙牙仍需要确定一下身份,他可不想因为搞错对象而成就一宗像张新海昨天亲密三人行的学院话题。 “易、易同学,午安!”早就等着易龙牙赴约的女生,看似颇为畏惧易龙牙,一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禁把紧张之情洋溢于脸上。 “啊,午安喔。” “是的,易同学午安!”女生怪异的重复一次午安后,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望着易龙牙说道:“那个……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 “不用了,虽然我不是常常留在学院,但是对于学院中的人气角色、水力学系的高材生兼且同是该系的系花,我还不至于不认识,蓝水影学姐。” 其实蓝水影今年本来是应该毕业的毕业生,不过,由于某事件的发生,导致她要留学一年,所以即使两人是同级,易龙牙他仍然会称她为学姐。 “这……易、易同学你过奖了,我的所谓人气又怎及得上你,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些人气!”蓝水影紧张的摇手说道。 “开玩笑的啦,不用这么紧张,倒是蓝学姐约我来这种地方是干什么?” “呃……是、是这样的,我听其他学妹说易、易同学你是常常充当佣兵帮人解决事情,还有就是…是做…那种…兼职的,所以实力应该是很好吧?” “你、你知道我的兼职是什么!” 对于,自己在学院中还是半个佣兵易龙牙当然不会介意……但是,对于数日前还在“特别激战队”兼职的易龙牙来说,这事除了少数人可以得知外,其余人等都全是保密,而原因除了是自身的安全外还有就是自己不喜欢出风头,所以一般同学是不知道自己在外的真正兼职是什么。 听到易龙牙那因惊讶而提高的音量,本来已有少许害怕他的蓝水影登时鞠躬说道:“对、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这样说……虽、虽然地盘工看起来很低下,但其实也是很高尚…呃,总之,地盘工不是不好的、而是很好的,对不起!” “地、地盘工?……原来你是指这个,吓得我还以为你真是知道什么!” 易龙牙听到并不是被蓝水影识穿特战队的事,立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并且说道:“蓝、蓝学姐,你不要再道歉什么,你也没有说错什么。” “呃……你不介意我……我提起你兼职的事吗?” “当然不介意,倒是你好像还未说叫我来这里的目的喔?”免得再在兼职的事情上打转,易龙牙还是把话题转回正题上。 “这…这个嘛……易…易学弟,你不会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啊,不介意,反正我也是叫你学姐的。” “是这样好了…那学弟,你可不可以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唔?……那要看看是什么事,若果是离谱或者变态的事我当然不会答应。” “不是什么变态、离谱的事!……只、只是有点危险罢了!”蓝水影看着易龙牙一副不解的神情,也跟着解释道:“学弟,你、你也知道…我是蓝家的长女,未来蓝家的继承人这事吧?” 对于蓝水影的家族其实就是掌控全港城经济的四大家族之一,而蓝水影则是这个家族中的最正统继承人,易龙牙当然不会陌生,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是没有人知道,但在私底下已经是传遍整个学院,只是大家也装作不知道罢了。 “嗯,你是蓝家未来继承人这事我的确是知道,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你知道的话我反而是不用解释太多……嗯,其实整件事是这样的,十多日前我父亲即使蓝家现任家主,为了考验我这个继承人对事情的处理应变能力,给了我一百五十万银元,要我消灭在港城地下水道的怪物…” 说到这时,易龙牙突然说道:“等等,港城地下水道有怪物,你说笑吧?” “不是说笑,这事也是最近才发生,所以我父亲也才会乘着这机会去考验我,而事情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我雇用的佣兵团的确是歼灭了很多异变了的老鼠,但是直到了北区,那些异兽却是死守不走,而我们也久攻不下,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等等……学姐,这又是说笑吗?连佣兵团也攻不下的地方,你竟然叫我一个学生去帮忙?” 虽然他的能力绝对是厉害一整个佣兵团,但他在别人眼中始终是一个学生罢了。 “我……我也知道这事情很荒谬,不过,我现在可动用的资金已经剩下不是太多,而且我偷偷问过父亲的秘书,她说如果用剩下来的资金去找你帮忙的话可能会有用,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的!” 蓝水影说着时其实也是感到很茫然。 “蓝天正的秘书,那知道我的事情倒是很合理。”易龙牙记起自己曾有数次任务是帮助蓝家,所以想了一会后,便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那太好了,那明天放学后我们便行动没有问题。” “嗯,没有问题。” “太、太好了,那我剩下的二十万银元先付给你一半,事后再给你另一半没有问题吧?” “二十万银元!”被这个数目吓倒的易龙牙,起初还道蓝水影只剩下两、三万银元,谁知真正的数目竟是如此之多。 “这…还不够吗?”蓝水影显然地已经较能接受易龙牙,所以当他再次提高音量时,只是身体略为抖震罢了。 “不是,而且还很足够……不过,既然你还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试试再找正规的佣兵?” 蓝水影不安的说道:“这个……其实我有找过,只是十万银元不算是一个能雇用到好的佣兵团的金额,而且我又不想找一些不可靠的佣兵团……所以,我才会……” “我不会介意你别无选择下才找上我,这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易龙牙倒是不介意蓝水影把自己作为最后选择,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学生,怎样说其实也很难和佣兵团作出比较,说道:“我还是会帮你的…只是那些委讬金…不,那二十万报酬你还是待事后才给我吧,我相信学姐你不会骗我的。” “你肯帮忙就最好了!那…那…我们明天放学见吧!” 看着蓝水影那喜洋洋的匆忙离去,易龙牙也同时记起郭导师他曾向自己说过蓝水影这位美丽的学生,虽然在各方面的能力也是十分优越,只是她的致命缺点是个性上实在是很接近柔弱和善良那一类人,所以要她担起整个蓝家基业恐怕会是一件苦差事来的。 第四章?第一次的行动 葵花居 “龙牙,你这么早就回来,不用上课吗?”正在客厅打扫的葵无忌看到易龙牙回来,疑惑的问道。 “嗯,学校没有我的事,而且又补考成功,所以早些回来看看有没有工作需要帮忙?” “喔…说得真轻松,你这样逃学倒是没有所谓,但小心不要被明玉发现,否则就有得你受。”对于易龙牙的逃学行为,葵无忌倒是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反正自己年轻时也是时常逃学的。 “这个就要拜讬葵叔你,我差不多每日都需要逃学的。” “你还真是懒得离谱。”虽然在纪录上已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但是葵无忌也没有多说易龙牙的不是,反正佣兵这职业和学校生活是可以分开的。 “对了,你现在应该是很闲吧?” “是的。” “那就好了,浴室我们也很久没有清洗了,所以就拜讬你去清洗一下!” “嗯,我知……等等,葵叔你是说要清洗浴室吗!”想到自己一个人要清洗葵花居那个特大的浴室,易龙牙登时叫了出来。 葵无忌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说道:“嗯,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还有客厅的工作要做,所以啰……浴室就拜讬你了。” 身为一个杂工的易龙牙当然是不能反抗高层下达的命令,只能一面暗骂自己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时一面怀着壮烈送死的心情走去那个洗澡会令人很舒服,但清洗起来就绝不舒服的浴室中。 葵花居的浴室内里其实是一个大得出奇的地方,有着一个引出地下水的主浴池亦即使温泉,也同时有着主浴池有问题时而使用到的备用冷暖水按摩浴池,还有就是长期也会运作正常的冲洗间,适合只得一个人时又不愿浸浴的人。 看着这一个足以同时容纳超多人的八百多尺的主浴池和三百尺的副浴池,还有两个冲洗间,易龙牙不由得叹道:“看来这是要两、三日时间才能彻底完成。” 在叹着间易龙牙手上也没有闲下来,地拖、棉刷和水桶等清洁东西也逐一从一旁的铁柜取出来,并且在抱怨声中开始他的工作。 客厅,下午六时正 正在网上和他人下象棋的葵无忌当看到浑身也是汗水兼且一副憔悴异常样子的易龙牙从浴室处回到客厅时,同情的道:“你已成功攻下一个浴池?” 比起战斗来说清洁这种工作所需要的体力和精力也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清洗主浴池就更是和打一场大仗没有分别,易龙牙苦笑直接的跌倒沙发上与沙发亲吻一会后,才别过头,说道:“才没有……只是攻陷了四份一个主浴池。” “唉……辛苦你了,不过不单止浴室要清洗还有很多地方要你拜讬你去整理的,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葵花居的规模可是远超你想像的。” 葵无忌说话间,易龙牙早就因疲劳关系而睡着了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说话,葵无忌看着他沈沈的睡着,也从一旁取过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凶.天地剑舞!”在一片可以清楚看见海底一切的地方中,易龙牙看到浑身有十多个伤口正在流血的自己手持一把黑色的大剑在一个巨人前的挥舞,并且把巨人斩得七零八落。 眼看巨人那碎裂的身体正浮动着一个蓝色的圆球,而且圆球还把周遭空气吸引,想重新再组出被自己斩得碎裂的身体。 “哼,想重组身体,给我去死吧!指炮!”而自己当然是不会让它继续这样,藏在左手中的“幽兰.零式”登时进行物质转化,把周遭的空气吸引在食指之上,并转化为一支枪管,射出一个小能量弹直击巨人。 幽冥三连星,本是在天上高挂的星星,后来因为某些事故已落至地面上,再然后被幽兰的父亲发现到这三颗星的星魂还是丝毫未损,便仿效古时的十二宫魔神禁忌,把其中两颗星魂加以转化、转变,成就了“零式”和“壹式”这两件星魂武器。 “嘿嘿……什么十二宫魔神!在我的‘计都’下,还不是一堆废物!” 凶剑星计都,本是宇宙中有着不幸、不祥意味的凶星,然而在计都星魂落于地面后,因为其本质是趋于凶狠近邪恶,是以易龙牙索性称为凶星剑。 就在自己发出没有多少说服力的狂傲说话中,一个身穿武衣的男人从一旁快速闪过,并且冲着自己道:“命牙,不要多说了,还有其他魔神要我们对付的!” 听到男子的说话,自己稍一回头,便看到一个金发女子正手持一支可以随时变成任何武器的手枪“幽兰.贰式”和一个作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合力的施出道术和物理攻击着其余的巨人。 但是,就在自己刚看到这场面的一秒后,自己却像记起什么,深深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登时脱口叫道:“不要,快走!” “龙牙,你没有事吧?”眼前的景象突然被扭曲,当易龙牙再次可以清楚视物时,只看见孙明玉等人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嗄……玉…玉姐?” “龙牙,你是发什么恶梦吗?” “恶梦?…嗄……我应该是发了一个恶梦。”醒觉到自己刚才的只是发梦,而不是真实的从前,易龙牙强颜笑道。 “你流了很多汗喔,没有事吧?”姬月华这时也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易龙牙。 “没、没有事……真的。”易龙牙这时正想站起身时才发觉身上不知觉间多了一张棉被,想来也应该是葵无忌帮自己盖上。 孙明玉见他没有事,也就说道:“好了,现在你醒了倒是不必我们叫醒你,现在要吃晚饭喔。” “嗯,我知道了,玉姐” 把易龙牙刚才的失态看成是发恶梦,其余的人自然不会感到奇怪,而且易龙牙看上去也没有问题,所以大家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她们却不知道易龙牙的心中正是掀起了滔天的困惑。 摇头不再去想,易龙牙为了能分散自己对那件事的注意力,便说道:“对了,为什么这三日吃晚饭时也不见葵叔出现的?” 口中咬着一只小墨鱼的金发女子莉莎闻言,说道:“那是葵叔的习惯,他的晚饭一向都是在自己房间中吃的。” “这么奇怪?” “对了,龙牙,你明天有空闲吗?”姬月华一面问着易龙牙一面夹起鱼肉轻点上自己特制的辣汁后再放入自己的嘴中。 看到姬月华那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易龙牙不禁暗中冒出冷汗,想两日前自己第一次在这里食晚饭时,在她的强力推介下稍为用了那些辣汁点菜,谁知在吃了第一口后,辣汁的恐怖辛辣便辣得他整个肚像火烧一般,幸好只是小试一口,只需喝数杯水便能平息,若是再试多一些,恐怕自己会有数天失去味觉。 “嗯,龙牙,你没有事吧,为什么冒这么多冷汗?”姬月华正陶醉于辣汁的感官刺激中时也不忙看到易龙牙那发青兼且冒汗的神情。 “没…没有事。” “那你明天有空闲时间吗?” “明天……我没有空闲,有事要做喔。” “耶!不是嘛,我还想着要你帮我整理练武场。” “不好意思啦,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做,不能浪费体力喔。” 一听到易龙牙有工作,正在食饭的五个女子同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姬月华:“工作?玉姐,你今天有接到工作吗?” 孙明玉这时也满脸疑惑的道:“没有喔,今日我并没收到什么委讬之类?” “你们搞错了,不是玉姐帮我接的,是我的学姐直接拜讬我的。” “耶…原来是这样。” 易龙牙其实答应了在这里当杂工的同时也说过她们也不能阻止他私下的一切工作,如果她们不答应就立即离开,而当然她们难得找到一个渴望已久的杂工,她们是断不会放弃,所以也自然的应承了易龙牙这要求。 望着姬月华那副失望的神情,易龙牙也自觉于心有愧,说道:“月华,你不要这样的失望吧,这样吧,当工作完成后,我便请你到港城中区那间‘梦华餐馆’大吃一顿吧。” 听到“梦华餐馆”四字,姬月华倒是洗去一脸失望,眼睛发亮的说道:“你是说那间需要成为‘梦华星会’的会员才有资格进入的‘梦华餐馆’!” 不要看易龙牙现在是这么穷困,其实他只需要变卖一些物品,就随时也可以拿出数十万出来任他花费。 只不过,这些物品全是他的前半生所有,现在还留下的每件物品对他来说都是异常珍贵,所以他才不肯卖走。 而对于那些可卖走的物品也早已变卖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两件作为有急事时套现用的。 不过,那已变卖所得到的近乎千万银元因为一些重要事情也迫于用光,而这其中一项就包括是“梦华星会”的入会费。 莉莎:“小牙,你怎会有那里的会员资格?” 惊觉自己说错话的易龙牙连忙说道:“这…因、因为我……对了,梦华星会不就是曾经举行过一次免费入会的抽奖活动吗?我的会员资格就是那时得到的。” 身穿宽大道服,作道士打扮的凌素清这时也插口道:“怪了,梦华星会那个抽奖活动最近一次不就是在十年前吗?你那时才七岁左右怎可以参加抽奖?” “呃…这…这,不是我啦,我现在的会员资格其实是我那死去的父亲抽中的,那他死去后,梦华星会的会员资格自然落到我头上。” 看着五个女子也一副释怀的样子,易龙牙才敢松一口气。 姬月华虽然是一副释然的样子,但是仍有问题道:“对了,虽然你有会员资格,但是,在梦华餐馆吃一顿也是很昂贵的…” “放心吧,今次的任务若是完成了就有二十万银元报酬,足够你去餐馆那处大吃几顿。” 易龙牙说着间,却又看到五女的脸色突然变成惊讶,困惑的问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身穿东瀛武士服的仓岛雪樱,直盯着易龙牙说道:“龙牙,你接的究竟是什么委讬?” “嗯,不就是清除在港城地下水道的怪物。” 孙明玉这时未等他说完,便打断道:“清除怪物?这工作只得你一人去做?” “是…是的。”易龙牙见她们好像满有兴趣的样子,便自行把蓝水影的委讬大致上说了一次。 “…” “……” “……事情就是这样了。”把事情说完后,易龙牙望着五个女子均是一副深思的表情,担心的问道:“你们没有事吧?” 孙明玉感动的道:“太好了,只要完成蓝家大小姐的委讬,我们今个月就可以和赤字这名词绝缘了!” “玉姐,你在说什么?”看着平常正经的孙明玉那乐不可支的模样,易龙牙还未赶得及摇醒她,姬月华也同是感动的说道:“人家想了很久的七百万象素和多倍变焦功能的相机,也终于可以买到了!” “耶?连月华也是这样?素…素清,她们二人是不是…哇!”易龙牙正想找凌素清帮忙时,却看到凌素清也是淡淡的笑容,说道:“大回魂丹还差的药材今次终于可以买下了!” 易龙牙转而望向仓岛雪樱,只见她一样是高兴的拉着月华说道:“我那部‘樱花’的避震系统也可以换一个新的,实在是太好了!” 而易龙牙最后的希望莉莎也很不幸的被感染,在易龙牙的旁边猛拍着肩头,感动的道:“昨天看到那支六十三型特制地对空火箭炮,我本来就不敢有什么奢望,想不到现在竟然可以买到!” 听着五个女人的说话也是围绕着钱的这个名词,易龙牙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而起,说道:“你们现在该不会是想着我那二十万报酬……的用法吧?” “呃……”话一出口,原来吵闹的饭能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易龙牙叹道:“果然是这样。” 孙明玉:“龙牙,你现在可是葵花居的一份子,虽然你私底下的一切工作我们没有权力过问,但是你没有想过为这一个家付出什么吗?” “那你们想怎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易龙牙想到自己再说错话,就随时会遭受到五个女人声音袭击的恐怖情况下,唯有实行以不变应万变的手法。 易龙牙这样一说,孙明玉便拉过了四个同伴,低语讨论一会后,便笑道:“龙牙,这个任务不如也让我们帮手好吗?” “帮手?” 莉莎这时黏在易龙牙的肩膀,笑道:“是的,若是事成之后,我们每人分三万,而剩下的五万就是你的,你说这样好不好?” “这……会不会有些那过少许呢?”报酬金锐减四份三,易龙牙也不由得作出抗议。 凌素清:“易龙牙,我也知今次是难为了你,但是,你就当帮帮我们吧?” 凌素清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直看得易龙牙打从心底升出一阵怜意,但是脑中的理智又不断警告自己凌素清副修的项目是话剧,她的表情基本上是可以千变万化的。 在苦苦抵抗凌素清的攻势时,姬月华也介入战事,作出对凌素清的支援行动,说道:“龙牙,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人家已经渴望有部新相机很久了,我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 “这个……原来二十万银元剩下五万银元,这好像…呃!”缠着他肩膀的莉莎这时也在易龙牙的耳边轻道:“小牙,你就好心帮帮忙吧。” 软语哀音,听得易龙牙直觉得连骨头也好像溶化起来,心底生出一种痕痒的酥麻感觉,而作最后一击的仓岛雪樱则是对着易龙牙作出一个九十度直角的鞠躬,认真的说道:“易君,请你帮忙!” “唉……我投降了。”随着易龙牙不甘心的投降宣言一出,整个饭厅便洋溢着五把高呼万岁的声音。 第五章?清除水道怪物任务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 在这一个没有特别的日子中,港羽学院内却不是归于平静而是陷入热闹之中,而虽然港羽学院一向都不是一间平静的学院,只不过今次的热闹程度实是学院有史以来只发生过寥寥数次的极度热闹。 易龙牙、姬月华、凌素清、仓岛雪樱、孙明玉和莉莎,一男五女全部靠在武技场馆后方的小巷中,唯恐被别人发现到一样。 而他们这样畏惧被其他人发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一行人正是今日引发港羽学院陷入极度热闹的凶手。 姬月华这时稍为瞄了易龙牙一眼后,叹道:“龙牙,你这一间港羽学院不愧为全港城的五最学院,单是一个放学时间便能有如此的情况!” 也曾有耳闻港羽学院的诸般传闻,但是凌素清却不是太清楚港羽学院的真面目,问道:“五最?这不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学院吗?” 虽然凌素清是演戏高手,但是在平常时间她却是很少说话,一直以来冰山美人这些称呼也是会和她扯止关系,所以她肯出声发问时就代表她是有着强烈的疑问。 而想不到凌素清这冰美人会这么想知道五最的意思,易龙牙只能苦笑的说道:“五最是指…最多事件发生、最多势力、最多美女、最开放自由和最多不正常学生……” 当说到最多不正常学生的时候,就像是要印证易龙牙的说法,一群手拿着相机、摄录机的学院记者和摄影学会的人来到武技场馆附近。 “见到吗?先前我好像看到他们的踪影!” “我也好像听到这里有人声!” “摄影学会的人给我听着,只要我们影到学院魔鬼带着五个美女游学校的照片,那下年我们学会的预算肯定会大幅增长,所以为了预算你们要给我努力!” “新闻部的人也给我听着,我们也不要输给摄影学会的人,而且除了影相外,还有只要谁人能够和学院狂神做到笔录的话,我们会发一千银元作为奖金!” 就在外面两个学会对众人发出宣言时,另一股势力也同时介入,为首的金发男子说道:“各位兄弟,我们的报复时刻已经到了,破坏神今次带了五个女人回来耀武扬威,只要我们能拿下她们,姓易这小子就可以任我们鱼肉!” “你们这些男生想怎样,想要对易同学无礼的话就要先问过本小姐,我可不会让你们伤害易同学一条头发的!”一群娘子军也突然加入其中,并且扬言要誓保易龙牙的安全。 在势力愈益增加的同时,躲在武技场馆后的五个女人也越听越惊讶,越看越心惊,为了易龙牙和自己五人,好像已经有某些滋事份子连学院中的广播塔也全面攻占,对已离开学院的学生作出现场直播。 “易君……原来你是这么出名的?” 对着仓岛雪樱的问题,易龙牙也只能苦笑过去,这个问题他也想找人问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多了这么多不同的称号。 十五分钟前… 三时半,学院的标准放学时间,在课室中发呆的易龙牙本来想着要去大门接姬月华五女,谁知一来到大门时,却发现有人群聚集在大门附近,本来嘛,这对于港羽学院来说倒是家常便饭,闲事一件,但是,当看到学生所围着的人正是孙明玉她们后,却是大吃一惊。 原来孙明玉她们五女见时间也是差不多,便不等自己的通知自行赶来港羽学院,谁知甫一入校门,就立刻遭受到一众男性生物的热情围观,更有甚者是走上前自我介绍,然后再作出身体的接触,当然,这些斗胆的人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被打飞,便是被天空的雷电击中。 眼见围观的人愈益增加,易龙牙本来是打着阻止事情恶化的想法,赶到五女附近说道:“你们怎会来到这里的?” 谁知自己的一现身,所有想接触美女的人即时退开,并且讶异的望着自己,当然,易龙牙本着的阻止事情恶化的想法,在自己现身后更变成令事情恶化的催化剂,一时间整个学院的混乱恐慌化中。 而发觉到不妥的易龙牙第一时间当然是拉着那五个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女人急步逃回学院之中,展开一场大追逐战,直逃到武技场馆后他们才有机会停下来休息。 “小牙,这面墙的后方是什么地方?”莉莎望着学院那道不甚高的围墙,看似是想由这里跳出学院一般。 “嗯,这个时间……我劝你就不要想由这里逃出去。” 莉莎虽然不知易龙牙为什么阻止自己,但一向属于行动派的自己当然是不会放过机会,凭着傲人的身手,轻易跳过校墙,但是……不够三秒钟她便再次凭着傲人身手跳回来。 “哇!” 在莉莎跳回来时,因为莉莎的失控,易龙牙在不能回避的状况,充当了莉莎的气垫,不过,虽然是如此,易龙牙倒是觉得不错,今日穿得极为清凉的莉莎,压在自己身上,除了让自己视觉得到满足外,更能够让他零距离感受着莉莎的柔软身躯。 本来伏在易龙牙身上的莉莎见易龙牙正被自己压着,连忙的起身说道:“小牙,你没有事吗?” “呃!没有事,当然没有事…对了,那些鲨鱼还好看吗?” “你还说,这间学院怎会有那么大的鲨鱼池!” 易龙牙本来想说这是因为副校长的兴趣,但是免得过她们会再对学院的印象继续下降,也只好支吾的蒙混过去就算。 “唔?龙牙,你看那个美女,她看着这里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循着姬月华的所指,易龙牙看到武技场馆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却有一个女子独望着己方这边一会后,带着担忧神色的走过来。 “蓝学姐!我在这里,快过来!”看清楚来人正是蓝水影,易龙牙连忙的挥手示意蓝水影过来。 “太好了,学弟,我还以为你……这几位小姐?”当蓝水影来到横巷时,除看到易龙牙外,还有五个美貌不输于自己的美女。 “这五位嘛……学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对于蓝水影的问题,易龙牙也知是瞒不了,便把昨晚的事详详细细的解释一片。 而蓝水影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在公事上有多些帮手总会好一些,所以也就释怀的说道:“那真是多谢你们的义务帮忙!” 以易龙牙解释时的说法,孙明玉她们属于是义务帮助自己,不需要收费的。 “蓝学姐,其实你不用谢她们的,因为她们是收钱的!”易龙牙是很想这样说,不过对于五个也拥有可媲美特战队成员的实力来说,他还不至于傻得和她们作对。 “学姐,我们还是行动吧!” 港城地下水道,北区 “学弟,真是不需要我帮手吗?”在地面上的蓝水影向着已经下去的易龙牙说着。 “不用了,学姐你还是待在上面吧!” “那你们要小心了!”蓝水影作出最后一次请求同行还是遭到拒绝,所以也只好认命乖乖的把铁盖重新盖在下水道口。 “呼…终于要工作了…”易龙牙在黑暗的地下水道开着了随身用的“光棒”,照亮着水道。 “那各位,我们就按原定的计划,分开两队行动吧!”易龙牙说完后,仓岛雪樱却是担心的道:“易君,只得你和玉姐行动,会不会有些危险?” 易龙牙笑说:“放心吧,不信我还可以说得过去,难道你不信玉姐吗?” 仓岛雪樱摇手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得你们两人行动,好像很危险呢,不如我和龙牙你调转吧!” 孙明玉毫不在意的说道:“雪樱,你不用担心,在这个下水道当中,你们要去的那条路是最多异兽聚集的地方,比起我和龙牙要去的那一条路危险还要多些,所以我们只得两人就已经很足够了。” “不过…” “雪樱,你就是这么爱操心的人,没有不过了,你就多信任易龙牙少少吧。”孙明玉这样一说,仓岛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们行动吧……各位,请保重喔!”易龙牙说完后便和孙明玉双双的离开。 “玉姐,你这个大姐姐还真受人爱护喔。”走在道上的易龙牙也发现到其实不单止仓岛是这样,就连凌素清她们也是同样担心孙明玉,只不过她们是不说出来罢了。 “不好意思,雪樱虽然是出于好意,但是这样对你也太不公平了,不过她们真没有恶意的!” “玉姐,你也不用为他道歉吧,我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更何况比起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她们已经算好了。”一想到特战队的每人均对自己冷言冷语,易龙牙不禁伤感起来。 “你以前的兼职很不愉快吗?” “嗯,差不多啦……比起现在有你们这些善良有趣的同伴,我也不愿再去多想以前了。” “虽然不知是什么理由,但你能接受她们的个性就太好了…”孙明玉看着易龙牙那一副不解的疑惑表情,解释道:“素清的奇怪沈默、月华的直言、莉莎的热情和雪樱的谨慎,我相信你多少也体会过吧?” “这…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与她们这种各具个性的人相处,我也曾经试过的。” “唉……最为难当然不是这种明显个性,而是她们的真正本性,素清的奇怪沈默是她父母的关系逼成的,而莉莎也不要看她是个不拒小节的人,其实她的热情背后也是因为想搏得其他人认同自己而不觉间形成,还有雪樱的过份谨慎也都是在不正常的情况下引发…” “等等…玉姐,你好像说得太恐怖吧……那月华的直言活泼应该是正常吧?” “唉……是这样才怪,月华她才是四个人中最不幸、最辛苦和最可悲的人,因身世这种不能改变的关系,而招致的苦果实在不是她应该承受的,更何况她的笑容不论是何时也会展现,即使是伤心也好……” “呃……她们这么复杂…那不知道玉姐又会有什么特别呢?” 看着孙明玉那副伤心哀叹的神情,易龙牙本是想稍稍开个玩笑来安慰她,谁知孙明玉只是惨然一笑的道:“我…比她们简单得多,只需要无奈地等待那个恐怕永远不可能有的报复时机罢了。” “玉姐,你没有事吧?” “没有事,只不过有些感慨,你不用太担心。” 易龙牙本来是想再说什么,但是,那些雌伏在水道已久的异变老鼠也刚好在这时发动攻势,令两人的闲谈不得不强制中止。 “斗.灭气击杀。”易龙牙把内气聚于右掌上再向前一推,密集的内气如风雷般横扫一群挡在两人前路的异变老鼠。 而相对地,和易龙牙相差一大截的孙明玉虽然没有他那般的实力,但是,她却能以念力造就一道坚固的力场,让异变老鼠不能逾越自己三米之内。 “玉姐,原来你是念力使用者?” 一面发动攻势一面又留意着孙明玉的易龙牙,看着她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眸,泛着淡淡微红,然后再随着她玉指的指挥,被她指着的异兽无不随着她心思,而步上灭亡之路。 “嗯,是的。”手指向上一勾,又有一群异兽被扯到半空之中,然后跟随着孙明玉的意思在那群异兽间产生超高温爆炸。 “喔,真是大破坏力。”看着平时温柔和驯的孙明玉能发出这等狠招,易龙牙也不禁吓了一跳。 “讨厌!你就不要只顾着看我好吗?” 冲着正以惊奇目光望着自己的易龙牙说着间,孙明玉的玉指再指住另一群异兽,不过,今次倒是温和得多,一团红光在异兽间以出现,并且不断扩大吞噬着异兽,然后当红光完全吞噬异兽后,便消失于空气中。 “是、是。”易龙牙耸肩的说完后,便继续他的开路工程,双手不断推出真气墙,扫开挡路的东西。 “龙牙,你再这样消耗,恐怕走到了中途便要躺下休息。” 对于易龙牙连续地使出真气墙,孙明玉虽然不太熟悉真气或者内气之类的神州古代秘传,不过,可以肯定这种攻击方式是会大量消耗体力。 “玉姐,你不用担心啦,如果这种消耗程度也应付不了,那我又怎敢单独的接下任务。”对于此等程度的消耗易龙牙当然不当是一回事,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消耗已是非常之大。 之后的路程,随着易龙牙的表现,孙明玉终于明白到他为什么会那么自信的提出和自己这个众人中攻击力最弱的人搭挡,因为搭挡对他来说其实就是多余,又或者是说他根本不需要搭挡。 一大段路程中,在易龙牙认真后,孙明玉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整条路她只需要跟随着易龙牙背后,做好自己的防御力场就可以。 “呼……玉姐,我们来到了预定的地方了!”来到红色大闸前,两人也同时想到蓝水影曾提及到闸后是攻不入的地方,所以对于这闸后面的一切是属于未知,要他们小心的处理。 “那入去吧!玉姐,你自己小心一些。” “嗯,我明白的!”把力场的硬度和范围提升至更高更大,甚至把易龙牙也包裹后,易龙牙才按动旁边的按钮,把大闸升起。 “仓岛流奥义,春刀碎!” 红色大闸在刚升至一个人身高的时候,一把东瀛刀忽然从闸后斩出,不过,对于把力场开至最大的强大防御力来说,这一刀甫一碰上力场便被撞开,而力场也被砍出一条裂痕。 “雪樱!”、“易君、玉姐?” 攻守双方甫一相见,便各被对方的出现吓倒一样,不过在仓岛吓倒的同时,一只奇怪的触手却乘机从后方扫向仓岛,眼见仓岛有危险,易龙牙正要出手时,却有人快他一步阻止了触手。 手拿着两枝对战车专用的全自动爆发弹步枪,莉莎冲着仓岛叫道:“雪樱?你在干什么?” “幻月华击拳!”姬月华一拳如风似雷的铁拳,硬生生把第二条扫向仓岛的触手打断,说道:“雪樱,你怎……耶!龙牙、玉姐?” 然而,当第三条触扫来的时候,隐身一旁的莉莎又继续作出掩护,爆发弹连续的扫射着触手,直把第三条触炸得体无完肤。 “玉姐你们还在发呆什么!”醒悟到自己的反应来得这么迟,易龙牙不禁暗自懊恼着,虽然责任不全在自己身上,但若不是有其余的帮手在场,仓岛肯定会受伤。 “呃…是的!” 被易龙牙这样一喝,三女也立时从呆滞中醒过来,仓岛:“仓岛流奥义,秋刀断”东瀛刀以超越正常的速度加强攻击力,仓岛以不到数秒时间便闪至触手的主人,一只巨大的异变老鼠王的身前。 而在挥刀的瞬间,姬月华也以其绝快速度赶到仓岛的附近,一式“梦月伤华破”与仓岛的刀击同步,刀拳同时击在一处,直把异变老鼠王打得哀号连连。 “雷龙怒鸣击!” 虽然是慢一拍,但威力绝对是两女的联手数倍,易龙牙全身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以极强的真气压制于拳中,其势如怒不可遏的雷龙般,冲着两女先前造成的伤口上再补一拳,强大的气劲一旦侵入,整只异变了老鼠王的内脏顿时被震得全数爆破,宣告即时死亡。 “呼……有这一只异变了的大老鼠王,难怪那些普通的佣兵团攻不入这里。”暗自想着的易龙牙,这时看了四周一眼,发觉到凌素清不见了踪影,问着莉莎:“对了,素清在那里,怎么不见她的?” “哇!小牙你很厉害喔,只需要一击就可以把牠打死!”莉莎像是很赞叹易龙牙的实力一样,毫不吝惜自己好奇的心情,在易龙牙身边又摸又捏,完全把好奇两字写在脸上。 “喂…莉莎,你不乱摸好吗,我不是玩具来的。” “小牙,你若是男生就大方些吧,让姐姐我摸一摸有什么大不了。” “拜讬,不是不给你摸,而是现在素清她失踪,我们是不是要找她回来才对喔!” “素清才不是失踪,她只不过……呃,糟了!” 第六章?遇险女子 莉莎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冲着正同样惊讶于易龙牙表现而吓呆的姬月华和仓岛说道:“快点去帮忙,我们忘了素清还在努力中!” 一提到凌素清,两女也和莉莎一样,先是大叫一声“糟了!”便飞奔向一处明显是被莉莎的炮弹打穿的墙壁大窿处。 “龙牙,不要发傻了,我们也赶快跟上去!”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的易龙牙,听孙明玉一说,也随后赶上那个大窿处。 “素清,对不起喔!” 易龙牙赶到大窿后面,只见莉莎三女同时向着正在施法中的凌素清齐声道歉,而凌素清则是面无表情的站着。 “你们快帮忙吧!我就快支撑不住了。”在这个紧张时刻,凌素清也不和她们多说什么废话,只愿她们快些出手帮忙就好。 在大窿内,易龙牙可以看见在众人不远处,正有一个长发披面的女子倒在地上,而女子身旁则是数百只异变老鼠,若不是凌素清以道术在女子身旁开出一个结界,那女子恐怕早已成为异兽的粮食。 最麻烦的是,众人和女子的倒地处被一条深阔的引水道所隔,即使是易龙牙和姬月华这些练内气的人也没有能力一跃而过,更何况是其他人;而莉莎的炮击更是不用提,虽然只需要一发爆发弹,就可以解决那些烦人的异变老鼠,但也会同时解决掉那个女子。 “雪樱,你们待会一看到我把水道表面结冰,就立刻冲过去救那位小姐。” “玉姐,不行呀!我快支援不住了,要她们由这里冲过去,最快也要三分钟,我支援不了那么久!”凌素清立刻提出反对,自己实在没有多余法力再维持结界。 刚好,这时易龙牙走到凌素清身旁,并从她的腰间取出一道黄符,然后再以两指夹着黄符,并抵在凌素清的背部,道:“法力转移之术。” 集多种技艺于一身的易龙牙,当然不会不懂得道术,尤其是这项法力转移之术,更是易命牙时代的他常常用在李清风身上,所以他可说是在没有任何难度下,能够完全把自己的法力移转到凌素清身上。 “易龙牙,你怎会懂得道术的?” “懂是懂一些,但我可没有你这般高深的修为,我顶多再支撑一会儿就不行了。”易龙牙回应完凌素清后,又说道:“玉姐,你们快行动吧!” “那……拜讬了!”孙明玉冲着易龙牙点头后,便将双手放到胸前紧紧握起,如同信徒祈祷,不一会儿,主引水道的水面便被她的念力冻出冰路,直达对面。 而准备好随时出发的姬月华三人,也在冰路出现后,立时冲向对面救人。 率先赶到对面的姬月华,一到就老实不客气,“新月幽华击”全力的打入异兽群,而第二个赶来的仓岛也是不遑多让,“秋刀断”高速的斩着异兽,与姬月华一同逼开一条通路。 然而,就在两人赶抵不久后,莉莎也终于赶到,两枝装有爆发弹的全自动步枪在异兽群中作出疯狂的扫射。 “哇……莉莎的攻击模式……每次都是这样的吗?” “这……这个嘛!莉莎是比较急性子嘛!你就不要在意这些有的没的。”看到莉莎那疯狂乱扫的模样,孙明玉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不想注意也不行啦!她的表现这么厉害。”像是在莉莎的行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易龙牙不由得惊讶和怀念──莉莎对兵器的狂热和那种疯狂射击的行为,实在是和那个女人非常的相似。 “玉姐、易龙牙,你们听不听得到后面好像有些声音?”法力已接近谷底的凌素清,这时略为虚弱的说着。 “后面?”还能正常活动的孙明玉闻言,探头望向大窿外一眼,才发觉入目的都是灰白色的异兽,叫道:“龙牙,我们要快些走,后面有大群异变老鼠!” “不、不是吧!”易龙牙看着孙明玉那认真的神情,也知道这不是笑话,连忙冲着对面的三人叫道:“月华,你们救到人没有?” 人在对面的莉莎叫道:“救到了,我们就回来,你叫玉姐再次造出冰路!” 听到她们要回来,孙明玉登时叫道:“你们留在原地,我们过去!”说完后,也不理她们是否听到,连忙以念力再次冻出冰路,说道:“龙牙,你们先过去!” 这时,已经停止施术的凌素清,一脸疲惫的靠在易龙牙身上,说道:“不行,我还可以支援的。龙牙,你和玉姐先到对面,待会我会跟过来的!” 正要代替孙明玉冻出冰路的凌素清还未出手,易龙牙已经把她托在左肩上,叹气道:“拜讬,你们只要多信任我一些,就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易龙牙说话间,又一手抄起正在使用念力的孙明玉,把她托在右肩上,说道:“玉姐,你可要继续冻住这条冰路喔!” 一说完,易龙牙便已经冲上冰路,而孙明玉也没有时间怪他的无礼,继续以念力维持着冰路。 刚好,这时异兽群也发现到大窿后面,而汹涌地冲了进来,为了断绝这些追兵,孙明玉把易龙牙已经走过的冰路解除冻结,变回水面,以免被异兽群追上来。 而当易龙牙三人来到对面时,才发觉这边的异兽已全被三女所消灭。 “龙牙,若是你来参加我们明港大学运动会中的短跑赛,我肯定你会跑个第一名回来!”清除了危险,姬月华倒是有心情对易龙牙开玩笑。 “拜讬,要开玩笑,也至少先处理掉对面那些东西吧!”易龙牙把两女放在地上后,苦笑的道。 “喔!小牙,你放心吧!对面的东西嘛……我一炮就能解决掉牠们!” 代替姬月华作回应,莉莎拉起裤管,从中取出有特殊凹槽的炮管,以特殊手法快速地把两枝全自动步枪组合在一起,再套入炮管中,成为一枝肩托式重炮。 就如同莉莎所说,只需要一炮,对面那些异兽群就已被炸得七零八落,伤亡程度和全军覆没没有两样。 “喔,真厉害的威力……这样一来,我们也应该完成任务了。”易龙牙看着对面焦黑的地方,也分不清什么是墙壁,什么是怪物的尸骸。 抱着女子的仓岛,在此时说道:“还不行,这位小姐刚才曾迷迷糊糊说,弄得这里的老鼠群突发异变的,是前面那部机器造成的。” “机器?”易龙牙顺着仓岛的眼光望去,发觉一部墨绿色的机器正在运作,不断溢出一种黑光,而这种黑光一旦出现,不到三秒钟后,便已消散于空气之中。 “这部东西吗?就让本姑娘用拳头把它拆散吧!” 姬月华正想破坏机器时,易龙牙却拉着她说道:“月华,不要冲动!” “嗯,龙牙,你干什么?只要破坏了这部机器,我们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吗?”姬月华不解的问着。 “你若是这样打下去,恐怕会有什么不良影响。这部机器虽然普通,但内里的东西可就不是这样了。” 易龙牙走到机器旁边,不知按了什么按钮,机器登时停止运作,而且机器表面上的键盘还左右分开,缓缓升出一块墨绿色的石版。 取起了石版,易龙牙解释道:“月华,这部机器的动力来源可是古代遗产。” 孙明玉讶异的道:“龙牙,你懂得操作这机器?”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找到了大部分机器也有的强制排斥动力源的装置按钮罢了!这可是学院中有教过的。” 听到学院有教过,五个女人登时明白过来,这些机器的基本知识的确在学校中有教授过,只是她们自己忘记了。 然而,她们想通这点,却忽略易龙牙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机器的动力源是什么的问题。 同时也忽略了每部机器的强制排斥动力源的按钮是在不同地方,而为什么易龙牙不需要寻找,就可以轻易地把它找出来。 莉莎把两枝全自动步枪和炮管收藏好后,便说道:“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姬月华立即附和赞成:“喔!今日也太累了,回去要好好洗个澡,在这种地方待得太久,对皮肤不太好!” 凌素清耗了不少法力,疲惫的说道:“累……我想快些回去洗澡睡觉。” 仓岛也迫不及待的道:“可以回去,实在是太好了,这里的气氛真讨厌!” “嗯,那我们回去吧!”孙明玉做下结论,带头离开了这里。 蓝家大宅前 蓝水影冲着易龙牙鞠躬说道:“真是多谢,这次的考验我总算成功通过了!” 回到地面后,易龙牙一行六人将那个昏睡女子也带去向蓝水影交差,而蓝水影听到地下水道的情况,大约知悉是那些对古代文明有兴趣的人,才引发事件。 “多谢就不用啦!不过你真不要这古代遗产吗?还有这位小姐也是当事人。” “不用了,单是水道中那部机器的情况和怪物,已经足够我写一篇详细的报告给父亲了,而且这块石版也是你们找到的,与我没有关系。” “喔,既然这样,那我们学校再见吧!” 本来还高兴完成考验的蓝水影,听到易龙牙要离开,不禁脱口说道:“喔……这个……你现在有空吗?” “唔?我有空,有什么事吗?” “这……没有了,我只是随口问一问。” “嗯,那我们上课时见吧!学姐。” “嗯,上课见!学……学弟!” 蓝水影跑回大宅后,易龙牙也走上了仓岛的“樱花”中。 望着五女的炽热眼神,易龙牙苦笑道:“是、是,我会把钱分给你们的。” “嘻嘻……龙牙果然是最好的人,让姬姐姐给你一个奖励!”过分高兴的姬月华,搂着易龙牙的肩膀,在他脸上送上一吻。 “我也要多谢小牙!”莉莎说完后,也在龙牙另一边脸颊献上一吻。 有此艳福,易龙牙当然很开心,但亦感到窘态,支吾的说道:“雪樱,我、我们快点回去吧!” “易君,你不开心吗?”一向认真谨慎的仓岛也露出俏皮神情,逗着易龙牙。 在车厢中的环境,易龙牙随时能感受到女性的柔软躯体,这样的艳事那有可能不开心,只不过自己总不能表现出来。 一小时后,葵花居 “樱花”这时回到葵花居中,但是驾车的人早已不是仓岛,而是易龙牙。 “葵叔,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下了车,易龙牙便见到葵无忌站在前园,似是在等着自己一行人。 “我在等你们。”葵无忌这时望了车中一眼后,叹道:“龙牙,你是不是想在不打扰到她们的情况下,把她们搬回房中?” “这有问题吗?” “若你真的这么做,问题就大了。”葵无忌神秘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车中叫道:“你们起床啰!再不起来就不能冲凉了!” “葵叔,你吵醒她们干什么?”被葵无忌吓着,易龙牙想阻止也来不及。 “龙牙,我可是为你好,这五个女人可是要天天冲凉洗澡的,若她们自己有事忘记倒还好,但是像现在这般情况,你不叫醒她们,等到明天,别说莉莎会用炸弹当作闹钟炸醒你,就连素清也会在你的早餐上加上独门秘制的丹药,甚至连明玉也会对你进行冷战。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救了你?” “冲凉?要冲凉了!” “冲凉、冲凉!” “玉姐,起来喔!我们要去冲凉喔!” 印证了葵无忌的话,五个女人一听到冲凉这字眼,便登时醒过来,漠视着睡魔的诱惑,脚步飘浮的走回葵花居中。 “……葵叔,真是谢啦!”看到她们对冲凉的执着,心中暗自换算这种执着要是变成仇恨的话……易龙牙不禁冒出了冷汗。 “那要是再有下次,你就小心些……嗯?这位小姐是谁?”葵无忌这时看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躺在车内,转头问着易龙牙。 “她……不知道呢!是我们在地下水道救回来的,我想暂时把她安置在葵花居,等明天再说,你说好不好?” “随便啦!只要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没问题……嗯!我要回房睡了,这位小姐还是你自己处置吧!” 看着葵无忌不负责任的离去,易龙牙还真是佩服他那随便得过分的气度。 把女子抱到二楼尽头处空房中的床上,易龙牙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葬星墓”,把石版放到书桌上,再拨了个电话给李清风,说道:“喂,清风,是我喔!” “唔……命牙……你不知道延年益寿的妙法是早睡早起吗?现在才九点多,你就来吵醒我,你还真不上道呢!” “去!说什么废话,你那颗九十九转大还魂丹,随时可帮你返老还童,还需要什么延年益寿!”易龙牙没好气的骂着电话另一头的李清风。 “嗯,命牙,你该不会是太闲,才来找我消遣,还特意揭穿我的秘密吧?” “呃……差点忘了……幽兰亲自写的那本古文翻译书,是否还在你那里?” “幽兰……命牙,明知道往者已矣,你还是不能放下吗?” “呃……说、说什么废话,我刚刚找到一块流风皇朝的石版,上面好像有些关于古代能量的遗迹,或者失传的文明技术,所以我想研究一下罢了!” “啊……原来是我搞错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那本‘古文翻译大全’的确在我这里,我明天拿去给你吧!” “不用了,我明天去拿吧!” “找死,我那个娇柔的孙女上次看到你时,已经三魂掉了二魂,若再给你找上门,那我还得了!” “唔,这么麻烦?那我明天还是要亲自去你那儿医治云姐姐的病了,哈哈。” “耶?” “你耶什么?” “没有,只是很久没听到你会这样说了……葵花居的生活应该很好吧!” 李清风的话蕴含极重的沧桑和怀念,听得易龙牙颇为感触:“……还好啦!” “还好……你就老实些,不行吗?” “去!总之,明天我去找你吧!再见!”易龙牙说完后,便切断讯号,兀自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葵花居……这个新家还真的很棒呢!” 第七章?新来的住客 这是哪里? 我甫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青草地上。呆呆的坐起来,看着眼前那些光景,我似是想到什么,但偏是捉不住。我到底是怎么搞的? “命牙,你怎么了?这时候还睡,我们还要救人的!” 我看着对面,金发在风中飘扬的幽兰正一手拨弄着给风吹散的发丝,一手叉着腰对着我,看样子是非常不满意我的偷懒──真是前世欠她的,我竟会高兴被她骂。 “幽兰,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有短暂性的失忆,想不起为什么会在这里。 “笨牙!这里是天空都啊!你该不会是睡到傻了吧!” 幽兰摆着一副看着笨蛋的样子看我,而令我感到的不是愤怒或者好笑,反倒是怀念……这是为什么呢?真不明白,平时我一定会说些非常下流的说法作为还击,为什么现在我竟然会想多听一些、多看一些……难道我这个绝代奇才病了,不可能吧! 不过,也多亏她提起天空都,我才想起这处天空都可是有我的威风战绩。凭着“幽兰.零式”和凶星剑“计都”,再加上我这个有着传说佣兵之称的易命牙,这个天空都可是有七分之一的地方被我破坏过的。 等等……有古怪,为什么是战绩……我们四人应该未曾行动,我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破坏程度,唉!又多了一个问号……真是麻烦。 “幽兰,我们行动了没有?”当然,有疑问就应该问人,所以啰!最靠近我的幽兰,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天啊!我看你真是睡到傻了,我们还未行动,不过,现在差不多要行动了!” 幽兰没好气的说完后,手握着“幽兰.贰式”,先是向着前方的城门射出普通的一枪,然后手腕一转,贰式立时转变成一枝自动步枪;对城门进行射击后,手腕再转,贰式也跟随着变成一枝爆发弹炮筒…… 我怀念的看着“幽兰.贰式”在她主人熟练的操作中,变幻成各种型态,有迫击炮、地对空炮、感应炮、重原子炮、光能炮、高温度射线枪、全自动能量球连射炮等等…… 除了最高阶的黑洞炮和纯能量冲击炮塔没有出现外,其他形形色色的武器也被变化出来,虽然每种型态只能维持五秒钟,但是贰式在幽兰这个恶女人手上,却是能突破界限,让各型态维持于八秒钟,比起壹式的型态更是多了两秒。 不过,看着她那神勇却又是美得可以的姿态,本来应该参与破坏的我,却不禁无声无息的哭出眼泪,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真丢脸。 “笨牙,你无端端的哭什么?”正在破坏中的幽兰,发觉到我的不妥,连忙停止攻击,担心的走来看我。 唉!她就是这样,永远到紧要关头才肯把温柔拿出来,虽然有时我会很懊恼她的吝惜,不过没有办法,我可是被她这样爱面子的性格吸引,真是前世欠她的。 “没有……没有事呢!我……我只是为了能再和你这恶女人说话而哭的……”我已经记起了,随着每一次的怀念,我终于明白现在是什么事。 “呃……是吗?原来你快要醒过来了……算了,若你真有逆命本事,就记着来找我吧!” “你说什……呃,很刺眼!”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伏在桌上睡去的易龙牙,这时一醒来,便望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正掀开了闭起的窗帘。 “易君,要吃早……嗯,你在哭吗?”仓岛这时看到易龙牙眼角的泪痕,好奇的问道。 “哭……不、不是,是太阳光太过刺眼,流眼泪罢了!”连忙把泪痕抹去,易龙牙说道:“现在是吃早餐吧?” “呃……是的,那你换好衣服就来吧!”仓岛对易龙牙的泪痕没有多大留意,便离开了易龙牙的房间。 幽兰……我到现在还忘记不了你的音容呢! 易龙牙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左手,感受着零式的存在,一幕幕的往事就如同走马灯般,掠过脑海。良久,他才回复神智,换了一套新衣服走下楼。 今日是假期,所以当易龙牙来到饭厅时,可以看到葵花居的所有女人也出现在这里。 “各位,早安!”找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孙明玉便问易龙牙:“龙牙,我们昨晚救回来的那位小姐,你把她放在哪里?” “她……我好像是把她放在二楼尽头处那间空房中……我现在就去叫她吧!” 正想起身的易龙牙,却被坐在自己旁边的姬月华曲指敲着后脑:“笨蛋,女生房间怎可以让你们这些笨男生擅自闯入。” “痛!……什么闯入?说得我好像是贼一样。”易龙牙正想反驳时,却看到姬月华已准备多来几记敲击,所以他也只好改口道:“是、是,我不去乱闯行了吧!” 看着易龙牙那副不甘的神情,姬月华像是很高兴女权受到提升般,轻抚着易龙牙的头,说道:“乖、乖,姐姐这块吐司就请你吃吧!” 接过已被咬了一半的吐司,易龙牙苦笑道:“这明明是你吃不完才剩下来的。” 姬月华支吾道:“小、小朋友不要管大人的事!”一面说着,一面又握起拳头,状似要惩罚易龙牙的直言。 新联邦政府的成人年龄为十八岁,所以**年龄还是十七岁的易龙牙,的确不算是成人。 “呃……玉、玉姐,救命喔!”这时易龙牙当然向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孙明玉求救。 “喂!拜讬你们两个不要一清早就这么吵!”把一块吐司咬在口中的孙明玉,这时站起来说道:“现在我要去叫那位小姐下来吃早餐,你们两个可不要失礼喔!” 整间葵花居,名义上是葵无忌最大,但实际的权力排位则是孙明玉永远位居第一,而葵无忌也只能含泪排在第二位。 所以,孙明玉一出声,姬月华也只好乖乖的收起拳头,而易龙牙更不会傻得摆出一副胜利者姿态,这样做等同和她这种冲动的人宣战,非要战至自己体无完肤才会停止。 停战中的易龙牙把一条香肠放入口中后,坐在旁边的姬月华却像是记起什么般,赶忙摇着他问道:“对了,龙牙,原来你这么强啊!” 差点把刚放在口中的香肠吐出来,易龙牙暗呼好运后,便不解的反问姬月华:“呃……月华,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说你昨天的表现,玉姐昨晚和我们冲凉时,已经把你在水道的事讲了出来。”姬月华满脸疑惑的道:“你的内气究竟有多强?怎么可以连续近两、三个小时不断挥出真气墙,你不会累吗?” “呃!这、这个嘛……我的父亲其实是一位练气高手,而我自小就被他伐毛洗髓、筑基授业和浸泡药浴,所以我的真气比起其他人是强上一些……而且,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能当一个独立自主的佣兵吧!” 易龙牙这样说完后,姬月华倒觉得原来如此,但是实际上,易龙牙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究竟他有多强,他始终没有明确回答。 不过通过了姬月华的关卡后,一向很少开口的凌素清也加入说道:“那你又怎会懂得道术的?谁都知道会道术的人,可是很少数的。” “这……其实也要怪我父亲……他在一次巧合后,得到一本修练道术法门的秘笈,而我当然也会稍稍修练,所以才会懂得道术。” 易龙牙已经有把一切豁出去的悲哀自觉,既然作了一个虚拟父亲出来,就索性把他的身分用得彻底,将所有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推在他身上,把事情变得完全合理化。 看似是对易龙牙的说法感到满意,凌素清便不再多说。其实内气和道术都是存在于世外之境“神州”的不外传秘艺,所以作为师父的人,其收徒也是很严谨的,而易龙牙他修来的内功是父传子,当然没有不妥。 至于道术方面的解释,虽说是勉强一些,但一些道术仙书或妖书会流落在外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罕有的事,所以凌素清除了觉得易龙牙是比较幸运外,也没有再去深究。 这时,孙明玉也回到饭厅,而她身旁站着的,正是昨晚在水道救回来的女子。 孙明玉拉着女子来到饭桌前,说道:“你们听着,菲娜她有话要对我们说喔!”孙明玉说的菲娜,当然是指那位不知名的小姐。 “我……我叫菲娜,全名是菲娜.兰格尔度,在此我要为昨晚的事表达谢意。”菲娜说完后,便冲着众人鞠躬,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全数垂于身前。 “兰格尔度……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姓氏?”听到菲娜的姓氏,易龙牙心中不由得想起什么似的,但是这些片段却很模糊,令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曾听过。 菲娜坐在孙明玉的旁边,已然摆脱睡意来袭的莉莎,已经能回复精神的说道:“菲娜,你怎会倒在水道处的,还有那部机器是怎么一回事?” “这……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只是一个月前,我第一天来港城后,便被那票人强行捉到地下水道那处,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就尽说一些我不太明白的话语,一时说什么遗族,一时说星什么的,最多的时候是常常对我说我的血是什么唤唤血……什么的,然后便开始抽我的血……” “什么!”易龙牙起初还不太留意,但说到后来,他着实大吃了一惊,讶异的盯着菲娜说道:“你拥有唤……唤星血脉!” “对了,就是唤星血脉,他们就常常说我是什么唤星血脉,又说我是星星后裔……怪了,你怎会知道的?”菲娜带着疑惑反问。 “是啊!龙牙,你怎会知道的?”姬月华附和着菲娜,而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两人,满脸疑惑的望着易龙牙。 “这……因为我副修星学系,所以对星星之类的事物会特别熟悉,你们就别这么疑惑好吗?” 莉莎释然的说道:“原来小牙是修星学系,那就难怪了……对了,菲娜,你被抽完血之后,又怎样?” “接着……也没怎么样,他们抽完血后,便拿着我的血做研究,就没有再理会我了,直到十多日前,他们说什么实验就是最好的研究方式,把我的血倒在那部会发黑光的机器上,跟着好像是……” 菲娜思索了一会后,才记起道:“……那部机器失控,而把那些老鼠异变后,他们就说研究失败,且在机器附近放出电流,把第一批异变老鼠都电死后,便丢下了我逃走。那时的我还不能自由行动,只好再放出电流,形成一个电流屏障,阻挡那些异变老鼠的入侵,是直到昨晚能量源用光时,这位小姐刚好来到,还帮我设下结界……” 接下来的事,众人也知道,所以也不必再说下去。 姬月华说道:“对了,菲娜,你来港城后就遇到这些事,你还是先打电话向家人报平安吧!” “不、不用了,我……没有家人的!”听到家人两字,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立时摇手说道。 “呃……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奇怪问题!”姬月华赶忙的道歉。 “不、不用道歉了,这事我其实……也已经没有感觉了。有没有亲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姬月华闻言,立时回复开朗的性格,脸上的愧疚也快速换上令人愉悦的笑容,说道:“你肯原谅就好了,那这份早餐给你吃吧!” “月华,你不要混水摸鱼。菲娜的早餐,素清一早就特意多弄了一份,你自己那一份最好乖乖地给我吃下去!”孙明玉微笑道。 姬月华却感受到孙明玉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慌忙的陪笑道:“是、是,玉姐教训的是!” 孙明玉安排菲娜坐在自己旁边后,众人便继续吃着早餐。 吃到中途,食量一向只有普通人一半的姬月华,也终于吃完了自己那份量特别少的早餐,问道:“菲娜,你说你是外来的人,那你来港城做什么……是否来旅游?” 菲娜摇头说道:“不是来旅游,我来港城是为了做一些私人研究的。” 莉莎略为惊异的说道:“研究,原来菲娜你有研究者的资格?” “嗯,不过我来港城做的研究是属于私人性质的。” 孙明玉说道:“那你是做什么类型的研究?” “能量、能源……我是专门研究一些关于能量或者能源的资讯,而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港城这里好像蕴含着大量未开发的能量结聚点,所以想来这里好好的研究一下。” 菲娜所说的研究,其实也包括寻宝在内。未开发的能量点,若真被自己找出来的话,除了日后研究用的素材不会缺乏外,更重要的是,研究资金这一环更是不虞匮乏。 “不过……被那些疯狂的人这样一搞,我预定在这里做的研究也不得不停下来呢!” 仓岛闻言,感觉菲娜就好像想要离开一般,出于自然反应下问道:“你是要走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把研究暂停一段时间,不是要离开港城……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找工作赚钱,户头那一、两万银元也不知可以生活多久呢!” 菲娜因为第一天来到港城时就被捉去,所以她的行李老早就不见了,而她的行李中又有着一些研究资料和大量现金,所以菲娜才说要找工作赚钱,因为在户头中的存款可没剩下太多,大约只得一、两万银元左右。 “菲娜,那你现在打算怎样?剩下这么少钱,很难同时应付三餐食宿,而且找工作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找到的,尤其是在港城这种竞争力大的城市。像你这种外来人士,要找到工作的话,更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易龙牙本着善意的一席话,却惹得菲娜一阵茫然的静默。 姬月华看到如此,一记重拳就往易龙牙的脸颊挥去,低骂:“你这个笨蛋!” “痛!月华,你无端……呃!有、有事好说!雪樱……” 易龙牙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他对面的仓岛,已把刀尖直抵在他的颈前,寒声道:“易君,刚才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是……当然是啦!刀剑无眼……雪樱,你还是……把它拿开好吗?”易龙牙陪笑的说着。 “……蠢才。”把刀收回后,仓岛不禁低骂着易龙牙。 “菲娜,你不用在意龙牙说的话,他有时会傻得把事实直接说出来的。” 孙明玉刚说完,莉莎便连忙道:“玉姐,你也说错喔!你也把现实情况说了出来!” 孙明玉急道:“呃!糟了,莉莎,你也说了!” 脸色已经有些铁青的菲娜,苦笑道:“你……你们不要隐瞒我好了,我来这里时也做过一些调查,港城的竞争力大,这事我也是早就知道的……” 姬月华这时安慰的道:“原来你是知道的,那虽然是辛苦一些,但你也要乐观去面对喔!” “这……原本我也想乐观些……只是听你们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容许我乐观吧!” 姬月华本着善意的安慰却造成反效果,菲娜的苦笑更是明显。 凌素清这时柔声道:“菲娜,你千万不要放弃,人生的大道就是要自己开创,我们的人生是不可以就这样轻易屈服于残酷的社会,只要有希望,就不应该轻言放弃!” 平时甚少有感情表露的凌素清,以她那惊人的演技和真实的感情,再配合那些宗教领袖般的正面话语,使得菲娜就如同溺水中的人看到救生圈般。 菲娜怀着希望问道:“那我应该怎样解开现在的困局?” “这……”原本只想着如何令她振作的凌素清,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菲娜见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也明白她只是想令自己振作,只不过,由希望变为绝望这种极端感受,可是会令自己变得更绝望的。 莉莎见菲娜的心情随着众人善意却造成反效果的安慰而每况愈下,急忙的冲着易龙牙说道:“小牙,你是男人来的,身为男人,总有办法帮菲娜吧!” “这是那种理论……而且就算是有……我也是未成年的。”易龙牙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自己的智慧和理性是绝不会容许他说出这话来“自杀”。 一时要想出帮菲娜的办法本来是很难,但是易龙牙却在这时灵光一闪,一个颇为出奇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衡量这想法的可行性和后果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后,说道:“其实菲娜的问题也不算大,若我们真是要帮,葵花……我们葵花居还有空房,只要你们和葵叔首肯的话,那菲娜住下来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喔!小牙,你很聪明喔!”莉莎听到易龙牙的提议,一个热情的香吻就送到他的脸颊上。 孙明玉等人闻言,只是想了一会,便立即五票通过,让易龙牙这个男性生物住进来这事都可以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孙明玉道:“菲娜,那你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这……会不会有不好的地方?那位什么葵先生好像不知道这事。” 仓岛道:“菲娜,你不要担心,葵叔是甚少会理主楼的事,除非是较特别的事情,而我们主楼这里是可以随时招收住客的。” 仓岛所说的较特别的事情,是指招收男住客和佣兵这类的事。 其实听到自己不用流落街头,菲娜当然很高兴,而且也不好再推拒孙明玉等人的好意,所以也高兴的道:“那以后的日子就麻烦你们了。” 孙明玉笑道:“嗯,欢迎你来住喔!菲娜。” 在一片女人的欢声中,没有人留意到易龙牙正得意的笑着。虽然未取回幽兰那本翻译古文的大全,但是易龙牙对古文多少也有些认识,所以也隐约看出石版记载着,港城附近有一个能量结聚点和炼制一种能量结晶的方法。 若真如他所猜想一般,那么一个信得过的研究者,自然就是他极为需要的人。他的博学可不像幽兰这恶女人属于科学层面,遇上这种情况,当然是要找人帮忙。 想起幽兰精通大部分古文和多国语言、文字、各种枪械的运用,且在科学上更是跻身于顶点位置,再加上善于煮食等等,多才多艺的技能,易龙牙也不由得怀念起来。 第八章 古文翻译大全 早餐结束后,姬月华便问道:“龙牙,你现在有空吗?” “今日?没有空喔!我还要清洗浴室。”想到自己还要清洗那个大得恐怖的浴室,易龙牙不禁叹息着,一个大好的假期就要被工作狠狠的糟蹋了。 “啊!清洗浴室……不会吧?浴室这么大,就你一个人是很难清洗的!” 孙明玉等女人,除了还不知情的菲娜外,听到易龙牙说要清洗浴室,不由得喧哗吵闹起来。 “嗯,我可是杂工来的,当然要做这些工作啦!”易龙牙理所当然的说完后,便不再理会她们,走进浴室之中。 看着易龙牙一副半死不活,就像上战场般的模样,刚好和他擦身而过的菲娜,好奇问道:“易先生为什么好像是要上战场送死一样?” 对于第一个提出把自己安置在葵花居的易龙牙,菲娜可是十二分感谢他的,所以当然会较留意他。 “上战场送死……这比喻真是有够贴切。我们这里的浴室可是十分的大,单是一个主浴池,就应该够他努力半天了。”姬月华好心的解说。 一旁正在打电动的莉莎,心有余悸的说着:“半年前,新年大扫除……我们五人足足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才把浴室清洁干净……若小牙真是一个人去做的话……那恐怕……” 正坐在一旁饮茶、看电视的凌素清,叹道:“……呜呼哀哉!” 菲娜半信半疑的说道:“这……不会这么恐怖吧?” 孙明玉两手从后搭在菲娜的肩膀,摇头道:“素清虽然说得离谱点,但事实上也是差不了多少。” 姬月华这时说道:“各位,不如我们帮帮他吧!龙牙虽然是杂工……不过,浴室我们也是有份的,所以……总不好让他一个人包办吧?” 姬月华这样说出来,莉莎立时附和道:“对、对,总不能让小牙自己一个人去清理浴室,仓岛,你说是不是?” 仓岛偏头想了一会:“我……也想帮他。” 又多一票支援,姬月华高兴的说道:“那玉姐和素清,你们的意思呢?” 冷漠的凌素清先是望了同伴一眼,然后再瞟了浴室一眼,才说道:“嗯,没有时间……我还要静思冥想……”凌素清说完后,便走上楼了。 姬月华看着凌素清离去后,转而望向正在抹桌子的孙明玉:“……那玉姐呢?” 孙明玉笑道:“当然没有问题,反正都是清洁工作嘛!” 早知道孙明玉喜欢清洁这种工作,所以也不愁她不答应,在孙明玉刚说完,莉莎也同时得到菲娜的支援。 浴室中 “拖……拖……拖……拖……”面无人色的易龙牙拿着拖把,在主浴池旁边不断的绕圈拖着。 “唉……无端弄个大浴室出来干什么……自找麻烦,不,是找我麻烦才对。”易龙牙不怕身体劳动,但是面对这种单调的工作,则是异常困惑。他可不明白冲凉洗澡这种小事,为什么要弄一个这么大的地方出来。 “唷!龙牙,我们来帮忙啰!” 就在易龙牙一个人苦恼的清洗时,莉莎等五个女人却在这时全身围着一条浴巾走了进来,给予本来还在大叹的易龙牙绝对的视觉享受。 “你……你们……咕……你们穿成这样干什么?”易龙牙的视线在五个女人的美好身段上游移。 “小牙喔!你紧张什么……是否想看看……姐姐里面的光景啊……” 望到易龙牙像尊化石般,莉莎心中升起一种戏谑的想法。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拨弄着秀发,让洁白无暇的颈项展示在易龙牙眼前,然后在他还未来得及吞口水时,又摆出一个性感姿势,双臂夹着**,把那原本就深的乳沟,更是强调在他眼前。 “莉……莉莎,你……停……停止啦!” 易龙牙可不是性方面的雏儿,前世的风流阵仗先不说,只谈今世的经验,也不会比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差多少。只是,莉莎本就是葵花居中上围最丰满的女人,再加上这样一弄,更是特显她那深深的乳沟。易龙牙现在只感到饥渴的**急速涌现,若再不阻止,恐怕……自己会做出很失礼的事情。 “才不要喔……小牙乖,姐姐就给你看看浴巾包着什么好吗?”莉莎一手抚着易龙牙的头,一手却慢慢拉开那淡黄色的浴巾。 “不要……你这样做,我会……耶!泳……泳衣?”没有阻止的行动,只是口头上阻止的易龙牙,看到莉莎里面穿的是泳衣,就像是从天堂掉到地狱般,有一种极大的失落感。 身穿豹纹比基尼泳衣的莉莎,依其一贯大胆的作风,毫不做作的在易龙牙面前展示她的美好身段,装傻道:“小牙,你干什么?怎么……好像很失望?你不会有什么古怪的期待吧?” “莉……莉莎,你……我才没有!”易龙牙逃避着莉莎戏谑的目光,坚决否认着。 “嘻嘻……说谎,你脸红了呢!”莉莎得意的继续她的戏谑行为。 “莉莎,玩够了没,你再这样玩下去,我们恐怕会没完没了。”这时已除下了浴巾的孙明玉,身穿两件式的水蓝色泳衣,拉着莉莎的耳朵教训着。 易龙牙除了欣赏着莉莎那大胆的泳衣外,也不时偷瞄孙明玉的泳衣。她虽然没有莉莎这般大胆,但是一身大露背装也是很有看头的,看得易龙牙咽喉处不时上下震动,发出咕咕微响。 “龙牙,你真是色呢!还在发呆,我们可是来帮你的。” 易龙牙回头一看,只见身穿扣环式泳衣的菲娜,和一身黑色两截式绑带泳衣的姬月华,站在自己后头,且姬月华还准备曲指敲自己的后脑。条件反射下,在她未敲到时,便向后一仰,成功的闪过了敲击,同时……陷进两团嫩肉之间。 “易君!”两团嫩肉的主人仓岛,看着自己的重要部位正被易龙牙“肆意”侵犯,即使是穿泳衣也不会离身的东瀛刀,登时被拔出,后退、斩击这两个动作,几乎是一口气完成。 易龙牙心中暗叫不妙,空手入白刃,勉强夹住了仓岛的东瀛刀后,讪笑道:“雪樱,这是意外、意外!” 这时他正面细看了一下仓岛,发觉她穿的是一件连身泳衣,这虽是减低某些地方的可看程度,但是基于美人穿什么都美的唯一理论,所以易龙牙觉得仓岛穿什么也无所谓,只要她肯穿上泳衣,就够自己看了。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心!”琼鼻中虽然发出不信的音调,但是东瀛刀已安然回鞘,没有再找易龙牙的麻烦。 “呼……避过一劫,不过……她们究竟搞什么鬼,是特意来给我养眼的吗?”因为一开始就承受太大的冲击,所以五个女人是来帮自己清洁浴室的这原因,他自己根本听不到。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该不会嫌无聊而来找我消遣吧?”易龙牙终究是非常人,从**和理智中找到一个平衡点,一方面不放过窥视机会,一方面又不致于全面引发欲火。 “笨蛋,要找你消遣,也不会穿得这样来给你养眼。我们可是来帮你清洗这浴室的!”先前给易龙牙避过曲指敲击的姬月华说着时,一掌重拍在易龙牙的背脊,直痛得他浑身一震。 “痛……嗯?……帮我……你们来帮我,真的吗?”当消化了姬月华的话后,易龙牙也不理会背脊上的痛楚,兀自问着众女,以求个确认。 “是呀!不过,我们来帮忙,不代表你不用做的!”仓岛把落在地板上的拖把塞回给易龙牙,不满的说着。这不知是为刚才的事不满,还是有其他原因。 “是、是!”有人帮总好过无人帮,易龙牙当然高兴的继续他那些工作。 下午,三时半 当一男五女带着满脸憔悴,无神地从浴室中走出来时,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的凌素清则是坐在饭桌前,说道:“你们肚子饿了吧!” 虽然话很简短,但是望着满桌都是菜肴,而且还冒着热气,便知这是凌素清刚刚弄出来的。易龙牙、莉莎和姬月华最先行动,冲回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管自己穿着什么,开始扫荡着桌上的菜肴。 其后,孙明玉、仓岛和菲娜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吃着她们迟来的午饭。 “易龙牙,你不用吃得这么急,厨房还有很多。” 虽然莉莎和姬月华也不怎么顾忌餐桌礼仪,但终究是女儿家,始终还是有着一定的优雅,而相对地,易龙牙那种男性的粗犷吃法,却是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嗯!素清,真是谢了,若不是有你在,我还怕要捱到七点半才有饭吃!”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凌素清不疾不徐的说完后,便不再出声。 数日来的相处,易龙牙也知道凌素清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当然,当她有事相求时,就不会如此,而是发挥她的惊人演技,感情充足,有问必答。 最后,当每个人都吃饱后,凌素清和孙明玉也很自然的起身把碗筷收拾好。其实这些工作在易龙牙来到后,便应该是让他做才对。 谁知,易龙牙这人却是一个厨房克星,要他待在厨房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要他洗碗碟时,他总会引起乒乒乓乓的碗碟碎裂声音,亦即是说,厨房的工作他根本是不可能分担的,所以凌素清也只好无奈的接受易龙牙是帮不了自己厨房方面的工作,而把他赶出厨房。 五时半 “砰砰砰砰!” 在客厅看电视、饮茶、打电动、看书,总之除了不在主楼的葵无忌和菲娜外,所有人在客厅中都可以清晰听到那近乎爆炸,不,应该是爆炸声响的门铃声。 “有客人?我去看看吧!”孙明玉说完后,便把手上的言情放在一旁,前去应门。 不到一会,众人便看到孙明玉领着一名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家走了进来,而这个老人家不是什么闲人,正是易龙牙的战友李清风。 李清风笑道:“啊……命……说错了。龙牙,好久不见了!” “清风!你……这个蠢才,怎可以挑这个时间来?还说什么好久不见,前几天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先是一愕,然后易龙牙也不顾声音的高低,大声骂着李清风。 然而,一众在客厅中的女人都被易龙牙的气势吓到时,李清风却像是听不到般,兀自笑呵呵道:“难怪你会开始回复本性!把你这头垂死的色狼放到这地方,实在是最佳的疗养方式,呵呵。” 这时,易龙牙醒悟到自己的失态,一手搭在李清风肩膀,低声道:“你这蠢才,你是什么身分?若是被她们知道你就是四英雄之一,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李清风无视着易龙牙的低语,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凌素清眼前,笑道:“小妹妹,可不可以让一让,老人家不能站得太久喔!” 正在发呆的凌素清,先是怪异的看了李清风一眼,随即又像是要否决什么般,摇头说道:“请坐。” 凌素清让了一个空位出来后,李清风便委实不客气的坐上沙发,道:“命……龙牙,你还真是凶得可以,难得我们可以见面,就说一些好听点的话,不行吗?” 眼看易龙牙又想骂李清风,姬月华先是曲指敲着易龙牙的后脑,然后再轮到孙明玉扯着他耳朵,说道:“龙牙,对老人家怎可以这么没礼貌!” “呵呵……两位小姑娘,你们不用骂他,我们习惯这样的。”李清风把一本厚厚的大书放到沙发前的矮桌上,说道:“龙牙,这是你要的古文翻译大全。” 易龙牙摆脱了两女的摧残后,便拿起那本古文翻译大全,专心的抚著书面。良久,才回过神说道:“谢了,清风。” “你不用客气,因为今日我也有事要找你。” “找我?……什么事?” “工作啊!我有位朋友想出售他那幢温泉旅馆,但问题是那间旅馆一直以来都不断有闹鬼的事情发生,所以我那个朋友昨晚便打电话来,讬我找相熟的人帮他解决这件事……报酬连保密费,一共十五万银元,你认为如何?” “不要客气,昨天我才赚了五万银元,不想这么快工作,而且我现在很累,所以还是……” 蓦然,原本在旁听的女人们,一听到报酬金额高达十五万银元,登时代替易龙牙应承。 孙明玉兴奋的说道:“好的,龙牙他会接受的!” “玉姐,你怎可以……哇!”易龙牙提出的反抗,在姬月华的铁拳威力下,变得毫无作用。 “龙牙,身为葵花居的一分子,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份工作吧!” 孙明玉虽然是微笑的问着自己,但易龙牙可以肯定这话绝不会是疑问句,而是一句不可违抗的命令,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道:“不是嘛!你们昨晚都已赚了三万银元,那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吗?” 其实易龙牙不知道,葵花居中的人虽然有极高的实力,但以她们不宣传和懒得宣传的关系,顶多也只是接过一、两次超过十万银元的委讬,而平常她们的工作只是帮人寻找失踪家畜,或为某些妇人调查丈夫有没有外遇的情况,所以一个月内能连续两次接到这种超多酬金的委讬,只可以用久旱逢甘霖这话来形容。 在她们的激烈反应中,尤以孙明玉这葵花居实际掌权人为最,只要能收下这十五万银元,那葵花居的经费自然就可以有更大的调动空间。 因为葵花居的住客本身就是代表一种职业,只要一入住葵花居,就代表是葵花居的人。所以,葵无忌照理每个月要给予每人适当的金钱,亦即是说,孙明玉她们等人的工资,其实是和那个月能赚多少钱有正比例的关系。 然而,虽然规章是这样订定,但基于葵无忌那无所谓的态度,她们就算整个月不工作,葵无忌也会给予每人七千银元作为工资,只是她们对于葵无忌这种行为会觉得于心有愧,所以她们也不会真的每个月偷懒不去工作。 而像昨晚的水道任务,因为易龙牙只是属于杂工,不属于葵花居的佣兵,所以她们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立场,来要求易龙牙去分摊那二十万银元,因此她们只能以私人名义去帮助易龙牙,藉此有一个合理的立场去摊分那二十万银元。 “小牙,这是未雨绸缪喔!难得有工作做,难道我们不做吗?”莉莎发挥她对易龙牙独门的缠人本领,紧抓住他的肩,不断摇着他。 又是这样!心中暗道不好的易龙牙还未来得及阻止,仓岛已经来一个九十度直角的鞠躬,说道:“易君,请帮忙!” “不……不行……”易龙牙别过脸不去看那认真的仓岛,但是一别过脸,便看到平时甚少表露感情的凌素清,正违反常理的流露大量情感,这亦代表着她正要施展她那惊人演技的先兆。 “唉……易龙牙,昨晚你肯让我们去帮你,已是非常感激你了,只是……今次也求求你帮忙!” 凌素清在易龙牙脸前说完后,不需要眼药水的帮助,也能造出泪光闪闪的流泪效果,若有不知情的人在这时看到,还道是易龙牙欺负着柔弱的凌素清。 “你们这票……魔女!”易龙牙暗中痛苦的挣扎,却没有发现到李清风的暧昧眼神。 李清风饶有兴趣的看着易龙牙被纠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精光,装出一副叹息的样子道:“唉……那就麻烦了。小姑娘们,你们还是算了,龙牙的为人我可是很清楚,他现在是绝对不会答应的,看来我还是去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易龙牙听到李清风的话,哪会不知道这个相识多年的战友在打什么鬼主意。果然,效果立时出现。 孙明玉等人怕李清风真的会另找高明,全都期盼的看着易龙牙。 姬月华更是一反常态,以一种小女儿家的可怜兮兮眼神望着易龙牙,说道:“龙牙,你就帮帮忙嘛!” 望着姬月华那水汪汪的眼眸,就是铁人也会动心,更遑论在女色方面特别敏感的易龙牙。 他在心中暗自咀咒着李清风的同时,也只能叹道:“好吧……” 第九章 温泉旅行任务 “清风,你还真是好朋友呢!明知我想休息一会,还要逼我工作。”在葵花居大闸前,额头冒着青筋的易龙牙,正勉强扯起嘴角笑着。 “啊……我又没有打你,也没有恐吓你,这样怎算是逼你?”李清风露出一副无耻的笑容。 “哼!大家心知肚明,我也懒得和你讲。不过,今次你来拜讬我倒是很奇怪,说到驱邪捉鬼这些事,你这个道士比起我不是更加合适吗?为什么要找上我?” “这个嘛……人老了,做事也没有多少冲劲,所以这些事还是交给你去办就好了。”李清***带沧桑的说着。 “什么老了,你只要把那颗……” 易龙牙未说完,李清风便已经摇手说道:“没有用的,九十九转大还魂丹即使能帮我返老还童,也没有办法医好我那衰老得静寂的心。” “……这也是呢……你一日不走出恶梦,即便你能返老还童,也是没有意义的!”易龙牙感慨的说着,也想起当年海底大战的激烈战况。虽然失去性命的只有自己的义兄明沧海、爱人幽兰以及数个战友,但是幸存者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失去了心的李清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的事就不要说,也不要想了,你现在还是好好研究那一块石版吧!” 易龙牙闻言,也知多想无益,把感慨压抑后,便像没有发生过事情般,说道:“石版我自然会研究,但是多亏你的关系,我可是要迟些日子才能好好地研究。” “呵呵……我要走了,再见喔!”李清风不把易龙牙的抱怨当作一回事,便转身慢步的离去。 回到客厅中,易龙牙看着女人们的高兴笑容,心中不禁想着:“算了,她们既然这般高兴……将这次任务当作是旅行的话,也不算太坏。” 第三章~来自学姐的委讬~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港城西区的温泉旅馆“秋叶” 载着一行六人的“樱花”,刚停在旅馆旁的停车场后,车上的姬月华已经等不及的冲下车,望着蓝天青山,满足的伸着懒腰,笑道:“唔……坐了三个小时,终于可以活动一下呢!” “月华,你这样很失礼喔!”背着一个中型背囊的孙明玉,一记手刀从后轻劈在姬月华的头上。 “玉姐,你就不要这么拘谨吧!难得可以出来旅行,你这么严肃,会很快有皱纹的,嘻嘻!” 姬月华说完后,便一溜烟的跑开,而被嘲笑的孙明玉当然不会轻饶过她。一时间,两个女人一追一跑地围着“樱花”兜***的追逐。 其他人也从车上下来,直到最后的易龙牙下来时,姬月华像找到保护罩般,躲到他背后,双手紧抓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说道:“保护罩,你要小心!” 昨晚因为过分研究石版而导致睡眠不足的易龙牙,一脸迷糊问道:“月华,什么保护罩?” 就在这时,易龙牙看到孙明玉双手作挽弓状,念力凝造出来的念箭,“呼”的一声,击在他身上,产生轻微的爆炸。 “呃……糟了!龙牙,你没有事吧?”眼见自己射错人,孙明玉连忙赶上前察看易龙牙的伤势。 “没有事……不过,玉姐,你这是让人清醒的新方法吗?”纵然念箭是被压抑得没有实际伤害性,但易龙牙受到这样子的袭击,精神也立时为之一振,整个人猛然从昏沉中完全清醒过来。 “呃……不好意思啦,龙牙!”一向是众人中最成熟的孙明玉,眼见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也随之脸红起来,暗暗怪责自己的贪玩。 “耶……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易龙牙说着时,一手揪着正想离开的姬月华,阴沈的笑道:“月华姐姐,你想去哪里?找完我当挡箭牌,便想逃?” “呃……哈哈,龙牙,你不要这么小气吧!最多人家也向你赔个不是,好吗?”姬月华说着时,也不见得有丝毫悔意,似是吃定易龙牙不会对自己干出什么大事来一样。 “我……还真是没威信呢!”看着姬月华那副不怕自己的样子,易龙牙打从心底的为自己悲哀起来。 “嘻嘻……小弟弟被大姐姐吃定,可是应该的。” 易龙牙闻言后,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孙明玉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了,快点帮莉莎她们搬行李吧!” “是、是,我去帮忙了。”当易龙牙来到车尾箱时,便看到莉莎抱着一支重型炸裂炮,忙问道:“莉莎,你带这支炸裂炮来做什么!” “啊!小牙,你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炸裂炮当然是用来射击、炸裂东西,要不然叫什么炸裂炮。”莉莎一副理所当然的说着。 “呃……这也是呢……不对,我不是说炸裂的用途,而是你带炸裂炮来做什么?我们这次是来驱邪赶鬼,你带炸裂炮来是没有用的。” “呃,也对呢……算了,装备带得齐全些,总不会有害。”莉莎先是一呆,然后又恢复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易龙牙听了也不再多问那支炸裂炮的事──要和她争论兵器的问题,他可没有这样的必死决心。 旅馆中最上层的七人房间中 因为这次工作是要绝对保密,所以易龙牙他们只好假装成一家人的身分来这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今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把行李安置好后,莉莎已经忍不住玩乐的诱惑,说道:“小牙,大堂旁边有网球场,不如我们去打一场吧!” “是喔!去打网球吧!”姬月华是第二个忍不住的人。 听她们说要玩,易龙牙苦笑的道:“你们……当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可是来工作的。” “有什么问题,玩完才能收拾心情工作的嘛!你看看,雪樱和玉姐也赞同!” 经姬月华这样一说,易龙牙才注意到,一旁的孙明玉和仓岛已经把网球拍拿出来,不好意思的讪笑脸红着。 “怎么连你们两个也是这样?” 孙明玉避开易龙牙的目光,说道:“龙牙,虽然是工作,但既然可以出来旅行,那玩玩也不会有问题吧?” 仓岛虽然没有避开易龙牙的目光,但是一脸尴尬的笑道:“易君,我们玩完才工作,好吗?” 易龙牙看着成熟的孙明玉和认真的仓岛也受不住玩乐的吸引,无力道:“唉……真是败给你们,除灵工作还是我来做,你们先去玩吧!” 莉莎闻言,开心的搂着易龙牙的肩膀,在他脸颊上留了一吻后,笑道:“嘻嘻……小牙果然最好!” 莉莎说完后,便拉着孙明玉三人走出房间,直冲向网球场,剩下来的易龙牙,只能在心中苦笑,究竟这次的工作是谁人接下的? 易龙牙正自苦笑间,一直没有作声的凌素清却站在他的眼前,冷冰冰的问着:“易龙牙,现在要去工作吗?” 看到凌素清还留在房间中,易龙牙疑惑的说道:“欸?素清,你不和莉莎她们去玩吗?” 凌素清望了门口一眼后,说道:“我……我们去除灵。” “耶?你肯帮忙,我虽然很高兴,但好歹也回答个问题,为我这个发问人的面子着想一下吧!” 听到易龙牙的抗议,凌素清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平复下来,低头说道:“我……喜欢静,不太习惯热闹。” “原来如此。”易龙牙想到凌素清平时的行为,其实也猜得出她是一个怎样性子的人。 易龙牙稍稍准备好装备后,便与凌素清走出了大堂,开始他们的驱邪工作。 走出了旅馆,来到旅馆旁边的树林之内,一身轻便装束的易龙牙和一身端庄道服的凌素清形成一个大对比。 树林的路不是太崎岖,但是矮树的枝干却是异常的繁杂,身穿便装的易龙牙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凌素清的端庄道服不时被枝干勾弄,除了把道服弄出几个小孔外,也把他们的前进速度大大减低。 凌素清问道:“易龙牙,你为什么要来这个树林处?” “嗯,除灵嘛!我可没有心思为这间旅馆搞清楚为什么有鬼魅出没,只要摆一个阵法把旅馆的气势弄得高些,那什么鬼魅自然没有作恶的力量,而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 “你……这样做好像不太负责任。”对于易龙牙的方法,凌素清自然知道这可行,而且还是一个快又直接的方法。不过,这样做,除了扼杀附近一些无辜的灵体外,也对委讬人说不过去,因为任务是除灵而不是单纯的镇灵。 易龙牙听到凌素清说自己不负责任,心中暗自苦笑,这次负责工作的五个女人中,有四个跑去玩了,剩下的一个,虽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但是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主意,他肯用这不负责任的方法,已经是很仁慈了。 “素清,你该不会是想把那凶灵妖物找出来,直接驱除吧?” “这……会不好吗?”凌素清皱眉说着。 “这不是不好,只是像这么普通的除灵事情,也用不着浪费时间直接去找祸端出来,只要能帮旅馆回复平静,不就可以了?” 易龙牙说完后,凌素清稍稍思考一会后,虽然还是不赞同易龙牙的做法,不过也没有再出言。浪费时间做多余的事情,她其实也不太愿意。 两人再在树林走了不久,凌素清却突然拉着易龙牙说道:“易龙牙,你想在哪里开坛作法?” “嗯,我想在前面的小山头上,作一个招阳祈福**。” “招阳祈福?想不到你会懂得这个法阵。”听到易龙牙想施的法阵是什么后,凌素清平静的脸蛋上露出讶异神色。 “哈,我本人可是样样都懂得一点,不过说句实话,这旅馆的前身是战时一个超级要塞,死在里面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一个招阳祈福法阵,也不知能否镇住那些邪灵鬼魅。” “胡说,招阳祈福法阵已经是一个很高深的法阵。” “我又不是说招阳祈福没有用,只是比起霸阳退阴**阵来说,招阳祈福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法阵罢了!” “霸阳退阴**阵!你连这个玄奥法阵都知道?” 对于易龙牙能说出霸阳退阴**阵,不论他是懂,还是不懂,凌素清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因为这法阵就如它的名字般霸道异常。 阴阳协调本就是这类阵法的基本,但霸阳退阴**阵却是极端的阵法,以极阳之气褪尽一切阴属之气,以求存阳不存阴,是极为强行霸道、玄奥高深的阵法。 然而,这个阵法的使用情况,大多是法力高深的道士们在极阴之地,不能以正常方式求取阴阳协调的极致手法,大多用于坟场等地方。 不过,若是在正常的地方开出这个阵法,祸患则是大得离谱,所以被道士圈中列为禁忌,非必要时是不准妄施、妄传和对外公开,若有违者,则要有与其他道士们为敌的准备。 因此,凌素清讶异于没有正式师承的易龙牙却知道这秘阵的事,是很正常的。 易龙牙笑道:“不用这么惊讶吧!我只是听人提起过这阵法,又不是我懂得施。对了,你为什么问我要在哪里开坛作法,有什么问题吗?” “能说出这阵法,也是会叫人很惊讶的!”凌素清心中这样嘀咕时,表面上却恢复一贯的冷静之色,说道:“不是有问题,只是……若可以的话,我想在那个小山岗上,开一个招风退邪阵。” 易龙牙沿着凌素清的视线,望向左侧一个小山岗,虽然乍看下是没有不妥,但若是细心留意,倒是会看出小山岗上有着一股阴寒之气,想必凌素清是看出了这点,而想用一个较温和的作法,避免自己开了一个霸道的阵法,在保得旅馆平安后却打击了附近的无辜生灵。 “你的道术比起我也不知深厚多少,你既然肯出手择地开坛就最好不过了!”易龙牙知道自己的程度及不上凌素清,所以也没必要坚持己见。 “谢。”她简短的说完后,两人便并肩走上小山岗上。 小山岗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棵高大的树和一些碎裂得不太寻常的石头。 正在环视四周情况的凌素清,正想着要取桃木剑出来时,一旁的易龙牙早就咬破自己指头,以自己的精血为桃木剑作加持,并且递到她身前。 “好了,素清,这给你用!” “这……谢了。” 笨拙的接受易龙牙的好意后,凌素清便在草地上划出一个乾坤图案。 在凌素清的深厚道术和易龙牙强大的精血催动下,草地上划下的乾坤图案登时闪出红光,直到完成后,凌素清站在图案中闭目举剑,口中不停唸着咒词,而在一旁的易龙牙则是当上临时护法,赶走那些想闯进来的灵体。 三分钟后,乾坤图案由红光慢慢变成青绿之色,也代表着阵法接近完成阶段。招风退邪阵是一种既温和又高深的阵法,目的是招来五行木气,再形成一个退邪不退阴的格局。 “……五行相生互克,吾者凌素清愿招来木气,以辅此地五行,直教邪念之物驱赶压抑,敕令阵始!”在图案中再唸了一会的凌素清,把乾坤图案的青绿之光收于桃木剑上后,便把挑木剑脱手飞掷,直插入地上,完成阵法最后的过程。 看着阵法一切安然的完成,易龙牙和凌素清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素清,我们回去吧!有这个阵法在,我想旅馆在这两三年内,也不致于再有什么灵异事情发生。” “嗯,是的。”凌素清完成阵法后,像是发觉到什么般,脸上露出不安神色。 易龙牙看着,还以为她是作法时因耗力过度而虚脱起来,上前扶着她说道:“我背你吧!” “你……”对于易龙牙的触碰,凌素清先是一呆,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微笑道:“……我不是虚脱。” 对于冰山美人的真心微笑,易龙牙看得呆了,脱口道:“你笑起来很美呢!” “你在说什么?”对于易龙牙的赞美,凌素清似是听不到般反问着。 易龙牙发觉到自己的失言,也庆幸凌素清听不清楚,连忙摇手道:“没、没有说什么。” “那……不要说了,我们回去吧!”退后一步,摆脱了易龙牙的双手后,凌素清便示意易龙牙回去。 “呃,好的!”说罢,易龙牙就率先离开。 此时的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他身后的凌素清正微笑低声说了声:“多谢。” 其实易龙牙若肯细心想的话,两人距离那么近,而且自己还是脱口而出,凌素清哪有可能听不到,她装傻反问,也只是不想尴尬罢了! 刚回到旅馆前,还未进到大堂中,两人便看到一幕经典的场面正上演着。 四个穿上网球装的美女,正被六个男人团团围住,看来又是一次地痞之类的人要强邀美女去饮酒的事情。 “小姐,你们这般美,我怎舍得滚开,相反地,我还想请你们去饮酒,干一些开心的事情喔!”不清楚四个女人是有着什么实力的地痞首领,开始了这类事件的典型演讲。 把垂至及腰的金发束成两条辫子的美女,叉腰说道:“你们再不给本小姐滚开,后果会很严重的!” “哈哈,够辣,老子就是爱死这种小辣椒!”那个地痞首领不怕死的道。 其中一位小弟也说道:“不愧是老大,喜欢挑战高难度。” 首领好像被小弟的话哄得很高兴,旁若无人的说道:“哈哈……当然,老大不喜欢挑战怎可以?我看你也没有吃辣的能力,那位乖巧的小姐就赏给你吧!” 说实话,这些调戏美女的事,若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上能强掳美女的成功率是颇高的,所以世上才会有这么多地痞甘愿冒着会有情节发生的危机,不相信不幸会降临自己身上,而去继续这种威逼利诱的事情。 然而,他们这六个地痞,今次终于要踢到铁板,在现实中遇上了情节。 第十章 恐惧黑暗 当地痞首领直指四个美女中最为困惑的美女时,顿时把已经怒目相向的美女的怒火推上更高层次。 眼看其中一个女子要拿出腰间的东瀛刀砍人时,那个首领却突然被人从后拉倒在地上。 “是谁人敢……哇,你竟敢踩我!” 易龙牙眼中露出强势凶光,一脚踏在地痞首领的脸上,冷笑道:“我踩你,是不对的吗?” 甫一接触到易龙牙的目光,首领不由得为之一震,感觉如陷冰窖中,连气也不敢轻吸。 “晕了?身子真弱,要多做些运动呢!”易龙牙看着晕死过去的首领,淡然说了句忠告后,便转身对着其余地痞们微笑道:“你们的酒,本人也想饮一次,不知能否连我也一起请?!” 不要说地痞们,就连孙明玉等人碰上易龙牙的目光,也感到心胆俱裂,更何况是被凶光直指的地痞们,哪敢出言,支吾好一会,始终不敢正式的说话。 “看来你们不想请我……那你们还想请这四位小姐吗?” 地痞们哪敢回话。 易龙牙把首领踢回给他们后,便说道:“既然不请,那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被人拒绝,正自不爽,还是你们很想去地狱走一趟!” 地痞们感受到无形压力愈益增加,连话也不敢说一句,便拖着那位已被吓得晕死过去的首领,逃离了大堂。 看着地痞们落荒而逃,易龙牙才回复平静的说道:“呼……麻烦人总算是走了,唔?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看着莉莎她们和跟自己一起回来的凌素清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易龙牙脸颊逐渐红起来,且动作上也表现得很尴尬。 看着易龙牙这种表现,五个女人才算从困惑中走出来,虽然先前他的样子、气势很恐怖,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即使想怕他,也是没有可能的。 姬月华摇着易龙牙的身躯笑道:“龙牙果然是男人,帮我们吓跑那些麻烦人呢!” “月华,这……很晕的,你不要这样好吗?” 无视于易龙牙的抗议,姬月华摇得更是大力。这一来,他刚刚无形中在五个女人面前建立的威信,顿时消失,换来的是一阵娇柔好听的笑声。 回到房中,易龙牙已经先后被五个女人摇得头昏脑胀,伏在柔软的床上,辛苦承受着想呕吐,却又不是真呕吐的感觉。 “莉莎……月华,摇也算是正常……呜,辛苦……那为什么连你们三人也跟着她们两个一起发疯……呜,好辛苦!” 伏在床上的易龙牙,正以怨怼的眼神在孙明玉、仓岛和凌素清三女之间游移。 望到易龙牙的眼神,孙明玉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不理会他的质问,而仓岛则是装作一副专心抹刀的样子,当作听不到他的质问。 凌素清则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心不在焉的答道:“是你不好,自作自受。” 凌素清这样一说,不理会他的孙明玉,和装作听不到的仓岛也附和道:“嗯,是的,是你不好!” “喂……我……呜,又来了……我做了什么坏事,要自作自受?”易龙牙讶异的问着。 “你没有做坏事,不过是你不好。”孙明玉模棱两可的答案,其余两女也很赞同的点头。 而易龙牙却是一句也听不明白,继续问道:“那我真是有什么不好?” “……无可奉告。”仓岛也不肯透露。 “你们也真是……唉!罢了,算我倒楣。”知道若再追问下去,随时会有什么大危机发生,易龙牙只好压抑心中的好奇,把这件事丢在一旁便算数。 易龙牙不再追问下去,那些辛苦的呕吐感觉也开始停止下来,而且还因为昨晚没有好好睡过的关系,慢慢的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 “素清,今晚有饭吃吗?”伏在床上睡去的易龙牙一睁开眼,除了感到胸口有些烦闷外,便是胃部传来的空虚感觉。 正看着一本已略为发黄的古书的凌素清,听到易龙牙的问题后,眉头紧皱着问道:“我们现在是在旅行吗?” “呃……算是啦!那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旅行……那自然会有人帮我们煮,不需要我。”凌素清的言下之意就是坚决拒绝下厨这事。 “龙牙,你就死心吧!素清她一整年都在厨房工作,难得有不用对着厨房的机会,她这几日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正在和莉莎打电动的姬月华帮凌素清解释。 “耶?那真的不煮吗?” “是的!”凌素清面无表情,但冰冷的面具下透露着绝对的坚决。 被凌素清的锐利眼神瞪着,易龙牙也感到心寒起来,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打电话去服务台点了六个餐。这不是说旅馆膳食不好,因为他连试也没有试过,又怎会知道好还是不好,不过,相对于凌素清所煮的早午晚三餐,易龙牙他这个独居多年的人,总会有些依恋。 “易君,你现在有空吗?”刚抹完刀的仓岛,把刀收回鞘后,问着易龙牙。 “有空……有什么事吗?”易龙牙打从心底醒觉到不妙,不安的问着。 “巡逻!下午那几个地痞,以他们的性格,一定会再来的,所以我们要防范。”仓岛理所当然的说着。 “这其实没必要,凭他们的身手,就算多来三倍的人,也是奈何不了我们。” “轻敌乃是人生大忌,不论是做什么事情,也不能轻视对方!”仓岛异常认真的盯着易龙牙说道。 易龙牙被她那双认真的眼神盯得心中发毛,说道:“我、我明白了,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易龙牙被仓岛强行逼出房间后,便提着手电筒,开始巡逻的工作。 在没有灯光的走廊上,易龙牙说道:“嗯……服务生说晚餐会在半个小时内送到房中,那我们只能巡半个小时喔!” 先说清楚时间,因为在葵花居时常被仓岛拉去巡逻,而且若不说定时间,她大有可能把主楼、东西葵三园,也要巡逻得一清二楚,才肯放他去睡觉。 紧紧贴在他身后的仓岛,像是承受着什么不安般,心不在焉的答道:“我、我知道!” 再行了一会,渐渐感到无聊的易龙牙,打趣的说道:“雪樱,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好吗?” “什……什么事?”仓岛还是心不在焉的回答。 “哈,那又不是什么特别事……只是这场合很适合讲鬼故事。” 易龙牙这句无心的话,顿时引起仓岛的不安和危机感,她说道:“你不会想讲吧?” “是喔!虽然我不太擅长,但是总好过沉闷的巡逻吧!” “不!巡逻就是巡逻,怎、怎、怎可以讲鬼故事!”仓岛大声的反对着。 “耶?无所谓啦!雪樱,你太认真了,做人有时不要太严肃拘谨,会好一些的。你想想,我们一边巡逻,一边讲鬼故事,你不会觉得这很刺激吗?”易龙牙说话时,并没有发觉到身后仓岛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不觉得!”仓岛大声表示自己的立场。 然而易龙牙却继续道:“啊……不要这么坚决,你想想,如果现在我突然……”说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站着不动,整个人就仿佛被石化般。 本来还专心留意他说话的仓岛,轻推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反应,不安道:“易君……你做什么,不、不舒服吗?” “突然……”被推了数下后,易龙牙仍然没有反应,只是低沉的重复着“突然”两字。 仓岛心中开始泛起大量不安的感觉:“易……易君,你……突然什么……” 当仓岛颤抖的越过易龙牙,想看看他有没有事时,易龙牙却突然大叫道:“……我突然大叫的话,你会怎样呢?” “哇!不、不要呀!”被易龙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仓岛的心跳顿时剧增至平常人的两倍,慌乱的抽出爱刀,冲着易龙牙狂砍。 “哇!雪樱,你干什么?不会是被我吓傻了吧?”易龙牙看着白光一现,身体立时慌忙闪过一旁,避开了第一刀。 “雪樱,你没有事吧!哇!刀剑无眼,你小心我的安全!” “呃!不要、不要过来!” 易龙牙甫一移动,仓岛的刀再次砍下。 “危险,这处不能斩……不对,我全身也不能斩才对!”一时不知如何做的易龙牙,顿时充当活动刀靶,不断的闪避仓岛的刀击。 “哇!”在仓岛高举东瀛刀要直砍下去时,易龙牙看准时机,来了一个空手入白刃,在刀锋接近脸庞不到四寸时,截住了刀锋。 “咕……雪樱,你没有事吧?” 东瀛刀被截下后,雪樱也慢慢回复正常。 “嗄……我……好像……没有事……应该……”香汗淋漓的仓岛惊魂甫定,紧握东瀛刀的双手也随之放松。“当”的一声,东瀛刀便坠于地上。 “……” “……” 两人不动,沈默了好一会后,易龙牙便把东瀛刀取起,苦笑道:“原来雪樱……你这么怕鬼,而且还是非常级数……真看不出来呢!” 仓岛闻言,立时瞪着易龙牙说道:“还不是你无端吓我,若不是这样,我哪会发飙,现在你看到我的丑态,你很开心吧!” 看着仓岛脸上的怒气,易龙牙暗叫糟糕,她现在可是真的生气,他赶紧说道:“我……我不是有心的,只是、只是……我……我只是想营造一些气氛,所以才吓吓你罢了!而且,我看你常常在晚上巡逻,还以为你不怕这些,谁知你……” “你是笑我软弱吗!”仓岛的怒火还是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而且还被易龙牙的话激得更生气。 眼见自己的意思被扭曲,易龙牙立刻冷静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道:“我不是说你软弱,只是想不到你会怕鬼……不过,这也不是羞耻的事,因为……因为女儿家怕鬼是……是很可爱的。” “可爱?你……说我可爱?!”听到这个自己活了十九年来,一直和自己无缘的词语,仓岛一时间呆了起来。 “是的……你很可爱呢!”易龙牙不明白仓岛为什么要这么惊讶。照常理,仓岛这种美女不是被人称赞美丽,就是可爱,想来她听了十九年,应该是很习惯才对,为什么她却像不相信般,要再次反问。 听到易龙牙认真的肯定,仓岛先是呆一会,然后脸颊上飞快地染上两片酡红,支吾道:“你……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可不可爱也没有关系……” “这不算奇怪的话吧?我可是说真的,难道这也有错?”易龙牙疑惑的反问。 “不、不要说了……还有,待会回去时,你不要把我怕鬼这事说出去,知道吗?啊!你想做什么?!”当仓岛叮嘱着易龙牙时,易龙牙却是主动趋到她眼前,吓得她非常紧张。 她正想退后时,易龙牙却一手环抱着她的腰枝,另一手则把那柄东瀛刀套回刀鞘中,笑道:“是、是,我不会说的。” 仓岛的怒气难得平息下来,易龙牙才不会傻得再去刺激她。 与易龙牙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仓岛完全感受到易龙牙那独有的男性气息,而且还有一只手搂着自己……一念及此,仓岛脸颊上的酡红愈益发红,幸而环境黑暗,而易龙牙也不会无端拿手电筒照往她的脸上,所以她这半分尴尬、半分羞涩的模样,才不致被他发现。 然而,易龙牙虽没有看清仓岛的脸色,但是他那惊人的眼力,还是隐约看到仓岛的不安,奇道:“仓岛,你没有事吧!怎么好像很不安似的?” “呃……没、没有!我们回去吧!巡逻到此为止!” 唯恐被易龙牙看出什么端倪,仓岛很快便走过了易龙牙的前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色。 本来两人已走得和房间距离很远,但因为仓岛急于回房的缘故,两人可以说不到一会便回到房间。 在房门前,仓岛握着门把,正要推门而入时,却突然停了下来。这时,易龙牙蓦然感到一阵熟悉的不安感觉,似是在哪遇过一般。 而刚好这时停下来的仓岛,突然转头说道:“易君,你一定会保守秘密吧?” 本来还以为仓岛是有什么不妥,原来最终还是担心这件事,易龙牙苦笑道:“是、是,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拜讬,我再说一次,只要肯多相信我一点,你会少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仓岛道歉后,便放心的推开房门,走进房间中。 正在分着餐具的孙明玉见两人回来,笑言:“你们回来的时间还真是刚刚好呢!服务生刚刚才走。” 易龙牙闻言先是呆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啊!那还真是好运,现在我肚子正饿着呢!” 房间中的饭桌与葵花居一样是长餐桌,所以易龙牙等人也照着葵花居的坐法,选定了自己的位置。 “对了,龙牙,你们两人在外面巡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刚坐回椅子上,旁边的姬月华便问道。 “不妥?”易龙牙想到除了发现仓岛的秘密外,倒是没有其他发现。 “没有吗?我们四个先前好像听到有一把女声,大声地惊叫什么‘不要过来!’,若不是你们两人已经在外巡逻,我还想出去看看是否出了什么事。”孙明玉奇怪的道。 “那把女声好像还很高音喔!像是鬼片中那些高音女角遇到鬼时,大声惊叫一般,起初我们听到时还很心寒呢!”莉莎颔首的说道。 听到她们的描述,易龙牙不由得心中暗笑起来,望了连耳根、颈项也红起来的仓岛一眼后,装作疑惑的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们听错吧!我在外面,一切都很正常。” 莉莎等人眉头轻皱一会后,才把这件事放下。 孙明玉笑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其他事迟些才想吧!” 就在众人正要开动时,易龙牙却看到凌素清那冰冷的脸蛋上还是充满着疑惑,遂说道:“素清,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只是我不太想吃这些东西……可能是不习惯吧!不好意思,我想我还是自己煮好了。” 凌素清是一个很传统的神州人,喜欢吃饭等等的谷物类食物,所以她望着眼前那一碟肉酱意粉,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她推开碟子,便走到房中的开放式厨房中。因为这间七人大房是为家庭而设,所以即使不会常常用到,但为了能确切表现出家庭风味,厨房是绝对少不了的设计。 听到凌素清要亲自下厨,易龙牙第一个便说道:“素清,能煮我的一份吗?” “你不是有餐了吗?”刚好围起了围裙的凌素清,困惑的看着易龙牙。 “这个嘛……浪费些,也不吃了,我还是想吃你煮的食物。”易龙牙一样把碟子推往一旁,虽然很饿,但为了吃到更美味的食物,也只好忍下来,而且看着眼前那碟精致的食物,也不知怎的,自己竟然也不太想吃而抗拒着它,这可能是凌素清的食物太吸引自己了。 凌素清脸上闪过一片红晕,似是对易龙牙那些话感觉很不好意思,略为低声的说道:“那多煮你一份。” 有一个人先放弃了,大多会造成连锁效应。首先是莉莎,然后姬月华、仓岛,甚至孙明玉也跟着放弃,改为等待凌素清的佳肴。 幸好冰箱中的材料不缺,虽然全是冰冻原料,但在凌素清的巧手下,也总算煮出一桌不输于高级餐厅的菜肴,吃得众人满足的睡去。 第十一章 咖啡室的女子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易龙牙满脸伤痕的坐在网球场边,倚靠着铁网,叹道:“真是无妄之灾,一早起来就遇到这些不幸的事。” 昨晚易龙牙睡前曾问过莉莎等人,会不会介意自己睡在房中。虽知道这间房很大,但是七张床却平排放着,而且还非常的贴近,这样难免会有什么误会。 不过她们昨晚倒是说没有问题,谁知一到天亮,睡醒后总会有一段模糊时期的莉莎,甫一看到他睡在自己旁边不远处,就发出尖叫。随着她那惊叫声,惹得其余人等也醒过来。四个女人被吵醒后,也似是忘记了昨晚的保证,还当易龙牙是个色狼,纷纷对他进行重击,造成他现在满脸的战绩。 而事后,这群魔女们竟然可以若无其事,不,态度是有好一些,略带惭愧的说对不起,便把这事了结,直教无端被殴打的易龙牙哭笑不得。 不过,无论这事自己是有多无辜,他也不至于小气得把这种小事记恨在心头,只是脸上不久前传来的痛楚,逼得他要为自己的不幸,悲痛一下罢了! 呆呆地看着场中五个女人,就连一向不习惯热闹的凌素清,也被她们拉到场中,玩得不亦乐乎。易龙牙想了一会有的没的之后,便离开了网球场。 旅馆旁边有个咖啡室,一时闷得有些呆的易龙牙,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谁知道进入店后才发觉,这里的客人虽然很多,不过清一色都是女性。 看着咖啡室的排场阵容,再加上一众女客的好奇目光,易龙牙还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投身地狱。正想着要转身离开时,刚推开店门,天上却来了一阵间歇性骤雨,而且还下得非常大。 这样被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易龙牙当然不能离开咖啡室,再次转身时,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女客嘴角优雅地轻扬出一个小弧度,似是对自己的处境深感同情和好笑。 “今早的事,原来是不幸的预兆。”易龙牙暗叹一声后,便想搜寻咖啡室中有没有空的位置。不过,很可惜的,他认真的扫视了两次,也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的,而随着时间越久,易龙牙也发觉到已经有人开始抿嘴而笑,这更令他尴尬不已。 最后也不管那么多,易龙牙决心不能再呆站下去,随意的选了一张在黑暗角落的双人桌走过去,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人?” 易龙牙的对面是一个二十上下的美女,棕色的头发长度算是中等,一身上班族的服饰,不难看出她应该是上班前跑来偷闲一下。 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望了易龙牙一眼后,别过脸,一手托腮的道:“这个位子是留给我朋友的。” “呃……那不好意思。”易龙牙正陷于一个很困窘的局面,因为他那惊人的耳力,已经可以听到轻微的笑声。 “你好像很困窘呢?”女子再次把视线落在易龙牙脸上。 “我相信,聪慧的小姐,你会看出我的答案吧!”不知怎的,易龙牙倒是和她开起了玩笑。 “唔?你说话还真有趣呢!”女子说着时,在桌下的脚把对面的椅子推开少许,续道:“我朋友刚刚说不来,所以这个位子是空的。” 听到位子是空的,易龙牙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这样才得以消去一些不安分的眼光。 “……” “……” “不说话?” “说话?我应该要说什么?”对于女子的质问,易龙牙困惑的皱起眉头。 “嗯,我见你有趣,才会请你坐下,若是你不说话,我请你坐下来干什么?”女子理所当然的说着。 “等等,你这话有问题。说话和有趣不是挂勾的,所以不说话的人,并不代表不有趣。”易龙牙也理所当然的回应着。 “嗯,也是呢……”女子先是细想一会,然后又笑道:“你果然很有趣。” “……” “……” 沉默好一会后,女子又突然说道:“你是个讨厌的人。” “先前不是说有趣吗?为什么会变成讨厌,我又没有做过什么?”正看着外面雨势的易龙牙,皱眉说着。 “就是因为你没做过什么,所以才讨厌,难道你是来这里占着一个位子呆坐,不让人家做生意吗?”言下之意是指易龙牙他没有点什么。 易龙牙心想她说得也对,但是被她这样一说,也觉得有些羞恼,便说道:“你这话也有问题,难道我有点什么的话,就代表她们会喜欢我吗?” “小朋友,若是站在老板的立场来说,你不点东西当然讨厌,所以你点东西也只是会变得不讨厌,这与喜不喜欢是无关的。” “这……”多说也没用,易龙牙也只好乖乖地唤过侍应生,点了杯咖啡,然后问道:“那我现在还讨厌吗?” “还是,因为你是被我提醒才去点咖啡,所以你一样是很讨厌。”女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怎样才会变成你所谓的不讨厌?” “做错事就要道歉,若你真想赎罪,只要向这间店的人大声的道歉就是了。” 易龙牙看着女子的侧面好一会后,苦笑道:“开玩笑也留些余地,若我真这样做,那你会怎样?” 听到易龙牙这样说,女子转头凝望着易龙牙一会后,第一次在他眼前展现笑容,虽然是比起微笑来得小的笑容,顶多属于嘴角轻扬的程度,但也是很有看头。 “若你那样做,我会把你踢出这咖啡室。” “那你还会要求我去道歉吗?” “先说清楚,我只是给你意见罢了,并没有要求你去做。”女子再次别过脸。 “你其实比我更有趣呢!”易龙牙无力的说着,直叹自己怎会遇上一个怪女人。 而女子闻言也没有多作什么表情,似是听不到他的话般,静静望着外面那已经开始停下来的雨。望了好一会,女子突然又皱起眉头。 刚好品尝着咖啡的易龙牙,看着女子的困惑模样,出于自然的关怀,虽然和她非亲非故,但两人所存的气氛却像是认识了很久般,所以就不客气的提出疑问。 “你有事吗?” “我似有事吗?”女子困惑的反问着。 “嗯,你的确像有事,像是在烦什么一样。”易龙牙直接了当的说出。 “啊……没有烦什么,只是这场雨很快会停,觉得心烦罢了。” “这不就是在烦,还否认什么?”易龙牙心中这样想着时,也说道:“雨过天青,不是很好吗?” “……你是一个有趣的……笨蛋。”女子叹气说道,似是在为易龙牙是笨蛋这事深感遗憾。 “喂喂,我这次又为什么变成笨蛋?” 女子这时又凝望易龙牙,好一会后,再次长长的叹气道:“你不笨,只是我主观认为你是个笨蛋,所以结论是你在我眼中是个笨蛋,而事实上你没有做错。” “你……你这个答案有够奇怪。”被女子的话吓到,易龙牙一时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 而这时外面的骤雨已经停下,易龙牙高兴的道:“嗯,是时候该走了。” 女子还是凝视着易龙牙,说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只不过我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当怪物看的眼光罢了!”虽然是坐下了,但是仍有不少女客的眼光若有若无的瞄向自己。 “嗯,你不用介意,她们只是觉得你很好看,又很俊,所以才会多看数眼。” 女子的话,易龙牙当然明白,也不会反对,只不过他还是不习惯被人当怪物看。他苦笑一会,也没有再说什么,便结帐离开了咖啡室。 在他离开后,一个女侍应却走到女子的旁边,笑道:“美丽的老板娘、可爱的大股东,那个俊小子好像对你有意思呢!他连你那一份也帮你结了。” “唔?你多心了,他是对我有意思,不过还不强烈,他这样做只是出于男士的礼貌罢了!”女子又一次叹道,似是对易龙牙的行为很满意,又很不满。 “是这样吗……那你对他又有怎样的感觉?”女侍应好奇的问道。 “感觉吗?有趣、很好、不错、好看、风趣……嗯,还有好奇。”女子说完后,却看到女侍应面露讶色,困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大了,你平时形容人的感觉,大多是用一个名词,而你这次竟然一口气用了这么多形容词,你一定是对他很有感觉呢!”女侍应紧张兮兮的说道。 “唔?是这样吗?难怪他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原来是我对他很有感觉。” 女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直教女侍应气上心头的说道:“你真是的,看其他人就看得很准,对自己竟然这么迷糊!” 女子被骂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在迷糊、漫不经心的脸上,她那双眼睛却是连连闪出精光,似是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一样。 回到旅馆后,本想搭电梯回房的易龙牙,却在经过大堂时,看到昨天那六个地痞流氓,正伤痕累累的躺在大堂中央,而虽然各人的伤不尽相同,但是易龙牙看了一遍又一遍后的结论是,他们被修理得很惨,可能会造成一生的阴影。 “你们搞什么鬼?昨天不就警告过你们不要惹她们,你们却不听?现在可好了,终于要遇到教训才知错,真是为时已晚。”易龙牙看他们的身上有雷击、刀伤、骨折等各式各样的伤势,那事主不问可知,肯定是和孙明玉她们有关系。 “不、不……不是……的!”一个似是还有正常意识的流氓,听到易龙牙的话,不理身上传来的痛楚感觉,否认着。 “唉……还什么不是的,这是自作孽,你们仍能生存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易龙牙说完后,便不理他们申诉的目光,走进电梯中。 而留下来的地痞流氓,只能痛苦地说着:“我们……才没有惹她们……”说完后便晕死过去。 这时,旅馆服务生甲站在一旁说道:“喂,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帮帮他们?” 服务生乙摇手道:“不好吧!你忘了先前的情形吗?如果我们随便帮他们,可能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事实上,在先前的时间里,流连在大堂的地痞们,见到孙明玉等人回来,因为想到易龙牙昨天的恐怖样子,也不敢再调戏,只是首领陪笑的说了句:“啊!昨天那位小弟不在吗?难道他是结识了什么美女而丢下你们,哈哈……说笑、说笑,五位千万不要当真才好!” 谁知话一出口,本来已经面色不善的五个女人,更是目露凶光,也不说什么,便开始狠狠的修理他们,而事后也没有留下什么解释,便搭电梯回房,留下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地痞们。 服务生甲也心有余悸的道:“也……也对呢!我们还是不要多事好了,不过,若是小梅那小妮子在的话倒好,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可能会够胆子搬开他们。” 服务生乙疑惑道:“嗯,说起小梅这妮子,她一向是最准时的,今日怎么还不见她来报到,该不会病了吧?” 回到房中,易龙牙第一时间就感到凛冽的寒气席卷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莉莎和姬月华还是在打电动,孙明玉看着她的,凌素清手持茶杯望着天边想东西,而仓岛正在拭抹佩刀,这一切都很平常,但易龙牙可以肯定,现在这房间里正酝酿着一股低气压。 “我……我回来了。”易龙牙试探她们的反应。 “啊!你这么早回来喔!”莉莎不冷不热的回应着易龙牙。 “……” “呃……你们今日好静呢!”易龙牙谨慎的说着。若这种时候自己走错了一步,则随时有可能会被低气压当场压死。 “是吗……我倒是觉得和平常差不多。”仓岛说着间,手上的东瀛刀倏然化成寒芒,刀尖抵住了易龙牙的鼻尖。 “雪……雪樱,我说了很多次,刀剑无眼,你还是先收回刀吧!” 易龙牙苦笑拜讬,仓岛以带杀气的眼神盯了他一会后,才肯收刀回鞘。 这时,易龙牙暗捏一把冷汗,庆幸自己还未真正踩中地雷,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由这七日内的生活作为依据,决定先从和他最要好的莉莎和姬月华两人下手。 “莉莎、月华,你们开口说话啊!现在这种气氛,你们不觉得很怪吗?” 姬月华闻言,抬头望了易龙牙一眼后,又摇头叹气,把目光移回电视萤幕。 而一旁的莉莎则是从腰间拔出手枪,冲着易龙牙开枪,并且说道:“小牙,你先前说什么?姐姐我可听不到喔!” “小、小心!莉莎,子弹也一样无眼,很危险的!” 易龙牙竭力的避开了子弹,但仍有数发射中了自己,若非有罡气护体,他早就伤在莉莎的枪击之下。不过,纵使死不了,但子弹的冲击也有得他痛上好一阵。 “哼!”把四十八发的弹匣射光后,莉莎撇嘴轻哼一声,便不再理会易龙牙。 终于踩上了地雷的易龙牙,忍受着痛楚,再思忖一会后,便向着一旁悠然自得的凌素清求救道:“素清,你可要救救我。” 凌素清的目光自蔚蓝的天空移开,眼神略带不满、可怜和得意的感情,凝望了他一会后,才说道:“我才不会救你。”说完后,同样不再理会易龙牙。 “耶!”连凌素清也采取这种态度,易龙牙心中亮起了紧急危险的红灯,把最后希望寄讬在众人中最成熟大方、温柔体贴的孙明玉身上,惨兮兮的说道:“玉姐,剩下你了,你不帮我,那就真是糟糕了。” 正在看的孙明玉,看着易龙牙那惨兮兮的表情,听着他那可怜的声音,不由得犹豫着究竟帮不帮他,想了一阵后,才说道:“龙牙,你先前离开了网球场之后,去了哪里?” “离开网球场?……你们该不会看到我在咖啡室吧!” 易龙牙的第六感可差不到哪里,甫一闻言,便立时警觉到是和自己去了咖啡室有关,而再看她们那副早知“你是去了哪里”的表情,更确信这次低气压和咖啡室是脱不了关系。 “五位好姐姐,我去咖啡室这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易龙牙这时见她们还没有太大反应,唯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究竟是在生气什么?” 莉莎认真的反驳道:“我们才没生气,只是很不满罢了!” “是、是,你们没有生气,那你们究竟不满什么,我只是去咖啡室坐一坐,应该不至于犯下什么大罪吧?”易龙牙顺着莉莎的话问下去。 仓岛轻哼一声,说道:“我们就是不满你丢下我们,跑去咖啡室结识其他女人。” 仓岛把话说得这么明显,易龙牙登时明白过来,苦笑道:“五位大小姐,你们搞错了,我不是特意去咖啡室结识女生的。” 凌素清淡淡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指,你是无心的去咖啡室结识女人是吗?” “拜讬,我又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易龙牙看她们那不信的眼神,唯有把当时在咖啡室的情况说出来。 而在述说的过程,易龙牙也顺便旁敲侧击的得悉,她们在自己走后不久,便商量买一个蛋糕给他,以补偿她们五人今早的过失,谁知刚买完了蛋糕,便遇上那阵骤雨,而且她们避雨的地方正是咖啡室的对面,亦即是说,她们很清楚的把他在咖啡室内的一切行为收在眼底。 所以说,虽然五个女人不认为她们是易龙牙的什么人,但是在旅行途中竟然敢抛下同伴而去认识其他女人这点,就是她们生气的源头。 易龙牙把话说了一遍后,看她们回复至平常的样子,才敢打趣道:“我解释完了,那不知道我的蛋糕在哪里?” 姬月华闻言,毫不客气说道:“你随便丢下我们,还想有蛋糕吃,不可能!” 虽然错不在易龙牙身上,但现在她们也不管有理没理,总之就把所有罪状全推到易龙牙身上,反正同时惹得她们五人发怒,就是一项天大的罪行,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去解释。 当女人毫不讲理地发怒起来,若是要劝她们,则可得小心和三思,因为女人的横蛮根本是不需理由而产生的,所需要的只是看她们有没有这种心情。 易龙牙明白到这个道理,当然也不会傻得去和她们辩护自己的无辜与否,反正最终都是一样,还是不说话,省口气暖肚来得好。 低气压形成得快,消弭得亦很快,不消瞬间,六个人便如平时一般,虽然还是各自做自己的事,但是气氛的融洽自然不是先前的情况可以比拟。 第十二章 旅馆中的战斗 晚上“素清,今晚是叫旅馆的厨房煮,还是你亲自操刀?”又到了晚饭时间,易龙牙便询问着众人的厨师凌素清。 凌素清先是想了一会,随即又冷淡中带着坚决道:“不行,今晚我说什么也不会煮的!” 被凌素清坚决的眼神瞪着,易龙牙笑道:“拜讬,我又不是叫你去煮,我只是问清你的想法,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易龙牙照样拿起电话拨向服务台,点了六个餐后,仓岛又突然说道:“易……易君,陪我去巡逻!” “又巡逻?雪樱,其实我们……” 易龙牙还未说完,孙明玉已连忙扯着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而她自己则说道:“龙牙,你就陪仓岛去巡逻吧!” 看到孙明玉不断向自己眨眼,易龙牙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好跟着道:“啊……好……好吧!” 被莫名其妙的推去和仓岛巡逻,易龙牙虽然很不解孙明玉的用意,但想到仓岛怕鬼一事,也就无所谓了。不知道她怕鬼还好,但既然知道她是那么怕鬼,那自己身为男人,又怎可以让女生独自在外头跑,这可是有损他的尊严。 “易君,你在想什么?” 天空又开始下雨,而且雨势还比早上那几次大,在没有灯光的走廊上,怕鬼的仓岛自然的靠在易龙牙的身旁,而且一手还抓紧他的衣袖,似是想要从这个黑暗环境中找到依靠。 “没有,只是想到……这处好像是你昨晚大叫的地方罢了!” “铮!”清澈而响亮的拔刀声中,仓岛羞恼的道:“你是嘲笑我的软弱吗?” “不、不是啦!只是我好像觉得有少许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不妥般。” “不妥?你感受到这里有敌人的气息?”仓岛握刀横于胸前,谨慎认真的感受着四方气息。 “呃……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说有敌人,只是想到昨晚的事,就好像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但又偏想不出是什么,总之就是很不妥的感觉。” “昨晚……我们不就是出来巡逻,然后回去,吃晚饭,再然后就是睡觉。这会有什么不妥?” “嗯,我也知道,不过,我总觉得我遗漏了什么地方。”易龙牙困惑的皱眉苦思着。 “昨晚……我们出来巡逻了约半个小时……然后回去吃晚饭……然后就睡觉。易君,这些都很平常啊!”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的。”仓岛略为犹豫一阵,便答应了易龙牙。 两人正想调头回房时,却突然看到两个旅馆中的服务生迎面走来。 服务生甲问道:“两位客人,你们是住七零一号房没有错吧?” “啊?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易龙牙疑惑的问道。 服务生乙答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想问问你们昨晚有没有看见小梅……也就是昨晚送餐到你们房间的女服务生。” “送餐的女服务生?”仓岛和易龙牙同时疑惑的问着。 服务生甲补充道:“是的,小梅她是一个眼睛大大,又有一头红色清爽短发,而且头上还绑了一条丝带的女生,仔细看来也是挺可爱的。” 易龙牙搔着头道:“真不好意思,昨晚我们没有见过那位小梅小姐,我们是在她离开房间后才回去的,或者你们去问一问我们还留在房中的同伴吧!” 服务生甲说道:“我们已经问过了,她们说没有留意送餐来的服务生,不过她们倒是叫我们来找你们,说你们和小梅是前后脚进出房门,应该比较清楚。” “那就怪了……我们回房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就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你们口中的小梅,我们两人倒是没有见过。”这时易龙牙那不安的感觉愈益强烈起来。 “轰隆!”就在这时,外头先是闪出雷光,然后伴随着雷光而来的是一阵巨响。本是异常怕鬼的仓岛被雷光和雷声吓到,惊叫的同时,也一手紧抱着易龙牙的臂膀,一手拔出东瀛刀戒备着。 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仓岛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了那紧抱易龙牙臂膀的手,脸红尴尬的道:“今……今晚的雷声好像比起昨晚来得大呢!” 两位服务生看到两人的“亲热”行为后,以暧昧的眼神打量了两人一会后,同声道:“真是抱歉了,我们打扰了你们两位宝贵的时光。” 两位服务生微微躬身后,正要离开,困窘中的易龙牙突然灵机一动,拉住服务生甲,问道:“请问,如果我在这里大叫的话,我们那个房间的人会听得见吗?” 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问题,虽然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易龙牙可以肯定,若是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应该能把那种不安的源头找出来。 “这……是不行的,我们旅馆的每一间房间都有一定程度的隔音设备,所以若非太大的声音,是不可能从外头传到房中,更何况这里离房间这么远,不要说有隔音设备,就算是没有,也不可能传到房间中的。” “……听不到……那昨晚玉姐她们听到的,根本不可能是雪樱的叫声,而且虽说是前后脚之差,但我们回去时,的确连人影也没有看到半个……还有昨晚那种在门前时的不安感觉,细想起来,也不该是对雪樱起作用……而是……而是……” 易龙牙思绪疾转,突然一个本是潜伏于脑海深处的名词,硬生生被易龙牙提到表面上。 “糟了!雪樱,我们快回去,大家可能有危险!”还未待仓岛反应,易龙牙已经霸道的拉着仓岛,朝着房间方向飞奔过去。 “易、易君,你紧张什么?为什么大家会有危险?”仓岛挣开了易龙牙的拉扯后,也一面跟着,一面问着。 “没有时间解释了,我们要快些赶回去!” 在两人的全速奔跑下,倒是很快便回到房间,并且在房前看到一个留红色短发的女服务生,把餐点一份份的交到孙明玉手上。 易龙牙心惊之余,双脚没有停下,双手也没有闲下来,朝着女服务生隔空打出气劲。 看到易龙牙和仓岛急忙的神色,也发现到易龙牙所发出的攻击,在孙明玉旁边,正空着双手的姬月华,连忙挡在服务生和气劲的中间,截下易龙牙的攻击。 “厉害!”心中暗自佩服易龙牙的气劲外,姬月华也没有正面碰撞这种绝对凌驾于自己修为之上的攻击,两手暗施巧劲倏然一分,便把气劲卸得一干二净。 然而,孙明玉、姬月华和仓岛三女讶异于易龙牙的行为时,却没有发现到女服务生一反正常人应有的惊恐或不知所措的表现,竟然背着易龙牙逃跑起来,这更让易龙牙肯定心中的想法。 “咳咳……龙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无端出手?”当易龙牙想追赶女服务生时,姬月华却挡住他的前路。 “月华,你为什么挡住我?” “这才是我要说的,你无端端对女服务生出手,是想谋杀吗?”姬月华在骂的同时,又在他的头上追加一记不重不轻的曲指敲击。 “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吵?”身在房中的莉莎和凌素清也被声响吸引出来。 “没有时间解释了,那个女服务生不是正常人,是敌人来的,我们一定要快些捉住她,不,是消灭她才对!”一时三刻也解释不了这么多,易龙牙唯有寄望于她们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然而,五个女人闻言也只是你眼望我眼,都是不愿意行动的样子。 易龙牙急道:“拜讬,请多信任我一点点!”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五个女人始终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这更令他有少许气闷。 “龙……龙牙,虽然你这样说,但你总该把什么敌人的事说清楚些吧!”孙明玉皱眉困惑的说着。 “你们……真气人!若是换作清风,不,就算是换作任天行那烦人的家伙,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易龙牙心中低叹,他现在倒是想起那烦人的灾星剑主人,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他处理。 他甩头不再理会五个女人的困惑,独自越过了姬月华,朝着女服务生逃走的方向跑去。 易龙牙把五感全面性地提升,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清楚视物,于是很快的便追上了女服务生。 截住了女服务生,在视力提高的状况下,易龙牙可以清楚看到女服务生脸上泛着大量淡绿气息。 “果然没错!受死吧!生木魉!”把内气凝于拳上,易龙牙如闪电般攻到女服务生面前,“雷鸣气杀破”的气劲在完全打入她的身体后,女服务生一改面无人色的面容,大量绿气包裹着全身,直把易龙牙逼开一段距离。 “哼!五气存天地,属金行天刺,金刚刺!”空中卷起丝丝白芒,不断缠绕着易龙牙的食指,女服务生看着那道白芒基于五行所限,绿气朝着易龙牙的方向悍然爆发,而本体则趁这机会逃之夭夭。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金刚刺倏然转化成白风,一下子卷走了碍事的绿气。易龙牙看着那个逃得还不是很远的女服务生,内劲聚于右拳之上,挟着风雷之威,直捣女服务生。 然而,这拳甫一打进女服务生身体,她的身体就像是不着力般,没有预想的碎骨效果,反而是把拳头吸吮在身体之中。 “忘记了不能用蛮力!”暗自叫苦中,易龙牙快捷地把左手也打了进去,两手同时爆出内劲,直教女服务生被震开老远。 女服务生被震至地上后,似是明白到易龙牙的恐怖,和他对自己的危险程度,本来像橡胶的身体,瞬间软瘫在地面,身体似是有无数蠕虫般,在体内蠕动着。 最后,当女服务生能重新站起来时,她原来的脸孔已被伤口和血丝弄得不成人形,恶心异常,而且身体手脚的比例也不再是正常人的比例。 易龙牙撮成剑指,抵在自己的眉宇间,再次施出金刚刺。然而,道术一成,那只已回复原形的生木魉,也用着比起先前不知快上几倍的神速,赶到易龙牙眼前,绿色巨臂不客气的挥击易龙牙。 “啧!这些生木魉真是难搞!”虽然气是流动着全身而保护着自己,但是生木魉刚才的一击也着实不轻,这样随便一挥,也把易龙牙打得金星四冒。 易龙牙将内气再次凝起,要对付生木魉这类勉强算是生物的强劲东西,可不能再有什么保留,本来流转于全身的气,也变得实体化,集九成力的手刀,硬生生把生木魉的巨大左臂劈下来。 “嗥!”生木魉吃痛下,发出一阵似野兽又似妖怪的奇怪叫声后,剩下来的右臂便全力挥向易龙牙。然而,认真的易龙牙,其护身罡气强如十二宫魔神也讨不了什么便宜,随便挨上数十击也可以,更遑论生木魉这种生物的攻击。 不过,出乎易龙牙所料,生木魉就像知道自己的攻击不行,在易龙牙刚想截下牠的右臂时,牠却快速地收回,并且从口中吐出一大团绿色液体包住易龙牙,然后转身离去。 “啧!原来是有智慧的!”一时被绿色液体搞得身体动弹不得的易龙牙,再度发挥气的好处,把一部分的气压缩至一个程度便将其急速释放,将那些碍事兼恶心的绿色液体震离身体。 “小牙!你怎会搞成这样的?”在易龙牙刚好逼走绿液后,孙明玉等五个女人也随之跟上来,并且看着走廊上和易龙牙的情况,不由得困惑起来。 “唉……一言难尽……” 要说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易龙牙正想着如何用最简短的话来解释给她们听时,远处便传来了刚才和易龙牙碰面的服务生甲和乙的惊叫声,而且更不幸的是,这些惊叫声一落下,便又传出更多的惊叫声。 “那方向是电梯……该不会有人来吧!”担心的事终于出现,易龙牙也无心再说下去,连忙道:“不、不要说了,若给生木魉跑到有人气的地方,那牠的麻烦程度就会百分百显现出来!” 易龙牙知道生木魉虽然颇有实力,但是除了强之外,牠那种能吸收生灵而治疗自己伤势的特性,是极为麻烦的,现在牠断了一臂,肯定会寻找生灵以令断臂再生。 五十多年前,自己和李清风就尝到这种生物的特性而吃了大亏,当时两人不清楚生木魉的底细,不慎给那只生木魉跑到市区,演变成只要牠受到任何伤害,便会吸收生灵用以疗伤,最后不知死了多少人畜,生木魉才被易龙牙和李清风的连环密集攻势打得连再生的时间也没有,才终告消散。 易龙牙也不管五个女人是否会合作的跟来,便率先向着惊叫声的方向跑去。 当易龙牙赶到后,便已看到服务生乙被生木魉吞入其中,而服务生甲则是晕死在地上,更令易龙牙头痛的是,生木魉旁边是已打开的电梯,而电梯里面也不见任何一人的存在。 生木魉得到生灵的补充,那只已断了的左臂,不消一会便已再生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木魉吸到生灵后的再生能力快得可怕,而且在他跑来的时候,易龙牙从惊叫声中大致上听得出最少也有二、三十的人数,而现在却只剩下一个服务生甲,那其他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去了哪里。 生木魉的巨臂向着易龙牙打来,虽然相距有一段距离,但是牠那不正常的身体,却是像橡胶一样,一下子便伸长打到易龙牙眼前,不过在巨臂打来时,却被一个人影挡住。 “龙牙,你没有事吧?”截下了巨臂的人正是姬月华。 “月华……总算有人来帮忙了!” 孙明玉惊问:“龙牙,那只绿色的东西是什么来的?” “敌人,总之消灭牠就没有错!” 易龙牙这次的简短回话,五个女人倒是即时反应。孙明玉如祈祷般,双手紧握置于胸前,一个亚空间出现于生木魉的身上,并且造成一个超高温度的爆炸。 然而,生木魉倒是不当一回事,超高温爆炸根本不能伤及牠表皮以下的组织,反而拉出另一只巨臂,冲着孙明玉反击。 “喝!仓岛流奥义,秋刀断!”仓岛的刀刚接下了攻向孙明玉的巨臂,凌素清也同时施出冰天雪箭,把巨臂冻成冰霜,最后由莉莎的手枪射出炸裂作为终结。 三人的默契虽然很好,不过那只被攻击的巨臂却只伤至见肉,并没有对牠造成应有的伤害。 “喝!”易龙牙正想重施故技,把那只已伤及入肉的巨臂劈下时,生木魉却立即缩回,免得再受断臂之苦。 “喝!”姬月华气势如虹的冲至生木魉眼前,眼看一招“梦月伤华破”打上生木魉的身体,但却没有预想中的效果,反而是被生木魉当成养份,慢慢被拉入牠那怪异恶心的身体之中。 “月华,内劲全力护身!”当易龙牙赶到生木魉的眼前时,一手环抱着姬月华的纤腰,一手又打入生木魉的身体中,并且紧握着姬月华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气劲急速压缩,急速爆发,直把生木魉震开后,易龙牙随即搂着姬月华退回后方的安全区域。 “龙……龙牙,你可以放手了!”姬月华红着脸,低头说着。 “呃……不好意思!” “嗯……没关系……”被男性这样搂抱着,姬月华无来由的心跳脸红起来,不过这也是一瞬间,因为孙明玉的惊叫声已把她拉回现实之中。 “龙牙,你背后的伤!”看着易龙牙背上那条为救姬月华而留下来的深深血痕,孙明玉也不管那么多,一双肉掌早已贴在伤口上,以念力助其疗伤。 “龙牙,对不起!”看到易龙牙背上那条血痕,姬月华很惭愧的说着。 “这种小伤、小痛,你就不要介意了。”易龙牙一摆手,截下了姬月华的话后,继续道:“不过,你们可要小心,生木魉的身体可说是和橡胶一样,尤其是月华你,若要伤牠,则必须以气全力一击,否则会和刚才一样,被牠当成补品吸食的。” 说到这时,生木魉被易龙牙的劲气所炸出的大洞,也已经愈合起来,并且准备发动攻势。 孙明玉再次把双手紧握置于胸前,然后待双手白芒展现出来后,双手前后开弓,白芒顿时化弓成箭。在孙明玉右手放开后,比起昨天更强更大的念箭“呼”的一声,射中了生木魉的胸口。 “仓岛流奥义,夏刀破!”仓岛在生木魉被念箭射中后,也举刀施行攻击。而同一时间,凌素清手上的黄符也向着生木魉飞掷过去,夏刀破和金刚晨刃两大杀招各打上了两只巨臂。 “太阴清月拳法,新月幽华击!” “沧海杀法秘式,海牙大乱舞!”在孙明玉三人造就了生木魉的绝大破绽下,易龙牙和姬月华两人倒是把握到时机,同时以强招打上生木魉那如橡胶般的身躯。 “嗥!”生木魉怪叫一声,被打至残缺的身躯,倏然以惊人的再生能力愈合起来,完全否定了五人刚才的攻击效果。 “龙牙,牠的愈合能力这么高,我们要怎样做才好?”见识到生木魉的惊人愈合再生能力,孙明玉等人一时间也觉得这只怪物不是自己能应付得来。 “要打到牠不能再生为止,而且牠吸的生灵有限,再多造两、三次这种程度的重击……对了,莉莎她人呢?” “小牙,我在这里喔!” 易龙牙刚好问完,莉莎便已托着她顺手带来的炸裂炮,在他身后出现。 “炸裂炮?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用它吧?” “小牙,你又说废话了,我把它带来这里,当然是想用它,难道是贪好玩,带来给这只怪物观赏!” 易龙牙还来不及阻止,莉莎便已冲着生木魉开炮,炸裂弹碰上了生木魉的身躯,随即引起爆炸。 在爆炸的灰尘之中,众人的视力减退至最弱,只是听到生木魉那怪异恐怖的叫声。 听着生木魉的痛苦呻吟声,虽然是看不清牠的情况,但莉莎还是洋洋得意的道:“怎样!我这支炸裂炮的威力不弱吧!” 在灰尘之中,易龙牙虽然视力受阻,但也不致于不能视物,看到生木魉虽被炸掉半边身体,但是另一边身体却还是完好无缺,而且牠剩下的一只眼睛还死命的盯着戒心退去的莉莎。 在这时,易龙牙才发觉,生木魉剩下来的那只巨臂已经化作液体,沿着天花板,来到了两人的上方。 “小心!”望着上方那些绿液积成了一个巨大拳头,易龙牙下意识的回身,双手搂抱着莉莎,并且把她按在胸口之下,代替莉莎捱了生木魉含恨的一拳。 “易龙牙!”凌素清站得离两人最近,看到易龙牙那危急的情况,登时向着巨拳甩出黄符,喝令:“天地四灵正四方,南灵借力破凶光,朱雀斗炎!” 贴住了巨拳的黄符,倏然化作赤红色火炎,燃烧着巨拳,然而巨拳却不为所动。 凌素清见状,再次掷出黄符,喝道:“乾坤九极数,无尽风雷动,九极真雷!” 雷符带着强大的雷电,直把巨拳电得焦黑,而易龙牙也藉着巨拳压力一松的机会,抱着莉莎跳至凌素清的身旁。 “小牙,你没有事吧!” “没有事,这些小伤还捱得过去。现在是好机会,趁这生木魉有半边身体尚未愈合再生起来,我们要打到牠超出再生能力的界限为止!” 虽然没有大碍,但易龙牙还是感觉到背上传来的痛楚感觉,看来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再次爆裂。不过,易龙牙不容许生木魉有再生的时间,刚喘了一口气,便立刻进攻生木魉。 而剩下半边身体的生木魉,虽然是极力再生,但孙明玉、仓岛和姬月华三人不断为牠的身体添上伤痕,使得牠的再生速度根本赶不上三个女人的攻击,而慢慢地步向毁灭之途。 生木魉虽然麻烦,麻烦到易龙牙这个绝代强者也只能大叫头痛,但这情况也只有生木魉处在众多生灵之中才能成立,像现在只是吸纳了二、三十人的生气,根本就不能对易龙牙构成什么威胁,顶多也只是多浪费一下他的时间,而且像牠现在这样,被莉莎的炸裂炮所摧残,其威胁更是大减。 易龙牙六人直把没有多少反抗力的生木魉打至不能再生的程度后,便看着牠的身体慢慢化成绿气,回归于空气之中。 易龙牙坐在地上,叹道:“幸好没有让生木魉跑到人多的地方,若是这样的话,恐怕又不知要多死千百人的性命,才能把牠消灭。” 在易龙牙背后,正以念力帮助他疗伤的孙明玉,这时问道:“易龙牙,这只怪物究竟是什么来的?” “这……我其实也不怎么清楚,只知牠唤作生木魉,是五行气中的木属之物,其特性是会不断吸纳周遭的生灵之气,而且还是有一定智慧的麻烦东西。五十多……年前,西方耶鲁格斯城曾出现过这东西,当时的人为了消灭牠,足足赔上最少有上万人的性命,而这次只是牺牲了二、三十人,没有让牠跑到有过多生灵的地方,也算是万幸。” “死……死了二、三十人!”听到易龙牙说出大约人数,五女登时叫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我可是很尽力的阻止牠,谁知道牠仍是能够跑掉……而且更巧的是,刚好有人搭电梯上来……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的确,死人不管是死了多少,哪怕只是一个人也好,通常是一件很大的事,只不过自己经历多了,才会不自觉间,忽略这个重点,而现在死了二、三十人,对她们来说,当然是很难接受。 “……若是……我们当时没有阻着你的话,那些人是否不用死去……” 易龙牙本来还以为她们是惊慌于死亡的人数,原来她们更为自责的是,曾经阻挠着他。 “你们不要胡思乱想……虽然你们是稍微阻了我一会,但我也在之后截住牠,只不过我还是不小心让牠逃到这里,所以那些人死了,都不关你们的事!” 为了她们好,即使捏造、扭曲事实,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上,若当时她们肯即时帮手,或者不多阻止自己的话,那生木魉的确是没有多少机会可以害人。只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她们就算自责也没用。 易龙牙这样一说,五个女人倒是能稍解去自责的枷锁。 莉莎问道:“那为什么这只怪物不一开始就跑去人多的市区,偏要留在这里,而且这只怪物又为什么会无端袭击我们?” “这……不、不知道呢!我也不太清楚……”易龙牙耸肩说完后,便站起身说道:“我们还是快些回房,若给人知道我们把这里搞成这么乱,我们的酬金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要倒赔给人家。” 这句话登时提醒了还充满疑问的五个女人,虽然这旅馆的前身是要塞,墙壁还没有什么破裂迹象,但是环看四周,地面上的绒毛地毯不是被分开两半,就是被弄出多个破洞,而没有什么裂痕的墙壁,则是被弄得焦黑异常,更离谱的是,挂在墙上的画也早已弄至残破不堪,单是看了这些一眼,也猜得出要将这里回复至原状,恐怕要三十多万银元。 五个女人心惊下,连忙跑回房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而易龙牙本来是想跟着她们跑去,但是眼角不经意地看到地面上那颗绿色的晶石,自言道:“木魂石!真笨,生木魉当然会有这些宝物,那时我和清风竟然笨得不去搜清楚而逃走……那不就等于将宝物留给别人?!” 想到五十多年前,自己和清风唯恐会给人发觉生木魉正是两人亲手搞出来的杰作,所以在消灭完牠后,便立刻逃离了耶鲁格斯城,但就是想不到因为这一跑,就把木魂石这种值钱的东西拱手让予有缘人。 易龙牙想着这点,不禁极度的懊悔。 第十三章 战斗过后的余韵 深夜易龙牙躺在床上,正自熟睡间,却突然感觉背上有一阵怪怪痒痒的感觉,而且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紧迫窒闷。起初本来还不想理会,但时间一久,这些感觉始终不肯散去,易龙牙无奈下,唯有抵抗睡意睁开眼。 然而,刚一睁开眼,才发觉到自己是面孔朝下的伏在床上,这也难怪自己的胸口会窒闷不畅。 胸口的窒碍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他自然回头看看背上的感觉从何而来,谁知这一看,纵然有多浓的睡意,也被驱逐出境。只见姬月华分开大腿,坐在自己的背上,一手拿着药瓶,一手则是把药瓶中的液体涂到自己身上。 姬月华看到事主终于醒来,红着脸,干笑道:“龙牙,你醒来……了。” “拜讬,有人坐在我背上乱搞,我不醒来才怪。倒是你怎会坐到我身上?” 易龙牙苦笑间,竟然下意识的把身体扭转,让自己躺回床上,而不是伏在床上。这样虽然能除去胸口的窒碍不畅,但两人现在这个姿势,却如男女欢好时,女上男下一般。 姬月华这时双腿分开,坐在易龙牙的肚皮上干笑着,并没有发觉自己已被易龙牙猛占便宜,而易龙牙这个不自觉的转身,还想着被发现时就麻烦了,谁知肚皮上的可人儿却只是尴尬笑着,并没有多留意这点,所以他倒是很自在的把双手放在脑后枕着,一副等着解释的模样。 “这……这……这个嘛……” “不肯说吗?” 就在姬月华还在支吾,未曾发觉易龙牙那略为邪恶的淫笑时,易龙牙却得寸进尺的把腰轻微地上下挺动。 这样一来,坐在他肚皮上的姬月华就如同被他**着一般,而且只穿着睡衣的姬月华,内里是什么也没有穿,这样的微微抖动也能引起胸口那两团肉的晃动,给予开始**薰心的易龙牙视觉上绝大的享受。 “不、不要动……我说……我只是想多谢你……你先前救了我吧!这瓶药酒疗效很好的……” 虽然讲得少许不清楚,但易龙牙大致上听得出她的意思,正想着要追问时,姬月华却是飞快的说了声多谢,便回到自己的床上,并且把棉被盖到自己的头上。 易龙牙呆了好一会,才在心中暗叹着:“……这个……我的伤是在背脊,现在剩我一人,我又怎样把药酒涂到伤口?” 把药酒放到床边的茶几上,易龙牙无声无息的走下床。被姬月华这样一搞,要重新入睡己经很难,最少要好好安抚下体那个正高举的分身,把大量的蛋白质解放后,他才会有心情入睡。 蹑手蹑脚的走到厕所前,易龙牙看到厕所内的灯是开着的,心中正猜想是谁人在使用时,厕所的门已经从后方被推开。 “嗯……小牙?”从厕所走出来的人正是莉莎。 虽然莉莎的睡衣和姬月华她们的睡衣是同款,但莉莎穿的却是一身半透明的薄纱,比起姬月华那淡蓝色的睡衣,更为养眼。 “莉莎果然是众人中最大的……”易龙牙艰钜地把目光从莉莎的**移开后,将目光移到莉莎那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现在只有她的脸蛋才能和她的**相抗衡。 “莉莎……你也上厕所吗?”易龙牙也知这是无聊的问题,但总好过不说话。 “小牙,你又说废话了……”莉莎说到此时,似是记起了什么般,把话突然停住,好一会后,才羞涩的说道:“小……小牙……多谢你先前保护我……” 看着一向热情的莉莎难得有的羞涩神情,易龙牙不禁看得呆了起来,摇手说道:“不、不用客气。” “……”莉莎凝望了易龙牙的俊脸好一会后,突然把唇印到他的唇上,说道:“嗯,这是谢礼……多谢!” 莉莎这样突袭完易龙牙后,便快步回到床上,留下易龙牙站在厕所前发呆。 虽然只是轻轻的、浅浅的一吻,但是易龙牙却清楚感受到莉莎嘴唇处传来的羞涩情感,轻抚着嘴唇,易龙牙沉思一会,便走出了房间。 “唉……希望浸温泉能平复一下心情。” 搭上了电梯来到大堂后,易龙牙便依照着墙上所贴的指示,来到温泉处。 脱下了单薄的外衣,浸在温热的泉水中,易龙牙正享受那静寂的气氛时,却听到有人拉开了木门的声响,而且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 出自人性中暗藏的偷窥心态,易龙牙竟然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身体潜入水中。 “糟透了!我为什么要这么鬼祟?”醒觉到这个温泉不是大到哪里,整个池只消一眼就看得清楚,他这样一潜,无疑是自找麻烦。 就在他懊悔着想重新浮回水面时,那个入侵者的脚已经浸到泉水中,并且和自己的距离相当的近。基本上他下水的位置就在自己旁边。 慌忙避到离入侵者不近不远的位置后,易龙牙才有机会看清来人,但不看还好,第一眼从水底直视到那入侵者突出的胸口后,他在心中大叫糟糕。 “惨了……原来是女人!这……这个女人还真大呢……在认识的人当中,我想,除了莉莎可以胜过她外,还想不出有谁能胜过她……”起初还暗叫糟糕,但多看一眼后,易龙牙便很不争气地被那两团嫩肉所吸引。 “嗯……这些泉水很热呢……”女人虽然只有一人,但在整个身体落到水中时,也开始自言的品评着。 “唔,这声音好像很熟……我是在哪里听过……”因为水的阻隔,再加上自己没有太留意,易龙牙听得不怎么清楚。 “很白的皮肤……很性感的肩膀……”易龙牙把目光的焦点慢慢上升,最后从丝丝白气中看到女人裸露的肩膀,便开始品评着。 女人浸了一会,发觉水温始终烫了些,便起身走到水龙头旁,放入更多冷水。 “皮肤白而细嫩,双峰坚铤而饱满……不知脸蛋如何……”水在浮动着,所以易龙牙看到的景象自然是曲曲折折,不怎么清晰,但是易龙牙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熟人,而发觉到对方的身分竟是自己熟识之人,易龙牙吃惊下,竟然口鼻同时吸入了温热的泉水。 “咳咳咳!”被泉水所累,易龙牙连忙的站起身,不断的咳嗽。 “谁?!易龙牙……哇!”被易龙牙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女人,正是那个平时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凌素清。凌素清惊叫一声时,立时一手掩胸,一手掩着下体,双腿紧夹,把身体潜到水中,只露出头的部分。 “素清……我……咳咳……我不……咳咳咳……”易龙牙呛得连想说一句我不是有意都不行。 易龙牙正当想着快些平复咳嗽时,凌素清这时已背对着他坐在水底,说道:“你、你怎会在这里的,这边是女生的温泉!” “女生温泉……该死,早知看清才进来,原来这里不是混浴的!”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的易龙牙,这时也坐回泉水中,讪笑道:“我……我……我想,我是走错了……” 总不能说自己以为这里是混浴,才没有看清而走进来,所以易龙牙只能讹称自己是大意走错。 “我……我现在就走……” 唯恐会给凌素清留下什么坏印象,易龙牙正想着离开时,凌素清却突然说道:“等等!” “呃……等等……是叫我吗?”易龙牙一脚还在泉水中,一脚却已提到石地之上,可见他的速度是多么的快。 凌素清虽然不能正视,但是扭头也可看到易龙牙现在那个古怪的姿势,轻笑一声道:“当……当然是叫你,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 易龙牙虽然不知凌素清为什么叫住自己,但仍是很合作的把身体浸回泉水中。 “……” “……” “素清……你其实……叫我等等……是做什么?”易龙牙终于抵不住长长的沉默气氛。说到底,现在他的立场比她更奇怪。 “这……刚刚那只……生木魉的事……多谢你……” “生木魉……你为什么要谢我?”虽然有段距离,但易龙牙还是可以看到凌素清那光洁无瑕的背脊。 “……多谢你帮我隐瞒生木魉的事……”凌素清的话音刚落,易龙牙还未来得及回话,凌素清已经抢着道:“不要瞒我了……你是知道生木魉出现的原因,只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才不说出来吧!” 易龙牙略一皱眉,便随即说道:“这……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喔!” 凌素清轻叹一口气后,说道:“易龙牙……我是道士来的,生木魉的事我虽然没有听过,但我想应该是和我昨天那个招风退邪阵脱不了关系的……” “……” “……” “这……嗯,差、差不多……生木魉的确是和招风退邪阵有关系……”易龙牙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说道。 “果然……”虽然没有看凌素清的表情,但是易龙牙从语气上可以听出她一定是很不开心,安慰道:“你不用自责的,其实……其实……你开招风退邪阵是没有错的,若换作是我懂得这法阵,也是会这样做的,而且……而且……对了,而且你作法时所用的是我的精血,所以这件事也不全关你事,我也有很大责任的!” 本来心情很低落的凌素清闻言,只是皱着眉看了易龙牙好一会后,才说道:“易龙牙,你知不知道?” “嗯,我要知道什么?” 易龙牙疑惑的反问时,凌素清却只是微微的笑道:“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喔!” 第一章 画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虽然还想继续留在旅馆处多住两、三天,不过,因为昨晚生木魉的事,易龙牙等人不得不提早退房打道回府。 一回到家,凌素清和仓岛便很快回房补眠,一个是与异性共同在温泉浸泡后而睡得不好,一个是一早起身就驾车回来,难怪她们两人需要补眠。 而姬月华见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便找了个朋友去做报告,免得自己以后会忘了这事,最后剩下来的孙明玉和莉莎则是在客厅做着家务。 而人在房中的易龙牙,回到葵花居不久便立刻着手于翻查古文翻译大全来查看石板上的文字。 然而,因为石板是古代特殊技术的产物,所以随着视线的不同角度,石板上也会显示出不同的文字和地图。 石板分两面,每一面有十二种角度看法,换言之,整块石板是足足有二十四面,虽然幽兰留下来的古文翻译大全非常齐全,但是以易龙牙那似熟非熟的程度,恐怕没有整个月也最少要半个月时光,才能把其完全翻译出来。 辛苦地翻译出短短的十来句后,易龙牙看了房中的挂墙钟,发觉已经一点多,便再耐不住沉闷,走到了客厅处散心。 “玉姐,有没有事情要我帮手?”来到客厅处,易龙牙很快就看到孙明玉正在把家俱又抹又擦,忙得不亦乐乎。 “啊!龙牙,你想帮手吗?” “杂工嘛!总要找些杂项工作来做一下吧!” “那……对了,刚刚莉莎出去买菜,你现在应该赶得及追上去的。” “耶?煮饭这些事不是一向归你和素清管的吗?” “反正她是买菜又不是煮饭炒菜,你若再说下去就会赶不及的。”孙明玉催促的说着。 “是、是,那我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 易龙牙出门后不一会便找到莉莎的踪影,唤道:“莉莎!” 莉莎回头看到叫唤自己的是易龙牙后,便说道:“小牙,你溜出来逛街吗?” “拜讬,我是葵花居的杂工,并不是葵花居的囚犯,要出来也不致于用溜的。”易龙牙纠正莉莎的话。 莉莎顺应他的意思,再问道:“耶,那你出来又是干什么,逛街吗?” “才不,我是奉了玉旨来帮你的。” 基本上孙明玉所发出的命令,葵花居的人都会戏称为玉旨。 “太好了,我还想着自己一个人会很无聊,现在有小牙在的话就不怕了,而且还不用我提袋子,真好!”莉莎对于有易龙牙这个义工自投罗网而高兴着。 “你还真是不客气,我只是稍微帮手的。”看莉莎那表情,易龙牙可以猜得出她九成是想把所有工作全推到自己身上。 “小牙,你是男人的话委屈一下吧!”莉莎这句话一出,易龙牙基本上已立于败境,在**上的辛劳和男性尊严比较起来,易龙牙当然会选择后者。 一来到菜市场,莉莎便已经拖着易龙牙四处跑动,要买的东西全部交给他拿,完全发挥他跟上来的用处。 “我说莉莎……买了这么多菜还不够吗?”只是走了菜市场的一半长度,易龙牙已经提着不少袋子。 “还差一点……唔?”拿着孙明玉交给她的纸条,莉莎在快要买完菜时,却突然止步停住。 “莉莎,你无端停下来干什么?”沿着她的目光,易龙牙看到是一间肉店。 “没有……”嘴上虽说没有,但莉莎的目光还停留在肉店所陈列出来的雪花牛肉之上。 “啊!伊亚小姐,你来了,今日我们有卖上等的雪花牛肉,你要不要买回去?”肉店老板似乎和莉莎相识,一看见她便以她最爱吃的牛肉打趣说着。 “那……一片要多少钱?” “哈……很便宜,一片二百五十块,如何?”老板说完后,饶有兴致的望着莉莎那天人交战的苦恼模样。 “还……还是不了,这太贵了。”天人交战后,莉莎还是拒绝了牛肉的诱惑,她最近的收支出现了赤字。 然而,老板却像是更有兴趣地说道:“这样喔……那真是可惜了,我们今次的雪花牛肉可是很新鲜的,伊亚小姐和孙小姐她们今次真是没有口福了。” 被老板这样一说,莉莎本来坚定的目光又被打散,困惑地望着橱窗后面的雪花牛肉。 “这个……这个……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莉莎脸上的犹豫不决突然换上笑嘻嘻的表情,而她的视线目标正是闪到旁边凉快的易龙牙。 本来还在观看市场各种可笑情景的易龙牙,甫一接触莉莎那危险的目光,顿时戒备道:“莉莎……你、你想怎样?先声明我没有钱,千万不要打我主意!” 老板起初还以为易龙牙是和莉莎无关系的人,谁知听到他除了和莉莎是相识外,还够胆子直呼其名,登时上下打量着易龙牙。 然而,老板还未完全看清易龙牙的外表时,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已经上演。 莉莎摇着易龙牙的身躯,说道:“小牙,你就当帮帮忙吧!我可是很想吃这些雪花牛肉喔!” “我早说没有钱……” “小牙,就这一次嘛!” “我都说了没有钱的……” “小牙,这些牛肉煮成牛排会很好吃的。” “好吃归好吃……”被莉莎摇着的易龙牙虽然很想狠下心肠地拒绝,但这种信念在被莉莎多摇数次后,便被甩得无影无踪,叹道:“我……好吧!” “嘻嘻……小牙万岁!”莉莎兴奋地说完后,便转头对肉店老板说道:“老板,我要八片雪花牛肉!” “唉……这样就没了二千……”易龙牙嘀咕的同时亦心痛地把两张大钞放到案头上。 然而,肉店老板却没有拿钱的动作,反而是一脸疑惑地望着莉莎和易龙牙。 “老板,你怎么不收钱?” 被易龙牙这样一说,肉店老板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把一盒牛肉交到莉莎手上并且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东西想到呆了。” “没关系、没关系!” 莉莎喜孜孜的接过了盒子后,便拉着易龙牙到其他店铺买菜。 肉店老板望着他们尚算亲密的背影,皱眉地自言道:“奇怪,伊亚小姐竟然会主动求助于男性帮助,明天的太阳该不会是在西边出来吧?” “莉莎,为什么那个老板会叫你做伊亚小姐?”易龙牙其实对伊亚小姐这称呼是比较纳闷的。 “小牙,你真笨呢!你忘了我全名是什么喔?” “你全名不就是莉莎.伊娜蒂亚,这有什么关系?” “笨,伊亚就是我姓氏最前和最后的两个音拼出来的,是专给那些不怎么熟识我的人称呼的。” 一副受教模样的易龙牙正想要再说什么时,一个高大,五官尚算清秀的青年却在此时迎面走来,并且冲着莉莎说道:“伊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莉莎先是迟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洛卡,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这个嘛!我在家中看了些书后觉得很闷,所以才想来这里看看感受一下这里的平民生活好散散心,谁知道竟然会在此时间碰到伊亚小姐呢!” 高大青年洛卡说完后,易龙牙虽然不怎么清楚他的为人,但是多年磨练出来的直觉,判断他是在说谎。 莉莎的笑脸先是闪过一丝烦腻厌恶神色,但随即又平复下来,并且笑道:“原来是偶遇,那我也不阻你继续散心了。” 莉莎说完,正想举步离去时,洛卡却又说道:“不会、不会,伊亚又怎会碍着我呢!而且我们正好偶遇,不如去找间咖啡室休息一下吧!” 听到此处,易龙牙也不得不赞扬一下自己的直觉,果然是给他猜中。 “洛卡,我们还不太熟,请你还是在伊亚后面多加小姐两字,而且我现在没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咖啡室。” 洛卡吃了一个暗亏,却无损他的勇气,继续道:“伊亚……小姐,你真是不去吗?我知道附近开了一间新的咖啡室,听闻那里的蛋糕很美味的。” “还是不了,我还有其他菜要买回去,没有时间。” “这……既然没有时间去咖啡室,那不如我就陪你买菜吧!粗重的工作总不好让女人,尤其是像伊亚小姐你这般的美女来做的!” “退而求其次,这个洛卡还真有毅力。” 易龙牙正自评论起这个洛卡时,却不料莉莎突然拉着他到身旁,露出一个笑容可掬的样子,道:“洛卡,提袋子的工作早就有人做了,若你真要帮手,可是要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呢!” 莉莎这一着无疑是把易龙牙推上台面,就如同肉店老板一样,洛卡起初还未发觉易龙牙的存在,但是被莉莎这样子一拉,洛卡的注意力倒有八成是落在他身上,不过和肉店老板不同,他是带着浓浓的敌意而不是单纯的好奇。 “呃……提袋子这些工作还是我来做好了。”知道莉莎心思的易龙牙当然不会同意出让工作,否则,回家后肯定要和子弹作亲密的接触。 “伊亚小姐,他究竟是谁?” 为免莉莎藉机会再加重自己的压力,易龙牙已经铺定撤退的道路,说道:“我只是一个帮忙提袋子的工人!” 身分得以明确,洛卡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莉莎可不想再应付洛卡,说道:“对!小牙他是我们整个葵花居的工人,现在在我们葵花居中住下来。” “什么?住进了葵花居!他究竟是谁,竟然可以住进葵花居?” 暗叫一声糟糕的易龙牙想不到莉莎有此一着,在愕然间,莉莎已经火力全开誓要打退洛卡的纠缠。 她一手环抱着易龙牙的臂膀,不介意自己的丰胸压着一个男性的手臂,笑说:“啊!他是谁?他叫易龙牙,不过我习惯了叫他做小牙。” 旱天轰雷,平时在人面前虽然热情但始终会保持一定距离的伊亚,竟然会与男性作出这种亲昵的行为,这对洛卡来说,可是未曾想过会发生的奇事。 而就在洛卡的脑袋还未曾能够正常运作时,莉莎已经拉着易龙牙快步离去。 葵花居大闸前“呼……总算摆脱了他!”莉莎扇着领口,略微喘气的庆幸着。 “呜……莉莎,你也太过分吧!无端让我惹上那种人!” 一看就知道那洛卡是一种纠缠指数极强的人,易龙牙无端惹上这种人可以说是有害无益。 莉莎当然明白到他的心情如何,不过念及当时的情况也没别的法子,只好道:“不要这样垂头丧气啦,今晚的晚餐就由我来弄牛排补偿你吧!” 一提到牛肉牛排什么的,易龙牙更是怨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为了这些东西,我可是失去二千块。” “什么这些东西,这些牛肉可是上等货来的。” “是、是,就是这些上等牛肉令我去了二千块,我这样说可以了吧?” “呀!小牙,你还是不信吗?” “不是不信,而是我觉得反正只要是食物就可以,不用特意去买这种贵得要死的牛肉。” “小、小牙你竟然敢挑战我!不,竟然挑战雪花牛肉的价值!”为了捍卫雪花牛肉的价值,莉莎已经准备好随时拔出腰间的手枪,誓要以武力逼使易龙牙低头。 看着莉莎那副随时动手的姿势,易龙牙苦笑道:“是、是,不挑战,这样你满意吧?” “呀!敷衍!” “你还真难服侍,我说若果你再不进屋,我就收回这些该死的牛肉。” 这招一出,莉莎那种为求捍卫雪花牛肉的信念登时被打散,嚷道:“不行!”双手紧抱着那盒牛肉,一副母兽保护幼儿安全的模样。 “莉莎、龙牙,你们两个在闸前做什么?”姬月华环抱着长长的笔记簿于胸前,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表演。 “唔?月华,你不是要四时才回来吗?”莉莎见着姬月华,倒是有点意外。 “嗯,原来是这样的,不过今次的报告很简单,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完成。”姬月华轻敲一下笔记簿后,示意已经完成了,后又问道:“倒是你们在闸前吵什么牛肉?” 提到牛肉,莉莎喜孜孜的挥动盒子,笑道:“嘻嘻……今晚我们可是有上等的雪花牛肉吃喔!” 虽然一向食量很少,但是姬月华却很喜欢吃,所以一听到有上等的雪花牛肉,双眸登时露出精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莉莎笑嘻嘻的拉着正在一旁纳凉的易龙牙笑道:“今次是小牙请的,不用我们出钱。” “喔!”听到今次是易龙牙请的,姬月华兴奋的摇着易龙牙,嚷着:“我就知道龙牙最好了!” 看着姬月华和莉莎的笑脸,易龙牙心中无力叹道:“怒火这些情感真是很难对她们发挥出来!” 客厅里“玉姐,我们回来了。”在闸前喧嚷了好一会,三人终于肯进屋内。 “嗯,你们回来了。” 易龙牙把袋子全数放妥后,便横躺在沙发上,而虽然离晚饭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不过根据莉莎的说法,这些上等雪花牛肉煎煮前是很花工夫,所以一进屋不久便拉着孙明玉入厨房开工。 “月华,怎么弄个牛排也要这么麻烦,随便把它煎熟后再加些酱油上去不就行了吗?”易龙牙理所当然地说着。 姬月华惊讶地双手掩口,以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望着易龙牙,道:“虽然我不怎清楚牛肉是如何弄才好味,不过以你那种方法处理的话肯定是暴殄天物,而且还很令人发指!” “暴殄天物?令人发指?你也不用这样说吧!说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易龙牙对于姬月华给自己的评价,不满地抗议着。 然而就在他抗议间,眼角却瞄到一幅挂在墙上的大画,脱口问道:“月华,这幅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姬月华闻言后,也脱口反问:“你知道这幅画吗?” 画中的情景是一片很荒芜的大地,在荒芜的地上则有着一个荒废的城镇,而太阳则是被山冈吞了一角的日落情景,落日残阳映照着废城的颓门败瓦,不由得令人感觉当地的荒凉。 易龙牙不认识这画,但却认识画中的地方,画中所绘的地方正是五十多年前世界有数的要塞都市楼古兰特。 五十多年前,狮子宫魔神曾在楼古兰特被联邦军当时的首领以完整状态召唤到地表上,而为了阻止联邦军的进军免得生灵涂炭,当时“第三势力”之一的素衣神女便决定挺身相阻,而那时以明沧海为首的四英雄也很自然被好友素衣神女拖下水而参与其中。 最后虽然把狮子宫星魂打回宇宙,但是楼古兰特却如画中所绘般,一夜毁尽。 “龙牙、龙牙!” “什、什么事?”沉醉于回忆没多久,易龙牙被姬月华叫回神来。 姬月华不满的说道:“我才要问你什么事呢!无端想东西想到发呆,还有你究竟是不是知道这幅画的事?” 想起先前的情况,易龙牙连忙道:“不是啦……我也不知道这幅画的事,只是我觉得这幅昼好像很……很悲凉,所以才问一问罢了。” 姬月华闻言,倒是一洗脸上不满,换上一副同感的表情道:“你也这么觉得,我们就说过这幅画太悲凉,叫葵叔不要挂在这里,不过他总是要挂在客厅。” “唔……那为什么这几日来我没见到这幅画?” 姬月华耸肩道:“早些日子墙上要补新油漆,所以才拿开了。” “原来如此……” 若有所思一会后,易龙牙见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想到还有右板古文的翻译尚未做好,而且看姬月华她那无所事事翻阅杂志的样子,说道:“月华,你现在这么无聊,不如来帮我忙吧!” 被易龙牙这样一说,姬月华的兴致和好奇立时被唤起,一叠声说道:“好喔、好喔!” “你答得还真爽快……不过,我先说明这件事不容易做,而且还很无聊的。” 姬月华先是一呆,然后疑惑的问道:“那你要我帮的究竟是什么事?” 第二章 翻译 “我想请你帮我翻译一些古文。” 听到是翻译古文,姬月华兴致登时被杀了大半:“翻译古文……原来是这么沉闷的事。” “你不愿意是吧?”易龙牙语气中没有多少失望,反正他也没期待她会答应,古文翻译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才不,翻译就翻译吧!”虽然很无聊,不过对姬月华来说也是聊胜于无。 “嗯,那就跟来吧!” 姬月华跟随着易龙牙来到他的房间后,就四处张望,似是对于易龙牙的房间充满着浓浓的好奇。 “月华,你的脖子转来转去,难道不会累的吗?” “不是不会累,只是第一次来到别人的房中,总是好奇一些罢了。”姬月华解释着时,还是继续她那脖子和眼睛的运动。 半晌,姬月华把房中的一切看饱后,便老实不客气地抓着枕头打走了坐在床上的易龙牙,然后取而代之坐在床上。 而房间的主人则是被驱逐到椅子上,苦笑道:“你也太霸道吧!” 姬月华盘膝而坐,双手环抱着枕头,笑道:“不是霸道,只是希望你能表现多一点男子气概出来,你总不好意思要我坐在椅子上,而你就坐在床上吧!” “是、是,你说得是。”易龙牙耸肩说着时,扭身把书桌脚底的锁钉踢开,把整张书桌移到床前,叹道:“这样服侍就行吧!” 姬月华先是一呆,然后才满意的笑道:“就知你最好!” 笑嘻嘻地赞赏完易龙牙后,姬月华便开始把弄著书桌上的绿色石板。 比起还算中上阶级的易龙牙,姬月华翻译古文的能力实在是大有不及,不过有人帮手也总是好过得自己一个人去做,翻译的速度也总算是有所提升而且气氛也不致太沉闷。 翻译中途,姬月华停下手上的工作,望着正认真翻译石板上文字的易龙牙。 在她对面的易龙牙当然感觉到她的视线,说道:“月华,你望着我做什么?” 姬月华闻言,突然一脚踩在易龙牙的脚上,伏在桌上叹道:“龙牙,你这间房很不好喔!” 由于两人也是没有穿着鞋袜之类的东西,所以这一脚对易龙牙来说可是痛入心扉。 易龙牙吃痛地低呼一声后,便叹道:“是、是,我这房又有什么不好呢?” “很沉闷、很老……我不太知道怎说,不过这间房有一种很淡且沧桑悲凉的感觉,就像是一间老人家的房间一样。” “沉闷……沧桑悲凉……老人家的房间!”本来还泛着笑容的易龙牙闻言如遭电殛,笑容瞬间被冻住。 环看房间一眼,本来是很顺眼的装潢搭配简单摆设,易龙牙他却觉得不再顺眼了。 “龙牙,你没事吧?”看着易龙牙的笑容被冻住的僵硬模样,姬月华担心的在他眼前挥手说着。 “我……没有事,只是你说得没错,这间房真是很不好,亏我当初还想了三、四个钟头才决定房间的装潢布置,最后还沾沾自喜自己能弄出一个顺眼的陈设出来,想不到现在再细看和认真感受……我原来是浪费了那三、四钟头才对。” 听出易龙牙那无奈的语气,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姬月华却是笑道:“那你一定要找我喔!” “唔?什么找你?” “笨,既然已经不合自己心意,当然要改变它才对,房间是自己的私人空间,怎可以让它和自己合不来。”姬月华曲指敲了还在发呆的易龙牙额头一下后,便续道:“所以啰……月华姐姐我是会伸出救援之手,来帮你的忙。” 察觉到姬月华的意图,易龙牙双手打了个大交叉,说道:“不行,我不想把房间弄得像女孩子的房间!” “放心、放心,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那凑热闹的性子,我只会来帮忙,不会乱来的。”姬月华认真地说完后,便又开始翻译的工作,不过她那若隐若现的笑容似是对于装潢易龙牙的房间有着无限的兴趣。 而虽然姬月华这个保证的可信性是极低,不过现在还是翻译古文为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易龙牙也就把房间的事丢在一旁,反正这事也不急着去办。 七时半 与往常一样,七时半是晚饭时间,早已经横躺在床上发呆的姬月华一看到挂墙钟显示着七时半,便拉着易龙牙到饭厅。 易龙牙就座后,便看到一碟牛排放在自己眼前。 拿起刀叉正想着切下一小块来尝尝这些上等牛肉有什么与众不同时,坐在对面的仓岛便已经把自己刀叉抵住了易龙牙的刀叉,皱眉道:“易君,人还未到齐,不能偷吃!” “不是偷吃啦!我只是想先试一下味道。” “不行就是不行!”仓岛还是不退让。 舞刀弄剑这事上,仓岛顶多只有十多年经验,相比起易龙牙七十多年的经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轻易架开了仓岛的刀叉后,易龙牙退回椅子上,嘀咕道:“呜……我才是这些牛排的主人,为什么没有特别的待遇。” 然而,他嘀咕时却没有发现仓岛望着他的眼神是有多么的震惊,他那随意的一旋一挑,根本就是顺手拈来,自己的刀叉虽然锁得不怎么认真,但是能这么容易被架开,这哪会叫她不震惊? 不过,再想及易龙牙不时表现出来的神秘气息,仓岛也就平复了那震惊。 而在易龙牙退回椅子后,孙明玉笑道:“龙牙,你就多等一会吧!” 孙明玉刚说完,莉莎便已经急冲冲跑回来,并且快速地就坐。 人既然到齐了,也不需要孙明玉多说,众人开始一小块一小块地蚕食那厚度和色泽适中的牛排。 亦是与往常一样,葵花居的晚饭时间并不怎么安静。 姬月华开口问菲娜:“嗯……对了,菲娜,你现在找到工作没有?” 正在把牛排切成一小块的菲娜闻言,叹道:“嗯,正式的研究所和私人机构也试过,不过,全都说没有空缺,要在港城找适合自己的工作还真难得可以。” 见菲娜这样子,孙明玉便加入说道:“不用太心急,找工作这事是急也急不来的。” “放心吧!我没有沮丧,反正现在有地方住还有三餐提供,这种情况就算想着急也很难吧!” 听到菲娜这样说,证明她未曾被找不到工作这事影响心情,不过众人也识趣地不再在这话题兜***。 “对了,小牙,这些牛排怎样?”想到刚回来时对易龙牙作的保证,莉莎自信的道:“这些雪花牛肉煎成牛排是不是很好吃呢?” 把一大块牛肉塞到口中咀嚼,易龙牙想了一会,才说道:“味道的确不错,嗯,好吃。” 听到易龙牙敷衍的评语,莉莎已经羞怒地取过腰间的手枪,并且枪口指着易龙牙,嗔道:“不准敷衍答我!” “当然好吃!”易龙牙双手高举一副投降的好笑样子,惹来正在看他们二人表演的众人娇笑起来。 晚饭结束后,易龙牙倒是没有心思再去理会石板的事,反而是跟莉莎、月华二人在游戏上决一高下,工作虽然重要,不过玩乐也是同等的重要,他是这样的想着。 然而,易龙牙玩不到多久,便被仓岛强势地借去,丢出主楼巡逻。 仓岛紧跟在易龙牙的旁边肩共肩的走着时,正闷着的易龙牙眼角看到了仓岛那认真中又略带惊惶的样子,忽又升起一种戏谑的念头,不过想到事后绝不会这么轻易收拾,也只好作罢。 然而,虽是作罢,但嘴上仍是唤道:“雪樱。” “什么事?”仓岛闻言正眼望也不多望易龙牙一眼便回应着。 对于仓岛的不礼貌举动,易龙牙倒没有在意,反正朋友间也常会说话时不正眼望对方,而且当他知道仓岛怕鬼的事后,更是有十二分谅解,要她现在把眼睛移离黑暗,这可是间接把她的恐惧指数提高。 “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说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怕黑吧!只要你肯面对它,你就会发觉它不是你想像的那回事。” “哼!你不怕当然是说得好听!”仓岛对于易龙牙的建议嗤之以鼻。 “你这样说就太伤人心了,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我不是不怕黑暗,信我吧!只要你能正视它,就会发觉它并不可怕的。” “哼,不信!” “唉……多相信我一点吧!那样会少很多烦恼的。”对于仓岛那不信的态度,易龙牙也没她办法,自己总不好架剑在她脖子上,逼她相信吧! 易龙牙之后也没有再说扫兴的话题,既然她不信的话,就只好说说笑逗她开心,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太害怕,往昔没有怎留意她怕不怕鬼就可得过且过,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可以不做些功夫。 而要分散仓岛的注意力,对易龙牙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凭他那将近游历三分之二海蓝星的见识和风趣谈吐,要仓岛不被他的话题所吸引,这才算是难事。 最后当两人回到主楼时,仓岛已是满脸笑靥,先前纠缠着她的恐惧早在不知多少个十年前就被丢到西海处。 在房前,易龙牙还未开房门,便见到姬月华一脸气鼓鼓的走上二楼处,出于好奇下问道:“月华,你怎么一副想杀人的模样,有人得罪了你吗?” “喔,龙牙,不是有人惹我,你看!”姬月华把一片光碟递到易龙牙眼前。 “唔?一片普通光碟嘛……有什么问题?” “坏的,这是坏的,我先前还想着看它来解闷,谁知看不到十秒,它便给我坏了!” 一听到原因,易龙牙登时笑了出来,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也不要气得像受了什么天大冤屈似的,害我以为你有什么事。” 听着易龙牙的笑声,就觉得他是在笑自己幼稚,姬月华右拳高举,森然道:“好喔,你还敢笑我,看我怎样收拾你!” “是、是,对不起啦,只是我觉得真的好笑嘛!”停止了笑声后,易龙牙说道:“为了补偿我的过错,要不要再帮我翻译古文呢?” “又要翻译……等等,这明明是我帮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是你帮我似的?”虽然不太情愿,不过,姬月华仍是走进易龙牙的房中。 易龙牙把房门关上后,笑道:“哈哈……现在你无所事事,我要你帮我忙,不就是帮你消磨时间,那你说这算不算是帮你呢?”两手一摊,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二人之前离开房间时,并没有移动过什么房中的物件,所以姬月华很自然地跳到床上,把旁边的枕头抢到手抱着,而空出的一手则是把弄着石板。 易龙牙坐回椅上后,也不理姬月华是不是真来帮手,慢慢地翻阅着古文翻译大全,而石板也任由姬月华把弄,反正书写在石板上的二十四面文字也全部抄录下来,石板暂时可说是可有可无。 然而,过没多久,二人却听到房外传来孙明玉的声音:“龙牙,你睡了没?” “还没,有什么事吗?” 走至门前,拉开房门后,易龙牙和姬月华当然是可以看到孙明玉,但孙明玉看到姬月华却吓了一跳,呆了好一会,才说道:“月华,你怎会在龙牙的房间?” “我是来帮手的,龙牙他要我帮忙翻译一些古文。” 孙明玉听后即恍然明白过来,暗中骂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对了,玉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是的,今日你去追莉莎后,那位李老先生曾来过,告知你那些酬金已经转汇到你的户头。” “这些小事拨个电话来通知就是,亲自来到分明是想看戏!”易龙牙心中暗骂着李清风时,同时说道:“还有没有其他交待?” “……没有了。”孙明玉说完后,转身欲走。 易龙牙却突然说道:“玉姐,不如你也来帮我忙吧!” “嗯?帮忙……” “对喔、对喔,玉姐,你也来帮忙嘛!” 夜晚还逗留在男生的房间,姬月华本就是第一次,现在若有孙明玉作伴的话,那肯定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念头和不自在的感觉。 “你找我帮忙,本是没有所谓……不过,古文我却是没有什么认识的。” “放心,很简单的,玉姐你这么聪明,一定没有问题。” “但我真是不懂得古文……” “玉姐,不用懂的,你只要肯帮忙就行啦!” 也不由得孙明玉反对还是赞成,姬月华早就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易龙牙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还把床上另一个枕头塞到她手上。 孙明玉见自己被拉了进来,也就不再推拒,问道:“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易龙牙坐回椅子后,便简单地将她要做的事说了一次后,便继续翻译。 然而,过不了多久,孙明玉便问姬月华道:“月华,你先前冲凉时不是说冲完后就去睡的吗?为什么又会被龙牙找上的?” 闻言后,姬月华便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 然而,当她说完后,孙明玉却是笑言:“不是你那片影碟坏了,而是那部影碟机坏了。” 原来在日前,还是好端端的影碟机因为易龙牙等人去了旅馆,菲娜外出找工作,而一向不熟悉机器的葵无忌却又突然想看他珍藏的电影,而就是这样被他一搞,影碟机便告报销。 “葵叔,对机器真是这么不熟悉的吗?”易龙牙其实和葵无忌不常见面,所以也不怎么清楚他的事情。 姬月华笑道:“岂止不熟悉,是完全搞不懂,普通电器他可以应付,但要他去控制较繁琐的电器,他永远都只说一句‘太高科技了!’便猛打退堂鼓。” 易龙牙皱眉的望向孙明玉,发觉她也是苦笑着,不由得相信起来,脑中渐渐浮现起葵无忌一个大男人被一部小小的影碟机难倒时的困窘情况。 “龙牙,我知你在想什么,不过,千万不要让葵叔知道,否则我们的耳朵就有得受。”想起葵无忌每次弄坏电器后,就会嚷着高科技不好等等口号,孙明玉便觉耳朵开始痛起来。 忽然姬月华低叫了一声,说道:“玉姐,影碟机坏了那怎么办,我还有很多想看但未看的电影耶!”本来还想着不是自己的光碟有问题而高兴着的姬月华,此时终于想起影碟机机坏了比起光碟故障还严重。 “这也有办法,等过几天买部新的回来就是了。”孙明玉眼中闪过兴味,笑道:“反正,我已看完我想看的电影,所以你就多等数天吧!” “喔,玉姐,你很狡猾,竟然只顾自己。” 姬月华气不过孙明玉那置身事外,不置可否的神气表情,把孙明玉推倒在床上,笑嘻嘻的搔痒着孙明玉,而孙明玉也不服输的转头反攻,一时间两人在易龙牙的床上扭在一起。 易龙牙看着她们扭在一起,过了好一会见她们还玩得不亦乐乎,只好轻咳起来:“咳……咳咳……你们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呢!” 正在缠斗的两女听到易龙牙的声音才记起现况,登时正襟危坐起来,不过脸上却泛着羞赧的红晕。 看着两女羞赧的女儿家情态,易龙牙也不由得心神一醉,不过,这一醉又很快平复下来,打趣道:“你们两个究竟是来帮忙……还是来玩呢?” 两个女人被易龙牙这样一说,只感到耳根也发热起来,两人中尤以孙明玉更敏感,平时端庄大方的她也表现出非常不自在的神色,不过就在此时,孙明玉灵光一闪,闪出一个想法。 孙明玉在姬月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两个女人的红晕倒是退下不少。易龙牙留意到取而代之的是她们眼里闪出的精光,而本能亦清楚告诉他,她们绝对是有什么阴谋,而且还和自己有关系。 “龙牙,你是好人来的,若果见到我有难,相信必会帮忙的,是不是?”姬月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着。 “呃……你们想怎样?” 孙明玉这时来到易龙牙的背后,双手轻按着他的肩膊:“龙牙,你是聪明人,一定会猜到我们的意思吧!你就帮帮忙吧!” “不……不行……我很穷,没有多少钱的!” 平时五个女人一起来,自己就没有反抗能力,现下只剩两个,若果再反抗不了,那自己铁定是个蠢才! 然而,刚立的志气过不了多久,很快地在两个女人的声音中被吹散。 “该死,我真是要当一回蠢才!” 第三章 蓝水影第二次委托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易龙牙坐在课室中的最后一排,一手支著下巴,一手翻阅著从同学处借来的影音器材杂志。 “嗯,龙牙,恭喜你赶走了那群疯子喔!”张新海一入课室便熟悉地坐到易龙牙身旁。 “哼!还敢说,若不是你唯恐天下不乱的高呼,我也用不著被他们缠著。”易龙牙正眼也懒得去望,依旧无力地翻著杂志。 原来易龙牙先前回校时,张新海一见到他便起了玩心,大声高呼易龙牙回校之类的话,而五日前,易龙牙连同著孙明玉她们来校的事,并未因五日这时间而令人减少兴趣,所以一听到易龙牙回校,多事的人自然会围著易龙牙问长问短。 “喔!龙牙,你这样说也太不应该,反正你回校的消息迟早会传遍整个学院,那早些解决不是更好吗?我可是为你好的。”张新海说著时,还一面颔首,仿佛这样做真是为了他好的样子。 此时,易龙牙的目光突然从杂志上移到张新海的身上,并且展露阴森森的笑容。 然而,张新海还是毫不惧怕的说道:“反正事情解决了,你就不要记著好了。” 易龙牙怀著一腔怨恨道:“哼!你说得真轻松,也不想想要赶走他们需要多少功夫!” 需要多少功夫这事,张新海就算没身历其境也猜得出要赶走他们绝非三言两语这么简单,当下转变话题:“哈!无聊的话题就不要说了,说些重要的事吧!” “重要?有什么重要的事?” “还不是这东西,你这小子挺有艳福,蓝学姐的情书我也很想收一次喔!” 张新海从怀中取出一封样式可爱的信封,易龙牙认得这种样式与上次蓝水影给自己的信一模一样。 易龙牙把信封取到手上后,张新海叹道:“也不知你是否和她特别有缘,其他学姐学妹托我要给你情书的时候,你偏偏就不在学校,而偏是蓝学姐连托我两次,你人都在学校,真是奇怪。” 易龙牙懒得去理张新海的废话,拆开了信封,取出了那张飘著淡淡香味的信纸。 致亲爱的学弟:午饭时,武技场馆后方见,望学弟能依约来临。学姐敬上 易龙牙心道:“又是那种地方……难道蓝学姐又有什么麻烦?” 张新海虽然多事,不过,关于他人的**事情倒是很忍得住,并没有偷看,只是嚷著:“怎样、怎样,写了什么?” 易龙牙把信纸放回信封后,说道:“想知道的话,叫你的女性朋友写封给你吧!” “啧!装神秘。” 午饭时间,不用易龙牙出口,张新海已丢下他去找那些女性朋友增进友谊。 而当易龙牙避开其他闲杂人等,来到武技场馆后方时,已见到蓝水影正在等著。 “嗨!蓝学姐。” “学弟,你好!”可能是有过经验,对于易龙牙有了些微认识,所以蓝水影倒是没有第一次般紧张。 “学姐,你今次约我出来,是否又有什么麻烦事?” “嗯,父亲昨晚又给了我新的考验……”蓝水影说到此时,不禁轻叹起来,看来今次的考验不是容易办妥的事。 “又来?离上次的考验只过了五日,这么快便又来一次,你的父亲也太严格了吧!你不会累的吗?” 他若不是见蓝水影在场,必定会破口大骂蓝天正,他曾见过蓝天正,也从和他的说话中理解到他是一个有智慧和魄力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绝不可能不明白他女儿为了继承人这问题而有多辛苦。 蓝水影苦笑道:“我当然会累。” “那你不向他说延期?考验未来家主的能力虽然重要,不过,你的身体可是更重要。” 听到易龙牙这样说,蓝水影的苦笑更深:“我也有说过,不过父亲他说年轻人的身体健康就是本钱,再苦一些也不要紧。” “该死……有够出位的理论。”易龙牙心中暗叹后,便说道:“那今次的考验是什么,该不会又和水道有关吧?” 既然身为当事人的蓝水影也没有半分怒意,易龙牙他还能说什么,现在能做的唯有尽力帮帮他这位有能力却没有魄力的学姐。 “不是,今次的考验只是一个舞会。” “舞会……上流社会的舞会有什么困难,只要不搞无聊环节,多注重气氛控制和加强保安但又不致让宾客觉得烦扰,就没问题吧!反正宾客来舞会的主要目的不是拉关系就是抢生意,年轻一些的就是找异性朋友。”易龙牙摇头摆手说著。 对于这些上流舞会他是非常抗拒,想到那些局促不安的环境,他可是起了一层鸡皮。 其实,难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每当他出席这些舞会,便要面对、应付那些大量的虚假面孔,说著违心之论甚至是说谎,当然他不会抗拒说谎这些事,因为这也是他的一种求生的生存手段。 不过,要他在同一时间连续不断去应付那些无趣的人,这会令他很不舒服,因为他不喜欢,而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他才乐于和明沧海三人同行,以游遍世界为最终目的。 当然,若果没有那世上最强的男人出现,他们游海蓝星大计是应该可以完成,用不著被迫中途放弃。 蓝水影满怀疑虑的盯著易龙牙脸上的表情变化,半晌才敢说道:“学弟,你怎么……好像很熟悉这方面的事情?” 她本来是想问易龙牙面色变化的原因,但终究和易龙牙不熟,而且潜意识还是很怕他,所以才在中途改变要说的话。 易龙牙自然猜不到她所想,闻言后,稍想了一会,自己总不好说自己在易命牙时常常出席这些舞会而致自己熟悉舞会的筹备。 他随便想了个借口,说道:“这……这个嘛……我以前有位师兄在酒店工作,有时他要搞舞会聚餐之类都会找我帮忙的,所以对舞会的筹备多少也有些熟悉。”说完后,易龙牙开始有种错觉──自己爱上了用虚幻人物把自己的过人知识蒙混过去。 蓝水影一脸恍然后,又叹道:“虽然你说得没错,不过,今次舞会是有些麻烦,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虽然易龙牙对蓝水影的能力是不怎清楚,不过,搞一个普通的上流舞会出来,只是很简单的工作,所以他认为蓝水影应该可以独力完成。 蓝水影这时迎上易龙牙疑惑的目光,说道:“今次舞会的宾客除了港城中众位富豪官员外,有一位客人是父亲特意由北方清海城请来的杰尔.哥尼斯先生。” “杰尔.哥尼斯?前任哥尼斯家族的家主,你父亲的面子真大,竟然连这个人也请得出来?”易龙牙听到杰尔这个人也不由得愕然起来。 杰尔.哥尼斯这人自己在五十多年前已见过数面,还记得他那时给予自己的第一印象是风趣非常,似是一个能凭著他惊人的外交手段而掌控大局的成功人士。 听到易龙牙赞扬自己的父亲,蓝水影当然有一种骄傲,不过,这种骄傲也很快被无奈取而代之,道:“唉……父亲能请动他虽然很好,不过,这就是麻烦的地方,最近港城北边,常常有叛军出没……” 听到这里,易龙牙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插口道:“那的确麻烦,若果杰尔南下港城时被发现,甚至是掳走的话,那你们今次的舞会可说是彻底的失败。” “唉……那你明白我为什么找你吧!杰尔先生的事我不太放心让别人去帮手,所以……” “我明白了,既然你这么信得过我,我自然会帮你,那杰尔他几时会动身?” “这个……我也不知道,杰尔动身的时间只有父亲才知道,不过,舞会是在十一月三十号举行,我想大概在这日期的前三、四日,杰尔先生就会动身的。” “那时间方面还是充裕得很……对了,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免得你有重要事时找不著我。”易龙牙想到若果每次她要找自己,都要她托人送信给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蓝水影接过了易龙牙刚写下手机号码的纸条后,连忙说道:“这……这个……学弟……你要不要我……我的手机号码?” “啊?当然要啦!若有要事时,你能找到我,但我找不到你,那就麻烦了。” 听到易龙牙这样说,蓝水影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说了给他知道。 “那学姐,你有什么事就找我吧!我会随传随到的……应该。” “呃……等……嗯,好的,有事会找你的。” 易龙牙转身离开后,蓝水影兀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落寞地把预先放在自己脚边的两个饭盒取起。 易龙牙与蓝水影分别后,走没一会儿,便有个白色身影在弯角处撞入他的怀中。 易龙牙皱眉道:“你没有事吧……嗯,原来是艾拉啊,怎么你跑得这么急?” 白色身影正是美人导师艾拉,只见她看到易龙牙后,先是一呆,然后又像找到希望似的,一手扯著他的耳朵,说道:“易龙牙同学,今日的补考你是逃不掉的!” “哇!搞、搞什么?”无端被扯著耳朵,易龙牙还未曾抗议,便见到教体育的张导师正从艾拉跑来的方向赶来,心思一转,也大致上猜得出是什么事。 “艾拉导师,怎么你无端跑出来,有什么不舒服吗?”张导师关切的问著。 艾拉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只是我刚刚想起了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你那个邀请,我真的不能答应。” “但你先前不是说最近很闲的吗?” “呃……我的确是这样说过,所以我才说刚刚想起,这位同学是我教的,不过,他已缺席了多次考试,所以我要帮他进行补考。” “这……其实,补考也不需急于一时,等我们吃完午饭或者放学后进行不是更好吗?” 易龙牙听著像是张导师缠著艾拉一起吃午饭,而艾拉则是受不住而跑出来。 “而且,我相信这位同学也不会阻碍著导师间的午饭时间吧!”张导师本来没有多重视被艾拉扭著耳朵的学生,谁知道细心一看,发现他背上的大剑和那张好看的脸孔,脸色登时变得铁青。 易龙牙心中暗叹一声后,便说道:“张导师,我今日准时回来就是等艾拉导师帮我补考,我相信你不会多加阻止吧!” 学院最恐怖的风云人物就在自己眼前,张导师纵然知道身分有差别,却还是打从心底的寒起来,嘴角微微抽搐,摇手道:“不、不是,易同学既然难得肯回来补考,我当然不会阻止,我还是先回去了,再见!” “不愧为教体育的,溜也溜得特别快。”赞叹地看著张导师的离去,易龙牙眼光转瞄向一副如释重负的艾拉身上:“艾拉,我的耳朵很痛,你再不放手的话会被你扯掉的!” “呃……对不起。” “呼……你今次又怎么惹到个花痴出来?”易龙牙一面揉著已经发红的耳朵一面问著。 “唉……不关我事,是他自己在我们女导师吃饭时,闯进来说要我和他吃午饭。” “啊?真看不出他有这个胆量呢!”他一想到张导师那一个大男人冲到女人堆中,并且向艾拉提出邀请,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还敢笑,我待会回去肯定会被菁菁她们问长问短的!”想到要应付她那群姊妹团,艾拉就觉得头痛。 “好,不笑就不笑,不过,你总要报答一下我这个救命恩人吧?” “报答……那你吃过午饭没有?” “还没。” 艾拉拍手道:“那就是了,我请你吧!” “啊……这样也好。” 在艾拉的保健室中吃完了午饭后,易龙牙便离开了学校,跑到李清风家中闲聊家常,直到三时许才离开李清风的家。 电器城前 靠著灰白色的墙身,易龙牙想到了昨晚的情景,她们明明是摆著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但自己到最后竟然还是不能幸免于难,这真教他欲哭无泪。 “嗨,龙牙!” 易龙牙正自怨自艾时,孙明玉和姬月华已经来到自己眼前。 “你们终于……咦?少见、少见,你们今日竟然化妆。”眼看平时不施脂粉的孙明玉和姬月华,今日都轻施薄妆,易龙牙还真是有点儿看得呆了起来。 姬月华脸泛淡红,声线略为颤抖的道:“我……我们化妆会很怪吗?” “若……若果真是很怪,我们可以抹掉的。”平时大方得体的孙明玉,这时的视线左右游移,不敢正望易龙牙。 易龙牙奇道:“怪?我说你们奇怪才对,你们现在很好看很漂亮,为什么要抹掉?” 两个女人被易龙牙一赞,本来还七上八下的心情就如同打了支强心针,态度也立刻回复过来,姬月华笑逐颜开的一手一个,拉著两人跑往电器城中。 “龙牙,这部相机好像很好用呢!” “月华……我们是来买影碟机,不是相机。” “龙牙,那部冷气机好像最新出的。” “玉姐……我们是来买影碟机,不是冷气机。” 电器城中,易龙牙被两个女人拉来扯去,她们所看的不是关于相机,就是吸尘器、冷气机之类,看来她们压根儿是忘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最后当三人来到一间专买影音器材的店铺后,她们二人才算是记起了今次出来的目的。 然而,易龙牙到这时才发觉到,今日一早就猛读大小影音杂志的知识是多余的,除了令他明白到基本价钱的多寡外,选择买哪一款哪一种牌子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自己可充当的角色就是给钱的消费者。 “先生,盛惠五千七百块!” “见鬼,好狠的价钱!”心中暗骂著这间店铺的同时,易龙牙也只能心痛地把信用卡交给那位笑容可掬的店员。 就在回家的路上,三人闲谈间,姬月华和孙明玉两人像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一般,立时躲到自己身后。 易龙牙奇怪之下,也抬头前望,只看到前方有一个很眼熟的人在葵花街前踱步,似是想进去但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第四章 石板与地 “玉姐,又是那个烦人。”姬月华厌烦的道。 易龙牙闻言回头一看,才发觉躲在自己身后的姬月华和孙明玉两人,正大皱眉头盯著那个眼熟的人,问道:“他是谁,怎么我好像是见过他的?” 孙明玉白了他一眼,说道:“笨,你昨天不就是在菜市场见过他,你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 被孙明玉一提,易龙牙倒是记起那人正是昨天在菜市场纠缠著莉莎的洛卡,说道:“玉姐,我一向对于闲人没有多少记忆的,而且他又是个男人,若果是像你们这般美的话就记得住,但是要我记著一个和我没关系兼而是男性的人,我就只能说敬谢不敏了。” 听到易龙牙那无心之言,两个女人原来皱著的眉头也登时松缓下来,孙明玉再白了他一眼说道:“贫嘴!” 三人躲在一旁,看著洛卡仍是在葵花街街口前踱步,易龙牙低声道:“我们这样等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你们出去打发他走吧?” 在躲著时,易龙牙从两女口中得知洛卡是城中某位有钱人的子侄,常常纠缠葵花居的诸位美女,而虽然孙明玉她们曾多次暗示不喜欢他的纠缠,但是由于他人长得不错兼且高大健硕,所以自信也比别人强,对于她们的暗示始终不当一回事。 姬月华皱眉道:“才不要,要打发他的话,你去就好了。” 易龙牙转望向孙明玉,发觉她也是一副宁死不出的样子,说道:“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的。” “我也知道,但能有什么办法?”姬月华靠在墙上,把弄著浏海上的发丝。 易龙牙再探头出去望了洛卡一眼,发觉他仍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中有了决定,叹道:“唉……不要怪我狠心,是你逼我的,洛卡先生,嘿嘿!” 听著易龙牙那阴森森的笑声,孙明玉和姬月华同样好奇起来,问道:“龙牙,你想怎样?” “怎样?嘿嘿……我就是想这样!” 从地上捡起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放在手掌心,易龙牙对准了那个还不停踱步的洛卡曲指一弹,贯了内气的石子打在洛卡的后脑,洛卡只感到后脑像被人用木棒重敲下来,然后便不省人事,倒在地上。 两个女人压根儿没想过易龙牙会以武力解决事情,直至看到洛卡的身体倒在地上,才说道:“龙牙,你这样会……会不会太过分?” “不会,要说过分的话,要做到这种地步才算是。”易龙牙走到洛卡的身旁,把他身上的钱包、财物全部取走。 “龙、龙牙,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和贼有什么分别?”姬月华看著易龙牙的举动,皱眉不屑的说著。 然而,孙明玉却像明白了易龙牙的用意,说道:“不是的,龙牙他若果不取走他的财物,那他醒过来时一定会怀疑自己为什么无端晕倒。” “就是这样。”易龙牙说著时,手上的功夫也没有闲著。 “原来如此……那,玉姐,现在龙牙又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看著易龙牙把洛卡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孙明玉先是想了一会,然后无奈的笑道:“龙牙脱他衣服,当然是在作弄他,并没有任何意思的。” 易龙牙把洛卡脱至剩下一条内裤后,笑道:“不给他一些惩罚的话,我说什么也咽不下呆呆躲起来这口气。” 姬月华明白到易龙牙只是想纯粹作弄洛卡后,“噗嗤”的笑了出来,说道:“龙牙,你真是很坏心眼喔!” 晚上,葵花居中 当姬月华把易龙牙如何对待洛卡的事说了一遍后,正在饭桌前的众人立时不能自制的笑了起来,就连一向冷漠的凌素清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更遑论正笑得乐不可支的莉莎她们。 “小牙,你真坏,虽然洛卡是很烦人,但你这样整他也实在是……哈哈!”莉莎想到自己回来时看见洛卡那接近半裸躺在地上的样子,难得可以平静下来的她不禁再笑了起来。 “拜托,虽然是我整他,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回来时看到他那样子会帮他的,谁知你们竟然当没看到他便跑回来,那也不完全关我事吧!” “不,若是换作其他人我们当然会帮,但若果是他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尽可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仓岛摇手坚定的说著。 易龙牙仿佛可以看到一幕即使洛卡快要死在她面前,她也会置之不理的场景。 环视除了菲娜外,其余人也点头附和的情形,易龙牙心道:“哇……这个洛卡的人缘指标出现严重负数呢!” 有此种认知后,他倒是开始想像究竟要干出什么事才会令这几个有温柔有火爆,各具特色的女人产生敬而远之的后果。 “……应该是严重的事……”易龙牙喃喃自语。 “什么严重的事?”坐在旁边的姬月华问道。 “呃……没有……是了,究竟那个洛卡是干了什么事会令你们这样避开他?” 此时除了菲娜外,五个女人都皱起眉头。 “嗯,小牙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纯粹是好奇……不能说的吗?” “呃,也不是……要说的话也不知怎说好……总之,就是讨厌啦!他这个人感觉上很虚伪,不,实际上也是很虚伪。” “虚伪虽然讨厌……不过,我更讨厌他那自恋态度,常常不听别人说……” “自恋吗……其实自恋不会骚扰到人就算了,我讨厌的是他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思想,总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内。” “烦人……烦人的苍蝇……” “唉!虽然他做的事表面上是很好,但实际上的动机还不是为了那些事,若只是说讨厌的程度……他应该和蟑螂同级。” 听著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菲娜和易龙牙不禁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眼神,而两人的眼神所蕴含的意思是一模一样──有生之年也不要去惹上那个能被比喻成苍蝇或者蟑螂似的洛卡…… 易龙牙看著她们似是还有大量词句去损那个洛卡,为了保持她们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便说道:“好了,你们再说下去,桌上的菜都快要变凉了。” 翌日 易龙牙一早起来,第一个念头便是决定今日不回校,尽可能提高翻译石板上文字的进度。 抱著石板和古文翻译大全等东西走到客厅后,便把手上抱著的东西全数放到沙发前的四方桌上。 坐在沙发上看的孙明玉甫见到易龙牙那些东西,很自然的问道:“唔,龙牙,你又要翻译?” “是,我想尽快搞妥这件事。” 在孙明玉对面找张沙发坐下后,易龙牙便问道:“玉姐,你要不要帮我忙?” 孙明玉想了一想,便放下了手上的,答应道:“好的,反正我也是闲著。” 然而,两人刚开始不久后,便随著时间的推移,那些未醒的人也陆陆续续走到客厅。 而其实易龙牙一开始也不太抱著期望的问问她们有没有兴趣帮手,谁知道,每个女人听完后虽然对翻译古文这事不太感兴趣,但结果仍是一口答应自己的邀请,大大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包围著四方桌的三张长形沙发全部满座,而桌上更是混乱非常,从古文翻译大全影印下来的部分对照表、从石板处抄下来的古文和已翻译出来的纸张满桌都是,想找一个空隙也非常之难。 而在中途,姬月华怀著疑问的道:“龙牙,你把石板上的文字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姬月华这个一时好奇的问题倒是勾起其他人的注意,易龙牙闻言想了一会后,沉吟道:“嗯唔……算是一种习惯和好奇……不过,最大原因也是石板上所记载的东西是有这个价值。” 仓岛呆呆地望著那持在易龙牙手上的石板,问道:“价值?这石板记载了什么?” “这个嘛……其实我还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可以说石板上是记载著一种古代能量的制法和一个在港城附近的能量结聚点,若果幸运的话,这个能量结聚点可能还未被人发现。” 听到易龙牙所说的话,其他人的惊讶声自然少不了,而当中尤以菲娜为甚,她一听到易龙牙的话,登时紧张的问道:“龙牙,这是真的吗?这石板上面真是有记载能量结聚点吗?” 本来还认为自己对能量研究一事要无限期延后的菲娜,一听到易龙牙的话,心中那团曾一度死寂的火焰渐渐复燃起来。 看著菲娜那一副满怀希望的样子,易龙牙虽然高兴,不过也感到苦恼,自己迟迟不说就是不想给她希望,若不是现在她们全部人也参与其中,他还想待石板完全翻译后,搞清楚上面的意思才告诉她们,而现在……他只能冀望石板上真是自己所猜想的一般。 “菲娜,你先不要这么高兴,现在才译出一小部分,待完全译出来后才知道是不是。”易龙牙可不希望看见菲娜又露出那种陷入绝望的悲哀表情,便稍稍打击她的希望,免得她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小牙,那若真是和你所料的一样,你会怎样做?” “嗯……还用我说吗?当然是和你们去那结聚点探险吧……”易龙牙说完后,却看著六个女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尴尬的搔著脸颊,道:“其实你们不想去也没有所谓。” “不……不是,我会去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六个女人一起说著。 “呃……你们……还真齐心。” 被易龙牙这样一说,六个女人又同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哇……果然齐心。” 七人再谈了不久,便又再次开始投入翻译的工作之上,而且比起先前更是认真。 而对于她们的认真,易龙牙曾经打趣说她们是贪钱的魔女,而她们的回应则是由莉莎代表,说了一句:“笨,既然关系到我们的生活费,我们当然要认真些。” 易龙牙闻言倒是没有觉得不对,这本来就是应该,没有家人照顾而在外生活的人,对钱这种观念可是很强,尤其是女性更甚。 葵花居,桦园中 午饭过后,各人因为各有各的事要做,所以一过了一点正,整个葵花居便只留下易龙牙和孙明玉两人。 易龙牙坐在高木椅上,拿著一支大剪,一开一阖地修剪著高大而繁枝众多的桦木。 “龙牙,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刚刚冲了一个凉后,孙明玉便换上一袭会把她身段掩盖的淡蓝色长裙。 “不用了,我还未觉得累。” 易龙牙本来在吃过午饭后便想继续古文的事,但是孙明玉却在这时提出请求,希望他可以帮忙修饰一下桦园的花草树木,结果当然是他答应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杂工身分。 “刷刷”两声,易龙牙又把两根多余的树枝剪下来,桦木虽然很美,而且还是四季纷呈不同风格的特种树木,不过这种树木却有一种令人头痛的特点,就是繁枝累常的茂密,需要每个月修剪一次,否则任其生长下去,桦木的大量养份就会被树枝吸去,而导致树本身的枯死。 又是“刷刷”两声,易龙牙再次处决了两根多余的树枝后,扭头望著下方收集树枝的孙明玉,说道:“玉姐,我好喜欢这里。” “唔……你在说什么傻话?” 易龙牙又把一根树枝剪下,叹道:“嗯……只是突然想表明一下立场吧!虽然很奇怪,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孙明玉虽然察觉到这句话有著另一种意思,但是她却不清楚另一层意思究竟是什么。 易龙牙搔著脸颊,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了半晌后,才自嘲的摇头道:“没有……只是我突然想发傻……就是这样罢了。” 他又怎好意思说出实情出来,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可是要她自己想出来才会有意思。 孙明玉察觉到他没有解释下去的意图,也善解人意的不多加追问,追问人家不想说的事,可不是她愿意做的事情,纵然是好奇心逼得自己要死也不愿意追问下去。 这种能逆地而处,以对方想法作为参考,应该就是她为什么能不自觉成为众人的大姐姐这角色的其中一个原因。 “刷刷”两声,停下来的大剪继续它的开阖。 不过孙明玉倒是没有捡起树枝,反而是坐在另一棵已被完全修剪好的桦木下,背靠树身,双腿微微曲著横放,淡淡道:“龙牙,你为什么不回校上课?” 易龙牙皱眉道:“耶?……因为……学校不适合我的。” “不适合?”她不明白易龙牙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要清楚说的话你又好难明白……所以,你不如问一下自己,易龙牙这人究竟适不适合上课吧!” 孙明玉依言想了一会后,突然笑道:“龙牙,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她一想到神秘万分的易龙牙,要他安静坐在椅上听书,便觉得很不协调,也明白不适合这三个字的意思。 “哈!你明白就好了……不过,我还要剪到何时?”又是“刷刷”两声,这一棵桦木树终于修剪完成。 “现在就可以了,剩下来的明天再做吧!” 孙明玉正想起身时,易龙牙却从高椅上跳下来,伸手到她面前:“这位美丽的小姐,要起身了。” 他虽然带著戏谑的笑容,但也令美丽的孙明玉心中一颤,脸颊上了一层淡红,平时发自内心的微笑也转为一个腼腆的笑容。 把纤纤玉手放到他手上后,孙明玉轻笑道:“嘻嘻……多谢易公子。” 孙明玉一贯大方得体,在瞬间便把腼腆的微笑再转为少女愉悦的轻笑声。她平时的笑容是一种温暖的微笑,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一般,看到的人无不感受到一阵温暖感觉,而她腼腆的微笑就给易龙牙一种想多欺负一下她,但又想保护她的柔弱感觉,直至最后那银铃般清脆的轻笑,像极姬月华那般想笑而笑的笑声。 易龙牙得意的一笑后,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稍用力拉起地上那一位柔若无骨的小姐,与她并肩步入主楼之中。 “玉姐,真是很美呢!” 第五章 出发酒神山 新历九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 背负著灰色大剑的易龙牙,摆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伏在桌上,脑中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又要当逃学生时,突然一阵急遽脚步声传来,然后是课室那道乳白色的房门被人粗暴地拉开,当来人冲入课室后,又因匆忙的关系而大力地关上房门造成一阵巨响。 只见来人先是一眼望向易龙牙的位置,看到他在后,登时如风般赶到他眼前说道:“龙牙,帮帮忙!” “呃,等等,你这小子该不会又……” 易龙牙说话间,课室外已充满著喧哗之声,而张新海也很熟练地从窗户跳到外面的大树上,藏身于其中。 易龙牙这时唯有暗叹一口气,尽量令脸上那抽搐的笑容变得自然一些,等待著一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谈判。 “砰!”粗暴的开门声音。 “易龙牙!”入侵者首领的声音。 “有什么事?”易龙牙懒散兼无奈的声音。 “找张新海!”首领的声音。 “那你们随便,恕我不招呼你们。”易龙牙懒洋洋的声音。 “交人!”首领的声音。 “交人!”其他喽啰的声音。 “我没有见过他。”易龙牙的声音。 “你在说谎!”首领的声音乍落,便是传来一阵喽啰的吆喝声音。 “我不反对你有这样的猜想。”易龙牙这时几乎翻白眼的说著。 “你!”首领咬牙切齿的声音,后面继续传来喽啰吆喝声。 “如何?”易龙牙一手托著下巴,无神的望著一众入侵者。 “再说一次,快交人出来!”首领继续他的坚持,喽啰亦继续吆喝助威。 “没有见过他。”易龙牙亦同样地坚持著。 “杀千刀,你是否想开打!”首领这样说完后,喽啰们的吆喝音量开始下降。 “这要看你们的意愿。”易龙牙还是不慌不忙的说著。 “该死!今日我一定要杀……哇!你们又干什么!”依照老样子,那位火大的首领说完后便被喽啰们一起绑走。 “砰!”轻微的关门声音。 “今日又是平静的一天呢!”这是课室中其他学生的心声。 张新海见那堆花痴走了后,便跳回课室中,拍著那位挡箭牌先生的肩头,笑道:“哈,真是谢了。” 然而,虽然笑著,不过易龙牙却是阴森森的笑著,堆起笑脸两只手捏著他的脖子:“今次是这个月内第几次啦?”勉强保持著语气平常反而更显得格外恐怖。 “哇!我就快被你掐死!”挣开了易龙牙的手后,张新海陪笑的说道:“朋友嘛!总要互相帮助的。” 易龙牙依旧是阴森森的笑道:“互相帮助,那你帮我送一个叫张新海的人去地狱走一趟,好吗?” 张新海拍著易龙牙的肩头,说道:“哈!你真是懂得说笑。不过,有一件关于你的事就不是说笑了。”他的笑脸变得正经认真起来,说道:“我听闻这两日中,有人暗中打听,不,应该是严重一些,调查你的事才对。” “调查我……知道是谁人查我吗?” “不知道。”张新海虽然皱眉,不过,却回答得很干脆。 “不知道对方是谁,那就等同不能先下手为强干掉他,真麻烦。” “放心,我会帮你查的,不过,我认为你最好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应该没有……等等,我好像有些头绪呢!”就在思索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极有可疑的名字,问道:“调查我的人是不是主要查我的男女关系?” “啊……”张新海想了一会,嘴角噙著一丝笑意,说道:“看来你猜中了重点呢!的确有很多问题都涉及你的男女关系。” “果然。” “怎样?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他这种富家子弟应该会主动来找我,暂时不会想要我命的。”易龙牙带著微笑的说道:“帮我请假,我今日不想上课。” 五日后 葵花居中,本来应该是很宁静的清晨,一大早就陷入一片吵闹声中。 就在前一晚,易龙牙和其余六个女人一起把石板上的文字翻译出来后,便立即决定了一个日子要全体出发,前往石板上所指示的地方。 而今日就是这个日子,不过,现在一身标准探险装备的易龙牙,看著六个女人的态度就不由得无力起来。 “她们这票女人肯定是当今次的探险是露营。”易龙牙内心这样叹著。 虽然现在是要入侵古代遗迹,不过看她们那期待的样子,他心中猜想她们应该是未曾有进入古代遗迹的经验,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过,她们带的东西倒是很正规,简便、营养充足的食物,一些生火、求生的工具,还有足够数日替换的衣服和急救药物、物品,这都让他很放心,然而,若她们不带零食、、手提游戏机等无聊物品,他会更加放心。 搭上了樱花,易龙牙虽然很想抱怨她们的态度问题,不过,在女性是压倒的强势面前,他这个未成年男子还是决定省回这些无作用的抱怨,宁愿多费心力去照顾她们。 而她们当中的菲娜虽然知道了石板上记载的不是什么能量结聚点,但在古代遗迹的吸引下,也抱著一丝希望与他们同行。 载著一行七人的樱花经过了港羽学院,便驶上城东和城北连接起来的高速公路。 直到城门附近,一行七人由于仓岛强烈反对把爱车樱花驶出城外,所以只好下车。 而由城北到酒神山的路程,不算短也不算长,以车行驶的速度,大约需要四日就可以,不过,一来是仓岛不肯让爱车冒险,二来孙明玉坚定否决租车这种浪费金钱的行为,所以他们只好选择又危险又浪费时间的步行方式。 而说到步行,易龙牙、姬月华、莉莎三人倒是没有问题,他们三人都是精力异常充沛的人,步行难不倒他们,但对于孙明玉、仓岛、凌素清和菲娜四人来说,要连续步行,她们实在是吃不消。 团队有一半人不能赶路,所以他们也很自然放慢速度,免得她们勉强自己跟上时会弄出什么病痛来。 以两日时间穿过连接港城和清海城的巨雷山,虽然这巨雷山最近时常有叛军出没,不过,这两日来他们倒是没有遇到半个叛军,顶多碰上的都是山中出没的野兽、异兽或者怪物。 一行七人在清海城渡宿了一晚后,便继续以徒步方式向西进发,穿过清海城西的独角兽森林,然后转向北方进发,直达酒神山山下的酒神镇。 酒神镇 由离开港城那日直至现在,他们这趟旅程已经足足用了九日时间。 在镇上的一间旅馆找到房间后,不太习惯体力劳动的孙明玉四女,己经疲乏的躺在床上。而因为省钱的关系,易龙牙得以幸运地再次与她们等人同房。 “客人,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女服务生立在房中带著优雅的笑容,双手轻握放于小腹前说道。 姬月华和莉莎望了房中一眼,其余四个女人已经疲倦得快要睡著,而自己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就想说没有需要。 易龙牙却突然把一张钞票塞到女服务生手上,说道:“我们需要一张酒神山的地图。” “我明白了,客人。” 女服务生带著微笑的点头后,正要转身离去时,易龙牙却留意到她的衣领尖端上挂了一个刻著湖泊图案,约有一元硬币大小的奇怪徽章,有此发现的他未等女服务生离去就拿出一枚刻了一只大鹰的金币出来,放到她手上。 女服务生一看那枚金币,先是一呆,然后才笑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呢?” “我想知道酒神山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例如不法的地下举动或者大量怪物出没之类。”他问著的时候,也拿回刻有大鹰的金币,取而代之在女服务生手上的是一张五百元的大钞。 “明天下午三点正,山上会有地下交易,详细地点我会在地图上圈下的。”甜甜一笑地在易龙牙脸上印上一个性感的唇印后,女服务生便转身离开。 “呃……服务态度真好呢……”呆呆看著女服务生离去后,他却感觉到两侧传来不太友善的目光,不过,也只是短时间的事,这两道目光很快便被主人收起。 搔著脸颊,他躺回自己的床上后,一时间也睡不著,便开始有的没的想著以往累积下来的回忆……想著、想著,他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易龙牙这一觉,睡得非常好,睡至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有心情去弄醒他,多日来的旅程,除了清海城那一晚睡得较好外,其余日子都是睡于山林郊野,在帐篷中睡一、两次是好玩新鲜,但连续数晚也是如此,她们当然会想念弹性十足的柔软床铺,想眷恋多一会。 正午十二点多,虽然躺在床上那种久违了的感觉是很舒服,不过,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觉却逼得他们要离弃这种舒服的感觉。 一行七人在旅馆处吃饱后,便结帐离开旅馆前往酒神山。 “呼……走了这么多日,总算走到这里了。” 由镇上那一条小道走起,直至到眼前的分叉路口,他们总算是踏进了石板所指示的遗迹坐落之地──基亚山,亦即是现在的酒神山。 “小牙,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才好?” 虽然石板上有地图,不过,这幅地图却是局限于遗迹之内,而对于遗迹是在山上哪一处却没有绘下,形容遗迹入口也只是短短“有著风之护卫所守,强者将钉死墙上”一句,看得他们摸不著边际。 易龙牙耸耸肩,轻轻扬了扬那幅地图:“靠运气走吧!” 虽然很不负责任,不过,她们其实早有这种碰运气的心理准备,所以也不怎么介意,只是听到他这样说,难免会少许哀叹。 七人并没有分头行事的打算,要在这种未开发的荒山野岭分头行事本来就是不智行为,更何况现在这时间正是有其他集团进行地下交易。 一行七人走了一大段路程,虽然曾发觉到数处较可疑地方,不过,认真查看后,终是没有半点发现。 走得疲乏的七人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后,便一同靠在一块大岩石上,莉莎叹道:“小牙,我们还要找多久喔?” 问题刚一出口,莉莎便感觉到有些不对,自己的身子像是慢慢的向后倾,而且眼前的景物也像换了角度般,就在茫然间,一个念头闪到脑海中。 然而,在她未曾来得及反应,这个可能性已发生了,七个人一同靠住的大岩石,本坐落于一处断崖,只是它的面积太大令他们看不见后面的风光,而大石同时承受七个人的压力后,也因重心不稳,立时向后推移。 “哇!”就在众多惊慌的叫喊声中,七人同时与大石往后跌下。 易龙牙拥有星、魂力要飘浮飞翔并不是难事,不过,现在还未接触星力或者魂之力的女性们,可就不能这么做。 “糟!”易龙牙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发动他懂得的飘浮法术,在她们下跌中的身旁生出一团白雾之气。 “敕令,浮云术!”双手交错一挥,白雾之气顿化成像云一般的软绵绵状态,把下坠中的她们托起。 而本来还道会摔死的女人们,一见到易龙牙的动作,再看到现在坐著的白云,也知道自己是避过一劫。 然而,白云团只是出现了不到三秒钟,很快便又消失,不过,这时对于接近地面的她们来说,已经不算一回事,而且下面还是一片树林,生命的威胁倒是解决了。 而脸上还冒著冷汗的易龙牙飘到唯一一个不懂自保的菲娜身前并抱著她,让她不致于摔死。 孙明玉和凌素清以乘风术和念力减低坠崖的冲击力,而仓岛则是在跌入树林时双手一勾树枝,像体操选手般,做出一个大回环安全著陆。 而姬月华更是不用说,虽然未达不需借物便可施展的化境,但只要有物体可借力的话,她的轻功就能大派用场,脚尖轻点树梢,便准确地落至仓岛身旁。 最后的莉莎则是从她的银腕饰物中射出一条钢索,钢索圈著树枝,让她得以荡回至地面。 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在断崖上坠下还能无伤生存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除了易龙牙这个懂得飘浮的人外,其他人不是跪坐地上,便是坐在地上,身上渗出的冷汗足以弄湿她们的衣物。 半晌,她们才慢慢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小牙,幸……幸好有你,否则这次可是死定呢!” 即使是性格开朗热情的莉莎,一旦想起先前的场面,还真是捏出一把汗,若不是有那些白云团适时抵消了大部分的下坠力,那任她们有多大本事也没有可能生存下来,更不用说是无伤。 “不用客气,先前我还担心这法术能不能成功施出。”别看他仍能保持冷静,他现在其实满身都是汗,只是他没有她们的厉害就是。 “不过……龙牙你真是很厉害,竟然可以造出白云团托起我们。”孙明玉按著丰满的胸口,试图让激烈运动中的心脏减慢下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这种浮云术若果我是法力够的话,本来可以让你们安全降落到地面,可惜我法力不够。” 易龙牙不是听不惯赞美的话,若是有人赞他的内功或者剑术,他一定会毫不掩饰的接受,不过,说到道术方面,可能是长年见识到李清风的道术,以致他造成下意识的比较而觉得自己在道术方面还是很不成熟。 “你不要这么谦虚了,浮云术本来就是一门极深的道术,你能成功使出已经很厉害,再加上是对象是复数这点,已经足以令人佩服。”一向少言的凌素清也不由得赞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姬月华和仓岛却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好像有人正向著这边走来?” 第六章 酒神山古遗迹 就在姬月华和仓岛刚说完,也不需要什么求证,已经有数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大汉出现在她们眼前。 看他们的来势就知他们不会友善到哪里,果然,他们一照面便拔出手枪,向易龙牙他们进行射击。 “冰盾!”孙明玉以念力在两方人马的中间造出冰壁,挡下了飞来的子弹。 一行七人见他们攻势受阻,也不多言便拔足逃走,这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后头的黑衣大汉也紧紧的追赶著他们,而且人数还愈来愈多。 “龙牙,他们究竟是谁?”在逃跑间,姬月华询问正抱著菲娜的易龙牙。 “我怎会知道……呃,不……他们……可能是某个黑道帮派。”想到昨晚那位女服务生所给的情报,再看看现在的时间,他不由打从心底叫著:“倒楣!” “为什么山上无端有黑帮走出来?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们!”仓岛甫听到他们是黑帮,便一手握著刀柄一手握著刀鞘,眼中冒著的光芒大有随时一拚的意思。 而不单她这样,走在她身旁的莉莎不知何时已经手握著一黑一白的手枪,姬月华则是带上一对红色的拳套,看来她们不太满意躲避黑帮的做法。 “不是得罪他们,而是他们以为我们看到他们做地下交易,要灭我们的口。” 易龙牙等人为了避开黑帮的追杀,也不知跑了多久后,直到摆脱了黑帮,才发觉已经时值黄昏,刺目的金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呼……呼……我、我们现在在哪里?”凌素清一手按著墙壁,一手掩著胸口问著。对于这个体力不是这么好的美女,长跑实在是要她的命,排除在易龙牙手上的菲娜外,她就属众人中体力最差的一个。 “真想被人抱著来跑。”看著菲娜那面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她脑中蓦然闪过这种念头,不过,这也很快被自己的意志所否决。 然而,这时抱著一个人又长跑了这么久的易龙牙倒是没有一点疲乏的迹象,取出了地图,细心看了一会后,双眼逐渐眯成一条直线,说道:“嗯……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瞬间,本来还有大量喘息声的现场变得寂静…… 良久,身为众人的大姐姐,团队中的首领孙明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龙牙,坏……好……还是先听坏消息。” 很好,先苦而后甜正常人的选择,易龙牙心中虽然佩服,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 “因为我们的行程、路线被那些黑帮打乱,所以身处位置变得模糊……”易龙牙这时轻咳一声,苦笑道:“换言之……我们是陷入一种叫迷路的尴尬情况。” 虽然是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到事实,一众遇难者还是忍不住低吟起来。 脸色略为发白的菲娜,这时问道:“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易龙牙指著不远处,即使是正常人也能用肉眼看到的山洞,讪笑道:“我们今晚可以睡山洞,试试古人的穴居生活呢!” 本来一开始说有好消息,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现在的沉默气氛,就像给予她们希望后,又狠狠地撕裂这个希望,变得好尴尬。 “小、小牙……谢啦!” 这是一个表面高兴,实际垂头丧气的声音,而在声落后,易龙牙就迎上了数道四分同情,但又暗带六分怨恨的目光。 “喂喂!你们不笑的话,也给我老实一点表现出来吧!我只是想制造一点……一点轻松气氛罢了。”易龙牙以哭号的音调指责著她们的不知情识趣。 被易龙牙这样一说,她们倒是开心少许,说到底,她们也自知迷路这种事是弄不死她们,她们发愁的是究竟要留在山上多少日子。 孙明玉拍拍手,说道:“好了,我们就顺一顺龙牙的心意,轻松一些吧!” 孙明玉一说,明显比易龙牙有作用,而不幸当了一回小丑的易龙牙,则是打从心底哭道:“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做这种蠢事!” 总算是回复了一定士气的七人团队,在易龙牙的带领下,终于来到那个山洞前,不过,他们来到山洞后,却迟疑著应不应该进入山洞。 在山洞前,呼呼的急遽风声不绝于耳,而且风势之大,易龙牙大致可以想像出一个十岁大的小孩被风吹到半空中,再跌落地面的情景。 姬月华拉著易龙牙,摇著他的身躯,说道:“龙牙,风这么大,不要说睡,就连生个火也不行!” “呃……我怎知道这个山洞会这么……有趣。”他心想真是无妄之灾,被黑帮追杀,然后迷路,这已经有够糟糕,现在连找个山洞睡也会找著一个会吹强风出来的山洞,他还真是欲哭无泪。 “有趣?易君,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仓岛苦笑的说道。 “是、是,那么……综合现在的情况,我们只剩下两条路,第一就是睡在山洞外……” 第一个选择本来是挺不错和正确的,不过,由于跌下山崖再加上被黑帮追杀,所以他们有很多行李不知被丢到哪处,所以要在十一月的冬季时分在山洞外的地方露宿,毛毯怕不够用。 易龙牙暗叹一口气,说道:“那么第二个选择是走入山洞中,虽然是机会渺茫些,但也可能找到山洞中有风吹不到的盲点存在。” 两个选择都不是一个好选择……至少她们认为不是。 莉莎说:“小牙,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山洞吧!” 对于这个建议,易龙牙没有说什么,只是望了其他人一眼,不过,当他发觉到她们全是赞同的神色后,心中暗叹:“破坏他人的希望,真是不怎么开心。” 他把一枝磨得极为尖锐的长钢钉,插在一块肉上,然后,稍为用力的掷到不远处的树丛中,说道:“不要问问题,仔细的看清楚就好了。” 因为冬天的关系,日照时间变得短暂,黄昏的光芒也接近消失阶段。 六个女人看著已经变得黑漆漆的树丛,突然数双眼睛蓦然从黑暗中闪过,不到一会,她们便听到一阵野兽受到重伤的哀号。 “不是我不想找第二处地方,而是黑夜中的森林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敌人,你们总不想在黑夜摸索时被一只不知名的爪子划过脸庞又或者被毒蛇圈著脚踝吧!” 其实也不需他多说,六个女人的目光已经表达出一切,哪怕山洞即使会喷火或者发雷,她们也不会轻涉那黑暗的、未知的界线。 “龙牙,我们进入山洞吧!”孙明玉一脸认真的说著。 “嗯,我也觉得入山洞是最佳选择。”凌素清别过脸,不去看那黑暗的领域。 “真是的。”看到她们极力不去注意那黑漆漆的树丛,易龙牙心中突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决定了要进入山洞后,本来她们还想著要冒著被强风吹倒的危机前进,谁知,走在前头的易龙牙,却是干脆得很,双手成爪对放于胸前,然后作势一撕,风就像被他撕裂一般,露出一大条缺口。 而孙明玉和凌素清则分别施展凝光术和光粒子聚变,照亮一行人的附近。 走著走著,随著时间推移,他们开始察觉到这个山洞,不像他们所想的简单。 “这个山洞很深呢!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仍不见尽头。”姬月华不知是赞叹还是在抱怨著。 然而,抱怨不到多久,走在前面的男子却突然停下来,累得跟在后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撞上。 “呃!月华,怎么,你无端停下来?” “莉莎,我也是受害者喔!龙牙,你怎么无端停了下来?” 易龙牙这时眉头皱起,走前数步,便来到一处较宽阔的位置,宽阔得足以四个人平排站著。 而当后面的女人走到他的位置后,也不禁呆了起来,只见本来还吹得很猛烈,像是逐客的强风,竟然一下子转变成向深处吹入,像是一位热情好客的主人,极力邀朋友来自己的家中一般。 “龙牙,现在我们应该怎办?”孙明玉皱眉的问著,这个本来还想靠它渡宿一晚的山洞,竟然是这般奇怪,她不由得担心起睡觉的问题。 易龙牙抓了鼻尖一下,突然问莉莎:“莉莎,你那腕饰的钢索可射多远?” “这……大约一百六十米左右。”莉莎不是蠢人,当她听到易龙牙的问题后,很自然兼很信任地将银腕饰除下,说道:“你要用吗?” 易龙牙露出一个微笑,把银腕饰戴在腕上,然后又取出一本杂志,把腕饰的钢索插在杂志的中间,然后,再把钢索向黑暗处射去。 起初还算可以,直到中段时,易龙牙明显感到一阵不是钢索射出的力量,而是风的力量蓦然大增,拉扯著那本杂志和钢索。 不用多久,七人便听到一声极响的金铁之声,然后,当易龙牙把那杂志抽回来时,他们发现到杂志多了十数个洞孔,而每个洞孔大致有两厘米左右,若是人的话,恐怕已经惨死当场。 易龙牙把银腕饰交回给面色已然变得铁青的莉莎后,说道:“这里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山洞,若果我们最初是一鼓作气的跑进来,那么跑到这里时,脚步恐怕会一时收不及,而被吹到山洞尽头,死于那些尖刺之上。” “易君,那我们还是离开吧!这个山洞比起外面还要危险。”仓岛对黑暗是最没抵抗力,一想到被前面的风卷起后,便会死于尖刺之上,她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也赞成离开这里,外面远比这里安全。”姬月华和莉莎同时说道,她们也没有兴趣死于尖刺之上。 不过,易龙牙没有理会她们的提议,只是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说道:“不行啦!现在走的话,我们会前功尽弃的。” “耶?” “‘有著风之护卫所守,强者将钉死墙上’……你们不觉得这句话和这里的情况有些像吗?” “龙牙,你是说这里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其实不用问,孙明玉在易龙牙做试验时,已经猜出一些端倪。 “嗯,风之护卫若是指强风,那么若是强行闯入的话,就将会死于山洞尽头的尖钉……你们不觉得这就像那一提示的意思吗?……而且世上也不会有多少人无聊得在这种偏僻的山洞作一个这么恐怖阴险的陷阱取人命吧!” 易龙牙这一句话,其实已说明了一切,就如他所说,这个山洞的确是很像石板所指示的地方。 凌素清主动的问道:“那我们下一步应该要怎样做?” “‘有著风之护卫所守,强者将钉死墙上’的下一句是‘弱者将存在于生与死之间无奈的徘徊著,唯独歌颂吾之伟大名字的人将能获得自由’……” 易龙牙念完后,姬月华已经问道:“龙牙,你知道那名字吗?” “不知道!”他答得很干脆。 “耶?” 易龙牙看著六女流露出的失望神色,说道:“不过,作为入侵古代遗迹的人有时也不可以太依循规矩。” 迎上六女的疑问目光,易龙牙发觉到凌素清和孙明玉似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笑道:“总之,这个地方应该是遗迹入口没错……所以,要找出来也不一定需要那个什么伟大的名字喔!” 六个女人同时脸色一变,因为她们看到易龙牙露出的邪邪笑容,竟然同时地想到他下一步的行动。 易龙牙一手贴在洞壁上,轻喝:“灭气发劲!” 他以最静止的状态施行破坏力极强的招式。 当世能阻挡易龙牙认真一击的人不会多到哪里,只见他一直靠著的洞壁转眼间便被内劲炸出一个大缺口,即使守护著遗迹的门是红宝石制造,也难逃劫数。 “龙……龙牙,你下次要这么做时,也请说一声吧!” 这处是山林之地,对于易龙牙要怎么破坏,只要不是太严重,她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对于他的突然行动,她们就觉得很不满。 易龙牙搔著脸颊,讪笑一声,他为什么要突然出手……是因为古代遗迹大多有守护系统运作,要是再在入口前磨蹭下去,随时会有危险。 一行七人踏上白茫茫的冷硬金属地板上,便开始依照石板上的地图走著。 虽然年代久远,不过,流风皇朝的强盛也不是随便混出来,即使已隔数百年,这里的设施还是一样的好,在白茫茫的走廊上,那些照明设备并没有失灵,一感应到活人气息,便立即启动,照亮了整条走廊。 其实,当他们走了一会后,才发觉石板上的地图功用实在不大,因为这处的结构大致上是一个小型研究所,没有什么分叉路,就算是有,也很快能找到原本的路线,根本不用担心会迷路的问题。 走著、走著,直至他们来到最后的一间房时…… 众人观看这一间宽敞得离谱的圆形研究室,先是天花板处吊著一盏散发柔和蓝光的吊灯,再来是墙上竖立著十多具手执不同武器的石像,而房中心则是摆著一些电脑设备和一个大铁柜。 众人走到那些电脑设备之前,把散落和未曾散落在地上的研究报告或者个人日记收拾好后,易龙牙皱眉问道:“你们懂得使用这种古式电脑吗?” 以往四英雄一遇到这种情况,三个男人肯定会把这项工作丢给幽兰去做,而他们三人则是在旁看守著她,不过看了数年,他们对著这种古式电脑是尽可能敬而远之。 这种古式电脑一旦操控不好,便会把内里的记录完全消去,这种经验他太多了,也因为这样,他也常被幽兰毫不留情的嘲讽著。 “这个……有一位教授曾经教过我,不过我不太记得……”正当六个女人相互皱眉对望良久时,菲娜才红著脸低声说道。 “你是真……慢慢来吧!不用怕出错的。” 易龙牙本来想说若果搞错什么的话,那今次的旅程将变得白忙一场,不过当看到菲娜那紧张模样,他也只好忍下来,把要说的话全吞回肚中。 菲娜深呼吸一口,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以敲键盘的方式直接启动了电脑,其实她曾被教授过操控古式电脑,又哪会不知道记录消除的后果,不过,她也只好尽量不去想罢了。 看著她是以敲键盘方式启动电脑,纵然是不知她的深浅,易龙牙也多少有些放心,据他的有限了解中,古式电脑的开关按钮是必要时才用的,与现在的电脑是有很大分别。 不过,就在电脑萤幕闪出了数个画面后,众人不由得面色发青。 在萤幕上,出现了一个蓝色椭圆方块,而在中间有著一条白色长方形,这就连不懂古式电脑的孙明玉她们,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菲娜,这个……密码你知道是什么吗?”仓岛苦笑的问著。 菲娜面有难色的说道:“我想这个密码应该是开门的暗号……即是那个名字。” 听到这答案,众人也不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那现在怎办好?”仓岛问著众人心内的疑问。 就在这时,本来皱眉中的易龙牙却突然说道:“菲娜,你试试打下#$>&*<这几个符号。” 菲娜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照著他的话去做,只是打完后,她迟迟不按下决定,问道:“这……真的可行吗?” 现场中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记录消除这种后果,所以其他人自然觉得可以一试,不过她却是迟疑不定。 “嗯,以流风时期的电脑语言来说,这个是‘最高使用者’的意思,对大量古式电脑应该会有效的。”易龙牙虽然语气肯定,不过,那游移中的眼神,实在减少了很大的可信性。 不过,菲娜仍是选择相信,按下了决定后,画面突然接连出十多个意思不明的画面,正当他们以为有什么搞错时,画面又回复正常,并且成功进入了视窗。 “太好了!”就在众人欢呼的一刻,他们的战斗本能却告诉他们有杀气涌现。 果然,就在成功进入视窗后,摆在旁边的众多石像,双眼发出暗红之光,纷纷动了起来。 “怎会这样的?难道我是搞错……呃,我记起了,那个不是‘最高使用者’,而是‘最强入侵者’的意思!” 易龙牙说完后,姬月华已经赏了他一记铁拳,还追加一个“笨”字。 石像虽然强,不过,对于易龙牙他们来说,倒也不是应付不来。 “哼!”仓岛轻哼一声斩出一式秋刀断,东瀛刀那一闪而过的白光即在石像的颈部留下一条弧形曲线。 “吃我这一招吧!”姬月华的半月醉乱舞拳脚并施,在瞬息间,把一具石像打至数十处的凹陷。 “天地四灵正四方,北灵借力破凶光,玄武怨罚!” 凌素清的黄符连连飞掷,以自己作中心点造出一个玄武形相,比起其余两女,她的攻势实在是强得可怕,没有一具石像能逃得过她的攻击,一入玄武形相范围,即被内里的压力击倒。 孙明玉和莉莎则是护在菲娜附近,不让石像有机可乘,而易龙牙收拾了数具石像后,已经发觉没有一具石像是能完整的站著,全部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易龙牙他们见没有了石像,便把注意力移回电脑和菲娜身上,只见菲娜的手指不断敲著键盘,虽然中间也有迟疑不明的地方,但最终也在电脑的深层找到了今次旅行的目的,两种古代能量──洛瓦和希瓦的制法。 第七章 回到港城 当发现到洛瓦和希瓦两种能量的制法后,菲娜当然是把这些资料编印出来,而易龙牙也没有闲著,从背囊处取出一个特别仪器,接到电脑后,便把那些能量制法的资料复制到现代电脑可用的光碟上,作为后备。 其他人则是搜刮著研究室还有没有其他贵重的东西,而出乎意料,在电脑旁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大铁柜中藏著一些极为珍贵的高纯度紫晶矿石,虽然只是少量,但已有足够威力吓倒她们。 不过,除了这些东西外,她们就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顶多是易龙牙在那些被打得残破不堪的石像身体中找到两个还是完整的动力源。 而众人也有了共识,虽然不知道这座研究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总好过在外面的地方渡宿,所以在没有任何反对票下,众人就决定了在研究室这里渡过一晚,等到明日才离开。 然而,虽然睡的地方是解决了,不过,也许这里的主人是一个不怕冷的人,又或者年代久远而致设备故障的关系,菲娜虽然找出暖气的开关,但开与不开也只是把温度提升摄氏一度左右,根本没有实际作用。 所以在毛毯不足够的情况下,唯一的男性易龙牙在其他女人的眼光下,把他的毛毯“捐”了出来,而自己则是睡在冷硬的地板上。 “……” “……” “呃……龙牙,你怎么可以?” 不知睡了多久,易龙牙只觉得本来冷冷的地板变得温暖,本来坚硬的地板变得柔软而富弹性,口中不自觉喃喃道:“喔,柔软的地板好舒服啊!” 易龙牙的梦呓重复了数遍后,突然脑中清晰起来,心道:“地板?柔软?……还会好舒服?!” 一睁开眼见到的景象,让易龙牙差点脱口叫了出来,不过幸好自己的自制力还有一丁点儿的存在,及时截住了自己的“自杀”行为。 只见自己正枕在其中一个女同伴的大腿上,虽然看不清楚是谁,不过,一被人发现的话,色狼、色魔这些早在多年前被抛弃的名词肯定会再次缠到自己身上。 易龙牙慢慢地把视线移到可以正视大腿主人的面孔,尽量的不要惊醒了大腿主人,然而,就在移好了视线正想看看自己是枕著谁人的大腿时,却被一对起伏不定的丰满胸脯所阻。 “好精彩的景观……” 注视了胸脯好一会,喉结上下颤动不知多少次,每一次胸脯的起伏都在刺激著他的**,而且还随著**的增长,易龙牙也略为变态的轻微摇头,摩擦著大腿,感受著那种大腿柔软的感觉。 “噢……”大腿主人好像忍受不了大腿处的异样感觉,传来一声绝对会令易龙牙回复清醒的声音。 正在享受的他一听到大腿主人的低吟,立时像青蛙被蛇盯上,整个人硬直了好一会,最后等到确认了大腿主人应该还是处于睡梦后,便极快地溜回自己应该躺著位置上,装作没有发生过事情一样。 翌日 在研究室中渡过了一晚后,一行七人便精神奕奕地从山洞处走回酒神山的表面。 而凌素清则是在昨晚得到易龙牙传授浮云术的要诀,一出山洞便试著施展,飘浮到天上看了四周的环境一眼,便确立了众人所在的位置。 而为什么易龙牙不亲自来,原因是他在不用星力和魂力下,他的道术程度只是很普通,所以要他成功施展兼而飘浮到天上,确立位置,基本上是一件很难的事。 所以他宁愿把这工作交给道术高强过自己的凌素清去做,而且还可以顺道教教她这种极有用的保命道术,也算是一举两得。 回到酒神镇后,虽然众人中最高权力的孙明玉是极力反抗,不过,基于民主理由,他们还是决定租一辆大型吉普车,任由仓岛驾驶,充分发挥她的天赋和满足她的兴趣。 “哈哈……”在车上传来一位女人兴奋的笑声。 易龙牙脸上像要冒出冷汗,说道:“雪樱……雪樱,你其实不用开得这么快,慢一些也没有关系。” 看著仓岛那兴奋的模样,易龙牙还真怕她出事。 “易君,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没、没有了。”易龙牙摇头苦笑道,现在她的情况是自己介入不了的。 在他身后,凌素清则是开出一个圆型结界,挡去了那些迎面而来的强风。 而多得凌素清的帮助,孙明玉她们四人亦乐得趁此机会玩扑克牌。 “要平稳维持这种结界这么久……素清的法力真是可怕。”坐在副手席的易龙牙望著后方的结界不禁这样想著。 然而,车走动不久,突然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然后便是一枚炮弹从后射上,幸而凌素清的结界还在,所以炮弹的爆炸倒是没有伤及车身,不过,仍是令车上的人吓了一跳。 “敌人?”除了仓岛外,各人第一时间便丢下手上的东西,戒备的望著四周。 各人一进入状态,便看到后方原本不起眼的黑点,原来是大量的黑色车辆。 只见这时又有两枚炮弹射过来,不过,今次孙明玉倒是没有让他们得逞,凝冰,瞬息间处理了炮弹的问题。 “他们是不是搞错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莉莎虽然说得很无辜,但是对于一个手持机关枪的人来说,这就有欠说服力。 “是昨天的黑帮……”语气虽然还是很淡然,但是凌素清的双眼却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她讨厌麻烦,是以为了消灭麻烦,她并不在意要活动。 虽然不知道是否昨天的黑帮,但黑车群越来越接近时,众人也可以看到他们的服饰的确是和昨天的黑帮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昨天是笔大交易呢!”对于车群的规模,易龙牙明显可以知道他们对于今次行动的重视,是一种摆明要他们灰飞烟灭的来势。 而随著距离拉近,他们的攻势也陆续变多,再这样下去,易龙牙一行人虽然还可以撑下去,但是车身就不同了,而且结界因为连续受袭,已经开始呈现裂痕。 “玉姐……再这样下去,结界撑不了多久。”因为先前用了浮云术这种高级道术,凌素清的法力其实已消耗了很多,开出结界纵然不算什么,但是要连续的修补结界,是很要她的命。 “这……我明白了,开打吧!”孙明玉双手交挥,成功冰冻了一辆黑车的轮胎。 而莉莎右手提著机关枪扫射时,左手则是一枝装配了冷冻弹的手枪,准备有什么炮弹或者强力爆发品攻过来时,冷冻它们。 这时,菲娜和易龙牙早就转换了位置,由菲娜帮仓岛看地图,免得她走错路,而易龙牙则是与姬月华一同用气弹打击著敌人。 凌素清免去了护卫众人的安全,只著重于修补车身的结界,负担倒是减去了不少。 在凌厉的反击下,黑车群在十数分钟后,已经急速锐减。 其实除了菲娜外,他们各人的战斗力都有著特战队的级数,尤其是易龙牙更是深不可测,要击溃这些不上道的黑帮也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和对方结下梁子,和他们杠上了,这是孙明玉和易龙牙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处于挨打局面的黑车群愈来愈少,直到完全消失后他们才安心下来。 只是车上唯一一个男性,在表面安心下却是藏著大量的疑惑和担心。 新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港城的七人,把车还给租车公司的港城分店后,便直接回葵花居。 客厅里,刚回来的七人和这些日子来都在打点主楼的葵无忌围坐在一起。 “若果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会值多少钱?”孙明玉双目像会发光的望著易龙牙。 “好……好凌厉的眼神。”易龙牙小声的嘀咕后,答道:“研究报告和个人日记这些东西,我也不知上面写什么,所以价钱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高纯度紫晶矿石应该可卖出十多万至二十万左右。” “哇,这么多!” 因为这几日来她们也没有心思放在这些冒险成果上,而易龙牙也没有说出来,所以她们是现在才知道紫晶矿石的价值。 “那我们真的要卖它们吗?”姬月华这样问著,她认为这些成果都是第一次冒险得来的战利品,若是把它们卖了,难免会觉得有些可惜。 “月华,你不想卖吗?” “这个……我认为留下来会好些。” “耶?但我赞成卖掉它们喔!” “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回来的成果,很有纪念价值喔!” “我支持月华喔!” “雪樱,你支持哪一方?” “耶,支持哪一方?……素清,你支持哪一方?” “保持中立。” “那我也保持中立好了。” “不过,我们留下这些矿石是没有用的。” “唔,这也是呢!我现在支持玉姐。” “莉莎,你竟然叛变!” “这怎算叛变,这只是单纯的变节。” “讨厌。”姬月华随手抓起一个身旁的软垫,掷向莉莎。 谁知道一掷后,莉莎一手接住,叫道:“竟敢偷袭我,看招。” 莉莎正想回掷时,姬月华已经多掷一个过来,不过,准头失准,软垫飞向正在一旁细意品尝热茶的凌素清脸上。 “糟!”姬月华暗叫一声,身体比脑的反应更快,即时弯身避过莉莎掷来的软垫,同时避开来自凌素清手上的软垫,而不幸地,两个未能完成任务的软垫却落到另两个无辜的人身上。 “莉莎,不要殃及无辜!”这是孙明玉的叫声。 “你们不要乱掷!”这是仓岛的叫声。 这一刹那,易龙牙只见她们几个女人开始所谓的枕头战,软垫飞来飞去,四方形的、圆形的、长方形的,总之是软垫都被当作武器征入激烈的战事中。 而早在势态不对时就躲在一旁的葵叔,则是好心地拉他到安全地带,低声道:“小心一些,被她们发现到的话就很麻烦,你总不会想得罪她们任何一个吧!” “得罪她们?” “你看看眼前的战况吧!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 由沙发后偷偷的探头出去,看著五个女人,不,菲娜也刚刚加入战事,六个女人掷软垫越掷越开心,越玩越疯狂。 易龙牙脸上冒了数滴冷汗,把头缩回沙发后,说道:“我想我明白了……而且也明白为什么这个客厅的软垫会这么多。” “走吧!这时候连明玉也控制不了……不,应该是她没有控制的意思。”葵叔拉著易龙牙悄然的离开客厅的战场。 穿过了客厅的咖啡色木门,便来到了葵无忌在葵花居的专属领土──东园。 东园其实不是太大,比起主楼或者桦园和北楼都要小,不过,当然比起前园就大了些。 东园中心有座仿古的竹庐,竹庐旁的是一个用小石围著的花圃,内里种的都是葵花,而从客厅连至竹庐的是种了多株树木的树路,走在这里仿佛置身树海。 在竹庐处,易龙牙发觉葵无忌的生活真是简朴得很,除了基本生活的用具外,便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 “葵叔,这个竹庐一定是你自己亲手搭出来,没错吧?”坐在竹椅上闻著清新的竹香,易龙牙心神出奇安宁起来。 “啊?你怎知道,是明玉她们说的吧!” “不是,只是我觉得这里的感觉很统一,而且像你这种人大多喜欢自己搭屋子,这样会比较容易符合自己的个人喜好。”他的见识是用血与汗辛苦换回来的,若果连这种明显的点都看不出来,那他不如死了好。 “原来如此。的确,这竹庐是我二十五年前一手搭出来的,现在想来这竹庐还是整座葵花居的前身。”葵无忌突然感触的说著。 易龙牙被勾起好奇心,问道:“葵花居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嗯,不是的……你有没有兴趣知道葵花居,不,是整条葵花街的历史?” “当然有兴趣,怎说也好,对自己的住处一点认识也没有是很可笑的。” “嗯……那就应该从二十六年前说起……那时无亲无戚甚至无姓氏的我,一个人走到港城这地方,那时港城还不像现在这般繁华,但却是一个发展潜力很大的地方,所以那时我心想在这里找机会,应该会很容易出人头地……” 随著葵无忌的话,易龙牙开始得悉葵花居一段不为人知的血腥过去。 第八章 葵花街的历史 二十六年前,还没有姓氏的葵无忌孤身来到港城后,因为种种的因素,他来到了这条葵花街,不过那时的葵花街尚是没有名字,就如同他一样。 不过,虽然没有名字,但那时的葵花街却不像现在般的死寂,而是生机处处,早晨你可以听到店铺主人的吆喝声,夜晚亦可以找到醉汉口中刺耳难听歌声。 而葵无忌则在这街上的酒吧找到了一份包食宿的工作。 然而,在他工作不到半个月,他便在巧合、偶然等连连发生的情况下,邂逅了他一生中唯一一个女人──蓝天葵,而且不止邂逅,两人还因为连串事件而陷入热恋。 蓝家──一个在港城发展了许久的富豪家族,他见证著港城由一开始的荒芜直到那时的起步,甚至现在的繁华,而蓝天葵正是这个家族的成员。 不过,蓝天葵和当时只唤作无忌的葵无忌相恋这事,并没有受到蓝家的太大阻力,原因是蓝天葵不是正统的血脉,只是一个卑微的女佣所出,所以在家族的眼中,她这个私生女的存在性一向都是很低,甚至是没有。 孤儿和私生女,这种另类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终于在他们相识后的半年,步进人生的一个转捩点──结婚。 那时候,葵无忌亦同时忽发奇想,从妻子的名字中取了最后一字当作姓氏,改名为葵无忌。 蓝天葵既然嫁作人妇,自然不能再待在娘家,而蓝家亦不理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人物,随便的送了些贺礼后,她便很顺利地搬出冰冷的豪宅,住进酒吧中一间虽小,但温暖的套房。 不过,就在婚后甜蜜了半年,蓝天葵有了五个月身孕时,一件恐怖的事情在这还未命名的街道中悄然发生。 一个利欲薰心的科学家,盗取了一种在当时来说极为危险的东西──加利托斯的病原菌,而在他与政府追赶期间,他逃到了这条生机处处但还未有名字的街道,并且……不慎的弄破装著病原菌的低温仪器,任由加利托斯这种病感染街道的人。 加利托斯是一种潜伏期大致四、五个月的致命病菌,在四个月后,陆续的发生它致命的效果,让本来是生机处处的街道,变得恐怖,变得萧条。 而因为政府早就有所准备,在当时立即发放一道全城广播,讹称街道是被一种不知名的瘟疫所肆虐,把街道的住户完全与外界隔绝。 然而,街道上还想生存的住户当然不想放弃出外求医的机会,纷纷反抗封锁街道的命令。 不过,反抗还不到两日,所有敢反抗的人便被军队的人所杀害,剩下来仅存的人们也自知斗不过政府,失去求生意志,任由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 一个月后,整条街道已经没有生机可言,连死人的尸体也会给政府回收用以研制疫苗,对于政府的科学家来说,这种变相的人体测试是很珍贵的。 再多过一个月,加利托斯这种病菌在自然的原由下完全消失于街道,就在人们认为没有人还能生存时,却出乎意料地还有两个活人还能幸存于世,而这两人就是葵无忌和他的女儿,一个刚好满月的女婴──葵正纯。 他们之所以能存活下来,是因为蓝天葵在感染病菌后身体自行制造出抗病疫苗。 不过,可笑的是那时她因为生产环境恶劣,在生下健康的葵正纯后,身体却急速虚弱起来,而自知离死不远的她,为了丈夫和女儿,只好骗著丈夫喝下她的血,而结果是她死得更快,两位至亲则因此健康的活著。 当然,政府在事后为了博取民心也好,还是真心安慰也好,便发下了大量的金钱,并把这一条死街的拥有权转到葵无忌身上。 就在这些手续办成之后,葵无忌便正式把街道命为葵花街,用以纪念亡妻蓝天葵,而另一方面,他也在两夫妻生前最爱散步拍拖的大草地上搭了一间竹庐,过著与外隔绝的生活。 不久,他又用政府发给自己的大笔金钱,雇人在竹庐旁修建了这一座神秘的古式大屋,亦即是现在的葵花居。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易龙牙把头靠在椅背上,叹道:“这件事她们知道吗?” “不,她们不知道的。”葵无忌摇头说著,他并不想让那几个已经背负著非常多心事的女孩再知道这件残忍的事。 然而,就在这静谧的时刻,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却冲著他们二人而来。 竹门毫不被珍惜的拉开,首先进来的是莉莎,紧跟著是姬月华她们。 “你们想怎样?” 葵无忌倒好,葵花居的房客一向不会找自己麻烦,但是易龙牙的处境就不同,所以反射性地问著。 “龙牙,你说那些紫晶矿石我们应该卖还是不卖?”虽然是问得很有礼貌,但也很有压迫力。 “这个……”易龙牙眼角瞄到葵无忌正向著自己摇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心思急转,笑道:“玉姐,这些事你们决定就行了,不用问我吧?” 把事情推回她们身上应该是安全的做法,易龙牙是这样想著。 “不行!现在我们就是决定不了,所以要你帮手决定!”姬月华轻易地把易龙牙全身而退的美梦打碎。 “这……”看著她们的炽热目光,他可以肯定自己支持卖和不卖都是死路一条,心想:“怎么连菲娜也是这样的。” “小牙,你究竟在嘀咕什么,快说吧!”莉莎的催促,对他来说就等同催命。 易龙牙把眼光移到葵无忌身上,看他耸肩别过脸的样子,本想出声求救,但是就在这瞬间,他却灵光一闪。 “其实这些紫晶矿石还是有用处的。”易龙牙迎上三道友善的目光时,也同时迎上三道凌厉的目光,顶著心理压力,强笑道:“不、不过,这些紫晶矿石也是留不得的。” 很好,六道目光都变成疑惑状态。 成功过了一关的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研究室中的柜为什么不放其他东西,而只是放著这些紫晶矿石?” “这有关系吗?”仓岛困惑的说著。 “是因为研究吗?”菲娜是研究者,自然知道很多研究者都有一种将该项研究的重要素材放在研究室的习惯。 “对,紫晶矿石应该是洛瓦和希瓦的重要材料。”他这话可不是完全瞎猜,这几日来他都有看过研究资料,所以可以肯定紫晶矿石是和那两种古代能量有某种关系。 “那你是想怎样?”凌素清皱眉的说著。 “我想在葵花街这里开一间专卖这两种古代能量的店铺。” “开店铺卖能量……你认为有可行性吗?”孙明玉首先发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不知道,不过铺租方面葵叔也不会为难我们的,而且我们这里又有一个值得信赖的研究者在,所以试一下也应该无妨的。” 易龙牙这时望向葵无忌,发觉他一脸的愕然和感动,显然他是明白到自己的另一层用心。 “但是……政府会准许我们卖吗?”仓岛提出另一个疑问。 “放心,能量这种事只要品质通过检定就成了,政府才没有专卖的法例。” 其实政府虽然没有摆明是专卖,但暗地里已经堵塞了很多卖古代能量的店铺,不过,只要他去找那个人去交涉一下的话,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看著她们有些心动但犹豫不决的样子,易龙牙心想:“终于避过一劫。”对他来说,得罪任何一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提议的前提是要成功制造出洛瓦和希瓦,否则说了也白说,所以紫晶矿石我们还是留著吧!” “那我们先留著好了。” 孙明玉说完后,易龙牙才完全放下心中的大石。 翌日 易龙牙可能出于补偿半个多月来没有回校的心理,这一日都是在最正常普通的状态渡过,没有迟到、没有早退、没有逃课、没有生事,安分地完成了一整日的课程。 不过,这举动反而招来各方人士的侧目,以为他是出了什么特别事故而疯掉。 对于他的同学和导师来说,他可以做足一切坏学生应做的事,不论是打架、非礼女同学或者挑战学校权威都是正常行为,但就偏不相信他会有当好学生的时候,对此他本人有时也感到很无奈。 然而,在这些人中倒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有病,最少保健室的主人和那一个同级但年长他一年的学姐就没有这样认为。 本来辛苦的捱到放学,心想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时,但他人只是刚好踏进客厅,便听到桦园传来低沉的枪声。 好奇压下昏昏睡意,他走至桦园处再穿过了数株桦木后,便看到一个金发美女正在对著一些石人偶练枪。 “嗨,莉莎。”易龙牙走到她的旁边打著招呼。 “小牙,你回来了!”莉莎看到易龙牙的表情,仿佛就像是见到心爱的玩具一样。 “我当然是回来了……是了,怎么你一个人在练枪,其他人呢?” 先前经过客厅时,他早就觉得奇怪,怎么客厅会变得毫无人气。 “嗯,我也是刚回来的,玉姐她们好像刚接到委托,所以便出去工作,剩下我们两个看屋呢!” “原来如此……啊?这把不就是威福利加,你竟然有这种珍品!”易龙牙一望到莉莎手上那枪身略长且粗的银白色手枪,不由得略为惊讶的说道。 “耶?小牙,你知道这种枪?!” 虽然枪械不是他的兴趣,但是为了幽兰,他也曾经对此道下了大量苦功,所以他也不算一个不谙此道的人。 “嗯,威福利加系列一向都是军队拥有的特别配备,现在好像发展到第八代呢……不过,这种系列可是不流出市面的,你该不会是……” 换言之,这枪是黑市中的东西。 “哈哈……小牙,这些就不要深究了,你能说出这系列就很厉害了,但这枪实际用起来倒也不怎么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军方就不肯把它流出市面。”莉莎把枪摇了一摇,然后瞬间向远处的石人偶开了一枪,正中石人偶的心脏部位,叹道:“你看连这种石人偶也不能贯穿,真是奇怪。” 看莉莎一副失望的样子,易龙牙真是打从心底的苦笑起来,把莉莎手上的枪取过后,摇头说道:“不要小看它喔!在很多年前,这系列的第一代可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危险武器喔!” 对准了一具全新的石人偶,易龙牙轻笑道:“看著吧!” “砰!” 就在莉莎听完了第一下枪声后,不到瞬间,她却听到两声子弹击中石人偶的声音,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那具全新的石人偶,竟然有著五个弹孔。 “虽然这次五连快射有小小失败,不过你也看到吧!这种枪的真正用法不是在于一颗子弹,而是在于多颗连射,在实战时,这种枪虽然极虚耗弹yao,不过,却是杀敌率最高的武器。” “连续快射这种技巧,其实只适用于很少量的枪械,而当中最能发挥这技巧的就是威福利加系列,子弹的威力除了是枪本身的内置问题外,也和开枪时手指的力度有关系,算是一种特别的半自动设计……”他顿了顿,续道:“……在我认识的一个人中,有一个可以说完全掌握到这种技巧的人,她曾经表现给我看,在两秒钟,开三枪,三声击中声,把一盒弹匣射光的六十发连射。” 说完后,他又摇头叹道:“不过,这种技巧因为太恐怖的关系,已经不轻易对外人说出来,所以就连大部分军人也不知这系列的真正用途,所以很多人就像你一样,不明白这种系列的真正威力。” “小牙,你好、好厉害喔!”看到易龙牙的连射技巧,莉莎双眼发光的问著:“你怎会懂得这种技巧的,这可是连我也不知道的技巧!” 易龙牙心中一阵苦笑,连续快射的创始人正是他的爱人幽兰,当年还未曾完全驾驭贰式的她,就是凭著这一种连续快射的技巧和自己三人并肩作战。 到了后来,也因为贰式的变化型态有时间限制,所以要在最短时间内击出最多最有效的攻击,也是促使她把这种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原因。而且,更恐怖的是贰式的子弹是自行生成,对于弱点是极耗子弹的连续快射来说就更是如虎添翼。 “小牙,你教我吧!”莉莎紧紧拉著易龙牙的衣领,她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学到这种连续快射。 看莉莎那种表情,就像小孩看到心爱的玩具后求著父母买回家一样,不由得戏谑的道:“哈哈……这种技术可说是枪术中的高级技巧,怎可以免费传给人。”说完后,还摆著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摇手叹道:“不行的、不行的,我是不可以轻传他人的。” “那我用左右手一对的高亚黑斯双枪和你换这种技术,行吗?” 这一对枪的历史差不多是和易龙牙同年,可属于过了半世纪的产物,是莉莎众多收藏的珍品之一,平时她拿出来曝露于阳光中拭抹也会觉得痛心,但现在竟然用它们作为交换,可见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啊!你原来是真人不露相,高亚黑枪已经很难找,更要找出左右手一对,还真难得。”易龙牙装模作样的“啧啧”两声后,摇头叹道:“但这也不够价值,连续快射可是很珍贵的技术,要换的话,除非再加上你……唉!还是不行的、不行的。” 被易龙牙先是拒绝,然后再看到希望,莉莎急道:“除非什么,快说快说!” 易龙牙心中好笑,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说道:“除非再加上……你说出你的三围数字给我知。” “什、什么?” “不用惊讶,我总算是男生来的,自然对于这方面很有兴趣啦!”易龙牙饶有兴趣的望著她那惊讶和害羞的样子。 “小牙,你、你、你!”莉莎“你”了很多次,但始终挤不出半个字来。 知道莉莎是被自己的要求吓倒,易龙牙摇头一笑道:“这是骗你……” 本来易龙牙想说是骗你的,谁知道,莉莎已经满脸通红,虽然是感觉到羞辱,但仍是倔强的望著自己,轻咬银牙抢先道:“九……九二、五六……五六。” 虽然说得很细声,但易龙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莉莎那足以令男士们疯狂的火爆身段数字。 “咕噜!”易龙牙艰钜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的焦点落到莉莎的上围处,心想:“好像玩出祸呢……不过,也证明我的淫眼,不,眼力是历经多年不变的。” “说完了,快教!”像是发觉到易龙牙的视线,莉莎下意识用双手挡住胸脯。 “呃,好、好的。”易龙牙把绮念驱走,虽然是辛苦些,但今次就当作是一次意外收获就算了。 一个小时后 “砰!” 易龙牙面色难看的看著石人偶,虽然它身上是有很多子弹孔,不过,凭他的眼力可以清楚看见在先前的那声枪声中,石人偶明显多了两个弹孔。 “我败了……败在她的天赋上!”看著莉莎那兴奋的模样,易龙牙暗自苦笑道:“她和幽兰一样,都是用枪的奇才。” “小牙,你看我成功了,亏你先前还吓我最少要一个星期才能练到二连快射,哈哈!” 莉莎一句无心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他的心脏,令他的心死了大半,对莉莎的天份已经无话可说。 “哈、哈、哈……”易龙牙只能苦笑的回应著,想到当日幽兰曾自诩用一个钟头便悟出兼且练成二连快射,但自己、明沧海和李清风丝毫不以为然,直到现在他才相信这世界真是有这种人存在,莉莎和她一样绝对是用枪的奇才。 “小牙,你笑得很勉强喔!”莉莎没好气的说。 正当她想朝三连快射的目标努力时,易龙牙却阻止了她:“不要练了,这种连续快射会给手指非常大的压力,若果不自制的练下去,你的手指迟早会受伤的,尤其是你刚刚学会,手指还不习惯这种速度和力度,就更容易受伤了。” “耶?不能再练下去吗?” “不行啦!再练下去会受伤的。” “再多练一会吧!” “你想断手指的话,我不会反对。”易龙牙装作毫不在乎的耸肩说著。 “是、是,那不练就不练。”莉莎不甘愿的叹著。 两人回到客厅后,易龙牙本来就想去睡上一觉,然而,今日一整日没有上课的莉莎却储备了大量精力,练完枪后仍有心思继续玩电动,而理所当然他是幸免不了被她拉著玩。 而在两人打著电动不久,孙明玉等人也提著很多袋子回到家中,不过,当她们看到易龙牙后便立即把袋子收起。 “嗯,是买了什么女性用品吗?” 七时半 “玉姐,你们去图书馆,怎么不叫我一道去。”坐在饭桌前的莉莎抗议的说。 “你还好说,手提电话又不开,打回家中又没有人接听,你说我怎样叫你?”孙明玉毫不犹豫的把手上那一束筷子敲在她的头上。 “呃……也、也好像是呢!”莉莎摸著头尴尬一笑后,说完便当没这回事。 “耶?不公平,你们怎么不叫我去,我的手机可是随身携带的。”易龙牙装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惨兮兮的说著。 “……” “……” “龙牙,你们男生不是应该很讨厌去图书馆这类地方吗?”姬月华问出众人心底处的问题,她们压根儿没想过他像是自愿去图书馆的人。 “唔……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的确很讨厌图书馆,若果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我才不会去那种鬼地方。” “那我们叫你去的话,你会去吗?”菲娜皱眉问著。 “不,打死也不会去。”易龙牙理直气壮的答话,换来孙明玉的筷子攻击。 “既然你不去的话,就不要像小孩子般吵著啦!”孙明玉再以那大束筷子拍打著易龙牙。 按著被痛击的地方,易龙牙苦笑的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倒是你们集体去图书馆是为了什么事?” 孙明玉一面分派著筷子,一面答道:“菲娜她说要制造两种古代能量虽然大部分材料是没有问题,但是有一种材料她却是未曾听过,所以想去找资料。” 易龙牙惊讶的看著菲娜,说道:“你该不会是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在翻译那些能量制法吧?” “是,虽然还未完全翻译出来,但材料的部分翻译出来了。” 看她那还算是精神奕奕的样子,易龙牙心想:“她好像很习惯通宵工作呢!” “那你们有找到资料吗?” “还没有,那种什么可尔尔都不知是什么来的,很难找喔!”姬月华叹著气说道,对于白忙了半日她可是非常不爽。 易龙牙听完后,突然笑道:“原来是可尔尔,难怪你们会找不出来。” 听著他的语气,像是知道了什么,凌素清疑惑的问道:“你知道?” “当然知道,这种矿石在以前的确是被称做可尔尔,不过,现在它已经改名叫菊珀,我想你们应该只查那些近代的矿石图鉴,没有查看旧时代的,所以查不到是应该的。” 仓岛听到菊珀两字,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著:“菊珀……我好像在书上看过,明天要去图书馆再找吗?” “喂喂,雪樱,我知道哪里有菊珀的,你不用再去找。” 仓岛讶异的说著:“连哪处有,你也知道?” 易龙牙心想自己可是游遍三分之一海蓝星的传说佣兵,连这些事也不知道就太对不起这称号了。 “哈!菊珀是一般的花岗岩,被异兽的精血长时间洗礼而成的矿石,不是什么珍贵矿石,随便在港城找间矿石店也可以买到,而若果你们想要自己去找的话,港城外南方的凶兽林就是最多的,顺带一提,菊珀这名称是因为石上的花纹很像菊花而得名的。” “耶?龙牙,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早说!”姬月华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在他的额头处曲指轻敲。 “你们不说,我又怎知道。”易龙牙虽然很想这样说,但为免招致姬月华有的没的找碴,他认为还是不说为好。 而且经过多日来的相处,他深深知道她们一旦放松后,心情就会处于一种奇妙的境界,只要自己不慎挑动起她们那奇妙的愉快心情,自己今晚想好好睡一觉的计划铁定会泡汤,兼且还要浪费体力逗留在客厅陪她们渡过。 “真是一群可怕的魔女。” 第十章 贰式新主 李清风的家 “先喝杯茶吧!”李清风把茶杯放到怒气腾腾的易龙牙面前,对于他的怒气李清风不怕,不过,他却很有兴趣,因为这可是十多年不曾见过的景象。 “你究竟是遇上什么事,令你这么愤怒?” “我不想说!”易龙牙接过杯子后,也不管杯中的液体是冷是热就一口气喝光。 “呵呵……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把茶弄得凉些,否则就真有你好受。”李清风自鸣得意的说着,也不管易龙牙的脸色有多难看。 “啧!什么好不好受,我现在非常不好,哪有人会这么无聊去把别人的房间弄得一团糟,更把贰式拿出来玩,她们真……” “喂喂!我是在说茶,你说‘她们’干什么,还有你刚刚不是说‘我不想说’的吗?”李清风知道虽然易龙牙口头上是不想说,但多年来的认识,他又怎会不知道易龙牙其实是很想发牢骚。 “你!该死,你是要玩吗?现在是否不给我发牢骚?!”同样地,认识李清风多年的易龙牙也懒得去顾全什么面子。 “是、是,对老朋友就不会客气一些。”李清风装作干咳两声,便静静听着易龙牙那愤然的叙述。 然而,李清风在默默听着时,倒不在意他说的细节,反正愤怒中的人说的话除了重点可信外,其余的都是经过盛怒中的自我意识过滤,可信性是极低的。 “你说她们是不是不怕死!”易龙牙说完后又从李清风手上接过茶杯,一口喝尽杯中的液体。 “我说命牙,她们又不知贰式是什么来的,虽然她们偷来玩是很不对,但你也好像太激动了。” 易龙牙把事情说完后,怒气已经消下了大半,对着李清风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激动?难道她们偷贰式来玩就是应该的!” “我不是说她们应该,只不过你的反应也好像太大了。对于小女孩,我们做长辈总要大量一些。”李清风静静的说着。 “啧!什么叫长辈,我就是我,难道发怒也要讲究年龄的吗?而且真要说的话,我现在**年龄也只是十七岁来的,比她们还小!”易龙牙不屑的说着。 “呵……很年轻的语气。”虽然心中很想这样说,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是说道:“不谈这方面,说说另一方面吧……难道你不觉得贰式解封是很巧合吗?” “巧合?什么鬼巧合,巧合激怒我,然后逼我来这里让你看戏吗?”易龙牙自暴自弃的说着。 “呵呵……在你发飙前,你先试试唤醒星力或者魂力吧!” “为什么?” “你就试试吧!” 虽然很奇怪李清风为什么会这样建议,但是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也只好解放星力来看看,这是件危险的事,要不是有李清风在旁,他也不敢乱动用到星力。 然而,刚一唤醒星力,他便明白了李清风想说什么,讶异道:“十二宫的星魂已经回复过来,这究竟是何时的事?” “嗯,今日早晨的事了,十二宫魔神自海底大战后经过了五十年沉睡,也是时候回复过来了。” “但那时你不是说过它们最少要七十年才能回复的吗?我们可是把它们的星魂打碎的!” “拜讬,宇宙间的事这么奇妙,我可不能完全参透的,略有偏差又有什么出奇。”李清风没好气的说着。 “这……”他一时间哑口无言,李清风的话他自然明白,而且真要说的话,就连自己这个同时拥有极大星力和魂力的掌控人也不明白,那李清风当然更不明白。 看着易龙牙那副难看的面色,李清风笑呵呵的道:“看吧!你自己也没有话好说,那就不能怪我误算。” “唉……”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易龙牙担忧的说道:“星力的排序已经回复……真希望不要有什么怪事发生才好。” 他的话,甚至是话中的担忧,李清风也自然明白而没有再说话,两个曾经历大战的人各自沉淀于多年前的往事之中。 易龙牙左手轻抚着幽兰.贰式,他很喜欢贰式和臂中的零式所产生的共鸣感觉。 良久,李清风笑道:“怎样,难得有这种怀旧的心情,要看看‘樱草’吗?” “好的,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地下室 这一个地下室,其实连李清风的儿子和女儿们也不知有这个地方,能知道的人单是十只手指已经可以数完。 两人一来到这里,其余的东西也懒得看,只是直勾勾望着那伫立在中心,一部高达六米多的白色机械人。 “樱草……白色的樱草。” “命牙,你喃喃地说什么?” “没有,只是想起小夜美的用意罢了。”耸肩说完后,易龙牙走至樱草的左脚旁,抚着白色装甲上一个用了特别彩笔写上的名字──出云小夜美。 “命牙,你有没有想过我先前说的话?” “先前……你是说那个什么鬼巧合吗?” “嗯,你没有想过把贰式解封,可能是她也想找一个新主人呢!” “不可能!贰式怎会想找新主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贰式想找一个新主人,这话非常够震撼力,若不是说的人是他的挚友,绝对可以相信易龙牙会把他瞬杀,只是大声的叫嚷已经算是非常忍耐。 “可能吧……不过,你和我都知道贰式是极为高傲的武器,当年除了以力量压下她外,就没有多少人可以让她甘愿臣服,但你想想贰式今日解封后不但没有什么异状,反而是让那个小女孩莉莎握在手中,你不觉得这很怪吗?” 幽兰.贰式的高傲,易龙牙当然见识得很多,虽然有不少人觊觎着她,但除了幽兰本人外,任何一个人触及也会被其反抗,根本就不能像幽兰那样可以控制自如。 易龙牙不满的吼道:“清风,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我不想再听下去!” “嗯……不想听下去还是不愿猜想下去?” “你!真是***该死!” “拜讬,你三年前把贰式收入铁盒子中不再随身带着,也其实不愿再被幽兰绑得太紧,现在既然是有这样的机缘,你何不……” “清风!我只是不愿绑得太紧,绝不是想放开呀!” “我现在很想叫救命,谁说要你放开对幽兰的感情,我只是想说你不如去帮贰式找一个新主人吧!幽兰她人可是长活在你心中的。” “把贰式送出去,还不是等于把我的思念送出去一样!” “说笑,我敢以醉世道人的名义做赌注,你会因为把贰式送出去就会忘记幽兰,我才不会相信,若果是这样,我早就劝你把贰式丢掉。” “……” “……” “唉……我也不知说什么话才好,或者……”易龙牙落寞的低头抚着贰式的银白色枪身,喃喃地问着:“贰式,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葵花居 六个女人在易龙牙离开了房间后还是逗留在房间中,而且还继续装潢着房中的一切。 “玉姐……我们还这样做会不会有问题的?”为墙壁上油漆的仓岛担心的说着。 孙明玉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露出微笑说道:“雪樱,现在这间房被我们弄成半吊子,让龙牙回来时看到也会觉得不舒服的,所以我们应该要把这房间先弄妥才对。” “是喔,雪樱,我们既然已经弄到这样子总要负责任的。”虽然同样是笑,但姬月华现在的笑容明显是很勉强刻意的造出来。 “那也是呢!” 尽可能把残局收拾好,已经是她们最努力的表现,在六个女人的认真下,小小的房间也开始慢慢转变过来。 直到完工后,太阳早就已经下山收工换上皎洁的月亮,不过,六个女人并没有去睡的心思,虽然不知应说什么好,但她们不想错过易龙牙回来的时刻,要说什么,要解释什么,也只好留待那时再去想。 姬月华盘膝坐在海蓝色的绒毛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说道:“不知龙牙的气消了没有?” 背靠着柜子,双手抱膝的菲娜叹道:“希望是消了,想不到平时这么温柔的他一发怒时,竟然会这么……” “恐怖。”躺在床上的凌素清代替菲娜说了下去。 “嗯,的确是很恐怖,那时我根本就连好好的站着也很勉强。” 双膝跪坐在绒毛地毯上的仓岛一想到易龙牙先前爆发出来的无形怒气,她的心就不自觉寒起来。 “这都怪我不好……”坐在窗前的莉莎惭愧的说着,对于易龙牙的怒气,只要有正常智力的人都可以猜想到是和那把枪脱不了关系,而且还肯定是主因。 “莉莎,这不能只怪你的……是我先提出帮龙牙装潢房间,然后又没有赶紧把铁盒子收好……说到底我才是最不对的人,我是一个失败的管理人呢!”伏在书桌上的孙明玉满脸倦容的说着,她现在是惭愧的很。 “玉姐,你怎可以这样说。” 不要说姬月华她们不同意,就连住在这里不久的菲娜也很不同意,处事面面俱到的孙明玉是位出色管理人,她们可是非常的赞同。 “不过,若不是我的提议……” “没有什么不过的,若玉姐你这么自责的话,我可是很伤脑筋的。”一把明显不是女声的低沉男声在她们毫无知觉下突然介入。 “龙牙,你、你回来了?”孙明玉吃了大惊,指着站在门前的易龙牙。 “嗯,不欢迎我吗?” “不、不是!” “嗯,那我回来又有什么问题?”易龙牙淡淡的说着。 “……” “……” 虽然她们脑中是想过无数道歉的话,不过,就在易龙牙突兀的出场后,所有想说的话都全被吞入口中。 “……对、对不起!”在沉重的沉默中,孙明玉也不再去想怎样解释,最重要的是要对易龙牙说出对不起三字:“因、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却反而弄得一团糟,真是对不起!” “龙牙,不能全怪玉姐的,若不是我先说你对房间的装潢不满,玉姐也不会有这提议的!”姬月华可不愿意孙明玉把所有事情和责任揽到身上而自己就独善其身。 “不是啦,其实是我不应该去玩那把枪的,我才是最不对的人!” “弄乱房间我也有责任,不能只怪玉姐她们的!” “是啊,我们也是有责任的!” 看着六个女人把责任抢来抢去,易龙牙叹息道:“你们不要再说了。” 正主儿一出声,虽然是很轻柔,不过,场面却是立即安静下来。 “其实这间房你们算是装潢得很不错,我也不是怎么在意你们跑进来……不过,我可不是赞同你们连问也未曾问过我,便跑来我房间中乱来。” 说实话,就在当日姬月华说要帮自己重新装潢房间时,他就有这种预感。其实他不怎么在意房间的事,反正连贫民区他也住过,要睡在哪里他都不会有太大感觉。 “不过,莉莎你说得对,你是不应该拿这‘东西’出来玩的。”易龙牙把贰式拿出来。 “对、对不起,小牙,我不有心的!” 看到莉莎那惨兮兮的模样,易龙牙苦笑道:“唉……我也知你不是有心,你见到贰式若不拿在手中好好把弄才是怪事。” “不过,这枪不是随便拿出来玩的……你们跟我来,让你们看些奇景吧!” 众人来到北楼中的射击场后,虽然途中没有人敢发出一言,不过,孙明玉知道易龙牙是消了怒气,所以也没有先前的紧张。 “龙牙……你带我们来射击场是想让我们看什么吗?”姬月华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易龙牙抚着贰式好一会后,然后像下了什么痛心的决定,叹道:“……算了,莉莎接着!” 莉莎茫然接过了贰式后,奇怪的道:“小牙,这是?” “不要问……你开枪试试吧!” “这……没有问题吗?” “嗯,试试吧!” 莉莎看着易龙牙那惨然中又带着期待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现在总不好拒绝他,只好随便找了一株大树作为目标。 “不要找树,找那些合成钢材造的人偶。”在莉莎要射击之前,易龙牙提醒她的说着。 “呃……嗯,好的。”莉莎很快地便瞄准了易龙牙所指示的人偶。 “砰!” 贰式的后座力不强,但莉莎却明显感到自己有一些东西被强行抽离,整个人就像突然虚脱一般,幸好易龙牙适时在后扶着她,否则她肯定会跌在地上。 然而,令她惊讶的不是自己的虚脱,虽然这点也让她讶异,但是比起那个合成钢材造成的人偶竟然轻易被射穿,才是真正令她惊讶的事。 “这枪好厉害,连合成钢材也能射穿!”不单止莉莎就连其他人也同样地被贰式的威力所震撼着。 “好了,还能射第二枪吗?” “可、可以!”虚脱感只是一瞬间的事,莉莎说完就重新瞄准了另一具人偶,准备开第二枪。 易龙牙却说道:“今次你试试想着爆发弹的情况吧!” “爆发弹?” 易龙牙点头道:“嗯,你想着今次射出来的是爆发弹。” “呃……好的。” “砰!” 今次比起前一次的虚脱感更强烈,是更为明显的虚脱,不过早有准备的易龙牙也是照样地扶着她,不让她跌在地上。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刚才那一枪所射出来的爆发程度,简直是和一个手榴弹没有分别,人偶虽然硬,但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小牙,这把枪究竟是?” “昨天我不就是教你连续快射的吗?这把贰式就是这项技术创始人的爱枪。”易龙牙把贰式拿回手上后,淡笑对着众女说道:“你们仔细看清楚,贰式的真正价值。”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易龙牙便冲着一个人偶开了一枪爆发弹,不过,之后的情况,却超出了众女的想像。 只见银白色的枪身,倏然变化成一枝机关枪,让易龙牙尽情的扫射着,然后易龙牙的手腕一转,枪又突然变化成火箭炮的炮筒。 然后再过了数秒,炮筒突然解体,露出一个绿色的圆球,易龙牙一手抓紧圆球,瞬间空气中进行了超快速的穿物质改动,在手上转换成一个小型炮筒。 随后,手炮解体,不过,还紧握着圆球的易龙牙意念一动下,数十个浮游圆锥炮凭空在远处的人偶处出现…… 众女随着见识越多也就越明白,这名为贰式的手枪,根本就是一个各种武器的结合体,要光能炮有,重原子炮有,高温度射线枪也有,只要是有理论支持的武器型态,它都是可以模拟出来。 变了多种型态出来后,易龙牙才停下来,贰式亦随之变回手枪型态。 “你们看到吧……这就是贰式的真正价值所在。” 姬月华摇着易龙牙,急问道:“龙牙,这枪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变来变去的,是怎么弄的?” “幽兰.贰式,一把来自星星的武器呢!”易龙牙把贰式抛到莉莎的手上,心痛的说道:“以后,贰式就送给你吧!” “送我?”与先前不同,莉莎接过贰式是小心翼翼,像是怕它随时会爆炸一样。 “是的,贰式对于你来说可是最好的拍档。” “真的送我?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真的送你,而且也不要说什么贵重不贵重,在我的手上它只会沦落为纪念品,但在你手中,相信它才会变得真正的贵重。” “这个……那我真的会收下的,不反对吗?”莉莎不是一个拘泥的人,但是不论是谁人也可以看出易龙牙他有多珍惜贰式,所以她才会在收下与不收下之间犹豫不决。 易龙牙苦笑的道:“不……不反对。” “那……我收下了!”像是对易龙牙宣言一般,莉莎把贰式抱在胸中,以示贰式是自己之物。 “唉……终于都……送出去了。” 易龙牙像痛心又似安心下来,两种情绪互相纠缠着,虽然这样不知是好是坏,但他还是继续说道:“贰式是一把很高傲的武器,说实话,若果任何人敢随便触及它,它也是会发怒的,虽然你们先前没有恶意,但若果贰式真是有心的话,我早就已经看不到你们了。” 对于易龙牙所说的她们非常相信,刚刚见识到一把可幻变自在的枪,那么易龙牙所说的话,她们也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易龙牙说完后,又突然不好意思的搔着脸颊,尴尬的说道:“呃……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说的……就、就是对不起呢!虽然你们擅自跑到我的房间中是很不对……不过,我也骂得太过火了。” 若说隔阂消除是怎样,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但是她们就是能感觉到消除,可能是易龙牙的尴尬使然,也可能是什么外在因素使然,总之,隔阂就是消除了。 “怎样?你们原谅我吗?” 六个女人相互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笑道:“当然是原谅啦!” 第十一章 清海城 新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小牙,快把贰式还我!”莉莎一面吃著午餐一面向著易龙牙伸手。 “不行,你还不能自由运用贰式的。”易龙牙毫不犹豫的拒绝交出。 虽然他前晚是以无条件方式把贰式送给了莉莎,但在回到主楼后,他却突然把贰式没收,说要等到她最少可以练到四连快射才考虑是否把贰式正式交还,而虽然莉莎作出多次抗议,不过,全被易龙牙“你未够级数”的理由强势驳回。 “那怎样才肯把贰式还我?!”莉莎气呼呼的说道,她已经把贰式当成自己的东西,也不把易龙牙放在眼内。 “早就说了,你要我还枪的话,就给我练到四连快射吧!” “那是否我能四连快射,你就肯还?”莉莎以锐利的眼神扫视著与自己谈判的对手。 易龙牙在胸前双手做了个交叉,说道:“不是!” “呃!小牙,你骗我!” “我才没有骗你,你可以四连快射的时候,我还要帮你进行特训,让你可以使用贰式,否则你即使取回贰式,也解决不了子弹的问题。” “子弹?龙牙,子弹和莉莎有什么关系?”一向食量少的姬月华已经吃饱了,正式加入讨论圈中。 “当然有关系啦!贰式的子弹可是莉莎自行制造出来的。” 听到易龙牙的话,其余人也留心起来,对于他所说的感到强烈的兴趣。 “莉莎,子弹是你制造的吗?”仓岛茫然的问著。 “我?我也不知道?”莉莎困惑的望著易龙牙。 易龙牙耸肩说著:“你试试回想开枪时,你身体有什么特别感觉吧!” “开枪时……我只记得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去,然后便变得虚脱起来。” “这就是你制造子弹的证明,你前晚开的那两枪所用的子弹正是贰式抽取你的魂力弄出来的,你前晚因为一时不适应而且没有正式修练过魂魄,所以才会有虚脱感觉,等你习惯使用魂力后,要你射上百枪也不是难事。” “魂力?”对于易龙牙所说的魂力,众人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挑起。 “龙牙,解释来听听!” “快说吧!” 易龙牙看著群情汹涌,要是自己拒绝说下去,恐怕她们会誓不罢休,他轻咳一声,说道:“其实要解释还不容易,魂力的意思照字面上解释就行了,即是来自身体魂魄之力的意思。” 虽然魂力这层面还不是她们步入的层面,不过先简略解说一次倒是无所谓。 “耶?来自魂魄的力量……贰式会勾人魂魄吗?!”姬月华讶异的叫道。 “月华,你好像搞错了意思……魂魄不是被抽走,虽然本质很像,但贰式不是你想的勾魂,就好像……好像……好像体力一样,体力消耗后是可以再补充,而魂力消耗后也是可以再补充的,并不会撼动到魂魄的本质。” 易龙牙说著皱紧眉头,虽然自己是魂力和星力方面的强者,而且还是站于顶尖的强者,不过,要他解释就是另外一回事,他自己可以很轻易理解什么是魂力,什么是星力,但是要他教人的话,可就要大伤脑筋。 其实魂力的意思,要简单说清楚,就是魂魄的“活动”所产生的超强大力量,然而这样解释起来是很容易明了,不过,实际上要刺激一直平静无波的魂魄“活动”,可就是另一个难题所在。 当然,若是要真正解释起来,就要从海蓝星的本质说起,以星力来说,海蓝星是与太阳、太阴(月亮)、魁首以及紫微同级数的星体,而在海蓝星的一切生物也是来自海蓝星的星魂,所以人类的魂力可说是源于海蓝星的星魂。 不过,一旦人自身醒悟和掌控到那种一向平静无波的魂力后,就是改变魂力的本质,那时候就等同和源头的海蓝星分了关系,海蓝星便不能再束缚魂的发展和进化。 勉强要找比喻的话,就好像人体中的白血球突然异变,有了控制本身行动的思想一般,只要用想的就可以依照本能给予指示去驱除病菌,而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抗拒这种本能的指示。 易龙牙费了一大番唇舌,虽然是很辛苦,但也总算让她们明白到魂力是什么样的存在。 “莉莎,现在的你根本是得物无所用,贰式对于你来说还是一个不能涉足的层面,所以你还是等到练成了四连快射再说吧!” “那小牙你快些教我!” 若果这些话是听在勤奋又爱学生的老师耳里,想必是十分受用,不过,用在懒惰的易龙牙身上就效果减半了。 “你给我练成四连快射再说吧!” “为什么不现在教?” “因为这是我订下来的!”易龙牙强势得近乎无理的回话,出奇地压制下莉莎的那股冲动。 莉莎一脸不甘愿地说道:“练就练,不过,你不要不守诺言喔!” “是、是,贰式是我送你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刚摆脱了莉莎的纠缠,易龙牙和其他人便听到一阵轻快的电话铃声。 “啊?这个时候是谁找我?”带著疑问的易龙牙,走到客厅的柜子中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萤幕上的电话是来自蓝水影,立即接听道:“喂,是学姐吗?” “呃……嗯,是、是的。”电话另一头的蓝水影似是被易龙牙的话吓到,一时间语塞起来。 “喔,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交易要我当保镳?”易龙牙打趣的笑道,虽然蓝水影并没有说明原因,但他其实知道这个美丽学姐是有些害怕自己的。 “不、不是当保镳,而是你记得上次我提过的杰尔.哥尼斯先生的事吗?” “记得,是知道了他来的日期吗?” “嗯,大后日二十七号就是杰尔先生正式出发的日子。” “大后日……那我们是明天出发去清海城吗?”易龙牙心想由港城至清海城的路程,若果是以普通车辆的速度大概要十六、七个钟头,所以明天应该是最佳的出发时间。 “是的,明天上午十一点钟我们会正式出发,预计后日凌晨四点钟左右可以到达清海城。”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那我明天要到哪里找你?” “……你十点半来城北门找我吧!” “我明白了,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切断了通话回到饭厅后,易龙牙便说道:“玉姐、素清,这几日的饭不用备我一份,我要出外办些事。” “办事?” “嗯,我要出城去帮蓝学姐的忙,就是上次委托我……我们清除水道的那位小姐。” “有报酬吗?” 听到有工作,孙明玉平时柔和平静的眼神突然转为凌厉,不过,那位唯一的男性却似是毫无发觉,把自己那份早餐上的半只蛋吞入口中,说道:“嗯,虽然我说过不用,不过,蓝学姐她还是坚持给我……” 说到这里,易龙牙才发觉到孙明玉的凌厉眼神,心中暗叫不好…… 五分钟后 “喂……蓝学姐,是我。” “我?……是易学弟吗?” “嗯。” “有什么事吗?” “这个嘛……”易龙牙不好意思的搔著脸颊,望了正高兴中的孙明玉一眼后,苦笑道:“学、学姐,明天我应该是赶不及你们出发的时间,所以你还是不要等我好了,不过,我们会赶得及去清海城的。” 因为孙明玉她们突然介入的关系,所以易龙牙为了配合她们的时间,只好更改自己出发的时间。 “我们?是不是孙小姐她们也会来?” “嗯,就是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明白了,我会吩咐人留一辆车给你们的,清……清海城见吧!”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虽然不怎特别,不过,易龙牙却像听到里头有一种失望的感情。 “嗯,清海城见吧!” 切断通话后,望到孙明玉一脸不好意思,双手合十的对著自己,还额外加上可爱的吐舌样子,实在令他想骂一句也难。 “唉!我究竟干了什么错事……不过,话说回来,玉姐她现在还真可爱呢!”前一刻还在怨天尤人的他,不到一会便败在孙明玉的色相之下而决定不再追究:“不过……若果我真要追究起来的话,会有用吗?” 易龙牙扪心自问的结果,是他的苦笑──要拒绝她们应该不难,不过,前提是要自己硬得起心肠,这方面他自问是做不到。 翌日,下午六时正 蓝水影为易龙牙等人准备的是一辆七人用的旅行车,依照老样子,驾驶人是仓岛,其他人则充当乘客,而看屋的责任就落在葵花居内最闲的人士──葵无忌的身上。 虽然半个月前他们一行人都曾到过清海城,不过,与那次不同,因为今次是有车的关系,所以他们今次是选上了连接两城,贯穿巨雷山的公路前往清海城,而不再是步行通过。 “哈……哈……哈哈……” 虽然还未真正驶到公路上,但其余六人光是听到正握著方向盘的仓岛不正常的笑声,就赶紧绑上安全带,免得中途会在高速转弯时被甩出车外,成为报纸的头版。 而对于现在正坐在副手席的易龙牙来说,更是听得心中发毛,双手紧紧握著安全带。 正如众人所料,仓岛一上到高速公路,车速不到一会就已经攀升至最高。 然而…… “唔?蜥蜴人……公路上竟然有怪物?” 对于出城不久就看到一只红蜥蜴人正横越公路,不要说易龙牙,就连其他人也一样是很愕然。 公路上有怪物或者野兽出现,本来也不算是奇事,不过,令他们愕然的是出现的怪物是蜥蜴人这种级数,而且还是以强悍凶残著名的红蜥蜴人。 只见红蜥蜴人一看到他们,口中吞吐著细长且尖处开叉的舌头,眼中眯成一条线发出野兽间宣战的咆哮,向著他们冲去,而手上则握著一把奇形怪状的军刀。 “乾坤九极数,无尽风雷动,九极真雷!”就在红蜥蜴人快要冲到车前时,凌素清便以落雷的方式,施出九极真雷,蓝色的雷电在一瞬间便把红蜥蜴人劈得全身焦黑,殛死过去。 在蜥蜴人的体系中,除了最高级的黑蜥蜴人外,往下的都是极为怕雷击或者是抗雷击力非常弱,所以用一招九极真雷取它的性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为什么公路上会有蜥蜴人出现,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易龙牙虽然感觉奇怪,不过,想了一会就摇头不想。 翌日,上午十一时多 整趟车程,在驾驶者换了五、六次后,终于安全地抵达目的地,来到了最邻近港城的大城市──清海城。 算是旧地重游,七人快捷地找到投宿的旅馆后,易龙牙便前去找蓝水影,而女士们则是去“参观”城中的出名购物中心。 易龙牙不熟悉清海城的街道,在街上问了数个路人后,才找到了蓝水影在清海城的住处。 他按了一按门铃,不一会就看到一个女仆走出来,女仆看到易龙牙后,先是一呆,然后皱眉的望著他。 “请问蓝学……蓝水影小姐在吗?” “你是谁?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是否有什么意图?” 单凭女仆这一句话,易龙牙可肯定她绝对是一个非常尽责的女仆,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易龙牙,算是你家小姐的同学……” 易龙牙未曾说完,便看到女仆一副恍然神情,说道:“小姐的确是请了一位易先生来的。” “嗯,我是来……” 一样是未曾说完,女仆便打断他的话,一手伸出,说道:“身分证,拿来!” “她是当过警察的吗?问人拿身分证的气势这么自然。”虽然是很不满,不过,念在她这么尽责的份上,易龙牙还是乖乖地献上自己的身分证给她看。 女仆看了一眼后,算是证实了他的身分,才说道:“小姐现在不在家,刚刚去找杰尔先生。” “这样……那杰尔先生的住处是在哪里?” “城西唯一一间红屋顶的洋房,再见。”女仆说完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怎么,我很讨厌吗?”对于女仆莫名其妙的明显敌视行为,易龙牙只感到一阵无力感觉。 虽然女仆的行为是有些怪异,不过,易龙牙也懒得去管,还是照著她所说的话,前去城西处找蓝水影。 在街上左穿右插正找著红屋顶洋房时,易龙牙却巧合地在中途赶上了蓝水影的步伐。 “蓝学姐!”在蓝水影身周的私人保镳可能是因为曾见过易龙牙一面,所以一看到他也不怎阻挠,主动让开,让他来到蓝水影身旁。 “学弟?”蓝水影看到易龙牙走来,一时间也不知应说什么才好。 “我是来找你报到的。” “报到?……是了,你们既然到了,怎么不先打电话给我?我还没为你们准备房间。” “不用了,我们已经找到地方了。”易龙牙摇手说完后,又问道:“倒是你,不是要去见杰尔先生的吗?” “嗯,现在我正是去找他……是了,学弟,你……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见一见杰尔先生?” “见他?……也好,反正我也没事可做。”思忖了一会,易龙牙就爽快地答应了。 走不了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城西那一间唯一的红屋顶洋房,蓝水影对老仆报上了自己的身分后,老仆几乎不用通传便开了门让他们一干人等走进洋房中。 不过,出于礼貌使然还有洋房并不是太大的关系,蓝水影只是带了两个保镳和易龙牙内进,其余的都留守于屋外。 第十二章 故人 跟著老仆穿过玄关来到了宽敞的客厅後,四人就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餐桌前用餐。 “老爷,蓝家小姐已经来了。” “嗯,森,你退下吧!”杰尔说完後,便把吃至一半的午餐放下,转而坐到沙发上再向蓝水影扬手,示意她坐过来。 蓝水影坐在杰尔身旁,还未曾开口时,杰尔便已经说道∶“水影侄女,我到港城的事就随奶安排吧!我也老了不想管那麽多,奶只需要说明何时出发就可以了。” 蓝水影想不到杰尔会这样说,先是一呆,然後才说道∶“杰尔先生,你不用准备什麽吗?” “哈哈┅┅老头儿一个,不需要准备什麽的。” “那我们明天十一点出发,这样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预料不到的顺利,蓝水影一时间也不知说什麽好,既然时间定了下来,应该是可以离去,不过,见面不到五分钟就离去,又好像很不妥。 在她身旁的杰尔当然明了蓝水影的困窘,主动地说道∶“水影侄女,不用不好意思,奶现在就可以离去。” 杰尔主动地拉她起身,刚把她送到保镳旁,本来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倏然大变,就好像看到什麽恐怖的景物,惊道∶“你、你、你┅┅”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杰尔这手指指著易龙牙,“你”了好多次也始终你不出所以然,也幸而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心情很快便平复下来,说道∶“水、水影侄女,我可以和那位朋友说些话吗?” 杰尔虽然极力令语气平静下来,不过,语气中的惊讶、奇怪始终是掩饰不了。 蓝水影望了一眼易龙牙,眼中的目光也和杰尔语气一样充满著奇怪和疑问。 “学姐,我没有问题的,就让我和他谈谈吧!”言下之意,他是答应了。 蓝水影多望了两人一眼,最後才说道∶“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等等,森,你去送水影侄女出门吧!” 杰尔这一句话,就等同是把服侍了自己多年的老仆也摒退出外,对於此事,蓝水影等人只是感到稍稍奇怪,但对森本人却是异常震撼──以往杰尔即使谈论公司的机密时,他都能坐在一旁听著,但今日竟然反常地为了一个年轻人而摒退自己,哪会叫他不震撼? 不过,震撼归震撼,主人甚少有的认真命令,森当然是遵从,直与蓝水影他们走出屋外。 “不用奇怪了,我就是易命牙,那个第三势力的传说佣兵。”感觉到没有人再逗留在屋内,易龙牙随便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果然,我起初还道自己是老到连眼力也糊涂得紧,原来真是你。”杰尔像洛u灾v的视力还算正常而呼了一口气,说道∶“倒是你怎会还是这个模样,不,甚至是更年轻了才对。” 杰尔和易命牙第一次见面时,易命牙已经是二十岁。 “这个嘛┅┅我算是死而复生,所以就变成这个模样。”易龙牙不太想解释自己的情况,因为即使解释了也没有多少作用。 而杰尔也很明白地不再追问下去,被列为第三势力的人士都是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怪人,而尤其是四英雄之一的易命牙死而复生这种事,虽然是很不可思议,不过,也属於他能相信的范畴中。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总之你就是死而复生,所以就变得年轻吧!” “哈,正确!是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就是我还活著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的。” “这是很紧要的,我不单说其他人,就连圣母、素衣神女、灾剑魔等人也不可以说。” “这个其他人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连金色圣母也不能说,就难了些吧!” “拜托,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圣母的恐怖,你总不会想看著我『死』吧!” “唉!我明白的,我会尽量帮你隐瞒的。” 易龙牙安然地步出洋房後,先是朝著森说道∶“杰尔先生叫你可以进屋了。” 森并没有说什麽,只是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便回到屋中。 “学弟┅┅杰尔先生没有对你怎样吧?” “他没有对我怎样,为什麽奶会这样问?” 其实蓝水影在外等候时,心中其实是猜想著杰尔先生会不会喜好男风,所以看上了俊美的易龙牙,当然这种失礼的想法她是不会说出口,摇手道∶“我只是随口问问。” “啊┅┅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十点半在城南门前等吧!” 与蓝水影分别後,易龙牙本来想步行回去旅馆,不过,一想到清海城去年刚落成和正式启用的高架铁路,就打消了这个步行回去的念头。 跟随著架於天上的铁路,他不用一会就找到了车站。 而虽然票价是高了些,不过,对於旅客身分的易龙牙来说,坐一次来纪念倒是没有所谓,而且搭完後还可以回到港咱uV李清风大肆炫耀一番,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 高架铁路是一条围绕著清海城的环状线,所以在远观或者俯瞰,这一条高架铁路就如同天使的光环一样,套在清海城上,不过,虽说是围绕著整个清海城,但是车站的数目却是寥寥可数,仅有五个。 而车站这麽少得可怜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建造一个车站价格不菲,想想一个要连上二百五十米高空的车站,当然不是一般车站可以相提并论。 由地上车站转到空中车站,易龙牙坐在椅上稍等了一阵子,列车就来到站上。 车厢并不太大,再加上人多的关系,车厢中可以说是塞满了人,不过,易龙牙却很幸运地占到一个有窗户的站位,而且这个位置还不是出入口,所以不用担心到站时人群涌入涌出的情况。 一手轻按著“零米纳亚”造的窗,感慨地透过窗望著地下的景物,心想∶“五十年了,离那个血腥时代已经五十年了,现在竟然有人把铁路架於高空┅┅这应该是和平的景象吧!” 出於时间的差距,比起游客,比起城中的居民,易龙牙的感慨是绝对非常深刻的。 在他还是易命牙时代,可以说是新联邦和联邦(现在的叛军或者说旧联邦)冲突最激烈的时代,在高空架铁路,这是开天大的玩笑,就连建於地下的铁路也随时会被人破坏,更何况是建於高空的铁路,若果在那时真有人这样做,恐怕过不了一星期高空铁路就被炸得无影无踪。 时代的转变,易龙牙始终是不太习惯,在那个血腥时代,自己未曾见过竹刀木剑,就被逼著拿真刀实剑去保护自己,自己未曾学会救人就要懂得如何最有效率的杀人,这些都是那时代的环境。 而在当时的落後地方,孩童和弱者更是没有安全的保证,幸运遇上善良的人倒是没有问题,但遇著现实的人就注定没有好结果,因洛ub其他人眼中,一个不论年龄长幼的人都会虚耗粮食,所以自己想多一餐温饱,就要赶走或者消除其他人,这也是当年的环境。 “唉┅┅有时要重新适应一个环境还真不容易呢!” 在窗上呵了一口气,易龙牙茫然地写上和平两字,虽然是很难适应,但他心中其实是很高兴,战争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对於和平会产生的陌生感,还是由他这一代人来承受就好了。 自五十年前海底大战,联邦的首领和大量高级人士被斩杀後,联邦就陷於一片困境,由强转衰,而新联邦也藉此机会,一举把联邦军打回星之大陆的北方,造成现在的对峙但却又慢慢地洋溢著和平气氛的新局面。 (顺带一提,现在人类所认知和所到达的地方,也只是海蓝星的三分之一,在这个三分之一外,都被一层浓雾所包围,没有人知道雾的另一面是什麽。) 这时的易龙牙看了车厢中的人一眼,他突然有一种很想笑的感觉。 看他们都是洛ub哪处吃午饭伤脑筋,为尽早诳u^公司而紧张,再有的更是为怕约会迟到而担心,心中不禁对著他们说道∶“为这些都好喔!总好过为怎样继续生存而苦恼。” 现在的他是一个集失落、怀念、愉悦等各种的心情交汇的老人,看著後辈的安稳生活,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自己的手染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就是为了换取这一个局面,而努力终於没有白费,所以他觉得很自豪、很开心。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著时,他却瞥见了一件令人厌恶的事情,愉悦的心情就算不是一扫而空,也最少扫走八成,眉头大皱,想道∶“和平留给这种人享受还真是一大浪费!” 循著易龙牙的视线,可以看见一件令人厌恶的事情正在他的咫尺间发生──一个电车色狼正在犯案。 色狼是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因为车厢人多挤迫的关系,易龙牙看不清他的相貌,不过,受害女子的样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原因是她就站在他身旁不远,而中间只是隔著一个中年男人,所以易龙牙可以看得清楚。 女子不是什麽绝色佳人,然而,面貌清雅、清纯再加上如瀑布般的黑发和一种特殊的气质,倒不失为一个美女,而且还是孤身一人,难怪会被那个电车色狼看上。 易龙牙皱眉看著时,那个色狼已经将行动升级,一双丑陋的大手,除了在女子的屁股游移外,已经慢慢攻城悼ua,向著内裤里面的区域进发。 女子这时脸颊泛红,银牙咬著下唇,虽然是想反抗,不过,色狼在身後,而女子一手却要提著画簿,只得一只手能空出来,根本阻不了色狼的兽行。 “唉┅┅一想到为了这种人而上战场,那些死去的战场英雄不知有什麽感想。” 易龙牙在以前上战场时,大多时听到士兵们的心声都是快些终止这场战争,让子孙们可以尽早脱离这种血腥的日子,而这是没有错的想法,不过,一想到有这种人渣的存在,他却有一种失落感觉,觉得那些战场上的无名英雄死得很冤枉。 “若果这种人渣编入我师团中,肯定会不得好死。” 然而,他想归想,但却不是站著空想感慨,而是巧妙地闪过与女子隔著的中年男人,来到女子身前。 女子虽然是被人侵犯,但是她的眼眼却没有问题,虽然搞不清站在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为了自己“面子”著想,她还是把画簿挡在自己下体,间接埙uT隐瞒著他的禽兽行为。 “唉┅┅做好人有时挺难的。” 易龙牙剑眉一皱一挑,并没有再理会女子的行动,严格来说,理会她是一件没有意义的行为。 手臂穿过了女子的臂膀,直抓住了正肆虐中的其中一只手,冷酷而愤怒再夹著感慨的眼神紧盯著色狼,他不需要语言单就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让色狼吓得胆颤心惊。 色狼被那双恐怖的眼睛盯著,咽下了一口唾液,面上不自然冒出冷汗再加上打了个冷颤後,另一只手的动作不单停止还乖乖地缩回,不,还连同他下体激昂中的分身,也顿时急流勇退。 色狼是一个惯行犯而且直觉也是挺强的人,知道什麽叫危险和不危险,知道什麽人惹得和惹不得,亦知道可不可以邀他一起凌辱女子┅┅ 而现在色狼的结论是对方很危险,自己根本惹不起,而且凭对方的样貌和气势更是不屑和自己一起犯案,所以他很主动的收手,而且还很识趣的想离开对方的视线范围。 易龙牙见色狼还有点自知之明,倒是放过了他,把紧抓著他的手放开,让他可以赶快消失於自己眼前。 而身为受害人的女子,在易龙牙前倾还伸手到自己後面,还以为他也是一个电车色狼,内心正无助彷徨时,却发觉她眼前的人却出乎意料是一个“王子”般的存在,主动的洛u灾v驱走了那一个可恶可恨的“恶魔”,心内的彷徨顿时转为感谢和羞愧的情绪。 易龙牙赶走了色狼後,看著女子的眼神还是不与自己正面接触,反而低头的望著地下,在这个奇怪的局面下,他唯有主动的问道∶“奶没有事吧?” “嗯,没、没有。”救命恩人的神音一到,女子像受到恩宠一般,昂然的抬头说著,同时心想∶“哇,很好看的男生呢!” 易龙牙的俊美虽及不上电视上那些可以发光发亮的男明星,但是也不失为一俊男,若果硬要说的话,他是有资格去当一个高级男妓。 “那就好了。”易龙牙很自然的答完後,沉默了一阵子才搔著脸颊说道∶“我叫易龙牙,算是来清海城旅游的。” “呃┅┅我叫洛诗音┅┅先前的事真是多谢你!”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罢了。”易龙牙说完後,心中不禁想道∶“我何时变得这麽有正义感?” “是了,奶是不是画家来的?” “你怎知道的?!”洛诗音略为惊讶的问著。 “一般人是不会拿著画簿上街的,而除了画家这一种人外,我倒想不出还有谁人会这样做。” “这也是呢┅┅不过,我不算是画家,我只是一个大学生,画画只是我的兴趣。”洛诗音恍然的笑道。 “是了┅┅这里有一幅画,是我刚完成的,你不嫌弃的话,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一谈到画,洛诗音顿时想到把画当作谢礼,虽然之前有想过用钱,但这是很失礼的行为,正苦於怎样表示谢意的她,却灵光一闪想到以画代替,从画簿中取出那张刚完成不久的作品出来。 把画拿到手中看了一看,画中绘的是一片粉红色的夜空,天上除了数朵粉红色云儿外,就只得数颗繁星作为点缀,而地上的则是一大片红花组成的花海,整张画洋溢著一种夜的宁静气氛。 “啊?那真是多谢了┅┅虽然不怎麽懂得欣赏画,不过,这应该是很好的作品呢!”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是人家送上门,易龙牙自然不会推拒。 “多谢┅┅不过,我想这画是奇怪了一点。” “奇怪┅┅有吗?奶画得很好喔!”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张画中可是粉红色的夜空喔!就连我画起来也是觉得怪怪的,你不这麽觉得的吗?” “啊?有什麽好奇怪,我连真正的粉红色夜空也曾见过,试问我又怎会觉得奇怪喔?” “什、什麽!你亲眼见过?”易龙牙的话一出口,洛诗音的音量不由提高几度叫著,惹得身旁的人也不知所以的望著她。 “小声点,我们可是在车厢的。” “你、你真的见过?你是在哪里见过的?”洛诗音红著脸,低声问著。 “我的确是见过,我是在华利┅┅唔?”这时列车到站,易龙牙才发觉已经回到一开始登车的南门站,自己不觉地已经绕了清海城一圈∶“不好意思,我要下车了,下次我们再说吧!” 赶著下车的易龙牙,把画卷成圆筒後,就匆匆地下车。而洛诗音想拉著他也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跑下了车。 不过┅┅ 就在易龙牙下了车後,才想起一件紧要的事情∶“呃┅┅她好像不知应该怎样找我呢┅┅大意。” 易龙牙记起这件事後,纵然有感应气息的能力,但对於未曾熟悉的洛诗音气息,兼且有限制的情况下,可是空有此等好使好用的寻人技能而不能用。 易龙牙现在是清海城的半个旅客,所以他并不急著和其他人争搭电梯,对於旅客身分来说,往往都是有一种慢慢来的心情。 架空铁路的班次不怎频密,每二十分钟一班,而赶著回地上车站的人,只需要十分钟就已经去得七七八八,所以他不怕自己会不能独占一座电梯。 在电梯中,易龙牙站在强化玻璃前,曲指敲著至自己腰间高度的栏杆,敲出来的音量,时大时小,若是有旁人在的话肯定会紧紧盯著他,暗示他在制造噪音。 不过,现在他大声小声都没有关系,反正自己独占了电梯,由空中二百五十米直至到地面之前都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所以,他除了敲出不明音节外,还同时哼著不知名的调子,一副很自在的模样。 “真好的景色呢!”清海咱u]为发展上是倾向华丽的建筑,所以大部分的建筑物都很有特色,而当这些充满特色的建筑物放在一起,就形成一幅艺术性极强的景象。 第一章 袭击 新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十一时正 清海城南门,五辆黑色房车逐一驶出清海城,而跟随着车队,但又不是紧紧跟贴的是一辆七人旅行车。黑色车队中的人当然是蓝水影、护卫们和这次旅程的主角杰尔.哥尼斯,而旅行车上的人也不用多说,正是葵花居诸人。 与往常不一样,仓岛虽然很想施展她的飙车技巧,不过,在孙明玉的暗示下,她可不敢有半点违抗,乖乖地当一回以正常速度驾车的车手。 “玉姐,我们用不用跟近一些?”虽然不是一定有危险,但是仓岛眼看自己等人和车队相距甚远,深怕真是有什么万一发生时会赶不及支援。 “这个距离就好了,如果真是有什么事时,我们可不能牵涉其中的。” “玉姐,奶这样很无情呢!”虽然说孙明玉无情,不过,姬月华等人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在她们心目中,孙明玉就是她们的大姐姐,是有着一种不容她们质疑的信任感存在。当然,只认识了孙明玉短时间的菲娜还未曾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她也是有着一种交心的信任存在。 “喔,月华,奶要死啦!敢说我无情?信不信我早、午、晚三餐都煮足份量给奶吃!”孙明玉佯怒的说道。 “玉姐,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奶每餐煮足份量,我可是吃不消的!” 一向食量少而不及正常人份量的姬月华可不想每逢三餐时间就变成自己的受苦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体倒是很懂得吸收营养,饱满的双峰丝毫不为食量少的缘故而缩减,而腰围却又和食量成正比例保持纤细,这可说是上天对她的特大厚待。 “嘿嘿┅┅算奶识趣。”孙明玉曲指轻敲着姬月华的额角,说道∶“月华,我们不跟得这么贴可是为了应付特别状况,如果前面车队遇上了什么陷阱,那我们还可以埙uㄐA要是紧跟在车队后,那我们就会被牵连在一起,那时连自己也顾不了,想帮别人也很难的。” “嗯!玉姐说得对的,既然杰尔他有这种程度的保护,我们跟不跟上去也是没有多大作用,反而我们和他们保持距离,准备随时地应变还来得重要。” 坐在副手席的易龙牙附和着孙明玉的见解时,姬月华却笑嘻嘻地从他脑后伸出双手扯着易龙牙的脸颊,说道∶“龙牙,怎么连你也落井下石喔!” “呜┅┅才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虽然易龙牙这样说,不过姬月华却像上瘾般,顽皮地继续拉他的脸颊肉。 “呜┅┅玉姐,救命喔!月华她疯了。” 车队离城不久就正式进入巨雷山公路,而在巨雷山公路上也安然地走了八、九个小时,易龙牙不清楚蓝水影他们的情况是严肃还是轻松,不过,自己这边的情况,绝对可以用“悠闲”来形容,丝毫不像正在执行任务的佣兵团。 “素清,奶在吃什么?” “清海城特产,火灼牛肉干。” “火灼┅┅牛肉干?很奇怪的名字喔!┅┅算了,我也要。” “呜┅┅呜┅┅很可怜喔,明玉。” “呜┅┅菲娜,我才不可怜喔!” “呜┅┅不是啦!我是说观月她竟然就这样死去,那些男人真是不可靠!” 孙明玉和菲娜两人正在分享着某一本悲戏言情的结局,以呜咽的声音谈论著。 “那个太子爷,观月┅┅不爱她就不要用强的嘛!搞到一对璧人就这样┅┅呜,真可怜。” “耶?耶?玉姐,奶又在看这些伤感的东西喔?还有什么璧人?”欣赏风景中的姬月华插口问道。 “什么叫东西,这是言情!书中的女主角观月被一个太子爷强暴了后,最后就落得自杀下场,奶说这样惨不惨?” “哇,那真是很惨喔!”正和凌素清展开零食争夺战的莉莎也加入讨论。 而凌素清少不了也来掺一脚∶“那可怜的男主角又为什么不能和爱人长相厮守?” “不,那个男主角也不是好人,竟然因洛u陬灾侦B女情结而抛下观月,他也不能帮的!”菲娜不满的说着 “也对啦!不过,若不是那个黑长发的损友在危言耸听,他也不会不听观月的解释。” “就是棉!那个黑长发的就是仗着自己长得英俊年少就去玩弄女人,还要去教坏人,这种人真差劲!” “嗯,是呢!这种男人很差劲!” “唉┅┅观月死得真不值,为了那个无情男主角,又服毒又烧炭,还要吊颈加割脉,来一个四重自杀,而且最后还得不到男主角的谅解,真是可怜。” “哇,那个男人真是小器,人都死了还不肯谅解!” “嗯,就是、就是,男人真是无一个好人,全部都是禽兽来的!” “是呢,男人都是禽兽!” 听着五个女人奶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著,易龙牙只感到背后好像有五对如剑般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心中猛然打了个冷颤,想道∶“喂喂!这可不关我事,盯着我也没用的┅┅还有,那个作者是不是变态,这种奇奇怪怪的剧情还真能写出来,而且最后还要追加四重自杀,真是***够狠、够绝。” 无端当了众女之的的他,当然不会在这时去惹她们,假装听不到她们的讨论就好了,若有什么弄不好,自己随时会被她们连环轰炸也不出奇。 然而,可幸的是仓岛她正在专心驾车,无心思留意她们的对话,否则连她也参与其中的话,自己可就危险得多了。 在这个可以为了无聊事情而松一口气的时间,突然仓岛奇怪的叫了一声,车上的各种电脑仪器也出现异常混乱的情况。 “这是┅┅粒子干扰!糟糕!”几乎在易龙牙醒觉到不妥的同时,一声“轰隆”的巨响从前面响起,与自己等人差两个车位前的左右位置,在巨响间出现一个大坑,五辆黑色房车和其余多辆在公路上行驶中的车辆全陷于大坑中。 总算葵花居的住客都是有着个人本领,即使在极为松懈的情况下,也能在这突发事件中作出决定,连忙跳下车,诳uㄤ"p。 “是叛军!”早就知道最近巨雷山有叛军的活动,而更甚的是在本次任务也有提及过,所以莉莎几乎可以肯定是谁弄出这个大坑。 在跳下车不到一刻,在他们身后的其他车辆却无端发生爆炸,细看之下,凶手原来是八十多个红蜥蜴人,正手持奇形怪状的军刀,从后方赶来,遇车毁车、遇人杀人,手脚极为俐落。 而就在蜥蜴人小队现身时,半径足有五、六十米的大坑另一面,也闪出身穿旧联邦军服的人,为数不下四、五百个。 “见鬼的旧联邦!” “玉姐、小牙,我们现在怎办好?”神情严肃的莉莎,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两把手枪,过于轻松的她,今次忘了带重型武器出来。 “和蓝小姐(学姐)会合!”两人同时说出心中所想,虽然两人感到愕然,但也顾不了去理会,只是愕然了一下就赶紧行动。 叛军这个埋伏的地方实在是算得很好,两边是高而陡峭的山坡。其实这里的前身是巨雷山一道厚厚的石壁,不过,为了兴建连接清海城和港城的巨雷山公路,所以才强行破开了这一条如峡谷般的路段。 在这种两边没路走、前后被包围的情况下,若是以逃走为主,分散是没有多少好处,所以孙明玉和易龙牙两人同时想到阶uX多些人力,而且今次的任务还是保护杰尔,会合自然是必然的事,除非他们想放弃这个工作,自行逃走。 大坑不是很深,大约六、七米左右,对他们来说,随便一跳也能安然着地。 他们在危急中仍可以找出清晰的目标而行动,虽然很值得赞赏,不过,对方却是早有预谋,反应自然比他们快了一步,蓝水影和杰尔躲在房车后方,而一众保镳护卫,则是以手枪进行射击,阻挡叛军的来势。 这时不得不说一下枪的作用,无疑枪是一种很好用的武器,威力强而速度又快,然而,这只是局限于比起流风皇朝更久远前,那个只有科学文明发达的时代。 在现今这个多种文明技术泛滥的时代,人类的体能不断上升、细胞的再生自愈能力增强,枪械早就已经不是可以随便射死人的武器。当然,射击头部这些脆弱地方,是可以致命,不过,对于受过正式训练的军人战士来说,子弹只是弄伤他们的工具,很多时候是不足以致命的,而且以坚硬的手臂挡开子弹也不会是怪事。 当然,有多强的盾往往就有多强的矛。枪械为了能够保持一击杀敌的效果,威力也不断变强,不过,威力增强的同时,后座力等也会相对地增加,直接或间接加重了枪手的负担,减低了准确率。 而像幽兰或者莉莎那样的枪手,她们可说是枪械中的超天才,能够使用大杀伤力的枪械又不失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准确率,而且在连续快射的辅助下,她们更是如虎添翼。 当然,除了手枪外,还有光线武器等这些“质”上面的强大武器可供人选择。然而,光线武器却是一种极耗能量的武器,用不到一阵子就要换能量匣,一般人根本不会傻得去浪费这些冤枉钱,而且若不幸遇上能够以意志扭曲光线的人或者特战队级数的人,那光线武器就没戏可唱。 而现在保镳或者护卫们,所用的枪械都是很普通,顶多能射伤叛军,而不能取他们的性命(幸运射中头部等脆弱地方就另算)。 在这个怪异的多种文明先进时代,肉搏战是杀敌的最佳方法,刀剑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被时代淘汰过,反而更是坚定的屹立了多年。 枪枝没有多大作用,保镳们的实力以最乐观换算也只是一命换两命,然而,庆幸的是他们是离自己等人比较近的一方,即使是起步较迟,也能赶得及会合他们。 神州的道士、练气的武者、东瀛的刀客、为世人所怕的念力使用者,任何一种都是大陆上罕见的职业,她们任何一人也有着敌百人的实力存在。 而叛军今次本来很完美的计划,也因洛u陬牧~的介入而变得不完美。 “秋刀断!”、“幻月华击拳!”两个最先赶到的人,同时间出招,东瀛刀的寒芒在四个叛军的咽喉划出,俐落的解决了他们;而姬月华的铁拳也击中了四个叛军的胸口,打碎了他们的心房。 “学姐,奶没有事吧?”手上抱着菲娜的易龙牙一赶到,就放下了怀中的玉人,问着蓝水影。 “我没有事,不过,这么多叛军,我们能够逃得出去吗?” “呃┅┅”易龙牙觉得很奇怪,虽然她是问着自己,不过,她的眼神却是要求一个肯定,彷佛就是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的样子。 “可以的,不要小看玉姐她们,她们每个人也有着特战队的实力。五个特战队级数的人集结一起,最少要六、七百人才能阻挡她们,而且还有我在呢!” 对于蓝水影“信任”的目光,易龙牙可是很高兴。 而在他与蓝水影对话时,孙明玉也没有闲着∶“菲娜奶留在蓝小姐身旁,莉莎、龙牙你们去帮月华和雪樱的忙,素清我们对付蜥蜴人!” 随着“玉旨”一下,众人自然地跟随着命令去做,三个特战队级数的高手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易龙牙,来的叛军除了被杀之外就是重伤,并没有第三个选择。 “降雨!” 对付蜥蜴人,也不是怎么难的事,孙明玉星眸泛着微红,施展着念力把跳到窟窿中的蜥蜴人淋湿后,就由凌素清发动致命的一击。 “雷击天地万物动,牵雷引电裂长空,落雷阵!”虽没有九极真雷的厉害,不过,在蜥蜴人抗雷击力弱和被雨水淋湿的情况下,这种威力稍弱但属于大范围的落雷阵也足够令它们非死即伤,陷入瘫痪的状况。 “高尔,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人出现!”在窟窿的上面,以望远镜看着易龙牙他们战斗的情况,今次行动的指挥官脸上已换了不知多少次面色,不过,全部都是很难看的。 “中校,属下也不知,不过,他们不太寻常,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今次的行动会失败而回。”在他旁边,名为高尔的年轻人如此说着。 “该死!┅┅我们不可以失败的,高尔,快命人出动凡利尔!” 唤作高尔的年轻人一听到长官的命令,登时吓了一跳,说道∶“中、中校,真是要出动凡利尔?那可是紧急时用的。” “废话,现在这情况还不叫紧急吗!”他骂完一句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叹道∶“高尔,不要再犹豫,那个“贡者”虽然是你的老友,不过,这是场战争,我们不可以犹豫的!” “这个我明白,但是┅┅” “没有但是,你看下面的战士已经倒了大半,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作为指挥官的中校已不容许高尔继续犹豫下去,冲着后面的勤务兵喝道∶“给我出动凡利尔!” “祈禳!”处决了蜥蜴人后,孙明玉的双眼还是泛着微红,在念力大量集束后,把易龙牙等人的攻防力大大提升。 虽说叛军是人多势众,然而,对上葵花居的住客,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办法。近身战不需多说,叛军已经算是彻底失败,远攻又难以伤及他们,更何况在孙明玉的祈禳下,他们的抗击力更是大大提升,普通枪械基本上是难以伤及他们分毫,而且即使远攻,也会遭到无视距离性的道术或者念术甚至枪弹攻击,可谓得不偿失。 “砰!”就在葵花居众人形势大好,占尽上风时,一个红色的烟花却在半空中爆开。 “他们又想搞什么?” 随着红色的烟花爆开,本来还一波一波涌来的叛军,突然静止了所有行动,然后在惊呼间,全数退开一旁。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一连串近似野兽的咆吼,其他人也许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对于曾听过这种咆哮声多次的杰尔和易龙牙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种咆哮┅┅见鬼!是凡利尔!” 不到一刻,一个身高十米的黑红色身躯出现在大坑上面,而且不单止出现,他还朝着易龙牙等人的方向走来。 “这是什么来的?” 就在众人奇怪黑红色巨人时,只有杰尔和易龙牙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样的麻烦。 第二章 人工机兵凡利尔 凡利尔是旧联邦独有的产物,亦是令新联邦初期极为头痛的人工机兵,每一部凡利尔一旦吸收了活人的**后,便能够强行从活人身上炼制、产生大量魂力以供应自身能量的庞大消耗。 简单来说,五部灰白色凡利尔结集一起的话,足以可媲美二、三千个正规军的战力,在新联邦前期,这兵种可说是战场上的梦魇,若非第三势力的介入,新联邦早就被这些凡利尔打得彻底的败亡。 所以,在第三势力的介入后,普通军队根本不会正面去硬碰它们(除非是想死),虽说一个刚刚醒觉魂力的人最少可以单人毁灭五至六部凡利尔,不过,对于普通军队来说,根本就拿它们没辄。 而这特殊兵种中,共分为三阶,灰白色的为最低下,约五百个战士的战力;较高级的是黑红色,战力约八百个战士左右;而最高级的金色,能力却是前两级的几何提升,基本上一部就等同十多部灰白色的凡利尔。 然而,它们威力虽然大,但是因为种种因素,除了不能大量生产外,也没有办法长期提供能量给它战斗,生吞一个活人的魂力,才能令它得到一星期的基本活动能力,而考虑到各种战场上所消耗的能量,它的活动能力仅得两至三日,能量可以说是这个兵种的致命缺点。 “玉姐,你们继续对付叛军,那部凡利尔交给我!” “小牙,我帮你。” “不行,凡利尔很危险的,你们留在这里对付叛军。”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易龙牙多作解释,话刚说完,就独自一人朝那部凡利尔冲去。 “六元素庇护!” 在孙明玉的念术祈禳下,易龙牙为保障自己还是多用一招魔法加强自己的抗击力,在六大世外之境地底城偷学回来的诸多魔法中,这招易龙牙觉得非常的有用。 虽然孙明玉等人很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易龙牙刚一冲出,叛军们却又如潮水般攻来,绊住了她们。 “雷鸣气杀破!”强敌一上场,易龙牙老实不客气的对它施以重击,跳至它的下腹前,就送了一记“雷鸣气杀破”给它品尝。 易龙牙十足功力的一击,可不是说笑,十米高的凡利尔也在这一击中被轰到半空中。 然而,凡利尔刚一被轰至半空,庞大的身躯以近乎一个体操选手的身手,轻巧地安然着地,而且几乎在着地一刹那,它胸前的胸甲,倏然弹开,露出一个粗大的炮口。 “暗黑射线!” 已经和这种凡利尔有多次交手经验,易龙牙还会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不过,想到归想到,在那一刻他根本就避不过,粗大的黑色光柱转瞬间已经吞噬了他整个人,而其威力之强,就连石壁也被开出一个大洞。 “龙牙!”、“小牙!”、“学弟!”除了叛军之外,所有人也被凡利尔的暗黑射线的威力所吓倒,连坚固的石壁也被轻易开出一个大洞,血肉之躯根本就不可能抵挡。 但这也只是确切被击中的后果,在暗黑射线过去后,易龙牙还安然地站在地上,身上泛着微光,这是道术中基础的凝光术,只要使用得宜,这种凝光术足可以阻隔任何暗黑射线的攻击。 “妈的!再多吃一拳吧!”早在先前已经积压了大量内气于右拳上,暗黑射线刚过,比起先前更强更重的“雷龙怒鸣击”已经闪电般击在它的胸前。 然而,凡利尔的反应不比人类逊色,一发觉到他的意图,胸甲就即时合起,只让拳头印在坚硬的胸甲上。 拳头撞上胸甲,两方都占不到便宜,易龙牙自然不可能击倒早有准备的它,而凡利尔也承受着拳上的强大击力,并不能作出即时反击。 就在两方刚分开不久,亦同时地回复过来,凡利尔本来紧闭的口部一张,又是一个炮口,而今次射出来的却是光学武器──毁灭光束。 “镜华!”曾经长期和凡利尔交战的经验,使得易龙牙占了个大便宜,它刚张开口,易龙牙已经举起右手弄出一面金色的光镜,等待着凡利尔如何自食其果。 “中校,那个‘镜华’不就是隐居于无光峡黑雾族人的特技?”叛军中的高尔发出惊呼,对于黑雾族人,虽然及不上六大世外之境,但也是一个为世人所忌惮的种族。 “他究竟是什么人来的,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的技能?”就连中校也不得不发出惊异的声音,早在易龙牙能一拳把凡利尔轰上半空,他就已经有不安的预感,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他这种不安更是逐渐的扩大。 源源不绝的毁灭光束撞上镜华,立时被弹回头,不过,弹回头的光束又撞上新射来的光束,造成两方僵持的局面。 “糟糕……忘了自己还封印着魂力和星力!” 本来想着强化吸收回来的光束,然后一举反击的易龙牙,在光束撞上镜华才醒觉到自己的过失,以自己现时的情况根本不可以强化,反而要维持“镜华”不碎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 “啧!光线扭曲!”低骂自己一声,易龙牙在镜华快要碎裂的瞬间,索性把在镜内的光能作为媒介,作了个护身用的光罩,把毁灭光束的去势扭曲至天上。 匆忙间造成的光罩,虽然能把光线扭曲,但是在一瞬间造出这种安全的光罩,却是非常大的伤害,他现在的身体就像刚刚打完一场大战,所受的伤绝对轻不到哪里。 而幸运地,凡利尔也因为过度出力,而陷入一阵子的机能瘫痪,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中校,不好了,再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的!” 高尔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超出预想之外的整整一倍,直到现在还未有任何成功的迹象,而且手上的王牌凡利尔又被一个“怪物”绊住,一般战士又攻不入那几个女人的防线,看着这种糟透了的情况,他心中已经料定了这次任务是失败告终。 “***,高尔,我们撤退,任务失败总好过失去一部凡利尔!” 在这个一面倒的局势下,那位中校已经顾不得什么任务成不成功,凡利尔可是比起自己再加上整个部队还要有价值,一旦失去了它,其实是和全军覆没没多大分别。 “是的!” “砰!”又是一次烟花,今次爆出来的却是蓝白色。 残存下来的叛军一得到指令,不管愿不愿意,也只能跟着指令向后撤退,而凡利尔在收到讯号后,也随着叛军撤退。 “可恶!” 把凡利尔就这样放走,绝对是放虎归山,不过,今次自己的任务只是保护杰尔,为防叛军会有什么诡计,易龙牙也只好放弃追击凡利尔。 而当他还在怨着不能追击时,葵花居诸女已经来到他身边,他还未曾说什么时,孙明玉便露出动人的微笑,说道:“龙牙,你真是的。” 看着孙明玉的微笑,易龙牙直觉上感觉到不对劲,已经是发觉得太迟,孙明玉脸色一变,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 “玉姐!”对于孙明玉突然的出手,惊讶的不是易龙牙本人,因为他本人是愕然得不知所措,出声的是身边诸女。 易龙牙摸着发热的脸颊,只见微笑中的女神突然变成一个皱眉含怒的女皇,对着自己生气道:“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去和那恐怖东西战斗,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 面对着这一刻的孙明玉,易龙牙终于明白葵无忌为什么会放心把葵花居的事都交给她来处理,平时温婉可亲的孙明玉真正严厉起来,气势之强绝对不容他人轻视,连他也被吓倒。 这一刻,被吓坏的易龙牙,仿佛心脏停止了一般,这种情景他太熟悉,在他的人生中,只有三个女人敢对他这样做,而且每次的情况都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他艰涩的说道:“对……对不……起……” “蠢才!”生气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女皇看着易龙牙惭愧的表情,怒气一过,便回复成那个温婉可亲的女神,众人心目中的大姐姐。 “治愈!”孙明玉双眸再度泛起微红,手掌轻扫于易龙牙的身体,平复他身体中的内伤。 “怎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嗯,没有了。” 离开了大坑回到路面上,蓝水影和易龙牙等人就聚在一起,讨论著接下来的问题。 在粒子干扰和公路旁数个紧急电话的电话线被切断的情况下,他们可说是与外界断了连系,加上这次派军是有充足预谋的埋伏,普通的车辆应该是被假路障之类阻挡而不能进入这范围,所以他们也不期待有人来救援。 虽然步行这种原始方式,实在不适用于年老的杰尔和他的老仆,不过,车辆不是坏了就是毁了,而且这个地方也充满着危险气息,谁知道叛军会不会突然回来,迫于无奈,他们也只得步行上路。 所幸,蓝水影有的是四肢发达、体力充沛的一众保镳们,他们轮流背着两位老人家也不会阻碍前进的步伐。 众人用了一小时左右走出了峡谷般的地形,就在公路旁的丛林中生火露营,这是因为冬天的夜晚,实在是非常寒冷,其他人或者勉强还能捱得住,不过,两位老人家就没有这种壮健身子,只要风吹一吹就来一个喷嚏。 葵花居的住客和蓝水影围坐在火堆前,而蓝水影因为保镳们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杰尔身上,所以她很自然地走来葵花居这边和她们说笑。 而作为这边唯一的男性,易龙牙却是双手环抱膝部,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参加甚至去听她们说话的内容。 “龙牙,你在想什么?”在他魂游太虚时,孙明玉趁着诸女说笑间不注意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玉姐?我没有想什么。” 孙明玉看他那言不由衷的表情,担心的说道:“你……是怪我打了你一巴掌吗?” “耶?不是啦!玉姐,你打我是没有错的。” 孙明玉皱眉的叹道:“对不起……我先前也太激动了,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独断独行。你是葵花居的一份子,也是我们重要的家人,有所依赖的同伴,我真是不想看见你出了什么事,你要明白你的性命已经不单止对你自己,还要对我们负责任的。” 听到她的话,易龙牙心中流露过一种温暖的暖意,认真的道:“玉姐,我也不想独断独行的,不过,你们并不熟悉凡利尔的机能,就像那招暗黑射线,我没有信心可以及时提醒你们防御的方法,所以我才会自己一个人去挑战它的。” “原来如此,那是我搞错呢!我还以为你们男孩子都是为了好强而逞威风,所以我才会打你一巴掌的。”孙明玉讶异的说道。 “好强逞威风?……那真是冤枉了,我虽然有少许这种想法,不过,我最主要都是为了你们的。”想到那一巴掌是“飞来横祸”,他就觉得很冤枉。 望着易龙牙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孙明玉突然“噗哧”的笑了出来。 “喂喂!玉姐,你也太过份吧!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嘻嘻……不好意思啦!” “玉姐,你在笑什么?”孙明玉的笑声惊动了其他娘子军成员。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好笑,倒是你们在玩什么?”孙明玉不答反问。 “我们在玩星座占卜喔!” “玉姐、小牙,你们也来玩吧!” “只差你们两个没卜过喔!” 在诸女中,凌素清望到易龙牙那副如临大敌般的模样,问道:“易龙牙,你讨厌占卜?” “呃……不是喔!我不讨厌占卜……” “那就行了,快来试试吧!先说说你的星座。” “我……是巨蟹座……”说出了自己的星座后,易龙牙小声地嘀咕着:“我不讨厌占卜,但是我讨厌星座喔!” 对于自己这个曾打碎十二星宫星魂的人来说,却反要用星座来占卜,对自己来说,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众人嘻嘻哈哈的玩着时,不觉地就由深夜玩到清晨,整个晚上也没有睡过,而刚好,在清晨时间干扰粒子就正式消散于空气之中。 “是的,那你们快些来吧!” 蓝水影打完电话不久,蓝家的人就已经派车前来,接送自己一干人等回到城中,杰尔最后还是能够安全的来到港城,而易龙牙,不,葵花居也收到了蓝水影的十二万元报酬,这次护送任务算是圆满解决。 驾着从蓝水影处借来的七人车回到葵花居后,已经是中午时间,一夜没睡的女人全部都陷于梦中,剩下来驾车的人当然是身为男性的易龙牙。 “…………” 他下了车,望着车中还是昏睡不醒的女人们,想起当日葵无忌语重心长的警告,思忖良久,还是决定照他说的话去做,叫道:“回家了,起身冲凉呀!” “嗯……冲凉……是了,要冲凉……”最先起身的是孙明玉,还是迷糊迷糊的她,拍着身边的姬月华和仓岛,说道:“大家……起身冲凉喔……” “呃……要去冲凉……” “各位……下车冲凉喔……” 就如当日完成了清除水道怪物时那样,她们脚步虚浮的下车后,便朝着主楼中的浴室前进,而新来的菲娜也被她们强制感染,与她们一样,睡眠重要,不过,冲凉更重要。 “恐怖的意志……”易龙牙打从心底的评价着她们。 “啊?龙牙,你们回来了。”刚刚回来的葵无忌站在他背后说着。 “嗨!葵叔,你刚刚出去吗?” “嗯,刚刚跟朋友出去吃午饭。”葵无忌顿了一顿又说道:“你胸口藏了什么?男人的胸口突起来,是不会好看的。” 易龙牙从胸口处摸出一个画筒,说道:“是一张画来的,算是做好事得来的谢礼。” 他手上的画正是洛诗音送给他的画,幸运地在七人旅行车被蜥蜴人毁了后,因为有这一个防御性极高的画筒,所以内里的画并没有跟着车子毁去。 “好事?……是有艳遇吧!” “艳遇……也算是吧!哈哈!” 两人一面走一面说着,而就在主楼的大门前,易龙牙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葵无忌说道:“嗯,我们回来了。” 葵无忌听着先是一呆,然后又突然大笑着的拍他的背心…… “欢迎回家喔!” 第三章 找寻菊珀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五日 葵花居 “哇┅┅真的吗?太好了。” “完成了!” “恭喜奶喔!” 在房中熟睡得好好的易龙牙,正沉醉于自己的美梦时,却不料从客厅处突然传来轰动的吵闹声,把他整个人吓醒。 “呜┅┅她们又在搞什么,很吵喔!”他的双眼依然是紧闭,不过,却发出梦呓般的咒骂。 他本着坚忍一阵子就可以再度沉醉于美梦的想法,还可以多忍受数分钟,然而,下面的娘子军,却没有理解到他的想法,还是继续吵着,而且声势之强,就如雪球滚动般,逐渐增大起来。 十分钟过去后┅┅ “吼!那票魔女知不知什么叫扰人清梦的!” 再也忍不住噪音的他,大力的翻开棉被,冲出房间,气冲冲的赶到楼下,叫道∶“奶们知不知┅┅哇!什么事?” 他未曾说完,菲娜的脸蛋已经映入眼前,而且还很大方的送上一个香吻。两人就这样上演一幕女主角飞奔入怀,再送上动人香吻给男主角的戏码。 就是这一个吻,立刻让易龙牙想说的话全数吞回肚中,大感到愕然。 两人并不是吻得太久,只是嘴唇确切地碰了一碰,菲娜就即席退开,说道∶“龙牙,我完成了!” 她强吻完易龙牙后,还是高兴地说著「完成了!”这句话,丝毫不在意两人先前的动作有多暧昧。 而其他众女也没有理会,反正在阴盛阳衰的葵花居中,身为女性的她们比起身为男性的易龙牙,有时还会更大胆。 “菲娜,奶究竟在高兴什么鬼?” 虽说是被强吻,不过,易龙牙可没有追究下去,这种事不论是谁主动,男方永远都是占便宜的一方,除非吻的人是一个丑女,那可就例外。 “况且,一旦闹起来,我还不是最终的受害者。”他是这样的想着。 “嘻嘻┅┅龙牙,我终于完全翻译出洛瓦和希瓦的制法了!” 听到菲娜的说话,他先是呆了一呆,然后笑道∶“那真是恭喜了,未来的研究导师!” 他这时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客厅会这么吵的原因。菲娜能翻译出两种古代能量的制法,除了能量店铺开张的事前进了一大步外,对于她本人来说,也同是有着无限的光荣。 对于研究生来说,为了取得研究者的资格,就需要写一份所属学系的论文和在三个研究者眼前进行随机决定的高阶段实验,只要通过了这两关,就可以取得研究者的资格。 那对于已经身为研究者的菲娜来说,是不是就没有再升级的机会? 答案是──不是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研究者,可以说是已懂得该范畴的大量知识,所以他们还想要提升自己的话,出路只有两条,一就是去开发创新,向未知的境地探索,二就是寻找古代文明。 拿能量学作例子,只要一个研究者能够提供出制法并且确切在政府研究所处,制造出古代能量,那他们就会摇身一变,得到政府的嘉许,成为一名研究导师,而这个身分头衔,可以说是作为科学家的高阶认同之一,也是他们极力追求的目标。 不过,说起来简单,古代的遗失文明大多数存在于异常危险的古代遗迹中,要找一个遗迹出来已经很难,能成功夺宝而归更是难上加难。 再者,顾名思义,古代文明即使给你找到,你最基本的是要懂得古代文字或者语言,否则是得物无所用。 然而,古代文字和语言都是属于历史学的范畴,当中还细分很多不同领域,一个醉心于科学才能得到研究者资格的研究者当然不可能精通这方面的知识。 另外,民间或者政府也没有流传完整的古文翻译书,所以很多研究者可以说是来到就要止步而行,乖乖地当一辈子研究者。 当然,他们是可以找精通这方面的同伴埙uㄐA不过,第一就是没有多少个研究者愿意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交给别人,因为这种古代文明随便转手卖出去也可以有百多万的价值。 而历史也有多次证明,古代文明是有着亲友敌视、兄弟不和、夫妻反目等等的强大魅力存在。 第二就是古代文明的层面很广泛,离现代最近的联邦政府和流风皇朝不说,把时间上推一个时代,就是以应用“空间”层面而著名的银色文明,然后再接着上推的剑之纪元等等,还有着数个文明留下来的各种遗迹,这种广大的程度即使对于专攻历史的学者来说,要把全部文明的文字语言记到脑中也是很吃不消的。 所以即使研究者有可靠的友人,也可能发生找到的是流风皇朝遗物,而那位可靠友人学的则是银色文明这种有心无力的情况。 第三,也是一个很紧要的问题,古代文字和语言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得到,普通学校也不会教授,要学的话就要正式拜师,拜入某一位历史学者门下,等到他认同你的实力和通过政府的考核,当师父的就自然会发放一份他自行编修的古文翻译书,以表示你已从师门毕业,是一位正式的历史学者。 正因为这种门墙关系,政府又特别立例图书馆不准有古文翻译书供人参阅等禁令,所以历史学者其实是和研究导师一样为数不多,可以说是罕有的职业。 不过,罕有的东西通常都有其超人价值,以吸引其他人疯狂追求。以研究导师和历史学者作例子,他们凭这种称号可以环游于世界,随便的进入城镇和政府遗迹而不会遭到拒绝入境或者在特定机构下享有特别待遇。 “还、还不行的,我只是把公式翻译出来,不知道可不可以成功的。” 听到易龙牙那“未来研究导师”六个大字,菲娜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这种不安反而令她冷静下来,因为是成是败,也还未曾知道。 这种结果还是未知数而产生不安的心情,在场中的人自然也曾经有过。成功自然是可以狂喜,不过,失败的话,就要承受非常大的冲击,而人一旦想到失败这节,自然就会生出不安,不安又是随着冀望增长,这个公式演算出来后,就造成菲娜的巨大不安感觉。 明白到菲娜突然变得冷静的原因,易龙牙只是拍着她的肩膊,说道∶“担心就不如行动,我看奶也没有多少倦意,现在就去做实验试试行不行吧!失败不紧要的,大不了我再去找个古代遗迹摸一下,而且奶又年轻加上三餐不愁,奶绝对有承受失败的本钱,失败对奶来说不等于绝望,只是挫折罢了。” 阅历丰富的人,在说话开导人时也自然有种感染力,他只要简明点出她有承受失败的本钱,就足够把她那不自然的冷静转洛u心的心境。 “说得很好喔!”一番发自心底的说话,博得众女的赞美。 菲娜抬起头,迎上他的双眼,说道∶“说得对,多余的担心是没有用的!” “呃!很有魄力呢!”他是这样的想着,迎上了菲娜那碧绿星眸发出的炽热神采。老实说,易龙牙虽然很喜欢有理想的人,不过,他个人觉得被人盯着的话,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两个钟头后,在葵花居众人的全力协助下,菲娜要的材料已经差不多买回来,唯独欠缺菊珀这种普通的矿石。 而为了尽快找到菊珀,孙明玉叫各人在港城处分头去找,而易龙牙和菲娜就被分到同一组。 “怎会的?每间矿石店的菊珀都被人买光。” 他们二人走了多间矿石店的结果还是一样,菊珀不是没有货就是在一个月前被某人买光,而最麻烦的是,要他们再次有货,最少要多等一星期。这一星期平时可能无所谓,不过,对于现在的菲娜可说是度日如年。 “该死,没有用的矿石店!”在搜寻范围中最后的矿石店也是没有菊珀可卖,睡眠不足的易龙牙不由得在心中开始抱怨。 他正在抱怨时,另外一个人却是处于失望阶段,叹道∶“看来还是要多等一星期了。” “喂喂!奶就不要这么快放弃吧!” “但是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间,而且明玉她们也没有打电话来,想不放弃也不行吧!” “这┅┅这也是呢!”易龙牙是可以理解到,以菲娜现在的心境要多等一星期是有多痛苦。 “好了,不要再想了,一个星期只不过是七日,很快就会过的。我们抄小路回家吧!”菲娜不太愿意再逗留于街上,虽然是习惯了通宵工作,但她的身体也是有极限,通宵工作后再加上在街上四处跑,她已经开始疲劳了。 两人在途中买了些零食,就开始抄着城中的小路或者暗巷。如果只有菲娜一个人,她绝对不会走在这种地方。因为这是繁荣、暗黑一面的聚集点,一个只在学校上过基本武技课而且还是勉强合格的女人走在这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然而,今次是有易龙牙在,所以她无所谓。她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她明白易龙牙的力量绝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她还是头一遭很安心的走在这种暗巷。 就在两人安然地走过不知多少条暗巷后,他们却发现到在一条巷子里,有着一间很特别的店。 为什么会觉得这店很特别,是因洛ub巷子里经营的店不是地下酒吧就是娼寮又或者借贷事务所等,只有这一间店是写著「杂货店”三字,这是一个很大很奇怪的突兀,就像黑狗不是什么值得人注视的动物,不过,当你把黑狗丢进一大群白狗中,那黑狗自然就是很抢眼的存在,现在这间杂货店的情况就是这样。 “这间杂货店很奇怪呢!” “嗯,是的。” 两人对望了一眼,也很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进去看看。 有此共同的念头,两人很自然的走进这间突兀的杂货店中。 店内的一切很简单,只卖些年代久远的简单零食,而店员也只有一位女性,她坐在柜台后,翘着腿看着女性杂。 当女店员看到他们二人进来时,先是一呆,然后才放下杂离开坐位,直着身子微笑道∶“两位有什么需要呢?这里可以说什么都有的。” “啊?什么都有?”听到女店员的说法,他们不觉得她是为店宣传,反而有一种确切的真实感,可能这是女店员的语气使然。 “什么也有,那我们想要菊珀的话,不知这里有没有呢!” 易龙牙的话,换来女店员今人意想不到的答案∶“真是不好意思了,如果你早来半个钟头,我们还是有菊珀。我们的所有菊珀刚刚被人买去。” “真的?” “唔┅┅我们员工条例的第三条,就是不能欺骗客人,所以希望你们收回刚才的问题。”女店员还是保持着微笑。 “呃┅┅奇怪的人。”听到她简洁的答覆,两人同时对她有这种评价。 “那奶知不知道买走了菊珀的人现在在哪里?” “知道,不过,基于员工条例第四条,要保障客人**,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她还是保持着动人的微笑。 “不能说┅┅奶现在是什么?”易龙牙闻言,突然计上心头说道。 “我当然是店员。”女店员对于易龙牙的奇怪问题,并没有奇怪,照实微笑的回答。 “很好,那我又是什么?” “当然是客人。” “这就对了,店员服务顾客不是应该的吗!” “哎唷┅┅原来是一位能言善辩的聪明客人。”女店员虽然是赞扬着,不过,仍是笑容不改说道∶“可惜,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们。” “那奶怎样才肯说?”易龙牙直接问道。 女店员伸出双手,说道∶“根据第五条员工条例,是不可以收受客人的贿赂,顺带一提,政府对于五百元以上的金钱交易,才能构成行贿或者受贿罪。” 言下之意,是再明显不过,易龙牙把一张五百元的钞票放到她手上,小声嘀咕∶“要收钱的话,就早说吧!” “刚刚那位客人叫黄佑国,年龄是三十上下,穿着一套蓝色的西装,曾经说过要去咱u颓卤漫情A我想你们现在赶去的话,应该找得着他。” “奶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的?”易龙牙奇怪的问道。 “当然知道,因为他曾要求我陪他在饭店吃完午饭后,在某间酒店的房间中欢度整个下午。”女店员还是继续保持微笑。 “原、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奶的情报了!” “不客气,员工条例第六条,是要给予客人良好的服务,我只是按条例办事罢了。” 在临离开店时,易龙牙却突然问道∶“对了,奶们第一和第二条员工条例是什么来的?我很想知道。” 女店员闻言,收起微笑换上了微微的错愕,然后才笑道∶“你是一位有趣的客人,我们第一条员工条例,是要员工随心所欲;第二条,是要员工尽量刁难客人。你明白没有?” “真是┅┅见鬼的员工条例!”这是易龙牙留下的评语。 望海饭店离他们不是很远,穿过两条街就来到饭店。 饭店中,不论男或者女的侍应都忙得喘不过气,也难怪,现在是十二点多,附近有学校又有办公室和地盘(建筑基地)存在,再加上饭店本身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名气,三处地方的饿鬼们一到吃饭时间就首选这里来填饱胃袋,要他们不忙才是怪事。 其实不单止侍应是在场中跑来跑去,就连在接待的小姐们,也为了应付那些不满意等得太久的人士而解释着。这个工作可不是说笑,不要说地盘工人的攻击力有多强大,就连学生们也曾有多次不满意等得太久,而与饭店的保安人员发生冲突。更有办公室的上班一族,为了这些事已连续一个月拒绝再来,令饭店损失大量生意。 总之,这种安抚的工作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不过,忙归忙,人这种懒惰生物,总有办法找出忙里偷闲的方法,两人找着一个正在偷闲中的接待员,说道∶“小姐,我想找一个叫黄佑国的男人。” 接待员绞尽脑汁才得出一些空闲时间,不料有易龙牙二人介入,虽然极度不甘愿,但是本着服务业顾客至上的道理,只好开着麦克风找那位黄佑国。 不到一会儿,那位黄佑国就已经带着疑惑神色走到了他们的眼前。 “是你们找我的吗?” 第四章 研究导师 黄佑国望着眼前的人,二者都很出色,哪怕只是惊鸿一瞥,自己也应该会有印象,但自己偏偏就是没有。 “是的。”菲娜直接的说着。 “我们见过面吗?” “不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 听到菲娜的答覆,黄佑国倒是解开了心中郁闷∶“那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 “嗯┅┅这个┅┅我们是想向你买菊珀的。” “向我买菊珀?” 黄佑国的反应不奇怪,一般人见有陌生人走来说要和自己作买卖,九成是有这种错愕的反应。 “是的,我们是想买你手上的菊珀。” 易龙牙说完后,一旁的菲娜补充说道∶“我们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一个巴掌大就可以。” 黄佑国打量着两人,由头至脚,再由脚至头的来回扫视好几趟后,才说道∶“菊珀我的确是有,但是很可惜,我是不零售的。” 黄佑国是个商人,而且还是混得有点儿成绩的商人,所以眼力他是有的,两人明显极为需要菊珀这种东西,以商人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这样吧!这两个公事包全部都是菊珀,我以一万三千银元买下的,现在二万六千银元卖给你们,要不要?” 黄佑国不笨,他看出菲娜这个成年女人是一个不具威胁的人物,相对地未成年的易龙牙才是令他头痛、有所顾忌的角色,若不是有他在,他早就狮子大开口,漫天开价把价码提升三倍。 不过,把价码提升两倍也是够胆色,菊珀不是什么稀有矿石,需求量也不大,所以赚到买来价格的两成已经可以偷笑,但他却来个多重跳,把价码升到近乎两倍,换个看法,不理他的脑筋如何,单论胆色、魄力他就是个不简单的人。 “太贵了!”菲娜几乎是叫出来,两个公事包份量的菊珀,竟然要他们二万六,说道∶“黄先生,这好像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不行,铁价不二,二万六。”黄佑国看到易龙牙那平静的表情,已经知道他也觉得这是妥当的价码。 “这场临时交易,我是吃定的!”黄佑国心中对自己说着。 “但、但是,这价码也有点儿太过分吧!在其他矿石店,这份量的菊珀也顶多是八千,哪需要一万三千。” 菲娜说着间,易龙牙却把手搭在她的肩膊,说道∶“菲娜,奶不要再说了,那间杂货店是黑市商店来的,他用一万三千买回来也不是出奇的事,而且这场临时交易我们明显处于下风,以他商人的立场没有开出两倍以上的价码已经算是厚道了。” 易龙牙其实也看出黄佑国那闪烁的眼神中,是有着开出三倍价码的意思,只是在他打量完自己后才突然变卦,对此事他是了然于胸。既然价码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那赞一赞对方的厚道来拉近彼此关系,倒是不错的选择。 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当你认定自己是坏人,却出奇得到认同就会产生一阵强烈的亲近感觉,就如现在的黄佑国一样,他正是对易龙牙的明白事理而高兴着。 “哈哈┅┅这位小兄弟就说得对了,真是明白事理,这样吧!这次交易我已占了大便宜,价码方面就计个整数,二万五千元就成交吧!”交易上已经占了大便宜,黄佑国也不怎在意那一千银元的得失了。 易龙牙噙着一丝微笑∶“真是谢了,我们去提钱,你留在这里稍等一下。” 易龙牙说完后,就拉着菲娜离去,走到最近的提款机前提钱。 “龙牙,这样做没有问题吗?一次买这么多菊珀,而且还是被人敲竹杠的,明玉知道的话,肯定会吵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 无可厚非,孙明玉对葵花居的营运费是看得很紧,不过,这样也阻不到易龙牙,因为他提的不是葵花居户口的钱,而是自己户口的钱。 “放心吧!这是我的钱,不是葵花居的钱。”易龙牙笑道。 “你的钱?怎可以用你的钱,二万五千不是小数目来的。” “有什么不行?我只是作适当的投资罢了,当奶成功制造洛瓦和希瓦出来,再还钱给我就行啦!” “但是,如果我实验失败的话,你买下的菊珀就没有用了。” “拜托啦!投资当然是要承受风险,这又不是出奇的事,而且我最近手头很充裕,这两个月来我足足赚了十万,不要说二万五,就算提个四、五万出来,也不是难事,所以奶就不要介意了。” 虽然易龙牙这样说,但多少也有点大男人主义。不过,菲娜并不是女权拥护者,而且她也急于证实那两条公式的真伪,到最后也接受了易龙牙的提议。 其实,接受人恩惠并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所以很多人都会拒绝他人的帮助,然而,反过来说,能够接受他人恩惠也算是一种信任或者亲密的表现。 两人回到饭店中。黄佑国这个商人在未收到钱时,很自然的打开公事包,让两位买家验货。信誉是做生意重要的一环,黄佑国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让对方验货除了是一种礼貌外,也是多年来积下的惯性行为。 两方面交收完毕,黄佑国很自然递上自己的名片给两人后,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总算是集齐了所有材料,两人诳uㄙ熙q知其他人,免得她们再浪费时间去找。 三十分钟后,所有人聚集于葵花居北楼的实验室,协助正忙得一团糟的菲娜。 “雪樱,把一小块紫晶矿石放在二百毫升的热水中,直至它们溶入水中。” “素清,把妞兰尔火蛙粉末和绝情花粉混在一起,比例是三比一,混完后,再加进食人花汁液和火鹫血液的混和液中。” “龙牙、莉莎,不是这样的,是把铁、铜、银,以一比三比五的份量,放在火鹫血液中煮热,直到它们溶了后,再把水中浮着的白色小粒取起来。” “┅┅” “┅┅” 辛苦了接近四小时的事前准备工程,众人根本连上个洗手间也没有时间,不断在实验室中跑来赶去。 直到一切搞妥后,他们才无力的坐在地上。 望着实验室中心的钛金属桌子,上面摆着一个长约五十公分的六面型锥体的绿色水晶,水晶是被放在一个抗爆炸物质所制成的透明箱子中。 这颗绿色水晶其实就是刚才众人努力提炼出来的汁液和小粒等东西的混和,再经过瞬间低温冷冻而成的成果。 “菲娜,现在我们搞妥了,那接下来要怎办?”姬月华一脸疲惫的问着,被这个实验折腾了四个小时,她体力是没有问题,但是精神方面却劳累得很。 “接下来就是要引爆它。” “耶?要引爆它!”莉莎惊呼道。 “是的,我们要主动引爆它,令它进行一连串的化学反应,如果绿色水晶还是完好无缺,就代表成功造出洛瓦,如果是被炸毁,就代表了我们的失败。” “只要我一按这个发动钮,箱中我预先设定好的炸弹将会启动。” 易龙牙等人注意到菲娜握住引爆器的手抖震得非常厉害,那是一种极端情绪的表现,可能是兴奋也可能是害怕。 “各位┅┅我要按了。”菲娜知会众人一声后,就大力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 一瞬间,众人就见到箱中产生爆炸,浓烟充斥,把绿色水晶紧紧包裹着。 这是一个很紧张的时刻,没有人主动去解开箱子看清内里的情形。 “一定要成功喔!”众人都是有着这样的希冀。 持续了数十多秒,浓烟还是布满箱子之中,不肯把是成是败的结果告诉他们,“很久没体会这种紧张感觉了。”这时易龙牙突然站起身子,在孙明玉等人的眼光中主动走至箱子处。 箱子被易龙牙轻易的打开,内里的浓烟得到了消散的缺口,登时消散出箱子外,是成是败,易龙牙是第一个验证的人。 “┅┅恭喜喔!未来的研究导师。” 随着易龙牙的说话,众人也逐渐看清楚在箱子中的绿色水晶仍是存在着。 “哇!恭喜喔!菲娜,奶成功了。” “成功了、成功了,总算没有白费功夫,菲娜,那个研究导师资格已经逃不出奶的手掌心!” “菲娜,恭喜呢!” 随着一连串祝贺的声音,菲娜这位未来的研究导师,已经高兴得出不了声,只是含笑着,不断地向众人点头,眼睛盯着那块完好无缺的六面锥型体,强烈的高兴造成的冲击,早就把她的反应力冲淡了。 翌日,众人在休息过后,也继续在实验室埙uㄤA结果就是希瓦也在众人的期待中顺利的被制造出来。 三日后,菲娜就在政府研究所成功通过了考核,得到研究导师这个极具荣誉的身分,同时以她的年龄来说,她也是在最快得到研究导师资格的人中排名第三。 而排行第一名的人正是“幽兰.贰式”初代主人,有“女战神”称呼的幽兰.瓦洛斯,以十七岁未成年之龄得到;第二名则是以十八岁之龄得到的加利丝.郝菲尔,同时亦是“幽兰.壹式”的主人。 菲娜又笑又哭回到家后,在姬月华和莉莎诸女的提议下,客厅处就搞了一个小型庆祝派对,为菲娜成为了研究导师而庆祝。 “玉姐,那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开铺卖这些古代能量?”仓岛说道。 “这个嘛┅┅龙牙,你是不是有办法取得政府承认权的?”孙明玉问着正和姬月华抢着鸡腿的易龙牙。 “呃!”被孙明玉问着的易龙牙一分心,鸡腿已经落入姬月华的手中,想再抢回来也不行了。 “嗯,是的,我有办法取得政府的承认。” 易龙牙只要打个电话给李清风,那就万事大吉不劳费心,“醉世道人”这四个字在政府高层可是非常有力量的。 “什么办法?难道你认识政府高层的人?”姬月华咬着抢回来的战利品,不顾什么叫少女仪态的问着。 “哈!这就是我的天大秘密了,总之,经营权的事就不用担心,我有绝对把握取得,现在就算要担心,也都是材料方面的问题。” 毫不担心经营权的问题的易龙牙,在明天就深深为这番说话而后悔着,而且还是非常的后悔。 翌日,众人忍住了头痛辛苦的起来时,已经是中午时间,狂欢了整个夜晚饮酒就如饮水一般,也难怪他们现在会感到头痛欲裂。 不过,在他们当中,易龙牙却是例外的一个。虽然是封印住星力和魂力,但是对于醒觉这两种力量时就被彻底改善了体质的他,要喝醉反而是件难事来的。 李清风家中 “喂!清风,是我喔!”易龙牙敲着门叫道。 “啊?命牙,怎么又来串门子喔?”李清风不会感到错愕,生死之交的脚步声,他听了这么多年早就听到熟了,在打开门的同时说着。 “嗨!今次有事要拜托你的。”老实不客气的易龙牙,一越过门槛,就老马识途,自行找了张自己坐惯了的椅子坐下。 “拜托我,是有什么事吗?”李清风对于这位老朋友的“随便”也没有多少怪责,不,应该是懒得去理才对,自己关上门后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其实┅┅” 易龙牙刚说出声,李清风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状,说道∶“你是缺钱想要找委托吧?刚好,我们那位老朋友兰卡有些麻烦,你如果能埙uㄣN最好了。” 听到兰卡这个陌生名字,易龙牙倒是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说道∶“兰卡是谁来的?我认识这个人吗?” “就是,兰卡正是当年明大哥身边的勤务兵。” “啊!他还活着,那真是很好喔!好人有时也很长命的。” “亏你还敢说,忘了人家的名字,还说这些废话。” “当年我们都是老小子、老小子的叫他,他的名字忘了有什么好出奇。”易龙牙反驳的说完后,忽然记起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李清风叙旧∶“呃!差点儿误了正事,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啊?我知道喔!你是来找委托嘛!” “我不是来找委托的,我现在还算是三餐无忧,住宿不愁,用不着辛苦接工作来干的。” “喂喂!你是来找我炫耀你现在的境况吗?你又说有事来拜托我,那究竟是什么事?” 李清风本来奇怪的表情,突然像想起什么,眼中露出强烈凶光,一出手就是“青龙灭尘”这高阶道术。 “哇!你发什么疯!” 李清风无端出手,易龙牙闪得好险,自李清风手中生出的青龙,如一道闪光冲,若非自己的身手不凡及时避得过早就受了重伤。 “还敢问,能令你这小子烦恼,一就是钱,二就是女人,你既然不是为钱,就自然是为女人,我看你九成是欲火上升,想来打我的宝贝孙女主意吧!” 眼看李清风随时会补上一招,易龙牙连忙叫道∶“死清风!我今次不是为女人而来的!” “啊?不是吗?那你就早说嘛,让我这种高龄人士虚耗心力来使出道术,真是过份。”他很快就相信了。 “该死,是你自己未听完就攻击我!还有,比起你虚耗心力,我可是吓破胆的,哪个损失大些!?”易龙牙大吼着。 “这些无谓事就不说了,倒是你究竟是想拜托我什么事?”李清风把话题转回正题上,免得被易龙牙咬着突袭这个问题不放。 “啧!是这样的,我有朋友想开店铺,想弄个政府经营权,所以找你帮手。” “政府经营权,那就好办啦!想要什么经营权?餐厅还是一般商店?” “要是这些普通经营权,我哪用得着找你这位醉世道人埙uㄐC”易龙牙没好气的说道。 “啊?难度要高些,是武器店、兵器店还是研究所的经营权?”李清风倒了两杯茶,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易龙牙的。 “也不是这些,还要再难些,提示是关于古代文明的。” “古代文明┅┅是遗迹探索团、古代文明研究还是遗迹所保安公司?” “不是这些大型的,算了,懒得和你猜,我想要个古代能量店铺的经营权。” 此话一出口,李清风在口中的茶登时喷了出来,叫道∶“我的天呀!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要古代能量店铺的经营权?” “虽然要取得卖古代能量的经营权是很难的事,不过,你也用不着这样大反应吧?凭你的名望,应该不会难到哪里去吧!” 看着易龙牙还是那副不知情的样子,李清风愕然了很久,才苦笑道∶“命牙,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不会帮你的。” “耶?这么没义气,我们可是拜把兄弟,生死之交喔!这个小忙也不帮?” “拜托,就是因为我们是拜把兄弟、生死之交,我才会劝你放弃。” 李清风的说话,倒是引起易龙牙的兴趣,他们两人的友情很深厚,由初出道到成名,都是一起走过,而且是名副其实的生死患难之交,不过,现在他却一反常态不埙u灾v忙,很明显是有极大的问题存在。 “清风,究竟是什么事,不要说了开头就不说吧!” 李清风这时苦笑得更深,叹道∶“命牙,不是我不想帮你,说实话,就算你叫我帮你弄一个政府高层官员的资格,我也不会皱一下眉,但是今次实在是不行的,你知不知道现在负责审核、批发古代能量经营权的人是谁?” 看着李清风那苦笑,易龙牙心中登时寒了半截,想也不想就问道∶“是谁?” “唉┅┅是圣母喔!” 乍闻圣母二字,易龙牙张大了口,错愕不信的神情飞快地交错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镇定说道∶“清风,你真是的,老朋友见面,就不要来一个这么大的玩笑,离愚人节还有四个月,你这玩笑也开得太早了,哈哈哈!” “哈哈┅┅果然骗不到了呢!哈哈哈!” 两人笑了半晌,易龙牙突然露出惨白的表情说道∶“清风,你是说笑吧?这个玩笑不能乱开的,拜托你不要乱说笑吧!” “谁和你说笑,我说的是真的。”李清风正色的说道。 “那是一个姓圣名母的人吧?” “唉┅┅命牙,你认命吧!我说的那位圣母正是我们熟识的那位高贵妇人,堪称史上最有智慧的女人—金色圣母神无华。” “┅┅” “┅┅”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易龙牙打破沉默的说道∶“清风┅┅” “不行!”多年来的习惯,已经令李清风知道他这位传说佣兵想说什么,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说道∶“今次说什么也不会帮你的!” 易龙牙苦笑地后脑枕着椅背,双眼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叹道∶“天呀!” 第五章 离风城 “清风,给我地址,我要找她。” “你想清楚吗?” “唉……谁叫我昨晚把话说得大,如果拿不到经营权,不要说我不想看她们失望的样子,我也不想失信于她们。” “嗨!你今次真是自找苦头。” “算了,反正我也很久没见过圣母她人,今次就当作避不了的见面吧!” “唉……详细地址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到了离风城就应该找得到她的,那里是金光集团的大本营,圣母大多数是在那里的。” “谢了。”与来的时候相比,易龙牙离开时仿佛是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苦笑着。 离风城是和港城差不了多少的大城市,位置坐落于港城南方,亦是第二个离港城最近的城市,车程大约一日时间左右就可到达。 易龙牙回到葵花居后,告诉了打扫中的孙明玉他要外出两、三日,就立即搭车往离风城出发。 金色圣母这个女人,对于一般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的人物,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美女,也同时是一个救世主,即使身为敌人的旧联邦,也对这个时而冷血、时而温柔的女人敬畏有加。 不过,对于曾在她手下工作的第三势力人士来说,她却是一个“女皇”般的存在,她有近乎百多种轻轻松松的方法,令你甘愿为她做出超出自己极限十多倍的事情。 而易龙牙等人之所以会这么怕她,就正是这个缘故,她劳役他人时绝对可以令人重伤,但偏又死不去的。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在车上度过了一日一夜的时间,易龙牙总算是来到了金光集团的大本营──离风城。 “唉……离上次见面,也隔了五十年了。”想到快要见到金色圣母,易龙牙现在的心情是悲喜交集。悲的不用说,喜的自然是再见到这位故人。他不是讨厌圣母,他只是怕被她劳役。 金光集团的大楼高三十三层,坐落于城的中心,是整个离风城最高的建筑物,易龙牙一进城也不需要问人,就可以自行摸到这座全城最高的大楼。 当然,要“谒见”这位“女皇”,礼物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而且自己的出现肯定会惹出她的不满,所以易龙牙决定,到大楼之前,还是去一趟购物区。 “喂喂!是我!” “命牙?什么事,那位‘任性女皇’今次是要你去海中心抓海鲜,还是要你去弄几条彩虹出来?” “拜讬,现在我心情已经很紧张了,你就不要再玩啦!我还未去见她,我想知道圣母现在最喜欢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说实话,她没有变,兴趣依然是很广泛。” “见鬼,那没有事了。” 切断了通话后,易龙牙就独自想着应该要买什么礼物,差不多在中心兜了三圈,走了一个半小时,直至看到一间卖红酒的店,他才下定决心,买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红酒。 拿着红酒来到金光大楼,一踏进一楼会堂,就来到接待小姐面前,问道:“我想见圣……不,你们的社长。” “要见社长?请问你有预约吗?”接待小姐优雅的问道。 “没有。”他答得很爽快。 “如果没有,那就请留下联络电话和姓名,让我们帮你先预约。” “预约?但我有急事要找圣……不,你们的社长,拜讬你帮个忙。” 易龙牙现在的情况,其实接待小姐也没有办法帮他。 不过,接待小姐见他长得很好看,而且自己也是热心助人,不懂得拒绝那类型的人,思忖了一阵子,说道:“我可以试试帮你联络一下,但你的名字是?” “说是易先生就可以了。” 接待小姐拨了个内线上社长室后,就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道:“是学姐吗?” “小碧,有什么事吗?” “嗯,有一位易先生想来见社长,学姐,你有没有办法帮忙?” “耶?不用说,那又是没有预约的,对吧?” “呃!对不起啦!他好像有急事来找社长,所、所以我拒绝不了啦……学姐,你就帮帮忙吧!” “你喔!总是滥好人,今次我也帮不到了,社长刚刚去了城外的渡假屋休息,我现在也要赶去,所以你叫那位易先生留下联络电话、姓名和问清楚他找社长究竟有什么事。” “嗯,我明白了。” 切断了电话后,唤作小碧的接待小姐,就如实告诉易龙牙,金色圣母她人正在城外的渡假屋。 “那间渡假屋在城外哪里?” “这个……我好像听过是在城西外的,但我不知有没有记错。” 易龙牙得知了金色圣母的去向,就立刻前往城西外。 虽然单凭城西外的渡假屋这个线索来找是一件难事,不过,事实上,整个城西外面的渡假屋也仅仅只有三间,其中,又只有一间是有灯光,所以易龙牙出到城外,不用多费心就找到了。 易龙牙按了一下门铃,很快就见到一个年轻女子出来应门。 “你是……”女子对于来人并不是自己所想的人,显然是感觉到出奇。 “我姓易,是来找你们的社长。” “找社长!你怎知道我们社长在这里的!”女子脸色倏然大变,仿佛上阵杀敌一般,而她的敌人正是易龙牙。 “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来找她。” 渡假屋的另一面是一个标准网球场,场中正有一男两女进行着一对二的比赛。 在场边,则有一位留着到背心的淡蓝色长发的妇人,身穿着一套极为隆重的纯白古宫廷服饰。这位妇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倒满红茶的白杯子,一手拿着某本言情,这情景仿如一张颂扬古代宫廷女士的恬淡自然的画般。 而妇人对面则是坐了两位男士,一位是二十七左右的男人,另一位则是十八、九的年轻男子。 两个男子,不论是年轻也好,还是较年长也好,都被妇人自然流露的美态所吸引,目光不自制地望着她,久久不能自控。 然而,妇人发觉两个男性生物的失态后,只是冲着他们淡然一笑,随即目光又落回手上的言情上,对于他们的失态毫不在意。 当妇人把白杯子放到唇上时,两个男的看得更是目不转睛,他们现在可是非常羡慕那只能“一亲芳泽”的白杯子。 轻尝了一口白杯子中的红茶,妇人把那只印有自己唇印的白杯子放回桌子上,刚巧这时一对二的网球比赛也已结束,三人比赛完结后,有意识的在妇人所在的桌子周围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下。 妇人微笑问道:“是哪一方胜了?” 问及赛果,男子露出尴尬的神情,反观两个女子就一脸春风。 红发女子说道:“社长,是我们胜了喔!” 妇人柳眉轻挑,笑道:“原来是你们胜了。” 妇人拿起了白色的茶壶,倒了三杯红茶出来后,分给了他们三人,说道:“好了,运动过后,你们应该口干了,这些红茶很润喉的。” 三人对于妇人亲自倒茶一事,都觉得如沐神恩,同时说道:“多、多谢社长!” “不用客气。” 就在场面再度沉默下来时,先前去应门的年轻女子,这时回到场边,并且说道:“社长,有一个男子说他很想见你。” “很想见我?是谁?” “不知道,他只是说自己姓易,有事来找社长你的。” “姓易的?” 就在妇人陷入沉默时,在她身旁的其他人已经回道:“蒂迪,今日社长说过不见客的,你就不用理他。” “是的,平时社长已经很忙,今日难得想休息一下,就不要理那些闲人吧!” “那个姓易的大多是其他集团的人想来洽谈生意,蒂迪你就赶走他吧!不要打扰社长的休息。” “但是……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社长,所以……” 唤作蒂迪的女子本来也是有赶走易龙牙的想法,但在他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再加上他认真的表情,自己就不自觉生出帮他的念头。 蓝发妇人,亦即是易龙牙要找的人—金色圣母思忖了一阵子后,淡然道:“蒂迪,你告诉他,我今日不见客,如果他真是有要事的话那就待明天才说吧!” “是的。”年轻女子听到金色圣母的指示,转身想去拒绝易龙牙时,却突然叫了一声。 易龙牙站在年轻女子的背后,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搔着脸颊,苦笑道:“我可是有重要事找你的,你就接见我吧!” 他现在只感觉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在这么久没有见面的情况下再见,他不知应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位曾压得自己死死的女人。 同时地,几乎所有人都被易龙牙的出现吓到,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一个背着一柄大剑,而且还是“偷偷”潜进来的人,怎样看都是可疑份子。男的摆好架势就不在话下,女的也纷纷取出怀中的武器。 在三男三女纷纷对着易龙牙戒备的同时,只有金色圣母是被确切的吓到,因为眼前的人在她的脑海里应该是已经死去,死在那次海底大战中。 “你是谁,你知不知现在你是擅闯民居的!”先前在打网球的古铜色肌肤的男子,对着易龙牙喝道,手上握有两支短枪直指着他。 “这个嘛……没有办法啦!我有重要事要找圣……不,你们社长,所以只好擅闯一次。”易龙牙不好意思的说着,现在的情况是挺尴尬的。 这个古铜色肌肤的男子,听到易龙牙那轻浮的说话,枪尖仍是指着他,说道:“你!” 他未曾说完,却不料陷入迷茫中的金色圣母突然越过众人,来到易龙牙的身前,语气中夹杂着多种感情说道:“你真是……小牙?” 两对眼睛相对而视,易龙牙突然弯下腰,托起了她的右手,在这么多年后仍是那么幼嫩雪白的手背上,轻啄一下。 “你干什么!”同一句说话,出于那三男三女的口中,眼见自己的偶像被侵犯,他们已经想定要怎样折磨易龙牙这个“色狼”。 然而,易龙牙却不理他们,因为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存在,只是恭敬对着金色圣母说道:“易……不,小牙参见金色圣母!” 金色圣母从易龙牙的目光、神情、以及态度,早就猜出他应该是当年已死的易命牙,现在再加上“小牙”这个自称,她更是深信不疑。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你没有事。” 金色圣母伸出白嫩的小手轻抚着易龙牙的黑发,眼中不知闪出了多少情感。 这情况,简直是让周遭的人看得呆了,他们的社长竟然会主动流露出那么大量的情感,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的景象。 不过,也因为金色圣母这个行为,三男三女无不把矛头直指易龙牙,把他列为头号敌人。 而不自觉成为了六人头号敌人的易龙牙,对于金色圣母轻抚着自己的黑发行为,起初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久别重逢的感动气氛,但是时间一久,他就觉得不对劲,抚着黑发的手愈来愈大力,自己的头也随着她的“轻抚”前后左右的摇着。 “圣、圣母,你就大人有大量吧!” 看着金色圣母脸上的微笑隐泛着怒意,他求饶的说着,他深知现在久别重逢的气氛已经过去,取而代之,是她对于自己的欺瞒行为而感到“不爽”。 “小牙,你真是个‘死’小孩呢!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想你这些年来也过得很平静吧!” 她虽然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这个微笑看在谁人眼中也是觉得很心寒,而首当其冲的易龙牙更是打了个冷颤。 “还、还好啦!圣母,你就饶了我吧!”易龙牙冒着冷汗的说着,感人的一幕过后就是危机的一幕。 第六章 任性的女皇,金色圣母神无华 金色圣母高深莫测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满地冷哼一声回到自己椅子上。 而“罪人”身分的易龙牙也紧跟著她找了张无人的椅子坐下,并递上那支价值不菲的红酒,说道:“圣母,这是礼物呢!” 眼见易龙牙所谓的礼物是一支红酒,其他人无不暗笑他的不智,在他们认识的金光集团社长,是一位非常讨厌红酒的女性,甚至是仇恨红酒,每次若是见著有人送红酒给她,红酒随手丢去就不在话下,而送的那个人也一定会倒大楣,这件事可说是上流社会公开的事情,所以是没有人敢送红酒给她的。 不过,事实却与他们所想的大有出入,金色圣母见著红酒,非但没有他们预想的反应,反而像是缅怀著什么,展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道:“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喝红酒。” “咦?最喜欢?”这时,红发女子发出低呼。 “晴,我喜欢红酒有什么问题吗?”本来缅怀著什么的金色圣母,脸上带著疑惑,望著她的首席秘书。 “呃……不、不是,只不过,社长你不是很讨厌红酒的吗?以往有人送红酒给你,你都是随手丢开的。” 唤作晴的女子,全名李晴,是金色圣母的首席秘书,也是现下所有人(易龙牙例外)中,跟随她最久的人。 金色圣母柳眉一挑,然后微笑道:“晴,那是送的人身分不同。”简单回答了李晴一句后,就转头对著蒂迪说道:“蒂迪,帮我收起它。” “呃!是、是的,社长。” 看著蒂迪离去后,金色圣母又对著剩下的五人说道:“对了,现在有的是时间,你们不如打一场二对三比赛,我很想看呢!” 言下之意,是要他们离开,她要和易龙牙单独谈一谈。 五人虽然不太愿意,只不过,社长的意思就是一切,他们也只好“领命”去打一场不想打的比赛。 “圣母,他们看来很迷恋你呢!”五人离开时,不论是男或是女,都对易龙牙投以敌视的目光,现在他可以说是变成了一个公敌。 “嘻嘻!小牙,不要转变话题了,你不想被我劳役到死的话,就乖乖地把事实说出来,如果不说的话,你知道后果是怎样吧?我刚好想到三种不同方法,可以把你弄得生不如死呢!”金色圣母优雅的微笑著,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易龙牙寒入心扉。 “这么快就想要折磨我?”他失声的叫著,虽然预料到她应该是很生气,但这么快就想定惩罚方法,也有点太过了。 “若不是看在你击退了叛军,又收拾了生木魉,再加上那支红酒,折磨你的方法至少有十多种,小牙。” “你知道了?” “刚刚猜出来的,能够以一人之力去敌一部黑红色的凡利尔,而且又能够收拾生木魉,我想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多少人可以这样做。” “呃……整理和预想能力还是这么强。”虽然从前就知道她很聪慧,但易龙牙仍是为此赞叹著。 易龙牙心中赞叹,口中则是说著自己死而复生的事,他现在不想放过任何一秒可解释的时间。 当年海底大战完结后,易命牙同时丧命,这是金色圣母众人眼见的事实。 不过,在海底城要爆炸时,众人都赶忙离去,只有李清风一人还留在最后决战之地──星星祭坛上,而且还藉著十二星宫同时降临于地面,又相继被打碎所产生的星力混乱,把紫微星魂强行扯落,并且打入易命牙的灵魂之内,结果就是幽冥、计都和紫微星三个星魂产生著超共鸣,令他得以违反常理重活过来。 然而,紫微星终究是与太阳、太阴(月亮)、海蓝、魁首其余四星同等级数,纵使当年的易命牙是掌控魂力最强的人,但若非他是在介乎生与死之间,魂力得到几何级数提升,也绝对承受不了紫微星的星力,将爆体而亡。 他平时不会解封魂力和星力,本已是双星承继者的他再加上紫微星力,他的魂力已经呈饱和状态,因为这样,一旦发生星力失控,保守估计整个海蓝星最少有一半以上会被摧毁,所以他只好封著星力和魂力,免得过这最怀的情况发生。 封著魂力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魂力受到封印的束缚可慢慢地成长。而经过五十年的成长,易龙牙渐渐可以安全的运用星力和魂力,不必担心失控的情况。 当然,在海底大战结束后的数年间不能再随意使用魂力和星力,他本来就有些无所适从,再加上爱人幽兰的死亡,自己义兄明沧海的逝世,还有多个好友的战死,他更是心灰意冷,决定了藉著这机会而隐姓埋名。 听完易龙牙的解释后,金色圣母也明白,眼看自己亲友、爱人的离去对于心的摧残是有多厉害,所以也没有再怪责他的“不负责任”。 “难怪,你能够两度复活过来,原来是小清风他藉著星力间的超共鸣。” 她所说的两度复活,第一次是在海底大战,第二次则是在十八年前。 “不过……即使这样,你瞒著我这事,又应该怎样解释呢?” 属于强势一方的金色圣母,浅尝了一口红茶,还是保持著微笑,虽然是不怎怪责他,但她仍是很“不爽”他的隐瞒行为。 “这个嘛……今日的天气真好呢!圣母。” “解──释──呢?”她像听不到易龙牙的话,还是保持优雅而高贵的微笑。 “圣母,你饶了我吧!” 易龙牙有著无数被她迫害的经验,虚假的解释对她来说是没有作用的,她的测谎能力比起什么机器也要强得多,直接求饶反而是唯一的生路。 “嘻嘻……算了吧!看在每年你送红酒给我的份上,你瞒我这么久的事就算了吧!” 她随手一掠,一把粉红色绒毛扇子已经在她手上。这种扇现在会用的人不多,是属于古代流风皇朝时,贵族女士所用的扇子,大多数的用途都是在她们笑时,为了能保持优雅仪态而用来掩著笑容。 “耶?这你也知道?” “每年我生日时,小清风送礼物给我,就总会送上一支红酒,不过,小清风爱茶就多过爱酒,这明显是你出的主意吧!” “呃……被发现了。” “好了,那你肯冒险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呃……我是来拜托你帮我的。”提到正事,易龙牙也自然地正色说道:“我想开一间卖古代能量的店,所以想弄一个售卖古代能量的经营权。” “啊!你原来认识那位菲娜.兰格尔度小姐的。” 对于她是怎样猜出他认识菲娜,易龙牙也懒得去问,说道:“所以拜托你帮我弄一个古代能量经营权。” “嘻嘻!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帮你的。”金色圣母本来放下的绒毛扇子再度掩著小嘴,只露出一对明亮美艳的星眸,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唉!今次真是自找苦头,咦?这是什么?” 金色圣母一手取扇子掩嘴,一手把一本外形可爱的电话簿推到易龙牙面前,说道:“嘻嘻!交出联络电话和地址。” “是、是,我写就是了。”易龙牙拿起了附在电话簿上的原子笔,一面写著一面嘀咕著:“想不到圣母你都差不多百多岁,还用这么可爱……呃!” 一道神术箭无声无色的擦过他的脸庞,金色圣母这时本来温柔的眼神,倏然变成冰一般的眼神,但脸上还是挂著温暖的微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听得不怎么清楚喔!” 易龙牙差点儿忘记了金色圣母的另一个身分──伊甸园的天使。 六大世外之境之一的伊甸园,内里住著的都是神术使,而极少数心智坚定的神术使修行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得到“圣恩”,觉醒到圣洁天使的变身力量,升华为正式侍奉他们的神的使者──天使。 而他们所谓的神术与魔法、道术不同的是,他们并不是以魔力引起大自然的共鸣而产生力量,也不是凭借法力直接驱策大自然的力量,而是藉自身为媒介去吸纳大自然的力量,再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这和他们的神没有半点关系。 而金色圣母则是众多天使中的一个异数,她的羽翼并不是圣洁天使的白,也不是堕落天使的黑,她的羽翼是高贵而不可侵犯的金黄色。 而作为圣洁的天使,本来就不能够动用到属于暗的力量;反之,堕落天使也不可动用到光的力量。然而,金色圣母却是他们中的例外,虽然是天使但却可以像魔法师一般,随意动用自然界中六种系统的力量。 “没、没有,我没有说什么,哈哈!” 女人是很注重年龄的生物,而金色圣母也不例外。易龙牙记起在五十多年前,还是处于战争阶段时期,旧联邦一位女名将和她在一场谈判中发生了一场男人不能介入,只属于女人间的争执,当中,她就是为了“老女人”三字,在谈判后连连追击这位女名将。 而最恐怖的是女名将也有著不下于她的实力和智慧,最后结果虽然是胜了,不过,身为她部属的军队却落得伤亡惨重,而“任性女皇”这名号就在当时传遍军队之中。 事后,她本人虽说过这位女名将是非除不可,对付她是基于战略出发点。这话是没有错,不过在聪明人的心中,这次追击战最少有六成出于私怨,战略出发点也只占得四成罢了。 两人闲聊了不知多久,虽然没有明言,但是那三男三女显然是很不满易龙牙独霸著他们的社长。 易龙牙说道:“看来我还是先离开好了,我可不想无端多了六个敌人出来。” 对于他的说话,金色圣母当然明白,她也看得出她的六位部下那焦虑的心情,笑道:“那我迟些再找你吧!小牙。” “是了,你没有忘记‘他’?”在易龙牙临离开时,金色圣母突然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易龙牙当然明白“他”是指谁人,笑道:“大统领的生忌、死忌,我易命牙五十年来从没有缺席过一次,也不敢缺席。” 翌日 黄昏时间,易龙牙终于回到港城。 “龙牙,你回来了。”他刚进客厅,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姬月华就看到了他,而其他人也是各坐在沙发上。 “嗯,我回来了。”易龙牙找了张沙发椅坐下后,对著她们说道:“售卖古代能量的经营权没有问题了。” “耶?你说真的吗?”本来各做各的她们,在易龙牙说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同一句话。 “当然是真的。” “你是怎样办到的?”对于店铺能开张,想必最高兴就属菲娜了。 “这个嘛……我有相识的人当高官,所以要弄一个经营权出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简单的回答就好了,他可不想说出自己和金色圣母的事。 而众人也没有追问下去,因为比起追问原因,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材料的难关。 食人花汁液和绝情花粉等等材料,虽然是属于高价品,但是因为它们在制作时所占的比例不多,加起来也只是两成,反而是菊珀这种廉价品才是他们头痛的问题核心,要制作洛瓦或者希瓦所需要的菊珀量非常的多,比例是占著五成,而剩下的三成则是火鹫血液这种中价品。 每一次制作洛瓦或者希瓦,所需的成本价是三万五千银元左右,然后把水晶切割成市面流通的小水晶大小,大约可以分割出十一、二块,而每一块市价是三千银元,所以他们的材料若是在商人处购买,就不用想赚钱这回事。 孙明玉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拍了一下手,微笑道:“好了,现在的情况大家也很清楚,有什么解决办法?*党隼窗桑? 众人想了一阵子,莉莎第一个发言道:“玉姐,不如向黑市商人买吧!他们卖的东西很便宜的!” “黑市商人?菲娜,这有没有问题?” 菲娜摇头说道:“不行啦!黑市商人的东西虽然很便宜,不过,品质很参差的,制作能量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如果用一些来路不明的材料,会很容易发生意外的。” 莉莎的意见遭到驳回,就轮到姬月华说道:“玉姐,食人花汁液这些高价品就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这个意见,孙明玉想也不想就驳回,说道:“月华,虽然单打独斗我们是没有问题,但是食人花都是在凶兽林的深处,我们不熟悉凶兽林的事情就进入内里是很危险的。” 凶兽林位处于港城南方,是野兽、怪物甚至异兽所栖息的地方,因为坐落的位置是介乎于离风城和港城之间,所以它们常常出没袭击两城间的游人和商人。 就此事,新联邦政府对这凶兽林发动过数次大规模的肃清,只是一直无功而返,所以只好在林外布下结界,免得它们会再袭击连接港城和离风城的沿海公路。 一个接著一个,仓岛说道:“玉姐,我们提高售价不就可以了。” “这是不可能的,售价是政府规定的,我们不能更改。”孙明玉叹息道。 凌素清说道:“玉姐,我们可以一次向商人买下大量材料,取优惠的折扣。” “这方法……有用就是有用,不过,即使有折扣也帮不了多少,而且我们又不熟这方面,很容易被人骗的。” 孙明玉说的是实话,整个葵花居中,没有人有这方面的知识,要他们和商人谈生意,肯定会被那些已经成精的商人连骨也吃掉。 而孙明玉虽是商业学系高材生,但她不并熟悉商场的事,所以一样没用。 其后,每个人虽然提出了不少意见,但全被否决,而在他们当中,就只有易龙牙没有提出过什么意见。 “龙牙,你由开始就没有提个意见出来,你就快想一个吧!”姬月华催促著坐在她身旁的易龙牙。 “这个嘛……或者可以用直接一些的方法,火鹫血液我们自己负责去取不就可以了。” “要去杀火鹫?我赞成!” “我也赞成喔!” “赞成、赞成!” 莉莎、仓岛、姬月华先后举手赞成。 然而,孙明玉却是叹道:“火鹫虽然有强大的攻击力,但论起单打独斗,我们要杀上十只、二十只也不是难事,只不过还是不行的,火鹫是属于群居的鸟兽,而且还很齐心,所以我们要杀的话,就一定要同时对付上百只火鹫的。” “上百只!那很难应付的。” “小牙,你好笨喔!” “唉!失望。” 三个支持者,瞬间倒戈相向,矛头当然是直指易龙牙。 “喂喂!你们也太过份吧!”被指责的易龙牙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只是说由我们去‘取’火鹫血液,并没有说过要去伤害或者杀火鹫和它们为敌。” “龙牙,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不杀伤火鹫怎可以取它们的血?”姬月华皱眉的问道。 孙明玉和凌素清听到易龙牙话语中若有所指的意思,登时明白过来,孙明玉代他答道:“是它们的蜕变期!” 孙明玉所说的蜕变期,是指小火鹫蜕变为成年的过程,在这个蜕变的过程中,一群要步入成年期的小火鹫会集体留在巢穴中,让身体渗出大量血液,从而制造一个血茧保护虚弱的自己,直至它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为止。 而这些血茧在火鹫破茧而出后,也就会失去作用被弃置在巢穴中的深处。 显然,易龙牙的目标是要去取这些被弃置的血茧。 把火鹫血茧这事说了一遍后,凌素清困惑的说道:“但是,虽然这种取血方式是友善一些,不过,火鹫这种凶猛好斗的鸟兽是不会让其他生物进入它们的巢穴,更何况要走进巢穴中的深处,就更是难了。在它们的眼中,巢穴的深处是有著怀孕雌兽生育和小火鹫蜕变的重要意义,这个是它们的‘圣地’,我们要进去就等于和它们宣战。” 一向少言的凌素清肯说这么多,证明她也很重视这个问题。 凌素清冷静地把主要问题分析出来后,众人的眼光无不移到沉思中的孙明玉身上。 “各位,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孙明玉望了众人一眼后,等了一分钟左右,见还是没有人想到办法,说道:“龙牙,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易龙牙耸肩说道:“没有,素清说的都是事实,要取血茧就一定要进到火鹫巢穴的深处,而这样做就等同对它们宣战一般,这是避不了的事。” “玉姐,我们还要去吗?” 孙明玉思忖了好一段时间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拍了一下手说道:“我们就试试去取那些血茧!” 第七章 美术馆护卫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日 时间回到易龙牙出发前往离风城当天。 “玉姐,你有看见龙牙吗?我想找他整理练武场耶!”姬月华从二楼走下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刚刚放下了电话筒,似是和人说完了电话的孙明玉。 “找龙牙?不行,他刚打电话来说要出门一阵子,最快也要后日才会回来。”孙明玉皱眉的说著,她本来也想叫易龙牙帮忙换灯泡,但刚才的电话正是易龙牙打来,告知她今天是不可能回来。 “耶?要后天才回来……”听到易龙牙出门,姬月华露出一副不信的样子,但随后又换一副失望的表情,叹道:“倒楣耶!怎么偏偏选这日才出门的。” “这也没办法啦!他说有重要事,非要去离风城一趟。” “唔?你们说什么离风城,下次家庭旅行要去离风城吗?”握著一把东瀛刀的仓岛,自二楼下来就听到孙明玉的话,不明白中又带点兴奋的问道。 “不是啦!是龙牙他人去了离风城,后天才回来耶。”姬月华盘膝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起了一条长形抱枕抱著。 “离风城?离风城有事吗?” 发问的人不是身在楼梯口的仓岛,而是在她身后的莉莎,她亦是刚下楼就听到了离风城。 “不是离风城有事,而是龙牙,他好像有什么重要事而丢下我们跑到了离风城。”姬月华摇头说著。 “耶?竟然离家出走,我还想著要他帮我写论文!” “这就麻烦了,我刚才也想找他去帮忙抹樱花。” 莉莎和仓岛同时失望的说道,她们同样有找易龙牙“麻烦”的打算。 “我的新丹药也要等后天才知道效用。” 两人一面走至沙发堆一面抱怨时,凌素清也由楼梯走下来,她刚才可是同样听到易龙牙有要事去了离风城,让她不禁叹了起来,她可是想知道新炼出来的丹药效用。 “素清,你又炼了新丹药吗?”听到她这样说,莉莎可以肯定她是炼了新丹药,问出来也只是顺著说话而已。 “是的。”凌素清简短的应道。 “啪!” 当凌素清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了刚冲完凉,身穿浴袍的菲娜。 菲娜一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看到孙明玉她们全在客厅里,稍稍一呆即说道:“唔?龙牙他还在睡吗?我有事想找他帮忙呢!” 五女听到她也有事找龙牙,呆了片刻,然后异口同声的回应道:“不是还在睡,他是丢下我们去了离风城。” 既然易龙牙不在,六个女人的事自然是要靠自己,在客厅各自做完自己的事后,先是姬月华提出要去整理练武场,就拉著其余五女去北楼那边整理;然后是仓岛的抹车和检查;第三样是充当凌素清的试丹人员,证实了丹药失败后又在孙明玉的提议下,去换整座主楼的灯泡;再然后就是…… 她们六人在葵花居足足忙了半天,由早上八时开始忙到下午四时正,才把各人的所有事情处理好,以不雅的姿态躺在沙发上。 莉莎叹道:“真是累死人了。” “是、是呢……很累人,真是想不到龙牙可以面不改色把这些事办妥。”姬月华倒在沙发床上,无力的说道。 同样是很疲累,不过孙明玉倒是没有她们那么不注重礼仪,只是斜躺在沙发椅上,叹道:“虽然他来了一、两个月而已,但我们最近好像变得太依赖他了,刚才做的所有事也没有以前那般熟悉呢!变得生疏起来……” “说得也是,易君那个呆样底下就是给人一种可依赖的感觉……”被姬月华拉倒在沙发床上躺下,仓岛发表著自己却又能代表众人的感想。 “的确,他的个性温柔而有能力,很容易让人有种要依赖他的感觉。”菲娜是众人中最有仪态的,勉强保持著端庄坐法。 “是让人安心、可依赖的温柔。”凌素清简短的补充道,她也和孙明玉一般斜躺在沙发椅上。 想到易龙牙那种能力,六个女人齐心地叹了一口气,道:“家中的杂工还真是只有他才能做得来。” “砰砰砰砰!” 忽然,那种独特如爆炸般的门铃声响起,孙明玉起身说道:“我去应门。” 当孙明玉离开客厅,前往大闸时,莉莎说道:“是委托吗?” “很有可能。”凌素清耸肩淡然的说道。 她们也不用猜测得太久,孙明玉就和一个戴著单边眼镜,理著一头略为长过肩头的黑发女子进来。这名女子是穿著一套端正的女用上班套装,脸蛋也长得很漂亮,双眼是较独特的哭眼,仿佛随时可以哭出来一般。 “这位是木小姐,是来委托我们的客人。” 孙明玉说完后,就把那位木小姐领到一张沙发椅坐下,自己则是坐在她的对面,两人中间隔著一张四方桌,而其他人自行找了个适当的位置坐下。孙明玉可不准她们在客人面前有什么过分失礼的举动。 “那么……木小姐,你可以说说来委托什么事了。” “这个……或者先容许我自我介绍……”木小姐说著把手按到胸口,续道:“我叫木子燕,是港地美术馆的副馆长。” “港地美术馆副馆长?” 在港城要数美术馆的话,大大小小各有十多间,但当中最出名和最大型的美术馆,就是木子燕口中所说的港地美术馆,是以六女听到木子燕身分后,也闪出不少的惊讶。 “是的,我是港地美术馆的副馆长。”木子燕确认般的说道。 “但是……港地美术馆的副馆长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吗?”仓岛困惑的说道,就她记忆所及,港地美术馆的副馆长可是一个光头的老男人。 “你说的那位老爷爷应是洛副馆长,他是主副馆长,而我其实只是第二副馆长罢了,你们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我当了副馆长五年,但甚少出席公众场合。” 木子燕如实的说著,现年二十八岁的她,就如她所说,自二十三岁当上副馆长后,的确没出席过多少次公众场合,是以对于六女不认识她的事倒是没有在意。 “嗯唔……那么木小姐,你今天来委托的是和美术馆有关之事吧?”孙明玉见她自我介绍完,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是的。”木子燕仍是很老实的说道。 “那不知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港地美术馆为了应付将在圣诞节当天举行的一个活动,而放置了一些贵重的美术品。而在昨天,我们收到消息,指出有人想打这些美术品的主意,而下手时间就是明晚。所以我想来委托你们葵花居帮忙,在明晚当我们港地美术馆的护卫。”木子燕简短而清晰的说出了委托事宜,她就是想来委托葵花居当港地美术馆的护卫。 “这个……在我们接下这委托之前,我想问清楚,下手的会是什么人?” “不清楚,有嫌疑会打那些贵重品主意的人有很多。” 孙明玉略为沉吟一会后,又问道:“那我想多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找上我们葵花居?照理来说,你应该是去找一些较大型的佣兵团才对。” “是哥尼斯先生说过你们葵花居是可以拜托的佣兵团,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们。”木子燕保持其简单而清晰的说话模式说著。 “是哥尼斯先生……” 听到木子燕的话,六女均互视了一眼,她们当然是知道木子燕口中的哥尼斯先生应是杰尔.哥尼斯──哥尼斯家族的前任家主。 “如果你们接下委托,那委托金方面,我是出十二万银元。” “这个……”孙明玉看了其他人一眼,发觉她们都没有意见,把决定权交给自己,于是想了一下子,说道:“我们会接下,依照一般行规,先付一半,另外一半事成再付。” “这没问题,希望你们明天的下午二时就能工作。” “很好,那我们也没问题。” “那就这样说定了。”木子燕是个绝不含糊的人,写了一张六万银元的支票给孙明玉后,就离开了葵花居。 “这个人很直接呢!”仓岛看著木子燕离去后,说出她的感想。 “是呢!”其他人也是和她抱有同样想法。 同时间,孙明玉拍手说道:“好了,既然接了人家的委托,那今晚就要深夜四时左右才能睡,明白没有?” “是!”除了不是佣兵的菲娜外,另外四女也异口同声的应道。 委托的工作时间是由下午二时正开始,而为了能够有足够体力和精神力去应付十多小时甚至二十多小时的工作时间,假定各人睡眠需求为八至九小时,那深夜四时正是应付明天工作的最好睡眠时间。 翌日,下午一时半 “菲娜,你跟来真的没问题吗?一旦有事时,我们很难照顾到你的。”在樱花之中,坐在驾驶席的自然是仓岛,而坐在副手席的孙明玉则是转头向后问著。 在不久前的起床集合时间中,虽然不是佣兵身分,但菲娜因为想跟著参观一下港地美术馆,所以也一起动作。虽然仓岛和孙明玉反对,但一来凌素清没意见,莉莎和姬月华也赞成她加入,是以三票对两票下,菲娜还是可以跟来。 “没问题,我也懂得照顾自己,不会拖累到你们的。”菲娜作了个不用担心的手势说道。 看著她那自信的样子,孙明玉虽然是有点担心,但也不好继续阻止,反正工作上也未必有危险,叹道:“那好吧!” 当樱花驶到了港地美术馆的停车场时,木子燕早已经站在这里等待著她们的到来。 “木小姐,你是在等我们?” 姬月华刚说完,木子燕很快接著道:“是的,葵花居各位,这是我们美术馆的职员证,你们在馆中活动时,挂上它会方便很多。” 她在说完后,从手上的袋子取出一张又一张没有相片的临时职员证,这些职员证全系有长带,可以戴于颈上。 六女把职员证戴在颈上后,木子燕又说道:“那么待会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来副馆长室找我。”说完后,看了六女没有问题要问,仿佛了工作一般,道:“那我先离去了……至于,委托中提到的贵重品,因为连我也不清楚放在哪里,所以你们在馆中周围走动巡逻就可以,顺便参观一下我们美术馆。” “等等,你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贵重品是放在哪?” 这还是孙明玉她们头一遭听到的事。身为委托人会委托她们保护东西,但却连东西放在哪也不知道,这可算是奇事。 “嗯唔……这有问题吗?”木子燕困惑的反问道。 “这个……” 孙明玉凝望木子燕,似是想看出她是否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木子燕却是全无心怯之情,那是光明正大的人才有的自信。 凝望了一会,孙明玉吐了一口气,微笑:“那我们明白了。” “这样就好了。”木子燕也不待她们说什么,事情一交待完,就如风般径自离去。 “真是件奇怪的委托,玉姐。”莉莎说道。 “是呢!的确很奇怪。” 看著她的离去,孙明玉苦笑一下,甩开奇怪的心情,拍手说道:“好了,既然人家如此说,那我们就寓工作于娱乐,顺道参观一下美术馆吧!” “是!” 美术馆不是什么多人的地方,平日之时,也只有少数人会来这里,而当她们一行人进到本馆后,其实看不到太多客人。拿一条长约一百米的廊道来说,也仅有十三、四个客人分成数批,站在一幅又一幅的大画前鉴赏观看,相对于廊道的宽阔和长度,这情况实是称得上稀疏。 不过,眼看客人是如此之少,六女反而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嗯,美术馆就是要这样子,人不太多才不会显得俗气,表现出艺术的独特味道。”菲娜感叹的说道,虽然是专精科学方面,但对于较飘渺的艺术情操,她却没有多少抗拒的想法。 “不要说这么多啦!快去看看啦!” 姬月华来到这种地方,爽朗的声音也相对地调低,而其他人听到她这样说,也开始她们的参观美术馆行程。 “这一堆是什么来的?很怪耶!”站在一幅虽有五颜六色,但却全无形象可言的大画前,莉莎第一时间说道。 “很像直接把油漆泼上去,是放错了吧!”凌素清冷然的说道。 “唔!很美的风景耶!玉姐,下次家庭旅行就去这里吧!” “死心吧!这是大陆西边的贝敦市风景。” “莉莎,那边有幅画好像是画了什么枪?” “在哪里?” “你们不要这么吵!” “玉姐,不要说这些啦!你看那幅是不是画了你最爱看的爱情电影──白天桥的那道爱情桥?” “唔……真是爱情桥!” “雪樱,这画中是不是你们东瀛的邪刀庆祭?” “庆祭?这……是真的啦!素清!” “素清,那边也好像画了神州满汉全席时的情景。” “真的!菲娜,那幅画在哪边?” 六女就这样子,在三个小时中一面带著少许吵闹声一面观赏著各幅名画。其间若不是有职员证提醒,她们倒是忘记了今次来美术馆的身分是护卫而不是客人。 港地美术馆的关门时间很早,大约下午五时正,就会拒绝客人进入,然后六时正就会正式关门,原因是要减少美术馆的开支。 看著廊道上已经再没有一个客人,凌素清心想著:“客人也差不多全走光了。” 过了五时后,已经有半小时,她们一面巡著一面看著客人的离去,直到现在,她们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客人,而廊道上的主灯光也关掉,只剩下微弱的副灯光作照明用途。 “唔……跟著来的就是我们真正的工作时间了,菲娜,待会有什么事时,你记著要小心一点。”仓岛冲著身旁的菲娜说道。 “放心吧!”菲娜颔首说完后,顿了一顿,突然道:“你们看那里,还有灯光呢!” “灯光?”五女循著菲娜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在一扇未曾完全关起的门中透出光线,那是本应关掉的主灯光光线。 六女相视一眼,然后又有默契地点头后,就走向那道门。 第八章 斯亚人 推开那一边没有关上的门,再走进其中,六女赫然发现这个区间比起其他的画区要小,只有一个课室大小,而这里的东西也不单是画,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这里叫战场区……讨厌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门旁的门牌所示的字后,莉莎皱眉的说道。 “战场区吗……这个区我们刚才没来过呢!”打量了四周一眼,在充足的灯光下,孙明玉轻抚著一件古代甲胄的仿制品。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单止她,就连菲娜也感觉到这里充斥著一种不太寻常的气氛──一种虚无却诡异的杀气。 “如果是来过,我想我会尽力的不记起来过这里。”菲娜站在一个玻璃箱前,内里放著一把已断的长剑,在那半截的剑身上还残留著数处暗色红斑,不知是死于剑锋的死者不愿消去的怨血还是剑的独特花纹。 “很激烈的战争,连剑也砍断……”同样望著这把断剑的仓岛说道。 菲娜的目光移离了断剑,转到孙明玉曾抚过的甲胄上,问道:“你觉得这里怎样,雪樱?” “很不舒服,就像古时的战场一般。”仓岛本来就惧怕黑夜,虽然人多起来就不会怕,但她一直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而到了这区更是有意识的把右手按到刀柄上,似是在作战斗准备一般,随时可能抽刀战斗。 “‘古时的战场’,很符合这个区的名字呢!这里会让人产生不寒而栗的讨厌感觉……”姬月华站于一个存有一只铁角在内的玻璃箱前,内里的铁角是在古时装于马额,让马匹前冲时可以作杀敌用途。 孙明玉望著一支挂于离地一米的银色权杖,叹道:“的确,不管名字还是气氛都是一样令人讨厌。” “这里是变相的坟场。”凌素清没有太在意那些“艺术品”,冷冷的说道。 “大家来看看……” 听著莉莎的话,五女只见她站于一幅大画之前,一幅整个战场区中最大的画。 画中的背景是一处荒凉的山地,而时间为落日,天空、浮云被橙红之色所涂抹,画中的远处,画了一片黑压压,隐约可见手持武器的人群。 而面对著这幅画的黑压压人群,是一个只绘有背影的男子,这名男子从画中大约可看出在两鬓处各留有一条细长的发丝,再加上背上那一束,合共三束长发。 虽只绘男子背影,但从他微侧的头来看,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画者是画他在轻笑著。而他的左手向天曲起,五指成抓,虚托著一个淡绿色球体,而右手是尽量的平伸开去,五指紧握著一把深黑色而无花纹的大剑。 至于男子穿的衣服,六女看不清楚,因为在这个男子的背后,绘有一名身穿有多处残破焦黑的纯白色连身裙子的绝色美女。 这女子是绘在画中近处,有著高挺小巧的鼻子,如樱桃般的小嘴,配上一对白色耳饰的略长双耳,在瀑布似的亮丽金发掩盖下也能隐约看出,碧绿明亮的双眼透发出坚毅的意志和决心,在五官凑成的美丽漂亮脸孔下,存在著、散发著一种会让人注目惊艳的美感和气质。 然而,女子即使身在男子背后,也全无被保护的样子,反而像是男子的同伴般联手抗敌,左手拿著一支类似阳电子枪的枪械,与深黑色大剑平放几近同一高度,而右手因为已是超出画边,并不能确切看出她是握著什么武器,只是有一点六女可以肯定,就是女子右手握著的武器有著银白色的枪柄。 “很美……很美的人。”莉莎由衷的说著。 “是呢!她很美。” 不单止她,就连其余五女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尤其她那双透出坚定决心的碧绿星眸,是吸引她们注目的最大原因。 半晌,她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而当凌素清回过神后,望了一眼画下的名片,轻声道:“画名‘被保护之女神、受眷顾的佣兵’。” “女神和佣兵吗……”听著凌素清的话语,孙明玉也跟著她看了一眼名片,在心中默念了一次画名后,又把目光移回画上。而就在当她第二次望上画时,似是在画中发现到什么,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困惑的说道:“各位,你们看那把大剑……会不会觉得很眼熟?” 随著孙明玉的话,其他人也注意起那把深黑色大剑,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们倒是觉得眼熟起来,不过偏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把大剑……好像是在哪常常看到……咦!” “请放手,客人!” 正当六女都因大剑的迷糊印象而努力想著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那是木小姐的声音。”莉莎很快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出去看看!” 孙明玉说完后,其余五女也自然地跟著她,而她们刚一离开战场区回到廊道上,就看到木子燕被两个男人迫至墙边。 “客人,我们美术馆要关门了,请两位尽快离开。”木子燕眉头紧皱的瞪著两人说道:“再这样,我是会叫警卫的。” “哈哈……木小姐,随便你怎么说,你要叫警卫没有问题,不过前提是要给我们吃了;或者完事后,你身上还有两、三块布料可以遮著去警卫室那里,哈哈!”其中一个染著金发的男人,抓住了木子燕的纤细手腕,若有所指的淫笑道。 而另一个较高的长发男人则是很配合同伴的动作,木子燕正想一手打走那只金发男人的手时,他就火速的抓住她,两个男人在体能上想要应付一个女人,可以说是极为轻松的事。 “放手!”木子燕脸上现出极其怒恼的神色说著。 “啊!不放又怎样,亲爱的木小姐。”长发男人把脸凑到木子燕的眼前,装作一副亲匿的样子说著。 木子燕可受不了他的举动,即时就别过脸,说道:“你们最好放了我……” 还未曾说完,金发男人也把脸凑到她的眼前,说道:“所以,我们就是想知道,不放的话我们会怎样?” “哎呀呀……每次见到这种人,我第一时间就会想:幸好我是女生。” “是这样吗?我倒是会先觉得,有这种男人存在,就是女生的悲哀。” “意思不就差不多?” “唔!” “呜哇!” 两个男人还未回头看清楚发言的人物时,后领就被人提起,随即被掷至另一边的墙上,而出手的人正是姬月华和仓岛。 “是你们?”木子燕看到来人是仓岛和姬月华二女后,也很快看到孙明玉她们,略带讶异的说道。 “嗯唔……木小姐,你没事吧?”孙明玉来到她的身旁,微笑的问道:“这两只害虫没有伤到你吧?” “呃……唔……没有,还好你们来了。”木子燕倒是很快掌握了现场情势的转变,摇头安心道,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安全了。 数分钟过后,当警卫来抓人时,那两个男人已经被殴打得不成人形,连基本的走路也不能,只能让警卫抬走。 “木小姐,你想怎样处置他们?”看著警卫和两个男人消失于廊道尽头,莉莎好奇的问道。 “不想怎样……”木子燕想了一下,说道:“……只是想找个相熟的律师,把他们的刑罚打至为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就可以。” “呃……真干脆。”听到木子燕的话,其他人心中倒是打了个突兀,只有凌素清是例外,她觉得木子燕的做法挺不错。 “是了,你们巡逻时有没有发现到什么不妥?” “没有。”孙明玉摇头说道。 “那就好了。” 木子燕说完转身要离去时,莉莎忽然问道:“木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唔?什么问题?”木子燕望著莉莎反问道。 “我是想问战场区一幅画有一男一女的画的事。” “战场区……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一面走一面说吧!” 木子燕这样说完后,六女才发现到她转身面向的方向正是战场区。 “咦!” 就在木子燕刚说完,走了也不到数步,整条廊道的微弱灯光忽然消失,在无任何先兆下全数熄灭,而且不单是廊道,就连本应有强光透出的战场区也没有了灯光,再加上外面已是日落西山,云层也很厚,七女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糟了,有人侵入美术馆,这里的副灯是甚少坏的!” “光粒子聚变……”孙明玉手一挥,即生出柔和的白光照亮著周遭一切,问道:“木小姐,你肯定?” “我肯定!”木子燕回话时并没有丝毫犹豫之色,坚决的说著。 她可是非常熟悉美术馆中的一切,在她当了五年副馆长的期间,美术馆的副灯仅坏过一次,是以她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认定是有人入侵了美术馆中。对其他人来说,这说法是很鲁莽,但对她来说却是肯定。 “那我明白了,菲娜你和木小姐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孙明玉本想把二女留在这里,但凌素清却叫道:“大家,你们看廊道有人!” 光粒子聚变的光虽柔和,但却能照亮很大的范围,透过未关上的门,众人藉著几近和黑暗融在一起的微光,可以看到有十来个头戴黑色面罩,身穿黑色长衣的黑衣人打开紧锁的窗户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 “那是……嘿!真不知是哪一边走运。”莉莎取出她惯用的两把手枪笑说著。 “莉莎,可不要轻敌。” 孙明玉说著时,那些入侵者也因为光粒子聚变而发现她们的存在,但还未曾有所行动,莉莎已然开枪,一颗子弹准确的穿过一个人的头颅,那时双方足有六、七十米的距离,但莉莎仍是一击即中,可见其狙击能力是何等厉害。 “放心啦!玉姐,我才没有轻敌。”莉莎作了个自信的样子说道。 “你真是的,现在要开战了!”孙明玉没好气的说著,而入侵者眼见有同伴被射杀,惊讶之余也不忙有所行动,登时分成两批,一批是跑向她们那边,而另一批则是朝反方向而走。 “孙小姐,不能让他们在美术馆中乱跑的!”木子燕带著少许的慌乱说道。 “没问题,月华、雪樱、莉莎,这里我们挡下就行,你们去追另外那批人。” “明白了。”话音乍落,三女即时跑出战场区,而在中途遇上那一批攻来的入侵者,她们也只是迫开他们,并没有进一步纠缠下去,全力追击另一批入侵者。 “高温爆炸!” “玄武怨罚。” 本来被迫开的入侵者想反过来追击三女,但孙明玉和凌素清可不给他们这种机会,玄武形相在他们身周形成,发动其重力攻敌的效果;而倏然举步维艰的他们搞不清发生什么事时,孙明玉已在空间中制造出多个爆炸,连环地轰炸他们。 “他们死了吗?” 木子燕正想上前询问,浓烟中却突然飞出两道锥尖,直刺向孙明玉和凌素清。 幸而锥刺虽快,但孙明玉和凌素清两女倒是没有分心,还可以及时躲开。然而,凌素清虽避得及,但在身后的木子燕却没有她们的反应,肩头被锥刺擦过,在半空中溅出一道血丝,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要不是菲娜在锥尖刺来前推开她,她现在被刺的可是心头位置。 “他……” 锥尖自浓烟中刺出时是连带著一条带子,当两道锥尖变得无力时,带子即施力把锥尖收回,而同时间浓烟散去,四女刚好看到两条带子正是其中一个入侵者的双手所化成。 另一边 “你们没事吧?”身在仓岛背后的莉莎,按著腰侧的伤口问道。 已经跟上另一批入侵者的她们,在刚才截下他们时,可料不到他们的不寻常处,就被入侵者的锥尖刺个正著。 “没事,小伤口罢了,倒是你们没事吧?”姬月华抹去了颈项的血丝说著,刚才的锥尖差点就刺破她的颈项,要了她的命。 “我也没事,只是流了点血罢了。”仓岛双手握刀直指入侵者那一边,小腿上的伤她根本不当一回事。 “还好,不过今次真是轻敌了,他们可是斯亚人来的。” “斯亚人?你是指注射了斯亚细胞,可以把手脚变为武器的那种人?”姬月华知道莉莎除了对枪械有浓厚兴趣外,对于军方的事也是知道很多。 “是的。”莉莎颔首道。 “小心,他们来了。”仓岛一声低喝,东瀛刀即抵住入侵者隔空攻来的刀刃。 “可恶,你们不要给本姑娘得意忘形!”姬月华的拳头也碰上了一道锥尖,凭借内气保护,拳头足以和锥尖相抗衡。 有两人在前挡下入侵者的攻势,莉莎可以发挥她的恐怖之处,早前学下的连续快射大派用场,一阵枪声,即把那两个攻向两女的入侵者射倒在地上。 “得罪我们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斯亚人是不能和她们周旋的,她们之中即使是孙明玉和凌素清,实力都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就算只剩下一人,不论是谁也可以在险胜的情况下了结他们。 然而,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入侵者那边在死了数人后,似是意识到三女的可怕,发出一声不像人类应有的叫声,然后强行从窗户处逃了出去。 “不要想逃!” 他们虽然走得很快,但是手握两把手枪的莉莎却无视于他们的速度,赶至窗户前对准了目标开枪,两颗子弹贯穿了其中一人的膝盖,瘫痪了他的行动力,而其中一个同伴见他倒在地上不能走动,立时站住回头。 “想救……啥!” 跳出了窗户的姬月华和仓岛、身在廊道的莉莎,均被那个回头的入侵者的行为吓到,他不是想救人,而是双手化成锥尖,在瘫倒于地的同伴额上刺出两个洞,致他于死地。被这幕“自相残杀”吓到,三女一时间愕然起来,吓得没有了动作,任由那些入侵者离去。 良久,当她们回过神来时,那些入侵者已经连影子也找不著半个,姬月华叹道:“真是大意,竟然给他们就这样子逃去。” 五分钟后,孙明玉四女也赶来,当仓岛问及她们那边的情况时,孙明玉却是摇头道:“不行呢!也一样给他们跑了,不过……也真是奇怪,斯亚人和美术馆,这两者可是令人难以想像到会拉在一起。” “是这样吗……是了,木小姐,你口中说的贵重品是什么来的,为什么会惹到这些斯亚人?”莉莎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木子燕却是略为大声的摇头说著。 “呃……木小姐,你……没事吧?”身在她旁边的菲娜见著木子燕的失态,一脸奇怪的问道。 其实早在跑来时,她就已经发现到木子燕的脸很是不安。起初认为美术馆被人入侵才会这样,但看到她刚才的反应,她才意识到她的不安是来自其他理由。 而木子燕也似是发现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就是今晚的事请不要说出去。” “这个……木小姐,帮你保密是没问题,但你没问题吧?”孙明玉望著木子燕问著,她感觉到木子燕应该是知道什么才对。 木子燕听到她们会为自己保密,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没问题,这些尸体的事交给警卫处理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到会客室那里休息一下。” “休息?”听到木子燕说休息,不要说孙明玉她们,就连菲娜也觉得奇怪,刚刚才有人入侵,现在竟然叫她们这些护卫去休息,这绝对是个让人纳闷的说法。 “是的,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木小姐……” 孙明玉望著她,本来想看她是不是因看不惯死人而出现一点混乱,但从她的眼神中,虽然是存有一丝迷茫,但却和混乱扯不上关系。 “我明白了,我们会去会客室那里休息的。”认定了她是清醒的,孙明玉自然联想到她应该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做,细想一下子就点头答应。 而其余五女见她答应了,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跟著孙明玉离开廊道。 走了一段距离,确定了脱离木子燕的视线范围后,莉莎即时道:“玉姐,为什么我们要去会客室那里休息呢?” “没错,那个木小姐,很明显是有问题的。”仓岛和姬月华也插口说道。 “我当然知道她有问题,但她不让我们再接触下去,那我们也没办法,况且我们若是强行介入,可能会造成她的困扰。”孙明玉耸肩说道。 “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我们可是不用再战斗就能收到委托金,这是好事来的,真出事的话,我们再掺一脚进去也不迟,明白没有?”孙明玉举起右手,曲指在三女的额角轻敲了一下。 “是……明白了。” 虽说有事就会加入搅和,但待在会客室一整晚没有睡的她们,却没有掺一脚的机会。自那些入侵者走后直至凌晨五时正,一夜平安,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到了翌日,她们才安然离开,回到葵花居迎接家中那个杂工回来。 第九章 伊洛的委托 港城位处于星之大陆的东面,与繁星海相接,是一个国际级的沿海大城市。 围绕著港城的诸多地方都藏有丰富的天然资源,繁星海的渔业、盐田和海运就不用多说,单是北边的巨雷山就有十多个大小不同的矿场。而南方与离风城相连的沿海公路旁虽然有著凶兽林为患,曾长期阻碍两地的交通,不过在政府于林外布下结界后,这个凶兽林不单止对港城失去了负面影响,反而是提供了正面的效应。林内虽没有矿产,但是很多珍禽异兽或者大有商业用途的生物也藏于其中,是提供猎人生存的绝佳地方。 存在港城周边的,都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天然资源,这亦是它能够走上国际级大城市的资本。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唉……又要出门。”易龙牙呆呆望著蔚蓝的天空叹著。 前日他刚回到葵花居,待商量好要去找火鹫血茧来解决材料预算的问题后,众人就投票决定了隔三天出发,亦即是今日。 刚从离风城回来的易龙牙是很想留在家中多休息数日而投下了反对票,不过这也是唯一的一张反对票。一票反对对上六票赞成,结果当然是顺从民意,少数服从多数。 和以往的情况一样,仓岛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樱花”驶出港城外,幸而众人今次的目的地不是离城很远,所以有车没车也差不了多少。 红云山并不大,占地并不广,但却是高耸入云,海拔约有五千多米,位处于港城西面百多公里外,若是驾车的话,不用四、五个钟头就可以到达,步行也顶多需要一、两日即可。 红云山山顶上的特产“圣雪”是秋、冬两季所形成,在春、夏两季因气候回暖而融化,化成一条“圣雪水流”由山顶处向下流往山脚,日积月累之下,“圣雪水流”终在山脚下造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圣雪湖。 而红云山的名称由来,则是源于栖息在山上七百米处的二至三百只的大群火鹫,它们栖息于红云山的时间比起港城存在的时间还要长,估计有一、二百多年历史,算是这一带的“原住民”。 火鹫天性好勇斗狠,而且一向与栖息于凶兽林的虎鸢势成水火,两方面每年总有一次大恶斗,当火鹫群倾巢而出时,一身火红的身体在天空上飞翔时会造成一大片红云,这正是红云山名称的由来。 顺带一提的是火鹫因天生好斗善战的关系,在多年前直到现在,也是两方军队强大的突袭战力,它们也是与狮鹫、虎鸢为同等级数的生物。 易龙牙等一行七人出了城西门外,就向著红云山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向著红云山出发时,却在中途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高温爆炸!”孙明玉星眸泛红,手指虚点向前方十多只拿著布满钉牙棒的小鬼妖,在它们身周的空间发动一场高温的爆裂。 “这是第四批小鬼妖了。”仓岛一刀了结最后一只小鬼妖后,皱眉的说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为什么会遇上这么多的小鬼妖?” 这时拿著地图的易龙牙,说道:“没有,我们并没有走错路。” “小牙,我们没有走错路,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鬼妖?” “这个嘛……我想应该是它们的搬迁期到了吧!” “搬迁期?”姬月华困疑地问著身旁的凌素清,道:“素清,你知道什么叫搬迁期吗?” “搬迁期是指小鬼妖的搬迁,虽然它们是很低级的怪物,不过,在繁殖能力方面是很强的,如果小鬼妖的部落长期处于安隐阶段,那就会造成出生率远高于死亡率,直到部落再不能容纳时,便会逼走部落中近半数的小鬼妖,这就是所谓的搬迁期。” 凌素清刚解释完后,树丛中突然“沙沙”作响,看来又是另一批的小鬼妖。 孙明玉大力拍了一下手,说道:“各位,不要理它们了,我们要尽快赶到前面的清杭镇,再拖下去我们就要睡在野外的!” “玉旨”一下,没有人反对。根据城镇间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城镇附近有怪物、异兽或者野兽频繁的活动,不论有无攻击性,城镇在晚间会关闭城门加强监视城镇外的情况。 清杭镇是一个小型城镇,位处于港城和红云山的中间位置,因为地点接近圣雪湖的关系,这个镇对港城的人来说是一个渡假的圣地、天堂。 黄昏时间,葵花居一行七人总算在多解决了两批小鬼妖后,赶得及在清杭镇关上镇门前进到清杭镇,不需要露宿野外。 “真险,差点儿就赶不上呢!” 莉莎靠在墙上喘气的说著,刚才为了要赶进来,而一口气跑了一千五百公尺,差不多是跑了四圈标准运动场,要她不喘气才是怪事。 当然,连莉莎和姬月华这两个体力异常充沛的人也跑到喘气,凌素清她们就更不用多说,她们已经是累得难以说话。 而身为男性的易龙牙倒好,先天优良体质加上后天恐怖磨练,即使抱著众人中最没有实力的菲娜跑完全程,也顶多是冒些汗水,气息也没有怎么变过。 看著精神饱满的菲娜,众人都不禁羡慕起来,被人抱著跑并不一定是幸福,但以刚才的情况来说,她们倒是想和她互换一下角色,一口气跑一千五百公尺,即使是她们也会感到很吃不消的。 休息了好一阵子,众人就开始寻找今晚要睡的地方。 不过,正如先前所说,清杭镇作为一个渡假圣地,住宿费方面当然不会便宜到哪里,一间七人大房,最少要上万银元,这对算是平民的他们来说,可是非常的有“震撼力”。 “呜!这是个吸血镇!”孙明玉并不是一个守财奴,但是作为葵花居财政的管理者,她可是对钱有一定程度的的执著,找了数间酒店、旅馆,住宿费始终也不能找到一间“合理”的后,一向成熟大方的她不禁在同伴间哀号起来。 哀号归哀号,他们最后还是找了间酒店,用二万银元租了七人大房入住。 他们刚进房不久,就有两位特别的客人来拜访他们。 敲门的是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而跟在他后头则是一位略为肥胖的女人。 应门的易龙牙见著这两位客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们是不是刚刚入镇的人?”中年警察问道。 “……是的,你们有什么事吗?”易龙牙上下打量著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但直觉告诉自己,他们应该是为了小鬼妖的事而来。 “可以进去谈吗?我们是有些重要事想来拜托你们的。” “这个……你们等等。”易龙牙冲著房中叫道:“喂喂!有客人要进来喔!” 易龙牙提醒完房中同伴后,才让两位客人进到房间中。 “龙牙,这两位是?”孙明玉率先问道。 “这个嘛!”易龙牙搔著脸颊间,眼光瞟向了两人身上,意思是叫他们自己介绍自己。 “你们好,我是这个清杭镇警局的局长,敞姓何,而这位女士是清杭镇的镇长,伊洛小姐。” “原来是何局长和伊洛小姐……不知道你们找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孙明玉虽然是皱眉,但心中也有一些期待,这两位镇上的大人物会找上自己等人,应该是为了小鬼妖的事。 “这个……我们是为了镇外小鬼妖的事而来的。” “果然。”坐在床缘的易龙牙,暗叹一声,暗忖:“今次可能要多做工作。” “何局长,你能说清楚一些吗?”孙明玉本来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在你们未入镇前,曾经看到你们很轻松的收拾了为数不少的小鬼妖,所以想请你们帮忙打退在镇外的小鬼妖。” 何局长刚说完,那位伊洛镇长已经接著道:“当然,我们不会要你们白帮忙的,事后我们会有相应的报酬给你们的。” “啊?这个……”葵花居接工作可是很民主化的,孙明玉这时环视诸位同伴一眼,询问著他们有没有意见。 “我无所谓。” “玉姐,你拿主意吧!” 其余六人都唯她马首是瞻,孙明玉思忖了一阵子,才说道:“委托我们其实没有问题,不过,在我们接工作之前,应该先说清楚报酬的问题。” “你们肯帮忙就最好,报酬方面,不知你们想要多少呢?”女镇长虽然姿色平庸,但笑起来倒是有一点美的感觉。 “伊洛小姐,价钱方面还是由你们来出好了,说到底,你们才是雇主喔!”孙明玉微笑的说道。 女镇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但很快被笑容掩盖,笑道:“呃……虽然是这样说,不过,远来是客,而且还是我们来拜托你们的,价钱方面总不好要我们来出,加上我也不太熟悉这方面的事,我怕出得太低会让你们见笑。” “伊洛镇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收的委托金一向很高,我怕出得太高,你就会认为我们是趁火打劫,所以还是你来出价吧!”孙明玉还是微笑的说著。 “哎……开战了、开战了。”在易龙牙旁边的姬月华小声的说著。 女镇长被孙明玉这样一说,眼中再度闪出异光,但能当上镇长的实力并不是假的,平复下来后,笑道:“那这样吧!今日既然是十六号,我就取个好数目,一万六千好了。” “每人三千也分不到?这个女吸血鬼倒是吸血多、呕血少!”孙明玉想到这个镇的消费指标是如此的高,她这个镇长自然也吞了不少钱才对,心中有了计较,眼光望了凌素清和易龙牙一眼。 这时,凌素清的演戏技术充分表现出来,对著易龙牙叹道:“是呢!今日已经是十六号,再过些日子,就会到圣诞节,不知道小鬼妖的搬迁期会不会赶得及过去。” 易龙牙不是笨人,立时意识到自己应扮演的角色,说道:“素清,这很难说的,小鬼妖的搬迁至少也需要半个月,最多甚至整整一个月,我怕会赶不及呢!” “唉!清杭镇冬天的圣雪湖可是非常出名,真怕那些小鬼妖会阻碍到想来看湖的人士呢!” 凌素清装出一副为旅客而愁的样子,是那样的认真和悲哀,若非是知道了她的底细,易龙牙还真道她是为此而担心。 “真是恐怖的演技!”这是易龙牙心中想到的话。 经二人一唱一和,女镇长面有难色,显然他们说中了清杭镇现在最大的问题,离圣诞节这个长假期还有九日,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在节日前的四、五日就会有游客,若再让小鬼妖的事拖下去,恐怕这次圣诞节的赚钱机会会白白浪费掉。 孙明玉把握时间,手掌掩著一边脸颊,装出难色,道:“伊洛小姐,不是我想说,而是我们前些日子接的委托也有十二万银元,一万六千实在很难令人接受……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收个八万好了。” “八万?这个吸血魔女,一般佣兵驱逐小鬼妖,顶多是五万罢了!”女镇长暗骂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他们摆明看出自己的弱点,时间不足但又急著驱逐小鬼妖,思忖了一阵子,说道:“原来真实的报酬是这么高的,我先前也出得太低了,不过,我这个人就偏爱整齐的数目,我看你们有七个人,不如就算个七万吧!” 本来孙明玉也是想著收一般价码五万银元就好,然而,她就是不爽先前那一万六千银元的价位,摆明是想欺骗他们。 一念及此,她对这个女镇长可不留手,微笑道:“七万银元也无所谓,不过,我们既然是被雇用,那我们的住宿费方面,伊洛小姐你身为镇长,要处理这方面应该不会是难事吧!” 镇长这顶大帽子扣到头上来,女镇长纵然有多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强笑道:“当、然、当然,住宿费方面我会处理的。” “太好了,伊洛小姐果然是很好的雇主,那么这两日的住宿费也就拜托了。” “为什么是两日!” “耶?伊洛小姐真是懂得说笑,我们明天才要开始工作,那样算起来当然是要两日,没错喔!” “是、是吧!”女镇长说著时,心中已大骂著孙明玉上百遍:“该死!被她摆了一道,这间房最少值二万,两日加起来,我要给他们十一万,多赔了三万!” 两个女人间的战斗终结后,何局长和女镇长自然离开了房间,其他的细节则要留待明日才说。 “玉姐,你今次抬价也好狠呢!足足多收一倍酬金。”仓岛叹息道,虽曾多次见识过孙明玉杀价、抬价的本领,但多收了一倍酬金,她可是第一次见识到。 “没有办法啦!谁叫她小看我们是不懂行情的人,我不可能让你们吃亏的。”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孙明玉天性温柔乐于助人,可以为了真有需要帮助者的请求而给予免费的帮助,但若站在葵花居的领袖角色,她就不得不为同伴作出最精密的打算。 需要战斗的工作,不论敌人是弱还是强,都会有一定的危险程度,这点是她在接任务前必须提醒自己的事,所以尽力争取最合理、甚至对己方最有利的报酬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好了,你们应该要去睡了,明天我们要工作的!” “喔!” 第十章 火鹫蛋 翌日 葵花居收到何局长送来的小鬼妖情报后,就开始了清除工作,对于这些战斗力加起来也不会高得到哪里,而且又热爱集体行动的小鬼妖,葵花居只消两、三小时,就把它们三处最大的聚集点完全击溃,轻易地把那七万现金拿到手上。 三次屠杀加起来,他们最少也杀了四、五百只小鬼妖,算是对那七万银元的尽力表现。 不过,说句老实话,平时属于善良的她们,在敌我意识中,对于敌人的存在问题倒是有很深的体会。 仓岛可能会为了一只小狗死去而哭,但她现在手上的东瀛刀也不知饮了多少生命的血;姬月华也可能为了什么三流爱情大悲剧而愁眉苦脸半日,但现在的她每一拳也是绝对置敌死于地的攻击,不是爆头就是穿心。总结来说,她们这群魔女在杀敌时是毫不留情。 然而,就在他们要“打扫”最后一个小鬼妖聚集点时,却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嗯,这是最后一只了……唔?这个蛋是?”姬月华把一只小鬼妖的头颅打爆后,看到在它身躯倒下时掉了一个火红色的蛋出来。 姬月华眼明手快的趁著蛋未被小鬼妖身躯压坏时,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细心一看,才发觉这个淡红色的蛋隐泛著黑气。 “月华?你在看什么?”清除了所有小鬼妖的众人,见著姬月华低头看著手上的东西,看得出神,纷纷走了过来凑热闹。 “玉姐,你看这个蛋。”姬月华把那个蛋交到了孙明玉手上后,说道:“这个蛋是从小鬼妖处掉出来的。” 莉莎看著蛋,奇怪的道:“小鬼妖不是胎生的吗?为什么会有蛋的?” “这个……”孙明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在她的认识中,小鬼妖是属于胎生类而不是卵生的。 “这个蛋不是小鬼妖的,这是个火鹫蛋来的。”见识广博的易龙牙一眼就认出这是个火鹫蛋。 “耶?既然是火鹫蛋的话,为什么会在小鬼妖的身边出现?”姬月华问道。 “可能是火鹫不小心掉出来,或者是政府要去捉火鹫时,不小心遗落到地面上吧……小鬼妖不会去偷蛋的,虽然它们只是懂得食和睡的低智慧生物,但是它们的本能是不会主动去招惹火鹫这种级数的敌人的。” “原来如此……咦?这个蛋好像变黑了?” 在众人谈论间,火鹫蛋隐泛的黑气,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快变成死蛋的征兆,看来这个火鹫蛋遗失在外也应该有一星期了。” “龙牙,你就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快想办法救它啦!”孙明玉皱眉的说著,她不想这个蛋内的小火鹫死于蛋中。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的,一个健康的火鹫蛋应该是鲜明的火红色,但你们也看到这个蛋已经变为淡红色甚至是黑化,这样我也没办法的。”易龙牙耸肩说著。 “喔!小牙,你很冷血,你肯定是有办法的!”莉莎坚定的说道。 “就是啦!龙牙,你很冷血,帮个忙想办法也不肯!”姬月华也加入的说著。 “你、你们,该不会当我是万能的吧?”易龙牙望了众位同伴一眼,发觉她们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认定自己是有办法的样子,哭笑不得的道:“你们……算了,火鹫蛋一定是要高温之下才能健康的成长,玉姐、素清你们就试试用念招和道术烧它,看看情况吧!” “烧它?不会烧坏它的吗?”仓岛担忧的问道。 “雪樱,火鹫的巢穴不论是在哪个地方,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热。而它们用来产卵的巢穴深处,更一定是有著七百度高温,所以你不用怕它会被烧坏,要怕的应该是怕我们的火对它无效才对。” “七百度?这是真的吗?”仓岛还是不太相信的问著。 “真的,火鹫天生就有著强力的火炎结界,这除了是它本身的魔力外,就是它出世的环境所致,有人说火鹫能够轻易进出于熔岩之中,虽然这是夸张了一点,但熔岩的温度是九百至一千二百度左右,如果火鹫拚命的加强结界,虽然不算轻松,但也是有本钱生存于熔岩之中的。” 经易龙牙这样一说,其他人当然没有反驳余地,孙明玉把蛋摆放在地上后,众人就退至一旁看著。 “超高温爆炸!”孙明玉星眸泛著诡异的红光,全力出击下,高达六百多度的高温爆炸在蛋旁的空间出现。 同时,凌素清的“朱雀斗炎”也向著火鹫蛋攻去。 孙明玉本来的超高温爆炸是空间性攻击,但是在多加了凌素清的朱雀斗炎后,本来能承受高热的空间也被打破,大量热力以蛋为中心点,四方八面地涌出来。 “冻天雪地逆火神,水神之命化寒阵,冰壁阵!” 其实,泄漏出来的热力对其他人来说不算是什么危险,但易龙牙还是需要放出结界,因为在他身后的菲娜可是受不了这等热力。 两重灼热攻击,转眼间就过去,放置蛋的地方,早就被炸凹了数米,不过,火鹫蛋仍是完好无事,而且,蛋身泛著健康鲜明的火红色。 “哇!成功了!”就在众人欢呼之际,不料凌素清突然说道:“各位,这个火鹫蛋好像有些不妥吧!” 众人看了火鹫蛋一眼,才发觉蛋本身正自微微抖动著。 “小牙,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哎唷……看来蛋本身是能承受高温,不过,内里的小火鹫就承受不了,它应该快要死了,真可怜。”易龙牙耸肩说著。 “……” “……” “龙牙,你真是冷血,还说得这么轻松,快想办法啦!” “可怜你个头,你就想办法啦!不要见死不救!” 对于易龙牙轻松的语调,各人都送了一道责骂的目光。 “又是我错?”易龙牙心寒地吞了一口唾液,说道:“有、有办法的,圣雪湖的水听说有特殊疗效而且又是水,我想应该可以帮助这个火鹫蛋的。” “那就快些行动吧!”多说无益,莉莎的手刚要取蛋时,手指只是接触蛋身一秒,就已经被蛋身表面的温度吓到,连忙的把手缩回,叫道:“很热!” “莉莎,你没有事吧?”孙明玉眼见莉莎好像被灼伤,赶忙把她的手托起细看,发觉只是指头处红了起来,才安心道:“莉莎,你就是这么冲动。”她责备著时,手上也暗运起念招“治愈”。 易龙牙运转内气轻易的把蛋拿到手中,说道:“莉莎,这个蛋表面温度最少有七百多度,你贸然去接触它,当然是会被灼伤啦!” 对于易龙牙可以轻松的把蛋拿起来,他的同伴已经不管他这么多,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去圣雪湖处洗蛋。 在镇上的何局长,看著周边的小鬼妖已被打扫得七七八八,正想去找易龙牙等人时,他们却先一步赶回镇上。 “啊?你们回来了,镇外的事真是多谢你们了。” 何局长说著,却感觉到他们似是在著急什么似的,没有理会他,只有一个碧眼金发的女子留在他的面前。 “不用谢了,我们现在有事要忙,酬金方面,我们待会来取!”莉莎匆匆说完后,也飞快地跑著跟上逐渐远去的大队,不过,她走到一半,又突然回来,摆出一副笑脸说道:“你千万不要赖帐,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这是玉姐要转告给你的,byebye!” “谁是玉……呃……跑了。”何局长没说完,莉莎已经全速向圣雪湖处跑去。 圣雪湖边 圣雪湖在冬季是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就是六点前湖中还是水,但一过了六点,湖就会结成大冰块,直到明天的六点才会变回水。 易龙牙把蛋放到湖边处,其他人则是慢慢地把圣雪湖水浇到蛋身。 然而,他们浇灌不到一阵子,蛋身受圣雪湖的湖水影响,鲜明的火红色竟然逐渐变得通透起来,就如一片红色的玻璃一般,众人细心看的话,可以看到小火鹫的一些身体轮廓。 “易君……这样子……这样子好像很有问题吧!”仓岛被蛋的奇特变化吓著,生硬的问著。 易龙牙也好不了多少,搔著脸颊苦笑道:“这个……的确是有少许问题吧!” 菲娜以指尖轻碰了蛋身一下,说道:“这应该不是少许的问题呢!半透明的蛋……这世上好像未曾有过的。” 众人沉默了良久,孙明玉才拍手说道:“算、算了,反正内里的小火鹫应该没事,我们还是回去找何局长拿酬金吧!” 虽然很诡异,不过,既然内里的小火鹫没事,众人也就不多理会了,反正半透明的火鹫蛋已经是超出他们知识范畴,他们即使想理也无能为力。 然而,现在谁也想不到,蛋中的火鹫是未来葵花居的灵兽,因为被他们这样一搞,在出世后竟然变得奇特无比,在火鹫群间的单打独斗可说是未尝一败。 众人来到警局中,找何局长领了酬金后,就在清杭镇上多渡过了一晚,待至明天清晨才出发去红云山。 当晚,易龙牙突然有一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在熟睡中的他突然醒了过来。 “怪了,这是什么感觉?” 食指和拇指揉著两侧的太阳穴,正自奇怪著为什么会突然心绪不宁,却看到一个红发女子站在窗户前,双手合十,十指互扣,似是在祷告一般。 “菲娜……你在做什么?”葵花居只有一个人有红发,这人当然是菲娜。 “啊?龙牙,你不是睡了吗?”对于易龙牙无端站在自己背后,菲娜还真是吓了一跳。 “这是我问的才对,这么晚你不去睡,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我是在祷告。” “祷告?……向星星吗?”易龙牙知道拥有唤星血脉的人,不论是知道或者不知道背后的真相,都有一种向星祷告的天性存在著。 “你怎知道的?我的确是向星星祷告……这是我爸爸教我的,他说我有什么烦恼的事就向星星诉说,那样烦恼的事就自然会解决的。” 虽然菲娜是一个不知情的人,但易龙牙还是尽可能避免提到星星的事情,说道:“原来如此,不过,祷告归祷告,你也是要早些睡,不然的话,你明天会没有精神的。” “这个……无所谓的,反正我明天想留在这里。” “……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我实在很没用,就像今日一般,即使是小鬼妖我也对付不了两三只,反而碍著你们战斗,所以我想明天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没有关系的,玉姐也好,我也好,莉莎也好,都没有把你看作是碍手碍脚的人。” “这点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很想跟著你们去看看火鹫的巢穴是什么样子,不过,在我的立场,我也不想自己连累你们的。” 易龙牙看著菲娜那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忽然闪过一个片断,那是幽兰在初期,因为比不上自己三人,常常不自觉露出这种不甘心的表情。 “龙牙,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易龙牙想得出神,丝毫没有发觉的自己的举动令菲娜有多尴尬。 看著菲娜又想起幽兰,易龙牙脑中倏然闪出个荒唐念头,问道:“对不起,我刚刚想东西想得出神了……是了,你刚刚是向哪颗星星祷告,可以告诉我吗?” “我是向四叶星祷告,是一颗会带给人幸运的星星。” “四叶星?”思忖了好一阵子,易龙牙突然笑道:“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唤星血脉的转承竟然是这般厉害。” “龙牙,你在笑什么?小心吵著明玉她们!”菲娜伸手掩著大笑中的易龙牙的嘴巴。 易龙牙被她一提,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止住了笑声后,搔著脸颊,心想:“如果只是一成状态和那一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菲娜,不如我教你两个咒语,让你有自保的能力,好不好?”易龙牙这时露出以前流连于花丛中时独有的邪邪笑容,或许是想起了幽兰,加上气氛的关系,他现在倒是想回复一下本性。 “咦?不、不行啦!我不是魔法师,不懂得运用体内的魔力。”月色迷蒙,两人又算是“独处”的关系,菲娜自然地觉得易龙牙笑起来非常好看,仿佛这种邪邪的笑容才是他真正的笑容。 “放心,这两个咒语你一学就会懂的,而且不需要魔力也不需要法力的。”易龙牙这时双手轻抓著菲娜的双肩。 “一学就会,而且还不需要魔力或者法力,是真的吗?”两人的距离一近,菲娜下意识的避开了易龙牙的目光,耳朵只听到“噗通、叹通”的阵阵心跳声。 易龙牙得寸进尺地,把嘴巴凑到菲娜的耳边,轻声道:“是的,这两个咒语是不需要什么魔力、法力,需要的只是你的意志,因为这是你家传的、你血脉的以及你意志的咒语。” 翌日 一大清早,日出也不过三十分钟,在床上熟睡的众人就被孙明玉弄醒(凌素清除外,她比孙明玉更早起身),逼著赶往红云山。 红云山离清杭镇不远,加上有专车接送,众人大约在八点多就来到了红云山,不过,因为山路颇为崎岖不平,普通车辆根本不能够驶上山,所以专车只是能送他们到山脚下,余下的上山路程则是要游客自己负责了。 还属于早晨的关系,所以现在红云山除了易龙牙等人外,就再没有其他人,感觉上,整座山就好像被他们占领了一样。 “奇怪了。”在上山途中,本来正在和仓岛闹在一起的姬月华突然说著。 “什么奇怪喔?是有敌人吗?”仓岛前面的说话无所谓,但一说到后面,就立时惊动了身边的其他人,纷纷作出戒备的神情。 “不是有敌人啦!我是说今日的菲娜很奇怪喔!” “菲娜?”仓岛这时望了菲娜一眼,思忖一阵子,也突然说道:“是呢!今日的菲娜怪怪的。” “你们也觉得吗?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莉莎也跟著说著,随后孙明玉和凌素清也纷纷点头附和。 “我今日很奇怪?”无端被人说奇怪,菲娜困惑的问著:“我有什么奇怪?” “也不是说奇怪,应该是说你今日很不一样才对……”孙明玉解释的说著。 姬月华这时围著菲娜身边走了一圈,说道:“果然,菲娜,你的体力,不,是你的体能变好呢!” “体能变好?” 经姬月华这样一说,除了当事人之一的易龙牙,众人倒是明白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菲娜和昨日有很不一样的感觉,一连走了两个小时,而且还是有坡度的上山路,但是,菲娜也只是略为喘气和冒汗,虽然比起自己等人还有差距,但她明显是体能变好了。 “菲娜,你是吃了什么补品吗?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难道你不觉得累吗?”对于菲娜的反常,姬月华皱起眉头担忧的说著。 “不是啦……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龙牙昨晚教了我两个咒语后,我就是这样了。” 一说到这里,易龙牙立时变为数道目光的落点。 “这群魔女的第六感真强……”本来易龙牙还以为她们不会发觉菲娜的变化,谁知没多久就被她们发现了,心中不由得赞叹起来。 “小牙,有令体能变好的咒语吗?我也要学!” “这个嘛……这两个咒语即使我教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也没有用的,我教菲娜的咒语是只有她才可以运用的。” “有这么奇怪的咒语吗?”仓岛一脸不信的样子反问著。 “我、我没有骗你们,这是真的,我教菲娜的两个咒语是……是古代的特殊咒语,这里除了菲娜外,是没有人懂得运用的。” “龙牙,是不是因为菲娜有什么唤星血脉,所以才可以运用这两个咒语?”孙明玉突然说道,她记得当日易龙牙曾说过菲娜是流著这名称的血脉。 “……是的,那两个咒语是拥有唤星血脉的人才可以运用的咒语,所以即使我教了你们,你们也是用不到的。”易龙牙耸肩的说道。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倒是恍然大悟起来,就连昨晚迷迷糊糊学了两种血脉相承咒语的菲娜,也是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咒语是需要有自己的血脉才有效。 “喔!原来如此……笨!”姬月华一脸恍然后,却突然曲指敲了他额头一记,说道:“你喔!既然有这么好的咒语,为什么不早些教菲娜?” “这、这个嘛!”他当然不好说自己起初是不想教给菲娜,所以搔著脸颊,说道:“一时忘了也没有办法的。” 既然明白了菲娜为什么体能突然变好,孙明玉也不浪费时间,拍手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要继续走了!” “喔!” 第十一章 火鹫 易龙牙等人要找的火鹫巢穴是在红云山七百米处,那里有一个火鹫栖息的洞穴,亦是最靠近港城的火鹫巢穴。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对于葵花居的一行七人来说,要在一日间走到七百米高的地方并不算是难事,不过,当他们上到四百米高的地方时,却因为肚子的问题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在一处风景优美,可以俯瞰到山下景物的草地上,他们各自拿出在清杭镇买下的食物好好享用著。 吃饭中途,易龙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衣袋间摸出一把银白色的东西,说道:“莉莎,这个给你保管。” 易龙牙把那东西塞到莉莎手上后,莉莎才发觉这是她近日朝思暮想的贰式,先是一呆,然后抱著他送了一记香吻在他的脸颊上,笑道:“哇!谢啦!谢啦!小牙,你终于肯还给我了!” “还?……算、算了。”易龙牙无心和她讨论这些无谓的事,贰式现在是她的东西这是事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正色说道:“我只是给……今日还你,过了今日我要收回的。” “耶?只是今日?” “是的。” “还说是的?……小牙,你好大胆,竟敢耍我!”听到过了今日就要收回,莉莎一气之下从腰间抽出佩枪指著易龙牙。 “喂喂!我不是耍你,只不过待会你可能需要她,我才交给你保管一阵子!” “待会?你是说火鹫吗?” “嗯,不过我先说清楚,你是不可以开枪的,贰式只是交给你保管,你绝对不可以用她,明白没有?” 莉莎皱著眉头,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开枪?” “你现在还不能够控制她的,我现在交给你只不过是给你护身,你带著她,她自然会保护你,就是这么简单。” “耶……她会保护我?”莉莎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是易龙牙说出来的,她倒是相信起来,叹道:“那么……让我开几枪也行吧?” “不行!你会很累的。” “那我只开两枪,好吗?” 对于她的讨价还价,易龙牙苦笑的回应著:“还是不行!” “那一枪……只是一枪就好了!”莉莎这时把俏脸移到易龙牙的眼前,两人的鼻尖几乎是能碰到。 “呃!你……”与她近距离相视,易龙牙脸颊泛红,说道:“好……好吧!” “耶!小牙万岁!” 一行七人在草地处吵吵闹闹的渡过了午饭时间后,便继续他们的路程。 而他们的前路,明显比刚走过的山路更为崎岖不平,而且最麻烦的是山路异常的窄狭,由山脚处走上来的路,虽说是崎岖,但是悬崖的地方不多,而且路面较宽,最低限度可以三至四个人并肩而走,不怕会跌下山,但是高度过了四百米后,山路的情况就完全不同。 “真是一步一惊心。”莉莎一边走著一边留意著,这段山路朽毁的地段待别多,在先前的时间中,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个人无一可以幸免于难,差点儿尝到跌下山甚至滚下山的滋味。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上面的火鹫会这么安全了。”走在最前的易龙牙叹道:“有这个天然的环境保护……即使军队来到也奈何不了它们。” 三个小时后,众人走过一段“非人”之路,总算是重新踏上较为安全的路了,不过,这也意味著他们已经正式踏进了火鹫的地盘。 他们藏在洞穴的附近,看著洞外的火鹫,不是站在岩上睡觉,就是盘旋在天上散心,可以想像到如果要偷偷潜进去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火鹫高五米左右,大约是三个半的成年人身高,一双火红色的羽翼张开后更显得它的巨大,而且力气很大,双脚用力能够轻易把岩石捏破,口中除了能吐出高热的火焰和懂得一定程度的火魔法外,天生更有强力的火结界保护著,作为飞行种族来说,能够威胁到它们的鸟兽,实在是寥寥无几。 “玉姐、小牙,现在怎办好喔?”莉莎双手各握著一把威力极大的手枪,一把是装配了冷冻弹,另一把则是爆发弹,而贰式则是放在上衣的内袋。 “这个嘛……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龙牙,你想到了吗?” “老实说……没有。”易龙牙耸肩说著。 众人中就是以易龙牙和孙明玉最多办法,其次就是凌素清和菲娜,然后才是仓岛、姬月华和莉莎,他们两人都出不了主意,其他人就更加难想了。 “各位,现在就要靠大家了喔!有什么提议?*党隼窗桑? “冲出去吧!”莉莎和姬月华同时说道。一个戴上了拳套和一个拿著两把手枪的女人说著这话时,倒是很有魄力,不过…… “不行!”其他同伴边叹气边在胸前比了个大叉,反对这个绝对无谋的提议。 孙明玉叹道:“下一个。” “我们……不如引开它们吧!”仓岛道。 “引开它们?……也不行啦!巢穴内外有著二至三百只的火鹫,我们不可能完全引走它们的。”孙明玉说完后,续道:“下一个。” “我们不如制造一场浓烟,趁机混入,生物怕烟,我想火鹫也不例外的。” 易龙牙摇头说道:“菲娜,这是不行的,火鹫的双翼一旦拍动,浓烟不用一秒就会被吹散的。” 孙明玉叹道:“下一个。” “用美食计,落安眠药在食物中,让它们睡去!”姬月华说道。 “不行啦!要买能弄晕二、三百只火鹫份量的安眠药,我会第一个和你拚命的。”孙明玉反对说著。 “那用美人计,我们可以……” “不行,它们不是人类,而且也不是独角兽!” “美男计……” “还不是一样!” “那么就试试美梦计吧!” “美梦计?……什么是美梦计?”孙明玉问著。 “就是落药迷晕它们!”姬月华刚说完,孙明玉额上冒著青筋,伸出双手拉著她的脸颊,微笑道:“你给我认真一些,好吗?” “哇!玉姐,你不也是玩得很开心的吗?” 之后,众人虽然提出了不少提议,不过,也全部被否决掉。 “总之,现在我们目的是要安全进入巢穴深处,而达成这个目的则有两个方法,一就是要引开火鹫,二就是要它们明白我们不会伤害它们,把我们当作朋友,就是这样了。” 凌素清细说出了现在的情况,众人经过了十多个提议的洗礼,也开始头脑混乱起来,忘了最基本的目的。手段是为了达成目的,但若不幸为了达成手段而忘记目的,这样绝对不是好事来的。 易龙牙经凌素清这样一说,说道:“朋友……要证明的话,我倒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嘛……成为朋友的速成途径,最好方法就是给予帮助,只要我们帮它们就可以了。” “小牙,你在说什么,我们要怎么帮?” “嘿嘿……只要在它们受伤时,我们帮它们疗伤,这样应该没问题的。”易龙牙眼中闪动著一种称为邪恶的光芒。 “易君,火鹫这么强,这里又是它们的地盘,又有谁能够弄伤它们……咦?等等,你该不会要我们出手吧?”仓岛吃惊的说著,她看出易龙牙正有这种意思。 “正确,我就是这样想,不过,不是我们出手而是大自然出手。”易龙牙这时抬头望著火鹫洞上的大岩石,诡异的笑道:“莉莎,我记得你应该有带炸药来的,没错吧?” “耶?这样做你不会觉得很卑鄙吗?”六位同伴已经猜得出他的想法。 “为了成功,卑鄙一点也无所谓的,哈哈!而且也不是要它们死,只是要它们受伤罢了,死了反而没用,而且它们最好是受重伤,那我们的救援才更有价值,哈哈!”说到卑鄙,易龙牙居然稍微陷入自我陶醉的情绪中。 “……现在的易龙牙真邪恶!”凌素清小声的嘀咕著。 虽然这方法是有点儿卑鄙,不过,并没有人反对,一行七人回到山路上,继续向上走。 而为了能增加落石对火鹫的伤害力,他们足足走上了二百多米高的地方,才在洞穴正上方设置炸药,本来易龙牙还提议多走上一些,不过,经过六位同伴以人道的立场强烈反对后,他才会在这种高度设下炸药。 他们回到洞穴附近的藏身处后,孙明玉说道:“龙牙,这方法好像有问题呢!刚刚落石后,我们就适时出现,会不会巧合了些,火鹫都是有一定智慧的生物。” “也对呢……那我们现在实行落石,等到夜晚才露面吧!” 要受伤的火鹫无端多受几小时苦难,六位女性虽然有些不忍,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同情它们的时间,解决生意上的难题才是她们现在最紧要的事,其他事管来干什么。 “火鹫们,今次真是很不好意思了,待会我会尽力帮你们疗伤当作补偿的。”孙明玉双手合十对著还不知情的火鹫点了三下头后,就示意莉莎发动山上的炸药。 “莉莎,动手。” “嗯!”莉莎按了手上摇控器的按钮后,又学著孙明玉一般,双手合十对著火鹫,心中大嚷著对不起。 “砰砰砰砰!” 炸药一经发动,顿时引起响亮的巨响,六、七十只在洞外的火鹫,一时间走避不及,虽然有火结界保护著,但对于掉下来的重击物并没有多少效用,最少有半数以上的火鹫被掉下来的巨石打伤、压伤。 “唉……为了生意,我们今次真是罪孽深重。” 看著眼前受伤的火鹫,六女虽然很不安,不过,她们却没有把责任推到出主意的人身上,一开始没有阻止计划就代表是赞成,那样自己就要有承担的准备。 一时间,洞内洞外都传出火鹫的叫声,响亮程度绝不比刚才落石时的声响逊色。 尔后的几个小时,六个女人为避免良心的谴责,就纷纷入睡逃避问题,而身为男性的易龙牙就当然是要充当一阵子把风的。 而在她们入睡后,那些大石也相继被火鹫弄碎或者推开,易龙牙心道:“力大无比加上天生的火力量,以我现在的状态,顶多三十只就是我的极限了。” 衡量著对方的战力时,易龙牙不禁有解放星力的念头,不过,这也仅是一瞬间的事。 晚上 到了行动的时间,熟睡中的女人们都相继起身。 “好了,我们是时候现身了!”孙明玉一说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退到易龙牙身后,孙明玉抓住了易龙牙的后衣领,微笑道:“加油喔!” “加油?你们怎可以……”易龙牙对于她们的“合作”无间,只感觉到恐怖。 “喂喂!小牙,你是男生嘛!为女士服务,为女士一马当先是应该的礼仪。”莉莎嚷著。 “你平时都是巾帼英雌,而且你平时也不讲礼仪的。”他心想平时在他面前一点儿也不淑女的她竟然要他当绅士,这摆明是害他。 “易君,不用怕,我会随时支援你的!” “东瀛的武士精神在哪里?”这句话说出来后,他自己也觉多余,仓岛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她也有“权利”不讲道理的。 “龙牙,顶多回到葵花居时,我弄一桌子的菜给你吃。” “说笑,你的菜超辣的,还要一桌子,你是想我死吗!”虽然很想感谢她的实际行为,但一想到她弄出一桌子辣菜,他就怕起来。 “龙牙,靠你了。” “什么靠我?你的‘盾’足以挡下它们的火焰!” “这个,虽然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怕嘛!”菲娜别过脸不去看他。 “易龙牙,拜托了……回到葵花居,我会在月华的辣菜中加些东西,让你吃得舒服些。” “那肯定是你自行炼出来的丹药,我才不要,那是危险物品!” 凌素清的药膳很美味,而且也很有疗效,不过,她私底下炼出来的丹药却是好坏参半,随时会使他半死不活。 “危险物品!……你是不是想以后再吃不到一顿好饭?!” 对著厨房的掌权人,易龙牙立时胆气短了半截。凌素清甚少表露感情,但有些情况例外,就是炼丹成功出来后的成就感,在那一日,她脸上都会挂上一抹微笑,不过,这亦证明她对丹药有多重视,所以易龙牙侮辱丹药就等于是自杀行为。 “唉……是、是,我当第一个可以了吧!” 他还有什么好说,这场男人与女人间的战斗,他明显是一败涂地。 第十二章 火鹫血茧 虽然已是夜晚,但是还有些受到了重伤的火鹫不能返回洞中,和要照顾这些伤员的完好火鹫留在洞外,大约有十来只左右。 这些火鹫一发现到易龙牙等七个人类出现于此,立时发出鸣叫,怒目盯著他们,并且向他们吐出一口火焰,警告著他们。 “果然是好勇斗狠。”小小的火焰,当然难不倒易龙牙,随手一挥,就挡下了火焰。 众人无视于火鹫给的警告,继续向前走,不过,就在火鹫们想作出第二次攻击时,易龙牙停了下来,说道:“你们去治好那些重伤的火鹫,这里交给我吧!” 易龙牙说完后,双手已经挡下了数道火焰。 “嗯,你小心了。” “当然……呃!畜生,竟敢抓我!”易龙牙捉住那一只刚抓伤自己的火鹫的脚,把它丢到天上,说道:“好心来救你们,你们这群畜生竟然不懂得感恩!” “哎呀!小牙,看来忘记了这次灾难是谁搞出来的吧!”听到易龙牙的说话,莉莎苦笑道。 “莉莎,不要说废话,快些按著这只火鹫!”孙明玉运转念力,“治愈”在双手间使出,治愈著一只虽然重伤,但是脾气极为不好的火鹫。 “这只火鹫真是……唔!素清!”正按著火红色羽翼的姬月华看到了一只火鹫的攻击是朝向自己等人,立时叫著凌素清。 “冰壁阵!”不用询问什么事,长时间的合作关系,使得凌素清第一时间明白到她的意思,即刻在众人周遭布下了结界,刚好挡住了一道火焰。 “雪樱,后面,直接袭击的!”今次是莉莎说著。 “冬刀震!” 仓岛的刀闪电般抽出,为避免伤到火鹫而致计划功亏一篑,仓岛只是震开了火鹫,虽然火鹫很强,但论起实力,她们六个女人,除了菲娜外每个人随时对上六至七只火鹫也是没有问题的。 “该死!”同时抵挡住十多只火鹫的易龙牙,比起后面救鸟的她们更是辛苦,除了要分心在洞口前布下强烈的气墙外,又要同时应付火鹫,实在是很消耗体力。 “这种魔力波动是六芒增幅……糟!六元素庇护!” 施了个自保魔法后,火鹫已经在身体前造出一个六芒星,口中吐出来的火焰穿过了六芒星,威力顿时加倍,呈现一个火焰球状。 “破!”增幅后的火焰对上同样增幅抗魔力的易龙牙来说,还构不成问题,但这样急著用这种高深魔法,却使他分了心,在洞口前布下的气墙登时弱了三分。 赶忙修补气墙的空档间,一只火鹫电射般在他身后掠过,并且在他的肩背留下了一道爪痕。 “很厉害的爪击,护身罡气不能再调低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即使穿了标准的铠甲,恐怕也会死于刚才那爪击之下,易龙牙对于这全力一击,虽然是很痛,但也不得不赞扬那火鹫的攻击是很厉害。 不过,赞赏归赞赏,易龙牙可不想死于这种爪击之下,正想要紧急处理好伤势时,一道黄符已经早一步贴在他的伤口上,免去了他的麻烦。 “回复术?真是谢了,素清!”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外还能够使用道术也只有一个,所以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帮的忙。 经过了近四分钟的战斗,总算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那一只脾气极为不好的火鹫在接受了孙明玉的治愈后,随即飞到天上鸣叫著。 这一叫应该是它们之间的语言,随著它的康复,其他火鹫见著也总算停下了攻势。 “总算是……搞妥了。”易龙牙颓靡的坐在地上,布在洞穴外的气墙也随之消失,在洞中飞出了不知多少只,总之是很多火鹫出来。 “哈!难怪有红云山这种称呼,这些火鹫结集于天空果然很像一大片红云!” “治愈!”在他抬头望著那片“红云”时,孙明玉已经来到他背后,为他处理肩背的伤。 “玉姐,这些伤我自己处理也行的,你还是去多治好多几只火鹫吧!” “你说什么傻话,自己人当然是重要过外人,你该不会把这些火鹫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吧?” 被她这样一说,他倒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心想:“对呢!还是自己人重要一些,差点忘了。” 肩背的伤虽然深,但由于伤者的体质和处理及时,孙明玉治起来没需要多少时间,半分钟就处理好了。 火鹫们这时有的盘旋于空,有的是伫立在地上,而它们的目光则是看著他们一干人等。 先前被救活过来的火鹫,在天上鸣叫了一阵子后,飞降于他们的身前,羽翼指著另一只受重伤的火鹫,而且低沉的鸣叫声也变得正常,发出小鸟般的“啾啾”声,这正是它们解除了战斗状态的现象。 没有受到袭击,要治好其他火鹫就简单得多,二十分钟后,数只重伤的火鹫也回复过来,随即天上传来了火鹫欢愉的鸟鸣。 “小牙,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好像不是为了治伤而来的。”莉莎悄悄说著。 “这个……糟了,它们当我们是朋友了,但要怎样进去我也忘记去想了!”这时才记起“正事”的易龙牙,冷汗直冒,他竟然忘记了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人立时吓了一跳。 “龙牙,你很笨呀!”对于他的失策,姬月华已经赏了他一记栗爆,哭笑不得的说道:“现在怎办好,快想办法啦!” 仓岛把东瀛刀架到易龙牙脖子上,说道:“易君,我们打得这么辛苦,你该不会是想我们功亏一篑吧!” “喂喂!现在这种时候,你要我想办法也急了点吧……” “现在怪谁也不行的,还是赶快想办法吧!” 正当众人赶忙想著办法的时候,火鹫们却很出人意表,主动邀请他们进洞。 “咦?它们是不是想请我们进去?”看著火鹫们的羽翼轻拍著自己,众人无不问出这个问题。 众人呆了好一阵子,孙明玉才说:“好了,我们就进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孙明玉这样一说,其他人也没有反对,跟著那些火鹫踏进了洞穴中,当然,走在最前头的人是易龙牙和孙明玉两人。 在洞中,众人走了好一阵子,随著前进,温度也不断升高,不过,这亦是众人能够承受的范围。 众人来到中段后,入目的除了是为数不少的火鹫外,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火鹫,这只火鹫像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目光,自然地飞到他们的眼前。 它的身体不像其他火鹫般是泛著鲜明的火红色,而是像生病了的暗红色。 “龙牙,这只火鹫是生病了吗?”姬月华扯著易龙牙的衣袖问著。 易龙牙眼中闪出浓浓的好奇,叹道:“它不是生病,这只是罕见的老火鹫……” 一只火鹫的平均年龄是四十五至五十岁,普通火鹫到了这些岁数,大多数会自然地以成年的外表死去。 不过,也有一种例外的情况,是甚少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它们的第三阶段。 一般火鹫只有幼儿和成年两期,但若有火鹫熬过了五十五岁的时候,那就会变成一只力气急遽衰退的老火鹫,但生命却可以延续至少十五年甚至不止。 有人说这可能是火鹫的力量强弱关系,也有人说是火鹫的求生本能,真实的情况也只有火鹫自己才知道。 不过,老火鹫虽然是年老力衰,但是在族群中的地位,可说是异常超然,气力衰退是不争的事实,但换来的除了生命力外,就是比起成年时更强大的魔力,一只老火鹫,若以单纯破坏力来算,足以抵上十来只火鹫。 而且最令人惊讶的是老火鹫死前的三个月,会重新蜕变为成年期的模样,强大的魔力仍在,体力也会变得充沛起来。 老火鹫出现的机率本就少得可怜,再加上老火鹫不喜欢外出和死时会回复到成年期模样,这就是为什么甚少人知道这秘密的原因。 易龙牙解释完,盯著他们的老火鹫鸣叫一声,看来是在感谢他们的帮忙。 “呃……它看来很高兴呢……” “它高兴又怎样?我们的目的可是它们的血茧。” “话是这么说啦!但它高兴总好过不高兴嘛!” “都说不是高兴的问题啦!我们现在要取血茧喔!” “那现在怎办好?” 就在众人吵著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却从老火鹫处响起:“人类啊!你……们是要来取我……们的血茧吗?” 老火鹫的一句话,顿时使得七人吓了一大跳,惊讶的盯著老火鹫。 “耶?会说话的!小牙,怎么火鹫是懂得说话的吗?” “这个……我怎知道?”会说人话的火鹫,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不,是见到。 “……” “……” 七个人加上老火鹫,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易龙牙压下心中的突兀感觉,问道:“刚才是你出声的吗?” “……” “……”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老火鹫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姬月华问道:“刚才……会是我们集体幻听吗?” “不……是的……我的确有说话。” 今次在有所准备下,众人听得很清楚,声音的确是由老火鹫身上传出来的。 “你们……人类的说话……很麻烦……我即使生存了整整八十多年……要整理你们的语言……来说出自己的意思……也是会慢了一点。” 老火鹫说完后,易龙牙等人互相交换了眼中惊讶的信息。易龙牙终究是见多识广的人,世上是无奇不有的,只要相信这点,自己也不必太在意火鹫懂人类语言的事。 “你懂说话的问题我也不问了,我们……就是来取你们的血茧。” “好直……接……你们要取的话,我们……是不会阻止……就当作是……我们的谢礼。” 对于老火鹫的慷慨,姬月华不禁问著:“真的吗?” “人类的小女……孩啊,我们……火鹫是……不欺骗人的……我会叫同伴……带你们去洞穴深处取血茧的。” 听到老火鹫这样一说,六个女人当然是欢呼起来,不过,易龙牙却出奇的面无表情打量著老火鹫。 老火鹫冲著一旁的火鹫叫了几声后,一只成年的火鹫已经飞了出来,盘旋于洞上,看来这就是老火鹫说的带路鸟。 “小牙,你发什么呆,快走吧!” 莉莎催促著易龙牙的时候,易龙牙只是说道:“嗯,我还有事要问一问,你们先跟去吧!我很快会跟上来的。” 莉莎想了一会,说道:“那你要小心了!” 看著莉莎也跟著那带路鸟走去,易龙牙才回望老火鹫,但话未说出口,老火鹫已经说道:“人类喔……不,是传说佣兵喔……你是有事要……对我说吗?” “果然!我就想一只火鹫就算有多久生命也好,没有长时间接触过人类的话,肯定不会懂得人类语言的……你参加过五十年前的战争吧?” 易龙牙眼中闪出一道凶光,如果这只老火鹫是属于旧联邦的话,那自己和孙明玉她们可以说是非常危险。 老火鹫当然明白到易龙牙的意思,用了些时间整理说话,才说道:“传说佣兵啊!你要明白一件事……就是我们火鹫本就不愿理会……你们人类的事情……不管是新还是旧联邦,我们也不会多理会的……而且真要说的话……我并不属于这两派,我是属于一位伟大的主人。” “……不好意思,我白担心了一场。” 易龙牙这时才想起,火鹫之所以参战是被两方面的人捕捉所致,根本不是出于本意,这一点对好战的它们来说是一种耻辱,幸而这老火鹫应是被它主人的能力所驯服,所以没有多少不满,否则的话,他这样一说无疑是揭鸟疮疤,随时有打上一场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主人究竟是谁,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是认识你和你的主人。” “传说佣兵喔……很庆幸……我的主人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他值得……欣赏的人喔!”老火鹫顿了一顿,又说道:“我的主人就是……” “什么?”当易龙牙听到老火鹫的主人是谁后,脸上流露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讶异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主人真是那一位手执火灼红枪,身穿真火斗铠的人!”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呆了好一会,易龙牙才回神过来,苦笑道:“世事真是无奇不有,我竟然会遇上他的火鹫,真是奇迹。”易龙牙苦笑的说完后,迈步赶上孙明玉等人。 “龙牙,你先前和老火鹫说了什么吗?”孙明玉不解的问道。 “嗯,是问了一个蠢问题,没有什么特别。”他不太愿意说起五十年前的事,即使提少许也不愿意,这可能是他对战争有所抗拒而不想多说,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愿让她们知道自己曾经干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事。 随著越接近洞穴深处,温度也相应升高,走至中途,凌素清和孙明玉二人已经要放出结界,为众人抗热。 “好热喔……现在最少有五百多度呢!”虽然有著结界,但在结界中的人也感到非常酷热,莉莎一手扇动著上衣的领口,一手擦去额上冒出的汗。 “莉莎,你就不要说热了……我们也很辛苦的。”姬月华也和她一样,一手扇动著领口,一手擦汗。 而再看孙明玉她们,虽然手上的动作不尽相同,但同样汗流不已。凌素清是半闭星眸,尽量不想多余的事,贯彻心静自然凉的道理。 仓岛的情况和莉莎她们二人相同,扇动领口和擦汗,而较保守的孙明玉和菲娜则是因为性子有些放不开,所以只用双手不断在抹著脸上的汗水。 六位女人都是香汗淋漓,这情景谁会是最后受惠者? 答案当然是走在一旁的易龙牙,厚厚的外衣早就被除下,她们六人身上都只穿著普通外衣,所以一旦衣服被汗水黏住,女性优美的身段即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饶是易龙牙曾见过不少风流阵仗,但遇到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为难局面,色心也尽被挑起,眼光不断在六位同伴身上移来移去,尤其是莉莎,她扇动领口的幅度最大,幸运的话,可以看到她的鲜红色胸罩。 “好热、好热、好热!”莉莎还是不断的叫嚷著,最后目光移到易龙牙身上,发觉到他的灼热视线后,笑道:“喔!小牙,你在看什么!你好色喔!” 虽然是笑著,但她也下意识的掩著胸口,免得春光再度外泄。 姬月华叹道:“色牙。” “算了吧,男生嘛!总是会对女性好奇一些的。”仓岛这时倒是装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而最糟糕的是其他女人也是那一副“我明白的”的表情。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早已过了那种心理年龄的!”这是攸关名誉的大事,他这个虽不算花丛老手,但也不是新手的人,可不想让三十岁也不到的女孩说他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雏儿。 “是、是,你不是小孩子嘛!素清姐姐我知道了。”令他意外地,凌素清竟然摆著一副温柔的大姐姐模样,拍著他的头说著,算是为他解围。 “姐姐?素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易龙牙对于她的善意解围,虽然很感谢,可是不能接受。 “嘻嘻……不要否认了,我们可是知道你的不法行为喔!小男孩!”姬月华声量不大不小的说著,但是到后来小男孩这三字却是拖得特别长。 “嗯,是呢!我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色行’,所以你也不要否认了,偷窥我们冲凉又拿我们的内……。” “哎呀!莉莎,你要死啦!连这些也说出来,你看龙牙的脸快要红透了。”菲娜算是帮著易龙牙说话。 “惨……惨了,原来她们是知道的……”听到她们的说话,易龙牙的心不由得寒了大半截,原来自己的“色行”她们早就知道,心道:“今次真是糗大了!” 跟著的路程,总算她们的良心还在,多笑了易龙牙一阵子便收敛起来,并没有再“追击”下去。 当他们走到洞穴的深处后,终于来到火鹫的茧化场,地上布满大量的血茧,最少能够供应他们多年所需,而在血茧旁边则是雌火鹫生蛋的重要场所。 众人收拾好血茧后,虽然因人数甚少的关系,只能拿到少部份,不过,这些也足够他们两个月左右的所需,而且回到洞穴中段时,老火鹫也因为他们刚才的帮忙和易龙牙的关系,而答应了他们可再来取血茧。 同时,老火鹫也很为他们著想,看著外面还是夜晚,所以也准许他们在洞穴中留宿一晚。 第十三章 银行巧遇莉莎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在火鹫洞过了一晚后,众人也不想多打扰火鹫,一到了清晨就离开了洞穴,回到清杭镇。在镇上,孙明玉因洛ub伊洛镇长处赚了不少钱,所以她破天荒的主动提出租车回港城。 对于孙明玉肯出这个提议,众人除了惊讶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而且易龙牙敢肯定,谁敢有反对声音,仓岛的东瀛刀一定会架在那人的颈上。 不过,在回港城之前,这群魔女也很适时发挥了女性的高强购买力,在出发回去之前,她们决定去逛逛镇上的购物中心,而充当提袋子工人的易龙牙则是跟着她们后面,最重、最大件的东西全落在他手上。 “这群魔女还真是落力,也不管我只有两只手。”靠着店铺外的橱窗,易龙牙脚旁摆放着大小不一的袋子,这些全部是孙明玉她们的重要战利品,若是有什么损失,他的下场肯定很惨。 “真不明白!月华她们就算了,为什么平时节俭的玉姐也会买得这么凶?”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直接问过孙明玉本人,不过,温柔的孙明玉只是淡淡一笑,回答他的答案是大半天地狱式的家务特训,自那次以后,他就不再够胆子问及这个问题。 他们足足用了两个钟头在购物中心走了两圈,把钱花得七七八八才舍得离开清杭镇。 回到港城,已经是日落西山,傍晚的时分了。 翌日 一早,易龙牙就很准时回到港羽学院,原因是他有感于自己的出席率实在是惨不忍睹,虽然他会上学是因为联邦政府的硬性规定,但是看到自己的出席率如此的可怕,他也感到很不好意思。 而且他今年还决定要升上大学,这是因为作为大学生,每年在交税时只需交一半就可以,算是新联邦政府对学生的一个优待,所以他也要回校问同学借笔记来影印、温习,所幸他精通多种族的语言,凭着这一项专长,只要其他科的成绩不是烂得太离谱,要上大学就应该没有问题。 半日没事,上午的课,对于伏在桌上沈沈睡去的易龙牙来说,只是转眼间的事。 中午时间,易龙牙在保健室与艾拉和蓝水影吃完了午饭后,待到下午的第一节课点了名,就在学院中四处走动一下,因为这可能遇上某些好事。不过,今日却是风平浪静,可能是圣诞节快来临的关系,大家去搞圣诞舞会的事已经忙得快死,没有人有心思搞怪事吧! 走了大半圈,也没有遇上半点趣事,他心想既然没事可干,就索性回家好好的睡上一阵子。 他自从住进葵花居后,想要睡得好也是挺难的,葵花居的杂工并不是普通人做得来的。 在回家前,易龙牙先去查查自己的存款还剩多少,虽然自己没有花钱的习惯,但是昨日陪着孙明玉她们走了趟购物中心,除了累得自己精神快要崩溃外,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她们吸走了不少存款,所以他现在也不是太清楚银行的存款有多少。 本来查存款这些简单小事,随便在提款机就可以搞清楚,不过,他今日倒是想顺便搞清一些银行上的手续,所以还是直接去银行柜台排队。 “咦?莉莎?”刚踏进银行的易龙牙,就见到一个身影从自己的旁边掠过,而这身影正是莉莎本人。 “龙牙?你怎会在这里的,你该不会是又逃学吧?” 莉莎今日穿的是普通的红色套衫,外加一件牛仔夹克,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虽然穿着很普通平凡,但一加上她绝美的脸蛋和惹火的身材,可观性还是一样的强,令易龙牙有一种想过去正面抱住她的冲动,让她只属于自己。 易龙牙艰难地把视线放回莉莎的脸蛋上,说道∶“我、我是来查存款的,还有……不要说逃学这么难听,我可是光明正大从校门晃出来的。” 他说得没错,虽然有导师见着他离开,但并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他的行动,所以他的确是光明正大的离开港羽学院。 “那奶又在这里做什么?”他反问着。 莉莎耸肩说道∶“是玉姐叫我来存款的。” “存款?……奶早上不是说奶要和朋友出城南去玩的吗?怎么现在又会在这里存款的?” 说到这时,易龙牙清楚记得今早吃早餐时,莉莎为了赶着出门,而冒着被孙明玉责骂没有礼貌的风险,采用狂风扫落叶的速度把食物吞到肚中,这足可证明她应该是非常的赶时间。 “唉!不要说了,我们本来就说定人数的嘛!但她们却临时让其他烦人跑来凑热闹,所以我才说家中有急事而跑回家,免得被人烦死。”莉莎不满的说着。 听她的语气和说话时的表情,易龙牙也大致猜得出“烦人”是什么意思。莉莎和姬月华一样是爱吵爱闹的外向人士,对于有外人的加入就算反感,也不至于用行动来说明。但现在的她却是负气离去,这可以看出那几位烦人是被她列为讨厌的黑名单之内。 “然后,奶回到家中,玉姐看奶无所事事留在客厅打电动,所以就派奶来存款没错吧?” “就是这样,玉姐就是见我太闲,所以叫我来存款……”她顿了一顿,然后又笑道∶“我还想今次排队会很闷的,不过,现在有你陪着,我就不用担心会闷了。” 两人一边谈一边找了某个柜台排队时,一阵爆炸声却在银行的门前倏然响起。 “什、什么事?” 被爆炸声一吓,众人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有九个蒙着面,手持武器的人已经从门外闯到银行中。 他们刚闯入,手上的重火力武器已经向着银行警卫招呼过去,可怜的警卫们仅是意识到事情非常不秒的一秒钟后,就已经被劫匪射成蜂巢,惨死当场。 “多位无辜的平民,你们给我听着,我们只是来向这间银行借钱罢了,尽可能都不会伤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乱来,如果你们有什么奇怪动作的话,就会有这种下场!” 与说话的内容不符,说话的人为了立威镇压,手上的长枪向着一个没有做什么动作的男人射击,长枪威力异常的大,那人被射中的胸口立时爆出一个大血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因洛u卤o太突然,连眼皮也没有合上,呆滞的眼光中带着不信和茫然,就此离去。 “不想有这种下场的人,全部给我蹲下!”另一个蒙面人一说,很多人也依言照做,但是他却找了一个较为迟钝的男人作为目标,说道∶“你太慢了,给我去死!” “他们!”被劫匪们的无理举动所激怒,莉莎暗中从大腿处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这是莉莎最爱携带的两把枪之一,易龙牙曾见识过它的威力,是足以和劫匪手上那一枝长枪媲美的可怕手枪。 “莉莎,不要乱来,这里很多人,奶一开枪,这里又会多几具死尸的。” 看她的样子和举动,易龙牙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实话,哪怕是死多少人,他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莉莎不同,她事后一旦想到因洛u灾v的冲动而连累到其他无辜的人的话,对她来说并不会是一件好事,她对称为敌人的“东西”可以无情,但是对于无辜的人就截然不同。 “这……那现在怎办,他们好可恶喔!” 虽然是低声说着,但易龙牙还是听出她的恨意,眼见劫匪们的恶行,除了自己这个曾面对过太多死人的人外,其他人心中都恨不得把劫匪们煎皮拆骨。 “等他们走后,逃到没有人的地方,我们才干掉他们吧!” 虽然要当场干掉他们也是无所谓,大不了多死一、两个人,不过,当着众人面前干掉他们,不论出发点是什么,这条杀人罪名,两人可是脱不了身的,所以为免吃上官司,他才不要在这里出手。 “法律是公平,但并不代表正义的。” 这是他所明白到的真理,只要有确切证据,哪理会人是否真的有犯罪,有足够证据都是一律被判有罪。相反的,干无数坏事的人只要没有留下证据,就算是法律也奈何不了他。 “嗯!” 莉莎不是笨,只要冲动一过,她也明白到自己真是开枪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发生,她把枪收回大腿的枪套中,杀人是犯罪的一种表现,所以要杀的话就一定要秘密进行,而且她也要顾及一下周遭的人。 九个劫匪中,三个看守着人质,一个正破坏着闭路电视,两个守在门外把风。其余三人则是提着三个大袋子到柜台前,其中一人拿着钢棒把柜台的玻璃窗打碎后,喝道∶“不想死的话,就快些把钱塞到袋中!” 银行职员被枪恐吓着,哪敢怠慢,忙着把大叠大叠的钞票塞到袋子中,反正钱又不是自己的保住性命才是最紧要,并没有人想冒险缔造一回“英勇银行职员力制悍匪”的英雄事迹出来。 然而,虽然英雄事迹没有人愿意做,但是会按柜台下面直接传去警局电铃的倒是大有人在,这算是他们对公司的一点心意。 由他们闯入开始算起大约过了八分钟,袋子只装满了两个,但是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已经是时候要逃走了。 “兄弟,时间到了,走!”其中一个看守着人质的劫匪说完,率先离去,而他的同伴也没有多逗留,跟着离去。 然而,他们也真够的狠毒,在最后一人临离去前,竟然好心的送了一个超级大礼,丢下了一个炸弹给自己等人。 “糟!莉莎,小心!”这个炸弹威力有多大,其实易龙牙也不知道。但是小心为上,他一手圈住了莉莎的脖子,把她的头压到自己的怀内,同时地以牙齿咬破了另一只手的指头,以精血为媒介在炸弹外边布下了结界,尽可能把炸弹威力减至最低。 “轰隆!” 炸弹一爆发,易龙牙仓卒之下造成的结界瞬间就被炸碎,不过,易龙牙这个结界算是救了在场众人一命,虽然不能完全阻挡爆炸的威力,有很多人还是被炸伤,但这总好过被炸死。 “莉莎,奶没事吧!”易龙牙的身体早就已经是非人之躯,被结界压抑后的爆炸力根本就不能伤他分毫。 “嗯……没、没有事……”莉莎红着脸低声的说着,被男人这样紧紧抱着,她还是第一次尝试到。 “奶没有事就好了,怎样?要不要去追击那群劫匪?” 易龙牙的问题,登时让沈醉于奇异感觉的莉莎醒过来,这绝对是一个诱人的提议,肯定的答道∶“当然,我要好好的处决那群人渣!” 本来就已起了杀心的莉莎,再被那个炸弹所刺激,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激怒,看来她今日非要染上他们的血才舍得罢手。 两人趁乱走出了银行大楼,免得被刚赶到来的警察找去浪费时间。凭着易龙牙对气息的感应,劫匪们是难逃得出二人的魔掌。 载着一众劫匪的两辆轻型货车,由银行大楼开始南行,途中为了阻截警方的追捕,他们以重火力的武器扫射着街上的路人。 虽然这很冷血,但看在易龙牙的眼中也不得不赞赏这是最有效的阻截方法,不过,同样地目睹一切的莉莎却是怒火中烧,恨声道∶“他们是人渣中的人渣!” 无疑的,莉莎的狙击能力很高,要狙击上百公尺以外的东西也不算是难事,但是对上会高速移动的东西,而且自己还是跑动状态的话就是另当别论。莉莎手上已经拿着大破坏力的黑枪,不过她却不敢乱开枪,射中的话倒好,若射不中反而误伤路人就糟了。 港城城南除了有一条直接通往离风城的沿海公路和危险的凶兽林外,还有一个占地不广,但支路却特别多的山林。 当易龙牙和莉莎两人赶来时,只看到两辆轻型货车停在山林的入口处,而且地上的脚印是分成三条,看来他们是分成三路逃去。 “啧!他们还真是聪明呢!竟然选这地方藏身,而且还分散逃走。” “二哥,跑到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蒙面的劫匪,一手抱重机关枪,一手扯去蒙面的头罩,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孔。 “不行,还要继续跑,直至跑到我们约定的地方,才可以停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人,头也不回的说着,他知道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乐观。刚刚临离开银行前丢下的炸弹和在街上扫射人群,的确会让警方的行动大大受阻;但相对地,警方肯定会死咬着自己等人不放,死伤这么多人,若不抓住自己一干人等,他们也没法子对民众交待。 “但再这样跑下去,我快要没力了!”少年这时大汗淋漓,在山中已经跑了接近四、五十分钟,其实他们现在的速度已经不算是跑,只是步行的速度罢了。 “不行!你想被抓住呀!想要花钱的话就给我继续跑!”另一个没有扯去头罩,跑在中间的人叫着,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 一说到钱,少年的体力倒是提了起来,意志力也回复了一点,为了能够自由、为了能够花钱,他可不想被人抓住。 然而…… 两个人影忽然从上方的山坡滑了下来,刚好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这两人不用说,当然是一路追着他们的易龙牙和莉莎。 “三位劫匪,好。”易龙牙冲着他们抱拳笑道。 “你们……好什么好!快些给我滚开!” 这个紧张的节骨眼,无端闪出了两个不干事的闲人,那个带头的蒙面人已经很不耐烦,一说完枪口已经对着易龙牙。与其要他们滚开,直接解决他们才最实际,他是这样想着。 但他的食指还未扣下扳机,已经听到一声不屑轻哼,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莉莎手上的黑枪一枪就打爆了那人的头颅,同时,一直藏在腰间的白枪也拔了出来,目标是另一个蒙面人。 “你们!”眼看两个同伴瞬间死去,少年惊恐下,本能地反击,重机关枪自然提起,但还未来得及瞄准目标,他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凉凉的感觉。 “心……心脏……”少年讶异的望着眼前的人,然后再望向他插在自己左胸的手,一脸惊讶害怕的样子,颤声道∶“怎……怎么可能……这样……的……” “就是可能,死吧!”易龙牙捏爆了手中跳动的心脏,少年仿佛听见了心脏爆裂的声音,死时眼神的茫然和不信,就如同那一个死在银行前的男人。 处决了三人后,易龙牙和莉莎继续追击着其余两路人,凭着易龙牙对于气息的感应,他们根本就逃不出二人的魔掌。 “小牙,我们再来要怎样走?” “跟我来吧!” 第一章 山林的战斗 “唉!”一名留著棕色头发的女子,站在大型烤台前,手拿著长筷子把铁板上的肉片翻来翻去时,突然从口中吐出一个叹息的音节。 “蜜儿,你怎么无端叹气,有什么事吗?”在她旁边和对面的三个女子看到朋友的叹气,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莉莎……我们今次这样骗她,也不知她会怎样想。”唤作蜜儿的女子,望著后方坐在河流边的石上的几位男子,摇头说道。 “我想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莉莎她的个性也不怎记仇。” “这很难说喔!莉莎平时虽然不拘小节,但她刚才离开时有多不满,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 莉莎在知道了有她讨厌的人加入后,虽说家中有事要先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之后才会跟上来,但事实上她将不会再来,她们几个已看得出来。 “唉!这又是何必呢……今次最坏事就是香香你,无端让他们加入来干什么呢!” 唤作香香的另一个女子,一脸委屈的说道:“我也不想啊!我也是很努力的拒绝他们,但他们这些日子常常烦著我,我才会不小心答应的。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莉莎的反应会这么大嘛!” “唉!香香你认识莉莎不是太久,所以也不能怪你。莉莎虽然是很爱玩爱闹,但玩闹中她与男生一向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严格来说,她是不太喜欢男生的。而今次加入的还是她最讨厌的几个男生,她不发火骂人已经是看在我们的面上了。” “你们几个女生聚在一起是说人是非吗?我们已经很饿了,有得吃没有?”香香的男朋友从后头抱著了她,摆著一副快饿死的样子。 “我们就是说人是非,你这个属于雄性的生物,识趣的就乖乖闪人。”蜜儿没好气的说著。 “就快有得吃了,你过去和他们多聊一阵子吧!”香香也不想男友卷入女人间的话题***中,因为这是一种很蠢的行为,在众多女人间的男人大多数是被品头论足的主要对象。 “是、是,我离开就是了……咦,什么声音来著?” 就在他想离开时,突然一阵不寻常的怪声响彻他们的周围。然后,他们看到四个衣衫不整的蒙面人从树丛间跑了出来,而且手上还拿著武器。 易龙牙和莉莎两人,处理完抢匪后,回到滑下来的山坡上。山坡上有一条向东流的河流,而最接近两人的另一路劫匪就是在他们的东面,二人正好沿著河流追去。 两人以直线方式推进,比起要在山林中左转右绕的劫匪更有效率。在河的中段,两人已经发现到他们的行踪。 今次他们找上的劫匪是主要的一路,不单人数上是最多,火力也是最强大的。六个蒙面人高矮不一,但是卖力的奔跑就肯定错不了,并不似先前那个少年一样。 不过,他们的奔跑已经维持了超过一小时以上,而且还是在山林路全力跑著,已经很接近体力的极限。 “嗨,你们好!”与先前一样,易龙牙与莉莎二人是挡在他们的路前截住了他们,而易龙牙也依老样子抱拳说道。 “你们……给我滚开!”反应绝对是极快,带头的人一见到有人就即时向他们开枪,不理他们是谁人,总之是挡路者死。 “厉害!”莉莎心中暗叫,手上也同时有了动作,这一枪明显是针对自己的眉心射来,若不作出即时的反应,铁定要当上死神的小跟班。 “啊!” 子弹射到了挡在眉心前的白枪就停止下来,白枪的枪身有一层零米纳亚的薄片包裹著,所以普通的子弹根本不能射损白枪分毫,而长期与枪为伴的莉莎,之所以喜欢随身带著这把白枪出来,其中一样就是喜欢它的盾牌作用。而在长年累月的练习下,莉莎也习惯用这把体积不大的枪挡下体积更小的子弹。 然而,挡是挡住了,但子弹的冲击力却全数转移到她的身上。冲击力把她急速往后推,连退到十步之外,背心靠上了一株巨木才能停下来。她整条左臂在这一种冲击下,早就已经抽搐起来,短时间都不可能提起。 她还能握著枪而不让它坠地,这也是枪手的尊严使然。一个枪手若不是为了什么制敌策略,而被人用枪射下了自己手上的枪,这可是奇耻大辱来著。 不过,这一著也使二人明白到,这个开枪的劫匪的射击能力绝对不下于莉莎。用攻击力越强的武器,准确率就越低,但他能操控这种高破坏力武器而又不失精准,这是要有高水准的射击能力才可以做到。 莉莎敢肯定,要不是自己白枪的枪身是有一层零米纳亚薄片包裹著,这一枪肯定会穿过枪身再射穿自己的眉心。 在她发呆时,易龙牙也行动起来,莉莎这次的危机是自己轻敌所造成,易龙牙抢身到那个开枪的劫匪身前,这个劫匪是一定要除去,他手上的枪足有自己“斗灭气拳”的威力,自己若是中枪,护身罡气也不知道是否能挡得下。 在拳头正式打向那人的面门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另外五个劫匪已经对著自己发动攻势,如果还执意要亲手除去眼前伤了莉莎的劫匪,那就准备品尝久未尝过的痛楚滋味。 易龙牙心中有了计较,手上的拳头还是打爆了那人的头颅──能除去一个麻烦的强者,受些小伤也很划算。 接下来的榴弹以及重机枪的子弹全数向他身上招呼,其中以最后到达的榴弹最为精彩,小型的爆炸直接炸向易龙牙。 “小牙!你们都该死!”左臂还不能运用自如不紧要,莉莎的右手是没问题的,黑枪的爆发弹向著那个托著榴弹炮的劫匪头上射去。 不过,持榴弹炮劫匪的同伴,也发现到莉莎的反击,及时地叫道:“老五,小心那女人!” 就是这一句话,榴弹炮劫匪下意识的侧头,勉强闪过了那充满怨愤的子弹。 “哼,你这个三八,等一下我就要你欲仙……哇!”托著榴弹炮的劫匪,回头看清了莉莎那绝美的样子,淫念刚动不到一秒就已经与世长辞,头颅难逃爆破的命运。 衣衫不整,身上多处冒血的易龙牙一手捏爆了他的头颅,叹道:“嗨,说话放干净一些。” “小牙,你没有事吗?”虽知易龙牙的厉害是不能预测,但承受了刚才的爆炸和子弹,仍能生龙活虎的站著,还是给予莉莎一个天大的震惊。 “嘿嘿……这些小爆炸我还能捱得下去,只不过受了轻伤罢了,而且我还有事情未做妥呢!”受了轻伤的易龙牙说话间,邪笑的对著其余四人,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四人本就惊恐于易龙牙的出现,再加上那意思极明显的邪笑,四人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 “小牙,快追!” 本来嘛!敌人肯让背门对著自己,正是追击的好时机。但是易龙牙却放弃了这念头,转而走向莉莎的眼前,托著她的左臂说道:“追之前,先要解决你左臂的问题。” 说话间,他以真气帮她打通了脉络,让抽搐停止下来。 “与其多杀一人,还不如让自己人多一分自保能力。”他是这样的想著。 “小牙,你很笨喔!刚才竟然放弃那么好的机会!”虽然莉莎对机会错失了很无奈,但其实她是感到一阵很窝心的暖意。 “是、是,我很笨,但总好过你不在正常状态之下战斗,那会很危险的。”易龙牙松开了手,问道:“怎样,好了没有?” “笨!我好了,快追吧!”莉莎笑著说道。 沿著他们离去时的方向追去,两人来到了一处青草地,而且青草地上除了四个劫匪外,还有几个不相干的青年男女。 “怎么多了几个闲人出来?该不会是同党吧!” 说是同党,易龙牙自己也摇头不信,劫匪再怎样失常,也应该没理由用枪指著自己的同伴。 “他们……不会吧!”莉莎看清了那些青年男女后,失声的低呼起来。 “怎么回事?那些人该不会是你认识的吧?”易龙牙看她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妥的感觉。 “就是认识。我不是说过我今日本来是和朋友出来城南的吗?他们就是我的朋友。” “哈……他们还真是幸运呢!” “小牙,不要说傻话了,快去救他们啦!” “救……等等,糟糕!”易龙牙听到她的话,还未曾来得及阻止,她已经走出了树丛。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射死他们!” 四个劫匪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就算多跑数十公尺也没办法了,一见到蜜儿他们,也不管易龙牙二人会不会理会这些人质的生死,不由分说把他们打伤,然后分四个方位围著他们。 “那人……是莉莎!莉莎救命啊!”不知谁人认出了莉莎后,开始大叫大嚷起来,连带其他女生也这样叫著,丝毫不知这样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一个冲动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加上一群白痴?”还留在树丛中的易龙牙忧心的叹息著。 果然,事情就往易龙牙心中的最坏结果发展,劫匪四人一听到人质们的叫嚷,先是一呆,然后恍然的笑道:“叫莉莎的,你最好不要过来,否则我真的会射爆他们的头颅!” 莉莎本来就已经猛向著他们打眼色,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谁知他们像看不到般还是在叫嚷著。 “你们快放开他们!” “开玩笑!你不想他们死的话,就把手上的枪丢下!” “莉莎,用不著管他们!” 就在易龙牙从树丛中闪出来时,人质们的周围突然产生了个结界,这当然是易龙牙弄出来的成果,虽然及不上凌素清布下的结界,但是要捱上一阵子也不成问题。 “是结界术!”莉莎一眼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手上的双枪冲著劫匪们射击,精准的枪法再加上枪的威力,劫匪转瞬间又少了一人。 手持著机关枪的另一个劫匪叫著:“可恶!” “比起我们,你们才更可恨呢!” 双方距离不是很远,易龙牙一个箭步就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劫匪的后面,内气聚于拳中,一打入对方柔弱的身体内,他的身体就像烂泥般软倒在地上,刚才的一拳足把他的骨骼内脏完全震碎。 眨眼间又死了两个同伴,剩下来的两个带著惊恐的眼神,一个死在易龙牙手上,一个死在莉莎的枪下。他们手中的武器虽有威胁到两人的级数,但是使用的人却没有这种能耐。 “呼……总算是解决了……”易龙牙说著,挥手把结界除去。 结界一去,本来还在结界中的人登时走了出来,纷纷围著莉莎。女的当然是搂著莉莎不放,男的也装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追问著事情的因由。 “伊亚小姐,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位个头异常高的男子率先问道。 正在安慰著女性朋友的莉莎,虽是不太愿意和这些男的有什么对话,但表面上仍是淡淡的说道:“这些人是银行劫匪。” “银行劫匪?那为什么你会跟著他们?”香香的男友奇怪的问道。 对香香的男友,莉莎看著香香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讨厌,说道:“这是因为我也在银行之中,所以我才会跟著他们来报仇的。” “银行?伊亚学姐你不是说家中有急事的吗?”另一个短发,身高一般的男生问著。 “我家中的急事,就是有一笔钱要急著存款。”莉莎不慌不忙的答道。 “看她的样子,还真是习惯了应付这些人呢!”在旁边纳凉兼以河水洗擦身上血迹的易龙牙,看著莉莎的应付自如,不禁赞叹著。 在莉莎的安抚下,蜜儿压下了紧张的心情,问道:“莉莎,那个男生是谁呢?是你的朋友吗?” 蜜儿的话一出,本来还注意著莉莎的人,纷纷向易龙牙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嘛……小牙,你过来一下喔!”一说到易龙牙,莉莎倒是精神起来。 “有什么事?”把身体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易龙牙走至人堆中。 “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介绍你一下……”莉莎笑嘻嘻的说道:“这个男的叫易龙牙,是两个月前入住我们葵花居的新房客和杂工。” 莉莎简略介绍了易龙牙的身分后,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女方大都是好奇和惊讶,而男方除了香香的男友外,最主要的就是敌视。 “莉莎,你的介绍就不能好一些吗?”对于莉莎用这样的说辞来形容自己,易龙牙不满的说著。 莉莎拍著他肩膀说道:“这些小事你就不要介意啦!” “莉莎?伊亚小姐,他叫你莉莎,你无所谓吗?”一个男子略为大声的问著。 “当然无所谓,我的名字就是莉莎,他叫我莉莎有什么问题?”莉莎理直气壮的答著。 “那为什么我们就只能叫你做伊亚?”一个较冲动的男子问道。 “对不起,我和你们不怎熟悉,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很礼貌的称呼我。而且,我认为其他人怎样称呼我,是我个人的问题。”莉莎皱眉说著,已经明显表现她的不满。 被她这样一说,冲动的男子连脸也变绿起来,他自问自己是没有立场来说什么,但他就是不服气。 易龙牙是男性,当然明白到他们的不服气:“莉莎,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我们的追杀行动看来要就此停止了,把他们送回港城再说吧!” “也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易龙牙的提议,没有多少人会反对,男的虽然很敌视易龙牙,但一想到刚才的劫匪,他们无不心有余悸。 同时,在山林的另一处 最后两个银行劫匪在逃到与同伴约定的地方时,却看到两层木屋前站著一个背著背囊的女子正认真审视著木屋。 “你是谁?”较高的劫匪以枪口对著女子,厉声问道。 “唔……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绅士吗?”女子回头时,顺势甩了一下棕色的发丝,皱眉说道:“用枪口对著人是很不礼貌的。” “哇,真美……不、不是!女人你怎会来到这里的?”看清了女子的样貌后,两人露出一副急色的模样。 “我只是路过,刚巧看到这座有趣的木屋所以才停下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棕发女子皱著眉头,满脸困惑的问道。 “有趣?” 两人怎样看也不觉得这间自己一行人临时搭建的木屋有什么特别。不过,眼看现在四野无人而对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想到这些因素,两人彼此交换了个淫邪的眼神。 “算了,我已经看完了,不打扰你们,再见。”棕发女子多看了木屋一眼,转身欲走,而两个淫念已起的人又怎会放过她,一前一后截著她的去路。 “啊?你们想干什么?”棕发女子明显是在明知故问,两个男人不怀好意的举动,就算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童也能看出,她又怎会看不出。 “嘿嘿……就是想干一干你,你长得这么美,又是自动送上门,我们两兄弟又怎好意思不干一下呢!” “对、对,的确是要干一下呢!” “……是这样吗?不过,我不想给你们干喔!”棕发女子偏头说著。 “嘿嘿……小娘子,现在轮不到你愿不愿意!” 在她身后的劫匪率先行动,正想从背后抱著她时,眉心却突然一凉,瞬间露出一个血洞。 “哎哟……要小心呀!本小姐可是非常危险的。”棕发女子衣袖一抖,两段枪杆同时在手上出现,其中一段是带著枪尖的。 熟练地把长枪组合后,棕发女子淡笑道:“来世要当个乖男孩喔!” 女子快若闪电在身前劫匪的左胸留下一个血洞,枪尖刺进了心脏,棕发女子手腕轻轻一扭,劫匪的心脏即被绞碎。 第二章 仓岛雪樱的邀战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港羽学院中 “新海,立贤究竟何时才会回来啊?”伏在桌上的易龙牙,想到自升上三年级后就没有见过雷立贤,不禁问著张新海。 “怎知道,她可能要一月才会回来……真不知她上学期的考试考得怎样?” 前一句没有问题,后一句却是大有问题。易龙牙把雷立贤的问题置于脑后,忙问道:“新海,什么上学期考试?” “啊!前日我不是对你说过,放完圣诞节假期回来就是上学期的考试吗?我还记得你当时不断找人借笔记来影印。” “没有……等等,你好像真有说过呢!”他迟疑了一会,才叫道:“今次麻烦了!前日我找人借回来的笔记,我连碰也没有碰过呀!” 张新海没好气的说道:“……你对著我叫也没用的,上学期考试又不会影响到升大学的联考,你就不要这么担心吧!而且你懂得多种族语言,历史方面也是名列前茅,只要你其他科目不是全部见血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 “说、说得也是呢……凭我精通多种族语言,要应付一下联考也不是问题。”想到自己还有一、两项专长能用于大城市之中,易龙牙不由得安心起来。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你这个月的出席率加上其他科目的成绩,也的确很令人担心呢!数学你还能应付过去,但是基本学科你就差了;电脑应用叫你上网倒不是问题,但是要考试就有待加强;天文和地理你虽然很强,可惜港城中没有多少大学会重视;打字速度嘛!你每分钟能打十个字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商业方面,唉!你洞察力虽然高、头脑也不坏,但却没有多少帮助。一、二年级的考试测验全部是低空飞过,现在想想,你现在还真是挺危险呢!” 张新海一口气数出他大串的学业危机后,易龙牙脸上已经化成一片铁青。大学联考可以“干掉”多少个“学生”他很清楚,过不了这关,名义上他就要跳出学生范畴变成一个社会人士了,而他最害怕的社会责任──“交税”就会分毫不差的落到他的肩上,这是他极力想避免的事。 “不……不要给我说笑了,想逼我脱离学籍加入社会做事,然后每年要交一份完整的税额给政府,没有学生补助津贴可拿,没有学生的特权,我打死也不会愿意的。不过是大学联考嘛!我就要看是谁怕谁!” “啊!燃烧起来耶,还烧得很旺盛。” 张新海对于易龙牙的豪情壮志倒是很支持,不过,当他被易龙牙捉住教他功课时,他就不想再支持下去,嚷道:“你的雄心要烧就烧,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少说废话,是死党就不要多说,专心教我功课吧!而且你好像忘了,我帮你挡下不少花痴护卫团呢!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 “呃……教……教就教,翻旧帐会伤感情的,哈哈。”旧帐一翻起来,张新海的气势即刻荡然无存,干笑著说道。 中午时间,易龙牙并没有去找艾拉和蓝水影两人吃午饭,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消化一下刚吸收回来的知识。 在鲨鱼池旁边,他一手搔著脸颊,一手拿著一叠刚影印回来的笔记纸温习著。 鲨鱼池因为曾发生过数次学生不慎掉入池中,差点儿变成池中鲨鱼“鱼粮”的事件,所以学校就在鲨鱼池外边加了四面高高的围墙,只单设一个出入口。除了用钥匙开门入内之外,就只能像易龙牙般,从武技场馆后方的巷子中跳入。 所以这里基本上是没有闲人能来的,正因如此,他才选这个僻静的地方温习。 然而,他可能被学业逼得太紧,忘了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人要吃鲨鱼也同样要吃。在低沉的金属声响中,那唯一一道钢门被人打开,港羽学院的副校长拿著两大桶“鱼粮”走了进来。 港羽学院副校长──陈涛,两只手各提著一大桶鱼粮走进来后,见到易龙牙先是感到愕然,随即又平复下来,问道:“易龙牙,你又来这里睡觉吗?” 陈涛对于易龙牙的出现并不奇怪,这个学院的风云人物从他一年级开始,就已经认识了,那时他因为贪图鲨鱼池是学院中最静的地方,一个月中总有几次会跑来鲨鱼池旁边睡觉,直到现在他也还有这样的习惯。 “不是,我今次是来温习课业的,需要安静一些的环境。倒是陈副校长,你又来喂食吗?” 易龙牙的问题其实是多余的,他已经看过陈涛无数次喂鲨鱼的过程,而他现在手提著两大桶鱼粮,不是喂鱼才怪。 “是的,我不喂它们,就没有人会喂它们了。” 陈涛把门合上后,走至池边吹了一声口哨,池中的两条鲨鱼一听到熟悉的口哨声,自然地浮上水面,等待著丰富午餐的来临。 看陈涛不怕它们,把鱼直接放它们嘴边,易龙牙不禁暗叹:“真是神奇呢!” 每一次看到陈涛喂鲨鱼的表情,易龙牙总会有这种想法。这两条鲨鱼陈涛叫雄性的为小黑,雌性的是小白,它们本来就不是人工生养,而是陈涛一位友人在大海捕捉回来的野生鲨鱼。 据陈涛自己述说,刚从友人处接过这两条鲨鱼时,它们起初是很有攻击性。现在虽然攻击性还在,但是它们对陈涛倒是没有了恶意,反而变得和驯起来,这从他喂鱼时也不会被它们连鱼带臂的咬到肚中可看出来。 至于陈涛他为什么要养著这两尾海洋凶器,又为什么能成功领养,易龙牙就没有问清楚了。 “是和那个神出鬼没的校长有关系吗?”他两年来一直都是有这样的猜测。 “易龙牙,你要来喂它们吗?” “嗯,好的,我也很久没喂它们了。”易龙牙把笔记放到一旁,温习了大半天,现在玩玩就当是奖励吧!他是这样的想著。 两条鲨鱼也认得易龙牙,在两年前它们第一次接触到易龙牙时,野性本能就已经告诉它们不能与他为敌,经过多次的接触后,它们也很自然地顺从于易龙牙,没有对他作出任何攻击。 易龙牙陪著陈涛喂完鱼后,很识趣的离开鲨鱼池,他知道陈涛在喂鱼时会和它们说话,有自己这个外人在的话,他多少也会觉得不自然。 离开了港羽学院,一时间又不想回家,易龙牙漫无目的的在学院附近的碧港街上步行著。 就在他行到中段,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在街上与人对峙著。 “那个不就是雪樱?看样子那些小混混有难了。” 活了七十年有余,这些经典场面易龙牙可说是见过不少。换作是其他女人他不敢说,但女主角是仓岛的话,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那些小混混够胆子乱来,那他们未来一个月必定要在医院中渡过。 “美女,怎么不理人喔?这么冷淡不好的,不如陪我们去乐一下吧!”染著红绿色头发的小混混,挡在仓岛的面前说道,脸上露出略带猥琐的笑容。 “不。”仓岛二话不说就坚定的回绝。 “不要这样嘛!陪陪我们啦!”红绿头正想把手搭到她肩膀时,仓岛一手就扫开,再次拒绝道:“我再说一次……我不去。” “呃……啧,真高傲,只不过是长得比较漂亮些罢了。” “就是、就是,长得漂亮些就连拒绝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婉转,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那里的妞要多少有多少。” 三五成群的小混混被仓岛的目光所震,一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边又不甘心的讽刺著仓岛的冷淡。 他们带著讽刺怏怏离去,仓岛始终不发一言,她知道自己一出声会有什么后果,所以选择了忍受。 路人见没戏可唱,也纷纷各做各的事。仓岛柳眉紧皱正想离去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男声:“若拒绝得不够坚定,他们会当你是软柿子纠缠下去,但坚定拒绝的话又会被人说冷傲,你做什么反应也都是没有好结果呢!美女有时挺无奈的。” “是谁?”仓岛惊觉有人来到身后而自己竟一无所觉,大惊下正想回身赏对方一拳时,发觉来人是谁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易君?原来你来了这里,我正巧想去找你。” “嗯,我刚刚就在这里,起初我还以为你会教训他们一顿。” “易君,这是不行的,我一旦出手的话会被他们没完没了的缠住,除非他们真是很过分,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 仓岛有太多事后需要处理的经验,所以才不想逞一时之快去教训他们。 “不过,我真是很想教训他们一顿。”仓岛不忿的补充道。 “啊!你这样子很可爱呢!”看著她不忿的样子,易龙牙没头没脑的说著。 “易、易君!你在说什么傻话!”听到易龙牙无端说自己可爱,仓岛的脸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不慎说了出来。” “一时不慎……唉!原来你也和那些小混混是同一种人,净想著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仓岛说完后就装作失望般扭头离开,而易龙牙则是讪笑著跟上去,努力澄清自己与小混混的分别。 两人在街上并肩走著时,易龙牙想到先前仓岛好像说过有事找自己,问道:“对了,雪樱,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吗?有什么事呢?” “这个……”仓岛露出羞愧的表情,说道:“你今晚可以来陪我吗?……我今晚要去一个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 “是这样的……” 仓岛说的试胆大会是她们一堆死党间在圣诞节前的大型活动,本来试胆大会的前身是两日一夜的宿营罢了。 殊不知昨天在看完车展后,她其中一个死党说要改一改,把宿营变为试胆大会,地点是港城北门外那一座荒废已久的西洋古堡中,时间当然是夜晚,这提议一出,几乎没有经过什么反对就成功通过。 而当时唯一反对的人仓岛则是见大局已定,无奈兼且糊里糊涂下答应了这次的试胆大会。事后,她虽很后悔这个愚昧决定,但是诺言一出口,想改也来不及。 “城北门外的西洋古堡?我也有些印象,那里好像已荒废了七、八十年,举行试胆大会倒是不错的选择。” “唉!就是这样才麻烦!听闻以前住在那里的人都是吸血鬼,而且现在还有人说会见到有‘东西’在古堡中。”仓岛原本一脸忧惧突然换成认真的样子,对著易龙牙说道:“所以……易君,请你帮帮忙!陪我一起去应战!” “应、应战?说得好像很严重呢!”易龙牙搔著脸颊,笑道:“那怎么你会找上我的?找玉姐她们不就成了吗?你们女人间的事若加上我这个男性生物,好像不太妥当呢?” 他不太想直接拒绝,女人间的活动突然插一个男生进去,该名男生铁定会变成“祭品”,现在答应仓岛去的话就等于自杀。 “放心,今次的试胆大会可以带男伴去的!而且我不能够找玉姐她们,你知道我怕黑就算了,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怕黑!”仓岛突然站到他身前来一个九十度鞠躬,说道:“易君,今次真是拜托你,请你答应跟我一起应战,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让她们知道……其实她们老早就知道的,雪樱。”易龙牙很想这样对她说。 奈何孙明玉曾三令五申,除非是雪樱亲自对她们说出口,否则自己就不要多嘴乱说话,所以也只好当作没听到。 “好的、好的,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用说得这么严重。” 易龙牙没她的办法,想到她怕黑怕鬼的弱点,再加上重视诺言的优点,自己不陪她的话,今晚的试胆大会就算不被吓死,起码也会被吓得半死。 “你真的答应?真的答应吗?”仓岛再三的问著。 “是、是,我是真的答应。”易龙牙也再三的肯定答著。 “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准备一下吧!”成功把易龙牙拖下水,仓岛脸带笑容说道:“我们还要去买大蒜、圣水和十字架的。” “大蒜、圣水和十字架?你买来干什么,该不会真是想和吸血鬼战斗吧?” “当然,今次去的古堡有著许多吸血鬼的传说,我们也要小心些才可以。” 看著仓岛的样子,易龙牙苦笑道:“雪樱,你相信神,不,应该是你有没有强烈信仰才对?” “信仰?我没太依赖的信仰,我只信手上的刀。”仓岛思忖了一会才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不用去买什么十字架、大蒜之类,因为十字架如果是给虔诚和有强烈信仰的信徒使用,倒是可以对付一下吸血鬼,不过你是无信仰的人,即使给你也多大作用……”易龙牙顿了顿,苦笑道:“……说到大蒜嘛!吸血鬼其实可以吃的,只是他们讨厌大蒜的味道。至于圣水是泛著淡淡银光的水,不怕跟你说,在市面上很难买到的,一般店铺卖的都是普通的水,给你解渴还可以,要能对付吸血鬼是不可能的。” “说笑吧?这些东西都是自古相传的。” “没骗你,我是说真的,而且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这只是普通的试胆大会,九成不会有吸血鬼出现的,难道你以为吸血鬼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你见到的吗?” “但是……” 只见仓岛想多说什么时,两人却看到了先前挡住仓岛的小混混正坐在街角处,看样子是在等人。 两人看到他们,他们也同样看到两人,当中那个染红绿发的小混混,最先说道:“哎呀!难怪会拒绝我们,原来是等著位白白净净的帅哥。” “什么帅哥?还不是一个小白脸,我一拳就可以把他打在地上叫爹喊娘了。”另一个小混混冲著易龙牙说道。 “对、对,这种小白脸最没有骨气,净是懂得骗女人,我打他一拳,他恐怕就要跪地求饶了。” 就在他们放声说著时,易龙牙和仓岛两人毫不理会他们的叫嚣,静静的、安然的走过他们眼前。 “啧!早说过小白脸没有骨气,连说一句话也没胆子,哈哈。”他们见两人不理会的态度,如果不是要等人肯定会跟上前闹上一番。 两人直至远离了那群小混混后,仓岛突然拉住了易龙牙,皱眉问道:“易君,你不想教训他们吗?” “……你不喜欢的。若说教训他们,你也有能力这样做,为何你又不做?” “不过,你是男生,受到挑衅当然要还击。”看样子她对于易龙牙不还击的态度,多少有点不满意。 “我当然也想教训他们一顿,教他们住嘴一辈子……”易龙牙望了仓岛好一会后,才又说道:“但我有的是力量,所以我同时也要懂得控制使用力量的场合。有一位可爱的女生陪著我逛街,我怎可以让她见到血呢?她不会喜欢的。” “我、我明白了。”仓岛听到他赞美自己可爱,不由得红起脸来,说道:“你这种想法很……成熟呢!” 仓岛也有力量,但她并不愿意施展出来吓退甚至教训那些小混混,都是因为懂得控制,所以她也明白易龙牙的想法。而且她也看得出,他刚才真是有教那些小混混住嘴一辈子的气势,但就是因为自己在场,他才会忍了下来。 第三章 海崖古堡 晚上,易龙牙和仓岛二人吃过了晚饭后,就前往城中的中心广场与仓岛的朋友会合。 在中心广场上,仓岛的朋友早就已经到了,总共三男三女。 “雪樱,你很迟喔!”其中一个女子见到雪樱时,第一时间就抱怨起来。 “对不起。” “你……咦?你后面那位是谁?”女子看到仓岛背后的易龙牙,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个人是易龙牙,我的朋友。”仓岛简略的介绍完易龙牙后,又说道:“今晚他是陪我来应战的。” “应战?她就不能用正常一些的字辞吗?”易龙牙心中想著间,也同时冲著六人点头说道:“你们好。” “你……你好。”六人听到他是来陪仓岛参加试胆大会,语气有著怪异的窒碍。 “紫乃,杰克那边怎么办好?”若木紫乃的男友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 “推了他吧!现在我们没有借口叫他加入。”若木紫乃小声的答道。 本来他们六人是预定了仓岛不会带男伴来玩,于是准备了一个对她有爱慕意思的朋友,谁知现在凭空多了个易龙牙出来,一时间他们也不知怎说好。他们那位朋友现在可是准备状态,一接到电话保证十分钟之内赶到,不过,现在只好放弃他了。 “雅慧,紫乃怎么好像很烦躁?”仓岛看著若木紫乃的皱眉表情,问著身旁的张雅慧。 “这个……她……她……她那个日子到了嘛!就是烦躁些的,不要理她好了。” 虽然和计划有些出入,但也不阻碍众人今晚的活动,而且易龙牙也是很懂得说话的人,虽然还不算熟络,但和他们总算是有话题可谈。 城北门外的西洋古堡是在一处海崖上筑起,港城一直流传著古堡原主人是一只二百多岁的吸血鬼。不过,这只吸血鬼在七、八十年前,在古堡的一场离奇大火中突然消失了不知去向,有人说是烧死,有人说他逃了。总之吸血鬼的去向在港城中有各式各样的说法,众说纷纭。 白昼时来这古堡的话倒是无所谓,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古堡。然而到了晚上,这座古堡失去阳光的照耀再加上众多乌鸦的衬托,就如鬼片中的恐怖大屋般,直教人不寒而栗。 “呱呱!呱呱!”栖息于屋外枯枝上的乌鸦见到有入侵者,纷纷鸣叫起来。 站在已生锈的铁闸前,看著古堡内阴森的景象,除了张雅慧之外,其余三个女人在下意识作祟下已经是死死抓紧自己带来的男伴。但这下子可苦了她们带来的三个男性生物,那些女生还有东西可抓,但自己却没有东西可以抓,还要逼自己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挡在女伴的面前,他们也真够辛苦。 “雅慧……这里好可怕呢!好像、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出来,我记得这里曾死过不少人的。”李玉清满脸不自然的说道。 “放心,我做过不少调查的,这两年间这里发生过四十八宗命案,有三十七宗是人为因素。”张雅慧镇定的说道。 “四十八宗减三十七宗,那……那剩下的十一宗呢?”若木紫乃也一样满脸不自然的问道。 “……” 张雅慧沉默了好一会后,装作听不到她的话,说道:“好了,我们快上去看看吧!” “有、有古怪!这古堡肯定有古怪!”看她那避重就轻的话,除了她的男友外,其余的人心中想著同一个念头。 不过,怎说也好,作为年轻人,冒险的心总是烧得旺盛一些,既然是来到这里也不愿意就这样回去,只好乖乖地进入古堡中。 张雅慧那一对先行,仓岛和易龙牙走第二,跟著的是若木紫乃那一对,殿后的是李玉清那一对。 穿过铁闸推开了大门,八人见到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易龙牙和仓岛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是手拖著手,肩并肩的走著。 “易、易君……你的手心好像在冒汗呢!”一向怕鬼怕黑的仓岛,在这种地方若不是有人陪著的话,老早就已经夺门而走。 “是、是吗……这没有办法,这里还真是挺恐怖的,哈哈。”不要说仓岛,就连易龙牙也觉得这里非常恐怖,最后的那些笑声,只是不想让仓岛担心才勉强笑出来。 “易、易君,这时候你还……笑得出,真是可靠呢!”虽然他的笑声不是什么天籁之音,但是也的确安抚到仓岛,让她认定他是一个可靠的人。 “呜……笑归笑,但现在我心跳可是快了几拍耶!”易龙牙心中这样呐喊,嘴上还是装出镇定的说道:“当、当然啦!哈哈。” 虽然他不怕鬼,因为他曾消灭过鬼怪,他也不怕黑,因为他认为黑暗是世上的一种自然现象变化。但是在这种诡异气氛下,他也感觉到害怕和心寒,而且有一点也令他很在意的。 “这里的气息很混乱……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众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古堡的中心大厅之上。张雅慧打开大厅上以太阳能驱动的“假油灯”的开关(开关上涂有萤光粉,在黑暗中特别容易找出来)。 有了灯光虽然还是昏暗了些,但众人也可以看清这个大厅约莫可同时容纳六、七十人左右,家俱大多破旧不堪,细小的垃圾更是大量散落于本来光滑的地板上。对著众人站著的走廊口是一条直通往三楼的螺旋楼梯,而在大厅左侧是一条通往二楼走道的楼梯,右侧是两道不知通往哪里的门。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抽签吧!”张雅慧一向热衷于这种试胆量的活动,把一个小袋子取出,说道:“我堂姐说过,大厅上四条路看似不同,但其实都是通去五楼‘最高寝室’,而且路程也都差不多,我们谁能最快到达目的就算是胜出。” 众人对望了一眼,虽然多少也害怕这间古堡,但是竞争的火焰已经完全燃烧,为面子也好,还是为刺激也好,他们已经欲罢不能。 李玉清的男友第一个伸手去抽,抽到的是暗红色的门,然后若木紫乃二人也不甘落后的抽了鲜红色门。 最后轮到易龙牙和仓岛二人抽到的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而剩下直上三楼的螺旋楼梯就是张雅慧二人的路线。 “先说明,今次最后赶到的一队要请众人吃饭的!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张雅慧说完后,立即进入状态,与男友跑上了那条螺旋楼梯。 李玉清和若木紫乃看著张雅慧偷跑的举动,把什么恐惧、害怕也抛诸脑后,为免当上最迟的一队,也纷纷向自己的路线出发。 “你们……等等……易、易君,现在怎办好?他们全部走光光呀!”一时间剩下二人独处,仓岛的不安迅速增加,差不多快要叫出来。 “不用紧张,我们也走吧!最迟的一队要请吃饭的。”习惯了古堡的诡异气氛,再加上也被其他三组人的行动激起斗心,易龙牙的害怕早就抛到天边了。 不让仓岛多说话浪费时间,易龙牙半拖半拉著她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走道应属于最不可怕的路线,最少在走道上可以从木制栏杆处看到大厅的一切,有些灯光支援总算是安心些的。 当然,走在外边靠栏杆的是仓岛,而靠近房间门口的那一边是易龙牙。 “不知会不会真有什么出现呢!” “不、不要乱说!这种空屋怎可能会有东西出现?”仓岛右手紧握著东瀛刀,左手也同样是紧握著易龙牙的右手,一副最高戒备的样子。 “雪樱,你太紧张了,先放松自己一下。” “我、我很放松……” 就在这时,走道的一道门突然“喀”一声打开。 “鬼、有鬼呀!不要过来,快走开!春刀碎!” 惊觉异动,仓岛不理会门只是因为被风吹而打开,东瀛刀连连砍上,直把门斩成木屑才肯停下来。 “雪樱……你没有事吧?” 易龙牙暗自聚劲于指上,保证她即使发疯的砍过来,也能安然地截下东瀛刀。 “没、没事……我们继续吧!这些还、还吓不到我的,哈哈!”仓岛嘴角略带抽搐的笑道。 “这也叫没事?骗人。”看到她的样子,易龙牙心中暗道。 “呜哇呀呀!”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一阵极大声的惊叫声。 “这把声?”易龙牙还不熟悉张雅慧他们,只能肯定这是一把女声,但是仓岛却不同,虽然叫声很短,但她听得出声音的主人是谁,脱口道:“是清清的声音!” 两人彼此互望一眼,同时从栏杆处跳回大厅上,目标是暗红色门的后面。 “破!”心悬李玉清的安危,仓岛没有时间浪费于开门这个动作上,由上而下的一刀,把门一分为二斩成两半。 失去门的阻隔,两人可以清楚看到门的外面是个荒废已久的庭园。 庭园中心是一个没有水喷出的喷泉,而周围的白色的椅子、双人用的秋千、没有水的喷泉以及墙壁都爬满了奇奇怪怪的暗绿色蔓藤类植物,弥漫著一种衰落的气息,二人可以从这里的摆设感受到这个庭园昔日的美,但也同时看到现在的破败。 不过,两人也没有多留意这个庭园,庭园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就是自己所站的门前,而另一道门则是在他们对面。 飞快地越过了喷泉,闯进另一道门时,两人却被眼前情景冲击得呆了起来。他们可以看得到李玉清和她的男友两人正肩并肩的站在一幅大画前,似是在看画展般欣赏著大画中描绘的地狱景象。 “很恐怖的画喔!” “这间古堡的原主人果然是有问题,无端挂幅画在这种地方,他的品味很低呢!” “清……清清,你们没有事吧?”看著两人安然无恙,仓岛怪声的问道。 “咦?雪樱,怎么你会跑来这边的?”李玉清两人这时回头看到易龙牙和仓岛,感到愕然起来。 “我是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有事所以才跑来这边的。”仓岛如实的说道。 “哎呀……原来如此,仓岛你搞错了,她刚才的叫声是因为看到了这幅画而叫出来的,没什么事。”李玉清的男友笑说间,眼光不时移向涨红了脸的李玉清,叹道:“你看你又闯祸了。” “这、这……人家又不是有心的,而且……雪樱,你看看这幅画是不是很恐怖,那我叫出来也是无可厚非啊!”李玉清一手拉著仓岛,一手指著那幅描绘著地狱的大画。 说实话,这幅地狱大画也实在是够恐怖,不,应该是恶心才对,如果是不经意看到画中的情景,也难怪李玉清她会叫了出来。 “呜哇呀呀!”正当易龙牙和仓岛搞清楚二人不是遇上什么意外,想著可以松一口气时,却听到另一把尖叫声。 “今次又是谁?”易龙牙冲著仓岛问道。 “今次是紫乃!我们快去看看。”仓岛第一时间就认出声音的主人。 四人匆忙的赶回大厅上,再走进暗红色门旁的鲜红色门内。 鲜红色门的另一面是一条略窄的走廊,两个人肩并肩走已经是阔度的极限。走廊很长,但是四人在跑著的状态下,倒也很快的跑到了走廊的出口。 入目的是一个可容纳十多人作基本起居休息的房间,以古堡中应有的房间推算,易龙牙猜想这间房应是属于佣人房无异。而当他看到地上散落的、墙上还悬挂著的女佣服装,他更是肯定这是间佣人房。 “紫乃、紫乃,你在不在!” 佣人房还有数道不知通往哪里的门,四人现在只冀望若木紫乃和她男友二人不要走远,否则要找的话也很费时间。 “啪!”就在四人准备放弃去第二个地方找时,佣人房的其中一道门突然被人从另一面推开,走进了若木紫乃和她的男友二人。 “咦?真是你们喔!你们无端叫著我干什么,差点儿吓死我了,我还想著这间古堡是不是有认识我的鬼喔!”若木紫乃不满的说道。 “我们是鬼才怪,还不是听到你的叫声才跑来看你有没有事的。”李玉清听到她误认自己四人是鬼,苦笑的说道。 “呃……原来你、你们听到喔!不好意思啦!”若木紫乃得知他们是听到自己的叫声才跑来,讪笑的说道。 “你喔!究竟鬼叫什么?无端端叫得这么大声?”仓岛也没好气的说道,看若木紫乃精神奕奕的样子,即使有事也怕严重不到哪里去。 “这个……是狼人啦!我看到狼人喔!” “狼人?”除了易龙牙外,其余三人都摆著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看到的只是一具雕像罢了。后面那间房摆著一具狼人的雕像,这个傻女看到那雕像才会吓得叫了出来。” “耶?就这样子?” “对,就是这样子。” 无端还要连续担心两次,仓岛没好气的叹道:“你们真是令我白担心一场,不,是两场,竟然要我在古堡中跑来跑去。” “呱呱、呱呱!”就在这时候,乌鸦难听的叫声突然响起,而三个男性也很同心的在同一时间作出相应的举动,双手掩著双耳。 “呜哇呀呀!鬼、有鬼呀!”三个女人同时地叫著间,急忙伸手一扯身边的男伴,把他们推到身前。 无奈地站在仓岛身前的易龙牙以“你很熟练呢!”的眼神望向李玉清的男友。 而李玉清的男友则以“不算熟练,只是有少少经验罢了。”的眼神回应著易龙牙,然后又以“我们当中最快有行动的就是你了。”的眼神望向若木紫乃的男友。 若木紫乃的男友以“训练有素嘛!”的眼神回望著李玉清的男友。 三人彼此以眼神交流了数句,最后都是以“女人的尖叫声真可怕。”的眼神作为终结。 随后六人经过这一搞,也没有心思再分路走,索性走在一起直上去“最高寝室”。 当然,最早来到的是张雅慧和她的男友,至此试胆大会才终告结束。而理所当然作为胜利者的张雅慧不满意其余三队的集体行动,所以请吃饭的惩罚也自然由三队轮流来负责。 港城的一角 “大屋……小姐你是不是在找城北门外的西洋古堡喔!”一个有相当年纪的老人说道。 棕发女人随著男人的手指一望,望到那一座筑于海崖上的西洋古堡,摇头道:“我要找的大屋不是在城外,是在城内的,而且是大屋不是古堡。” “在城内的……我知道了。”老人思前想后好一阵子,才拍手说道。 第四章 姬月华的失踪友人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正在床上熟睡的男子,一大清早就被一个身穿牛仔裤、长袖毛衣和头发束成马尾的女人强行摇醒。 “很……很晕……月……月华,你……你在搞什么鬼?”睡眼惺忪的男子,迷糊兼无力的说着,显然是还未完全醒过来。 而看着男子那副因为介乎睡梦与现实之间而产生的奇异表情,女人突然“噗哧”笑了出来,笑道:“龙牙,快起身吧!” “唔……不……不……” 拒绝了现实的邀约,易龙牙本来任由女人扶着的身躯一发力,便又躺回床上,继续发展他梦中的旅程。 “不行啦!不要睡啦!” 姬月华再次把他拉起继续摇着他,而且还比先前更猛烈,易龙牙的头前后左右摆来摆去,可以说处于非常难受的状态。 “呜……月华姐姐、月华观音、月华仙子,你就大慈大悲放过我……呜……我要睡……我要睡……” 处于痛苦阶段的易龙牙虽然很想用力甩开姬月华的地狱摇动攻势,但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提起气力,只好任由她继续肆虐。 “不行、不行!快起身啦!”对于易龙牙的请求,她二话不说就驳回,丝毫没有理会易龙牙额角上正开始浮现着的青筋。 “喔!懒虫,快给我起身!”女人越来越使劲的摇着那个正陷于晕头转向的男子。 “呜……很……很辛苦!” 最后还是受不了的易龙牙,终于肯睁开双眼,以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盯着姬月华,双手拧着她娇嫩的脸颊,阴森森道:“亲爱的月华姐姐……如果……你没有给我合理解释,你将会死得很惨……” “呜……”姬月华扳开了易龙牙的手后,揉着脸颊道:“龙牙,很痛喔!” “唉……不要说傻话,我也没有用力,你会痛才有鬼。” 姬月华向着他吐舌笑道:“嘻嘻……不要生气嘛!我可是有事要找你喔!” “啊?”易龙牙嘴角微微扬起,摆着一副不爽的嘴脸,问道:“有什么事找我?” “是这样的……”姬月华这时讪笑道:“……我刚刚接受了委讬。” “委……讬?” “是的,是一个寻人委讬,所以我想找你帮忙。” 客厅 换好了衣服,随意整理好自己仪容的易龙牙跟着姬月华来到客厅后,就见到一位美妇人神情不安的坐在沙发上。 在先前的问话中,易龙牙大概明白这次委讬是什么一回事。中年妇人是姬月华在高中时的好友赤川美羽的母亲,在他们离开葵花居前往火鹫洞时,港城曾发生过许多宗少女失踪案件,这多宗事件合起来被各大媒体称为连环少女失踪案而大肆的报导着,现在这事在港城还是闹得很凶。 而很不幸,赤川美羽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五日前她在多次少女失踪的地方也同样地失去了踪影。 姬月华和赤川美羽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在高中时,姬月华就时常去赤川美羽的家中,所以赤川美羽的母亲赤川奈奈也自然知道姬月华除了是学生外,还知道她另一个佣兵的身分。 最后,虽然两人是上了不同的大学,但她们还是有保持一定的联络,所以赤川奈奈在今晨得到警方正式确认自己女儿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受害人后,脑中第一时间就想到找姬月华帮忙。 而对于好友遇上这种不幸的事情,姬月华当然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不过,刚巧葵花居的人全部有事上了街只剩下自己一人,孙明玉和凌素清是参加大学时期同学聚会,莉莎因为昨天的事被蜜儿她们黏住而不能脱身,仓岛是和朋友去看车展分不开身,菲娜则是要和其他研究导师聚餐,一样是不能过来帮忙。 “伯母,这位是易龙牙,是我的同伴。”姬月华拉过了易龙牙在赤川奈奈面前介绍道。 “易君,你好。”担心着自己的女儿,满脸愁容的赤川奈奈只是很勉强地牵起嘴角。 “赤川太太,你好。”易龙牙礼貌地应着。 经过了简略得不能再简略的介绍后,姬月华的手搭上了赤川奈奈的手,认真说道:“伯母,你先回去吧!美羽的事我会尽力的。” “那个……小华,那美羽的事就拜讬你了。”赤川奈奈也同样认真说着。 对于自己女儿的事,她其实很想出一分力,并不愿意袖手旁观,但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若是自己勉强跟去,百分之一百会拖累到姬月华二人,所以她只好选择等待。 “伯母你放心吧!”姬月华肯定的说着。 送走了赤川奈奈后,摆着一副事不关己态度的易龙牙问道:“月华,你真有办法吗?” 寻人这种事是一种很奇怪的委讬,说易不易,说难不难,虽然原因也知道是什么,今次赤川美羽如无意外是被人掳去,但是知道了并不代表什么。 “嗯,我想到的是一个绝妙的办法,保证可以把美羽带回来!”姬月华自信满满的说道。 “绝……妙?”看她的样子,易龙牙心中泛着一丝疑虑。 “对,是一个绝妙的办法,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姬月华说完后,走回自己的房间“香月闺”中。 “等……跑了。” 易龙牙带着疑虑等了十分钟后,姬月华终于从楼梯处走下来,不过,让他看傻眼的是,她现在身上穿的是高中的冬季棕色制服。 “你……你搞什么鬼?”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穿上了高中制服的姬月华。 “你说得真失礼,什么叫‘搞什么鬼’!难道我穿得不好看吗?我两年前还是穿它上学的?” 清港高中的女学生制服是水手服的样式,穿在姬月华身上,易龙牙一时间也看呆了。 “不,非常好看,制服可以完全衬托出你的美好身段,真不明白你的食量只有普通人一半,为什么可以有这样完美的身段,前凸后翘……呃,不、不是的!我是问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被穿着制服的姬月华所吸引,易龙牙为掩饰先前的失言而高声质问着。 “你很吵耶,在我找你之前,我和赤川伯母已经研究过,失踪案中的少女大多数是我两年前就读的清港高中的学生,而失踪地点也刚巧是清港高中的附近。美羽当日就是回校参加同学聚会,在回家时失踪,所以……” 易龙牙一手按着额头,叹道:“所以你就想以身作饵,引出犯人吧!” “嗯。”她点头道。 “嗯?你竟然给我嗯!答得还这么轻松!哪有人会像你这般以身涉险的!” “喂喂,龙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身作饵又不是什么奇事,警局的人为了抓住色狼还不是用这种办法。” 姬月华据理力争自己的以身作饵是连警察也承认的好办法。 “但这是很危险的!”易龙牙哭笑不得说道,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揭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当然啦!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姬月华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她那副认真、理所当然的样子,易龙牙心中轻叹道:“见鬼的‘当然啦’!” 清港高中附近的一角 “喂,钱呢!”一名凶神恶煞模样的清港高中学生,两手正撑在墙壁上,两手的中间则是一个满脸写着惊慌的矮小学生。这种情况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恐吓事件,而在两人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位打扮极为暴露的女子。 “这、这里……”矮小学生很合作的把钱交给对方。 高大的学生抢过了他手上的钱后,数了一数,然后一拳打向他的脸庞,然后又揪着他的衣领,喝道:“你妈的!这么少钱,够我吃还是够我喝啊?” “但、但我只有这么多了……”矮小学生颤声说道。 “你妈的!不给你一些教训也不行!”高大的学生正想再送多几拳给他时,旁边的女子倒是出声阻止了,说道:“你就算啦!这里也够我们玩足两日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女子挺身而出,矮小学生及时报以感动的目光,而高中学生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盯着他说了个“滚”字。 “是、是的!”矮小学生如惊弓之鸟,慌忙逃出这鬼地方。 高中学生看着他那惊慌的逃跑背影,问着女子道:“为什么要救他,我想多赠几拳给他的。” “我就是不喜欢血,不行吗?”女子不亢不卑的说道。 “行、行,只要你说得就……呃!”高大学生说着时,只感到后脑一阵剧痛,就失去了意识。 “你搞……呃!”同样地低呼一声,女子也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袭击高大学生的易龙牙,把他的上衣和校裤脱了下来换到自己的身上。 “真不明白我在干什么蠢事。”易龙牙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不是蠢事,我们要入清港高中当然要穿校服啦!”姬月华反驳的道。 “我也明白要入清港是要穿校服,但追根究底我们为什么要进清港?” “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很怀疑失踪案是和清港有关系的,你们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们学校平均每年总有两、三次失踪案发生的。” “这么怪。”穿好了清港校服的易龙牙也觉得奇怪起来,道:“所以你就想去调查一下这学校,你认为这些事会有关联?” “嗯。” 由于是上学时间,两人很轻易就可以混入其他学生的人潮中,而且他们二人又是和其他学生年龄相仿,不怕会被人认出来。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两人也不敢大意,尤其像姬月华这样出色的女人就更是要小心。她是一位大美人而且还那么的开朗,学校中应该有九成老师是会记得她,而且现在的高三学生也应该认得这位两年前在这里毕业的美人学姐。 低头与易龙牙并肩走着的姬月华,在学生群涌入校门后,趁机拉着易龙牙到暗处的角落。 他们没有可到的课室,再跟着学生群走下去,肯定会变成在走廊游荡的“坏学生”而被训导老师抓着,那时潜入计划就会终告失败。 两人隐身于角落大约三十分钟,姬月华凭着对学校的熟悉,确定了无人会在这时间闲逛后,拉出了易龙牙,开始二人的秘密潜入计划。 两人弯着腰避过了窗户慢步的时候,走在姬月华身后的易龙牙问道:“我说……月华,你怎么好像很兴奋?” 其实不是好像,单看她那掩饰不了的笑容也可以肯定出她是很兴奋,他说“好像”已经是说得很保守。 “当然啦!潜入自己的母校这事,你不觉得会很兴奋吗?”姬月华这样的回应,事实上也是很正常的。 易龙牙平时习惯了在港羽学院四处游荡才不当是一回事,但对于是正常学生的姬月华来说,要在学校这样的鬼祟行动是挺新鲜的事,再加上自己穿了制服后,更是有着浓厚刺激的逃课感觉。 “她在高中时一定是个乖学生。”这是易龙牙心中所想到的,但转念又想:“……还是我本身是个坏学生,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是了,现在我们要去哪儿,你该不会没有想清楚吧?”易龙牙不安问道。 “开玩笑,本姑娘当然有想过。我们要去的是五楼的校长室,那里是学校最神秘、最少人去的地方,要调查当然得从那里开始。”她认真的说道。 “原来你真有想过呢!”易龙牙赞誉的说道,还轻轻地拍手。 “你真失礼!”姬月华曲指敲在他的额角上。 对于两人来说,要潜入这一所普通学校的校长室并不难,易龙牙从上衣的内袋取了两支铁针,插在钥匙口中上下左右摇动数下,熟练地把门锁开了。 “龙牙,你是当过贼的吗?”姬月华讶异的说道。 “这个嘛……怎可能呢!开锁只是我的小兴趣罢了。” 事实上,他的确是当过贼,而且还不止一回。 说着间,易龙牙又熟练地在门旁的小键盘按了三次,就轻易把第二个电子锁开了。 姬月华看着他那熟练的手法,想着:“骗人……他绝对是骗人的,他肯定当过贼,而且还是很厉害的级数。” “看样子我得注意一下房间的锁呢……发情的少年虽然有趣,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一想到易龙牙和发情两字扯上关系,她就不自觉有种想笑的冲动。 校长室不是太大,只有半个教室左右。两人一走进来,先环视室内一眼,然后就开始他们的搜索行动。 然而,校长室虽不大,但是文件柜却多得足够吓死人。 “龙牙,我在这间学校读了三年,毕业了两年……到现在才发觉,这是一个尽责校长呢!” 姬月华坐在地上,背靠办公桌边,而易龙牙也同样地坐在她的旁边。查阅文件实在是件累人的事。 “我同意这是位尽责校长。” 两人辛辛苦苦找了上半个钟头,文件柜装的一半是学校的东西,这很正常,但另一半是校长本人对学校的检讨。 先不论这个校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学校有多少人搞地下恋情,有多少人坠入了为外间所不容的师生恋,有多少人正在一脚踏几船,他都有逐一记载下来,然后再写上自己的感想和对这些的应对方法。这可以说是变态兼且犯法的偷窥行为,但单纯以另一方面来看,也确实是尽责的表现。 “不过,始终很变态!”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龙牙,我们还是走吧!这个变态校长的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姬月华自从看过了那些“变态文件”后,就不愿再逗留于这个校长室中。 “是、是……呃,等等,反正是潜进来了,我们还是查一下这张办公桌吧!” 易龙牙说这话其实是不安好心,他嘴上说的好听是要查一下,但实际上却只是想看看这个大变态有没有其他可供自己取笑的东西。 “这么变态的人可不是随便就遇到的,不看清楚一些会抱憾终生的。”他是这样的想着。 有条理地翻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但到最后也一无所获,不论是抱着认真心态的姬月华还是抱着看怪人心态的易龙牙都是大失所望。 “真无聊……唔?” 易龙牙伸着懒腰正想着提出离开时,眼角却瞥到桌上一个小石座上贴着这一位变态校长的一日行程。 “上午八点半,出席各校校长的聚会。” “难怪现在看不到他。” “上午十一点半,与市长聚餐。” “有点门道呢!一个小小的校长身分竟然可以与市长走在一起。” “下午一点,回来作定时行动,订定学校未来的风气方针。” “果然是变态的,把偷窥行为说得这么伟大。” “四点后,查看学校一切。” “还不是一样偷窥。” “黄昏六点正,第二号码头,与席小姐见面。” “龙牙,你在看什么?我想走了。”姬月华略带疲累的说道。 “黄昏六……呃!好的,走吧!”易龙牙本欲多看一下,但看见姬月华已经走至门边,也只好作罢。 下午四点半 清港高中的第二后门是对着一条幽暗的林道,这条林道是直达港城的中心地段,因为清港高中的位置挺特别,虽不算独立于山上,但是从公车站还是地铁站算起,最少也要走二十分钟的斜路。放了学的学生为求方便,明知这条路发生了多次失踪事件,节省路程还是照样使用。 当然,近期的失踪事件闹得这么凶,也没有学生敢再抄这条幽暗的小路,而是乖乖地从正门离开。 对于校方来说,有这样一条林道能直通港城中心地段本应是开心的事,不论是为学生的出入还是为学校本身有一个交通方便的优点,都应该好好开辟这条林道。但是麻烦的是林道两旁甚至附近的“掩光”树被列为受保护植物,政府多年前已经正式下令不可以伤害它们,所以学校方面才迟迟未能动手。 而“掩光”这种巨木的最大特色是会大量吸收阳光转作为自身的养分能量,所以这条林道之所以会在晴朗的日子中还是这样的幽暗,就是这些“掩光”巨木无休止吸纳阳光的功劳。 “那些失踪人口,就是在这条林道失踪的吗?” “嗯……” 姬月华大致上把这林道的历史说了一遍后,易龙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月华,既然是有事发生,那为什么学校的人不封住这里?” 自己也是学生,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是怪了些,但多少也明白学生放学后的冲动是有多强大,学校没有可能放任这条危险林道的存在。 “这个我也不知道……好了,你快些走开些,我现在要出去。”姬月华见已经接近放学时间,准备开始实行她的计划。 “耶?不要啦!你就让我跟着你吧!任你这样走下去会很危险的。” “呀!龙牙,你很吵喔!我不会有事的!”姬月华像是安慰小狗一般,拍着他的头说道:“乖乖的支援我吧!” “你……唉!我明白了。”易龙牙垂头丧气的说道,他知道作为一个诱饵,如果她身边多了一个很可靠的男人,事实上是很难引出犯人的。 “嘻嘻……那我去了。” 看着姬月华没入林道中,易龙牙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自己可以大范围地气息感应,但是自己知自己事,气息感应说起来厉害,事实上也有不少限制。 气息感应只能确定气的存在和地点,像他这种级数的人,顶多能再勉强辨出男和女的分别。而且气息感应因为涉及到精神的集中问题,所以不能长时间使用。 第五章 黑衣枪手 姬月华提著没有东西在内的皮包,轻巧的在幽暗的林道中走著,她很熟悉这条路的走法,这条林道她走了不下五百多次,要不熟识才是怪事。 林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约是七、八分钟路程左右。姬月华踏入其中只过了三分钟,她已经走至中段的位置。 “……今次的诱饵行动难道是失败了?”走至中段,她的速度因为思考而明显减慢了许多。 老实说,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当诱饵的材料,心想若是换作凌素清来做,肯定不用一阵子就能引出犯人。 “今日要放弃吗?不行、不行,美羽的情况一定很危险,我不能这样放……弃!”姬月华说著间,突然打了一个呵欠,脚步也慢了下来。 “唔?怎么脚变得这么重……奇怪了,这些烟……啧!原来美羽是被这种方法抓走的!” 幽暗的空间中,姬月华在疲乏间反而注意到一些深紫色的烟丝弥漫在自己的周围,她一见烟丝立时可以肯定这是有迷晕的效果。 有此发现的她立时以小手按著口和鼻,把呼吸的气量减至最低,然后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凭这些迷烟就想迷倒我,天真!”姬月华心中冷笑一声,自己的身体机能她自己最清楚,这些迷烟再多来三倍她也不会怕。 “嘿嘿……又是一个超上等的货色呢!真是漂亮的可人儿喔!”躲在一旁觊觎已久的五个男人,一边不怀好意的说著,一边走到她的身旁。 “想不到现在的美女都是胸大无脑的蠢货,明知这一条林道已经是失踪高危险地点,还够胆子冒险进来,真是蠢得可怜,哈哈。” “喂喂,人家怎说也是女孩来的,说话也说好听些,应该是蠢得可爱喔!嘿嘿!” “蠢也好,聪明也好,你们看她这又白又嫩的皮肤真是……呃!”一个男人以手背扫著姬月华的脸颊时,被她出其不意的打飞在地上。 “不要碰我!我的肌肤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碰的。” 姬月华从他们先前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他们正是那一类女性公敌人物,所以出手绝不留情也毫不含糊。刚才的一拳看似平淡无奇,但其实中拳的那人已经是死了,她那横挥的一拳在扫中他的脸颊时,他的脑袋早就被拳中的内劲所震散。 “力勤!” “岂有此理!臭女人!” “哼!本姑娘现在心情很不爽,你们最好要有死的觉悟!”她说完后,冲著那个叫出臭女人的人挥出一拳,把他撂到在地上,当然,他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起身。 “又一个!多用一倍紫烟,把她抓回去见头!”最先走出来的男人说著。 转眼间他手中多了一个喷筒,而其他人也一致地抽出同类型的喷筒,并且把筒中深紫色的烟喷向姬月华的身上。 “啧,又是这些烟!” 姬月华一时不慎,大量吸入了紫烟跪倒在地上,不到一阵子已经意识模糊。 剩下来的三人见姬月华倒在地上,一时间也不敢贸然上前,等了一分钟左右,他们才敢慢步走到她的身边,以脚尖踢著她。 “呼……这个女人终于昏了。”三个男人见她随手一挥就能“打昏”两个同伴,其实心早已寒了大半截,若不是先前怒火攻心而有些勇气,他们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现在我们怎样办?不如把她就地正法吧!”其中一人以猥琐的目光扫视著姬月华美好的身躯。 “你傻的吗?现在紫烟这么多,即使我们吃了药也不能逗留在这里的,我们把她带回去见头吧!” “但带回去见头,不就没有得吃,以前又不是没有试过。像头他那样深沉的人,见著这特等美女肯定不会让我们碰她,非要她留著处子之身带回去调教,然后再卖给其他人的!” “嘿嘿……女人这玩意嘛!只要你有钱,想要玩多少就有多少。把这特等货交给头,我们肯定会发大财的,那时想玩多少就有多少。你们不是说过要追个好女人的吗?只要有钱买车买屋,我敢说她们会自动靠近你们。” “也、也对呢!心痛一次就心痛一次!” 下定了决心的他们,把三个倒在地上的人都扛回隐于林中的车上后,就离开了这条幽暗的林道。 半个钟头后 “这么久了……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在林道外的易龙牙终于忍不住来看一下,就在到了现场之后,一闻到飘散空气中的紫烟,他的心脏顿时像停了般。 “他、***!不……不会吧!不可以、月华你绝对不可以有事的!” 他知道这些紫烟是什么,想到姬月华吸入这些紫烟的后果,他不由得叫了起来宣泄心中的强烈不安。 然而,不安始终是无休止的增长,易龙牙脑中现在一片空白。姬月华的失踪对他产生超级冲击,一时间他也茫然失措起来。 “是、是了……现在我要先冷静、冷静,然后想办法……我冷你妈的,我冷静不了!” 虽然知道是要冷静下来,但是姬月华被人抓去的画面他猜想得实在是太清晰,想要即时冷静下来却不能。 “喂喂,龙牙,说脏话是不对的,被玉姐知道的话你今晚会没饭吃的。” 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回头时只见原以为被掳去的姬月华却毫发未损、笑嘻嘻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处,她的双手拳骨处有著暗红的血渍。 “月、月华,你没有事吧?”看著姬月华那略带调侃的笑容,易龙牙也懒得理她的话,如风般赶到她的眼前,抓著她双肩问道。 看著易龙牙的失态,姬月华先是呆了起来,然后才笑嘻嘻拍著他的头说道:“乖、乖,龙牙真乖,姐姐不会有事的。” 他摇头甩开了姬月华的拍头举动,说道:“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还有你的手怎会有血渍?是遇上犯人吗?”见著她没事,易龙牙心中登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姬月华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渍,笑道:“这些血……哈,是那些犯人的……” 她开始把半个钟头之前的事说了出来。原来她的晕倒是装出来的,在她听到犯人们之上还有一个头儿存在著,本来还想著抓著他们其中一人逼问赤川美羽下落的她,即时就想到了另一个方法,就是自己装晕让他们带回巢穴,那时自然就可以找到赤川美羽,然而…… 她在车上时,听到他们言谈间说是要去第二号码头见他们的头儿后,原订的计划也更改过来。既然是知道了地点,那自然不会和他们再客气,索性把他们处决后再回来找易龙牙商量。 听完她的话后,易龙牙无力的按著额头,叹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以身作饵已经很危险,你还想单独潜入他们的巢穴!” 虽然她的力量他知道,即使百多个受过训练的士兵也奈何不了她,不过,丢下他而想自己一个独闯不知底细的敌人巢穴,实在是很乱来的事。 “对不起啦!我下次不会了。”姬月华低头双手合十,笑嘻嘻的说著。 易龙牙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也学著她双手合十,向著她拜托道:“千个拜托、万个拜托,不要再有下次了,一次就已经够吓死人耶!” 她笑著的应道:“是、是。” 看著易龙牙那著急的样子,这感觉还真不赖,她是这样想著。 港城第二号码头 “头,力勤他们还未回来。”一个小混混对著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报告道。 站在码头边缘,双手插袋观望著夕阳的西装男人听到手下的报告,眉头略皱,对著身旁一个略为肥胖的四、五十岁男人说道:“今日学校没事吗?” 肥胖男人一听见他的问话,摇手说道:“没、没有事,警方方面我早已说过不准他们……” “不用说了,我要知道除了警方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对失踪案有行动。” “这个……应该没有的。” “……算了,叫人准备把那些女人带上船。”西装男人对著身后那些小混混下达命令,视线又转回肥胖男人身上,说道:“你去告诉小姐,我们现在要上船了。” “是、是的。”肥胖男人应声走开。 西装男人望著仓库中那些半熟不熟的女孩正一个跟著一个被小混混逼上船,心脏像被什么捏住般刺痛起来。 “……我现在真是堕落,竟然要干这些勾当。” 他当然明白这些刺痛是怎么一回事,只要她们上了船再去到了那个岛,那就代表她们要活在黑暗之中。毁掉一个女孩的光明前途,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 “哇!” “呃!” 就在这时,本来还在逼著女孩上船的小混混发出多重的惊叫声。 “什、什么事?”被惊叫声唤回神来,西装男人只见一个女人正站在场中,她的脚旁倒著一具自己手下的尸体。 这女人穿著清港高中的制服,一头长黑发束成马尾状,柳眉如月,肌肤胜雪,摆出一副战斗架式的美态,更是令众人目瞪口呆。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对她动手动脚,因为她身上的杀气足够退去这些懦弱的人。 而会在这个巧合时间出埸,当然就是有心来这里救人的姬月华无疑。 “你是什么人?”西装男人一看到有人来搅局,第一时间就质问著对方,他不是懦弱的人,所以对于女人的杀气他可以不受影响。 “你们是人渣!”姬月华望向身后的女孩,见当中有一张自己熟悉的脸孔,虽是松一口气,但是看她们衣服上的破损和狼狈模样,怒火顿时急速上扬。 “给我捉住她!”西装男人见姬月华没有理会自己的问题,第一时间向身旁的小混混下达命令。 “哼!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姬月华一双含怒凤目直视著西装男人,发出鄙夷的冷哼,如风般冲至他的眼前,正气凛然的道:“你……罪该万死!” 有著特战队级数的姬月华含怒的一拳足以把钢板打穿,不过,西装男人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手成爪及时扣住了她手腕上的脉门。 然而,扣是扣住了,但是姬月华的攻势才刚刚开始,脚上一运力由下至上踢上。两人之间不足两米,这一记突如其来的踢击,西装男人根本就避不了,下颔受到重击。 但也幸好西装男人的反应快上了一拍,眼角望到姬月华嘴角的笑意,本能地腰身向左一拗。虽然看似没有多大作用,但对比起直线受到踢击的碎下颔结果,只是受重击已经是小儿科。 “哼!挺快的反应!” 姬月华本来还想碎完他的下颔后,再向他的喉结处补上一记脚跟落,在他向后倒地时,顺势踏断他的脖子,但现在顶多是向他的右肩施袭,结果是相差很大的。 然而,这记脚跟落最终也没有成功。避过了碎下颔的西装男人,也知道姬月华下一步的行动,自己是惯用右手的人,这一记脚跟落真是被击中的话,自己的右手就肯定不能提起来。男人紧抓住姬月华左手脉门的右手,松开后又紧握成拳,猛地打向她的小腹,化解了她的猛攻。 “……幻月华击拳!” 化解了右肩的危机,但也避不了肩膀受伤的命运,姬月华的内劲全力爆发,刚得回自由的右拳即时打向他的左肩,小腹的受袭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西装男人根本就不是和她同级数的人,能够斗上数招而只是肩膀和下颔受伤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但是他的努力也仅能把战局控制于此。 姬月华正要多补上一拳时,一道寒芒自后方传来。一个黑衣人面戴黑面具,手持著一杆黑色长枪,直取她的后脑。 “厉、厉害!” 姬月华感受到枪芒的威胁,她不再理会西装男人,纯以心眼为判断依归,反手就是一招“护月守华壁”。 “呜……咳……咳!”拳头对上枪尖,从枪尖传来的力量之强,姬月华纵然使出的是最强守招,也不由得震至吐血咳嗽起来。 “啊!”来袭者想不到姬月华还能在那环境下挡住自己的偷袭,发出一声颇有意味的赞扬,就再挺枪攻来。 “麻烦!”被逼急的姬月华嘀咕一声。 打出护月守华壁,姬月华今次是有所准备才不致如刚才的狼狈,但始终敌不过对方的高明枪法,身上连连挂彩。 她敢肯定在所有认识的人中,除了深不可测的易龙牙之外,再没有人能压得下眼前的枪手。 然而,易龙牙现在却不知身在第二号码头的何方,因为码头的区域广阔,两人在来的时候姬月华就提议分头行动。本来易龙牙是不太愿意的,之前的事可是记忆犹新,但是在她摇著他的身子相求下,他最终也妥协这个提议。 “早知道就不要分头行动啦!今次真是头大了!” 姬月华越和对方缠斗,她就越感觉到对方的可怕。自己的实力有多少她很清楚,但现在竟然被攻得没有反击的机会,怎能叫她不惊讶。 “痛!本姑娘的玉臂……可恶!”姬月华被攻了一阵子,发觉两方面的差距,深知再这样下去真是会死于他枪下。一念及此她就卯起来,看准了枪尖来势,左手一伸就抓住锐利的枪尖,止住了枪势。 “很有胆色呢!”枪手对于姬月华的胆色是打从心里的赞扬著。 敢徒手掐住枪尖,痛自然不在话下,更会伤及自己白嫩皮肤,世上鲜少有女孩会这样做。 “不过,很可惜呢!”枪手手腕一转,枪尖也跟著转了起来。姬月华知道再不放手的话,自己左手上的五指肯定会即时报销。生命危险和五指的存亡比起来,她选择了后者,要她没有五指可是很心痛的。 枪尖一获解放,枪手乘机向上刺去,目标正是她的咽喉。 “可恶,如果我有龙牙的力量就好了!” 姬月华心中大急,双脚用力的向前一蹬,用最大的努力向后退著。 然而,枪的来势之快不是她可想像,眼看枪尖快要刺进咽喉时,她也管不了什么后果,右掌以最后可用之力拍向枪杆,然后向右闪开,让枪尖扎实的刺进左肩总好过刺进咽喉。 “呜,好痛!”痛楚比起抓著枪尖时更强烈清晰,姬月华不由得痛呼一声。 “想不到这次死亡袭击还能避开,不过,也到此为止了,美女妹妹。” “嘿……嘿……的、的确是到此为止呢!” 姬月华一双因为剧痛冒著泪水的星眸,带著促狭兼报复的笑意望著枪手。 “你还……什么!”枪手发觉到她的笑意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浓烈杀气突然笼罩自己身体。他即时作出反应,把黑枪从姬月华的肩骨抽出,施出一记回马枪。 “痛!哇!”被人从左肩处强行抽枪,姬月华当然大声呼痛,然而,造成她痛的元凶也不好过,枪尖撞上拳头,恍如万斤巨锤一般的力量,无止尽的打进自己身体之中,“哇”的一声,他一边吐出大口鲜血,一边飞退到十多步外。 “月华,你终于尝到苦头了吧!” 救姬月华的人当然是易龙牙,一手揽著她的香肩,扶著她不让她跌在地上,然后空出一手放到她的左手和左肩处,为这重伤的两处施展了“回复术”。 被他搂著的姬月华看了一眼那些被掳去的女孩们,发觉她们周围的小混混全被人打倒在地上,这些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易龙牙的杰作。 虽然被他搂著的感觉不错,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姬月华说道:“龙牙,不用理我了,快帮我教训他那个可恶的衰人!” 这时使枪者已经重新站起来,不过情况并不是太好,说清楚些,他是以枪杆支著身子的站起来。硬碰易龙牙含怒的一拳,他的伤比起姬月华来说更是严重。 “龙牙,快啦!他想跑喔!” 易龙牙察看著她身体并没有大碍,才敢放开她说道:“是、是,他跑不了的。” 就在他身体如风般消失,快要追上那个逃去身影时,后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想要她的命就不准追。” 易龙牙回头一瞧,看到原是被姬月华打倒在地上的西装男人,一手紧勒著她的颈项,一手持枪,枪口对著姬月华的太阳穴,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最好放开她!” “可恶!” 被胁持的姬月华的眼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在西装男人正想回话时,一拳就打碎了他握枪的手骨,然后以无伤的右肩抵著他的腋下,以单手补上一记过肩摔给他。 “……” 本来嘛!女人被胁持是很多、连续剧的惯用手法,不过,在于他胁持的不是一般女人,所以结果也是很出人意表。 “呀!龙牙你很笨喔!怎么要回头听他废话!”跌坐在地上的姬月华见那使黑枪者已经安然逃逸无踪,不满的嚷著。 “拜托,我怎知你会这般勇敢。现在人是追不到,不过,那些少女总算没事了!” 易龙牙知道刚才的稍稍延误已经给那高手足够时间逃脱,自己再追下去也没有意思。 他走回姬月华的身边,眼光示意她望向那些被小混混掳去的少女,说道:“怎样,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月华!”姬月华也未答话,在那些少女堆中,出现一个向自己二人跑过来的女子,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同时间,港城的一角 “哎呀……已经黄昏了,我还是快些找间旅馆休息。”以手巾抹著枪杆的棕发女子,对著倒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们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事找我?” “没、没有了!” “饶了我们吧!” “大姐头,我们真是不敢了!” “嗯……那我离开的话,你们应该不会阻拦我吧?” “不、不,不会的!” “那我走了。”棕发女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后,才从暗巷处走出来,在刚要离开暗巷前叹道:“唉……城市真是挺黑暗的,只是问一下地址就要人和他上床。” 第六章 凌素清的感情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今日易龙牙并没有回去港羽学院上课,原因是他睡到十一点多才舍得起身,索性选择不回校,自己一个人在家中温习。反正要用的笔记和课本也全部带回葵花居了,回不回校都没有关系。 醒来第一件事,他前往二楼的盥洗室梳洗,然后回到房中随意地找起一大叠笔记、书本,便走到客厅温习。 “玉姐,早安喔!” 易龙牙走到客厅就看到孙明玉正在客厅擦著饰柜。 “不早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龙牙。”孙明玉纠正的说道。 “哈,我刚起身嘛!对我来说是早晨来的。”易龙牙耸肩的说著,坐在沙发上,顺势把手中的笔记书本一股脑儿“丢”到四方桌上。 “龙牙,你终于肯温习了!”孙明玉略带讶异的说道。 “唉!我也不想的,但为了当大学生来减轻政府收我的税收,我怎说也要努力些才行。”他由衷的说著,为减轻要缴交的税额而努力,旁人也不知应不应该鼓励。 孙明玉想阻止他有这种想法,但又觉得除了这种方法之外是没有其他方法可令他努力于学业的;另一方面,不阻止他又觉得是助长著他的错误。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叹道:“你喔……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哈哈……不要这样说嘛!”易龙牙一顿,突然说道:“是了,不如玉姐你来当我的家教吧!” 他住进葵花居已有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孙明玉她们的事也有一定的认识。上年在明港大学毕业的孙明玉,在商业学系是以第五名的名次毕业,而高中时则是全校第四名毕业的高材生,学业成绩非常优异的。 另外,莉莎和菲娜的成绩是属于中上的级数,姬月华和仓岛则是普通的程度,不太厉害但也不弱。 然而,葵花居中成绩最厉害的倒不是孙明玉,而是“冰美人”凌素清,她的成绩由高中开始已经是第一、二名的常客,直到去年从明港大学毕业,她的成绩始终没有跌破过第二名,是众人成绩最好的一人。 “找我当家教?”孙明玉对于易龙牙的提议感到愕然。 “是喔!反正玉姐你平时也没事可做,不如就当我的家教吧!”易龙牙这时装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叫道:“孙老师,你帮帮忙吧!” “你喔……嘻嘻,真像个小孩子。”孙明玉也没有多少拒绝他的意思,微笑道:“帮你忙是可以,不过我现在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出去。” “那就等你回来时才教吧!” “好的,我回来时才教你吧!” 两人说定了家教的事后,过不了十五分钟孙明玉就出门去,留下易龙牙自己一个人在客厅中努力。 “易龙牙,午安。”就在孙明玉离开不久,一向都是早起的凌素清,今日却反常地比易龙牙更迟起身,睡至日上三竿才离开房间。 “午安……素清,你不会是刚刚起身吧?”易龙牙讶异的问著,对于凌素清现在才起身,他是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是的。”凌素清漠然的点头,然后望上了四方桌上的笔记书本,问道:“你该不会是在温习吧?” 两人的情况都是半斤八两,易龙牙不相信凌素清会迟起身,相反地她也不相信易龙牙会温习课业。 “就是,我温习有什么好奇怪?” “那我迟起身也没有什么好奇怪……” 凌素清反击时脸上表情平静无波,直到看上了易龙牙写的题目,眉头一皱,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原子笔,说道:“这一条,定理用错;这一条,公式不对;这一条步骤乱了,错、错、错……” 凌素清每一个错字出口,就在那一条题目上打上交叉,直至看完易龙牙写的十二条题目,她已经打下了十一个交叉。她淡然说道:“这份卷加上人情分总共十分,刚好突破个位数。” “呃,什、什么?我做得很辛苦的,你给个十分会不会过分了些!”易龙牙抗议的叫道。 他不曾怀疑凌素清会欺骗他,也不会质疑她的阅卷能力,因为她事实上有这种能力。 “我知道,我看到你在草纸上写满了公式表,所以人情分我已经给足了整整六分。”凌素清淡淡的说著,丝毫不觉这话的伤人威力。 “人情分竟然会给六分,比起我答对的分数还要高?”辛辛苦苦写了这么久,所得的分数也比不上人情分,易龙牙顿时陷入了失落之中。 “叫玉姐教你吧!玉姐在教人方面很拿手的。”凌素清给了一个他刚刚所做行为的建议。 在与女人们的相处中,易龙牙也知道一向寡言的凌素清,在与其他人独处时倒是很懂得维持气氛,并不似平时般惜言如金,让自己和对方陷入低气压之中。 “哈,好建议呢!我刚刚已经请了玉姐当家教喔!”易龙牙略带得色的说道。 “真聪明……不过以你的性格来说应是很不幸的。”凌素清望了一眼挂墙钟,看到已经十二点了,说道:“我去弄午饭,你想吃什么?” “这个……随便啦!你多弄一份你吃的就可以了。” “我不吃了,我还要回去图书馆,所以我只是煮你的那一份。” 听到她的话,易龙牙才记起这几日来她都答应了人要回去明港大学当图书馆管理员,原因好像是大部分图书馆管理员因为染上了传染病,要留在家中休息,所以图书馆一时间变得人手缺乏。图书馆负责人有鉴于此就四处找熟人帮忙,而凌素清正是其中一个。 “这样嘛……不麻烦了,我还是不吃了。”易龙牙选取了一小叠较为重要的笔记,耸肩说道:“我陪你一道走。” “陪我一道走?为什么?”凌素清对于易龙牙的提议感到少许的不知所措。 “明港大学的图书馆这么出名,我想去找些参考资料。” 其实他实际目的是想缠著凌素清教他功课,刚才那十二题的成绩,令他明白到自己一个人温习实在是没有多少作用,但是要凌素清直接教自己功课又是没有可能,原因是她会觉得这是件很麻烦的事而拒绝。所以他唯有跟著她,等到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才去问她。 “好吧!那我们一道走。”凌素清不曾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不到三秒便答应了。 “哈,成功了。”易龙牙心中暗笑一声。 作为港城第一学府,明港大学建于港城的东区,算是在葵花居的附近,大约走三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喵……喵……喵喵……”然而,就在两人走在街上有的没的闲聊著时,却见到有几只刚出世不久的小猫被人放在纸箱中,遗弃于街道的一旁。 “弃猫?”易龙牙带著好奇的说道:“喂喂,素清,你看看是弃猫耶。” 早已经凑近箱前的凌素清,看到箱中的小猫,原本冷漠没有感情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一手轻按著脸颊,叹道:“是、是呢!” “哈,真可怜呢!这些小猫再没有人要的话,铁定变猫尸呢!”他像极毫无恻隐之心的人一般说道。 “易龙牙,你是冷血的吗?它……它们这么可爱,你竟然说它们会变猫尸。”这时凌素清带著责备的口吻。 “呃……冷、冷血?这……这个……”易龙牙听出她略带责备的口吻,一时间想解释也解释不来,因为他的话的确是很冷血。 “它、它们这么小只又这么可爱……你竟然这样说它们……你简直不是人来的!” 凌素清出奇地在这时表现出一个普通少女的样子,一手捧著小猫一手轻抚小猫瘦小的身躯,与平时的冰美人简直判若两人。这是易龙牙到现在为止,看到她除了进入演戏状态外,第一次流露出最多感情的一幕。 “原来她对可爱的小动物会流露出感情……不过,我抗拒它们也不是我想的。”他心中不甘心的想道。 其实,易龙牙不喜欢小动物也不见得全是他的责任,虽然现在是好了些,但在从前不论什么小动物也都不愿意接近易龙牙。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他身上的杀气和戾气实在是重得惊人、大得可怕。即使不在战斗状态,他也有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致令弱小但偏又是本能强烈的小动物因害怕而避开他。 久而久之,他和小动物就变成了绝缘体,造成了他对小动物的抗拒。 他与幽兰、李清风和明沧海不同。幽兰平时虽然对他们很凶,但毕竟是出身于大城市又接受过良好的女性礼仪(她一旦装起淑女,就连金色圣母也奈何不了她),她的杀气只是针对于敌人,所以小动物并不讨厌她;而明沧海和李清风,杀气虽重但是心性淡泊,小动物也只是对他们保持一般的程度,不致避开他们。 然而易龙牙却是不同…… 他根本就是为战而生的人,自小就被鲜血和战火重复又重复洗礼的他,杀气和戾气可说是与生俱来,轮不到他选择有或者没有。 现在的他虽然能把这些不必要的杀气和戾气大幅下调,但始终是有被厌恶的阴影存在,而且也没有小动物愿意接近他(不避开他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其实对小动物挺敏感的。 “说我不是人也太过分了……但是,你现在打算怎样?” “送它们去爱护动物协会。”凌素清不假思索便把小猫放回箱中,然后又抱起纸箱塞到易龙牙的手上,说道:“走吧!” 爱护动物协会的分会离二人不是很远,多走一条小街即可以到达,安全地把那箱弃猫交到爱心洋溢的职员手上后,两人才功成身退继续前往明港大学的路程。 十分钟后,就在二人来到明港大学附近的转角时,却迎面走出一个古古怪怪的中年男人,他那阴森的目光扫视著凌素清的身体,由头至脚的足足逡巡了两遍。 “认识的吗?”易龙牙小声的问著凌素清。 “不。”凌素清精简的回答道。 两人小声地交谈间,那中年男人也有著相应的行动,他走到两人的眼前不到数米的地方,说道:“这位小姐,我看到你被鬼魂附身了。” 凌素清闻言只是柳眉略皱一下,而易龙牙则是好笑道:“鬼魂……附身?” “是的,我自小就有阴阳眼,再加上后天曾拜师修练过道术,我敢说这位小姐是被鬼魂附身,而且还是一只怨气极重的恶灵。不尽快驱走的话,这位小姐将会在这个星期内死去。” 两人这时对望一眼,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想干什么。 “你们一定觉得我是在说谎,但我真的不是骗你们。我见那只鬼魂的怨气已经这么深又想置这位小姐于死地,我才会提醒你们一下。现在那只鬼魂已经身泛血红之色,再不找人驱去就很危险了。” “……喂喂,素清,鬼魂会用颜色来分怨气和凶性的吗?”他小声的问著凌素清。 “别被骗,鬼魂的确是有颜色可以显示,但是表达鬼魂的怨气和凶性就与颜色扯不上关系。”她也小声的回答著。 “这个骗子今次踢到铁板呢!”易龙牙心中暗道一声,说道:“敢问这位道长,我们应该怎样办?” 他听到易龙牙称呼自己为道长,即时堆上了笑脸,亲切的说道:“不敢、不敢,我并不是什么道长,我离道长还有很大段的距离……不过,老实说,这位小姐现在的情况,我那微弱的道术根本不能帮你们。这样吧!城西门外有间白云道观,那里的主人是我功力深厚的大师兄,他应该可以帮你们的。” 听到此,易龙牙已是十分不信。 “素清,你想陪他继续玩吗?” “不想。”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我明了。”易龙牙耸肩的说道:“这位道长,真是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两人还有些事要做,这件事我们还迟些再上白云观‘拜访’了。” “等等,这位小姐的情况已经是不能再拖下去,所以你们还是跟……” 易龙牙听著他还想纠缠下去,说道:“咦?道长,你后面那些是什么来的?” “我后面有什么……呃!”骗子刚回头望去时,易龙牙的食指已经轻点在他的后颈项穴位处,把他弄晕在地上。 “做人嘛……有时直接些会较好。” 凌素清正眼也不看骗子一眼,越过他的身体的同时说道:“易龙牙,你自言自语什么,走吧!” “是、是。” 当易龙牙跟上去时,她却又突然用眼角瞄了那骗子的身体一眼,心道:“你很幸运,选著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出现,否则……” 第七章 怪异的图书馆 易龙牙与凌素清双双步入大学校园后,顿时惹来不少人的侧目。凌素清虽然已是毕业生,但她毕业还不到两年,而且又是一名大美女兼且常常进出明港图书馆,所以她的样子还是有很多人认得。 然而,承受着旁人的眼光,出奇地两位当事人也没有在意。凌素清是看惯了,冷淡了,所以不受影响;而易龙牙则是干过不少会令人惊讶侧目的事情,尤其是在港羽学院中更甚,所以对于旁人的目光他也不当作一回事。 明港大学的图书馆是一个资料齐全、藏书量丰富的大型图书馆,比起国营的还要大上一半。但因为图书馆是向天上和地下发展,高五层、深入地下也是五层,所以内里虽大,但实际占地面积并不算太多。 然而,明港大学的图书馆虽然是如此出名,但理所当然,能进去的人只限于该所大学的师生或者毕业生,外人若是要进入必须有人带领才可以。 “这图书馆还真是大得可怕。”跟着凌素清进来,现在正坐在借书柜台后面的易龙牙,环视了这间图书馆一眼,发出不知是赞叹还是惊叹的话。 “易龙牙,图书馆的铁则……说话要轻声你应该知道吧!”坐在他身旁,正将新还来的书分类的凌素清小声的警告着他。 “是、是,轻声说话嘛!我知道了。”易龙牙耸肩的回应着。 就在他回应着的时候,他发觉到图书馆的人数正持续地增加,本来正常的男女比例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男生是女生的一倍有余。 “素清,你的魅力很强喔!连图书馆的惯性定律也能够扭曲,厉害。” 易龙牙说的图书馆惯性定律,是女性一定高于男性的图书馆现象。姑且勿论这种论调是不是真实,但在图书馆看到男性多出女性一倍有余,也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 “以骚扰图书馆管理员的罪名赶你出去好不好?”正在把书藉分类的凌素清望了他一眼,然后又回到工作上,冷淡漠然的说道。 “当然不好。”易龙牙耸肩笑道。 就在他刚说完后,一名身材略高,相貌颇俊的金发男子走到柜台前,冲着工作中的凌素清说道:“凌素清,你好喔!” “你好。”凌素清见着男子忽然绽开一个微笑,说道:“你是想借什么书吗?” “不、不是,我今次来其实……”男子望了在旁的易龙牙一眼,然后又望回凌素清的身上,鼓起勇气说道:“你下班后有时间吗?” 男子的勇气本来是值得嘉许,但是凌素清一听到不是来借书或者还书,便摇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没有。” “啊!够酷又直接的拒绝答案呢!”置身事外的易龙牙在心中拍着手掌,尊敬的看着凌素清,这一类直接而简短的拒绝,是丝毫不留谈判空档给对手的。 然而,就在他尊敬着的同时,凌素清却突然十指紧扣起来放在胸口前,略为抬头仰望着金发男子,说道:“对不起呢!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 本来被人直接拒绝而脸如死灰的金发男子,闻言后即时说道:“能够,我能够帮你的!” “太好了,我今日还未曾吃午饭,你可以帮我买两个牛肉饭盒回来吗?我会给你钱的。”凌素清说着,她的脸上洋溢着大量的感情,看得身旁的易龙牙、眼前的金发男子都傻了眼。 “可以、我可以帮你买,这些小钱你不用和我算了!”金发男子听到凌素清的请求就如同接了圣旨般,一阵风似的急步赶去买饭盒。 金发男子虽然是离开了,但他却像是起了个带头作用,他走了后又有另一个黑发俊男来到柜台前。 “是想要还书还是来借书?”凌素清问道。 “不、不是,这里有一张‘特拉斯名单’电影的首映票,我想请你陪我去看可以吗?”这个黑发俊男早就调查了凌素清的一切,这类文艺性质的电影是她喜欢的片种。 “不可以。”凌素清又是这种直接而无情的回绝,却突然地问道:“是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我可以!”与先前的男子一样,黑发俊男一听到凌素清有事拜讬他,即时点头说道。 “那就好了,这里有些书还没有分类,你能够帮忙吗?” “没、没问题,我最懂得把书分类的,交给我吧!”他说完后,就接过凌素清手上的书,坐在不远处的空桌上分类着。 而在他离开柜台后,又有一个染着绿发的男子走来。如是者重复了数遍,易龙牙看着每个想来约她的人,到最后都被她指派去干不同的工作,心道:“哇!够酷又残忍的玩弄手段呢!” “素清,你很厉害喔!”他虽然侧目但又带着赞叹的口吻说道。 “还不算,有很多人比我更厉害……而且,男人就是要这样子利用。我很怕麻烦,所以请他们帮忙我就会少了很多麻烦事。”凌素清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冷酷不带怜悯的回答着。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易龙牙可不敢说出来,免得惹怒她。要知她是厨房的大主人,一旦发怒起来自己的肚皮可就要遭殃。 “不过,说起来……你刚才的感情还真是丰富,你的演技该不会是为了这样子才去练的吧?”易龙牙打趣的说道。 然而,凌素清听到他打趣的话,手上顿时停止了工作,认真的望着他好一会,叹道:“你搞错了,并不是这样。” “耶?” 凌素清整理一下手上的书籍,续道:“我说你搞错了,演技对我来说并不是闹着玩的玩意,而是我必须要有的技能。” “呃……我是问了不该问的事吗?”易龙牙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认真,想不到自己即兴的戏言竟然有这种效果,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反应才好。 “不要紧的,我想你迟早也会知道我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她淡然的摇头说道,认真的脸孔回复冰冷漠然的模样。 凌素清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易龙牙也不会傻得继续追问下去,说道:“不说这些,那素清这一条题目应该要怎样算?” 他并没有忘记他跟来图书馆的最初目的。 而多得了一众免费劳工的全力帮助,一向不喜欢麻烦的凌素清倒是清闲起来,整理还来的书籍工作早已经做得七七八八,有多余时间就是看书和教着易龙牙这个笨人。 然而,就在两人都享受着的悠闲时间中,身穿整齐朴素制服的图书馆负责人却突然走来到他们的面前,说道:“素清,我有些急事要出去一会,你可以帮我把这几本书放回去地下四楼图书馆吗?” 图书馆的负责人是一个姓黄的年轻女人,年龄大约二十八、九,从凌素清的闲谈中得知这女人在她入学时就非常照顾她,而凌素清之所以会答应来当数日管理员也正是因她的缘故。 “好的。”凌素清想也不想便爽快地答应了,不过,语气还是如平常般冷淡。 图书馆负责人并不介意凌素清的态度,听到她肯帮忙,就急忙把四楼许可证和几本纸皮书放到两人的眼前,说道:“那就拜讬了,素清,下次我请吃饭,还有那位俊小子也可以一道来的喔!” 她说完后就如风般离去,易龙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纸皮书,叹道:“她感觉上和莉莎、月华她们差不多呢!” “是的。”凌素清点头附和说道。 图书馆分为上下各五层,其中对上对下的三层都是可以随便进入,但一到了四楼就是闲人免进的重地,原因当然是内里有很重要的书籍。为免被人破坏这些重要书籍,学校才索性把四、五楼采取半封闭状态,把一众闲杂人等都排除,只有少数人士可以进入其中。 易龙牙跟随着凌素清走到地下二楼都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走到三楼,他就若有所感的说道:“素清,这里的阴气很重。” “嗯,这里以前是个地下监狱,死了很多人。”凌素清淡然解释道。 “啊!那难怪阴气会这么重了。” 其实,要是普通人听到这以前是地下监狱,第一时间应该是奇怪于为什么图书馆会和地下监狱扯上关系,而不是摆着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来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前,本来图书馆的重地,像易龙牙这种外人是不会被允许进入,但是有了负责人的许可证,就一切没有问题。 三楼与四楼连接起来的是一条长而窄的螺旋楼梯,两人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圈,总算是来到了地下四楼图书馆。 “这里的阴气更厉害呢!而且还有很大的怨气存在。” 地下四楼的灯光还算可以,不过,环境就实在是糟透了。虽然现在修补得不错,丝毫看不出这里以前是地下监狱,但是阴森的环境再加上诡异气氛,令人颤栗的程度绝不亚于昨天他和仓岛等人跑去的古堡。 “易龙牙,发什么呆?” “没、没有,快些把书放回原处吧!”两人把那几本书分成两堆,就分头去把书放回原处。 凌素清一个人捧着半数的书籍,熟练地依著书号、书目的类别放回所属的书柜上,不消一会儿便把自己手头上的书放回原处。 “不知他放好了没有?”她心想中的他当然是指易龙牙,易龙牙在刚才是一个连书脊上编码也不懂得看的人,要他即学即用把书放回原书柜位置上,她还真是有些担心他会搞乱出错。 “……唔,怨气?”就在她想着时,一阵阴邪的感觉突然弥漫于空气之中,更巧的是在她眼前十多步距离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这是……”凌素清不能肯定这个背影是不是邪灵鬼魂,因为她的确是感到邪气,但偏又是虚无飘渺。 对于这个可疑的背影,她即时作出了反应,从衣袖处扯下一颗袖口钮,冲着那个背影掷去,而在这一掷之下,背影突然在她眼前消失。 “是怨魂鬼!”凌素清心中一动,立刻在身边做出了一个结界。 “哇哇哇!”怨魂鬼在她背后出现的同时,那只腐烂残破的手一触及结界,登时被结界力量反击,震得喊痛叫起来。 然而,凌素清也好不到哪里去,临时形成的结界被牠这样一爪也几乎被抓破。 “真的是怨魂鬼,这里已经列为禁区这么久,怎么还会有这东西?” 凌素清看清了对方的正面后,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什么来的。 这时候她虽然满腹疑问,但现在可不由得她深究下去,双手同时甩出“朱雀斗炎”和“玄武怨罚”攻向怨魂鬼。 怨魂鬼是一种特别的鬼灵之物,牠的出现必须是一个人死时怀着强烈的怨恨,附近又是要阴气极重、怨气极盛的地方,这样子,那人一死就会化成怨灵,然后再吸食周遭的怨气,达至质的变化才能成为怨魂鬼。 凌素清所疑虑的其实不是怨魂鬼出现袭击自己,而是牠为什么会形成。虽然场所方面是极为适合牠的形成,但是怨魂鬼的存在时间是有限制的。在肉身死亡时算起的九十九日就是牠的存在期,这些日子内,当牠们吸食足够怨气直至饱和后,就会以第二本能,也就是猎杀生灵为目标。 所以,怨魂鬼会出现袭击自己,凌素清虽然也很奇怪,但最令她想不透的是牠为什么会形成。因为这表示着有人曾经带着强烈的怨恨死在这有严密保安的地下四楼图书馆,这就是令她疑惑的地方。 朱雀斗炎和玄武怨罚同时击中了怨魂鬼,令牠受了不轻的伤势也后退不少距离,然而,这却不造成牠的攻击问题。牠的手臂就在和凌素清相差十多步远时突然伸长,五指撮在一起,不锋利但却是像锯齿般凹凸不平的指甲直指向凌素清。 凌素清刚才同时甩出两招高阶道术,一时间的虚脱致令她纵然看到指甲来势也不能避开,只能把身体侧偏,任由牠的五指结实的刺进自己的腰侧。 道术深厚的凌素清在心中大呼痛楚之余,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反而将银牙一咬,摆出一副果断的架势,左手撮成剑指施出“金钢晨刃”齐腕斩下牠的手掌,右手则是在同时间施出“回复术”,按着受伤的腰间医治腰上的创伤。 怨魂鬼对于手掌被斩下只有痛楚的反应,怪叫一声后,断掌处再生出与先前差不多的手掌。 牠的手掌一生出来,就立即曲指成爪横挥向凌素清,而凌素清也预料到牠这种攻击,早在砍下牠的手掌时就已经向后退开,刚好避过了牠的追加攻击。 “伤口再被牠抓伤可不是闹着玩的。”心中现在一片冷静的凌素清也为刚才的决定而庆幸着。 双方面这时重新对峙起来,凌素清的伤口已处理得七七八八,而怨魂鬼在这个阴气极重的有利自己的环境中更是如虎添翼,刚才所受的伤也应该完全回复过来。 不过,尽管情况如此,但是凌素清却是没有丝毫想逃的意思,心中淡然想着:“给我喘息空间是错误的。” 凌素清本来就是强过怨魂鬼,刚才若不是怨魂鬼突发袭击成功,也不可能和她打成平手,现在她有足够时间去发动攻击,怨魂鬼就有难了。 “幽冥业火!”凌素清抢先攻击,赤红的火焰凭空在怨魂鬼的周身出现,并且缠上了牠的腐坏身躯。 “朱雀斗炎、白虎杀击!”两招“四灵术”同时全力施出,比起刚才临时甩出的两招,威势威力截然不同。 怨魂鬼被业火缠着,再加上多中两招四灵术,本来还有一定实体的身躯被打散,化为一团如人般的轻烟。 怨魂鬼刚才的身躯是怨灵吸食大量怨气所化成,并不是牠的本体,而牠用怨气化成的身躯,在凌素清的道术一连打击下也被强行打散,露出牠的本体来。 然而,这亦是危险之处,若是一般的怨灵对于凌素清来说并不算是问题,但对于曾化成怨魂鬼的本体,已经不再称为怨灵而是怨鬼灵,比起有身躯的怨魂鬼更为危险。 “呜呜呜!”如哭声般的怪叫,似是怒吼着她破坏了自己的怨气身躯。然而,这种如哭般的怪叫声突然转变为高亢的哀号,同时牠的胸口位置突然多了一个拳头出来。 “终于来了。”凌素清知道来人是谁后,也自然地放下紧绷的作战心态。 怨鬼灵被拳打中后,不消数秒便夹着哀号声灰飞烟灭,易龙牙收回拳头,皱眉问道:“我说素清,你怎么会和怨魂鬼玩耍的?” “不知道,是牠主动攻击我的。” 简短的回答之后,她就把事情的始末重点说了出来。 易龙牙听完她受袭的过程后,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种地方无端有怨魂鬼出来也不是怪事,反正这里是属于绝对适合杀人灭口的地方,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理会好了。” “是这样的吗?”凌素清本来还期待他会有和自己同样的反应,谁知他比自己更冷淡,连有人在这里被杀也不当一回事。 “唔?那你是想找出死者的尸体吗?”易龙牙奇怪的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口,凌素清本来搁在心中的疑虑登时被解开。虽然是很疑惑怨魂鬼的形成,但是她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她着实不喜欢麻烦的事,淡然道:“也对,回去吧!” 她在对待“外人”生死的态度上,大多时候也是趋近于冷酷无情的,要她紧张的,除了葵花居的事外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 明港大学 “唉……我是要找大屋,并不是要找大学喔!”棕发女子根据老人的指示来到明港大学后,皱眉的自言着。 “唔?”就在她自言间,眼角看到了在大学的暗角处,正有一对情侣在争吵着,双方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架势。 “哎呀……是吵架吗?” 她不愿意去深究他人的事,只是简单瞄了数眼,看到身穿整齐朴素制服的女方似是取出了什么后就没有再看下去,离开明港大学继续她的找屋旅程。 第八章 孙明玉的温柔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圣诞节的前一日,也是一年中不少情侣会特意出来相聚,好友们上街狂欢,单身贵族出来猎艳的重大日子──平安夜。 然而,在这个重大日子中,倒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易龙牙,却是一早九点正就被孙明玉弄醒了。 在沙发上,对着笔记和书本发愁的易龙牙带着哭腔道:“玉姐,你就好心放过我吧!我这几日没有一日是闲下来的,五日前帮莉莎,四日前帮雪樱,三日前帮月华,前日帮素清,昨日也要帮葵叔做事,这五天来没有一天是睡得好的。” 坐在她身旁的孙明玉还是挂着笑容,丝毫不退让的说道:“不行,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家教,自然要尽最大努力帮你教你。你的成绩我已经听素清说过,你现在根本就是高二程度,不努力些就想考上大学是很难的!” “玉姐,离大学联考还有四个月,并不用急于一时的,你放我去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也行。”他继续求情,希望得到睡眠的时间。 然而,孙明玉却是不慌不忙的道:“龙牙,你的程度实在是很低,尤其是数学这主科,不趁现在努力去追回你的级数,数学这一主科你在联考时一定会失败的。” “玉姐,你再逼我会……” “龙牙,你就是这样子不紧张自己的!你不要再说了,好好地温习吧!你要知道,学历对于出来社会找工作是有很重要的地位,你成绩不好是很难找工作的。” 孙明玉说着,眉头紧皱,打从心底为着他的学业问题而担忧。 “很美喔!”易龙牙看着她为自己真心担忧的样子,心跳率即时快上了数拍,孙明玉的温柔个性,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和死穴所在。 易龙牙是一个很喜欢女性温柔的人,原因是他由出生开始就没有可给他“爱”的亲人,只在男人堆间打滚,为生存而努力。所以他对于母爱、温柔、善良这几种女性特质的渴求是很强烈的。 直到他成名后,虽然也有不少女人主动勾引他,但他的心始终只有幽兰和几个女性能真正用这几种女性的特质来打动他。尤其是幽兰,易龙牙渴求她的女性温柔和母爱方面更是非常的强烈。 孙明玉就是集这几种特质于一身的女人,所以他对于她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他也知自己在爱情这方面是有着如小孩般依赖的心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就是他对爱情的态度,没有理由为了让人认为自己是成熟的男人,而强行摆出另一种对爱情的态度。 “龙牙,你没事吧?”孙明玉看着易龙牙那发呆的模样,自然的问道。 “没、没事!”易龙牙摇头说道。 “那就好了,现在你肯认真些温习吗?”孙明玉一脸温柔的微笑说道。 “可、可以!温习就温习吧!”易龙牙被她的笑容所蛊惑,点头答应,一点儿也记不起刚才的抗争是为了什么。 直到他发觉不妥时已经是后悔莫及,对着孙明玉的笑容,他根本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在心中呐喊道:“幽兰救命呀!你的亲亲爱人正在受苦受难呀!” 就在这时,比他们早起身,但一梳洗完不久就走进厨房中的凌素清,这时捧着一锅汤出来。 “给你。”凌素清漠然地把汤放到四方桌上。 “给我?素清,这、这是什么来的?” 易龙牙心中一凛,凌素清烧的菜或者药膳虽然是很好,但是间中也会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恶心食物出来,看着泛着绿光的汤,他的脸也跟着绿了起来。 “哎呀……是十全大补汤呢!”孙明玉代替凌素清回答道:“以前月华她们补习温书时,素清也有弄过的。”孙明玉说着时也不敢正视那锅汤水。 “其、其实我不是问汤名,而是……里面有什么材料?”易龙牙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猴脑、虎脑、狮脑、羊脑、兔脑、蛇脑……” 凌素清把材料逐一说出来后,孙明玉是别过了脸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而易龙牙则是眼角、嘴角抽搐,脸色发青,浑身起了层鸡皮打了个冷颤。 “素、素清,你一早入厨房,弄了整个小时,就是为了这锅汤?” 凌素清略为露出羞赧的表情,轻咳道:“嗯,这汤要看火侯和材料的变化,需要长时间的观察。”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而留在厨房中弄了整个小时的汤水,而且主事者还是不喜欢麻烦的凌素清,易龙牙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推拒这个好意,他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龙、龙牙,你要加油喔!”孙明玉小声的说道。 凌素清看着易龙牙犹豫的表情,叹道:“不喝也无所谓的,我……” “不!我当然喝,你特地为我弄的汤,我怎可以不喝的。”易龙牙的男士尊严和绅士风度,不容许他令凌素清的苦心白费。 “我连人血、渠水也喝过,有什么好怕!”心中虽然是这样想,但一望到了那十全大补汤,又想道:“话虽如此……不过,这锅汤也够恐怖,喝了的话可能会泻肚和呕吐的。” “易龙牙,你的脸已经青了,不想喝也无所谓。”凌素清还是淡然的说道。 “不!我是对着太多笔记和书本才脸青的,这锅汤我会喝的……”易龙牙咬紧牙关,心中下了决定,便捧起那锅汤一口气灌入口中,鲸吞着汤水。 “呜……这是什么味道来的?好难喝!这些软软又带黏性的东西,该不会是什么脑吧?”又酸又苦的液体源源不绝的流过舌头再冲进胃中,易龙牙辛苦了足足两分钟,才勉强把汤水喝个清光。 易龙牙以衣袖抹去了嘴角的汤渍,喘气道:“不、不错,味道很特别呢!” 对于易龙牙一口气鲸吞十全大补汤,两个在旁的女人都为他鼓掌。她们也尝过这种汤水,虽然营养十足,但两人就是用尽方法也不能令它味道好喝一些,所以她们二人和月华那些人顶多也只是喝一碗便已经投降。似易龙牙能够一口气喝清光,她们眼光不禁露出佩服尊敬的神色。 “男生就是这样厉害!”两个女人都有这种想法。 然而,易龙牙其实也是外强中干。十全大补汤不论是对味觉、嗅觉和精神上都有着极大的破坏力,若不是要逞威风,他早就已经跑去洗手间漱口,此时他心中苦笑道:“呜……男人真悲哀!” 渡过了一劫,但读书的一难却没有过去。孙明玉并没有因他的壮举而让他好过,继续逼着他温习,而凌素清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和孙明玉一起指点易龙牙。 随着时间过去,葵花居的其他住客也相继的醒过来,陆续到了客厅。 人一多起来,易龙牙就愈加辛苦,因为她们为他的成绩也好,为凑热闹也好,也纷纷自愿当他的临时家教,你一言她一句的教着他功课。 当然,像她们这样你一言她一句的说着,根本是吵着他温习而不是教着他。最后身为最正式的家教,孙明玉忍无可忍下不满的轻咳一声,她们才舍得停下凑热闹的捣乱行为。 然而,她们静下来不到一会儿,姬月华就因为看到电视广告说港城中央大楼有圣诞美食博览,拉着莉莎和仓岛二人赶去参加。 而凌素清也在她们上街不久后就回去图书馆工作,最后连菲娜也要出门参加研究导师的圣诞聚会,独留下他们师生二人。 “我说……玉姐,不如我们就休息一下吧!现在还来得及加入月华她们的。”目送众人出门,易龙牙他也很想与她们一般上街玩去。 “不可以,要温习。”孙明玉断然的说着时,正好改阅着他刚刚交给她的题目。 “玉姐,难得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玉姐你也不想呆留在家中吧?” “不行就是不行……”孙明玉把题目改完后,一手按着脸颊,一手握着原子笔,叹道:“唉……看看你的成绩,我才不放心让你上街玩,你的情况比起我想的更严重,看样子要多加长时间补习不可。” “还要加长时间?这样子我有多少条命也不够啊!”易龙牙心中呐喊着。 “砰砰砰砰!”就在他要抗议时,那如爆炸般的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依照老样子,开门的人还是孙明玉,在她离开客厅不久回来时,易龙牙就见到她身旁正跟着一个三十岁上下,身穿整齐西装的男人走进客厅中。 “龙牙,这位客人是卡顿先生。” 孙明玉刚说完,易龙牙就心领神会地把四方桌上的笔记书本收拾放在一旁,并且冲着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易龙牙。” “你好,我叫罗希特……罗希特.卡顿。”罗希特自我介绍完时,出于礼貌伸出手,而同样地,易龙牙亦伸手出来,很自然地与他握手。 “原来是白色家族的人,真是失敬了。”虽然易龙牙不喜欢上流社会,但是他也不致于认为所有上流人士都是没有用的废物,对于他欣赏的人、事或者家族,他也是记得的。 而且也不要看他不喜欢上流社会就认为他会对此漠不关心,对于上流社会那些值得注意的人物,他都会很留意。虽然身不在新联邦政府,但他的心还是关心政治,这些年内,他暗地里和李清风已处决了不少想发动政变的麻烦人物。 他并不愿意看到现在正慢慢增长的丁点儿和平会被某些无聊人士的野心所粉碎。牵一发而动全身,新联邦一旦有这种政变大事,那现在退守北方看似已无威胁的旧联邦(叛军)铁定会乘机发动战争,到那时候,他们以前直到现在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星之大陆也会重新回到昔日的血腥时代。 “啊?你知道我家族的事?”罗希特闻言倒是出奇起来,按理来说白色家族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并不算是大众所知的事。 “卡顿家族在世人眼中,虽然被认为是在星之大陆中部发迹的家族,但事实上它真正发迹是在星之大陆北方的雪国卡玛维顿。如果不是卡玛维顿现在被旧联邦所占据,一向以发迹地为荣的你们,应该会把大本营搬回去,没错吧!”易龙牙虽然是问着,但却丝毫没有疑问的意思,而是肯定的说着。 “是的,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外人知道我们家族的重要历史!” 对于家族的发迹地点,卡顿家族的人一向都以此为荣,而罗希特也是其中一员,所以对于易龙牙能够知道这些事,他可是感到非常的高兴。 “白色家族的历史虽然神秘,但你们也没有把它列为机密,只是不想宣传罢了。我只是偶然听到,并不算什么。”易龙牙不亢不卑的说道。 这时易龙牙的礼仪实在是令孙明玉汗颜,若说以前不知道双面人为何物的她,现在一定能理解到双面人的意思。此时的易龙牙所流露的一面,就像一个打滚于上流社会的常客应有的礼仪风度,与平时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 两个男人客套了一会儿后才分别就坐,易龙牙和孙明玉坐在一起,而对面的则是罗希特。 “卡顿先生,你现在可以说清楚你找我们是有什么委讬了。”孙明玉直接说道,虽然她对金钱是看得很紧,但现在她更是担忧着易龙牙的学业问题,如果是太无聊的工作她铁定不会接受。 罗希特先是沉默了数秒,然后正色说道:“这个……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明天是有一个为期一日,以流风皇朝‘霸风杖’为展示主角的文物展览会吧?” “唔?”易龙牙和孙明玉同时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也猜出这次的委讬应该并不简单。扯上了国宝级的文物出来,会是普通委讬才怪。 “嗯,我们知道。”孙明玉点头说道,以不多言多问的态度回应着对方。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港城城西外面的一座荒废大屋中,正有着为数不少的叛军出没。根据我们的消息所指,他们的目的就是展览会的主角‘霸风杖’。” 两人闻言后眉头一挑,再次以眼神交换彼此的想法,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或者问什么,继续听下去。 罗希特看两人还是平静无波的态势,心中多少有点奇怪,不过,这种奇怪倒是没有表现于脸上。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今次我来的目的,正是想找你们葵花居帮忙,如果你们肯帮忙,十万酬金我会依规矩先付一半的。” “……卡顿先生,你的委讬我不会接受的。”孙明玉淡然拒绝了罗希特的委讬,态度上的决断与凌素清拒绝人时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换作了以前的易龙牙,可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这种委讬。但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他明白到她实在是很照顾葵花居的所有住客,过分危险的工作她是不会接受的(除非是大伙儿抗议或者严重赤字),她并不想让仓岛她们有什么生命的危险。 杰尔.哥尼斯那次是因为本着保镳的责任而与叛军扯上了敌对关系,这是无可厚非的事,但现在是摆明和叛军有所关系的委讬,她就不想接受了,因为这种委讬的事后处理是会很麻烦而且危险的。 “为什么?是因为价钱的问题吗?” 罗希特所擅长的方面并不在于谈判,从这种急声追问而且还主动与酬金扯上关系这点就可以知道。 “不是价钱问题,而是我们不想接什么危险的工作,与叛军扯上关系的工作是很危险的。”孙明玉直截了当的说清楚拒绝原因。 “这个……其实你们可能有些误会了。我的委讬虽然是和叛军扯上关系,但并不是直接要你们对抗叛军,而是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作刺探工作。我们收到的情报其实不止城西外面的大屋,城外还有数处地方也有他们出没的消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去刺探城西外面的大屋。”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找上没有什么名气的我们了。”两人听到他这样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应该是叛军的扰敌战略太广泛令港城的人手不足,不能及时在明天之前调动人手作刺探敌情的工作。 “不过,他也真是很不懂得谈判的技巧,前言不对后语,会令谈判对手对自己的印象分数减低的。”易龙牙心中对罗希特下了这个评价,虽然知道他先前说只有一间荒废大屋有叛军出没是基于政府机密而撒下的谎言,但现在他却亲口把这机密说出来,这是很不智的行为。相同地,孙明玉也对罗希特有着类似的评语。 “玉姐,你打算怎办?”易龙牙小声的问着孙明玉。一般场合,佣兵在委讬一方前私下细语商量其实是挺普通的事,并不会被当作是无礼的行为,当然这种细语讨论是不可以商量得太久,否则就真会被当作轻视委讬人一方的无礼行为。 “我是不太赞同的,那你的意见呢?”孙明玉略微摇头小声说道。 “刚好与你相反,我倒是想接受这委讬,反正不是肃清、驱逐或者歼灭这类明显的行为。刺探这工作是属于暗地里进行,只要我们一刺探完就可以悄悄的离去,不怕缠上什么麻烦的。”易龙牙解释道。 “唔……那我明白了。”孙明玉听完易龙牙的分析后,沈吟一会儿终于有所决定,说道:“卡顿先生,这次刺探的委讬我们会接受的,酬金方面也请你依刚才所说先付一半。” “好的,这没有问题。但刺探的时间是现在直到今晚的十二点,如果过了时间那就当作任务失败了。”罗希特不介意十万银元这些钱,他只关心事前的防范工作做得好与不好,只要能保住霸风杖的安全就可以了。 自他跟随家族中的长辈参加各种舞会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代表了家族,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名声还是为自己也好,他并不想这次由自己家族主导的展览会遭受什么奇怪袭击。 “明白了。” 第九章 心跳的平安夜约会 三人说定了十二点在那里再见面后,孙明玉就送走了罗希特。 “唉!” “玉姐,你在叹什么气?”坐在鞋柜旁穿着鞋的易龙牙看到孙明玉那一脸忧色,说道:“是为了今次的刺探任务吗?” 臀部靠着矮鞋柜,双手放在后边按着鞋柜面,孙明玉皱眉又带着少许无奈的叹道:“还不是为了你,本来还想着帮你加长时间补习,现在这样子一搞,恐怕今日的进度要在明天一次补回。” “不、不是嘛!不要啦!玉姐!”易龙牙闻言登时吓得叫了起来,急道:“一日半日的进度,玉姐你就不要在意啦!” “一日半日对你来说是很多的,你这人平时就是不肯用功,所以你肯用功的日子是很宝贵的。”孙明玉解释道。 “我是被你逼得用功的!”心中这样想着的易龙牙,嘴上却说道:“玉姐,你就饶了我吧!最多我以后勤力一些,你如果把进度压缩我会疯的。” 看到易龙牙那着急的样子,孙明玉笑道:“你喔……现在真像个小孩子。” “喂喂,玉姐你这样说我,我应该高兴还是伤心好?”易龙牙无奈的说道。 孙明玉瞧的趣样,伸出玉手在他鼻尖刮着:“嘻嘻,我又怎会知道。” 被孙明玉这样俏皮的刮着鼻尖,易龙牙尴尬的快速把鞋穿好,说道:“出、出门啦!” “玉姐果然是我的死穴。”他是这样的想着。 易龙牙和孙明玉离开了葵花居后,就前往有专车载客去城西门的碧港街。 “唔!嗯嗯嗯!”从早开始就受到孙明玉地狱特训的易龙牙终于有自由时间,不禁伸了个懒腰。 “龙牙,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喔!”在他身旁的孙明玉尴尬的说道。 “是、是,玉姐教训得是。”易龙牙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冲着她抱拳说道。 “你喔……唔?”孙明玉正想说什么时,三个小混混却挡在他们二人的眼前。 “哎呀!怎么你这个小白脸会这么多女人?前天才见你拖着一个美女在街上逛,现在竟然又有另一个,真是羡慕死人了!” 易龙牙认得这三个小混混是在前天纠缠仓岛的那几个人。 “这位小姐不是我说你,跟着这个花心的小白脸没有好结果的!他这个小白脸瞒着你在外面藏了很多女人的,甩了他跟我们吧!”一个小混混见孙明玉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一手想搭在她的肩上。 孙明玉虽然奇怪但是她的反应没有停下来,巧妙地避开了那一只居心不良的手,淡然道:“不用了,你们说的女人我想我都知道的。龙牙,我们走吧!” 孙明玉不理会小混混的反应,径自拉着易龙牙离去。三个小混混本来还想跟上,却意外地发觉双脚竟然似是结冰般,想动也动不了。 “玉、玉姐,不用拉得这么急吧!”抛离了那三个小混混后,易龙牙才叫止了孙明玉。 孙明玉回头望了一眼,发觉看不到那三个倒楣鬼才肯停下来,心想:“你们真幸运呢!选着有人伴着他才来惹他。”。 “玉姐,你急着拉我离去为了什么?我还想教训他们一顿的。” 孙明玉注视易龙牙,良久才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想为了这种事和他们吵起来呢!” “原来如此,不过,你放心吧!我没有意思和他们吵起来的。”易龙牙弹了一下手指,猜想到她是不想惹麻烦,笑道:“美女就是这样子,逛街常遇着这种事也挺麻烦呢!玉姐要不要我当你的贴身保镳?这样会减少很多骚扰的。” “贫嘴,我前日已经听雪樱说过,你和那些小混混一般净想着不三不四的事,平时偷窥就已经不该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看来你是头小色狼呢!”她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却偏又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说道。 “耶?不、不是啦!” “唔嗯……龙牙,当色狼是不好的,知道吗?”孙明玉装作听不到他的话,继续说道。 “不是啦!玉姐,你不要不听人解释吗?” “嘻嘻……你真是很笨喔!快走吧!赶不及约定时间回来的话,我们就要做白工了。” 港城西门外 易龙牙和孙明玉凭着罗希特先前给他们的地图,很快就找到那间荒废的大屋。 大屋确实的位置是在港城西北方约二十公里左右的“燕子林”之前。大屋除却大之外就属普普通通,唯一奇特地方就是平顶的屋顶加筑了两个楼阁,令大屋有一种长出了一对角的怪异感觉。粉红色的外墙经过长年累月也已经褪去不少鲜明的色彩,疏落把原来褐色墙身露了出来。 大屋和“燕子林”本是一个漂亮的美妇人所有,但自从十年前那一位美妇人突然消失后,这间大屋就开始荒废起来。 根据新联邦政府的规定,倘若再过一年左右,美妇人不再这出现或者不再对大屋做出什么改动的话,那大屋就会被政府征收成为政府的财产。 有传闻美妇人因为漂亮的关系,被潜伏于城北门外古堡的吸血鬼看上,最后为避开吸血鬼而遁走他方;也有人说美妇人已经遭到吸血鬼的毒手。关于美妇人的事众说纷纭。 “给我开。” 易龙牙随意选了其中一个楼阁后,就和孙明玉来到屋顶上的楼阁窗户前,运用他的开锁技巧,轻易的开了窗户的陈年旧锁。 “玉姐,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呢!”易龙牙环视了楼阁一眼说道。看这里摆放的物品都不统一,想来应该是杂物房。 孙明玉跟随着易龙牙进来,把窗户关上后,讶异的问道:“龙牙,你以前是当过贼吗?” “咦?怎可能?开锁只是我的兴趣罢了。”他否认的说完后,望了房门一眼,叹道:“啊!是三重式复合锁,如果想由外面完好无缺的闯进来,肯定会花很多时间呢!” “骗人!他一定是在说谎,他绝对是在说谎。”孙明玉与姬月华一般,很快就识破了他的谎言,亦同样地没有说出来,只是心想:“龙牙始终是男性,以后还是小心些门锁好了。” “啪!”易龙牙略微用力推开了房门后,门楣上的灰尘受影响散落在他的脸上。易龙牙一面拨着灰尘一面扭头说道:“咳咳……玉姐,你在想什么想到出神了?要行动了。” 正当易龙牙想步出房外时,孙明玉却像想到什么一般,拉着他的手说道:“龙牙,等等。” “唔?什么事玉姐?” 孙明玉没有理会易龙牙,闭起双眼,双手则是握住了易龙牙的右手。五秒后,她双眼才缓缓睁开,星眸泛着微红,轻声道:“重祈禳!” 红光由两人的手开始扩张,把两人都包围了后红光又突然消失。孙明玉解释着:“龙牙,虽然你很强,但事前准备也不要疏忽。重祈禳是我昨天领悟出来的,效果比起祈禳好很多。” “幸好是玉姐提醒我,否则我又会犯上轻敌的大忌。”易龙牙活动一下双手又催动身体中的内劲,发觉自己的身体情况真是提升了不少,高兴的说道:“真是谢了,玉姐。” 两人离开了杂物房后,下了楼梯就来到了三楼的廊道,踏在木板制的板道上,两人都有种只要稍微用力一踏就可以踏破板道的感觉。 他们并肩的走着,三楼只有两间房和一条通往另一个楼阁的楼梯,两人很快就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到什么。 来到二楼却令他们意外的是,整个二楼只有一间房在廊道的中间。 “看样子应该是主人房呢!”孙明玉小声的说着。 易龙牙推开了房门,发觉这主人房倒是干净得很,虽仍有灰尘,但与楼上的情况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 “好像有人来打扫过。”孙明玉食指轻掠过积了些尘的书桌面,放在眼前看了一眼,说道:“这些尘积了不是太长的日子,只有三个月左右。墙壁上的油漆虽然是没有了什么光彩,但却无空置了十年应有的剥落情况。我想大约一年前左右,这里曾被人重新补上过油漆。” 凭灰尘就能猜出上次打扫的时间,易龙牙自问可以做得到,但却没有孙明玉只消一眼就可看出的快捷,而且更不可能从墙壁油漆的剥落程度,准确推断出上次补漆的时间。 “玉姐,你很厉害。”他小声的说着。 “你喔……在工作中就正经些啦!不要说蠢话,说说你有什么看法?”孙明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是、是,我与你想的差不多,叛军应该不是在这里行动,但是却有另一个人或者一些人暗中打扫过这里,不过……” “不过,他或者他们并不是住在这里,只是单纯来作修补工作。” “不要这么肯定,灰尘只是积了三个月,所以我们只能肯定这三个月内没有人在这里活动,三个月前的日子我们就不清楚了。”易龙牙耸肩说着间,眼光却落在另一处。 “龙牙,你看什么看到出神?”孙明玉看到易龙牙思考的样子,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一幅挂在床头上的大油画。 “嗯?比起这里的干净,我反而对这画更是在意。玉姐,你觉不觉得这画有什么不妥?” “不妥?你这样说起来我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妥,但是什么我就……是了!这里的主人传闻是位独居很久的美妇人,画中的情况却是跟这事实有不符合地方。” 油画中只见一个身穿端庄服饰的美妇人坐在大椅上,长发盘髻,双腿微曲,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展露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自然笑容。而在她身后是一个被黑斗篷包着全身只露出面容的银发男人,男人伫立在妇人的身后,嘴角微微牵起,眼神散发着温柔的神采看着美妇人,在黑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搭在妇人的肩膀上。 “看样子……港城那个流传已久的传闻可能是真也不一定呢!”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他看着画中的男人,心中是有着一定程度的猜想。 两人看了油画一会儿才舍得离开主人房。 “就是这东西搞到我不能用气息感应,真麻烦。”二人一下楼就看到一个闪着红光的圆筒型铁造物体,直立在布满了灰尘的地板之上。 直立着的圆筒型铁造物体是粒子干扰的特殊仪器,就是因为它的存在并且正常运作,易龙牙才不能展开气息感应来刺探这里有没有人。不过,这仪器即使不在的话,二人其实也会闯入细察。联邦军中不乏可以隐藏气息的人,虽然能完全逃得过他感应的人很少,但他们还是会小心为上,亲自来察看一趟。 “那我去拆掉它吧!” 孙明玉正想着去拆掉粒子干扰器时,易龙牙却拉着她,说道:“万事也要小心为上,这个干扰器很阴毒的。” 易龙牙先把孙明玉拉到一旁,自己才走到那个干扰器的旁边,一手抓起并且捏爆了干扰器。然而,就在它被捏爆时,机器中预设的受袭程式起了作用,真的是产生出爆炸,但这种足以炸毁整间大屋的爆炸,却被易龙牙轻松地以内气压缩于手心之中。 他五指一收,手心被压制的爆炸登时消失。 “哼!果然还有自爆程式。”与联邦政府在明在暗打了这么多年,易龙牙对于两方面军队的手段并不会感到陌生。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着时却没留意头上的陷阱,一道白光直射而下,目标正是他。 “龙牙,小心!”孙明玉看着白光的来势,立时脱口叫道。 “这?啧!”易龙牙同时感受到光束射下的威势和孙明玉的警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下意识的跃开了原地,跳到孙明玉的身旁。 易龙牙的身法本就快捷迅敏,再加上这是出于危急的状况,就更是异常的灵巧,刚好在白光射中自己前跃开。 不过,避得开人为陷阱的他却避不开出于自然的陷阱。易龙牙的跳跃因为过于急速,在着地时没有控制好力量,当落到孙明玉身旁后,脆弱的地板承受不住他着地时的冲击力,登时下陷甚至被他穿破了。 “糟!”易龙牙暗呼一声不好,在同时间双手结印在孙明玉身上施了一个浮云术,单独施展的话,他的成功率会高很多。但是这样一来他却没有时间为自己准备,不像上次酒神山的情况,四十米的高度在他施展完浮云术后也差不多跌完。 “龙牙,捉住我!”被白云托住的孙明玉本来想捉住下跌中的易龙牙,但他却因为刚施完不熟悉的高阶道术而行动迟缓,来不及抓紧孙明玉伸向自己的手。 “龙牙……”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嗯唔……好舒服……”当易龙牙开始回复意识时,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非常舒服,后脑传来的柔软感觉非常的受用。 “龙牙,你醒了。”孙明玉的声音把他从迷糊的意识中变得清醒起来。 “唔……玉姐?这是……”易龙牙这时睁开眼,先是望到了孙明玉温柔的微笑,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很幸福的枕在她柔软且富弹性的大腿上。 他发觉这情况后先是呆了一呆,然后又慢慢闭起双眼,说道:“玉姐,这样好舒服呢!我可以多躺一会儿吗?” 今次轮到孙明玉被他的话吓呆起来,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她笑说:“好的,你多躺一会吧!你这几日都很累的。” 其实孙明玉和他掉下来已经过了两小时,不过孙明玉看到他并没受重伤,晕倒也只是因为他太累想多睡一会,所以才把他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让他睡得舒服些。 易龙牙听到孙明玉答应了,缓缓睁开眼睛,带着感激和享受的目光望了孙明玉一眼,然后又调整自己的躺姿,侧身躺着。 只见现在二人身处于一处沙地,一条小小的地下河道不快不慢的流动着,奏出“潺潺”的流水声。 “龙牙,今次约会很奇怪呢!”孙明玉突然说道。 “唔?玉姐,你说什么?” “呃……不、不好笑吗?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说笑话的。”本来她只是想说说笑话来轻松一下,然而,易龙牙的不知情识趣却令气氛奇怪起来。 半晌,易龙牙才笑道:“哈哈……玉姐,你真是不懂得说笑,不过,这次的约会真是很奇怪呢!” “你现在才懂得笑,我也不会开心的,嘻嘻。”孙明玉口是心非的笑着。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后,易龙牙却突然说道:“好舒服,真想这样地过一辈子。”他现在已舒服到不知道什么叫礼仪,当下只想说出心里的真实感受。 “真是的,这样失礼的话也说得出口。”孙明玉脸颊泛着微红,薄怒的斥道。 “不失礼啦!这是我内心的感觉嘛!我是真的这样想着。”他又再次闭起双眼,静静享受着这种舒适的感觉。 “你喔……唉!也不知怎说你好,究竟什么个性才是你真正的个性?” 被孙明玉这样一问,易龙牙疑惑的问道:“我真正的个性?” “嗯,我猜不出你真正的个性。对于莉莎你就如她的竞争对手般,不断与她竞争却又不断站在她身旁等待着她;对于月华你就如青梅竹马的朋友般,纵然常被她欺负,但你却甘心为她处理不少麻烦;对雪樱你却像个无微不至的大哥哥般保护、照顾着她;你与素清就如主仆关系一般,她的拜讬你几乎是不会违抗;而对菲娜你和她是一对经常互调身分的师生,互相给予帮忙。你的真正个性我实在是猜不透呢!” 易龙牙闻言沉默好一会后,才说道:“……玉姐,你漏了一个人没有说呢!我和你又是怎样的关系?” “你喔……你对我来说就像个小孩子般……” 说到和自己有关系的事,孙明玉一时间想不出怎样说清楚,反而是易龙牙帮她续道:“你对我就如母亲或者姐姐一般,在你面前我是一个半生不熟的小孩子,总要麻烦你帮我分忧和为我担忧,但这是因为我渴望得到,且眷恋于你的温柔和呵护,这是我任性的想法。” “我自小就没有受过多少母爱般的亲情,所以我对温柔是很渴望、很渴求的。但请相信我,对你或对葵花居其他人来说,我任何一种个性都真的是出于自然,所以……请你们不要放弃我。” “……不会的,我并不想放弃我的家人,而且也不要小看我,要多照顾一个任性的大孩子我还可以应付。”孙明玉说着,轻抚着他的黑发。 “多谢。”他闭起了双眼,安心的准备再次小睡,心想道:“玉姐,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仿佛连你身边的空气也有着温暖人心的光芒。” 同时间,港城城西的桂花街 “小姐,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桂花街。”一个男人对着身后的棕发女子邀功般说道。 棕发女子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看了桂花街三字后,顿时变成哭笑不得,叹道:“我要找的不是桂花街,是葵花街。” 第十章 圣诞约会之始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今日是圣诞节,也是公众休息的重要假期,但是身在葵花居正放着圣诞假的易龙牙,却没有得到什么休息的待遇,一早就被孙明玉拉到客厅温习。 “玉姐,你放过我吧!我真是受不了了,再对着这些笔记书本我会死的!”易龙牙望了一眼挂墙钟,发觉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摆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求饶着。虽然昨天是睡得好好,但是他的读书能力和睡眠充足与否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孙明玉带着微笑,双手在胸前比了个交叉的手势拒绝道:“不行!除非你能拿到三十分以上,否则一切免谈!”她把他刚写出来的考卷交回给他,说道:“只是得十九分,还差十一分。” 易龙牙正要接过考卷时,坐在他旁边咬着面包的莉莎却伸手代他接了过来,说道:“哎呀……小牙,你的成绩真是很差,好笨喔!”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考卷递回给他。 “唔?真是很差吗?让我看看。”坐在易龙牙的另一边,捧着杯子的姬月华,把头侧向易龙牙的胸前,看到了考卷上的成绩,她吃惊道:“哇!伤亡惨重,你真是很笨!” “喂喂,你们两个不懂什么叫礼貌吗?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得这么直接!”他不满的叫道:“我就是问题学生来的,常常逃学旷课、迟到早退,所以成绩这么烂是当然的。再说要不是你们在旁边吵着我,我也不会考这么低分!呜……联考失败后我还是乖乖地当一个佣兵好了!” 他一早八点多就被孙明玉弄醒的不满情绪终于爆发出来,自制能力大大崩溃。 “喔!发脾气了,你自己的成绩差怎可以发泄在我们身上!” “是喔、是喔!小牙你很过分喔!” 两个女人看着他那崩溃后的胡闹样子,也学着他一般玩着吵闹着。 孙明玉这时曲指轻敲着他的额角,没好气地道:“龙牙,把自己的问题责怪于别人身上是很差劲的,你想考上大学就要认真的温习。” 把不满情绪发泄出来后的易龙牙这时已经回复正常,接受现实的叹道:“是、是,温习就温习吧!” 就在这时,凌素清也从饭厅来到客厅,淡然道:“各位,午餐弄好了,可以来吃。” “喔!玉姐,有午餐吃了!”易龙牙一听到凌素清说弄好了午餐,本来已死寂的眼神再次闪出光芒。他感激的望向凌素清,然后又瞟往孙明玉的身上。 孙明玉当然明白易龙牙的意思,没好气的笑道:“我知道了,等吃完午餐再继续吧!” 她说完后就和凌素清去二楼叫醒雪樱和菲娜。 对于这个难得的休息时间,易龙牙是非常珍惜的,但短短的午餐时间终究是会过去。 不过,就在他吃完午餐后,想着得再度痛苦地投入孙明玉的补习怀抱时,却出奇地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把他从地狱救了出来。 “砰砰砰砰!”如爆炸声般的门铃声响起,刚坐到沙发上的孙明玉起身说道:“唔?我去看看是什么人。” 孙明玉出去应门不久就回到客厅,而在她旁边跟着进来的是一个令众人讶异的人物。 “伊洛……镇长?”易龙牙认清了进来的客人,是那时在清杭镇上曾委讬自己等人去消灭流窜中小鬼妖的伊洛镇长后,奇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的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问题,众人无不把带着疑惑的眼光望向孙明玉和伊洛两人身上。 “各位,伊洛小姐是有委讬才来的。”孙明玉说着,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人,示意她们收拾好四方桌上的东西。 孙明玉说话时,领着伊洛坐在沙发上,而桌上的东西也很快被众人收拾好放在一旁。 众人收拾好四方桌又各自找了个位置坐好后,孙明玉轻咳一声,说道:“伊洛小姐,我想你现在可以说清楚你来委讬我们的是什么事情。” “嗯,今次来我是想委讬你们去帮忙做一件大事。” 其实从伊洛进来的时候,众人也发现到她的眼神是在着急什么似的,直至听到现在她开口时的认真语气,现场的气氛更是严肃起来。 “是什么样的大事?伊洛小姐,你可要说清楚些。”虽然感受到她的压迫力,但孙明玉还是挂着淡淡的温柔笑容,面不改色的问道。 同是作为领袖的身分,孙明玉的气势可不会被人轻易压下。 而伊洛其实也没有在气势上搞什么鬼的意思,这些气势的变化也只是成为领袖后自然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同时,她也明白到在场众人中还有一个令她感到可怕的人存在。若说从孙明玉处是感觉到对等,那易龙牙就给予她危机的感觉,所以她还不至于冒险玩这些把戏。 “你们还记得曾帮我消灭小鬼妖的事吗?” “嗯,那是七、八日前的事,我们当然记得。那时是你和何局长委讬我们去消灭搬迁期的小鬼妖。是有什么问题吗?” 孙明玉刚说完,伊洛本来认真的面容上显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说道:“的确是有问题。那一次小鬼妖在我镇外流窜并不是搬迁期所致的,而是牠们的村落中有巨妖灵入侵。” “啊!是巨妖灵?”说到巨妖灵,易龙牙本来略带散漫的神情换上了绝对的认真。 “龙牙,什么是巨妖灵?”姬月华看到易龙牙那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自然的问道。 “这个……巨妖灵是一种肉食性的巨兽,与鬼妖是同一种类型,身高约二十五米左右,身躯巨大无比,是破坏力极强的麻烦东西。众多生物中喜吃火鹫和虎鸢这两种战斗力强猛的生物。如果是有巨妖灵出没的地方,哪怕本是宿敌的火鹫和虎鸢,也会放下成见合力对抗这个共同世仇。” “对于鬼妖一类来说牠是霸主般的存在,牠会统治其手下的鬼妖去袭击其他生物为牠搜集食物,而且牠们很讨厌人类,只要牠们一发觉到有人类在牠们的势力范围内,一定会对之进行攻击。” “如果是这样,那清杭镇不就很危险。”仓岛的问题得到易龙牙确切的点头。 “就是这样子,所以我才想委讬你们帮我消灭牠。” 身为委讬人的伊洛说完来意后,易龙牙却出言问道:“伊洛镇长,据我所知,巨妖灵是不常活动于港城附近一带的。如果现在真是有巨妖灵出没,那是不是会有什么特别原因?” 巨妖灵多出没于星之大陆的南方,那里的气候比港城附近一带更适合牠们生活。虽然牠们是有强大战力,但侵略意识并不强烈。牠们的本能只是把自己的地盘看得非常紧,绝不会主动侵略。只要人类不在牠们的势力范围,牠们就不会多理会的。 伊洛当然明白易龙牙话中的意思,毫不畏惧迎上他的深邃眼神,说道:“不知道。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也怀疑这次是存在着人为因素。” 伊洛所说的人为因素,众人也猜出是什么样的意思。 “伊洛镇长,是不是人为因素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有巨妖灵的话,你应该是去找特战队才对,为什么反而找上我们?”一向寡言的凌素清提出她的疑问。 一般情况而言,比起找佣兵,相信属于政府的特别激战队更能令她信赖才对。 她的问题倒是不用伊洛费心说明,曾当过特战队的易龙牙帮忙解释道:“特战队虽然是政府中一个很特别的部门,虽然拥有很大的部门自主性,但始终是属于政府的产物。要处理巨妖灵这等大事,需要动用上一整个战队的战力,而要动用这等庞大的战力,行政上是需要三至七日时间,恐怕这些时间伊洛镇长是等不及了。” “正是这样。以当日小鬼妖流窜的情况而言,巨妖灵在我镇附近已经有七、八日时间,离牠会发动攻势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我们等待,所以我才来拜讬你们。对于你们的实力我是相信的。” 伊洛现在看到的是孙明玉闭目沈思的样子,脸上一片宁静,说道:“酬金方面,今次我不会拖泥带水的谈下去,四十万银元,我会依规矩先付一半,但也希望你们是即日出发!” 说到酬金,孙明玉只是略微的“嗯”了一声作回应,比起钱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雪樱,你怎看?”姬月华小声的问着旁边的仓岛。 “我……不知道,玉姐今次听到酬金也没有多少表示,恐怕拒绝的成份会多些。那你又怎看?” “嗯,与你想的差不多。” 就在众人开始讨论时,孙明玉突然睁开了眼睛,说道:“伊洛小姐,酬金方面我要四十二万银元,要一次付清;还有这次的委讬要视为政府的最高机密,不能随意让人查阅。这两个条件你没有问题的话,这委讬我就接下,并依言即日出发!” 伊洛想了一想就爽快的答应,说道:“没问题,你们所需要的物品我会在半个小时内给你们的。” “那么你的委讬我就接下了。龙牙,帮我送伊洛小姐出门。” 当伊洛离开了葵花居后,孙明玉的脸上才露出一个疲惫的神态,对着众人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呢!今次我没有问大家的意见就接下了这种危险的任务。” “玉姐,不用说对不起啦!葵花居的事一向都是你拿主意的。”姬月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月华说得对,而且玉姐你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就是,玉姐你是不会乱用我们生命来开玩笑的。” 在众人的一言一词中,孙明玉的歉疚才收起来,说道:“虽然现在说这话是多余的,但请你们把生命交给我吧!” “这是当然的。” 由港城出发到清杭镇,步行需半日至一日的时间,但若以车代步再加上是高速的驾驶,那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葵花居等人在收到了伊洛给的小鬼妖村落地图后,就立即出发前往清杭镇。 小鬼妖的村落是在清杭镇东南方的不知名山林中,传闻这座山林中有一条地下通路,可以连向当日易龙牙和莉莎追杀劫匪时所到的山林之中。 “这……玉姐,这就是小鬼妖村落?” 虽然是来到了小鬼妖村落的入口,但姬月华怎样看也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称不上一个村落。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龙牙,你来解释一下。”孙明玉也不知道小鬼妖的村落是不是这样子。 “耶?解释嘛……就如你们所知,小鬼妖是一种只懂吃和睡的低智慧生物,而牠们的习性就是群体行动和穴居生活,所以这个洞穴的确是牠们的村落入口。” 原来众人来到小鬼妖所谓的村落入口处,只是一个在山林深处的大洞穴,根本就算不上一个村落。 “我知你们想说什么。我第一次见识到时也像你们这般奇怪,但没有办法,这个虽然只称得上是巢穴,但人们已习惯了叫小鬼妖的住处就是村落,所以称呼上是很难改变的。”易龙牙耸肩的说道。 “的确,这里顶多称得上巢穴。”仓岛附和的说着时,眼角却瞄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说道:“咦?各位,那里有一部车?” “车?”众人循着仓岛的视线望到一架白色车身的私家车。 “这架车……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易龙牙第一眼看到车就觉得非常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奇怪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人来,而且还是挑这个时间?”姬月华的问题也是众人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既然没有答案,孙明玉当下拍手道:“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喔!” 众人进到洞穴后,凌素清和孙明玉自然地用起凝光术和光粒子聚变。 有了光的帮助,众人都看清楚了洞中的情况。洞中存在着不少的洞口,这些应是小鬼妖在洞中的房屋。 然而,令他们惊奇的却是地上有着大量的小鬼妖尸体,菲娜问道:“这些尸体?会是伊洛镇长的人干的吗?” “不知道,但是……”易龙牙蹲在其中一只小鬼妖尸身上抹了一下,说道:“可以肯定杀牠们的人应该还在附近,这些尸身仍有微温。” “那些人应该是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经凌素清一说,众人发觉到小鬼妖的尸体是由出口这里延续至通向洞中更深处的地方,应该是那些人一路杀上去的。 然而,就在这时间众人却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洞口传来,而且还夹着一些意思不明的噪音。 “这是?”当莉莎看到那些从洞口涌出来的小鬼妖,叹道:“看样子,我们要帮前面那些人殿后呢!” “莉莎,不要说傻话,我们是在工作的。” 孙明玉说话时星眸泛出微红,把祈禳用在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上。 “是、是,我知道了。” 莉莎从大腿处摸出黑枪,眨眼间已用上三连快射,把三只小鬼妖的头颅射爆。 “冬刀震!”仓岛抢先杀到小鬼妖堆中,东瀛刀横削而出,刀劲所至之处的小鬼妖全数震死。 “雪樱,要小心喔!”随着姬月华的声音一出,一式“梦月伤华破”把想偷袭仓岛的小鬼妖全数震死。不过和仓岛的刀劲造成表面伤害不同,神州的内劲是透体而发,外表虽然没有伤痕,但刚才的一击早把中者的内脏震成粉碎。 虽然小鬼妖“鬼”多势众,但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不到一会儿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众人继续深入洞穴时,一路上也不断发现到处是小鬼妖的尸体,仿佛是路标一般指引着他们如何通向洞穴最深处。 他们在没有小鬼妖阻碍的情况下走了近四十五分钟,终于在一个分岔路口前,看到了那些比他们更早进来的人。 “炸裂阵!” 众人只见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女子,以一种中规模程度的魔法把场中最后一批小鬼妖干掉,而在黑斗篷女子身旁则站着三个女人。 “耶?许清清、奈华尔、秦希怡和……斯丽亚?她们怎会在这里的?” 易龙牙看清了那四个女人后,一脸讶异的样子,因为这四个女人是他在特别激战队的同伴。 “龙牙,你认识她们?” “当然认识……她们就是我在特战队时的同伴。” 对于易龙牙曾在特别激战队兼职过的事,孙明玉她们是知道的。 同时,许清清她们也发觉到易龙牙他们的存在。当她们的视线扫视过孙明玉等人时,眼光只是疑惑加上警戒,但当她们看到易龙牙后,眼光却是流露着古怪且厌恶的神情。 她们四人走到孙明玉等人的面前后,秦希怡率先道:“易龙牙,你怎会在这里的?” “我……这个……是来工作的。”易龙牙其实是不懂得应付这几个会无端厌恶自己的女人。 “你是来工作?”秦希怡像确认般的问道。 “呃……是、是的。”易龙牙勉强牵起嘴角,尽可能把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掩去。 “那你是来做什么工作?” 就在秦希怡问完后,一旁的孙明玉插口道:“我们葵花居受了清杭镇镇长的委讬,来这里消灭巨妖灵的。” 孙明玉她们除了知道易龙牙曾在特战队兼职过的事外,也从易龙牙口中得知他在特战队中被眼前这几个女人无端厌恶,所以对于许清清四人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伊洛镇长委讬你们……那即是说他是你们的同伴吧!”秦希怡说道。 姬月华认真的说道:“是的,易龙牙现在是我们葵花居的同伴。”她和莉莎她们着实不喜欢眼前这几个女人望着易龙牙时流露出的厌恶眼神。 “原来如此。但是这里很危险的,你们不想有什么危险就快些离开吧!巨妖灵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许清清说道。 “我们现在是接受了伊洛镇长委讬的佣兵,所以对于你们的提议是不会接受的。”孙明玉说着间还是挂着温柔的微笑,眼光丝毫不让的迎上许清清目光。两人同为各自所属团体的领袖,眼光相对起来,并没有一方有被压倒的迹象。 “咕……好恐怖、好可怕……这种气氛好像帕凯亚会议那次……”看着两方面也擦出了火花,易龙牙心中打了个冷颤,这种女人间的无形斗争男人是介入不了的。 帕凯亚会议是指金色圣母与旧联邦一代女名将卡维莎的谈判事件,而金色圣母亦是在此会议后多了一个任性女皇的别称。 “我们也知道佣兵的规矩,但是这里很危险的,像你们这种半调子的佣兵还是离开吧!”披着黑斗篷的斯丽亚皱眉说道。 “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想试试半调子佣兵的实力?”仓岛左手按在刀鞘,右手虽然还没有准备动作,但若真是打起来,她的拔刀速度绝不会慢到哪里。 “……是吗,我们只是给你们建议,你们不听也没有办法。”奈华尔异常礼貌的说道。 在特战队中因为她这种非常礼貌的个性,对于易龙牙并没有特别厌恶的表现,只是摆着不理不睬的态度。 “不劳费心。”凌素清漠然的回应着。 许清清四个女人见她们不肯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走进两个洞口中的其中一个。 “呃……她们走了!”莉莎看着她们离去,急道:“玉姐,我们进另一个洞口吧!” “……我正有此意!”孙明玉说完后,带着众人跑进另一个洞口之中。 易龙牙看着她们周身弥漫着具压迫力的气势,心中苦笑道:“搞什么?事情……怎么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 葵花居一行七人走进洞口后,就不能像先前一般轻松前进,沿路上要开始应付群起攻来的小鬼妖。 “玄武怨罚!” “幻月华击拳!” 葵花居拥有单方面压倒性的力量,小鬼妖来多少就死多少,无一幸免。就在他们一面战斗一面前进间,却在中途发现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唔?各位,你们看看那里。” 本来暂时清理了小鬼妖的他们想继续前进时,菲娜却叫住了他们,修长的手指指着一个被蔓藤所遮掩的裂缝。 虽然是被蔓藤所掩,但众人也可以看到那裂缝前是竖立着一块高约两米的长形石碑。 “这是什么来的?”姬月华把蔓藤扯断后,只见上面写着一些古文字,说道:“这些不像是流风皇朝的文字……” 众人看了一会儿,也觉得不像是流风皇朝时期的文字。她们曾经翻译过古文,所以也多少看得出来流风皇朝时期的文字是怎样。 莉莎指着石碑问道:“小牙,你知不知上面写些什么?” “这些是银色文明时期的文字,比起流风皇朝还要早上一个时期……”易龙牙皱着眉头看着石碑上的文字,断续的翻译道:“银历九月……日……唤……破……神王……邪念……绝望……灭……切生机……三月过……伤……惨重,唯吾……感……罪……终……舍……以大……间……力……祂……印于……此……留……警……切勿轻闯!” “不行了……银色文明的文字对我来说是太难了。”易龙牙像打完一仗般,重重呼出一口气,翻译这些古代文字是很虚耗精神力的。他叹道:“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大麻烦的存在,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把这里搞乱。” “嗯,我也有同感。而且现在也没有多余时间给我们去管,我们是有工作在身的。”孙明玉说完后,对着那些被扯断的蔓藤用上了“治愈术”让它们急速生长,重新遮掩住石碑。 第十一章 分头行动 众人从石碑出发不久,就又来到一个分岔路口,地上布满了小鬼妖的尸体。 “她们已经通过了这里……”除易龙牙外,其他人第一个想法都是这样。 “我们不能落后,追上去!”莉莎和姬月华同时说著,易龙牙却从后面一手一个拉著她们,说道:“这里有四个洞口,你们想跑到哪里?” 当两人看清了现场后,说道:“真是有四个洞口耶!” “看清楚吧!所以我们要想清……” 他尚未说完,或者说两女没耐心听下去,莉莎便抢先说道:“玉姐,我们分头行动吧!” “耶?分头行动,不行的,这里……” 他一样是尚未说完,仓岛已经说道:“我赞成!” “什么?” “我也赞成!”未等他惊讶完,菲娜已经再给予他另一波惊讶。 “玉姐,我反……” 孙明玉思索了一阵子笑说:“莉莎,今日是我们第二次有相同意见!” “连玉姐也赞成?”他这时望向凌素清,唯有把希望寄予这个最冷静的冰美人,然而,他尚未开口,凌素清已经道:“我是绝对赞成。” “很好,现在没有人反对,那龙牙你呢?” 易龙牙终于有出言的机会,立时道:“不行,我坚决反对,在这种岔路特别多的地方,分散是很危险的!” “你不赞成?”孙明玉困惑的问道。 “是的!我认为在这里分散是很危险的!” “……龙牙,我想问你:如果有一日你在逛街时,有一个人无端来掴你一记耳光,你会怎样做?” “怎样做?不问别的,先回他两记耳光,然后再听他解释,有充足的理由倒是可以原谅,没有理由的话就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很好,那你真是赞成了。”菲娜肯定的道:“我们绝对要追上那四个女人。如果你要理由的话,我们只能说是男性就算了,但她们既然是女性,那我们就有充足理由要追上去。” “她……她们是认真的……”菲娜的压迫力一下子提升到连他也觉得心寒,而且其他同伴也是这样子,他才明白到她们是认真的。 易龙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 “好了,那现在分组……” 易龙牙截下了孙明玉的话,说道:“玉姐,分组的事我来安排吧……玉姐你和素清一组,菲娜和莉莎一组,最后月华和雪樱一组。” “龙牙,这不就是剩下你自己一人!”姬月华听完后立时说道。 “当然,七个人要分四组,当然会有一个要孤身一人。” “但是……” “没有但是,赞成分组的可是你们喔……而且,说到冒险和战斗,我比你们更适合和有实力单独行动。”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没话可驳。说到冒险求生和战斗实力,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真要说什么担忧的话,反而是他这个单独行动的人来担心她们才对。 “那……小牙,你自己要小心了!” “嗯,我会小心的……还有,莉莎这个给你。”易龙牙从衣袋里取出贰式,塞到莉莎手上,说道:“贰式今日是你的,但非必要时不能乱用,你能答应吗?” “……当然可以!而且……”莉莎右手握著的黑枪,突然朝地下开了一枪,说道:“我还等著你教我什么魂力星力的!” “唉!果然是枪械的奇才。”易龙牙只见地上在她开完一枪后多了五个弹孔,笑道:“回家后我一定教你。” “约定了喔!你可不要反悔。” “各位,你们要小心才好。” 菲娜和莉莎说完后,就跑进了其中一洞口。 “我们也去了,大家要小心。”姬月华和仓岛说完后,也走入另一个洞口。 “易龙……小易,你小心了。”凌素清吞吞吐吐的道。 “小易?”易龙牙虽然奇怪凌素清的称呼,也不在意,笑道:“你也要小心。” “龙牙,遇到敌人打不过就要逃走,千万不要恋战。那我们就在前面见吧!”孙明玉说完后,就和凌素清选了剩下两个洞口的其中一个走了进去。 “嗯嗯嗯……”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易龙牙闭目深呼吸一下后,又做了个伸懒腰的姿势,然后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低声自言道:“剩下自己一个了……很久没有尝到这种孤身一人,危险但又兴奋刺激的感觉了,嘿嘿。”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又没有人在他身旁,易龙牙血中沉睡了很久的冒险因子被急速唤醒。 “巨妖灵,你可不要碍著我,浪费我的时间。” “菲娜,待会有事的话,你可以躲在我背后的。” 莉莎这时左手握著白枪,右手则是握著经过多重装配的黑枪。黑枪现在的完全状态是莉莎甚少会动用的,虽然破坏力超强,但因为弹yao的问题再加上对自己的负荷也很大,所以她不常用到。 “你放心吧!从红云山回来后,我曾求过龙牙再多教我一个咒语,所以我是有足够战斗力的。”在莉莎身旁的菲娜笑著说道。 “说起来我也只是见识过你的‘盾’,其余那一个和新学的咒语是怎样的?”莉莎好奇的问道。 “新学来的那一个是攻击性的,至于另一个……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有试过吗?” “没有,我只是把咒语背起来,龙牙他在教我时曾三令五申,非常认真地说过这咒语非必要时不可以使用,所以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用过。” 菲娜顿了一顿,说道:“莉莎……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好像是向下走著的。” “你也觉得吗……我还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莉莎说著,在口袋中取了一个硬币并且放在地上,而就在她放手后硬币也随即向前方滚动。 “果然,我们是向下走的。” 两人再走了一会,倾斜幅度也逐渐明显起来,最后她们二人来到了一处地上全是细沙的地下河道附近。她们刚到,马上看到一个女子正和一大群鳄鱼战斗著。 鳄鱼群起而攻,它们布满了锐齿的凶口全是为了生吞女人而张合。然而,女人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一面哼著特殊音调,一面轻巧又不失美态的在鳄鱼背上跳跃舞动,避过每一次鳄鱼的攻击。 鳄鱼除了可怕的凶口外,还有它们强而有力的尾巴。闪避著鳄鱼凶口的女人一时不慎,几乎要被鳄尾挥中时,一声枪声传入耳中。只见那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鳄尾主人的头部位置多了个大量溢出鲜血的血洞。 “砰!”也不管那女人是许清清她们当中的某个,莉莎的四连快射在瞬间击倒七、八只围著女人的鳄鱼。 当女人身旁多了另外两个女人后,鳄鱼群也不敢贸然再上前,只是一动不动的盯著眼前的三个“食物”。 “是你们……”女人见著了来帮自己的人是莉莎后,颇有礼貌的道:“很感谢你们的帮忙,但这里很危险的,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些鳄鱼我会引走的。” 莉莎受不了她说话时的异常礼貌语气,皱眉说道:“喂喂,我怎说也是救了你,你就不能用好……不,是正常一些语气的话吗?” “这是我的正常语气,我并没有不屑你们的意思,现在你们还是快离开。”女人继续劝说著要她们离去。 “这位小姐,虽然不清楚你是怎样的情况,但我们刚巧也要走这条路,所以我们是不会走的。”菲娜把自己两人是不会离开的意向说得一清二楚。 “这样……” “……” “我叫奈华尔……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离开,那可以帮我阻挡它们一阵子吗?”奈华尔思忖了一阵子才说道。 两个女人互望了一眼后,菲娜问道:“为什么?” “我认为这样做会对双方有好处。” “……莉莎,你怎看?”菲娜小声问著莉莎,而莉莎只是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她不似在骗人呢!” 听到莉莎的话,菲娜才冲著奈华尔说道:“好的,答应你。” “感谢你们。”奈华尔略微点头,然后哼出一个一个音节出来,最后还唱出了与曲音相符的字词。 “她在唱歌……算了,臭鳄鱼看招!”既然答应对方的请求了,莉莎纵然是感到奇怪,但手上的双枪也不断使出连续快射击杀众多鳄鱼。 “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宇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能阻挡一切的盾牌──四叶.皇家之盾!” 菲娜用的所谓古代咒语,正式名称是皇家血技,意思是指拥有流风皇朝的皇家血统(唤星血脉)才能使用的力量。 (顺便一提,菲娜的血是最接近正统皇家的,可以把星之魔神以九成状态召唤出来。) 菲娜的“四叶.皇家之盾”一使出,在她和奈华尔周身呈现出一个淡绿色的圆球障壁,足够保护二人不受鳄鱼的袭击。 大约过了三十五秒后,莉莎手上的枪已经射杀了不少鳄鱼,而鳄鱼也像明白到莉莎的恐怖之处,转而攻向菲娜和奈华尔二人。 “奈华尔,你究竟在搞什么?”莉莎的战斗直觉告诉她现在要尽快离开,虽然不知会有什么事,但直觉给予她这样直接清楚的警示,她可不想再多逗留。 在她说著时,本来唱著优美歌声的奈华尔说道:“菲娜小姐,请解开障壁。” 菲娜不知道奈华尔在搞什么鬼,但却能猜出她应该不至于让自己受伤,所以依言解去了障壁,同时心中念著另一次咒语,准备她有什么出错时进行补救。 “……Everythingyousaytome……Takesmeonestepclosertotheedge……爆雷之音!” 奈华尔的歌声以超音波的模式发出,特定的音频所产生的效应,震动著周遭一切分子的运动。 而为了保护莉莎和菲娜两人的安全,她特意的多唱了五秒以保障声音不会引起她们身体的分子反应。 在奈华尔唱出发动音词后,爆雷之音以奈华尔为中心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爆发起来,一瞬间所波及的鳄鱼群全被破坏得体无完肤。 “哇!真大的破坏力,难怪要用上这么多时间。”收起了双枪的莉莎看著奈华尔的杰作,心想自己若是不慎中招,恐怕也会受到重创。 “很感谢你们的帮忙。”奈华尔唱出了一段爆雷之音后,一时间精神也弱了不少,说话并没有先前的有精神。 “小心!”莉莎本来要对她说什么的,但奈华尔的声音一出,莉莎直觉抱著她跳了起来。 一道绿影飞速的在两人脚底下闪过,然后撞上了岩壁,不过,当绿影撞上岩壁后,令三个女人惊讶的是,岩壁被打出一条深而粗长的凹痕。 “菲娜,这是什么?”莉莎抱著奈华尔落地后,即时退到了菲娜的身旁问道。 三个女人只见一只十七米长的巨大鳄鱼从洞道中爬了出来,刚才扫过来的绿影正是它的尾巴。 “我虽不是读生物学……但我想这应该是剑之纪元就有的生物──帝鳄!” “我也听说过,帝鳄好像是肉食性生物,一般中型恐龙也在它的捕猎范畴中。”奈华尔皱眉说道。她并没有想过自己会遇上帝鳄这种古代生物。 而由不得她们继续对话,巨大无比的帝鳄已经在无任何预兆下发动攻击。 “雪樱,你觉不觉很奇怪……”姬月华搔著脸颊,疑惑的问著身旁的仓岛。 “嗯,的确是很奇怪。”仓岛点头同意。 两人在离开大队后一路上都是奔跑著的,然而却在跑了近十五分钟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岩壁前停了下来。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梯阶呢?”这是两人共有的疑问。 岩壁上虽然是有些残破感觉,但是两人还是清楚看到一条人工弄出来的阶梯。在这种地方会有人特意弄一条阶梯出来,任谁看到也会感到奇怪。 “看样子是通往上面呢……月华,要走上去吗?”仓岛问道。 奇怪归奇怪,两人还是要选择回去还是继续前进。 “嗯,当然要。”姬月华笑著说道,她看得出仓岛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阶梯大约有二百多个石阶,不过两人的体力充沛而且是慢步而行,即使走起来也不会感觉到吃力。 当两人走到尽头,只见阶梯通到一个山林向外突出的大平地,但这平地却不算外露,因为这平地是在瀑布的内侧,是瀑布后面一个人工制造出来的大空间。 “这里也是人工造出来的。” 两人看到踏足的地面都直觉不可能是天然会有的平滑,所以猜想这里是人工制造出来。再加上四周的物品,她们更是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 在这片大空间中,两人可看到有四尊石像,高约五米左右,各持不同武器站在四个岩壁凹入的位置中,两尊放在阶梯的一边,另两尊则放在远处的一边,中间空出来的岩壁是一块大萤幕。 不过,令她们更惊讶的是,这里摆放著多个上古时代的机器,而在空间的中心就有两个大铁架,铁架上有著两支粗壮的长形物体并排放置著。两支长形物体则是向下倾斜成同一样的角度,似是在对准著什么。 “那个不就是凶兽林?” 两人从长形物体对著的方向望去,虽是被瀑布阻挡著,但两人仍依稀看到两长形物体是对准著港城南门外,沿海公路旁的凶兽林。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又走至那大萤幕的下方,发觉除了一部大型的电脑在萤幕之下外,还有数道门存在著。 “月华,这两道门是上了锁的。”仓岛试过了多道门后,发觉只有两道铁门是上了锁的。 “上锁?会不会要利用这电脑开启……” “咦?你们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毫无先兆的从其中一道门走了出来。 “呃!”本来在电脑前疑惑会不会和电脑有关系的姬月华被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一跳,双掌拍下了电脑键盘。 女人看到姬月华双掌拍下了键盘,吓了一跳的走到她身旁,说道:“你、你在搞什么鬼?”女人看到电脑虽然发出些杂音,但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才呼出了那一口刚提起来的气,问道:“你们怎会在这里的?” “什么怎会在这里?我说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无端走出来,还突然出声,你不知道这是很吓人的吗?” 两人看著来人有著一头爽朗的黑色短发,而短发的发尾则留著一条细小的辫子,两人认得她是许清清她们其中一人。 女人不太满意两人的称呼,说道:“什么这个女人?你可真没有礼貌,我叫秦希怡!”自我介绍完后,秦希怡把话题转回先前的问题上,问道:“是了,你们两个怎会在这里的?” “你也很失礼,我叫姬月华,这位是仓岛雪樱。”姬月华气势不输于秦希怡,即刻为自己两人自我介绍著。 仓岛又道:“我们在先前的分岔路口选了这条路,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 “这样……你们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竟然分散行动。”秦希怡叹道。 “喔!你们不也是一样分散行动。” 姬月华看不到她身后还有其他人,所以断定她们也是分散行动。 “这……这、这是因为……”就在秦希怡想说什么时,突然一声巨响传到她们三人的耳中。 “这种声音……呃!那尊石像动了起来!”仓岛循著音源望去,只见其中一尊石像兵从凹位处走了出来,而且还把视线落到三人的身上,本来是黄色的双眼变成了散发危险感觉的红光。 孙明玉和凌素清二人选的路是最为平坦,大约走了二十五分钟,她们渐渐闻到血的味道。 “这种血腥气味……好像有人在前面战斗!”孙明玉说道。 “嗯,是的。” 两人越是向前走就越清楚闻到血的气味,而且也听到一些战斗中的声音。最后她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广场时,只看到两个女人的脚边堆著无数小鬼妖的尸体,而这两个女人正是许清清和斯丽亚。 “是你们?”两方面也同时地看到了对方,斯丽亚一面整理著自己的黑斗篷一面说道:“你们真是没有离开。” “是的,我们还要工作。”凌素清漠然的回应著。 “你们的同伴呢?你们该不会是什么分散行动吧?”许清清见只有她们二人,附近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猜测的道。 “嗯,我们的确是分散行动。”孙明玉不疾不徐的回应著。 听到她的直言不讳,斯丽亚皱眉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在这种地方敢分散行动。” “彼此彼此,你们不也是分头行动吗?”凌素清反问著斯丽亚,她看见场中只有她和许清清二人,所以也猜测著她们同样是分开了。 “这个……我们特战队的人有足够自保能力,与你们这些半调子佣兵是不同的!”斯丽亚强辩说道,其实她们会分散行动的理由也和葵花居的人差不多,同样是生出了竞争意识。她们四人可不愿意被孙明玉这些女人比自己更早一步消灭巨妖灵,所以才会选择分散行动。 “你这样说是想在这里证明一下我们是不是半调子吗?”凌素清的语气由漠然变得冷锐,斯丽亚无端轻侮葵花居的话她绝不喜欢。 “要证明就证明,谁怕谁!” 斯丽亚也知道孙明玉和凌素清她们的个人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到哪里,她们既然能够同时给予自己四人竞争意识,试问又怎会是弱手呢? 不过,话已说了出来,斯丽亚又没收回去的想法,六种元素聚于周身准备和凌素清打上一场。 凌素清脸上还是平静无波,但手上已取出了黄符,准备好随时和她较量一番。 然而,孙明玉和许清清却是没有放任她们的想法,同时说道:“素清(斯丽亚),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体力!我们最终目的可是要消灭巨妖灵的。” “……我明白了,清清(玉姐)。” 孙明玉和许清清的话提醒了二人今次来这里的最终目标,不是来比一比谁强谁弱这样无聊。 “沙喇……沙喇……” 两人各自收回战斗架势后,一种异常奇怪却足以令场中四个女人直觉上都觉得不妥的气氛在其间慢慢形成,而且伴随著这种气氛的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是地下!”四女几乎是同一时间跳开了所站的位置,因为直觉上的不妥就是从她们所站的下方传来。 第十二章 各有凶险 孤身一人在洞穴中走著,易龙牙离开了孙明玉等人已近三十分钟,他所选择的路几乎没有小鬼妖出没。 “不知玉姐她们怎样?希望不要和许清清她们有什么冲突。”对于许清清她们会讨厌自己,他虽然一直都想不通,但是他明白到许清清她们应该是对自己误会了什么,才会有这种敌视鄙夷的态度。而且他也知道,她们和孙明玉她们其实是很接近的一类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令她们第一感觉出现了误差,她们会成为好友的机会是挺大的。 “还是尽快干掉那巨妖灵,回去港城好了,再待下去会赶不及回城的。” “唔?这是……”当他走到一个转角,正好看到一具身穿整齐军服的士兵尸体。其实想不看到也难,他是横躺于转角,即使一时不察看不到也应该会踢到。 “这些伤痕是小鬼妖做成的……唔?这是旧联邦的军服……怪了?他死了只是两、三日左右,为什么旧联邦的士兵会跑来这里的?”因为这个人刚死不久,而且尸身尚算是完整,所以易龙牙可以很快推断出他大概的死亡时间,而凭尸身上的伤痕则可猜出杀死他的人应该是小鬼妖。 “难道伊洛她说的人为因素是真的……”早在伊洛在葵花居时说出她怀疑这次巨妖灵事件是有人特意弄出来,他就明白到她所指的人为因素的“人为”意思是指叛军。 “啧!如果今次的任务真是扯到军事事件就麻烦了。”易龙牙一念及此,也没有心思再久留这里,继续的向前进发。他很想搞清楚今次的事件是不是真的和叛军有关系。 地下河道 “散!”莉莎是三人中最快有反应的,看见有著成人一般身高的帝鳄的来势,双手即刻推开了奈华尔和菲娜,而自己则是藉著推开二人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刚好让三人都避开了帝鳄飞快的冲击。 然而帝鳄的反应也是奇快,一击不成一击生,粗大的鳄尾冲著菲娜再度挥去。 “给它挥中铁定会没命!”想到刚才的岩壁,菲娜的“四叶.皇家之盾”也跟著使出,所幸这个皇家血技是她用惯的,赶得及在鳄尾挥来前完整的施展出来。 “菲娜!可恶!”莉莎看著菲娜遇险,本来收起来的双枪瞬间取出并且使出五连快射,全数击在它的鳄尾上。 双枪的威力本就厉害,再加上是五连快射,十颗子弹同时击中一个位置,即使鳄尾的皮层很坚硬也被射出血洞。鳄尾的痛楚感觉传至鳄脑后,致令鳄尾因此威力大大减去。 但话虽如此,帝鳄的鳄尾威力还是深具余威,击上了菲娜的“盾”后,纵然击不破圆球障壁,但冲击力之强也把她连盾带人击飞到岩壁上。 帝鳄见菲娜飞起撞入岩壁后,目标即刻转移到刚刚射伤自己尾巴的莉莎,内藏百多颗牙齿的可怕凶口在冲向莉莎时大大的张开,有生吞莉莎的气势。 “哼!臭鳄鱼!”莉莎的五连快射全力施为,双枪在短短的两秒间已经射出六十多颗子弹,速度之快足可媲美机关枪。 “呀!”帝鳄虽然感觉到口腔传来剧痛的感觉,但是与先前鳄尾受创不同,这次痛楚反而激起它的凶性。 “糟糕!”莉莎大叫不妙。 “冲击之音!”一旁的奈华尔的攻击刚好赶上,没有太强的攻击力,但冲击力却超强的“冲击之音”足够把帝鳄的粗重身躯冲开,救了莉莎一命。 “呼!谢了!”刚在鬼门关前打了一圈的莉莎退到奈华尔的身旁,虽然被吓出一身冷汗,但她可没时间顾及,一面道谢一面为双枪换过了弹匣。 “菲娜,你没有事吧!” 这时菲娜也从岩壁中走了出来,来到二人的身边,苦笑道:“还好,没有受伤。”虽然没有受伤,但她也和莉莎般吓出了一身冷汗。看到了菲娜也没有事,莉莎才算安心。 “两位,它又来了!”奈华尔说道。 帝鳄这条恐怖的猎手,对于猎物可没有放松的意思,而且口腔传来的剧痛更是令它有吃她们而后快的想法。 “四叶.皇家之盾!”今次菲娜学乖了,把盾本来的圆球状化成半圆状,将后方的力量加诸在前,抗衡著帝鳄那粗大的鳄尾挥击。 帝鳄刚才的挥击只是把她连人带盾击入岩壁,是因为有莉莎适时介入才得以幸免,但今次它却是含怒强击,纵然把盾的抗击力提升也只是不落下风的局面。 “呜!”强行和帝鳄的一击拚了个平手出来,菲娜像失去气力一般跪倒在地上喘气。皇家血技是一种极难控制的技术,她在未完全熟练皇家之盾下就擅自改变盾的型态,大耗气力自然是不在话下,而且还要对上威力十足的鳄尾就更令她体力透支。 “菲娜!”、“菲娜小姐。”莉莎与奈华尔两人同时惊声叫道。 “我没事,只是用力过度罢了……小心它又攻来了!”菲娜提醒著二人。 今次帝鳄不再挥尾,而是把整个粗重身体撞向三人。 “走!”莉莎一手圈起了菲娜向左退避,而奈华尔则是向右闪过。 帝鳄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撞击不成并没有令它行动停滞,转头对著莉莎大张凶口。 “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宇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能切断一切的刃锋……” 菲娜在这危急关头,心中默念著另一个咒语,等待著气力恢复时作出攻击。 “可恶!纠缠不放的臭鳄鱼!”莉莎左手抱著菲娜不能运用自如,只有右手的黑枪可以派上用场。 “啧!”同样是使出了五连快射,黑枪的五发子弹同时射入了帝鳄口腔,但今次的痛楚强如帝鳄也不得不退。 五个小型爆炸在它最脆弱的口腔内出现,它不吃痛退开才怪。 刚才莉莎换上的弹匣是只有在黑枪完美状态才能装上的特制爆发弹,虽然只是子弹,但威力却有著炸弹般的级数,是莉莎非必要时也不会用上的可怕危险品。 “Ah……la……la……la……la……炸裂之音!”乘著帝鳄被击退,奈华尔也发动了炸裂之音给它来一个双重爆炸感觉。 口腔、背部同时受创的帝鳄低沉的叫著,鳄尾再次挥往莉莎。不想到它还能反击,莉莎固然是闪不开,但被她抱著的菲娜则还能够行动,早在被莉莎抱著时菲娜就念动了另一个易龙牙教她的咒语,准备等气力恢复时进行攻击。然而,在这危急时刻,她也顾不上自己的气力还未完全回复过来就用上了。 “四叶.皇家之刃!”淡绿色的大刃锋在菲娜的手上射出,撞上然后……切断鳄尾。 尾巴被切断,帝鳄虽没有像人类一般大叫,但它的低沉叫声却比起之前更为强烈,不用想也知道这很痛。然而,它的猎物却没有为它悲痛的心情,莉莎的黑枪还有三十五发子弹,有足够能力把它射个半死。 “给我吃吧!” 莉莎对准了帝鳄的眉心连连开枪,连续快射的要诀,最重同时间的射击令破坏得到难以想像的倍增效果。三十五发子弹,在五声枪声中全数射中帝鳄。 趁著帝鳄被爆炸炸得无暇发动攻势,莉莎走到一旁放下了虚脱中的菲娜,顺便白枪收回腰后,快速为黑枪换上新的弹匣。而奈华尔这个音术者也在这时重新唱著「歌”,准备配合莉莎的攻击。 失去了鳄尾的帝鳄已经减去了近半的威胁,再没有能力在中距离攻击。只能靠著噬咬作为攻击的它,已注定了不能扭转劣势的下场。 “找上我们当猎物是你的不幸!”莉莎四十发特制爆发弹射完后,一旁的奈华尔已经配合著莉莎的攻势,破坏之音所造成的分子运动形成了强烈的能量震撼,而能量的目标正是那条由猎手变成猎物的可怜帝鳄。 瀑布内侧 石像兵的眼中一现出红光,三个女人已经察觉到不妙,同时地跳开。 果然,这尊右手持剑,左手持刀的石像,一旦确认了非法入侵者,它就开始进行攻击。 奇重无比的石剑砍中了三人刚才所站的位置,即时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但在砍下了石剑后,它就静止不动。 “都是你这蠢材!乱搞这些机器!”天生就能操纵风力的秦希怡飘浮于半空中,目睹了石剑的威力,冲著姬月华叫道。 “喔!你还敢说,归根究底还不是你吓我,我才会不小心拍下那些机器!”姬月华不服气反击道。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它又来了。” 仓岛见本来静止的石像兵又动起来,而且目标还是姬月华,即时赶到她身前,东瀛刀快速出鞘,一出手就是“冬刀震”。 东瀛刀迎上了本来要砍向姬月华的石刀,仓岛只感到石刀传来的压力奇重无比,不过,她的压力转眼间就大大减轻,因为姬月华在她赶上后的一秒就运转内气,护月守华壁无花巧的打上了石剑并不锋锐的剑锋,合两人之力足以把石像兵连人带剑的震开。 “裂风冲突!”飘浮于半空中的秦希怡就像和她们合作多时的伙伴般,在二人击退石像兵的同时间发动攻势,把风力凝聚于拳上,狠狠地击上了石像兵的头。 然而,石像兵中了秦希怡的拳却像是没事一般,反而是对著她张口,从口中伸出了一管炮口,并且射出一道红色的光线。 “啧!很硬!”秦希怡这个风使者在空中的运动能力和反应速度绝不会比任何一种鸟类差,一个翻身轻易的避开了红色光线的袭击。 当红色光线击中岩壁后,却没有三人预想的爆破,反而使岩壁闪动著一丝反光。 “看样子这里的设备有著防御被石像兵打坏的装置。”秦希怡心中猜想著。 “喂!姓秦的,你没有事吧!”虽然看到她避过了红色光线,但姬月华仍是忍不住问道。 “姓姬的!我可是有名字给你叫的!”秦希怡听到姬月华的叫唤,登时飞到她们的头上叫道。 “我也有名字给你叫的!我还以为你被它射伤了!”姬月华看到她没有事,意外地安心说道。 “这些光线还难不倒我,倒是它的身体很坚固,并不是一般攻击可以打破。”秦希怡提醒著她们。 “是不是你的攻击不够强?” “胡说!我的攻击绝对比你强!” “比我强?让你吃我一招看看吧!” 姬月华和秦希怡两个争吵时,仓岛再次插口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它又来了!” “很快!”三人虽然惊讶于石像兵的速度,但仍是能够避得开它的攻击。 然而,石像兵却没有如先前般的静止,石剑砍不中,左手的石刀横挥而过,对象是仓岛。 “月华,它的速度好像是提升了?”仓岛双手握著东瀛刀,一招“秋刀断”迎上了粗重石刀。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连力量也是,你看看地上的剑痕比之前来得深。”姬月华眼神变得凌厉,气息重新调整过来,她现在已经完全认真起来,乘著石像兵和仓岛争持的空档,闯到了石像兵的腹前,送上一记“新月幽华击”。 “这应该是它原来的速度能力和力量。这石像直到刚才为止都是静立著,刚刚才动起来身体当然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再继续下去让它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那时就麻烦了。” 飘浮于空中的秦希怡说著间,双拳合在一起风力再次凝聚起来,比起先前更强的“大裂风冲突”重重锤击在石像兵的肩头上。 “打不破!”姬月华和秦希怡两人虽然是确切的打中了,但是石像兵的身躯也著实硬得可怕,硬生生吃了她们的攻击也像没事人般,石刀再度加重力量,即使隔著东瀛刀也足够把勉强支撑著的仓岛震飞至一旁。 “雪樱!啧!” 一时分心的姬月华差点儿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石像兵已不是刚才的迟钝样子,石刀打飞了仓岛随即横扫回来,幸而是它的动作幅度太大,否则她也赶不及退开。 “夏刀破!”强忍痛楚,仓岛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地,瞬间就如子弹般冲上前,一出手就是“夏刀破”。 但是石像兵的反应和速度也委实快得可怕,石刀先挡下了东瀛刀,石剑已经从上方直砍下来,一刀一剑异常配合。 “烈风流!”在半空中的秦希怡打出一道烈风,目标却不是石像兵而是仓岛,强猛的风劲把本应来不及闪避的仓岛吹走,免去了一劫。 这时石像兵似是躯体未能适应高运动量而陷入眨眼间的静止,虽然很短暂,但也足够三人重组攻势。 退到远离石像兵五十多米远,仓岛和姬月华丝毫不敢大意的望著石像兵。而秦希怡还是继续飘浮于半空中,不过,她也不敢有什么松懈,就是因为自己居于半空这种较安全的地方,警觉性就要比起在地上战斗的人更强,否则会很容易因为这种居安意识太强而致命。 石像兵没有动,只是以其散著红光的眼睛望著她们三人,而三人也不敢贸然进攻。这个石像兵的速度和反应若真要比的话,还是差上她们一截,但是由于它的高防御力问题,三人也不敢轻敌而乱抢攻。 “秦希怡。”姬月华今次叫得很自然、很平淡,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加诸在内。 细小辫子不定的摇摆著,秦希怡问道:“什么事?” 这时飘浮于空中的她大量聚起风力,强风“呼呼”作响的缠卷在她周身,不知情的人从远处看去还道是一个小型龙卷风。 “秦小姐,你有没有办法把它的行动暂停或者减慢?”仓岛礼貌的问道。 “……”秦希怡想了一会,说道:“暂停不行,减慢或者可以试一下。” “那……我们待会儿冲向石像兵时,就拜托你了!”姬月华说完后与仓岛交换一下眼色,就同时冲向石像兵。 经过一轮“热身”的石像兵,其速度和反应已经不可和刚才相提并论,一发觉姬月华和仓岛两人的攻势,几乎是同时间作出相应行动,石刀高举,石剑横放于胸前,乍看笨重的石躯快速的向前冲著。 两个人与一尊石像很快就要相会,然而就在石像兵要发动攻击时,一直盘旋在两人上方的秦希怡轻喝:“怒风镇气压!” 把周遭的风力全动用上,秦希怡的强猛风力源源不绝由上至下对石像兵冲击著,这种风力冲击如一个压力波,压得本来快速移动的石像兵出现多处的破绽。 “四季刀!”、“半月醉乱舞!” 两女早就认定了要攻击的位置,两人全力一击都是对准了石躯的腹部,这处地方刚才受了姬月华一招“新月幽华击”,攻击这处比起攻击其余未曾受过重击的地方更为有效。 仓岛和姬月华两人的合力一击,饶是石像兵这具特制的石躯也受不住,在腹部开始产生横向的裂纹,最后石躯以裂纹为界线分成上下半身,断裂于地。 第一章 女性的聚集 “唔?这些脚印!” 当易龙牙越是向前深入挺进,他的眉就皱得越紧,尤其是当他来到一处泥地时,他的眉已经锁在一起。 泥地上凌乱的人类脚印,十多具人类的,不!确切来说是十多具叛军士兵的尸体倒在泥地之上,而且死的时间也有二至三日左右。 “旧联邦究竟想搞什么鬼?来到这个洞穴中,而且还被小鬼妖弄成这样子?” 易龙牙思忖间,突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呻吟声,眼尖的他扫视了一圈,不难看到在那堆尸体中有一具正轻微的蠕动着。 “喂,你没有事吧?”易龙牙走到那士兵的身前问着。 “你是……谁?”还有一丝气力的士兵吃力的问着。 “我是谁不重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龙牙的话士兵已经听不到,他只是说道:“请帮……我转告……将军……呃!”他未曾说完,便真真正正的死去,留给易龙牙一个特大的疑问。 “该死,什么鬼的将军?”易龙牙见士兵只说到一半就死去,便不多理会。心中只想快些搞清楚叛军的事情,于是如风般继续向前挺进。 大广场“轰隆!”就在孙明玉四人刚跳开后,她们原来所站的位置突然爆出数道大裂痕,然后从裂痕中不断渗出黑色半透明的黏稠液体,源源不绝涌现的黑色黏液,像极有生命一般不断的蠕动着。 “黑色黏液人?”四个女人看着黑色黏液完全涌出后,随即开始增高、增大,最后凝聚成一个近十五米高的黏液人。 看着黑色黏液慢慢蠕动成高大人形,在场的四个女人也自然地靠在一起。 黏液人其实是一种近似液态的可怕生物,打从牠出生开始,就注定要以鲜血为食物。所幸牠不是频繁进食的生物,每一次吸饱了血后,就会潜伏于地下回复成本来形态(黏液体)长眠,等到下一次肚子饿时,才会苏醒过来寻找鲜血。 黏液人的生存态度和小鬼妖差不多懒散,牠们出现于世上都是为了食和睡,然而比起小鬼妖,牠们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天渊之别,一只黏液人饿起来,随时有能力夺去上千人的性命。 而现在,这个在黏液人中属于高级别的黑色黏液人(白色为最高级)是因为沉睡在这附近的岩层间,被大量小鬼妖的血液味道吸引,所以才提早苏醒进行猎食。 黑色黏液人出现后,并没有理会她们四人,双手的十指射出多道黏液触手,插进小鬼妖的尸体和地上的血泊中,不断的吸吮着。 场中四人只见牠随着血吸得越多,那些藏在黑色半透明黏液皮肤下的核就越红越亮,弥漫着一种血腥的气氛。 本可说是堆尸成山的小鬼妖尸体,不需一会就已经被吸干吸净。当牠发觉没有血液可再供自身吸吮时,就开始打起附近生灵的主意,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孙明玉四人。 那时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睛望了场中的四人一眼,发出“呜呜”如人类哭泣般的低叫声,黑色而半透明的黏液手往四人伸去。 看着那如黏液般的怪手,斯丽亚叫道:“恶心的怪物,给我去死!” “存在于世间上的火元素,应我的需求以暴烈的爆火姿态出现,化成我的利器歼灭我的敌人,大爆火炸裂!”斯丽亚率先攻击,圆球般的高温爆火以直线之势,由黏液手的手掌开始,一面产生爆裂一面直冲至手肘位置才终告消失下来。 “呜呜呜!”随着黏液人如泣声般的嘶鸣,被爆毁的手肘以下位置,在四人眨眼间完全回复过来。 “很强的回复力!”看见这么重的伤势,牠竟能在短时间回复过来,四个女人无不惊讶起来。 然而,她们的惊讶并不久,因为被炸的一方已经再度出手。今次黏液人是真真正正的做出攻击。 黏液般的拳头不快但威力十足,一拳就足以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拳洞。 “朱雀斗炎!”凌素清随手一甩,就甩出如鸟般的高热火炎。然而,朱雀斗炎在撞上了黏液人的身躯后,虽然是成功穿过牠的身躯,但是牠的自愈能力也和生木魉有得一拚,不一会就把伤口愈合起来。 “暗杀术,双残影割!”身为暗杀者的许清清的速度和反应可谓冠绝全场,双手反握两把匕首,在黏液人数次对她攻击时,毫不畏惧作出侧身闪避,乘势施出猛烈的攻击,数度把牠的拳头割下来。不过,黏液人亦数度的再生愈合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孙明玉避开牠的拳头的同时,也发出了数次“冰十字刃”的攻击,然而,最终也是宣布无效,黏液人还是一样高速愈合着伤口。 “呜呜呜!”打了数十拳的黏液人眼见还是打不死四个女人,而且还被多次重创,心情已经极为不好,如泣般的叫声再度加强,本来打向凌素清的拳头突然分散成多道触手,笼罩着凌素清的所有退路。 “啧!”眼看黏液人突然改变攻势,凌素清暗叫一声不好,自己根本不可能安然地避开牠这次攻击,就在她有觉悟要受到重击时,斯丽亚却赶到她的身前。 随着斯丽亚出现,一道大冰壁也屏蔽在两人身前,挡下了那些来袭的黏液触手。她转头对着凌素清说道:“哼!半调子的佣兵,你可不要拖累到我们呀!” “……彼此彼此,你也不要拖累我们,战斗时转身是很危险的。”凌素清这时冲着她双手一挥,“玄武怨罚”把第二波来袭的触手全数击毁。 “啧!我只是不小心罢了,用不着你这道士来救!”斯丽亚不服气的道,但说话的同时也把身子转过来,她可不想再被她多救一次,欠她人情。 在魔法师和道士的另一边,两个同为领袖的女人也靠在一起。 “孙明玉,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牠的再生自愈能力太强了。”许清清一面切割着攻来的触手一面说着。 “超高温爆裂!”孙明玉集束已久的念力一经发动,两人周身顿时出现了多个高热爆炸空间,挡下了不少攻来的触手。 “我也是这样想,无论怎样攻击牠也没有效果,想留下伤痕也不行。如果要打倒牠,我想……” “要对牠作出超大型攻击,一击把牠彻底的消灭。”许清清明白到她想说的话。 “就是这样。” 有了计划后,她们就赶去凌素清和斯丽亚两人处,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可作出这种程度的大破坏一击。 论起破坏力方面,除却易龙牙外,凌素清是葵花居的首位,而斯丽亚则是整个特战二队中的最强,合她们两人之力,要发出一击能消灭黏液人的攻击,绝不是难事。 “耶?要和她一起发出大型攻击?”斯丽亚听到提议后,讶异的反问道。 “是的,今次要拜讬你和凌素清合作。”许清清回答的同时,还是继续斩下那些攻来的触手。 “这没问题吗?”凌素清问的对象当然是孙明玉。 “嗯,现在只有这办法可行。”孙明玉认真的道。 “那我明白了,我的‘四灵毁裂杀’需要一分钟时间准备。斯丽亚,你怎样?”凌素清平静的问着斯丽亚,仿佛她已经是答应了一般。 “我有答应你们吗?”斯丽亚冷哼的说着。 “那你是不答应?”凌素清皱眉的问着。 “嘿嘿……那又不是,我可没有说过不答应……”斯丽亚冷哼转为轻笑,指着凌素清道:“一分钟,你可不要拖累我。” “你真是个不老实的人。”凌素清不在意她的话,淡淡的说道。 “啰、啰唆!”斯丽亚别过脸说道:“还说什么废话,我们开始吧!” “火与风的元素听我的命令、服从我的指示,共鸣出足以撼动天地本质的力量……” “天地四灵正四方,取其之力灭凶光,撕天灭地毁裂杀,四灵聚力震人间……” 就在两人唸咒间,孙明玉和许清清也鼓起干劲的为两人护法,把攻来的黏液触手打下。 “重力变化!”孙明玉的念力所造出来的重力场,虽不能完全压下触手,但却大大方便了许清清的快捷攻势。 “暗杀术,百影刃!”许清清在孙明玉有意为之之下,丝毫不受重力波的影响,在重力场中可恣意随心活动。数不清的真空之刃自两把匕首上不断挥出,以实力为暗紫色的重力场装饰着。 “呜呜呜!”黏液人的攻势突然停止,然后怪叫一声,牠的生物本能似是发觉到危机,整个身子化作黏液态般扑向她们。 黏液如一张富有弹性的网,当牠完全张开时,广大的面积足够封杀她们所有的退路。 “死怪物,给我灰飞烟灭!究.风火极灭爆!” “消失吧……四灵毁裂杀!” 两个破坏力绝强的女人发出的合击,以一个夹杂着红光与绿光的射线型态射出,把聚集在黏液网中心的所有核一次作出破坏。(黏液人的核只有在人的型态时才可以自由分布,一旦改变了型态,核会自动聚集于一点。) “呼……终于搞定了。”孙明玉重重的呼气说道,同时地也挥手造出结界完全挡下了那些半空中落下来的“黏液雨”。 “嗯,是的。”许清清见黏液人被消灭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累。”斯丽亚和凌素清这时也露出相当的疲态,刚才她们各发出的攻击是极为耗损的招数。 在结界中等待“黏液雨”过去时,许清清问道:“孙明玉,你们真是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吗?你们也见到这里的情况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来的。” 其实她问来也觉得多余,孙明玉她们若是会害怕,那她们早就离开了,又怎会在这种半上不下的状况中才选择离开。 “一般人?”孙明玉望了她一眼,脸上温柔的微笑添上了认真和怒气的味道,说道:“许清清,你好像忘记了,今次你们是和我们合力才能消灭牠的。” “……” 许清清听出孙明玉那笑语下的意思,眼神略变,说道:“说、说得也是呢!”两个平时待人随和的领袖相见后,也变得不服输起来,最少是不想输给对方。 导致这局面的原因是由易龙牙这个导火线开始,再者葵花居不满于许清清等人的轻视态度(反之许清清亦不满意她们的敌视态度),最后加上对方的背景也与自己等人差不了多少,竞争的心态可以说自然而起。 “不过,这些危险的工作留给我们专业人士即可,你们还是离开吧!”许清清以其锐利的目光盯着孙明玉。 “早说过我们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们也是擅于战斗的佣兵团。”孙明玉毫不在意地迎上许清清的目光,要比气势、比目光,许清清还不至于能压倒她,顶多也是打个平手罢了。 不过,幸好两人不服输的态度没有影响到思考分析能力,两人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下,四目相望、争持对峙着。 等黏液雨结束后,孙明玉说道:“怎样,要合作吗?” “要。”问的人自然,答的人也很自然,虽然是有着奇怪的竞争意识,但两人还是得出意见一致的结果。 凌素清和斯丽亚没有反对,她们也认为合作比分开更为安全。 四人达成了合作共识就继续向前推进。大广场虽然地方空旷阔大,但也只有两条路可供她们选择,一个就是她们来的洞口,而另一个则是在她们对面的洞口。 “翔风阵!”在她们刚要穿过洞口时,一阵急遽的猛风从广场的高处传来。当她们抬头望去时,只见秦希怡、姬月华和仓岛雪樱三人在猛风的乘托下,不快不慢的从广场的天花洞口降到广场中心。 “月华、雪樱,你们怎会飘下来的?”孙明玉的问题,许清清也同样问着秦希怡。 原来秦希怡三人在料理好那尊石像兵后,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其中一道上锁的铁门解开。然而,她们刚踏入的第一步,就发觉到铁门后面是一道奇怪断裂的楼梯。楼梯从中间断起,由铁门开始算起的一百五十米完全没有石阶路,从她们这边看过去,楼梯就像是由对面开始建起,但到中途就停工一般。 当然,若只是秦有希怡一人,她是有能力飞过去,要飞过一百五十米对她来说还不算是难事,但是麻烦在于是仓岛走在最先,姬月华走在第二。仓岛虽然在踏出第一步后察觉到问题,但却来不及回身。而姬月华看了仓岛的情况也察觉到问题而及时停步,并且伸手拉着了她,但不幸地走在她后面并不知情的秦希怡催促地轻推她一把,把她也推下去。秦希怡见二人就这样子掉下去才知道麻烦,所以也跟着飞下去,以猛风之力托着她们。 最后她们三人掉落的地方,就是孙明玉四人身处的大广场中。 “咦?玉姐(清清),你们怎会在这里的?”她们三人见到自己的同伴后,也发出相同的疑问。 七个人各自把双方的经历交流完后,决定了先不理会那道楼梯,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以眼前的洞口为最优先前进的路线。 众人走进了洞口后,不多久又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就在她们正思忖应不应该再次分开行动时,其中一个洞口却跑了三个女人出来,把答案告诉了她们。 “啊!玉姐?”三人当中走在最前面的看见了孙明玉等人,就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这三个女人正是刚与帝鳄打完不久的莉莎三人。她们在杀死帝鳄后,沿着河道而走,直到行经一个洞口时就转而走进其中,洞口中的路是一条狭长而陡峭的大斜路,当她们辛苦走完后,就刚好遇上了在分岔路前犹豫着的众人。 莉莎三人把自己的经历说完后,孙明玉她们也把自己等人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也决定了不理会河道是会通到哪里,还是以继续穿越洞口为最优先路线。 当她们十个女人走在一起,可以说是成就了一个绝对可怕的团体,每位团员有高强实力不在话下,令团体强大的主要因素也全数齐全,要攻击的有、要防御的有、要辅助的有、要速度的也有,而远中近距离、虚无的鬼灵之物和专抗法术之物都是“她”擅长的可攻范畴,如果易龙牙见到,一定会可惜特战二队的另两个主要人物不在,否则这个“她”肯定会更为完美。 一路上来攻击她们的小鬼妖,不论有多少也一律被“她”轻易的消灭。 绝对轻松的走了近八百米的路程后,众人来到了一个与之前黑色黏液人极为相似空旷大广场中,不同的是洞口有三个,一个是她们等人走进来的。 “这种气氛和气势……好像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呢!”姬月华似是自言又似是对着众人般,音量不高不低的说着。 其实不单止她,就连其他人也不难有着这般的想法,这全因是广场上三个洞口其中一个是极为阔大的洞口,而且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冲击而成。 在广场中心与洞口间的路是有着一条特别阔大的凹面路,凹面路上还残留着大量绿色液体,再加上洞口处隐约传来的怪异声音,这些都向她们说明,这里有某种巨大的生物存在。 第二章 马普洛 众人只听见洞口处传来的怪声愈来愈大,广场上三个洞口,一个是自己等人来的,一个是传出怪声的阔大洞口,她们可不愿意走,自然就选择了剩下来的最后一个洞口。 她们一行十人,不需要多用言语交谈,就已经有了要尽快离开这里的共识。不过,就在她们刚起步不久,那个怪声的主人也同时自洞口的后面现身,先是数条在半空中摇动不定的绿色触手,然后就是牠整个泛着绿色的身躯。 怪物是一个半圆球型的巨大“东西”,泛绿的身躯上只有一只大眼睛和一张大口,身躯的顶部长满了触手,而蠕行经过的地上必留下一些绿色液体。当牠整个身子来到广场,足足占去了广场三分之一的地方。 “好……恶心!”女人通常都是讨厌这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尤其是表面油亮,如青蛙那些似橡胶皮般的不可爱怪物。 这只绿色怪物原名马普洛,是一种近似植物的麻烦生物。牠天生讨厌阳光,喜欢居住于暗无天日的地方,且本性凶残可怕,虽说是近似植物,但牠却是肉食性,一旦遇上了牠,战斗大多不能避免。 马普洛虽然笨重无比,但牠对外界的感应却是极为敏锐,刚现身就察觉出众人的存在。当巨眼望上了她们所站的位置,同时间,身躯上的触手也回应牠的想法,夹着破空之声打向她们。 “结界!” 孙明玉在众人的身前布下结界,然而,触手一碰上结界却是打个平手,触手固然无功而返,但结界也被打得支离破碎,大出众人意料,尤其是孙明玉。 “大家小心,直接中了牠的攻击可不是说笑的!”孙明玉说着,嘴角流出一丝血丝,刚才的攻击她也挡得非常勉强。 “可恶!竟敢弄伤玉姐!”葵花居中以孙明玉最得众人的敬爱,姬月华眼见孙明玉受伤,眨眼间运转内气,冲上前就是一招“半月醉乱舞”。 莉莎也在同时间为她作出掩护,伸向姬月华的触手全被她确切击落在地面上。 两人配合的可说是极为完美,然而,当姬月华的拳头打上了马普洛的身躯时,虽然威力还在,绿色身躯的的确确被她打出了一个如人般大小的伤口,但是马普洛却不当一回事,触手还是接踵而来的攻向她。人一般大小的伤口,对牠来说只是轻微的痛楚。 “大爆火炸裂!”这时,斯丽亚打出来的圆球般高温爆火充当了姬月华的盾牌,马普洛由上而下打来的触手,一碰到高温爆火全被烧毁在半空中,而被间接保护的姬月华也乘机退回众人之处。 “怎样?”秦希怡和仓岛同时问道。 “不行,牠的身躯太庞大了,我们要伤牠,最少要造出比刚才大上数倍的伤口。”姬月华死盯着马普洛,即使眼睛被大爆火炸裂直接击中,牠的眼睛还是丝毫无损,或者这看似最弱的地方才是牠最坚固的位置。 姬月华的话自然不会只对她们说,她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马普洛并没有让她们有太多聚集商量的时间,被击下、被烧毁的触手数之不尽的从身躯中再度生出,然后……全数打向众人。 “大锐风伤!”、“秋刀断!” 秦希怡和仓岛两人同时出招,东瀛刀横削而出,锐利风劲则在众人周围打转成就一个风的结界,合力把来袭触手斩下。然而,触手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接踵而来,逼得她们不得不散开行动,在马普洛面前聚集在一起,委实是很危险的事。 “……Everythingyousaytome……Takesmeonestepclosertotheedge……爆雷之音!” “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宇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谨遵吾的意愿化作能切断一切的刃锋,四叶.皇家之刃!” 奈华尔和菲娜同时出招,夹杂着爆雷之音力量的皇家之刃,狠狠的穿过马普洛的身躯,但是马普洛仍毫不在意身上无端多了个刃伤,反而惹得触手全数集中打向她们。 与秦希怡同走至马普洛左侧的姬月华,一见到触手全打向奈华尔和菲娜二人,登时冲着飘浮在半空的秦希怡叫道:“这只死怪物──秦希怡借点风力给我!” “求人时你给我放多些礼貌!”秦希怡虽然是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与说话相反,把一道强猛的风力打在她双拳之上。 “新月幽华击!” 接着了秦希怡的风力,姬月华虽然很不习惯,双拳被割出数道伤痕,但是威力却绝对不容小觑。 加上了风力的新月幽华击,比起半月醉乱舞更能伤害马普洛,而且打到的地方还是刚刚被菲娜二人弄出来的伤口。内劲加上风力可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直接打进牠身体中横行无忌的破坏,直把牠弄得怪叫喊痛起来,连触手也停了下来。 “重祈禳!”而在另一边的孙明玉星眸泛红,对着仓岛施了个重祈禳后,仓岛的“秋刀断”再次隔空横砍出刀气,把那些停在半空中的触手都强砍下来。 “爆雷阵!”倒楣事接二连三的落向马普洛,十个女人分散后,所得的空间也自然更大,攻击一波紧接一波。凌素清的道术转眼而出,爆发般的雷电殛得牠身体表面焦黑了一大片。 “暗杀术,影猎刃!”许清清在马普洛刚被凌素清殛成焦黑的地方再补上一击,把那大片焦黑皮层割开,叫道:“斯丽亚、莉莎,该你们了!” “火焰焚神!”比起莉莎,斯丽亚当然是更快配合着许清清而出手。一道赤红火光直钻入那失去表面保护的肌肉之中;而莉莎也不甘人后,一连五发特制爆发弹也射上去凑热闹。 “哇哇哇哇!”马普洛连连受到重击,终于也忍不住发出刺耳的怪叫声,还以众人预料之外的速度,从绿色身躯伸出一个巨大的拳头,简单直接而带着怒意的打向孙明玉和仓岛。 “糟!”有时越是简单的攻击就越是难以闪避,就像今次一般。孙明玉和仓岛两人想不到马普洛还有反击之力,不!应该是想不到牠的反击是这样的快速,根本就避不了。 “结界!”孙明玉能做到的只是及时布下结界,尽可能减低两人受伤的程度。 “碰”一声沉雷声响,孙明玉结界被拳头打破,还把两人都打至岩壁之中。 “玉姐!雪樱!”不单单葵花居的人,就连许清清她们也为二人担心着。 “死怪物!”菲娜是最靠近她们的人,“四叶.皇家之刃”以最大的力道斩向拳头与身躯连接着的“手臂”,硬是把拳头斩落到地上。 “三才之力天地人,威神威魔威世尘,人威尘道!”凌素清见着孙明玉和仓岛的情况,脸上一贯平静无波的她也露出强烈愤怒和焦虑的感情。“人威尘道”化作一道利剑,直射往马普洛刚才的大伤口中。 “太阴清月拳法,裂月凶华击!”姬月华以最快速度移到马普洛的眼睛前方,把她现在能使出来的最强拳招打往那巨眼处。 三个女人含怒和焦急的攻击加起来,足以媲美刚才总合的攻击力,莉莎趁着马普洛还在怪叫喊痛之际,跳上那被马普洛拳头打得凹陷的位置,看看孙明玉和仓岛两人的情况。 “玉姐、雪樱,你们没有事吧?” 莉莎只见仓岛站在孙明玉身前,东瀛刀刀尖向上,左手按着无锋刀背;而她背后的孙明玉,领口位置全被自己吐出来的血染成一片殷红,靠在岩壁喘息着。 “还死……不了呢!”仓岛苦笑的道。刚才那一拳虽被结界挡去一部分攻击力,但她还有孙明玉仍受了不轻的伤。 “呼,没事就好。我先带你们去安全地方吧!” 莉莎听到仓岛能说话,自然没有问题,而孙明玉虽然没有出声,但她双眼还充满着精神,情况也不至于坏到哪里。莉莎把黑枪收到枪套,把她们二人带到离马普洛最远的位置之上。 “莉莎小姐,她们交给我吧!”奈华尔也赶到她们三人的身边。 “嗯,拜讬你了。”莉莎知道音术者的歌除了用于战斗外,还有治愈的能力。 安心把孙明玉及仓岛二人交到奈华尔手上后,她的黑枪也重新自枪套跑了出来,战斗还在继续着。 “timecanbendyourknees……Timecanbreakyourheart……haveyoubeggingplease……Beggingplease……天堂泪音!”奈华尔看着莉莎离开,也开始唱着“歌”来治愈二人的伤势。 马普洛虽被斩下拳头,但眨眼间又生出大量触手攻击其他人。即使受到两次重创,但众人也有三个人暂时无法参战,两方面都没有占到对方太大的便宜。 马普洛的触手既多且快,要避开难,要正面硬拚也是不易。基本上,开始第二回合战斗的时候,她们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然而,即使两方面实力相当,人多势众的一方始终稍占一点儿优势,在经过十多分钟的争斗后,众人也渐渐摸清了牠单调的攻击模式。 “百影刃!” 虽然摸清了牠的攻击模式,不过一旦被触手群袭击的话,除了硬碰硬就别无他法。许清清的“百影刃”虽然守得很好,但终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一条触手闯进匕首的刃气圈中,先是横扫荡开许清清,然后直刺进在她背后唸咒中的斯丽亚。 “该死!火焰镇魂波!”小腹被触手刺进去虽然很痛,但勇悍不亚于男子的斯丽亚还是忍痛施出魔法。 马普洛原以为火焰镇魂波是攻向自己,而把一部分触手圈成圆盾状。然而,出乎牠意料之外,火焰镇魂波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射向飘浮在半空中,聚力窥视良久的秦希怡。 作为长期的战友、同伴,秦希怡对于合击技自然是得心应手,风力把火焰镇魂波纳入融合一起,双手倏然向下一按,喝道:“怒火镇气波!” 风与火的力量加在一起,仿佛是来自天空的巨锤,重重的打在马普洛的头上。 “素清、莉莎,我们也上吧!”姬月华轻拨一下浏海,人如猎豹般飞快赶到马普洛身后,全力运转内劲,出手就是“震月烈鸣破”。 “天威神道!”如剑般的天威神道飞刺向马普洛时,莉莎的攻击也不快不慢地准确配合着,四十发的特制爆发弹进行一点射击,而且还是在短短两秒间同时击上目标,所产生出来的威力,足足是“天威神道”的三倍有余。 有多大攻击就有多大的反击,马普洛也不知是否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反扑力量也大大提升,触手突然硬如钢针一般猛然刺向众人。 “还不肯死!” 菲娜的“四叶.皇家之刃”再次打出,同样是最大能量的一击,不过,今次的威力却比之前的一击更大。 “Seetinnocencestillharborsdeep……Inthefaithofgoldendreams……Whereoneloveliveseternally……Prayer……祈祷福音!” “重祈禳!” 已回复了一定程度的孙明玉与奈华尔同时为菲娜提升力量。 得到两人的支援,菲娜的皇家之刃横削向马普洛那多处受创的身躯。没有任何阻碍,刃锋由身躯左边削入,右边削出,给牠来一记致命腰斩。 被腰斩还能生存的生物并不是没有,但众人最少可以肯定眼前这只绿色怪物并不是这种生物。被斩成两份的马普洛,本来绿色的身躯从被斩的部分开始褪色,变回石头般的灰色,就连原本有着一定柔软度的身躯也出现石化的征状。 这种状况也不需要多说,她们自然可以肯定这只绿色怪物是确切的死去了。 “呼……总算是搞妥了。”其实她们缠斗的并不久,只不过大技频用的情况下,大大虚耗了她们的体力和精神。 她们不需要言语交流就自然地凑在一起席地而坐,休息了近二十分钟,其间众人听着奈华尔唱出的“天堂泪音”,又接受孙明玉的“治愈”和凌素清的“回复术”,等待体力和精神的回复。 在其他人聚集在一起时,易龙牙还是独自一人。在他选择的路上,每隔两至三分钟,就不难发现地上总会有一具或者数具叛军士兵的尸体。 最后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露天的谷地。 “唔……真乱。”易龙牙第一眼看到谷地的情况,眉头自然的皱在一起。 露天谷地不算大,大约有三分之二个标准运动场左右,地上散落了大量电子仪器、机器和一些行军用品,混乱的情况就像是爆炸过后和被什么东西破坏过一样,而最吸引他视线的是谷地中心那一个庞大的黑色身躯。 “巨妖灵?”易龙牙一眼就认出了那庞大的黑色身躯是什么来的,自言道:“这里的破坏是这家伙弄出来的吗?” 这个问题,他当然不会冀望有人来回答,带着疑惑搜索着地上散落的物品。 易龙牙对机器不算是太在行,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电脑白痴,眼前这些机器,他认得出有很多都是属于麻醉和刺激神经之类的用途,困惑的自言道:“这里大多是麻醉和刺激神经用的机器和物品……看样子,巨妖灵真是他们带来的麻烦……唔?这是……” 困惑间,他看到了一具尸体旁散落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并不是太大,只是一本比巴掌大些的笔记簿。 “第三特殊中队军事报告……这东西有些用处呢……” 有了这份文件,他想了解这里发生什么事就容易得多,不需要凭空乱猜想。 “新历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第三特殊中队在酒神山上收购巨妖灵的任务顺利完成。备注:在交易中途虽然出了意外,但根据多方面推测,这意外不足以阻碍任务的进展。” “那一日不正是我们去找遗迹那天……看样子所谓的‘意外’是指我们呢!” “新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本第三特殊中队与第一特殊大队的烟幕作战取得一半成功,最后虽掳不去杰尔.哥尼斯,但这事件加上第一特殊大队近期在巨雷山的活跃行为,已经大大引开了新联邦的注意力,让本第三特殊中队成功把‘巨物’运入目的地。备注:虽没有明确证明,不过,行动中曾有一少年以一人之力力敌凡利尔,疑为是醒觉到星、魂力的危险人物。” “原来是想一计两用,除了要完成烟幕作战来分散政府的注意力外,还想乘机掳去杰尔,趁机捞一票赎款。” 易龙牙找了张没有破烂,只是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继续翻阅着,不过,往后的都是一些这中队在谷地的情况,没有多少值得一看的价值。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的几页报告时,本来已放松的表情又重新皱起眉来。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虽然行动是极力避免影响到附近生态,但是今日‘巨物’突然产生抗麻醉反应,并从沉睡中转醒了过来,在谷地作出破坏,最后虽然是被制服,不过,‘巨物’的气息加上叫声也引发附近的小鬼妖骚动。备注:这意外没有引来太大反应,港城和清杭镇都认为是小鬼妖的搬迁期,只是派出佣兵团肃清。”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离二十五号发动清杭奇袭作战的前五日,本第三特殊中队一切如常。备注:‘巨物’再次出现抗麻醉反应,比起之前那一次更为强烈,可能有机会在预定时间之外提早醒过来。” 军事报告写到此处就停了下来,而易龙牙也没有心思再多看,只是叫了一声:“真笨!旧联邦最近的举动这么奇怪,我竟然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圣诞节前后,在港城中的大量富豪也习惯性的前往清杭镇渡假,而今日正好在港城中举行了一个为期一天以霸风杖为主角的展览会。几乎有半数港城的富豪都对这展览会感到兴趣而参加,相对地港城的警戒自然是加强了很多,再加上叛军蓄意制造要袭击展览会的假象,警戒之强更是不容置疑。 然而,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参加展览会的富豪固然没事,但是他们的家人却大多留在清杭镇,而且还有一些没兴趣参加展览会的富豪也留在清杭镇上。这样一来,只要港城先有急事发生,把警队和军队拖下来,那清杭镇就算有事发生,港城也鞭长莫及。 “也真够他们想得绝!在行动时,只要把巨妖灵‘丢’在港城和清杭镇之间,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保不住受袭的清杭镇。港城那边的人单是要通过发狂中的巨妖灵这关已经够麻烦,还要善后收拾牠,根本就没多少人手可以作追截行动。” 易龙牙不仅打过仗,也曾统率过阵队,而且还算是一个出色的将军,只要让他想通了一点,其余的疑问答案也不难猜出来。 易龙牙把文件纳入怀中的同时,眼角看到应该是书写这文件的人,手上正握着一部手提录音机。 “没有坏,还可以用。” 录音机到手后,他先是按“倒转”把录音带倒回前面,又按下“播放”键。 他知道这些录音机是叛军军官的随身物品,遇上了什么紧急事情,不能以文字记录时就会用上,例如行动失败要逃亡时,就会一面跑一面录音,等到安全时会回听当时的录音作为写报告的资料。当然如果他死了的话,就会变成有实际用途的遗物,来说明当时的情况。 “沙……沙……”按下了播放的录音机先是出现一小段“沙沙”的混乱声,然后才播放出凌乱的人声和巨兽的叫声。 “十二月二十二日,离清杭奇袭作战前三日,‘巨物’出现大量抗麻醉反应,突然转醒过来,并在谷地四处破坏,唯恐这会导致奇袭作战的失败,我们将会引爆周遭……什、什么!哇呃!” 录音机跟着就没有任何声音。 “难怪巨妖灵会重伤成这样子,原来是被炸死……是了!我没有时间再浪费,要快些找玉姐和许清清她们回去才行……唔,什么!” 第三章 急赶清杭镇 “咕咕咕!” 当易龙牙发觉到不妥转身时,只见本来躺在地上的巨妖灵一面吼叫一面站起来。身高二十多米的巨妖灵是一种有双手双脚,与人类身形相近的巨型生物,通体长满黑毛,面部轮廓如去了四角的正方形,耳朵略尖,双眼均呈一片灰白色,有四只尖长而微弯的獠牙长于嘴外,上、下颔各两只,远看时不难会错认为是头变大了的巨猿。 然而,巨妖灵在吼叫中站起来时,左边的胳膊似是受创过度,承受不住下垂手臂的重量,竟然与身体分家的断掉。不单止这样,就连它那呈灰白色的眼睛也有一只是被炸掉,身体各处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正不断冒血。 “原来还没死去……也好,趁那票女人还没来到前,我就先干掉你,免得你伤着她们。” 易龙牙虽然是挺佩服巨妖灵的求生意志,但是他可不想它会伤到孙明玉和许清清她们,况且,这种濒死的凶残生物其实是很危险的。 运转内劲,雷劲随着杀气缠身而起,一些控制不了的雷劲向外爆射出来,以易龙牙为中心点的五米之内,所有脆弱的物品都被这些泄露出来的雷劲殛成粉碎。 “咕咕咕!”巨妖灵虽是受到重创,但感觉还在,易龙牙这种杀气和力量,想不引起它的注意也不行。基于求生和厌恶人类的本能驱使下,没有断掉的右臂反射性握起拳头,一拳打向易龙牙。 “哼!就算你在最佳状态,我也比你强,更何况是现在的你!”易龙牙双手握拳合在一起,一式“雷牙破碎袭”丝毫不让的迎上巨拳,硬生生把巨拳挡了下来,大量雷劲源源不绝的打入它的臂内,震得它整条手臂几乎麻痹起来。 “咕咕咕!”巨妖灵被雷劲弄得怪叫起来,但却再度握起拳头,又一拳打向易龙牙,不过,今次他可没有硬碰硬的心情,用力一跳就跳到半空中避过了巨拳。 单纯的直击巨拳,转眼间就没入了代易龙牙受罪的岩壁之上。 “啊!还有这种破坏力……挺厉害的嘛!” 在巨臂上方的易龙牙,雷劲全压于拳上,眼看这蕴含极大力量的一拳快要打断巨臂时,许多“轰隆”的巨响却阻止了他的行动。 “什么事?”易龙牙不是一个容易在战斗中分心的人,但这种连续而来的巨响却令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落到巨臂之上,易龙牙不用一会就知道巨响是从里面发出。谷地的岩壁本就不甚坚固厚实,经过了三日前的爆炸可说已经脆弱不堪,现在再加上巨妖灵单调却充满威力的直击,中拳处的岩壁附近更是受不了的被打出一个大裂缝,而大裂缝正好是对着不远处的清杭镇。 当巨妖灵伸回拳头时,易龙牙可以看到清杭镇周围正有叛军的军队在活动,镇上还有多处冒起浓烟,他身在高处的山林地方,更是可以看到清杭镇这会儿不是一面受袭,而是被四面包围着。 “糟了!那个什么奇袭作战已经展开……呃!” 易龙牙担心间,突然发觉眼前景色一变,原来他的落脚点,即是巨臂的主人可没有心情关心清杭镇的事。它看到易龙牙站在自己的臂上,苦于没有了另一只手,就摇动巨臂,把他甩到半空之中。 “啧!身为伤者就不要这样缠人!”处在半空中的易龙牙一个翻身,掌握了身体的状况后,雷劲再度聚于拳上,夹杂着强大的下坠力,以落星般的威势使出的一式“雷鸣气杀破”,用超越“雷牙破碎袭”的威力打上了巨妖灵右肩处。 中了这超重一击,巨妖灵的庞大身躯也抵不住,被易龙牙的力量压得跪地。 “呼……总算是……唔!还未死?”落回地面上,易龙牙正想松一口气时,却又见到巨妖灵昂然的站起来。 巨妖灵似是要把生命尽情燃烧,重新站起来又是一拳单纯的直拳,它就像是死前也要拉易龙牙一起作伴似的悍然不顾。 “你妈的,我还要救人的!没有时间留给你这只喽啰!”易龙牙又是一拳硬碰硬,与巨拳斗个不相上下。 “岂有此理!要和我卯上了吗?”易龙牙明显感觉到巨臂传来了一声骨折声,但是巨妖灵却浑然无觉,继续加大拳上的压力。 “喝!”今次的比拚,易龙牙首度没有占到便宜,两方面都有后退。 “啧!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先干──不行,现在要先去救人!”易龙牙想丢下巨妖灵不理,但是巨妖灵却死缠烂打的冲向他,眼看又是少不了的硬碰硬时,一道爆炸却在它的脚边发生,把它的冲击力道停止下来。 “龙牙,你没有事吧?我们是来帮手的!” 易龙牙从音源望去,只见孙明玉一票女人聚于一个洞口之前,她们也终于由第二广场处赶到了谷地。 “玉姐,不要说别的,我们要快些干掉这只巨妖灵。清杭镇现在被旧联──不!被叛军袭击,我们要快些回去帮手!” 比起旧联邦,孙明玉这一代人对于“叛军”二字的敌视意识和认知较为清晰,若说旧联邦她们可能没有太大的紧张感觉。 “什么,清杭镇被叛军袭击?”其实不用多问,她们进来不用一阵子,就听见了从裂缝处传来的巨响,和从裂缝处看到清杭镇的问题。 “清杭镇真是被袭击!” “那要快些回去帮手!” 特战队是政府所属的机构,有城镇被袭这种事,许清清她们的紧张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身为佣兵团的葵花居等人也是紧张不已,虽然平时是不愿意扯上叛军的事,但是牵涉到这种战争大事也一样是抽不了身,而且还关系到多条人命,她们也不想置身事外。 “咕咕咕!”巨妖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既然和易龙牙卯上了,它也不愿理其他人,继续追击着易龙牙。 “少烦我!给我安静一点!” 易龙牙双手接着了巨拳,然后,凌厉强猛的雷劲,蕴含着怒气和焦虑的大量情感侵入它的身体中,威力之强,就连在远处的孙明玉等人也被空气中紊乱的雷气震得血气不顺。首当其冲的巨妖灵更是黑上加黑,乍看就像如山高的大黑炭。 “厉……厉害!”看到易龙牙的力量,十个女人无不渗出冷汗,他刚才展现的力量根本就是非人之力。 “咕咕咕!” 然而,巨妖灵的意志力也是不容小觑,就算是被震得五痨七伤,也抱着与易龙牙同归于尽的想法强行站了起来。打死易龙牙已经是它的身体想法,而不是单单的脑袋想法,或者这就是它死前的愿望。 又是一拳,又是简单直接,要与易龙牙作出硬碰硬的攻击。 “这一招就要你灰飞……咦?”正当易龙牙聚雷劲于拳上想要挡下巨拳时,一个大火球却打上了巨妖灵的巨臂。 “是斯丽亚的大爆火炸裂?”易龙牙感受到火球是魔法造出来的。 “姬月华、仓岛雪樱,巨妖灵交给我们,你们先去清杭镇吧!”秦希怡说着间,一式“大锐风伤”直直斩向巨妖灵身上的伤口上。 “耶!只剩下你们怎么可以?”莉莎脱口说道。 “莉莎小姐,这里交给我们吧!这巨妖灵已经是垂死之躯,单是我们四人就已经足够了。”奈华尔还是极为礼貌的说着。 “但是……”听到她的话,一旁的菲娜本想说些什么,然而,孙明玉却是打断道:“菲娜,我们还是先回去,我们人数比较多回去会有利一些,是这样没错吧!许清清?” “嗯,孙明玉,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们没有问题的。”许清清坚定的说道。 “这里拜托你们了。龙牙,我们先回清杭镇帮忙!”孙明玉瞬间就作出判断。 “清杭镇也拜托你们了。”许清清说完后,也参予和巨妖灵的战斗之中。 看着她们四人拖下了巨妖灵,其他人也知现在没有多余时间浪费,只消看了她们一眼,葵花居的人就从大裂缝处离开,笔直赶往清杭镇。 大裂缝的另一面是个异常陡峭的山坡,其他人踏上山坡倒是没有问题,但菲娜一踏上就差点儿跌倒,幸而跟在后方的易龙牙见状,一手抄起了她并且惯性地抱着她,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他是直到镇门前才肯把菲娜放下。 他们其实离清杭镇不远,在他们的全力跑动下大约过四十分钟左右,也就来到了清杭镇之前。 然而,单是这四十分钟,已经足够叛军完全入侵清杭镇。镇中随处可见都是叛军士兵和镇上的警队在对峙着,而其他没有人阻止的叛军士兵则是一面负责四处纵火引起混乱,一面搜索著有掳掠价值的人物。 “救、救命呀!”易龙牙等人入镇后,马上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喊着救命。 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一面喊着救命一面冲着他们跑过来,而在他之后是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叛军士兵。 “死!”当男人跑到众人的眼前,易龙牙死字一出,手上凝出多个气弹直击往那些追着男人的叛军士兵。 “先生,你没事吧?”菲娜自然的问着男人。 “没、没事!”男人见到没有叛军士兵追杀,心中一松,两条腿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然而他却是抓住了易龙牙的裤脚,紧张的道:“你、你们可以带我去圣雪湖那边吗?” “圣雪湖?为什么要去圣雪湖?”莉莎皱眉的问道。这里已经是镇门,他现在应该是跑出镇外躲藏而不是继续留在镇上。 “我的妻子应该在那里,我想待在她身边!” 男人想到妻子就激动起来,昂然起身,本来还紧抓易龙牙裤脚的双手,转而抓住他的双肩,叫道:“叛军攻来时,镇上的人都要赶去圣雪湖那处避难,我当时因为要买东西才会在街上跑的。我妻子现在应该在那里,求求你们帮帮我!” “圣雪湖是避难所?玉姐,我们要快些赶去那里!” 易龙牙想到叛军的目标大多应该是聚集于那处,即时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们先赶去圣雪湖那边!”孙明玉只想了一想就下了决定。易龙牙在重要时候大多数的提议都是非常可靠。 坐言起行,众人纷纷往圣雪湖处跑去。他们最近曾去过一次可说记忆犹新,自然是认得路,而易龙牙则是冲着男人叫道:“为了妻子你不要这么快昏倒!” 他说着间顺势把男人扛在肩上,虽然带着他是很无谓,但男人刚才说起妻子时的心情,他能清楚的了解。心爱的人有危险,自己却不能够待在她身边保护她,这比起任何酷刑还让人觉得痛心。 圣雪湖是清杭镇最重要的景点,通往它的路自然是四通八达。众人路上一面杀着其间跑出来挡路的叛军,一面以他们所知的最快路程跑去。 圣雪湖有一个奇怪的特性,就是一过了黄昏六时正,湖水就会结成一大冰块,即使在湖面上跳来跳去也不会碎裂,直到清晨六时正它才会变回湖水。 而清杭镇的人就是运用了这个特性,在叛军攻入之前,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湖中的小人工岛避难。 圣雪湖背靠着红云山,而且又有一大片结了冰的湖面所阻,勉强来说是易守难攻,在四面受袭被包围的情况下,圣雪湖算是最好的避难地方。 然而,当他们赶到圣雪湖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尤其是易龙牙。 一具鲜蓝色的巨人正走在结了冰的湖面上,不断破坏着小人工岛上的防卫设施,而在另一面,警队也仗着守方的优势而与叛军士兵对峙着。 “那巨人好像是上次袭击过哥尼斯先生的……什么利尔来的?”众人对于凡利尔都有相当记忆。 “是凡利尔……该死!旧联邦竟然又研究出新机种出来!”鲜蓝色的凡利尔是易龙牙第一次遇上,也是旧联邦的新机种,威力怎样连他也不清楚。 “玉姐,我要干掉那部凡利尔,你们先去帮其他人吧!” 易龙牙把肩上的男人放下后,准备动身时,孙明玉却拉着他的手说道:“龙牙,不要这样鲁莽!” “不是鲁莽,放任凡利尔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你是鲁莽!我没有说要放任那东西。我早说过我们是同伴、是家人,我们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的性命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道你忘了吗?”孙明玉带着责备语气说道。 “就是喔!小牙,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和那东西玩的!”莉莎附和的说道。 姬月华轻敲着他的额角,叹道:“龙牙,你常说我冲动,今次怎么轮到你这样冲动?和那东西打当然是人多好些啰!” “但这真的很危险,它和你们以前遇到的敌人不同。”易龙牙不算是冲动,和凡利尔战斗一事对现在的她们来说,还是非常危险。不熟悉它们的攻击模式,本身力量也未强大成熟,她们现在去挑战它名副其实是在冒险,甚至可说是赌命。 菲娜摇头道:“危险的话,就更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去打。” “就是!要我们看着你一人承担危险,我们做不到!”仓岛盯着他说道。 “我们也是会担心的。”凌素清漠然中藏着异常坚定的语气。 “听到吧!除非你想离开葵花居,否则不要想单独和那东西战斗。”孙明玉认真的说道。 “唉!随你们喜欢。”六个女人连成一气,易龙牙哪拗得过她们,只好妥协的说道。他可不愿意离开葵花居。 易龙牙临赶去凡利尔前,对着那被抛到一旁的男人说道:“要见自己的妻子,你就给我自己想办法,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四章 深蓝色的凡利尔 凡利尔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叛军士兵,原因是凡利尔接收命令的能力非常的差,其中是以攻击和撤退这两项为主。所以一旦用上了凡利尔,叛军的人是不会傻得和它并肩作战,它并没有敌我之分的纤细分辨能力。 “雷鸣气杀破!”易龙牙聚劲于拳上,一赶到凡利尔的背后就即时出手,化作一道雷光般打向它的身上。 不过,凡利尔这种人工机兵的反应力可是超一流,甫感应到易龙牙的力量,就即时侧身闪避,虽然还是不能避过这一击,但却令易龙牙惊讶于它反应力的快捷。 凡利尔被易龙牙这个强者偷袭,想要没事才怪,庞大的身躯向前倒在冰面上。而这时,姬月华也赶来,一拳打出就是“半月醉乱舞”。 “糟!”易龙牙心叫不妥时,凡利尔的庞大身躯倏然一翻身,胸部的炮口对准了还在半空中的姬月华。 “素清,光呀!” 就在黑暗射线快要射出时,凌素清赶得及掷出一道黄符到炮口前,施展出“烈光术”把黑暗射线挡下来。 “中!” 黑暗射线被封,姬月华正想着可以一拳打坏那炮口时,凡利尔的应急行动却比她预想之外的更快捷,胸甲合上一脚使力踢起,正好踢上来不及躲避的她。 “哇!” 姬月华被它踢至半空之上,然后又急速坠地,若非莉莎赶得及在她落点处抱着,她肯定伤上加伤。 凡利尔的威力大得惊人,举手投足皆有致人死地的能力。所幸姬月华她只是被踢得痛入骨髓,没有受太大的伤,除了本身的护身罡气之外,也是因为她在半空不怎么受力,若是正面挨上这一脚,后果可是不敢想像。 “治愈!”紧跟随在后的孙明玉赶到,就即时接过姬月华帮她治伤。 莉莎把姬月华交到孙明玉手上后,黑枪即刻对准了凡利尔的面容,道:“哼,给我爆炸吧!六连快射!”特制爆发弹一点进行射击,而且还是同时间射上六发。莉莎本想它的头部应该会被炸碎,谁知凡利尔中枪后,只是脸上焦黑损坏。 “春刀碎!” 众人打着潮水式攻势,莉莎刚攻击完,仓岛就即时补上。然而,刀砍上了凡利尔的脚踝位置,也只是入甲寸余,对庞大的凡利尔来说,这道伤痕根本是不痛不痒的伤。 凡利尔可不是只会挨打的东西,它先冲着仓岛攻击,巨掌摊开,掌心露出一个圆口,多个光弹自其中射下,而同时口部吐出炮口,对准了孙明玉和姬月华二人。 “四叶.皇家之盾!”虽然把盾的力量集中在前面是较消耗体力,但是对上这种恐怖兵器的攻击,菲娜可不敢小觑,站在孙明玉身前,放出呈半圆状的盾。 同时地,仓岛也及时跳离了凡利尔的身边,避开那些光弹。 “果然,要她们来对上凡利尔还是很勉强,而且这种机种的战力应该是处于黑红色和金色之间。” 易龙牙略为回气,叫人心寒的肃杀之气随之而起,雷劲缠身,叫道:“你们尽量绕到它背后和身侧同时攻击,正面牵制由我来!” 既然己方是人多势众,就算她们的攻击不能一次破坏凡利尔,但只要持续不断总会有效果。 “易君,只你一人作正面牵制,太危险了!”仓岛跑到他身边说道。 “危险归危险,但我还应付得来……小心!”易龙牙一手抄起刚来到身边的仓岛,避开了凡利尔的光弹袭击。 易龙牙向后一跃就是十多米的距离,落到已经好了大半的姬月华身前,姬月华顺势道:“龙牙,正面牵制的事,怎可能只你一人做?” “就是,让我们帮你吧!”还被易龙牙挟在腰间的仓岛说着。 “你们给我放心!我说应付得来就应付得来,我并没有骗你的理由……啧!又来!”今次易龙牙连姬月华也抄起,再次跳开了凡利尔的攻击。 “现在没有时间给我们浪费的。”易龙牙说完后,把她们放回冰面上,而她们也知道现在的确是没时间让她们白白浪费,只说了“明白”两字,就赶忙配合着其他人的攻击。 “新机种,再试试我这一拳吧!”易龙牙的拳势一起,就是一招“雷牙破碎袭”,以风雷之威正面击往凡利尔。 凡利尔本来是以掌心对准了凌素清,但冷不防遭易龙牙的突袭,掌手转而对着身在半空的他发射出光弹。 “哼!”易龙牙冷哼一声,这些光弹对姬月华她们可能很具威胁,但对上自己,这些光弹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缠在他周身带着雷劲的护身罡气,把来袭的光弹完全抵消去。 眼看拳快要击中凡利尔时,易龙牙却突然脸色大变,凡利尔口部的炮口对准自己射出一道毁灭光束。 雷拳碰上光束,光束硬生生被拳劲轰散,可易龙牙也不是很好过,轰散了光束的拳劲威力已经减少大半,即使打中了凡利尔的身躯,也伤不到它分毫。 “地威魔道!”“晴刀袭!” 在易龙牙攻击间,其他人也并没有闲下来,凌素清的道术和仓岛的刀术同时间对凡利尔的右肩作出攻击。 凡利尔忙着应付最麻烦的易龙牙,来不及对她们作出防范,先是中了“地威魔道”,然后再被仓岛跳至自己肩上,在中招处再补上一刀“晴刀袭”。 葵花居的人充分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攻势连续不断的攻来。在易龙牙的拳打上凡利尔后,孙明玉积存已久的“念箭”,就冲着凡利尔那刚想打开的胸甲射去。 “当”的一声,金光般的“念箭”射上了胸甲,凡利尔的胸甲合并和打开都极为快捷,虽然孙明玉赶得及预先阻止它开胸甲的行为,但却不能伤它。 “呜呜呜!”凡利尔虽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但是连番受创,它的凶性也开始表露出来,拳头紧握,右臂仿如疾风般横扫向仓岛和凌素清。 猝不及防下,两人都避不开这一记袭击,被扫到六、七十米外。 “素清、雪樱!” 眼见二人吃了凡利尔的横挥,众人无不惊叫起来,孙明玉更是第一时间抢身到她们的身边。眼见孙明玉前去救援,菲娜转而对着凡利尔目露凶光,左手高举,五指撮于一起成手刀状,淡绿色的锋刃自手掌形成,向下虚挥一劈,“四叶.皇家之刃”就劈上了凡利尔的右肩。 凡利尔的右肩刚受过凌素清和仓岛的攻击,现在再加上菲娜,肩处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痕,阻碍了凡利尔的追击。 “喝!”在肩处受伤同时,姬月华也运以内气,一跃至它的眼前,半空中侧身在它脸颊处赏了一记重踢,然后,全力运转阴月之气打出“半月醉乱舞”,拳脚交加的轰打在已经焦黑的面容上。 “你们两个没事吧!”当其他人抵制住凡利尔时,孙明玉也赶到凌素清和仓岛二人倒地处,只见她们还没有昏死过去,只是痛得难以站起来。她见状连忙扶着二人,施出治愈术帮她们镇痛疗伤。 也尚算二人的反应不弱,凌素清在挨上那一横挥时,及时施出结界挡去一部分攻击力;而仓岛则是急速跃开,尽可能减低攻击力,所以二人即使中了那力达千钧的横挥,也没有当场死去或者昏倒。 “玉姐,她们没有事吧?”莉莎闪过了凡利尔的一记重拳后,再对着它的脸部用上六连快射。 “嗯,她们没有事,只是受了重伤!”孙明玉大声的回应着。 “那就好了。”听到孙明玉的说话,众人也放下那一口提至心上的气。 易龙牙眼见莉莎因为仓岛二人没事而松一口气间,凡利尔乘机把攻击目标转到她身上,趁着她放松不备的一刻,左手握成拳状的打下去。 “莉莎,小心!”易龙牙大声警示时,自己也下意识的扑向了莉莎,然而结果是他推开了莉莎,自己却代莉莎受了这威力十足的一拳。 “轰隆”,如雷般的巨响随之而起,拳头直压下易龙牙,连冰块都打得凹陷。 “小牙!”被救的莉莎近距离看到这一切,似是发了疯般,黑枪近距离对着拳头不断射击,直到没有了子弹,莉莎连换弹匣也没有心情,一把拔出藏在衣间的“贰式”。 “小牙,拜讬你不要死呀!”莉莎心中呐喊间,贰式也感应到这个未成熟的新主人想法,连连射出威力足以媲美黑枪特制爆发弹的子弹。 莉莎忘我的扫射,身体却渐渐出现了透支情况。贰式不断抽取魂力作子弹的事实,不会因为她愤怒发狂而消去,射出的子弹数量超乎现在体力可承受的程度,她的双脚忠实表现出其身体情况,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 其实在莉莎不断射击着的同时,姬月华和菲娜也是不断的强攻着凡利尔,但是凡利尔的拳似是钉死在那凹陷的位置不肯抽回。对它来说,易龙牙是足以令自己致命的人物。 异变突生,就在三个女人强攻一轮快要着急得要死时,鲜蓝色的拳头却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抖动,只见拳头慢慢的离开凹陷位置,但不像是凡利尔自愿抽回,而是被人自下方托起。待众人看清了情况,她们可以看出托着拳头的正是易龙牙他本人。 “咳!”易龙牙的嘴角和鼻孔都流出鲜红的血丝,口中更不时吐出大口鲜血出来,低声道:“我易龙牙,是英雄中的传说佣兵,曾两度战死两度复活。生存至今已经有七十多年的修为,再加上这具能近乎无限地容纳和发挥力量的完美身躯,要我死,最低限度也给我找七部金色的凡利尔!” 莉莎突然感觉到手上的“贰式”传来一种极为亢奋的抖动,随着易龙牙近乎自我的轻微催眠中,他左手臂内的“零式”幽冥星力也慢慢地解放,以配合待会的一击。 “沧海杀法三极诀,帝末霸次皇为最,你就给我尝尝这沧海杀法的三大禁招吧!”易龙牙运转内劲,幽冥星力源源不绝的融入其中,整个人周身爆射出足致人死地的淡绿色雷劲,缓缓地,零式解封,也随着主人的思想,在左拳上凝聚出一个坚硬拳套“零牙”。 创自易龙牙的义兄──“破灭秀士”明沧海──之手的沧海杀法,一般招式现在易龙牙也可以随意运用使出,但是最后皇霸帝三式却必须动用上星力或魂力才能使出,原因是这三招都是极为厉害,常人根本不可能随意的使出,即使连现在已非常人的易龙牙也不行。 受幽冥星力影响而转为淡绿的雷劲,一道一道如雷墙般向外扩散,对易龙牙这个内气高手而言,这一招也有大量而不能完全掌控的雷劲。 易龙牙右手托着还持续加压的鲜蓝色拳头,收于腰侧的左拳把雷劲集中后,暴喝一声:“沧海杀法帝式,帝雷歼碎爆山河!” 左拳碰上鲜蓝色的拳头,顿时爆发出一个足以吞噬凡利尔至及手肘和易龙牙本人的大雷球,大雷球内充斥着激烈的肉眼可见的无数超爆炸运动。 “呜呜呜呜呜!”凡利尔大声怪叫,这一击远远超出它的手臂能负荷的地步。不消一刻,它的手肘以下位置都毁于大雷球之内,还不单止这样,雷劲之强猛,更是如附骨之蛆,入侵着它手肘以上没有被直接波及的身体各处。 受不了这绝对一击的凡利尔,庞大身躯连连倒退,身体左边几乎是完全不能运动,单是举起左脚也困难缓慢。 而在凡利尔被牵制的同时,叛军指挥官的头也痛起来。本来今次作战之一的重要战力凡利尔竟然被数个闲人拖住,而小人工岛上的防备也非常难以搞妥,短时间根本不能攻陷,此消彼长下,叛军本来疾如风雷的攻势顿时停了下来,成了个左右为难的胶着状态。 而且,预定充当港城和清杭镇中间的“路障”巨妖灵和第三特殊中队又不知所踪,港城的人一旦发现到这里的不妥,也能够飞快地赶来,这些计划之外的事大大困扰着叛军指挥官。 “将军,现在离撤退时间还剩二十分钟,我们怎么办好?”身为指挥官的副官问道。 “……我们在镇上四处搜索的士兵,能够搜索的范围有多少?” “大约半个清杭镇左右。” “抓了多少个目标?” “五个主要,七个次要,未确认身分的有三十人。” “很好……把进攻小人工岛的士兵抽掉三分之一,移到搜索镇上的工作。小人工岛是攻不破的,把重点落到镇上赶不及避难的目标们身上,记着!要全镇搜索。再没有特别情况的话,十分钟后撤退,这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半,你去通知其他人和准备一下。” “了解!”当副官领命而去后,指挥官其中一个下属说道:“今次作战这样混乱,不知道回去后,又要被那些笨蛋怎样唸?” “没有问题的,今次作战主要是抓人质,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作战尚算成功的。”另外一个下属说道。 “说得也是。只不过我说的被唸可不单止作战混乱,这凡利尔已经伤成这样子,还可能快要被干掉,你说回去时不被人唸才怪。” “不用担心,凡利尔的事,只要把责任推到‘新机种’的问题上就可以了。”指挥官淡然说道。 易龙牙打出这一记“帝雷歼碎爆山河”之后,自己也不是很好过,喘着大气的坐在冰面上。解放幽冥星力是没有问题,但是要使出一招自己不太熟练的“帝式”,这根本是要他半条命。 “小牙,你没事吧?”先是莉莎,然后姬月华和菲娜也相继赶到他身旁。凡利尔被他打到重伤,暂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 “没、没事……只是很累罢了,剩下的靠你们了,我现在很难发挥出全力了……嗄。”易龙牙转头对莉莎说道:“你……也真是冲动,这么早就用上了贰式……” “呃……这是因为危急关头嘛!顶多我收回‘她’好了。”莉莎不好意思的说着。 “龙牙,你就不要骂莉莎吧!”姬月华帮腔说道。 易龙牙笑了一笑,说道:“我才没有骂她的意思,而且……唉!反正你也用了,就不要收回,至于魂力的玄妙,你会随着使用得愈多而慢慢领悟到的。” 他在再次封起零式前,把手搭到她手背上,把同为幽冥星的星力灌入她身体之中,然后又站起来说道:“好了,还有凡利尔要我们对付的,快些干掉它吧!” 凡利尔这时的身体机能也大致回复过来,重伤的它兼又失去了一臂,威力、灵活性也大大减弱下来,但是易龙牙不能再作正面的牵制,两方面其实也是一样糟糕。 易龙牙等人与凡利尔僵持了好一会,直到孙明玉三人再回到战圈,战况才明显的好转过来。 “呼,总算是等到她们了。”有了孙明玉三人帮忙,易龙牙当然是轻松了不少,然而,在他轻松没多久后,却看到了另一个人影闯进他们的战圈。 当他看清了那个人影是谁后,心想道:“咦?他……是疯了吗?” 人影虽然并不是来参战,但是当他经过战圈时,凡利尔还是认定他为敌人,一拳就打向人影。 “啧!真浪费!”易龙牙见着他快要被巨拳打死,本来积存已久,难得可以再使出一记的“雷气鸣破击”也不去攻击凡利尔,转而赶到那人影的身前,帮他截下了凡利尔的拳头。 “呃!你……” “还你什么你!快给我走啦!死疯子!” “是、是,真的很多谢你!”原来这个突然闯入战圈的人影,正是刚才被众人遗留在湖边的男人,只见他点头说了声多谢,就匆匆的继续前去小人工岛。他走了不到两步,易龙牙已经空出一手,以柔劲的一掌把他推离了战圈,而目标当然是小人工岛处。 “死疯子,竟然这么拚命,也不知小人工岛处会不会让你进去?” 眼看易龙牙单手再支持不住时,莉莎适时运用贰式化为一支榴弹炮,还用上了六连快射,把凡利尔轰得连连后退,解除了易龙牙的危机。 而就在这时,一道蓝白色的烟花倏然在半空中爆开,周围正攻打着小人工岛的叛军看到烟花后,登时停止了进攻转而赶向西门处撤退,只留下──不!应该是说凡利尔拒绝撤退才对。 “他们终于要撤退了……”因出力太钜跪倒在冰面上的易龙牙,看着叛军们不断涌向西门处,也猜出他们这样明显的举动是什么。 “呜呜!”凡利尔口部一张,炮口正好对着了一时分心以及速度、反应和力量大减的易龙牙,眼看它就要射出毁灭光束时,仓岛的东瀛刀却电光般一闪而过,“雨刀袭”一劈就把伸出口外的炮管斩下。 “裂月凶华击!”姬月华自仓岛后方出现,在炮管断口处补上一拳,内劲在口部爆发起来。自它受了一记易龙牙那绝对超强一击后,身体的抗击力也大大的弱化下来,众人要伤它已经不算是难事。 毁灭光束再不能使用,凡利尔即时改用拳头打向易龙牙,然而,孙明玉和菲娜却同时跑到易龙牙身前,结界和盾起了个双重保护。凡利尔抗击力减弱,攻击力也同样衰退,再加上两女同时施予保护,拳头未能有丝毫逾越能耐。 “去死吧!”莉莎运用贰式越多,也就越熟练起来。先是手枪型态给了凡利尔连续快射,然后又把枪化成机关枪型态,最后改为一个肩托式的重炮,连连重创着凡利尔的身躯。 莉莎现在的攻击力可说是现场中最高的一位,被她这样痛快的射击,凡利尔的胸甲和腹部这两处身躯最硬装甲也出现了裂痕。 “最后一击了……四灵毁裂杀!”凌素清追加一记超重击,只见四大灵兽的形象浮现在她的身前,各据自身所属的方位,并在中心处凝出一道银芒,硬生生射穿了凡利尔的腹甲。 被贯穿腹甲,连番受创的凡利尔也没有再能力支持下去,终于倒在冰面上。 看着凡利尔倒下,莉莎叹道:“它终于……肯死了。” “是的,终于肯死了……今日好累喔!” 叛军撤退、凡利尔死去,众人都从紧张的战斗中放松下来,颓靡的坐在冰面上喘气。 “不知道……许清清她们怎样?”众人坐了一阵子后,孙明玉想起了还留在谷地的许清清四人。 “不会有事的,她们也很厉害。”凌素清一日之内使出两次“四灵毁裂杀”和数次“三才术”,可说是众人中最累的一个。 “这也对呢……是了,龙牙,你是不是知道叛军会突然袭击这里的原因?”姬月华突然问起了易龙牙。 “嗯……算是啦……” 易龙牙大略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后,莉莎叹道:“唉!今次真是无妄之灾,好好的一个圣诞夜,竟然给叛军搅乱。” “就是!”易龙牙拉长音调说道。提到圣诞夜被搅乱,他明显是极为失望。 “易君,你今晚是有什么事吗?你的语气很奇怪呢!”仓岛听着易龙牙那失望的声音,好奇的问道。 “呃……没有什么事,我只是觉得圣诞夜被他们这样一搅,很可惜罢了!哈哈!” 易龙牙心中一紧,今日稍早,他其实偷偷拜讬了李清风帮他弄了七张“圣诞大演唱会”的入场券,想今晚邀请她们去看。谁知突然多了个伊洛镇长来委讬,这些也就算了,他知道小鬼妖的村落大多是非常简单,可以很容易就找到巨妖灵的所在,原本心想还应该赶得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小鬼妖村落却是复杂异常,而且还加上叛军来搅局,更是令他计划彻底的失败。 菲娜凝视着易龙牙,皱眉说道:“是真的吗?怎么你好像……咦?是什么来的?” 当菲娜摸上了鼻尖上冰凉的东西时,才发觉自己是摸到了些特别的东西,抬头一望,只见繁星般的白点,慢慢的、优雅的飘下。 菲娜展开双手兴奋的笑道:“耶!是雪喔!是今年的初雪喔!” “雪?”当其他人听到她的话,相继的抬头望天,才发觉雪已经慢慢地从天上降下。 “是真的耶?真是雪呢!” “我已经有两年没有看到初雪,今年总算是看到了,嘻嘻!”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六个女人仿佛像孩童般,对这场初雪非常有兴趣而纷纷站起来,双手摊开为掌,不断接着缓缓落下来的飘雪,也不断的……笑着。 易龙牙对雪没有太大的感情,要他选他比较喜欢落雹,因为他与李清风第一次遇上明沧海就是落雹的时间。不过,当他看到六个女人这样自然的露出笑靥,易龙牙本来的失望也即时驱走,雪景加上美女如起舞般的走动,看着这种美景还会失望,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牙,你在发什么呆?难得会遇上初雪你还坐在地上,这样很没情趣喔!”莉莎拉起了他。 “我……也不知做什么好?难道要我学着你们一样吗?”易龙牙困惑的道。 姬月华笑道:“龙牙,不要问这么笨的问题吧!”满手都是雪水的她,一手轻抹上他的脸颊,笑道:“只要你起身,就总会想到可以做什么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却像化石般,不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姬月华和莉莎也没有逼他做什么,只是一面轻笑的找上了玉姐她们,然后,六个女人窃笑的围着自己。 “这是给你的……”六个女人,分别把满是雪水的手轻抹在他的脸颊和颈项,冷得他打了个冷颤。 “你们做什么,好冰的。”易龙牙抗议道。 “还用问,这是圣诞礼物喔!”对于他的抗议,她们六人也没理会,只是带着醉人笑声跑离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对他扮鬼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 “……算了,去不成演唱会,但现在的感觉也挺不错呢!而且……”他看着六个女人又再度围在一起嘻笑着,心想:“……也算是收到了一份很好的圣诞礼物了!” 第五章 不经意的偶遇 “曾经厌恶过血的你为什么要投入血的怀抱? 因为我需要坚守正义。 以杀人制暴行,不会受和平所欢迎,你不怕永远生活于战斗的杀戮中吗? 为了我的正义,我还要干下去。 杀外人来守护自己人,杀上万敌人以保五千己人,这一类情况说不上正义,你有没有想清楚? 有!不过,我的正义只是要结束这场战争,以求世界和平,其他事不想理会。 你明知道这条路会非常难走,也要决定走下去? 没错,我有这个想法。 你知道你这个想法是很蠢笨的吗? 知道,但我不会后悔。 哪怕是自身堕入黑暗之中,只为外人争取灿烂光明? 是的! 真的不怕这条路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若真是如此,那我冀望自己即便身陷黑暗之深渊,也能谨守心中一点光明,以求万劫过后,还能重返光明的怀抱!”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离清杭镇被袭已经过了三日。当日众人在冰面上玩乐不久,曾与他们有些交情,固守于小人工岛的何局长也找上了他们。他除了道谢之外,也应他们的请求,行使一些私人权力,快速地为他们作了个简短笔录,让他们可快些离开回去港城。 当然,孙明玉也要求了今次的额外帮忙是要列为高度机密,何局长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也答应了。所以这次事情除了少数人外,其他人对葵花居还是一无所知,传媒的报导也只是说明了清杭镇的警队异常英勇的防守,力拒叛军来袭,并没有提及葵花居一点凤毛麟角。 而伊洛这个清杭镇镇长当然也是知情者之一。她把酬金转去葵花居的户口时,还多给了十八万,一共给了众人六十万作为报酬,感谢她们的额外帮忙,而对此事最为高兴当然是孙明玉无异。 另外,众人亦在事后的一天,得知许清清她们四人原来是出于自愿,偷偷地前去消灭巨妖灵。事后她们四人自然少不了内部处分,不过,基于她们的上司贾桂心关系和本身特战队的身分,她们也只是遭受在本月减薪一成罢了。 葵花居今日一如往常般,客厅还是热闹得很,易龙牙被孙明玉逼着温习,莉莎和姬月华在打电动,凌素清坐在沙发上看着某本古书,她旁边的菲娜则是看着能量学的书籍,而最后的葵无忌还是留在竹庐中。 一阵轻快的电话铃声传来,这是属于易龙牙的手机铃声。 难得有机会逃离孙明玉的地狱式恶补,易龙牙即时取过搁在饰柜上的手机,接通电话后说道:“喂,说话。” “命牙,是我喔!” “清风?有什么事?” “不要问了,快些来我家吧!有重要事喔!”李清风说完后,也不理他有没有问题,就切断了电话。 “喂喂……呃!断了……搞什么鬼?” “龙牙,怎么?你要出门吗?”在他一旁的孙明玉问道。 易龙牙随手从沙发椅背抓起件外衣,说道:“嗯,是的!我要出去一会,应该很快回来。” “龙牙,你回来时顺便买些零食回来,存货就快吃完了。”姬月华听到他要出门,立即说道。 他讶异的问道:“不会吧!前天你们不是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的吗?”他环视了其他人一眼,发觉她们都是红着脸,不敢正眼望自己,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喔!好讨厌的问题!女孩子的食量和你这个男生无关,记着要快些回来。”姬月华随手就抓起一个软垫掷向他,把他驱逐出客厅。 “我买就是了,不要乱掷。” 李清风的家离开了葵花居,易龙牙就动身前往李清风的家,到达后拍着门叫道:“喂喂……清风,是我啊!” “来了。”李清风几乎是应声的为他开门。 “清风,你搞什么鬼?这么神秘叫我……呃!圣、圣母!”当门一开,易龙牙可以看到那一位留着长长蓝发,身穿古宫廷服装的高贵妇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持白杯子放于唇前,一手则放于大腿之上,脸上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小牙,你来了喔!”金色圣母愉悦的说道。 “圣、圣母……”易龙牙望向李清风,只见他耸肩小声道:“不要怪我,是圣母说要给你‘惊喜’……咳咳……我都这么老了,可不想再劳动了,咳咳……” “你不要装了,今次真是有够‘惊’喜了。”他现在只能低声的抱怨着,他可不敢在金色圣母面前乱放肆。 “怎么了,还不进来?是不是很惊喜呢!”金色圣母笑逐颜开,没有持杯子的手不知哪里抽出了绒毛扇子,遮盖住她优雅而迷人的笑靥。 “当、当然啦……”现在他还能说什么,顺手找了张椅子坐下后,问道:“圣母,怎么今天你这么好兴致来港城喔?” “没有什么,我是来给你售卖古代能量经营权的授权书。”金色圣母把一张证书拿出,正是一张政府批准售卖古代能量的重要授权书。 “哎呀!我也差点忘了去拿。真是谢了,要劳动圣母你亲自来。” 当易龙牙取过了授权书后,金色圣母的脸色倏然一变,微笑依然,气势却百分之二百认真的说道:“好了,也是时候解释一下三日前清杭镇的事了。” “早该猜到她不只来寻我开心的。” 易龙牙心中苦笑着,换着是其他闲杂人等倒是无所谓,虽说基于政治斗争而被抹杀于史书之中(第三势力的事很多都被两联邦政府同时抹杀),但身为传说佣兵、战争英雄的自己置身其中,竟然也不能阻止叛军的计划,他也实在感到不好意思,就更不用说金色圣母本人了。 “这个嘛……”不用多解释,直接说出详情最为实际和要紧。天晓得任性女皇会要他做什么极限劳动,她的可怕主意和手段他见识得太多,体验也太多了。 由伊洛找上葵花居开始,直到奇袭的发生、结束,他也详尽交代清楚。 时间慢慢地过去,李清风中途冲了些早就预备好的红茶出来。当然,这些红茶全是高档货,目的就是为了应付金色圣母的随意突发性探访。 “……事情就是这样子啦!圣母,我也是尽了力的。” “嗯唔……旧联邦的人为了一个计划而大费周章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目的真是掳人勒赎这样简单吗?” 金色圣母现在丝毫不见玩乐的表情,一脸严肃,柳眉微微皱起来,一直杯不离手的白杯子也放下,把弄着绒毛扇子的绒毛,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性动作。此刻她的脑中做着无数次和多种类的运算、推演和猜测。 金色圣母四字是其他人对她一种近乎完美的称呼(她本名神无华只有少数人知道),但任性女皇这个别称也不是叫假的,任性妄为的态度、绝对无上的权力,她能从桀骜不驯的第三势力人士中取得“女皇”这个代表无上权力的二字,是用她的真才实学换回来,并没有人敢质疑她处理大事上的能力。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小清风、小牙,你们有什么看法?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们的意见嘛……”两人相视一眼,易龙牙看着李清风耸肩,示意把说话权交到自己手上,随即说道:“我想,旧联邦的计划不会只是掳人勒赎这样简单,他们一定还有别的计划在进行。” “很好,与我意见一致,我也不相信他们会为了钱而这么大费心力。不过,现在所知甚少,也猜不出他们的真正意图──好了,正经的事说到这里吧!” 金色圣母拍一拍手,示意了两人不需再认真时,就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条项炼。这项炼看似平凡无奇,但事实上炼条都是由“零米纳亚”这种世上最为坚固的物质铸打成,炼条上有着一个细致的小剑形吊饰,同为“零米纳亚”打造而成,剑饰的剑锷上镶有一颗红宝石。 易龙牙和李清风一见到项炼,就即时认出这条项炼的来历,两人惊讶的脱口叫道:“这不就是大统领的项炼!” “唔嗯……就是他的项炼。小牙,当年海底大战前一晚时,你不是说过想要这条项炼的吗?现在它就是你的。” 金色圣母望着那一条项炼,目光中充满着数之不尽的柔情。 “但这是大统领的遗物……你真的肯放手吗?”易龙牙先是惊喜,然后露出一副尴尬的神色。当年自己是出于一时冲动和对大统领的敬爱,所以才敢对金色圣母说出要这条项炼,事后他可是很后悔这个要求。 “要怀念他,有心就可以了,而且魔剑‘昏神’我还保留着,你不用担心我……还有,这不算是遗物,我相信他一定没有死去……一定没有……所以,就让我来遵守这个五十年前的承诺吧!”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易龙牙也知道她并不是说笑,一阵肃然由心而起,双手接过了项炼,并且当场把它戴上,说道:“谢了,圣母。” “嗯……很适合你呢……好了,我也要走了,我还有事要做……旧联邦那方面的事,我会随时找你们的,所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喔!” 看着金色圣母本来认真的表情换上了微笑的笑靥离开,两人都沉默起来,良久,易龙牙才叹道:“清风……你信不信大统领……还生存?” “我不知道,那你又怎样,相信吗?”李清风坐在沙发椅上,闭目问着。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想……如果有一天即使他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 李清风想了一想,笑着说道:“这又是呢!大统领这么厉害神秘,就算他现在突然出现,也的确没有什么好奇怪……” 易龙牙沉默半晌,才起身说道:“走了,我还要赶着买零食回家……” “什么?零食?” 听出李清风的惊异,他没好气道:“不是我吃的,是家中那票女人要吃的!” “啊!那你就早说啦!让我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喜欢吃零食。你这个杂工还真是尽责,哈哈!” “啰唆!我走了!”易龙牙回了他一句后,迳自推门离去。 离开了李清风的家,易龙牙前往碧港街上的超级市场处。就在途中,他却遇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你是易龙牙吗?”一个身穿纯黑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甫见到迎面走来的易龙牙时即脱口问道。 “唔……先生,你认识我吗?”易龙牙听他唤着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望着他并反问眼前的男子。 “原来真是你!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当年卖那些机械零件给你的人啊!”那个男人对于易龙牙不认得自己似是有些微失望,但却不影响他那遇上熟人的高兴。 “卖机械零件给我……呀!我记起了,你是天机工厂的单……单先生!” 若说是其他人,对于认人能力比较差的易龙牙来说,大多会说不知道,但前面加了一句卖机械零件给他就大大不同。易龙牙一生只买过数次机械零件(电子零件不算),是以他对于卖货给他的人倒是有点儿印象。 “易龙牙,我是单欣喔!”单欣对于易龙牙能叫出自己的姓也感到高兴,续道:“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吧!” 提起单欣两字,易龙牙也笑逐颜开的说道:“是呢!好像有六年左右,那时我还只是十一岁而已。” 当年他因为要修补“樱草”的关系,而特意去清海城加入了“梦华星会”,更遇上了单欣。单欣当时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失败者,其后为了挽回自己尊严而决定和易龙牙干一票大事,跑去偷取一个兵工厂的机械零件。自从那次偷取成功后,他的工作就开始进入顺遂的阶段,可在这事之后,易龙牙因为找齐了所需的零件而匆匆离开了清海城,自此二人就再没有见过面。 “你记错了,是七年喔!”单欣摇手说着。对于那次令他人生来一个大逆转的大事,他可是铭记于心,连带易龙牙的恩情也是。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记错了。你现在的情况怎样?看样子好像过得很不错呢!”易龙牙记起了单欣后,高兴的笑说着,重会故人他也非常高兴。 “的确过得很不错,这多亏了你当时的帮助。若不是你鼓励我,我现在可能还是当年的无用鬼。”单欣感慨的说着。 “这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在你背后帮你一把。是了,你怎会跑到港城来的,该不会你的事业要往港城发展吧?” “的确有这想法,不过今次主要是来参加一个梦华星会的会员工厂聚餐……” “啊……顺便来视察一下这里的情况吧!”易龙牙笑着说道。 “这个就不要说出来吧!我可不想被这里的同行敌视。”单欣也笑着说道。但从他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是被易龙牙说到了重点。 “是了,你那部机械人怎样?我有很多新的机械零件,你要不要一些,我可以打个四折,不,三折给你喔!” “三折你也够胆子说出来,看来你真是混得很好呢!不过我不需要了,我那部机械人也是别人……留给我的,我修理、修补的工作还可以,可要我改进就差多了。”易龙牙摇头道。 “喔!这样……那就真可惜了……”单欣闻言后,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老板!你还在这里啊!怎么还不动身?迟了见不到那个大客就糟透了!” 就在单欣还在叹气间,一个穿得极为端庄的美女气急败坏跑到二人的身前,冲着单欣叫着。 “蜜、蜜梨!你怎会来这里的?”单欣一见来人,满脸讶色的说道。 “还不是找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老板。你说要出来散一散步,怎么会这么久的……唔?是不是这个小子麻烦着你?” 叫蜜梨的女子看到易龙牙后,双眼如鹰眼般锐利,狠狠地盯着他道:“小子,你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 单欣看着蜜梨把易龙牙当作一般的街头流氓,登时叫道:“不要乱说,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那就对不起了,误会了你……”蜜梨冲着易龙牙点了一下头后,又一手拉着单欣道:“快走!我的车在前面,迟到了,你看我会不会捏死你!” “等等、等等!蜜梨,你、你、你先去开车,我很快就跟来!” “不可……”蜜梨本来还想拉着他到车上,然而一看到了单欣那认真的表情,她只好说道:“我明白了,不过要快点,没时间了!” 她说完后,就如风一般离开二人的视线范围。 “不好意思,让你看着笑话。她是我的秘书,人是比较急躁了些。”单欣尴尬的说着。 易龙牙耸肩说道:“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 “何止精明,简直是精悍,她甚至比我这个老板更顾及生意……不过,她虽然精悍,但也不算是乱来的人,的确是很有能力的,而且做事很细心,就像……” 他未说完,易龙牙就打断他道:“哈哈……下属会比自己更尽忠公司,不就是你们老板之福吗?对了,你还要与客户见面的,没有时间和我说下去。这个是我电话,有事就来找我吧!” 提到客户,单欣也脸色大变,不知是怕迟到还是怕那个蜜梨,只得急急把易龙牙递上的纸条接下,然后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易龙牙手上,道:“那下次再说!” 易龙牙目送单欣离去后,以他对孙明玉等人口味的熟悉程度,在超级市场足足买了两大袋零食才敢回家。天晓得,买得太少的话会受到什么奇怪得令自己不能应付又哭笑不得的待遇。 “这两大袋零食,应该足够她们一星期份量吧!”回到主楼的大门前,他一边想着一边开门。 “我回来……咦?葵叔,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当门一开,易龙牙第一眼就看到葵无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似是赶着出门。 “啊!龙牙,你回来了,我现在赶着去清海城参加品茗大会,所以这两、三日都不会在家,我已经叫了明玉她们顾家,如果她们有什么事就要拜讬你照顾了,就是这样,我走了!” 葵无忌匆忙说完,似风像雷一般迅捷地离开易龙牙。 “等等,葵……呃,跑了。”易龙牙现在才发现,葵无忌原来可以在匆忙说话间,又不失音调和条理。刚才的一席话虽然说得很急,但他仍是听得明明白白。 回到客厅,孙明玉等人还是坐在这里没有离开。 “我回来了。” 姬月华看他回来,说道:“你回来了,有没有碰到葵叔,他刚刚才出门喔?” “嗯,在大门处碰到了,他说去清海城参加什么品茗大会吧!”易龙牙把手上两大袋东西放到地上,说道:“这些零食,你们自己放好了。” “嘻嘻,谢啦!龙牙!”姬月华谢了易龙牙后,与莉莎、仓岛二人把那两大袋零食放到冰箱和饰柜处。 “好了,龙牙,你既然回来,就继续温习吧!”等了易龙牙很久的孙明玉二话不说把他拉到沙发椅坐下,继续那特意为他规划出的地狱式温习特训。 “这么快!”心中一动,易龙牙想到要再次对上那些书本和笔记,手伸到衣服内把金色圣母刚刚交给他的政府授权书取出,转移她注意力道:“是、是了,这是刚刚拿到的政府授权书。有了它,随时可以开贩卖古代能量的店铺喔!” “啊!真的吗?” “这就是政府的授权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喔!” “我也是呢!” “小牙,这不会是伪造的吧?” 政府授权书一拿出来,果然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才不是,这是货真价实的政府授权书,有古代文物管理处和古代能量店铺经营权管理处的印章!”他的解释是挺多余的,莉莎的问题压根儿不是真想问他,只是随口说出来。 “有了政府授权书,我们也是时候要为店铺做准备了。”孙明玉拍着手说道:“菲娜,你的情况如何,准备好没有?” 菲娜竖起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胜利手势,笑道:“没问题,存货有很多,而且我在参加研究导师和研究者的聚餐时,已经说过会开一间卖能量的店铺,他们也说很需要洛瓦和希瓦这两种能量作研究用途,所以客户方面也不成问题。” 不论是研究哪一方面,都会要求一些古代技术的机器帮助,而洛瓦和希瓦正是古代机器常用的其中两种能量,所以肯定有庞大市场。 他们并不求什么发达致富,只求有适量稳定的收入就可以,所以他们未来即使要在这庞大市场上生存也没有多大企图与野心,他们分到一丁点儿就已经足够达成目标,也不怕会引起同业其他人的眼红。不愿出名而只想幸福且平静的生活,就是葵花居众人不需明言却共有的理念。 “那就好,我们明天就开始装潢店铺,所有要上街的、还有要约会的,全都给我推掉,明白没有?”孙明玉下旨说道。 “喔!” “砰砰砰砰!” 然而,门铃声就在众人轰然回应后突然响起。 第六章 悠悠的风铃草 “唔?我去应门。” 照惯例,是孙明玉出去应门,不过在她临离开前,却丢下一句:“龙牙,乖乖地坐在椅上温习,不要想着可以转移我注意力喔!” 一句话把刚庆幸计划成功的易龙牙打回地狱之中。 “呃……”易龙牙闻言后哀色难掩,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看在莉莎诸女眼中已足够引发她们的同情心。 “好可怜喔!” 虽然同情,但她们可没有救人的想法。孙明玉的教学方式虽然是直接得可怕,但效用的确非常显著,易龙牙这个笨人在她的教授下,应该会赶得及在联考前追上落后的进度,考上大学。 易龙牙坐回椅子上不一会,就看到孙明玉带着一个棕发而眼熟的女子进到客厅之中。 “玉姐,这位是?”仓岛问道。 “这位客人……是要来租房子的。”好明显,孙明玉说到租房子三字是充满着疑惑。 仓岛偏头问道:“租房子?玉姐,我们不是已经不收租客了吗?” “是喔!收了个蠢笨的小牙后菲娜又住了进来,我们不是决定不收租客了吗?” “喂喂,莉莎……‘蠢笨的’这三字是多余的。” “这些小事情就不要计较啦!男人的胸襟要宽阔一些喔!”莉莎毫无悔意的反驳他的抗议。 “你们两个不要失礼!”孙明玉说道:“虽然我们不收租客,但这位小姐说她是得到葵叔的准许才会来的。” “咦!是葵叔?” 众人会惊讶也不是怪事,身为葵花居正主人的葵无忌,当然是有资格让人住进来,就算是炸了整间葵花居他也有这权利,不过怪就怪在他甚少会管主楼的事,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惊讶。 “是的,我的确是问过……”棕发女子一开口,易龙牙似是想起了什么。第一眼看见她,易龙牙就觉得很眼熟,直到她出声时,他才想起是当日在温泉旅馆“秋叶”旁的咖啡室所遇过的女子。 “你不就是上次在咖啡室的女人?”易龙牙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哎呀!怎么你现在才认出我来,我可是刚进来就认得你喔!”棕发女子自然的说道。这个“重逢”对她来说可没有什么震撼力,她来之前就查过易龙牙的住处正是葵花居。再加上身世问题,才令她动了来葵花居的念头。 “是、是吗……”对于她的态度,易龙牙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的态度真普通呢!” “我认为比起这普通态度,如果我刚才是扑倒你,然后说着‘我们又见面’之类的话,我想情况会比较糟糕吧!” “……说……说得也对。”易龙牙刚开始不明白,不过当他发觉到周遭的锐利眼神时,他也明白过来,那个情况一旦发生的话的确会很糟糕。 “咳咳……”代表着众人的不满气息,葵花居的首领孙明玉轻咳了两声,打断两人的说话,问道:“是了,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说‘问过什么的’?” “嗯,是的,我的确是问过叔叔他本人,得到他准许才会来的。”棕发女子说着,电话的铃声却很不识趣地响起,为她这句话伴奏着。 易龙牙最靠近电话,自然是由他接听,当他拿起听筒,就听到葵无忌的声音:“喂,是我!” “葵叔!”易龙牙讶异的音量不大,但也足够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全场静了下来,简直是落针可闻。 “喔!原来是龙牙,我有事要说……” “等等,无聊事先不要说,现在有件麻烦事情发生,一个女人说要入住这里,还说得到了你的准许的。” “啊!原来她来了,我还想叫你们好好招呼她一下。本来她应该是几日前来的,不知为什么她到今天才来?” “那她真是有你的许可?” “嗯,她的确是新住客,事先不通知你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又是惊喜!”易龙牙心中暗叹一声,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各位,这位小姐的确是得到了葵叔的准许。” “喔!是真的啊!” “讨厌,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 就在众人起哄间,隔着电话的葵无忌也听得到,脸上渗出冷汗。为了自己回家后不会被她们唸到死,葵无忌即时说道:“龙牙,你听我说,席侄女的父母在三十年前本来是葵花街的人,也是我的好朋友,直至我上次说过那件事发生前,他们二人因为要私奔关系,所以才赶得及在那科学家逃来这里之前离开,并没有受加利托斯病原菌影响。虽然隔了三十年,他们夫妇已经死去,但在情理上,他们二人的女儿,我半个的侄女是有资格住进葵花居的。” 易龙牙听着,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说道:“葵叔,你为什么说这些事给我听,还说得这么详细?” “嗯,没有什么,只是说给你听听。记着……男人要百忍才能成钢成材,狮子也会为了幼狮的成长而推牠们下山。” “咦?你这样说是……” 葵无忌似是不想易龙牙多问,抢先道:“好了,叫明玉来听电话,我有事要告诉她。” 易龙牙虽感到不妙,但也依言把听筒交给了孙明玉,她有些纳闷地接过来听着。 “葵叔,找我吗?” “嗯……原来如此……没有什么麻烦的……” “嗯……是这样的吗?” “是……事情全部交由龙牙处理,我明白了。” 前半段还好,当易龙牙听到后半段,终于明白葵无忌刚才说话的意思,明白到他的用心解释是多么“狠毒”。 “不、不会吧!那个死家伙为了自己脱身,竟然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心中大骇,易龙牙急道:“玉姐,让我和葵叔讲一下!” “呃……他已经挂断了……”孙明玉把听筒放下,说道:“葵叔说你知道了大部分事情,所以这件事要交给你处理。” “好狠!”易龙牙心中虽然暗骂着,但环视了众人一眼,看出她们等待解释的目光,此刻她们的焦点已经不是在葵无忌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无奈下只好叹道:“这、这个……席小姐你先坐下来吧!站着说话很累的。” “嗯,多谢。”棕发女子点头说完后,就找了离自己最近的沙发椅坐下,易龙牙也很明白事理的坐到她旁边,不过,他此举却惹来了同伴们的不满目光。 “你人很好,很温柔喔!”棕发女子赞誉的说道。 等到孙明玉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莉莎语气带着不满说道:“小牙,葵叔说你知道整件事,快些说出来吧!” “气氛好像很不妙呢……葵叔,你回来时我一定要捏死你,竟然把我的立场弄得这么尴尬。”易龙牙暗暗叫着,整件事中他是最无辜的人。 易龙牙讪笑两声,把葵无忌刚才所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其中隐瞒了加利托斯病原菌事件。他和葵无忌都不愿意让她们知道这些事,只说席家夫妇是私奔离开葵花街。 而棕发女子虽然是他们的女儿,但对于葵花街的事,她却是一无所知(事实上,席家夫妇也不知道加利托斯病原菌事件)。她只知道父母出身于葵花街,到他们死时还记挂着出身的街道,所以她对葵花街起了相当大的兴趣,追查了数年,终于查出父母出身的街道的所有权,已经归于葵无忌所有。 当她知道街道已经易主,而且又莫名其妙的荒废起来,只有一座古老大屋──葵花居还在住人,她也提不起劲来这里。往后数年虽偶有浓厚的来访之心,但也只是短时间的冲动,促使不了她付诸行动,只是平静地经营着父母留给她们姊妹二人的咖啡室(在她之上是有一位姐姐,不过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事情却发生得非常巧合。她在第一次遇见易龙牙后的一个月,发觉自己对他还有相当深的印象,便用强势手段从秋叶员工处套得了易龙牙的住处。当她发现他住在葵花居后,思考了多天终于有所行动,主动联络上葵无忌,决心来探访一下父母死前也记挂着的街道,顺便来港城调查一些事。 当然,她对于自己来葵花街,只是提到自己想来探访父母的旧居,即使她性格再奇怪,也说不出自己来访葵花街是和易龙牙有关系。 易龙牙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后,棕发女子续道:“……就是这样子,我父母生前很想回来,但惧于羞见祖父和外公,直到死时也没有回来过一次。他们死后,我想由我这个作女儿承继他们生前的遗愿,回来这里住下并且在这里开一间咖啡室。” “她的身分这样的特殊,也难怪葵叔会让她住进来。”其他人都是如此想着。 易龙牙说道:“既然你的身分和立场是这样子,我们也欢迎你住进来的,席……席小姐。” 对于让棕发女子入住,其他人着实不怎同意。 为什么她们不同意?答案很简单,当她们得知她是当日在咖啡室“被”易龙牙搭讪的女人,心里就很不爽。 “不要叫我席小姐……是了,我还未曾自我介绍,我叫席悠悠,但你们叫我风铃草就可以了。”席悠悠自我介绍道。 “风铃……草?这没问题吗?”莉莎奇怪的问道,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席悠悠会这样称呼自己。 “是的,叫我风铃草就可以了。”席悠悠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很悠闲的说着。老实说,由她自进客厅的一刻算起,她也不曾有过身为客人的尴尬和不适感觉。 “那……风铃草,以后多多指教了,我叫孙明玉。”孙明玉离开沙发椅,主动伸出手。 “多多指教了。”席悠悠自然地回应着,与她握起手来。 随后凌素清、仓岛二人也相继自我介绍的与她握手。到姬月华时,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姬月华突然眼神一变,但又随即摇头,笑道:“多多指教了,我叫姬月华。” “嗯,你好。” 每个人也私自介绍了一遍后,就到了安排房间的问题。葵花居的房间多得吓人,主楼二楼的七间房虽然是全满了,但三楼还有许多房间,不怕席悠悠会没有房间住下来。 席悠悠的行李很少,完全不像一个搬家的人,行李简单到只有一个背囊,轻便的令人咋舌。 主楼的三楼并不是太肮脏,这全赖于孙明玉每个月总有一天会逼众人来这里清洁整理,至于再上一层的四楼则是两个月才清洁一次。 众人领着席悠悠来到三楼,本来只需要易龙牙一人领路就可以,但有一件事叫其他人看得非常不爽,就是席悠悠在离开沙发椅后,把背囊抛给易龙牙提着,同时又一手抱着他的手臂并肩而行,情态犹如一对亲密的恋人般。 而更令她们不满不爽的是,易龙牙这个人虽然对她的举动表面上是有些抗拒,但他却没有真的反抗出来,而且脸上还为这飞来艳福泛着一抹幸福表情,他的手臂更有意无意的擦过或者顶着席悠悠那高耸柔软的胸脯,而女方对此也没有多少表示,任由他小小的放肆着。 对于这件小事,孙明玉她们当然是看不爽席悠悠的逾矩举动,但更气人的是身为受害人、或说是受益人的易龙牙那不抗拒、不反抗更享受其中的样子,这看在孙明玉她们的眼中,就更令胸中不满的情绪再推上一个层次。 “真是没节操的男人!” 陶醉于艳福之中的易龙牙并没有发觉到自己已经犯了众怒,脸上还是那副强忍幸福笑容的样子。 三楼的房间摆设和样式都是一模一样,而且家俱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书柜、木椅和书桌,席悠悠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已经可以决定要住哪一间房,因为选哪间的结果都是差不了多少。 至于房间中的被褥和枱灯之类的东西,则是放置于主楼和桦园之间的通道旁的杂物房中,方便众人平时来三楼清洁时不会被这些东西碍着。 房间选定了,席悠悠把背囊放在房中,便跟随着众人下楼回去客厅。 “席……风、风铃草,这是你的门匙。”孙明玉在经过二楼时,顺便回到自己的房中取了属于席悠悠的门匙,并把它交给席悠悠。 席悠悠显然对于孙明玉称呼她作风铃草感到非常开心,微笑道:“多谢你。”语毕就接过了银白色的门匙。 众人回到客厅后,席悠悠出奇地没有提出什么参观的提议,反而很安静的坐在沙发椅上,并自然地取过放在沙发椅上的报纸来看,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到某间运输公司,吩咐他们把自己之前交给他们保管的行李送来。 到了午饭时间,虽然平日这时间是很热闹,不过今日有新住客在场,气氛比起平时难免会失色不少,不免让习惯热闹吃饭的众人有点儿难受。 然而,个性一向奇怪的席悠悠没有什么难受感觉,还是那般的自然吃着,由始至终,众人也没有见过她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 热情的莉莎当然不想这种奇怪气氛持续下去,纵然因为刚才她与易龙牙的亲密举动令自己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是想让席悠悠快些融入众人之中,便说道:“是了,风、风铃草,你说你是来开咖啡室,但葵花街的情况你应该看得到,这里甚少会有人经过的,你还是要开咖啡室吗?” “嗯,是的,我还是要开,这是我父母生前的愿望,而且我对这里也非常有兴趣。”席悠悠点头说道。 有人把话开了头,接下话题倒是容易得多,姬月华接着说道:“不过,这里始终甚少人经过,在这里开咖啡室亏损会很大的。” “是吗……我无所谓,我只是来经营一间小型咖啡室,就算真的亏蚀我也不会太在意,因为我在其他地方的分店所赚的钱,足够填补我在这里开店的亏蚀。” “分店?” “……我有四间咖啡室。”席悠悠漫不经心的说着。 “原来你是有钱人。”不用怀疑,当一个普通人听到自己所认识的人会是四间咖啡室的主人,会对那人产生的联想或者评语中,大多数会有“有钱人”三字。 “不算是,我只是有点儿积蓄。” 有四间咖啡室的人不一定是有钱人,但比起一般人来说,总属于是富裕阶层。席悠悠显然对于钱或者分店的事情不是太在意,只是简短回应了一句。对于一般情况而言,她的性格是不太愿意驱使自己多说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 “砰砰砰砰──”在场面再次陷入沉默时,那如爆炸声般的门铃声再度响来。 “我去应门。”孙明玉听到门铃声,自然地离开椅子,急步赶往大门处。 “这些声音?”对于这种如爆炸声般的门铃声,席悠悠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她还想说是门铃故障而没有太在意,但第二次听到又见着孙明玉的应门举动,便问道:“这是门铃声吗?” “嗯,这种像极爆炸声的就是门铃声。”菲娜点头说道。 “啊!这样子……很有趣呢!”席悠悠本来漫不经心的面容倒是泛起了一抹笑靥,似是对于有人会用这种门铃声而感到兴趣。 不到一阵子,孙明玉已经回到饭厅,说道:“风铃草,你那些行李已经送来了。” “啊……很高的效率呢!”席悠悠秀眉一挑说道:“那各位,我先离席了。” “嗯,你要帮忙吗?”孙明玉问道。 “不用了。”席悠悠摇头说道。 就这样子,当席悠悠离席后,长形饭桌的热闹气氛倒是回复不少。 席悠悠的行李其实不多,也不大、不重,但是当她搬完所有行李回房后却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直到晚饭时也没有再出来。 后来,孙明玉入房看看她时,才发觉房中除多了些行李外一切如旧,只有那张单人床上的被褥已经换了过来,席悠悠因为太累而趴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翌日今日葵花居所有人都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众人一早就离开葵花居,来到一间邻近于葵花居的废店之前。这间废店店面不大,对于只贩售种类简单的古代能量是非常适合,而且又因邻近葵花居,更是得到众人的青睐。 “龙牙,你懂得调油漆吗?” “懂。”茫然不知自己前路将有多坎坷的易龙牙自然的回答着。 “那就好了,帮我调一种近似粉红,但又鲜亮的红色出来。”姬月华把手上油漆罐塞到他手上。 “小牙,你懂得钻孔穿电线吗?” “我学过一些,但等我……” “那就好了,快些来帮我。”莉莎把手上的电钻和电线也塞到他的手上。 “小易,这个破柜很重,丢了它。”凌素清不擅长体力,所以一见到店中有着一个极为碍事的破柜,即时就叫唤着易龙牙。 “素清,我现在很……” “我明白了,那我自己来搬,用不着你……” “呃……行、行,我搬、我搬就是了,不需这样晦气吧!” “呜哇哇哇!有蟑螂,龙牙,快过来打死牠!” “喔……是、是,来了、来了。” “龙牙,这里要帮手喔!” “等等……明、明白了……” “小牙,这边也要帮手,墙内的电线好像断了。” “呜……就快,等我一会……呜……” 易龙牙今日一早被莉莎摇醒后,大部分时间都陷入被孙明玉等人拜讬、求援的另类劳役当中,想找一丝空档休息也非常艰难,要说原因嘛,当然是出于昨天那档“提背囊”事件。对于他这个“没节操的男人”,她们六个女人都有着一种要惩罚他那“轻浮”举动的想法。 只消一个上午,易龙牙就被她们联手整得不成人形,身体的疲劳还是其次还可接受,但他的精神却是大大的受创,整个人累倒在墙角,一脸惨白的样子。 所幸孙明玉她们的惩罚只是尽量地利用易龙牙罢了,他把一切清理杂物的工作和接驳电线的工作干完后,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下来,至于装潢、布置店中的一切,他可以只看不需帮忙。 她们有这样的决定,是十分明白他对于设计、布置这些事上是极为不行。对于自己关系密切的房间,他也可以搞出不协调的“老化”味道出来,更不用想把店面的设计工作交给他。 吃过午饭后,她们也大致定出了店面设计的雏型。正当他们要开始动工时,一辆货车却驶进了葵花街。本来嘛!葵花街是行人街道,车是不可驶进来的,但街道荒废已久,路人没有半个行人,而且货车又是慢速驶来,所以倒不至于会发生什么车祸。 众人可以看到货车的车身是一片淡白色,货车驶到废店的前面,车上两人也见着了易龙牙他们,其中坐在副手席的男人问道:“这位兄弟,请问这里是不是葵花居?” 易龙牙当然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点头道:“这里就是了,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那就好了,我还怕找错地方,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席悠悠的小姐?”男人高兴的说道。他们已经走错了两处地方,最后才来到这里。刚才他们还担心这条废街是不是真有人住。 “我就是了。”易龙牙未曾回话,席悠悠已经站在货车侧面的车门旁边。 “你就是席悠悠小姐?我是闪光运输公司的人,你要的东西在车上,需要我们帮忙搬吗?”男人指了指车后面。这货车是属于中型级数,有足够空间摆下多件家具之类的大型东西。 “嗯,不用了。”席悠悠摇头说道。 车上的两个男人见她说不用帮忙,倒是呆了一呆。 一般情况而言,不要说女人,就连男人也未必可以一个人应付车上的东西,所以需要帮忙的是大有人在。 不过也只是呆了一呆,当他们看到易龙牙等人也随即释然。虽然他们是挺想帮帮这个美人的忙,顺便再多看其他美女一眼,但对方既然不需要,那自己二人当然不会厚着面皮继续留下来,坐在副手席的那人下车说道:“这是单据,你可以检验一下车上有没有东西遗漏。” “嗯。”席悠悠应了一声,就取过了单据。坐在车手席的那个男人把货车的车身拉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让席悠悠检验清楚。 众人只见车内都是一些纯白色桌椅和浅棕色的木柜或者吊柜,不过,所有东西都是包着一层纸皮,只露出一小角,让人可以看到颜色和猜到是什么,但却不能看到它们的全貌。 席悠悠大致看了一眼,就在一式两份的单据上签了名字,然后,把底下那一张收起,把表面的单据交回给男人,说道:“没问题了。” 闪光运输公司是港城内历史悠久的运输公司,倒不怕他们会出什么错误。 “那我们走了,欢迎下次再光顾。”两个男人取过了单据,就以步行方式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这是因为他们的运送是包括了货车本身,所以他们当然不能把车开走。 两个男人离去后,易龙牙等人望着车上那些咖啡室必备东西,孙明玉问道:“风铃草,你需要帮忙吗?” “也好,多谢。”席悠悠不用细想就答应下来。她之前拒绝两男人帮忙是与他们不熟悉,但现在换了是孙明玉她们就不同了,而且车上的东西如果只有她一人也够她忙死,现在有人肯帮忙自然最好不过。 孙明玉说道:“那……龙牙,你先把那个大柜搬下来吧!”就她们对易龙牙的认知而言,车上的东西没有一样可以难倒他,令他独力应付不了的。 “是、是。”易龙牙来到车中,未曾搬起大柜,却发现到柜后正横躺着一件奇怪的“东西”。 “耶?这个……”易龙牙似是不信般,看清了那“东西”后,怪声道:“怎会这样的?” “小牙,有什么事吗?” “嗯,的确是有些事……风铃草……你订的东西应该不会包括到这‘东西’吧?”易龙牙把挡着众人视线的大柜推到一旁,没有了视线阻挡,众人可以清楚看到一个淡绿色短发的小女孩正蜷缩睡倒在车上。 第七章 离家出走的小女孩 当看到了那个蜷缩着身子睡死于车上的绿发小女孩,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瞟至席悠悠身上。 对此事还是莫名其妙的席悠悠,很快也注意到众人的视线,耸肩道:“我还没有兴趣当人口贩子……当然也没有订过一个小女孩。” 她的双眼不难看出好奇和疑惑的光芒,身子也因此微微抖动,但是她的语气却意外的平静,而且还能够开玩笑,乍看她是挺不在乎这一件事。从这点上,易龙牙可以看出她有着惊人的镇定能力。 而往后在很多事情上,亦证明了他的眼力并没有出错,席悠悠的镇定能力是绝对的惊人。当然,这些是以后的事要迟些再说。 易龙牙抱起了小女孩,把她放到一张白桌之上,然后,又脱去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小女孩的衣衫不论是眼看或者触摸都是非常单薄,在这个寒冷冬季,穿这些单薄衣服,也难怪她要蜷缩着自己勉强维持热量。 小女孩对于突然多了层东西保暖似有所觉,身子转动成一个较舒适的姿势,双手把外套拉至鼻尖位置,也幸好易龙牙今日穿的外套是一件大衣,刚刚好可以完全覆盖着小女孩。 “这……小女孩怎办好?”易龙牙自然的问道。 “这个……龙牙,先把她抱给我,她好像累坏了,要怎样也得等她醒了才说吧!”孙明玉想了一会说道。 不要说她,就连其他人也有同样想法。小女孩不曾发觉有人把自己抱起,还是那副睡得不知时日的样子,从这点上不难看出她的确是累坏了。 易龙牙点一点头,先把小女孩抱起,再用外套包裹着她,其中动作虽然比较粗鲁,不过小女孩似乎真是累坏了,虽有所觉但也只是象征性挣扎一下,就不再动作而静止了下来。 把小女孩交给孙明玉后,她白了易龙牙一眼,说道:“龙牙,你很粗暴耶。” 不能否认,身为女性的孙明玉抱着小女孩的动作比易龙牙温柔得多,相信用天渊之别来形容这差距,其他人甚至易龙牙本人也不会反对。 “是、是,下次我会小心的。”易龙牙耸肩说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没有把话记着。 易龙牙对于小孩子,其实和对小动物差不了多少。小孩子对杀气和戾气也是很敏感,不过,也只能说他对小孩子的情况比较好一些,普通人类终究没有动物对杀气和戾气来的敏感,小孩子不会太抗拒,他也自然没有这么讨厌小孩子。平时多保持于中间态度,不冷也不热。 孙明玉叫莉莎从家中带了张棉被和枕头出来后,便把车手席的座位拉下,充当临时的床铺,让小女孩睡在座位之上。虽然是差了一点,但这样方便众人看管她,现在众人可是忙于店铺之事,实在分不出一个人特意留在家中,看顾她这个不知何时醒来的人。 安置好小女孩,众人也开始工作。席悠悠选的咖啡室位置和能量店倒是很近,刚好在能量店的斜对面。店铺的面积本就不大,再加上吧台,整个空间更显窄小,可就如她曾说过,她只是来经营一间小型咖啡室,即使满座,也不会超过二十人。 这间店非常凌乱而且肮脏,店虽小,但要做的功夫却绝不少,足够让他们八人左忙右忙,这也使得身为男性的易龙牙更是苦不堪言。 直到黄昏,众人在肚皮的抗议下,才停止工作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家弄晚饭。 待收拾好一切,众人才发觉小女孩还是沉睡不醒,便把她带回家中,让她睡在沙发床上。他们几个大人才不会把一个小女孩留在车上,这么做太残忍了。 葵花居的客厅有几个特点,其中一样就是沙发椅和沙发床特别多,随时可以空出三、四张沙发床出来,也不怕会没有足够位子。 莉莎蹲在沙发床旁边,凑近在小女孩面前,看了一会才站起身,叹道:“嗯,这个小女孩好像真是累坏呢!睡了大半天还是没有醒过来。” “是呢!她真是累坏了……是了,我去煮些肉粥,免得她起身时没有东西吃。”孙明玉想到小女孩睡了这么久,一旦起身时,应该会很饿。一想到此,便走往厨房准备肉粥。 七点正,在孙明玉和凌素清快要弄好晚饭前,正在熟睡中的小女孩适时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声,身子转了两圈,才坐直起来,双眼尚未完全睁开,只是露出一条小缝,一副迷糊又半梦半醒的情况。 “小妹妹,你醒了啊!”仓岛冲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听到人声,先是一呆,然后完全睁开了眼睛后,看着自己身处的空间和所见的人都是陌生的,便作出一个自然的反应──“哇”一声惊叫起来,一双手还不时拉扯着身上的棉被裹身,眼睛露出惊惶、茫然和不安。 她的反应看得众人也为她可怜起来。 仓岛轻柔的说道:“小妹妹你不用怕,这里没人会害你的。” 小女孩虽听到仓岛的声音,但仍没有发出一言,望着众人的眼睛还是透露出她的惊惶。 “小妹妹,你不用怕的,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仓岛的声音还是轻柔的很,而众人也只是在旁看着。对于惊惶中的小女孩来说,一个发言人会令她有较清晰的说话对象,太多人出声反而会混乱了她的思绪,是以众人也不便出声。 半晌,小女孩对于仓岛的说话总算有些反应,眼中透露的感情不单惊惶,还有着好奇。 “小妹妹,你真的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仓岛耐着性子的说着,语气还是非常的亲切。她的过往令她多少也明白到,小女孩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的紧张和焦虑。 “真……真的吗?”小女孩隔了好一会,才够胆子出声。说话时脸上还是一副怯懦的可怜兮兮表情,对于这一句话也不知她要累积多少勇气才敢发问。 “很蠢的问题。”易龙牙打从心底评价着,虽然对像只是孩子,但他听到后仍免不了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当然,他不敢笑出来,因为他知道笑出来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小女孩会哭还是继续沉默他可不管,但周遭那票魔女肯定不会放过他。 “真的,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仓岛自然的笑道,高兴着她总算肯说话。 “姐姐……你……你们是什么人?” 美女就是有这种好处,当小女孩略为冷静,看清了仓岛那漂亮的脸蛋再加上那迷人的笑容,很快就搏得她的好感,因而减去她不少戒心。 “姐姐叫仓岛雪樱,这个束马尾辫子的姐姐叫姬月华,而这个金发……”仓岛为小女孩逐一介绍着。当然她介绍得很慢,她不想介绍得太急促而招致小女孩的思绪混乱。 “而这位大哥哥叫易龙牙……” 一讲到易龙牙,小女孩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发出一声低吟,同时瞪大双眼盯着易龙牙,似极了受到什么惊吓般的样子。 “啧!杀人王和小孩子果然合不来!”纵然早知道结果,但事实发生后易龙牙还是不满地叫了一声,只是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向小女孩微笑的点头。 他并没有太怪责小女孩的反应,因为他已经司空见惯,而且也明白原因所在,是以他并不怪责她。但是相对地,易龙牙少了一个可供他发泄的藉口,心中的懊脑、郁闷不由得增加起来。 不过,就因为这样,众人得看出小女孩应该受过一定的礼仪教导。她见易龙牙很有礼貌的微笑点头,而自己的行为却说得上是失礼,所以她似是为刚才的举动后悔着,并像是要补偿一般地露出一个笑容,并对着易龙牙鞠躬,说道:“大哥哥好。” 看出小女孩的心思,易龙牙也回应道:“嗯,你好。”如果这动作是小女孩的第一个反应,想必他会乐上半天,但现在这情况,顶多也只是稍稍安慰一下他的懊悔心境罢了,况且,他看得出来小女孩还是怕他。 “唉……我还要再等多少年……”他不禁为自己感叹着,然而,一瞬间他又自嘲般低声道:“罢了,喜欢佣兵生活的我……要摆脱它们,怕再多过五十年也是不行的。” 介绍完客厅的众人后,仓岛依旧轻声的问道:“小妹妹,那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说给我们知道吗?” “嗯,我叫璐卡缇……璐卡缇.希琳.迪捷尼路。妈妈都叫我希琳,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的。”希琳对于自己的名字倒是说得十分清楚。 “迪捷尼路!”本来还在自怨自艾的易龙牙在心中叫了一声,似想起但偏偏一时间又想不清这个姓氏是什么时候听过。 “咕咕──”希琳说完后,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怪叫,羞得她的两颊飞快地升上一片红晕,低声羞赧说道:“对不起……我、我有些饿呢!” “肚子饿就对了,刚刚有准备了你的晚饭。”孙明玉的声音突然介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她和凌素清正站在饰柜旁边。 孙明玉走到沙发床前,弯身微笑道:“好了,大家来饭厅吃饭吧!希琳妹妹你也有份喔!” “希琳不用怕,这位姐姐叫孙明玉,另外那位叫凌素清,她们都是好人来的。”一旁的仓岛为二人介绍着。 “你们好,我叫璐卡缇……璐卡缇.希琳.迪捷尼路。”希琳再一次为自己介绍着。 她连续两次自我介绍的行为看在众人眼中也感到好笑,就连凌素清这冰美人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孙明玉爱怜地轻抚着希琳的绿发,说道:“希琳妹妹,你好。”她轻抚完希琳后,就站起身拍手道:“好了,各位去饭厅吃饭了。” 在饭厅上,璐卡缇虽是很饿,但她的吃法却是很慢,吃得非常斯文。 吃至中途,众人中一向最快吃完的姬月华问道:“是了,希琳你怎会无端睡倒在车上的?” “我不知道,我走得很累而且又很冷,所以才会躲在车上的。我不是有心打扰你们的,对不起。”希琳紧张的说道,她也认为自己偷偷上车睡觉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对了。 “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紧张。”姬月华似是觉得自己吓到了希琳,连忙摇手说道。然后她又向仓岛打了个眼色,对希琳来说,仓岛无疑是最得她的信任,由她发问会比其他人好一些。 仓岛微微点头后,便问道:“希琳……你说你走得又累又冷,是不是迷了路,不记得怎么回家呢?” “不是啦!我没有迷路,我很少迷路的。”希琳认真的说着,她似是不喜欢被众人当作迷路的小孩子。 在众人都注意着希琳时,席悠悠倒是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不过是一闪即逝,并没有人留意到。 对于她坚持自己没有迷路的认真态度,众人也没有奇怪。希琳的举止明显是受过一定教育,而且还应该接受过高等礼貌教育,这种人通常都是自尊心较强的。况且不论孩子还是大人,对于迷路一事当然是很抗拒,是以众人都不感到奇怪。 “那你是离家出走吗?”从希琳的态度看不出她是在说谎,既然不是迷路,众人的眉头都不自觉皱起来,均认为她是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并不是闹着玩的,希琳这样做多半会吓坏她的父母,所以他们都皱起了眉头,似是责怪希琳的轻率行为。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希琳的反应倒是急得快要哭了一样,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妈妈不在家,而且家里又很乱,我在家中等了两天也不见妈妈,又接不到妈妈的电话,我才会出来找妈妈的。” “希琳,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仓岛压下了心中的起伏,柔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睡醒后,叫着妈妈却没有回应,又没有弄好早餐,而且家中很混乱。接着两天都是这样子,妈妈都没有回来,连电话也没有打过。”希琳这时说得更急。 希琳的话不算说得太明白,但众人也可听出她的妈妈是失踪了或者遇上什么意外。一个妈妈就算如何糊涂,总不会丢下自己的女儿,让她一个人在家中,除非是遇上了什么事。 希琳的眼眶中已经打滚了不少泪珠,她带着哭腔道:“姐姐,妈妈会没有事的,是吗?” 仓岛呆了数秒,平服了心中的异样后,才说道:“嗯,你妈妈没事的。” 她的话当然是谎话,她怎可能知道希琳的妈妈有没有事,她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抚正往坏方面想着的希琳罢了。 果然,希琳一听到她这样说,倒是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止住,说道:“真的吗?” 她这样问很无聊,易龙牙这样想着,但他今次没有取笑她的意思。 对于一个正常的小孩来说,不论生活和精神范围都是以父母为中心点,继而才向外扩散。一旦身为中心点的支柱消失了,可想而知,希琳承受到的破坏力是多么的巨大,但现在的她仍然能够不一面哭着一面说话,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仓岛抚着她的头说道:“真的。” “那么妈妈怎么不回家?她是讨厌我吗?如果不是,她怎么不回来看我?” “这个……”一时间仓岛回答不了她的问题,连忙望向众人。 凌素清是第一个有反应的人,适时发挥着她的惊人演技,说道:“没有父母……会讨厌自己的……自己的子女,希琳你不用担心。” 平时能把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她,今次的表现却大大失常,不过即使是失常,她还是能够安抚到希琳。 然而就在她说完后,易龙牙却看出孙明玉等人,除了席悠悠外都露出一副担心的目光望着凌素清。凌素清脸上虽没有变化,但易龙牙与她可是经过长期的相处,他感觉得到她的情绪在变化着。 易龙牙不能太在意凌素清,因为希琳又丢了一个极难的问题出来,她问道:“那么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看我?是不是她有什么意外?” 这是个很难答的问题,问题始终都回到原点,仓岛没办法又望了众人一眼,今次换孙明玉说道:“希琳妹妹,你不用怕的,不如我们明天去你家中看看吧!如果你妈妈回到家时看不到你,她会急死喔!” 孙明玉的话总算打破了问题的恶性循环,希琳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一脸恍然似的自言道:“是啊!妈妈回到家时见不着我,会急死她的。”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希琳在葵花居中度过了一夜后,今日一早就带仓岛和孙明玉到自己的家中,去看看她妈妈有没有回家。 难得可以少半天不用给孙明玉“折磨”的易龙牙,却又很不幸被莉莎摇醒,目的当然是拉他去帮忙装潢店铺,她和其他人都不想埋没这个杂工的才能。 他们一动手就做到了中午方始停止,如果不是要吃饭,他们都想继续做下去。 众人回到客厅上,凌素清围起了一条纯白色围裙,淡然问道:“各位,今日想吃什么?” “辣椒炒肉片!” “肉片要用牛肉来炒。” “火腿蛋!” “柠檬鸡……” 众人还未说完,电话突然响起。凌素清站在饰柜旁顺手拿起电话道:“喂。” “喂,是素清吗?”电话传来了孙明玉的声音。 “嗯,玉姐,有什么事吗?” “素清,我现在和雪樱在希琳的家中,不过,这里的情况很不妥,你叫全部人来这里,地址是城北……” “……我明白了。”凌素清抄下了孙明玉所说的地址后,便放下了听筒,说道:“玉姐那边好像有事,要我们全部都去希琳的家中。” “耶?有什么麻烦吗?”姬月华皱眉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希琳的家好像是出了点事。”凌素清淡然说道。 “出了点事?那就不要废话,赶快去看看吧!”坐言起行,在莉莎一句话后,众人也不再多言,就依着孙明玉给的地址,出发前往希琳的家。 希琳的家离葵花居很远,而且路途也很复杂,过了一个半小时,众人下了车,走上一条以石板铺就的山林径路,约莫三分钟才来到了目的地。 希琳的家在港城北区一座不开发的山林中,是一幢中型两层式别墅,附近人烟稀少,最近一户人家也要走上二百公尺,可说是荒芜的地方,不过,也正因如此,附近充满着大自然的气息,是港城少有的自然而成的清幽环境。 顺带一提,在港城中,港城的北区是属于高尚住宅区,住在内里有不少是豪门富户,其中蓝水影的蓝家大宅就是在这区。 众人看见樱花就停在别墅前,也知没有找错地方,才放心按下门铃。 门铃声是一首很悠扬的曲调,再配上身处的环境,不难让人感觉到别墅主人是一个很清雅的人士。 按下门铃不用一会,孙明玉已经从门的另一边拉开了门。 “玉姐,找我们来是出了什么事?”莉莎问道。 孙明玉本来还是高兴她们来到的表情,换上了一抹苦笑,身子稍稍往旁边挪移,让了一条路出来,说道:“我也不知怎说,你们进来看看就知道的。” 当众人茫然进入门后,除了席悠悠外都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第八章 混乱的大屋 众人只能从陈设上还可看出一个本来是整洁的大厅,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变得这么的混乱,那不是指衣物、东西四处放的混乱,而是经过人为蓄意破坏的混乱。 电器全被人拆散于地上,饰柜上的装饰也全被掷到地上,而饰柜被拉倒、沙发被分成两半、吊灯跌落、桌椅或反转或横躺等等,大厅上无一物件可以幸免于这次破坏,想找一件样子完整的物件出来也不行。 “这种气息……该不会是……”易龙牙震惊于大厅的情况,但同时却感到这里弥漫着一阵熟悉的气息。他呆了一呆,又暗自摇头,认为自己只是多心。 “搞什么鬼……玉姐,这里刚刚打完仗吗?”莉莎看傻了眼,怪声的问着孙明玉。 孙明玉闻言叹道:“希琳不是曾说过她离家时家中很乱吗!这就是她所说的乱,而且不单止大厅,我和雪樱已经看遍了整间别墅,厨房是这样、书房也是、主人房亦是,这里所有房间都这样子被人蓄意破坏过,混乱得很。” 起初,众人还道希琳说家中很乱的意思,只不过是无人做家务的乱,谁知事实却是这样子被人蓄意破坏过的混乱。 姬月华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玉姐,那有没有希琳妈妈的消息?” 这个问题很重要,希琳的妈妈有消息还好,但如果无消息,那铁定是和这次破坏脱不了关系。 孙明玉摇头道:“没有,希琳的妈妈还没有消息,我想她是真的失踪或者被来破坏这里的人……” “……绑走甚至杀了。”凌素清接着道。 “唉……这些都有可能。”孙明玉点头道。 听到这里众人都沉默起来,半晌,莉莎才问道:“是了,雪樱和希琳在哪里,怎么不见她们?” “希琳刚才因为见不着妈妈而大哭了一场,现在正在房中睡去,由雪樱看着她。”孙明玉说着间,带着众人去希琳的房间。 众人走上二楼时,发觉廊道倒是没有受太多破坏,只是一些盆栽被打落。 希琳的房间在主人房旁边,房门虚掩,众人不用敲门就推门而入。 众人来到了希琳的房间,里头充满着小女孩的气息。布娃娃和毛毛玩偶随处可见,墙壁涂上了柔和的粉红色,房中布置也相当精致,仿佛是古代公主的睡房一般。不过,也难逃被破坏的命运,布娃娃和毛毛玩偶都被撕开,柜子被分成两半,抽屉全被抽出,内里的饰物之类均散落于地上,只有希琳的睡床没有受破坏,想来应该是来破坏的人还有些良心,留下睡床让希琳继续睡去。 孙明玉冲着坐在床缘的仓岛招手,把她叫了出来,免得待会众人说话时会吵醒希琳。 “你们有什么头绪吗?这里乱成这样子,绝不会是普通窃贼或者绑匪干的。”仓岛问道。 的确,窃贼偷的是钱,而绑匪就算要绑也应该绑走希琳,而不是希琳的妈妈,而且他们更没有理由把这里弄成这副模样。 听到仓岛的问题,才刚来不久的众人当然是摇头,不过,莉莎随即推了易龙牙一下,问道:“小牙,你有没有什么头绪,这些奇怪的事你最在行的。” “咦?你这是赞我还是损我?”还在想东想西的易龙牙,对于莉莎的话感到异常无力。 “当然是赞啦!老实说,你从刚才起就没怎么出声,你一定是有什么头绪吧!”莉莎肯定的说道。 “这是什么鬼逻辑?”易龙牙苦笑道:“头绪我是没有,不过,我认为在这别墅中搜索一下,可能会发现到什么蛛丝马迹。” 易龙牙的提议也是众人心中的想法,很容易就获得众人的赞同。不一会,其他人也分别在别墅中搜查,而席悠悠则是自愿留在房中看顾希琳。对于在别墅中搜索,她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不想参与。 七个人分成三组,其中孙明玉、仓岛和易龙牙走在一起。书房中,三人看到的都是一片凌乱,不过,与大厅不同的是,书房的破坏程度没有大厅的严重,书桌、书柜没有损毁,只是书本散落于地上,桌椅反转,抽屉全被抽出来罢了。 “易君,你有什么发现吗?” “唔嗯……没有,不过,我总觉得好像怪怪的……”易龙牙眉头略皱,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偏又模糊不清。 “怪?龙牙,你说的怪是什么意思?”孙明玉也皱起眉头,不明他所说的怪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怎说好……我总觉得,这间房好像有一种不怎么协调的感觉……” 经他这样一说,两女也似是发现到什么,环视了房间一眼,均说道:“你这样一说,这间房的确是有些奇怪……很不协调呢!” 三人虽然很在意这种奇怪感觉,但一时间也摸不清这想法,是以离开了书房往其他房间查看。 来到了主人房,被破坏是一定的,衣柜中的衣物全数丢散于地上,梳妆台被推倒,抽屉全被抽出,一应俱全的化妆品也和衣物一般落于地上,而帝皇级大床的淡粉红色帘布更是被撕裂,床上的被褥被丢在一旁。一张高级的帝皇级大床,被破坏得只剩下床架还算是完整。 三人站在门边用眼神交流着,他们都发觉到,这间房也带给他们一种奇怪的感觉。 “龙牙,你有什么发现吗?”孙明玉问着旁边的易龙牙,然而,他却是不为所动,没有给她回应。 “龙牙,你……好下流!” 本来孙明玉还想再问一次,然而,她循着易龙牙的目光望去,发现他的目光焦点竟然是一些女性的内衣物,心中顿时起了一阵不快,二话不说就赏了一记爆栗给他。仓岛也发现到他目光的异状,也同时起了一阵不快感觉,东瀛刀闪电出鞘,刀锋抵住了他的喉结,狠声道:“易君!你在乱看什么!” 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叹道:“真是的!你怎可以在这重要时候,还想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喔!唉,真不知说你什么才好?你现在真像小色狼。”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对那些绑绳内裤有兴趣……不,说错、说错,我只是……想看清楚一下那些性感的内裤……” 被人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是自己的女性同伴,易龙牙一时间也尴尬起来,不知说什么才好。说实话,他虽然生存了七十多年,但对于近年才兴起的绑绳内裤却是一无所知,是以他才会这么有兴趣盯着那些散落于地上的内裤。 “多说无用,这里不需要你,站在外面不要进来。”两个女人可不愿意让他在这房间乱搜什么,齐心地把他赶出房门外。 “呃……”被赶出房门外,易龙牙尴尬的搔着脸颊,暗怪着自己刚才的举动,同时心想着:“真是的,我又不是有心的,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当然会对那些内裤有兴趣……不过,说起来那些内裤还真性感,如果穿在玉姐她们身上,一定是个美好的光景……嘿嘿……只存在于天堂的美好光景呢!嘿嘿。” 易龙牙在胡思乱想孙明玉她们穿上那些性感内裤的光景时,丝毫不觉自己已经呆站了近五分钟,更没发觉房中的二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唉……真是没节操的男人。”两个女人同时这样批评着易龙牙。看他那副呆呆的样子,她们就算不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起码,起码也猜中了八成。至于她们猜错的两成,就是猜错了易龙牙想像的对象并不是别人,而是她们本人。 “咳咳!龙牙,你在傻笑什么?” “呃……玉姐、雪樱!没、没有什么。”易龙牙看到两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前,连忙摇手说道。 两女对于他的胡思乱想也懒得追究,孙明玉拍手说道:“好了,去下一间房看吧!这间房也是没有什么发现,与其他房间一样混乱的很。” “唔!一样混乱……”孙明玉无意的一句话,听在易龙牙的耳中,却让他顿时闪出一个想法。 易龙牙环视了一眼廊道,然后推开了刚关上的主人房房门,约略瞧了一眼后,又推开主人房对面的书房房门,一样是约略看了一眼,只见眉头一松一皱,似是捕捉到了什么一般。 然后,他又走至二楼廊道尽头,把两间客房的房门推开,只消看了一眼,便走回二女的身前。 “龙牙,你发现到什么吗?”孙明玉问道。 易龙牙点头道:“是的,我明白了我们为什么会感到不协调的感觉……”他顿了一顿,右手食指指了一下廊道,然后又指了一下主人房,续道:“廊道太干净了,与整间别墅的破坏程度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而且房间的破坏程度还不够。” 孙明玉和仓岛都不是蠢人,稍稍思索就明白易龙牙这话的意思。孙明玉说道:“的确,除了盆栽被打散外,墙壁可说是未曾有伤及的地方,如果真是有心来破坏,是不会容许有这样碍眼的整洁地方存在的。” “嗯,我们的不协调感觉正是来自廊道和房间的差距。每当我们由尚算干净的廊道走进混乱的房间中,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是很明显的。但由于我们一进来看到大厅的情况,就产生了一种绝对破坏的错觉,令我们只要一看到混乱的地方,都认定是经过严重的破坏,所以才没有在意。” 仓岛皱眉问道:“那还有你说房间的破坏程度还不够,这又是什么意思?” “嗯,这是我们另一个有不协调感觉的原因。就如刚才所说,大厅的第一眼印象令我们出现了错觉,其实看清楚了房间的一切,不难看出所有房间只是被肆意的搜掠过……” 讲到这处,仓岛截断问道:“为什么你猜来破坏的人是为了搜掠?” “基于房间中的抽屉全被抽了出来这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易龙牙的反问,孙明玉只是想了一会,随即脱口道:“是了,不论来这里的人是多是少也好,都不至于会无聊到把每间房的抽屉抽出来,然后才破坏柜子,除非他或他们是来找些东西。” “就是这……”易龙牙未说完,便听到楼下处传来一声“乒乓”的玻璃碎裂声。 “楼下有事?” 三人听到声响,立时快步穿过廊道,走下楼梯,来到了发出声响的厨房处。 一入厨房,三人只见在凌乱的地上有两个黑衣人,一个倒在地上,另一个则是靠墙坐着。凌素清和姬月华站在坐着的黑衣人身前,而黑衣人似是被姬月华用了神州秘技“点穴”方式封锁行动,只能坐在地上。 神州秘技“点穴”的技巧有高有低,而姬月华在这技巧方面是有着极高天分,反之易龙牙这个绝代强者却对此道只是半生不熟。 “月华,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仓岛问道。 “不是两个,是三个才对……” 姬月华指了一指窗外一具烧成焦黑的尸体,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他们三个刚才突然破窗而入,还想袭击我们。我们杀了两个后,就剩下他一人。”姬月华说着时,又指向那个被制的黑衣人。 “喂,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姬月华转头皱眉问着那还生存的黑衣人。 “哼!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黑衣人盯着姬月华说道。 连死也不怕,姬月华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然而,易龙牙却是没有理会,走到他身前,一手捏着他的颈项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虽目露凶光,脸上却是微笑道:“你不怕死,那么会怕生不如死吗?” 当黑衣人接触到易龙牙的目光,背脊瞬间渗出冷汗。易龙牙有意为之之下,杀气大盛,双眼透露出的凶光更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道,被他这样紧紧盯着,黑衣人如同**裸的堕进冰窖,心胆俱寒,胸腔似是被什么阻碍着,不能正常呼吸。 “你……你想……你想怎……”当黑衣人说话时,他才发现自己声音是在颤抖着。对于现代已经开始品尝到和平的人来说,易龙牙是个可怕的存在,而对此事,易龙牙却只感到可悲。 “想怎样?我让你答问题。讲!你们是什么人?”脸上泛着冰冷微笑的易龙牙五指运力,紧紧的捏着黑衣人的脖子。 “我……我……”黑衣人被紧捏着脖子,自然说话不流畅,不过易龙牙虽然知道这点,但仍是紧捏着他不放。他决意用非常手段,让黑衣人切身体验一下死亡的气息才打算把他放开,冷然的道:“讲!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讲……我……所……所罗……”脖子被紧紧捏着,黑衣人出于求生意志,竟然还可以说出一些音节出来,这倒是出了易龙牙的预料。 “哼!”冷哼一声,易龙牙才舍得放手,不过,黑衣人未曾完全落地,他便一脚踢向他的胸口,一副冰冷无情的模样,一字一字的道:“我要清楚的答案!” “我、我是‘所罗门’的人,求你不要再打我,求求你!”黑衣人被他吓到,原先自杀的念头、宁死不屈的想法全被抛诸脑后。易龙牙给他的感觉是绝对可怕,可怕得足以打散一切有关死亡的念头。 “所罗门!”听到所罗门三字,五人无不动容起来。对于这个港城第二大黑道集团,他们要说不知道、不动容才是怪事。 所罗门的崛起算是近六、七年的事。目前在港城活跃的四个黑道集团──黑光、所罗门、浩劫之眼、不堕天,其实原属于一个曾盛极一时的黑道集团──十二翼。不过,在八年前,十二翼却被一个小孩和一个老头搞得翻天覆地,导致了分裂的局面,由一分四,才会造就了四个新生黑道集团出来。 易龙牙虽然在意所罗门的事,但脸上却仍是冰冷微笑的样子,继续道:“那你们来是否想找那东西?” “你怎会知道我们是来找破灭之眼!”黑衣人似是讶异于易龙牙的说话,脱口反问。 “破灭之眼?那是什么来的?”易龙牙心中暗笑一声,高兴于已经证实了别墅中的确是因为被人搜索,才会被破坏成这样子,而不是单纯为了破坏而破坏。 听到易龙牙的问题,黑衣人只是道:“我不知道那是什……呃!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当他说到后来,才醒觉自己是被易龙牙套出了话,不过,显然这醒觉已经太迟。易龙牙放下了冰冷的微笑,双眼的凶光也褪了下来,得意的笑道:“嘿嘿……你发现得太迟了。” “他……笑得好坏。”这是四个女同伴心中给他的评价。 第九章 地下室 “你好卑鄙……竟然套我的话!”黑衣人冲着他怒吼着,他行动力被封,但嗓门却毫不受影响,声量十足。 “先生,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你进来找东西还说得过去,但你入屋还想伤人,袭击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就立场而言,你没有资格说我卑鄙。”易龙牙毫不在意的说道,但这番话倒是使黑衣人的话顿时停窒了起来。 事实上,不要说像他这一类干惯黑道工作的人,就连易龙牙自己也试过袭击女流之辈,但如果这些事被人当众揭破的话,无疑是一记又重又狠的攻击。 而在旁的四个女人,虽认为与实际情况略有不同,但也觉得易龙牙说得很有道理而纷纷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气势一弱,嗓门也小了下来,黑衣人期期艾艾的道:“我……我也不是……有心的……我们只是想制住她……打晕她们……没有想过杀……” “你说够了没!我还要听更多的情报。什么是破灭之眼?快讲!”易龙牙不耐烦的打断他无意义的说话。 “不用妄想!我就算死也不会……”黑衣人倒是很有气势的回应着,然而,易龙牙不等他说完,便冷然截断的道:“如果我听到死或者杀这些字眼,你就等着再体会一下缺氧的体验。” 黑衣人被他盯着才记起易龙牙刚才的可怕之处,一个冷颤过后,脑海中什么反抗或者违背他的念头都全被抛去,妥协道:“我……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我只是很基层的成员,只知道上面有命令,要我们来这里找一个叫破灭之眼的金色球体……” “是这样吗……”易龙牙倒不怀疑他的说话,像他这种基层成员的确很难知道上级的秘密,沉吟了一会,又问道:“是了,那这间别墅的主人,你们把他抓到哪里?” “这间别墅的主人……啊!你是说那个绿发美人吗?她……”黑衣人先是一呆,然后随即想起了当日的情况,急忙的说道。 随着黑衣人的说明,众人都明白了原来当日斯维马(所罗门干部之一)带领着他和其他人入侵这间别墅后,很快就把当时坐在客厅的拉弥加(希琳的妈妈)制伏。 不过,被制伏的拉弥加却宁死不肯说出破灭之眼藏在哪里,斯维马一时间奈何不了她,又找不着破灭之眼,最后只好妥协答应不伤及希琳,而她也不能有寻死念头的条件,蒙眼把她带走,再慢慢想方法逼她说出破灭之眼的所在。 当时还在熟睡的希琳,其实没有直接介入事情之中,因为所罗门的四个干部和所罗门王本身都是很君子的人,而身为干部之一的斯维马,当然不屑于用还是小孩子的希琳来威胁拉弥加。斯维马也非常讲信用,既然答应了拉弥加的要求,也很信守诺言,所以希琳才能幸免于难,没有被他们带走。 把当时的事说了一遍后,黑衣人苦笑道:“我已经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了,你们也应该满足了吧!” “还不够,拉弥加她被你们带走,我们还要去找她的。她现下究竟在哪里?”易龙牙继续问着,就算以他的神通广大,也很难找出所罗门的真正大本营所在地。 “这个我不知道……组织的大本营……又怎会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知道的?” 黑衣人的答案其实也在众人的预料之内,不过听到他确切的答案,众人都感到一阵失望。 “你不知道,那你的上级应该知道吧!你们这次回来搜索应该有一个队长,没错吧!” “有就有……但他刚刚被那位小姐烧死了……现在还躺在屋外。”黑衣人的目光望了一眼窗外的那具焦黑尸体,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那么你知不知你们的队长是怎样联络他的上级?”易龙牙不放弃的问着。 “不知道。”黑衣人摇头说道。 易龙牙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沉默半晌才说道:“问题已经问完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的处境吧……我们暂时可不想被所罗门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所以只好拜讬你消失了。” 黑衣人看着易龙牙脸上的神情,似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一般,惨笑道:“我若不是怕你……早在十分钟前就应该消失的。” 本来预想自己快要死去的黑衣人,就在他一心等死时,却见到易龙牙把他同伴的黑衣撕了一角出来,然后又取出了衣袋内的原子笔,草草在黑布上写了数个字和签了一个名,再把那块黑布塞到自己的手上。 “所罗门的规矩很严厉,即使我们放过你,你也必定活不了,早晚被他们杀掉。如果你还想生存,就带着这块黑衣去第一码头找一个叫‘老酒鬼’的男人,说是传说找他,他就会把你送走,那时你想去大陆上任何一个港口都没有问题。” 黑衣人望着手上的黑布呆了片刻,才敢说道:“你……肯放过我?”他似是不相信一般,呆呆地望着易龙牙。 “废话,难道我闲的发慌找你来开玩笑?你现在最好去把你银行、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贴身收好,还有这里有三万银元也给你,算是情报费。” 易龙牙穿的长裤有一个防水防火的夹层,夹层内放着的是一本小笔记簿、笔型手电筒、一支原子笔、一小盒维他命丸还有一叠钞票。这个夹层的存在是他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因为往昔他落难遇险的次数很是惊人,是以综合那些亲身经验,钱、纸、光、营养食物和笔都是他认为最要紧的保命求生工具,大多时都是随身携带。 易龙牙从特装夹层处取了那一叠钞票,并且把钞票塞到他的衣袋中,然后又让姬月华解开他被制的穴道,让他恢复行动力。 黑衣人站起来,脸上先由愕然后到感激,才说道:“多谢你,真是很多谢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黑衣人也不是太笨,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已经改变过来,说完后又对孙明玉等人点头,然后赶忙从窗户离去。 易龙牙看着他离去后,一阵悦耳的笑声忽然响起,回头时只见四位女同伴都满意的微笑着,他不禁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最先回答他的是姬月华,一副神秘的样子,伸手刮着他的鼻尖,笑道:“嘻嘻……我们才没有笑什么,对吗?” 姬月华的问题博得其余三女一致点头,然后才说道:“龙牙……这是你看错了喔!嘻嘻。” “咦?”易龙牙未曾有什么反应时,她们四人就似逃命般飞快地离开厨房,不让他继续追问下去。 “她们……究竟笑什么呢?” 当他们五人回到希琳的房间时,却看到一个惊奇的局面。席悠悠坐在床缘,希琳还是在睡梦之中,但是房中却多了两个黑衣人。他们明显同是所罗门的人,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两人都是倒躺在地上,左胸处留有一个不大不小,却足以致命的血洞。 坐在床缘的席悠悠手持一杆白色长枪,一手则手持抹布,拭擦着枪上的血渍。不消说,那两个人是死在她手上。 “啊!你们回来了。”席悠悠见着他们五人,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一面拭擦着一面说话。 “呃……风铃草……这两人是你……杀的吗?”孙明玉皱眉问着。 “嗯……有什么不妥吗?”席悠悠也和孙明玉一样皱眉,似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样问,但又随即释怀说道:“是了……我忘记跟你们说……我是练过一下枪法的。” 众人当然明白席悠悠的话是说得比较客气,虽说众人也没刻意去感受,但她既然能在众人的眼下自然地隐藏气息而不被发现,就已经证明她的实力非比寻常。当然,她能逃过众人的感应倒不是有心要瞒,而是她给人虚无飘忽的感觉。如果她的特质不是这么虚无飘忽,即使易龙牙没有刻意去感受,也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底细。 虽然席悠悠的事很令人意外,但他们却没有太在意。众人问了一下那两个黑衣人入侵的情况后,易龙牙就把自己等人暂时所知的事告知了她。当她听到是牵涉到所罗门这个组织后,倒是目露有兴趣的神彩,说道:“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曲折呢!” 当易龙牙把所知情报说了一遍后,莉莎和菲娜两人也回到希琳的房间,她们的眼光接触到席悠悠手上的长枪和两具尸体后,颇为好奇。 易龙牙见着她们回来,也不厌其烦的把所知的情报说了一遍,而意外地,当她们二人听到别墅被破坏的背后真相,竟相视露出一个愕然的表情,然后莉莎急道:“玉姐,你们快些来,我想你们说的破灭之眼一定是在那里的!” “什么那里?”仓岛困惑的问道。 莉莎傲然一笑,说道:“是我们刚刚发现到的地下秘道,那条秘道的尽头有一扇门,我想那什么破灭之眼一定是在那里。” 众人听到她的话无不动容起来,这别墅如果真有秘道的话,那么这秘道肯定和破灭之眼脱不了关系。 众人不再说什么废话,由莉莎和菲娜带着他们到秘道,而席悠悠则是继续留下来陪希琳。 众人经过大厅,来到了一楼的杂物房后,才明白地下秘道是怎么一回事。 菲娜把房门关上后,然后又把墙壁上的洋烛台往下一拉,随即一阵细微的机关声响起。 在凌乱的地上有一格特别的干净,这干净的一格在机关声响起后,也相应的分开,直到机关声停止它才停下来,露出一个四方形的楼梯口。这道通向地下的楼梯,毫无疑问就是莉莎和菲娜口中所说的地下秘道。 楼梯的阔度不小,足够两个人并肩而行,由莉莎和菲娜先走,易龙牙和孙明玉在第二排,姬月华和仓岛则是第三排,走在最后的是凌素清。 秘道的路程很长,众人在秘道中以正常的速度走了近七至八分钟,才走到一处宽敞的平地上。此处对着一扇暗黑色的门,而在门的两旁放着正燃烧着绿火的火盘,让周遭弥漫着一片诡异的气氛。 莉莎在下楼梯时,已经向众人说过,这一扇上了锁的门极其坚固,而且她们身处地底,不能对它用大破坏力的攻击,是以两人在这里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有办法通过这门。 门既不能强破,就只能用技巧,而正好易龙牙就是这方面的高手。他把自己那串钥匙取出,在那众多钥匙中,其中有一支是易龙牙的开锁好帮手──百合匙。 在众人的奇怪目光下,他把百合匙插进了钥匙孔后,先是轻微的翻动,然后逐渐的增大翻动幅度,最后门中传出“喀嚓”一声,门锁已经被他开启。 “哈!真容易,我还道是什么锁,原来只是这种程度。”开了锁,易龙牙掩不住心中得意的笑道。 虽然也曾听孙明玉和姬月华二人说过易龙牙是开锁的好手,但眼见易龙牙脸不改色,不到一分钟就把门锁开了,莉莎也和孙、姬二人当初一样问着同一个问题:“小牙,你以前当过贼吗?” “咦?不是啦!不……不要误会,开锁只是我小小的个人兴趣……只是兴趣,我可没有当过贼的。”他的话自然是谎话,开锁技巧的确是他感兴趣的部份,但他也的确当过贼。 看他那游移不定的目光,不消说他的女同伴们自然猜出他是在说谎,不由得在心中告诫自己日后要小心门锁,天晓得他这个男人何时会忽起邪想发动兽性夜袭,说到一对一,她们任何一人对上他,也是绝无胜机。 门锁虽解,但门的质地也相当沉重,普通人要关上或者推开非要用上数分钟,不过,推门的人换上了易龙牙,这点重量自然不成问题,他运转内劲一推就把重门推开了。 易龙牙走在最先,众人鱼贯进入门的另一面后,赫然发现里头是个大房间。 “很强的魔气!”易龙牙一踏进房中,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一阵魔性的气息,也明白到第一次进来别墅时感觉到的怪异气息不是自己的多疑,而是真有其事。 这房间中有两个六角形的魔法阵在房间的中心,而两个六角形的魔法阵中,均有一颗深黑色的珠子悬浮着。除了两个魔法阵外,房中只剩下一个木台,而木台上则放着一个比巴掌略大的银白色盒子。 仓岛环视了房间一眼,发觉除了两颗黑珠和盒子比较奇怪外,其余的摆设都普通得很,便问道:“易君……那两颗黑珠是什么来的?” “嗯!这两颗黑珠很有压迫感……”易龙牙尚未把话说完,莉莎已经好奇地伸手过去想取下其中一颗黑珠,但是当她的手刚伸到魔法阵的范围时,魔法阵登时发动效力,闪出一道暗黑屏障,阻隔她的手继续前进。 魔法阵有阻隔效果,众人在初看时也猜想得七七八八,所以对暗黑屏障的出现也不怎惊奇。 “唔……如果我没猜错,那两颗应该是封魔珠。”易龙牙沉吟好一会才说道。毫无疑问,这两颗封魔珠正是房中的魔气源头。 “封魔珠?那是什么来的?” 易龙牙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封魔珠是魔族的属物……是一种专为封印着魔人力量的宝珠。只要一位魔人想放弃其魔属性,就会进行封魔仪式,把自身的魔气抽出,成为一个与普通人无异的魔人,而封魔珠就是那些被抽出的魔气聚结而成的产物,不过……” 顿了一顿,易龙牙续道:“不过……这种封魔仪式完成后就等同是剥夺魔人自身近九成半的力量,基本上没有魔人会傻得干下这等事,大多宁愿多费心力压抑魔气,也不愿意封印自己的魔气,是以封魔珠是极为少量的罕见之物。” 正因为封魔珠的稀少,而且魔族又是遗世种族,久居天魔岛而不喜与外人往来,是以人类这方面记载是少得可怜。若非易龙牙曾机缘巧合流落于天魔岛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封魔珠是什么东西。 听完了易龙牙的解释后,菲娜沉默片刻,问道:“龙牙,既然封魔珠是魔族之物,那你是否想说……希琳她就是魔人?” “嗯,不单止希琳,我想拉弥加也是,恐怕……她们两个都是魔人。”易龙牙点头的道。据希琳所说整间别墅只有她和拉弥加居住,而封魔珠又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是以前的别墅主人所留下,那断然没有不带走之理。 魔人对于星之大陆的人来说,不一定是邪恶,但一定是稀有。与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一般,他们也大多不喜欢离开自己的居地,是以会走动于星之大陆上的魔人是非常的稀有,绝不负被列为遗世种族之名。 第十章 破灭之眼 “姐姐……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喔?” 就在易龙牙说完不久,希琳的声音就适时响起,众人回头一望,只见希琳和席悠悠两人站在门边。 希琳一脸茫然,走到孙明玉和仓岛二人的中间,双手各扯着她们的衣角,茫然道:“姐姐,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希琳,你怎会……风铃草,是你带她来的吗?”仓岛问道。 席悠悠在房中找了张椅子坐下,耸肩道:“应该说是她带我来,你们走后不久她就醒来了,还喊着要找你和孙明玉,而且当我说到秘道时她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索性跟着她来这里。” “原、原来是这样……”仓岛对于个性奇怪的席悠悠多少也有着不知应付的感觉,只好勉强地应了一声。 “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希琳见众人也没有理会她,只好再次的问着。 “我们嘛……是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喔!”孙明玉蹲下来微笑地伸手抚着希琳的头。 “耶!姐姐,你们不帮我找妈妈了吗?”希琳闻言,急声道。 “这……当然不是啦!我们找的东西是和你妈妈有关系的。”孙明玉柔声说道,看她那副快要急得哭出来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心痛。 “和妈妈有关系……是了!” 希琳呆了好一阵子,突然似是想起什么,急步跑到木台上,伸手取过那银白色盒子,然后又跑到孙明玉的身前,递上了盒子急道:“这个盒子是妈妈的宝物,她说这盒子装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还说即使有发生什么事,我也要好好的保管它!” 当希琳急忙把盒子的盖拿开后,一阵耀眼的金芒从盒中射出,似是向众人宣示盒中东西的非凡价值,夺目耀眼之金芒,足令众人一时间失去大量视力。 一刻过后,金茫渐去,众人的视力回复正常后,方可看出盒内是一绒层,而在绒层中有着一颗金色的圆球,圆球上有着诸多细致花纹,当花纹聚在一起,乍看上去就似是人的眼球般,有一种诡异而不失庄重的感觉。 “这一定是破灭之眼!”莉莎虽然无多少确实根据,但她的话众人也毫不反对,因为他们也认定这金球就是破灭之眼无异。 “怎样、怎样,有了这东西是不是就可以找回妈妈?”年幼的希琳对于破灭之眼毫不在意,她现在最紧张的是拉弥加的失踪问题,哪怕破灭之眼会变出食物,她现在也不感兴趣。 孙明玉呆了半晌才回复平静,把银白色的盖子合上后,说道:“希琳,你听姐姐说……你的妈妈可能因为这东西而被一些坏人抓去,所以你也要好好地保管这东西才行,这东西一旦落入坏人的手中,你妈妈就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明白吗?” 按理来说,孙明玉其实不应该把事实直接说出来,但是她早就留意到希琳的心思虽然还很单纯,不过自幼失去父爱的她,内心却是非常坚强,有能力承受事实的冲击,只要能够让她认清事实,简单地告知她的妈妈是因为破灭之眼而被坏人抓去,远比她认为妈妈是死了或者丢下自己的好。 听到自己的妈妈被坏人抓去,希琳先是叫了出来,急道:“我会好好保管这东西的,我不要妈妈受伤害!” 就如孙明玉所想,希琳的内在是坚强的,这从她的自称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明了到自己的妈妈只是被坏人抓去并没有生命危险,她更能镇定放心下来。也因为她对于性侵犯、酷刑逼供这些事宜她并没有想过或者接触过,不怕她会向拉弥加正处于生不如死的坏方向乱想。 既然是安抚了希琳的心情,一旁的姬月华转问道:“是了,希琳,这两颗珠其中一颗是你的吗?” 她对于希琳的身份很是好奇。 希琳呆望着那两颗封魔珠,点头道:“是的,一颗是我的,另一颗是妈妈的。”她顿了一顿,似是补充的说道:“妈妈说这是我的魔气结晶,很重要的。” “果然……”易龙牙心想道:“她母女俩真是魔人来的,看来拉弥加是想确实的融入人类社会中,连魔人的力量也甘愿放弃。” 搞清楚了希琳的种族后,众人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相继的回到别墅上,地下房间的气氛实在是不怎么令人喜欢。 别墅成了这副破败不堪的样子,众人当然不会要希琳继续留在这里。回到别墅,收拾好希琳的日常用品和喜爱的布偶,又整理了别墅的混乱情况(希琳要求的),便驾着樱花离去。要留一个小女孩在这种地方,就连易龙牙也狠不下这种心肠,更何况是他诸位女性同伴。 他们回程时已经是夜晚时分,而在樱花驶到了公路中途,希琳从车窗望出,看到港城东面的一个离岸不近也不算远的海岛上,有着强光的闪动,直把那个海岛的周遭也照得亮了起来,恍如白昼一般,希琳好奇的问道:“姐姐,那个岛为什么会这么亮的?” 港城的东面是一大海洋──繁星海,而在港城的离岸不远处,有着多个大中小型的岛屿。这些岛屿因为政策和法律问题,大多都是处于不开发的私人地方,或者是没有开发价值的荒岛。 而值得一提的是港城东面有一条呈“)”形的繁星海海路直通往星之大陆的北方,叛军的一个大型港口──海幻城。 当然,这条海路以前是封锁的,但随着时代发展,联邦和叛军两方面也取得了一点儿共识,同意把这海路开放成行商道路,让两势力的商人可以有生意上的往来,当然两方面在这路的监测都是极为严谨。 “希琳,你不知道吗?那个岛正在兴建一个大型的游乐场,工人们都在连夜赶工,希望在夏天的时候赶得及完工喔!”莉莎笑道。 “大型游乐场吗……那有多大?会有那个岛大吗?”希琳望着莉莎,眨着可爱的眼睛问道。 “是、是,那个游乐场就是有那个岛差不多大。”莉莎点头说道。 “哇……这么大,很厉害耶!哥哥、姐姐,如果妈妈回来后,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去玩吗?”希琳说着时,双手紧抱着银白色盒子,一脸期待的望着众人。对于希琳来说,孙明玉等人是她仰慕和依赖的对象(易龙牙只包含依赖),是以她是非常希望她们可以和自己一起去玩。 “当然可以,等你妈妈回来时我们就一起去玩吧!”莉莎笑道。 “嗯,那你是答应了喔!不可以反悔,要守诺言喔!”希琳认真的说道。对于小孩子来说,诺言是很认真的事。 坐在副手席的姬月华也转过身,笑着说道:“是、是,反悔的人就是蠢才、傻瓜和笨蛋。” 诸女当然不会拒绝希琳的请求而答应,但是,正驾着车的易龙牙却是有些懊恼。从倒后镜看着她们开心愉快的样子,心中叹道:“看来我要当一回蠢才什么的综合体了……游乐场……唉!” 在他心中叹气时,副手席的姬月华刚好望到了他的落寞表情,皱眉问道:“龙牙,你怎么这样子,你不想去吗?” “呃……怎可能,我当然是想去啦!”易龙牙口不对心的说道。 “呼,我刚才看你那样子,还以为你是不想去喔!”姬月华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般。 “怎会呢……是了,那个游乐场叫什么名字?”易龙牙心虚的不敢望向她。 “啊!你不知道吗?那个大型游乐场就是叫苹.果.乐.园喔!” “苹果乐园……真有趣的名字。” 回到葵花居,诸女带着希琳走到浴室冲凉,反正他们家里浴室的浴池大得可怕,就算要容纳三十个成年人也不成问题。 女的在浴室处冲凉玩乐,易龙牙则是呆坐在沙发上,心想:“今次真是麻烦……当时和清风击溃十二翼,我也差点儿控制不住紫微星力而把世界毁灭。所罗门虽说没有十二翼的强大,但没有了清风的帮助,星力也不可轻用……想来想去,今次的任务还是很危险。” 易龙牙虽然曾打电话给李清风,不过,接电话的李碧云却告诉他,李清风去了清海城参加什么品茗大会,要数日后才可以回来,把他原先想叫李清风帮忙的念头打消。 “哇!莉莎你怎可以乱摸人家的!” “唔!” “要死啦!月华怎么连你也是这样……嗯……嗯……” “她、她们……究竟……” “啊……你……你们不要……搞我。” “连素清也……” “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哇!你们……唔,讨、讨厌……” “玉姐也不能幸免!”本来坐在沙发上的易龙牙听着内里的叫喊,脸上不禁红了起来,幻想着浴室中的天堂情景。 “今次只靠她们……还真令人担心呢……咕!”虽然知道没有人在旁,但是他还是装作思考问题一般,一副毫无特别意思的样子徘徊在浴室门前。 “男人真是悲哀的生物,幻想力竟然这么丰富……看一眼,可能会冷静一些……对,为了冷静思考问题……只是看一眼,应该没问题!” 徘徊了好一会,他才轻推开浴室门,进了盥洗室中,看着洗衣篮中的女性衣物,他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抖动。 深吸一口气,把通向浴池的乳白色木门轻推,露出一条细缝。这个动作由他住进来开始就已经常做,可说是熟练非常。单这点就足以证明他还是一个正常不过的男人。 “咳咳!” 就在他看到雾气中的数个人影,快要看清楚时,浴池中不知是谁的咳嗽忽然有意地大声咳出来,然后一颗子弹在自己头顶上掠过,意思再明显不过,吓得他连忙把门关好,然后迅捷的退出盥洗室。这一连串的撤退动走,他同样是非常的熟练。 三十分钟后,当众女心满意足的走出浴室时,易龙牙的紧张心境也平复下来。众女没有明言责怪他的色行,她们的责怪换了方式,那大有深意的嘲笑目光,已经足以令他头皮发麻,不安遽增。 她们在客厅坐下后,各自做各自的事。仓岛和孙明玉陪着希琳闲聊,姬月华和莉莎拉着菲娜打电动,凌素清和席悠悠二人,一个研究着新买回来的药膳谱,另一个就是看着女性杂志,全体把易龙牙孤立起来,偶然又向他投以嘲笑的目光,让他极为不自在,手心急遽冒汗。 然而,这种“欺负”行为并不是太持久,反正易龙牙常常来偷窥这事她们也见怪不怪,是以也只令他尴尬一阵子就放过了他。 就在她们有共识的想找些闲话来说时,一种,不,应是两种力量忽然凭空出现于客厅上,力量虽然很弱,但这两种力突然的出现,除却席悠悠和希琳外,其余人等脸上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这是……”除却易龙牙外,姬月华这练气武者对于气的变化最为敏感,立时循着力量的源头望去。 “那……是那只火鹫蛋发出来的!” 姬月华一声既出,其他人也跟着望去,只见放在饰柜上的半透明火鹫蛋(众人自小鬼妖身上得到的那只),正在颤动着,而且还透出一点点的寒、热力量。从半透明的蛋壳望入,不难看出内里的小火鹫正在不断对外施压,极想破壳而出。 “小火鹫要出来了!”莉莎看着蛋中的情况呆了一呆,然后又满脸惊喜的叫道。 “奇怪,素清你不是说小火鹫一般都是三月才会破壳的吗?”菲娜虽然也是很期待小火鹫的出世,但更想弄明白为什么牠会提早出世。 凌素清凝望了蛋一会,把它从饰柜捧到四方桌上,冷淡道:“小易,解释。” 她也是不明白小火鹫为什么会提早出世。 “咦?要我解释,我也不清楚耶……不过,反正牠连蛋壳也是半透明,我想会提早出世也没有问题吧……应该。” 易龙牙不肯定的说道,既然会有半透明的蛋壳,那小火鹫会提早出世也说不上是大怪事。 “应该?小牙,你这样说很不负责任呢!”莉莎不满的说着。 “喂喂……这也没办法啦!我也是不肯定嘛!”易龙牙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也想有个肯定的答案,可惜的是,他没有。 众人无营养地喧闹了好一会,火鹫蛋半透明的外壳也渐渐出现裂纹。蛋中的小火鹫似是为久久不能破壳而焦虑、激动着,动作愈益加大,力量也不断的提升,看得众人的心情也起伏不定,为牠加油着。 明知道只要稍稍帮牠一下,牠就可以很快破壳而出,不过,这关系到小火鹫以后的一生,众人当然不能给予牠帮助。是以希琳看不过眼想去帮牠时,孙明玉也拉着她,摇头道:“希琳你不能帮牠的,这破壳的动作关系到小火鹫以后的生存问题,如果连这种破壳的动作也不能独自完成,那牠以后会很难生存的。” 蛋壳的裂纹随着时间而增加、加深,直到最后,内里的小火鹫似是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久攻不下的感觉,还未算丰满的羽翼也倏然用力,帮助牠的破壳动作。 然而,羽翼只伸展到三分之一就碰上了蛋壁停了下来,不能有多少用处,更精彩的是牠伸展羽翼后,来自天性的力量让牠在瞬间造就一个火炎结界。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时间,但已经让小火鹫有足够力量打破蛋壳。 “喀”这一声虽是很细微,但对于众人和小火鹫来说,这一声却是震人心弦,因为这证明蛋壳的防守崩溃了。 之后蛋壳几乎是失去所有阻挡力,被小火鹫以极快的速度破壳而出,前后不到两分钟,小火鹫已经走出了蛋壳。 小火鹫一走出来,似是用尽了气力一般,倒在桌面上。本来紧张着的希琳一看如此,连忙跑到牠身前,小心翼翼捧起牠叫嚷着:“姐姐,你们快救救牠,牠快死啦!” 看着希琳那急得要死的样子,孙明玉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希琳你喔……嘻,牠不是快死,牠只是很累啊!” 希琳虽然是说得夸张了些,不过,孙明玉还是依言用“治愈”,让牠回复一点儿体力。 “啾啾!”回复了一点儿体力的小火鹫,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仍是在希琳手心发出友善叫声。 “好可爱喔!”希琳听到牠的叫声,兴奋的叫了出来。 众人看着火鹫叫了一刻,身体忽然抖动起来,本来收起的一对羽翼伸展开来,身体抖震了好一会。怪事发生,小火鹫本来如火般的身体,在脊椎上的羽毛化作一条冰蓝色,而随着羽毛变化,双翼的末尾羽毛位置也变成冰蓝色。 呆望着这变化,席悠悠还好,脸上保持一片平静,至于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怪异的感觉自心而起,只有希琳一人开心的道:“哇!会变色的,很有趣喔!” 听到希琳的说法,众人心中哭笑不得的想着:“有趣……的确,会变色的火鹫……何止有趣,简直是吓人!” 第十一章 打探所罗门大本营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的……呜……” “我在干什么……是了,我在哭……” “我是坐在冰瞳的墓碑前哭着,是呢!流着充满悔恨的泪水……” “命牙,你不要难过了……冰瞳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的……”站在我背后的明大哥虽然安慰着我,但我的心情却没有半点平伏的迹象,还是哭着,没有回应他。 我不知哭了多久,只知时间应该过了很久,因为我哭累了,感觉也累了,但幽兰、清风和明大哥都是站在我背后,等待着我。 “……” “……” “五岁时,身为孤儿的我只知道力量就是生存的本钱,我懂得用不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去抢更弱小的人的食物、食水……以及一切……”经过长时间的沉默,我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惨白的望回墓碑茫然说着。 “……十岁时,我为了在外还能生存,还是不断地锻炼自己的力量,那时力量是我唯一可寄讬的东西。接着,我遇上了清风……” “……十二岁,我认为力量就是方便自己的东西,我放任自己去做许多任性的事情,然后,遇上了……明大哥……” “命牙……”我分不出那是谁人的声音,我现在只是笑着往昔的自己,那个自负偏激、自大轻狂的易命牙。 “……十三岁,我就认为力量是令人屈服的手段,做了许多好事以及无聊的事……” “……十五岁,我终于堕落,我兴奋于杀人之内,作乐于血腥之中……那时我无知,单凭个人喜恶而杀人,无知得很……” “……十六岁,我醒觉……我当时是这样认为,我醒觉自己锋芒太露,开始懂得收敛自己,隐藏那不算太强但也不弱的实力,在暗中窃笑着众多无知者……然后让我看的不爽的人,敢惹我的人就一律干掉他们,当时我因为自认为醒觉而……变得更无知……幽兰,你当时打我那一巴掌,的确是打得好……” “不要说了,你当时只是率性行为罢了,而且我当时也和你是一样的,因为率性杀人的事我和你联手干过不少!”今次我听出是清风声音。 “不是的……你心性淡泊,杀人只是为了配合我,再加上一时的冲动,我真的很庆幸有你这个生死之交,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你把我负担不起的责任全都扛上肩。” 无可否认,清风也有错,不过,他比我早太多时候醒觉了。对于此事我现在是感到挺羞愧,他为我背负得太多无谓的责任了。 “不要说了,我做错事你也有指责我!我做事有什么麻烦留下,你也会无怨言地帮我处理!我们自相识的日子也是互相给予,和接受对方恩惠而走过来的!我想像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还可不可以生存下去!” 清风的话我当然明白。的确,由相识时开始我们就是肩并肩的走过来,他帮我很多,我帮他也不少,只是…… “……生死之交嘛!我帮你是应该的,只是记得不怎么清楚罢了……不过……” 我顿了一顿,苦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雨儿就是看着这样堕落的老师,才会做出这等事出来,归根究底都是我的过错……” 明大哥从后拍着我的肩膊道:“命牙……这是个血腥时代,越有力量的人就越是自负,也越容易走上歧路。力量越强,自我约束的能力也要越强……你不算是最糟糕的一个,而且你还能够流出悔泪,一切还不算是太迟……” 我迟疑了一会没有回应……我回头望着他们,幽兰是由头至尾都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站着,我还以为她又会来赏我一巴掌。由相识开始算起,我也记不清被她打了多少次巴掌,或者她认为冰瞳的死,雨儿的任性是和她脱不了关系吧! “不太迟吗?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我无奈地笑问着。 “……事情的确是发展至挺糟糕的局面,不过你坐在这里哭是解决不了事情的,难道你没有想过做些什么有用的事吗?” “但……” “不要但是了,做与不做,二选一的选择题,很简单……” “我……”听到明大哥这样说,我的心似是倏然醒觉到什么一般,紧握着拳头,说道:“现在,我想我是有些长大了,我想用我的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东西,虽然未必做到为正义殉道,而且坚守正义的心也不会强到哪里,但我想为正义出一点力,虽然这样很笨……但我还是这样想着!” “啊!正义?你以前不是常笑卫道之士是笨人吗?对于你来说,正义不是一个可笑得会笑掉你大牙的字词吗?”明大哥微笑的说着,我从他眼中看到的是希望。 “是的,我曾笑他们,到现在我还是笑他们,但……我还是想当笨人!我不想规格化正义的内容,不过为了一己之欲而伤害众多无辜之人,这个就是邪恶,而阻止雨儿继续错下去就是我现在的正义!” 我说话时,一度停下的泪水再度涌出,这是我第一次充分理解到正义的价值,虽然我的正义并不是纯善,也没有必要是,而我也知道自己的正义有点扭曲,有点任性,但我始终庆幸自己也拥有了自己的正义。 明大哥很欣慰的抚着我的头,说道:“你真的成长了……懂得思考把力量运用于正途,力量是我们自己的,但并不是给我们乱用的,你一直以来都以不幸的身世来减低做错事时的自我厌恶,为自己开脱做错事后的责任……现在,你能够承担以后所做的事的一切后果吗?” “可以!雨儿的过错就由这个老师亲自补救,即使赌上性命也要唤回她的真正灵魂!” 我昂然的站起来,计都和零式也似在为主人的醒悟以及魂力进一步提升高兴的鸣动着,而我也踏出心灵成长的一大步,开始思考自己的正义,这是现在的我必要的,因为我现在的力量很强,不能任性地乱用…… 就在我想着时,一道刺目的强光射入我眼帘,让我刺痛得低声叫了出来:“呃!好刺眼!” 新历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莉莎双手用力把窗帘拉开后,耀目的阳光顿时透过玻璃窗射进房中,在照耀着房间的同时,也令躺在床上的易龙牙醒了过来。 “小牙,你是时候醒了……咦?你在哭吗?怎么好像……”莉莎回头望着易龙牙,隐约可以看到泪痕,皱眉的问着。 易龙牙未等她说完,一手抹着眼角,说道:“不是哭啦!只是阳光太刺眼,所以有些泪水罢了!”身为一个男人,他可不想让莉莎知道自己在哭。 “呀!明白了、明白了,你也不用叫得这么大声吧!”莉莎毫不怀疑易龙牙的说法,双手掩耳的说道,似是责怪他的大声。 “呃,不说这些了,你这么早来弄醒我究竟搞什么鬼?”他并不想在这话题兜***。 莉莎吃惊的反问:“你不会这么没记性吧!昨晚不是说过了今天早上要商量拉弥加和所罗门的问题吗,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昨晚……好像是有这样说……” 莉莎毫不客气截断说道:“你……真的很笨耶!不是好像,而是事实,好了,你快些换衫下去客厅吧!” 莉莎说着时,似是惩罚他的没记性,赏了他一记爆栗,然而,易龙牙刚醒来加上没有心理准备,被她这样一打,自然地向后倒,“啪”的一声,他的后脑就撞上了墙壁,吃痛的叫道:“痛!” “没事吧……你真是很笨耶!”始作俑者不曾有什么悔意,不过,还是很关心他的伤势,一双玉手穿过他双耳,摸到他的后脑,然后把他的头拉向自己的方向,俯身弯腰,察看着他后脑的伤势。 对于莉莎这个动作,他即时就想到“赚死了”三字,对于身材极有自信的莉莎衣着一向很大胆,再加上是在家中,防范也低了很多,一身宽松的V字领恤衫在她弯腰后,露出一大片春光,这无疑是给易龙牙一个极好的窥视机会。 默不作声看了好一会,他下体也有了明显的反应,昂然地举起,莉莎此时似是有所发觉,脸上飞快地红了起来,一手合拢领口,一手则握起拳头在他后脑处追加一记粟爆,没好气的骂道:“小牙,你不单止笨而且还很色,蠢才!” 看着莉莎笑骂完自己就转身离开房间,呆坐在床缘的易龙牙抚着后脑,苦笑道:“也不用说我是蠢才吧!我被她吵醒,我应该才是受害人……” 当他低声说着时,一想到梦中的情景,忽然把双手放到自己眼前,十指收缩伸展了好几回,凝望了一阵子后叹道:“我现在的力量……是任性不起的力量。” 他清楚知道他的力量一旦失控,将有多可怕的后果,所以他的力量的确是他任性不起的力量。天晓得,三星力的超共鸣一旦失控后,还会有多少人可以继续生存,那种爆发力不只强大,而且于一瞬间发生,绝不可能让人们有所准备。 甩了一下头,把那些不安的想法抛下后,收拾心情简单地梳洗一番,换好了衣服,把计都剑负于背上。这把剑在情在理他都需要随身携带,凶星剑计都要找主人的方式,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完成一切,他便走下楼梯,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刚才在回忆着多么苍老的往事,而是一副充满了活力的现代年轻人样子。 他一来到客厅,第一眼就看到葵花居的女性全坐到沙发区上,不过,值得他多看一眼的是希琳,她正喜孜孜的逗弄着桌上的小火鹫,而小火鹫也任的让她逗弄。这全因动物本能的第一眼印象,小火鹫已经把她当作妈妈一般,只要她别做得太离谱,牠也不会反抗她的行为。 “这个……死小孩……该不会由昨晚开始就黏着小火鹫不放吧?”易龙牙看着一人一兽的亲密气氛,心中已有了个大概。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想人家的事,因为接下来的正事是更头痛、更烦人。 “懒人,你好慢喔!”姬月华二话不说,就屈指敲着他的额角。 “是、是,我太慢了。”易龙牙按着额角说道。 当他坐到沙发后,仓岛才说道:“希琳,你和小火鹫到桦园玩吧!哥哥姐姐有事要商量一下。” “是重要事吗?我不能知道的吗?” 众人不能不说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很厉害,不过,凌素清也即时说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想惩罚一下这位哥哥昨晚的色狼行为,你还小所以不适合听到的喔!” “耶……找我当藉口……” 易龙牙虽然是有点在意自己被拿来当藉口,但那一点儿的在意迎上了凌素清的冷然目光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昨晚的举动,他也自觉没有出声的余地。 “喔!原来如此!” 还小的希琳很轻易就相信凌素清的话,一脸恍然的捧着小火鹫转身跑到桦园,而席悠悠也在这时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着她,你们商量到什么,待会告诉我就可以了。” 她说完后,就转身跟着希琳去了桦园。 对于她的行为,众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相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她的奇怪个性,并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让人摸清楚的。 静了一阵子,孙明玉拍了一下手说道:“好了,各位,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们今次是商量什么的,所以……有什么想法?*党隼窗桑? 众人当然明白今日是要商量什么,孙明玉环视众人一眼,先道:“我先说吧!” 她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道:“我是反对帮希琳的。”她说着时,眼中多少有点犹豫,但却不足以改变她的决定。 “为什么?玉姐,我可是很想帮希琳的!”姬月华闻言,顿时叫道。 “我知道,我也很想帮希琳,但是今次我们惹的对手是所罗门,是港城活跃的黑道集团,我实在不想和他们这些肮脏的人有什么瓜葛。” 孙明玉皱着眉头。她虽然很想帮希琳,但是要和一个集团作对,还是活跃于自己所居住的城市的黑道集团,她既然身为领袖,就不能被主观感情累及。他们以后还是要居住于此、活动于此,并不是得罪了人家,就可以不说一声潇洒地举家离开,她还要顾及许多方面的后果。 “玉姐,为什……但是希琳好可怜,我真的很想帮她耶!”姬月华说到中途也理解到孙明玉的苦心,不再追问下去。 “玉姐,我也赞成帮希琳的,我们不帮她就没有人肯帮她了。”莉莎也加进来认真的说道。她虽然明白孙明玉的心思,但她并不愿袖手旁观。 “玉姐,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始终想帮希琳,我不忍心看着她伤心地哭泣时,而我却什么也不做,我忍受不了的。”仓岛是众人中最溺爱希琳的人,她当然不想让希琳伤心难过。 “唉……我也明白你们想法,所以今次商量的第一议题就是帮还是不帮。葵花居不是我一个人的,要下重大决定就投票吧!我是投反对票的。” “我赞成要帮!”、“我也是!”、“我决定要帮希琳!” 姬月华、仓岛和莉莎三女同时表明立场。基于身世的问题,她们并不愿见到希琳母女分离的局面。 “我反对。”凌素清漠然的说道。她对于希琳固然同情,但她在说反对时,却不见一丝犹豫神色。对葵花居以外的人,她始终贯彻不多理会的冷淡态度。 “好了,三票对两票,那菲娜和龙牙,你们两人怎样?”孙明玉和她们四人相处这么久,有这种两票对两票局面,她也早猜的出来,会影响局面的就是菲娜和易龙牙二人。 菲娜想了好一会,平静的说道:“明玉,我……是赞成莉莎她们的,我不想辜负希琳对我们的信任,也不想欺骗她。” “是这样吗……那龙牙,你呢?”孙明玉闻言后,想了一刻,转问着手握最后一票的易龙牙。虽然大局已定,但她仍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嘛……是赞成帮希琳的,至于原因我只是想帮希琳,而且……我相信我们葵花居绝不会输给所罗门的。”易龙牙两手一摊,正色说道。他的话就像有感染力般,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也感染着众人的心境。 “小牙……你说得好帅喔!我们葵花居才不会输给那个什么所罗门!”莉莎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摇着他说道。 姬月华说着时,也凑到他身前,和莉莎一般摇动着他的身子,说道:“是啊!龙牙,你现在看起来非常可靠喔!” 不只她们二人,就连其他人也对他露出赞赏、信赖的眼神。虽然早知道他是不简单的人,但他刚才的话实在说得太好了。 “喂喂,你们不要再摇……很晕的耶……呜呜。”易龙牙尽力挣开了她们的双重摇动后,苦笑道:“呜……玉姐、素清,你们现在怎看?” “……” “嘻……”孙明玉轻笑一声,摇头道:“这种话……出自你口中特别有气势呢!虽然与大局无关,但现在是六票赞成呢!素清你怎看?” 凌素清冷淡的表情泛起了一丝笑容,轻呷了一口茶后,缓缓道:“是七票才对……葵花居不会输给任何人的……绝对。” “……” “……” 沉默半晌,莉莎才兴奋的叫道:“好耶!是七票一致通过喔!” “嘻嘻……太好了,是一致通过呢!”姬月华也嚷着。 “你们两个吵死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的。” 孙明玉笑骂止住了二人后,说道:“真不知今次决定是对是错,不过,既然决定了帮希琳的话,我们就不可以有任何犹豫了。各位,有什么意见?*党隼窗桑? “啊!玉姐,很有干劲呢!” “当然啦!我们对手可是所罗门,不认真不行的!”众人也深知孙明玉平时虽是很文静温柔,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时,她的干劲可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第一章 莉莎的问题 碧港街上,一阵凛冽寒风吹过莉莎,她瞬时冷得双手抱肩:“呜……好冷。” 原来在刚才的商量之中,众人也明白到当下最急切的问题就是还不知道所罗门大本营在哪里,是以孙明玉叫了易龙牙、莉莎、仓岛和姬月华等四人在城中打探情报。而席悠悠在他们出门时,也因为感到有趣,还说自己可能帮到大家,决定参上一脚来打探情报。其中,易龙牙就是和莉莎一组。 莉莎现在穿的上衣只是一件简单的低胸长袖毛衣,这件毛衣在夏天穿的话,肯定会非常保暖,甚至暖到她香汗淋漓,不过在这个寒冬中,这件毛衣却没有多少御寒能力。 易龙牙看着她那冷到了的模样,苦笑的把身上那件深蓝色大衣除下,披在她身上,说道:“哪有人这么笨的?明知道是冬天,就不应该忘记带外套上街吧!” 莉莎毫不犹豫接受易龙牙的好意,穿上那件明显大上自己许多的大衣,不满道:“你才真是笨,既然是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和知道不知道没有什么关系的。” “呃……好像……也对呢!” 看着易龙牙那副呆呆的模样,莉莎笑道:“你真是笨得可……怜……可怜……是了,小牙,我们要到哪找所罗门的大本营?” 易龙牙想了一会,说道:“嗯,我想先到城南那边,那里有些我想找的人。” “城南那边?你想找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待会你就知道。哈!”易龙牙装作神秘的说道。 “耶?”对于他的答案,莉莎当然是很不满意,继续追问下去。不过,他似是报复一般,十多遍回答中,也始终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乘巴士近一个钟头,两人来到城南的范围,然后再转了一次车,二人才来到“千瓦街”中。就如港城其他街道一样,千瓦街的一切都很都市化,与葵花街的自然感觉大不相同,唯一相似的是行人专用的内街道,除了专线巴士外,绝不会看见其他车辆驶过。 而在这街道的其中一条巷子中,正有九个染了发、戴着奇形怪状的耳环,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的人,各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子上,刚好在巷子中围成了一个圆圈,挡住了巷子出入的人。而且,各人口中都叼着一根烟,似是在说着什么毫无营养的话。 “喂喂,阿真……你工作那边还要不要请人?最近我急着用钱。”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的不良少年问着另一个染了满头金的不良少年。 “我那边有是有,不过,你搞什么鬼?这么急着用钱。” “哈,你不知道吗?他最近拿部机车去大修,谁知道价钱高得吓人,他再不打工的话,下个月肯定会饿死。”另一个不良少年带着嘲讽的语调解释道。 “你妈的!本来还好的,哪知道会有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害我那部BT……妈的!真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害我无端端不见了数千元!”最先开声的不良少年不满的叫着时,本来放在他身后的啤酒罐子,突然被人一脚踏扁。 “你妈的!哪个弱智来找碴?嫌命……哇!是你!”本来还在高兴有人来供发泄的不良少年,一对上脚的主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那个叫阿真的和第三个不良少年人身上,只有其余六人仍是面不改色,一脸凶样的叫道:“你这个小白脸想干什么?够胆子来这里!” “我是有事……”来人是一个和他们年岁差不了多少的黑长发男子,对于不良少年的话并没有多加理会,迳自说着。 然而,他只是说了四个字,就被另一个不良少年打断:“你妈的,吵什么吵,想死吗……咦!金发美女!” 打断黑发男子说话的不良少年,一见着来人身旁的金发美女,顿时露出一副色样的说道:“好美喔!美女,要不要来陪我们一下子?” 他说话间,还真敢无视黑发男子的存在,手自然的向金发美女伸过去。不过,他的手在中途就被人抓住,阻止他的人当然就是黑发男子。 黑发男子眉头略皱,说道:“不要乱碰她,我有事要问……” 一样是还未说完,被他抓住的不良少年,眼见被抓,马上破口骂道:“你妈的!你这个弱智、低能、又娘娘腔的小白脸,快给我滚远一些,这里没你的事!” “弱智……低能……娘……娘……娘娘腔!” 黑发男子便是带着莉莎来到千瓦街的易龙牙,只见他一听到不良少年的叫骂,脸色登时一沉。没有多少男人听到不良少年的话会不发火,只见易龙牙脸上的淡笑起了一阵抽搐的抖动。 “莉……莉、莉莎,你先出去一阵子,很快就可以的……” “哎呀!他们还真不幸呢……是了,下手重一些也不要紧的。”莉莎似是看得出易龙牙的怒意,瞬间就退出巷子外。 “美女,去哪里……你这小白脸站在这里干什么?充英雄就给我滚到一边!” 易龙牙挡在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不良少年身前,声音带着怒意道:“干什么?我要干的是给你们判刑,你们给我下地狱忏悔!” “什……哇!好痛!”其中一个不良少年还未搞清他的意思,脸面就已经挨了一拳,直飞十多步之外。 易龙牙在击飞第一人时,也对其他不良少年施袭,手起拳落间,再打飞两人。 见着易龙牙发狠打人,三个还在愕然中的不良少年脱口叫道:“易龙牙,不要乱来,我们可没有得罪你!” 他们知道若不表明清楚,挨一身痛打肯定是免不了。然而,事实上即使出声,他们也避不了这结果。 易龙牙闪到他们的眼前,狠声道:“你们既然是同伴,判决当然一样!” “怎可以,他们还……哇!好痛!”名叫阿真的不良少年,话说到一半,便已经挨了易龙牙一拳。 “要怪就怪你们不应来到这世界吧!” “救、救命,会被他干掉的!”最先出声的不良少年倒是可以在叫出一句完整的话后,才被易龙牙一拳打飞。 一分钟后,当莉莎回到巷子时,吃惊道:“小牙,你干得好狠!” 只见九个不良少年散落在巷子中,有的挂在椅子上,有的躺在地上,更有三个被打在同一处地方,叠了起来。在地上、椅子上和墙壁上,也留有不少血迹。 “呼……好像真是干得太过火呢!”易龙牙看着现场也有些怵目惊心的感觉,不过他却不表现于脸上,对着莉莎耸一耸肩,就冲着最先出声的不良少年说道:“家伦,我有问题要问你!” “易……易龙牙,你见着我这般情况,还要我答问题?”叫家伦的不满说着,似是责怪易龙牙,连他这个没有开口骂他的人也一起打。 “吵死了!一句话,你答还是不答?” 易龙牙脸上换上一副凶样子,吓得本来挂在椅子上的家伦笔直站起来,正色说道:“答,当然答!就算是我不知道的,我死也会呕一个答案给你!” “用不着你去呕,更不想你会呕一个假答案给我。很简单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所罗门的大本营在哪里?”易龙牙问道。 “啥!所……所罗门大本营!易龙牙,这个问题怎可说是简单?”家伦一听到扯上了港城第二大黑道集团,登时反驳道。 “知道,还是不知道?!”易龙牙续道。 “易龙牙,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是很强,但惹上所罗门可没有多少好处的。”家伦小心的说道。 “你当我不知道所罗门是什么来头吗?以为我会认为它是慈善组织吗?若不是有理由,我也不想去惹他们!”易龙牙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忽然叫道:“喂,究竟你知不知道所罗门的大本营在哪!” 看他那副又想打人的样子,家伦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哪个知道?” 家伦的话当然是问他的同伴。而沉静了一阵子,正当家伦要说没人知道,一个不良少年颤声道:“我识得一个人……好像知道所罗门,或者会帮到你的。” “那个人是谁?”易龙牙听到有情报,登时盯着那个不良少年问道。 “我不太清楚,那是一个叫黄国俊的人,就住在那幢大厦的五楼五○七室。有几次他要分销私烟时,我也有帮他忙,其中有一次我听到他在喝醉后,吹嘘自己是所罗门的人……我想他可能会知道什么。” 他说着时,指着一幢约七、八层楼高的旧式大厦。 “你肯定他这样说过?”易龙牙问道。 “是的,我肯定!”那人道。 “那就谢了!家伦,这些当情报费!” 易龙牙说完后,就把三张一千元钞票塞到家伦手上,阴森森说道:“这些钱你们自己分了!不过,如果他说的是假话,我会用这三千元换成冥钞的。嘿嘿!” “呃!当然不是假话,我说的是真的!”提供情报的人闻言,身上立时渗出汗水,肯定的说着。他听着易龙牙的狞笑声,只想着:“千万不要记错,否则真会被他干掉!” 走出巷子,易龙牙还未说什么,莉莎便叹道:“小牙,原来你是这样子的。” “唔!你说什么?”易龙牙问道。 “我是说你对其他人的态度,我也是第一次看你和熟人相处时的景象,想不到你会这样的霸道。”莉莎一脸不信的望着他的脸蛋,这时他已经变回平时的样子,不再是一脸凶狠模样。 “这……哈……没有办法,要应付他们就是要这样子,不狠、不凶一些,他们就会很麻烦的。如果是对着其他朋友,我并不是这样子的。”易龙牙苦笑的说道。 巷子离大厦不远,所以两人以步行方式走向大厦。 就在易龙牙解释后,莉莎想了一会,忽然转变话题问道:“是了……小牙,你为什么会支持帮希琳?” “嗯?为什么……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我就是想帮她,所以才帮她罢了!” “我才没有忘记!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会令你有帮希琳的想法?”二人的步伐都走得很慢,再加上二人是贴在一起,乍看就像一对散步中的情侣般。 “你……”易龙牙听出莉莎语气中所含的认真,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想法,我只是觉得她好可怜,所以要帮她找回妈妈罢了……我不太想见着她变成一个孤儿。” 莉莎想了想,一脸满意的笑着说道:“嘻嘻……小牙,你果然是好人呢!” “耶?那你呢?是有什么特别想法吗?”易龙牙耸肩反问着。虽然他会支持帮希琳并不只是这个原因,但另一个原因对莉莎她们不太好说,所以他也不想说。 “……小牙,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想看她变成孤儿。你知道无亲无故的孤儿的下场会是怎样……那是会被送到孤儿院,等着人来领养,或者等待着十八岁的来临。如果是后者还好,也尚算有自由,但前者却是不同的,那是幸与不幸的转捩点,我不愿看着希琳变成孤儿,也不想看着她步上那只有两条出路的道路。” “莉莎……你说得很认真呢!”易龙牙本来只是打趣的反问,但现在看着莉莎的表情,他不自觉的皱眉说着,他知道莉莎的心情正起伏着。 “当然认真啦!我是真的、真的不愿看到希琳会……步上我的后尘。你知道嘛!我也是一个孤儿来的,父母不知是什么人,他们把我弃在一间孤儿院前就离开了,我根本就没有半点他们的记忆。我只知从很小时就被一户人家领去,那是一个很有钱的富户,我当了他们的养女后……有很多事也只能依着他们的吩咐去做,要伪装自己是淑女,学着仪态,而且为了博得他们的爱和注意,要不断地表演、突出自己的存在,冀望自己不会再被抛弃,更加为了应付哥哥们而烦恼着,那种种无形压力是很辛苦的……真的很辛苦、很累人……” “莉莎……”看着莉莎那渐渐茫然的样子,易龙牙连忙唤着她,说道:“莉莎,你没有事吧!不要胡思乱想!” “呃……我没事,真的……没有事,只是想得太出神了。”莉莎甩一甩头,从茫然中很快回复过来,拉着他朝大厦方向跑去,笑道:“跑吧!快点找那个叫黄国俊的人,我想快些见到希琳的笑容喔!” “你……真是的,害我瞎担心一场。” 葵花居中 在易龙牙离家不久,凌素清熟练地从矮柜取出一本泛黄老旧的书籍,这书是她近来爱看之物,是以众人离开后,她也自然地取出来阅读,坐在沙发上看着。 而孙明玉与她较为不同,众人离开后,她就把希琳唤回客厅中,陪着她玩耍,一起逗弄着小火鹫,不至于让她闷到。 “砰砰砰砰!”就在过了一段时间,葵花居独特的门铃声倏然响起,吓得正在玩耍中的希琳浑身一震,呆然地望着孙明玉。 “不用怕,那是门铃声来的。” “门铃声?真的吗?” 孙明玉一想及希琳听惯的门铃声是非常优美的铃声,而刚巧葵花居的铃声却异常的独特,是以不奇怪希琳的问法,笑道:“是的,这是门铃声。我去应一应门,很快回来。” 孙明玉转身走向大闸处看看来拜访的人。不到一分钟,她就带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子来到客厅。 “玉姐,这位是……”凌素清看着女子,语气上带着疑惑的问道。 “素清,这位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找我们,是客人。”孙明玉向女子比了个请坐手势后,就坐在凌素清旁边,而那女子也很礼貌的找了个对着她们的位置坐下。 本来等着孙明玉回来玩的希琳,显然知道现在是小孩子不应该插嘴的时间,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干扰三人,识趣的前往饭厅处,自得其乐地逗弄着小火鹫。从这点不难看出,希琳的礼貌实在是好得令人出奇。 看了希琳一眼,发觉不用自己多交待什么,孙明玉才说道:“这位小姐,先前你说是有急事来找我们,那请问你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棕发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呷了一口茶,淡然道:“或者,在说明我的来意前……我先说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所罗门的人,亦是四个干部其中一人,你们可叫我紫苑……” “你是所罗门的人!” 未等紫苑说完,孙明玉和凌素清已经进入作战状态。她们不是没有想过,所罗门会知道他们在事情上的介入,但实在料不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快的找上门。 “两位,你们不用这么快就敌视我,虽然立场是奇怪了一点,但我敢保证,只要你们肯交出那东西来,我们就不会再打扰你们。甚至,只要你们想的话,我们会在日后给予你们一定程度的帮助。” 紫苑的声音很轻柔,也很好听,但却听得孙明玉和凌素清心中打了个冷颤。 压下慌乱,没有表露于脸上,孙明玉冷冷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紫苑眉头略皱,把茶放回四方桌上,说道:“孙小姐,请你不要低估我们组织的能力,我们是有特殊方法来找出那东西的……准确度是百分百。” 紫苑的话一出,孙明玉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她的抵赖根本就不可能动摇到她的想法。 “……紫苑小姐,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必要瞒下去。那东西的确是在我们手上,不过我想知道,若我们拒绝交出来的话,你会有什么行动?”孙明玉气势一变,反问着紫苑。 紫苑双手一抖,两根枪杆自袖口滑下,落到双手上,她熟练地把两杆枪合成了一杆黑色长枪后,叹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只好用武力来解决了!” 第二章 被劫的破灭之眼 千石大厦,一幢有三、四十年历史的旧式大厦,不论内部或外部都已经出现大量毛病,可说是半幢危楼。不过,因为它的租金还相当便宜,而且每一个单位也有相当空间,若去除危险的问题,这里还可配得上“价廉物美”四字。 千石大厦正因为有很多潜伏和明显的危险问题,很多正当人家已经搬走,留下来的或者新入住的都不是善类,避债的、走私货拆家、小混混、逃亡的、破产的人都有。总之这幢大厦是存在许多三山五岳的怪人,说是龙蛇混杂也不为过。 当易龙牙和莉莎这对出色的男女出现在这幢大厦前,登时引来不少异样目光,所幸他们只贪婪地打量莉莎的身体和脸蛋外,也没有怪异举动。吹吹口哨、装出猥亵的样子是免不了的事,最严重的也只是有人敢向易龙牙比了个不雅的手势。 走进了大堂,两人可以看得到管理员正在偷懒睡觉,还很公然地伏在柜台上。两人只稍看了一眼,也没有理会。以正常的角度猜想,一个瘦弱而年纪老迈的管理员,是不太可能应付得了这幢大厦的住户。在这里随便抽一个出来,也可以把他打得半死,所以他睡和不睡也是一样的。 两人搭电梯来到了五楼后,依著那些破落的门牌找去,总算是找到了黄国俊住的五○七室。 “喀喀!”易龙牙敲著五○七室的厚实木门,不过并没有人应门。他再重复敲了数次,终于门的另一边传来人声:“来了,不要再敲了!” 厚实木门随著声音落下而打开一道大缝隙,露出一个头发蓬松的男子,而在男子的鼻梁高度,可看到一条防盗炼横放著。 “你们是谁?”黄国俊对于眼前这对出色的男女露出疑惑和戒备神色。因他自己的职业问题,戒备他人的心是非常强烈的。 “黄先生,我们有些……” “没有事就给我滚!”未等易龙牙说完,黄国俊已经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哼……小牙,让我‘开’门吧!两枪就可以射坏他的门锁和防盗炼!”莉莎把白枪取出,她的话绝不是开玩笑。 “你该不会真……迟了……”易龙牙闻言后,本来想阻止她,但“砰”的一声枪响后,已经迟了。 高超射击能力加上二连快射,只消一声枪响,就把门锁和防盗炼的能力破坏了。 “看,很简单喔!”莉莎得意地把枪晃了晃,一脚就踢开了没有防御能力的木门,说道:“黄国俊,我们有事要找你!” 看著莉莎的威势,易龙牙也只能露出苦笑。直接用枪“开”门,然后踢门闯入,的确是很适合她的作风。 门的一边是一个小客厅,中间摆著一张长桌,想来应该是拆货时用的。小客厅的另一边放了一张饭桌,桌上放著吃完的泡面、酒瓶,非常的混乱,而衣物等东西也随便丢在沙发上。除了中间那张长桌外,屋中的一切与其他单身男人没有多大分别,看得易龙牙也有点怀念那种独居生活。 黄国俊显然想不到二人会破门而入,站在长桌前张大了口,呆呆地望著二人,叫道:“你……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莉莎的白枪已经对准了他,并且走进屋中。而紧跟其后的易龙牙则很有礼貌的关上了门,然后把鞋柜推到门前顶著。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想怎样……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黄国俊见这二人闯进屋里而丝毫没有愧色的样子,罪犯的直觉已经告诉他,他们二人是危险的人物。 “少跟我们说法律,你这走私货拆家干的犯法行为,比起我们两个良民来得更多、更严重。”易龙牙即时反讽道。 被易龙牙说得一窒,黄国俊登时涨红了脸,但仍是硬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闯入我家,究竟想怎样?” “很简单,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你、你想……想问什么?” “所罗门的大本营究竟在哪里?” 问题一出,黄国俊的脸色倏然大变,本来有点血色的脸上,登时变得苍白,张大了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半晌,他才勉强装出镇定,说道:“你……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所罗门的大本营我怎可能知道在哪里……哈哈。” 看他那张比他们刚闯入时还要苍白的脸,易龙牙才不会相信他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冷然道:“不要给我打哈哈,我是认真的,我有急事要找所罗门,你识趣的就最好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们快些离开,否则我会报警的!”黄国俊得到一阵缓冲时间,脸色已经回复过来又变得冷然起来。他毫不客气地下驱逐令,而且还抓起了话筒,准备随时报警的模样。 然而,莉莎却比他更快,又多开了一枪,那个旧式电话的电话线立刻被射断,说道:“不要乱动!我们只是要所罗门大本营的情报。” “哼!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所罗门大本营怎可能是我们这种人知道的,你们就算怎样问,我也是不知道的!” 易龙牙闷哼一声,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劝你就……” “不用劝什么!我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们快些离开!”黄国俊大声叫道。 易龙牙看著黄国俊那副神态,也不怎么怪他。所罗门是港城第二大黑道集团,黄国俊既然居于港城,工作性质又和他们如此接近,他当然不想得罪所罗门。 然而,明白归明白,易龙牙冷笑一声,说道:“好,你既然不知道,我就不再问下去!但我离开后,一定会和人说你黄国俊是知道所罗门秘密的人,到那时我倒是看看所罗门的人会怎样对你。” “什么!”黄国俊被易龙牙的话吓到,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叫道:“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说,你明知这事若传了出去,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易龙牙耸肩笑道:“哈,那就请阁下自理……或者,你可以投靠警方,我相信警方对所罗门大本营的情报一定会非常重视的,到时你一定会十分安全。” “你、你、你……你好卑鄙!”黄国俊咬牙道。 “我承认我是卑鄙,不过,像所罗门这种黑道组织,你包庇它也不是件很光彩的事。怎样,说还是不说?” 莉莎看著黄国俊先是愤怒得想杀人,然后到欲哭无泪的绝望样子,于是在易龙牙耳边小声道:“小牙,这样逼他会不会太过分……他现在很可怜。” “我也知道,但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所罗门发现那些去别墅的人全部不见后,肯定会大肆搜查是谁干的,我们可要尽快取到先机,把事情解决,否则不单帮不到希琳,反而连我们也会很危险的。”易龙牙为难的说著。他知道黄国俊的处境是非常难堪,但他们自己也是同样。 葵花居诸女可能未曾发觉,带希琳回家其实已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即使知道,或者不知道破灭之眼的事也好,因希琳的关系,惹上所罗门这点是避不了的事。所以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可行,就是继续走下去,尽力的走下去。 “我……明白了……”等了许久,黄国俊面如土色,颓靡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小声道:“唉……他们是在城外西北方的思冰林……林的中心处有一个被两棵巨树所掩著的山洞……那就是他们的大本营所在……” 他虽然说得很小声,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但是两人在这静寂空间里,仍是听得出他的说话。 易龙牙追问道:“就是这样?还有没有其他记号或者标记之类?” “小牙,不要再追问,他已经很可怜了!”莉莎用略带责怪的语气说著。 黄国俊听到易龙牙追问,惨白脸色突然上了一层血红,咆吼道:“没有、没有、没有!再没有鬼的其他!你们快滚,给我滚出去!你们不要再害我!” “看你的杰作!”莉莎低声的苛责著。 而易龙牙也自觉刚才是过分了些,取过了一叠钞票放到桌上,说道:“对不起,我们也是有原因才要这样,这里有点钱……” “滚,我叫你们滚!你们听不到吗?快给我滚!”黄国俊再次吼叫著,而且双手按著椅子的两侧,上身前倾,似是他们再不走,他就要扑上去打人一般。 “好、好,我们走,真是打扰你了。”莉莎和易龙牙相视一眼,自然地推开鞋柜,开门退出屋外,而在离去时,还听到黄国俊一连串粗俗的咒骂声。 葵花居 紫苑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孙明玉和凌素清也不和她多说下去。凌素清几乎是在她说完的一刻,就已经甩出“青龙灭尘”,揭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 “不错呢!”紫苑既然取出武器,也有了相当的准备,枪由上而下的斩落,把那龙形的力量斩开一半,说道:“这里布置得这么好,我不想这里有什么损坏,要出去打吗?” 紫苑的提议当然正对了两女的心意。孙明玉说道:“真是谢了!” “不客气,我也是女生来的。”紫苑轻笑说道。语毕,人如风般由客厅打开的窗户处离去,而两女也紧跟在她的后方。 离开前,孙明玉冲著饭厅叫道:“希琳,留在这不要乱走,有事记得大叫!” 来到街上后,孙明玉星眸泛著微红,双手呈拉弓状,一道红色的念弓就如实弓般让她握著,然后握弓的左手食指直伸,一道红箭也相继出现,食指一对准了紫苑,“爆念箭”随即射出。 紫苑看著「爆念箭”,脸上露出一道讶色,但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即时转动黑枪,挡下了“爆念箭”。 “道士,然后再加上念力使用者……真有趣!”紫苑心中这样想著,同时也发动攻击。黑枪挡下“爆念箭”后,以直刺方式攻向较迟赶到的凌素清。 “三色堇!”一招含三刺,紫苑的黑枪瞬间分刺凌素清的面门、胸口和小腹。 凌素清反应极快,在枪来前,“朱雀斗炎”、“玄武怨罚”、“白虎杀击”三招四灵术各自挡下紫苑的三刺。 “她也很不错呢!” 紫苑心中已对两人有了一定的评估,一枪不成,她也没多在意。不过对凌素清而言,她就觉得很不妥,三招连用并不是问题,但“三色堇”的威力却是大得可怕,她也只是勉强的挡下。 三人经过轻微交锋,各自找到了位置对峙著。紫苑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孙明玉和凌素清却是紧张得冒出汗水。紫苑的实力绝对是凌驾她们二人之上。 三人对峙了好一会,紫苑率先抢攻,轻笑一声,黑枪高举转动。在高速转动下的黑枪恍如一片黑轮,在她身周卷起了一阵强风。 “薄雪草!” 紫苑心中唤了一声,黑枪不再转动,但却化作数十道直刺。这数十道直刺看在二人眼中,就宛如透出点点冰寒星光般,虽然美丽却不可接触。 “朱雀斗炎!”凌素清飞快甩出的“朱雀斗炎”,在刚接触那点点星光后,就被刺得溃散。 黑枪势若奔雷,在破去“朱雀斗炎”的瞬间,就杀到二人的身前。不过当紫苑的枪一来到她们眼前,却感到一阵异样的重力感觉。这种异样重力无疑是孙明玉的杰作,她一看到紫苑来到眼前,“炽.重力爆裂”登时出现。 “啊!”紫苑感觉到眼前的不妥,飞快地反身向后跳开。 这本来也是孙明玉所预想的反应之一,谁知紫苑避开了眼前的大爆炸后,接著黑枪运转如轮,由上而下直砍,枪尖在虚空划下一道深深黑芒。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划下一道黑芒后,紫苑毫不客气地前冲,以黑芒硬生生破开“炽.重力爆裂”的力量。 “危险!” 惊呼的同时,孙明玉和凌素清分向左右避开。她们绝对相信那道黑芒不是普通力量,而是紫苑的聚力一击,一个爆炸根本不可能阻碍她这一击。 事实上,她们猜得也没错,紫苑只是被爆炸阻了一阻,黑芒就把爆炸分成两半,在破开后,枪势骤然一变,横挥向凌素清的腰间。枪本来就属中距离攻击之物,凌素清虽然避得快,但枪的来势也非常之急,黑色枪尖割开她的道服,在她的腰间处留下一道轻浅伤痕。 虽然这一枪伤不著什么,但也够凌素清心惊胆跳的,自己若是再慢一些,那这轻伤铁定会变成重伤。 “我要稍稍认真了!”紫苑的话渗透出冰冷异常的气息。人如疾风跳至半空之中,“薄雪草”再展,而且这由上而下的攻击,可说是尽封凌素清的退路,点点冰星如同雨散落,全力攻向凌素清。 凌素清抬头眼见杀招来临,即全力运起结界紧守自己的身体,紫苑的攻击根本就不让她有半点退路,勉强退避和自杀没有分别。然而,她全力运起的结界一碰上枪尖,就几乎是接近被刺穿的边缘,不消三秒钟,她的结界就被紫苑狠狠的刺散。 “结界!”一个结界防御力不够,孙明玉连忙在凌素清周遭展开结界,挡下紫苑剩下的枪击。 “啧!”紫苑发出一个可惜的音节后,在落到地面上时,便退至一旁调整自己的气息。刚才的一连串动作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重的负担。 “重祈禳!”孙明玉在她调息时,也同为自己两人提升战力。 “朱雀斗炎、白虎杀击!” 得到孙明玉的“重祈禳”,凌素清双手甩出的两招四灵术威势大大提升,这倒是令紫苑留心起来,这两招若硬接可没有半点好处。 紫苑双脚用力一蹬,跃至半空避过了两招四灵术后,聚劲于黑枪枪尖,凌空虚点出一道枪芒,攻的就是孙明玉的眉心。而孙明玉也毫不示弱,在身体凝出一面冰盾,虽然冰盾挡下黑芒后立刻碎裂,但也总算接下了紫苑这仓促却足以致命的危险一击。 “连牙.高温爆裂!”左手凝出冰盾,孙明玉右手食指直指向半空中的紫苑,多个不规则的高温爆炸在紫苑身边炸开。 人在半空中,想不到孙明玉会有如此能力的紫苑,在受了第一个爆炸后,也作出相对的反应,黑枪凭著直觉环身而转,在两人的惊异目光中,挡下了多个不规则的爆炸,安然落回地面上。 “三才之力天地人,威神威魔威世尘,人威尘道!”凌素清甩出一道蓝色剑芒,不偏不倚的对准了紫苑。 反应极快的紫苑一见著那道蓝色剑芒,心中一紧,立时单手转枪,施出“高雪轮”挡下了那道剑芒。三才术的威力远比四灵术为强,在没有准备下硬接这招,使她的气息也感到一阵强烈不稳。 孙明玉的念术几乎是无视距离性的攻击,只要肉眼所及,都可以判为可攻范围。她食指指向紫苑,超高温的爆炸随即而生。 “糟!”紫苑今次避无可避,被爆炸直接吞噬承受爆击。不过在爆炸过后,紫苑却仍是伫立原地,右手臂上只是缓缓流下血液。 紫苑闷哼一声,压下身体的痛楚感觉,心中喝道:“风信子、薄雪草!” “地威魔道!”、“爆念箭!” 凌、孙二人见紫苑没有受到太重的伤,连忙施出另一波攻势。然而紫苑却像不畏惧般,双手转动黑枪,在两招攻来时,突然如风般消失。 “什么……上面,不……呃!” 就在两人惊异紫苑的消失时,紫苑她人却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身边,无情地以黑枪刺向两人。她的动作就如风一般,围著两人而转动,忽而在前,忽而在后,令人没有办法猜透她的攻法。 更令人头痛的是枪击附加的寒气,每一次受袭,那些寒气就不断剥夺她们的活动能力,让她们的反应大减,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突出,但都因为行动力减退而被枪击逼回。 置身风眼的二人,起初还能接下紫苑那频繁而疏散的枪击,但在三分钟过后,她们二人的结界却被黑枪强硬刺破。 眼看枪尖快要加身时,紫苑却忽然停了下来,枪尖抵住了孙明玉的咽喉,说道:“你们输了,交出那东西,我答应不杀你们。” “这……”孙明玉被抵住咽喉,情况危急,生与死决定在自己的回答上。 孙明玉和凌素清对望了一眼,均露出一种为难的神色。 “姐姐!”就在这时,希琳却突然出现在大闸前,她看著三人的情况,急道:“姐姐,你们没有事吧?” 看著希琳突然走出来,莫说是孙明玉,就连凌素清也露出一个极为凝重的神色。希琳跑出来,无疑是加重她们心理负担。 “希琳,我们没有事,你快回去!”虽然感觉到紫苑不会拿希琳作什么,但孙明玉却有一种不妥的感觉。 而在她刚说完时,紫苑柳眉一扬,轻叹一声,对著希琳说道:“希琳小妹妹,孙小姐和凌小姐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呢!她们不肯交出那东……破灭之眼,所以我只好杀了她们。” “糟!”凌素清和孙明玉心中叫了一声。 两人正要出言时,希琳却比她们更快,急得都快哭出来,叫道:“大姐姐,不要、不要杀两位姐姐,杀人是不对的!” “我也知不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除非我拿到那破灭之眼,否则我就一定要杀了她们。” 紫苑摆著一副惋惜的样子,枪尖微动,在孙明玉雪白的颈项留下一道轻伤,从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已够希琳乱了心。 “不要呀!” 第三章 所罗门异动 港城的某一处姬月华、仓岛和席悠悠正打探着情报时,姬月华突然问道:“风铃草……那些小混混你是认识的吗?” 在她们走着时,其中有一伙小混混在远处看到她们后,就别过了脸装作商量什么一般,似是不想引起她们的注意,但他们偏又不时望向席悠悠,偷看她的反应。这种拙劣的隐藏技巧,当然是瞒不过她们的感觉。 席悠悠看清那伙小混混后,虽然脸上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她的语气却平静得很,说道:“唔……真好运呢!我就是想找他们。” “你想找他们,他们知道什么吗?”仓岛问道。 “不知道,所以我才想问清楚。”席悠悠耸肩说完后,领着一脸疑惑的姬月华和仓岛来到那伙小混混身前。 那伙小混混一见她们三人走到自己等人的眼前,其中一个勉强笑道:“大、大姐头,你好!” “我不太好,有事要忙……”席悠悠很老实的说道,弄得那些小混混的心情七上八下。 席悠悠刚来到港城时,他们几个人本来看上了她而想把她弄上床好好玩弄一番,谁知他们踢上了铁板,反被席悠悠折磨得痛不欲生。所以今次再见席悠悠,他们可是非常害怕她会心情不爽,再一次折磨他们。 “大、大姐头……原来你有事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是先离开。” 他刚说完,还来不及转身,席悠悠已经说道:“不打扰,我有事要问你们。” “唔……大姐头……那请问有什么要问呢……我知道的一定会答你,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混混说道。 “那很好,你们有哪个知道所罗门的大本营在哪里?”席悠悠问道。 “所、所罗门……大姐头,你在寻我们开心吗?我们这些人怎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最先、也是唯一一个出声的小混混似是他们的老大,话刚说出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不过,在席悠悠扫视了一眼后,就立刻静了下来。 “你说的也对呢……像你们这种人,的确是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我不应该来问你们。”席悠悠点头说道。 “……说得好毒。”姬月华和仓岛相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同样的眼神。 “我没有问题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虽然席悠悠的话很毒,但那些小混混听到可以离开就如获大赦,赶忙的离开三人的视线范围。 席悠悠看他们离去后,回头冲姬月华和仓岛说道:“对不起,帮不到你们。” “呃……不、不要紧的,我们没有怪你。”听到席悠悠的道歉,两人连忙摇手说着。因为两人除了感到她真是有道歉的意思外,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然而,就在这时,姬月华的手机突然响起…… 一小时后,葵花居易龙牙坐在客厅里,叹道:“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这时除了身在清海城的葵无忌外,葵花居的住客都齐聚于客厅。一小时前,在街上打探着所罗门大本营的两组人,在接到了孙明玉的电话后,就连忙赶回来。而回家后,他们也从孙明玉口中得知事情发生的经过,直到最后,紫苑以孙明玉的性命威胁希琳交出破灭之眼的事也说了出来。 菲娜轻叹了一声,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好?” 对于菲娜的问题,身体多处包着纱布的孙明玉深思好一会,忽然问易龙牙:“龙牙,你今早说过葵花居是不输于所罗门这事……你是说真的吗?” “呃……是的,这个是事实。”易龙牙说道。 “那就行了!”孙明玉拍了一下手,朗声道:“现在我们就去找所罗门的晦气。既然知道了它的大本营在哪里,就可不能跟它客气。他们既然敢入侵我们家,我们怎可以不当一回事!” “玉姐,你是来真的吗?”姬月华吃了一惊的问着。 “当然,所罗门够胆欺上我们葵花居,当我们的家是无人的地方,而且还公然抢去破灭之眼,你们可以忍受吗?”孙明玉认真说着。她这时的气势绝对是身为领袖角色的必备因素。 “才不能!玉姐,我第一个赞成!”姬月华举手说道。 “我也是,为了希琳也好,为了我们也好,找所罗门晦气这事我十分赞成。”仓岛点头道。 “我是第三个赞成,这口气我咽不下!”莉莎说道。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行动的话,怎说也要预留我一份。”菲娜也跟着说道。 “美丽、温暖的家园受外人入侵……这事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凌素清也一改以往冷淡的模样,较平时热烈、激动的说着。 “要和黑帮火拚……应该很有趣,也请让我加入。”席悠悠望着孙明玉说道。 “嗯!龙牙,你有没有意见?我们全部都赞成了。”孙明玉问着还没有表态的易龙牙。 “耶?不用问我吧!单是你们去,我可不放心的……”易龙牙顿了一顿,然后才笑道:“我当然是赞成,哪怕目的地是十八层地狱,我也会陪你们走到底的。” “嘻嘻……很好,那我们一致通过了要给他们点颜色看,即使是所罗门,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葵花居是一处绝对惹不得的地方!” “喔喔喔!”众人轰然的回应了她的话。 席悠悠还不肯定,但对其他人来说,葵花居这个家就是他们的宝物,是他们所珍惜、所爱护、所寄讬的重要宝物。入侵葵花居这个宝贵家园,就像触及龙的逆鳞一般,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港城西北外,思冰林中葵花居一行人不等到深夜,五时多天刚刚开始黑,就出发前往思冰林,原因除了复仇冲动外,他们也担心拉弥加的性命问题。破灭之眼既然已经入手,拉弥加的存在价值就成了问题,所罗门的人虽然很君子,但他们要杀起人时却绝不会手软。 希琳本来也想跟着他们,但不用多说,众人是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千辛万苦说服她后,把她送到李碧云那里避难,原因当然是不想希琳留在无人的家中。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李碧云是绝对可信可靠的人,她长年累月受道术大行家李清风的教授,道术的修为可说和凌素清在伯仲之间。 然而,他们一行八人虽然来到了思冰林,还到达了中心处附近,但他们却发现找不到所罗门的大本营所在,反而野兽、异兽和怪物他们是遇着了不少。 就这样,八人在林中转了数圈,仍是一无所获,累了便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荫下休息。 “龙牙,那个黄国俊说的所罗门的大本营究竟是哪?”姬月华问道。 “我也不清楚,他只说过在林的中心处,有一个山洞是被两棵巨树所掩盖着,而那山洞就是所罗门的大本营。”易龙牙耸肩说道。 “两棵巨树所掩盖着的山洞,只有这线索很难……唔!”姬月华说到这处顿了一顿,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听到姬月华的话,其他人同时也有所发觉,连忙闪到树的另一面或草丛中,隐藏气息,就连菲娜也感觉到来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会在思冰林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活动的大群体,最大的可能就是所罗门。 就在他们躲藏不久后,有一个团体从他们眼前不远处行过。一行九个人,同穿着一身暗红色衣物,头戴同为暗红色的鸭舌帽,每人均负上一个暗红色背囊,而他们的左肩更负上一把长猎枪,似是一个外出任务的小队。 躲藏中的易龙牙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就在那所罗门小队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莉莎以白枪用上五连快射,一瞬间就夺去了五个人的性命。同时间,仓岛和姬月华也杀了另三个人。 走在最先的人发觉到后面的异样,回头刚好看到姬月华,叫道:“你是什……” 他只说了三字,就吓得整个人僵硬起来,因为他看清了八位同伴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更令他不安的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围着。 “你、你们是谁?”他问着时,也顺势把肩上的猎枪取到手上。 然而,莉莎只消一枪,就把他的手射伤,猎枪坠地。 易龙牙来到他的身前,说道:“不要乱来,我们有事要问你。” “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我就是所罗……” 易龙牙未等他说完,一手紧抓着他的左肩,用力一捏,捏得他痛叫起来,才说道:“就是知你是所罗门的人才会找你麻烦。讲!你们这个小队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就如别墅那个黑衣人一样,一旦对上易龙牙那可怕气势,胆气骤然不见了大半截,“豪情壮语”也吞回肚中,他颤声道:“我……我们只是……跟着所罗门王出来……” “所罗门王!” 听到那人的回答,其他人的脸色大动,除了席悠悠外。她仅是柳眉一挑,这应是她惊讶的表现。 “你们跟所罗门王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易龙牙口气略松的说道。 “我……什么也不、不知道……我只是个小队队长,什么也……呃!” 似是发觉到自己的失言,那小队长登时住口,但易龙牙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一手捏着他的颈项,把他提了起来,说道:“小队队长竟然会什么也不知道,你当我是傻,还是弱智的吗?” 一脸凶相的易龙牙,力道增大,捏得那小队长痛呼道:“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是了……我记起……有话……说……松……放轻……呜!” 易龙牙心中一笑,手上的力道也放轻松,还把他掷到地上,说道:“快讲!” “咳咳……我……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但……一定是女人!今次所罗门王和四大干部带了一个女俘虏出来办事……我……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余详细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女俘虏?她多少岁?有什么特征……还有她叫什么名字?”易龙牙的语气又一次放松的说着。 “特征……这……这……是、是了,她好像……三十多岁的样子……特征、特征……是了,她是有一头很长的绿发……名字我不、不知道。” “三十多岁、绿发、女俘虏……”易龙牙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大致都认为那女俘虏就是拉弥加。 有了这想法,易龙牙又沉声问道:“你说你们是跟所罗门王出来,那为什么你们会跟丢了?” “所罗门王他们……是……是向北走的,只要走得快一些,你们一定会看到他们的……我们跟丢是因为有人受伤……我们有一个队员在跟着大队时,受到双头狼袭击,所以我们要送他回总部去。” “很好,那你们今次出来,一共有多少队?多少人?我要清楚的答案!”易龙牙问道。 “不计所罗门王和四干部,总共二百零七人,每十人为一小队,五小队合为五十人中队,两中队为一百人大队。”小队长如易龙牙所冀望般清清楚楚的答道。 顺带一提,这种编法与军队编法不同,不要搞混。军队的编法是以一千人为一大队,五个大队为一师团。像早阵子巨妖灵事件,虽然叛军方面是属于“特殊”队伍,但他们的人数编制是按正规编定,每一小队四十人,一中队二百人,一大队一千人。 “那你们是第几小队?”易龙牙问道。 “二、二十。” 暗暗记下了第二十小队后,易龙牙不再是一脸凶相,刚换上平静的容貌时,便以迅雷之速,一掌印到那小队长的心脏处,发劲把他身体内的各部位震成粉碎,让他在无痛中,不自觉地死去。 “看来我们要更改计划了,现在有比大本营更有吸引力的目标。”易龙牙的话语,其他人也明白到是什么意思。 “嘻嘻……就让我们葵花居直接给所罗门王一个大礼吧!”莉莎得意的笑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新生的所罗门第二十小队正式出现,成员一共八个,虽然是少了一个,但他们已想到了藉口,只要把责任推到那只双头狼去就可以了。 一行八人依着那小队长所说,以极快的速度往北方走。思冰林是在港城的西北方,而在思冰林的北方就是巨雷山山壁这道屏障。仙霞山和巨雷山几近相接,在两山之间,有一道险峻狭长的山道叫“逃亡之道”,只要通过这“逃亡之道”就可以直达清海城西的独角兽森林。 而这山道会有这么特别的名字,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独特,历年来不知让多少名人作逃亡之用,久而久之,人们就开始称呼这险峻的狭道为“逃亡之道”。 所罗门会把大本营设在思冰林,想必也是和这“逃亡之道”有关系,先不说它的逃亡作用,单是那些名人在逃亡时不慎遗下的贵重物品,就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们赶了大约两小时的路程,在思冰林偏西北的边缘,刚赶上了正在出林的所罗门王的队伍。 众人刚赶上队伍后,前面第十九小队的队长也发觉到他们,说道:“你们怎么那么久?” “呃……这是因为……我们回去时遇到大麻烦。”充当这个伪二十小队队长的易龙牙闻言,即时说道:“我们回去时,那只双头狼又来找我们麻烦,弄得我们浪费时间,又损失了一个队员。”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只有八人。”十九小队队长似是恍然般说道。 见十九小队队长相信了解释,众人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把责任推到双头狼头上是很好的藉口,但他们在之前还是有点儿担心被识破。 “那你们就跟在最后吧!”十九小队队长带点命令的语气说完后,便径自转身回头,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易龙牙等人的笑容──充满阴谋成功的笑容。 第四章 雪樱的过去 葵花居的众人跟上了所罗门王的主队,已经过了四小时。在这四小时中,他们静静地跟随着主队离开了思冰林,然后继续向西北方前进。 思冰林的西北方是仙霞山,在思冰林和仙霞山中间有处名为“淡绿草原”的小草原。众人出了思冰林就踏上这片淡绿草原,直到入夜,才在草原上扎营休息。 帐幕内,莉莎在第一时间就除下了暗红色的鸭舌帽,叹道:“呼……终于可以除下这帽子了。” 姬月华把帽子除下来后,也像松一口气般,道:“嗯!戴着这帽子真是很不舒服。”其他人在这个稍有自由的时间,也相继地除下了帽子。 戴鸭舌帽其实并不怎样辛苦,但主要在于他们长时间都是把帽子压得很低,遮盖了大半边的脸,他们才会觉得不舒服。而当他们除下了帽子后,也从背囊处取过了干粮食用。 途中,菲娜忽然问道:“如果我们再往西北走是什么地方?那里是有什么特别,吸引所罗门王去那里吗?” 菲娜来港城的时间尚短,对港城周遭的环境只知大概,深入的还是弄不清楚。 问及地方,姬月华倒是提了兴趣,答道:“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座含矿量丰富的大矿山,不过,若是日出时间在那里的山峰往东方望去,也是一个很美的风景,你会见到一个大火球慢慢地从水平线升起,那种景象若不是亲眼看到,也不会体会到那种大自然的伟大。” 姬月华很喜欢摄影,而在这兴趣中是偏于拍摄风景一类,是以她早把港城的周遭地方摸得七七八八。早在一年前,她就曾硬拉着孙明玉四人跑到仙霞山的某一山峰处看日出。 明白到姬月华的兴趣所在,众人才不会让她继续说下去,菲娜忙说道:“总之,仙霞山那里就是没有什么特别地方吧!” “是的。不过,能让所罗门王亲自带人来这里,它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易龙牙肯定的说着。要说所罗门王亲自带这么多人来仙霞山,而并没有什么目的,他们才不会相信。 吃完了干粮后,姬月华和莉莎都想趁深夜救出拉弥加,不过所罗门本身的规矩已经很严厉,再加上是所罗门王亲自带队,值夜班的所罗门成员也不敢有什么疏忽的地方。而且他们的帐幕离所罗门王的帐幕太远,要偷偷救回拉弥加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所以她们的提议一出,就立刻被反对了。 深夜虽然是深夜时间,但一直躺在毯子上的易龙牙并没有睡去,他双手交叠于胸前,两手的大姆指不断在打圈圈,他正为所罗门王的行事目的而思考着。 “所罗门王究竟有什么打算?他应该是很急没错吧!抢去了破灭之眼也不到一天,就带四干部和这么多人亲自出门,这种调派是早有预定?还是临时决定?他对此行也应该是极有渴求……唔?” 就在易龙牙思考时,一阵人体移动的感觉传来。虽然帐幕内很暗,但他还是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从毯子处站起来,从背影来看,不难看出站起来的人是谁。 “雪樱?” 仓岛站起来后,每一个举动都非常小心,留意着有没有人被自己吵醒。确认过后,她缓缓地提起了东瀛刀走出了帐幕。 一直闭起双眼装睡的易龙牙感觉到她离开后,也睁开双眼,从毯子上站起来,跟着她离开了帐幕。 他出了帐幕也不用多找,就看到仓岛坐在帐幕前一处隆起的小丘上。呆望了一阵子,他才有所行动,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旁。 “呀!” 看着旁边忽然有人出现,虽然是沉思,但也未至于完全丧失反应的仓岛,本来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握着刀鞘,眼看东瀛刀快要横削出鞘时,她却在最紧急时看到来人的样子,手上动作立时一滞,定了下来。 “易、易君?”认清来的人是易龙牙后,仓岛微带讶异的望着他。 易龙牙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径自在她旁边坐下来,笑道:“嗨,一个又漂亮又可爱的美女坐在这种地方而没有人陪,不会觉得很不妥吗?” “咦?你怎可以突然说这些失礼的话……”听到易龙牙赞美自己,仓岛的双颊一瞬间红得像火烧一般。 “不失礼啦!发自真心的赞美话被人轻视才叫失礼喔!漂亮而可爱的仓岛小姐。”易龙牙说着间,微笑地凝视着仓岛的表情,这令仓岛的双颊烧得更红。 “你、你、你不要乱说些有的没的……”仓岛尴尬地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那发烧似的脸颊,支吾道:“是、是了……你怎会出来的?” 易龙牙虽然很欣赏她的尴尬表情,但凡事不可得寸进尺这道理他也是明白的,所以也没有再说下去,顺着她的话答道:“我嘛……还不是为了你,刚刚我可是看到你走出来,才会跟着出来的。” 仓岛似是犯了大错,道歉道:“咦!是、是这样吗……对不起,吵醒了你。” “不用说对不起啦!我又不是被吵醒,我本来就还没睡。”他顿了一顿,说道:“倒是你这么晚为什么还不去睡,跑出来吹晚风?” “这……我……我只是想安心一些罢了……”仓岛说到这,突然仰天望去,续道:“我们未来的数天就要和所罗门正式对抗,这件事你、我和玉姐她们也知道是非常的严重,并不是说笑,所以我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很紧张。” 仓岛苦笑的说。她的个性很认真,也很倔强,她力有未逮的样子,就算是亲如家人的葵花居众人也甚少看到,所以现在她那紧张样,易龙牙也是鲜少看到。 “原来是这样……”说了这五个字,易龙牙就再没出声。 半晌,仓岛突然问道:“易君,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个道场主人的女儿。” “嗯,你有说过。”易龙牙说道。 “我以前的生活很好,严肃而认真的父亲、温柔而善良的母亲,他们很爱我,而我也很爱他们,一家三口都过得很好,每一天也过得很快乐……非常的快乐。那真是非常好的生活……”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生活,易龙牙由出生开始就不知想过几千遍、几万遍。他闻言后很容易就幻想到那种快乐得令人神往的情景。 “是的,真是很好的生活……”易龙牙说道。 仓岛说到这处,本来幸福的语气突然一转,沉重说道:“不过,这种生活在我八岁时候就没有了,我的伯父……我亲眼看着那个疯子……那个禽兽趁着父亲没发觉,竟然从后一刀斩下了父亲的头颅。我记得……我清楚记得那一刀他是斩得多么用力,多么的……狠毒!” “雪樱,你没有事吧?!” 易龙牙发觉到她的不妥时,她已经开始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但她本人却没有所觉般,继续道:“……自那时开始,那个疯子就把我和母亲软禁在家中,他不但夺去了父亲的性命,更夺去了道场的所有权和我们的自由。” “你那位伯父真是禽兽不如的畜生。”易龙牙恨声道。 仓岛所说的是一个夺权的事情,本来这种事情听在易龙牙耳中并不觉得奇怪,只有气愤,但是当他听到后来,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是的!他是畜生,而且还是一头疯的畜生!周遭的人都被骗了,以为父亲是病死,只有我和母亲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每天应付完道场的事务后,一到晚上就来我们家骚扰我们……他是个变态……他不但骚扰母亲,就连小孩时的我也不放过。他是一个有严重恋童倾向的疯子!” 仓岛说到这处,下意识地紧握着手中的东瀛刀,说道:“那一晚……他来到我家,在我和母亲吃晚饭时来到。他二话不说就把我和母亲制服,然后……然后他就脱去了母亲的衣服。我很清楚记得当时我刚巧被他抛到一把菜刀的旁边,我那时为了保护母亲,就握着那把菜刀,用力地刺进他的大腿……” 仓岛说到这时,身体已有明显的抖动,足见那时的记忆对她来说,是有多么恐怖、多么深刻,不过她自己恍若未觉,仍是说道:“……菜刀刺进他的大腿后,那个禽兽因为剧痛而放开了母亲,而我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得大叫起来,扑到我母亲的怀中哭叫着。我那时还以为我杀了人,谁知那个变态痛叫一声后,似是发现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放声笑着……那种笑声、那种笑声……” “那一定是种很讨厌的笑声吧!”易龙牙接过了她的话。 “是的,那是一种很变态、很讨厌的笑声,他带着这种笑声离开了我家。直到第二晚他再来我家,还带了两把刀。变态的!他真是变态的!他说要和我用真刀决斗,只要我能伤到他,他就不侵犯母亲。我……我那时很没用,根本就没能力和他对抗,时间一过,他就在我面前不断侵犯着母亲。母亲为了保护我,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他的凌辱,而我却一再失败!失败!失败!又一次的失败!” “雪樱,那不是你的错,要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和成年人决斗根本就不可能,你的伯父根本就是一个疯子!”易龙牙听得出那时的仓岛或者仓岛的母亲也绝不会好受。被侵犯者固然很不好受,但仓岛也是同样。 自己的能力决定母亲的未来,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种情况她很容易就想成母亲受辱是自己一手造成,这并不是好现象,小孩子会很容易内疚。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样想,能力不够,母亲受辱,提升自己,结果一样。在这个恶性循环中,她没有被推至精神失常,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是的,他是疯的!当我第一次令他流血时,他那种扭曲的兴奋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一晚他笑着离开,然后第二晚他带了一个小女孩来我们的面前,他对我说只要能斩断他一根头发,他就不会对母亲出手。但那时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等程度,母亲又一次受到凌虐,而且……而且……他还在我面前强暴了那个被带来的小女孩!” “他是疯的……”易龙牙打从心底的厌恶起仓岛那个伯父,说道:“他的心灵完全被扭曲,他一定是享受看你那惊惧的表情。” “是的!他说不忍心毁了我,但又要发泄,所以他才找了那个小女孩作代罪羔羊!”仓岛激动的说道:“他爱上了我那种被吓坏、惊惧无比的表情,他是个变态!当他玩厌了决斗的游戏就换个方式,说玩什么兵捉贼的游戏。他说只要在夜晚十二点前我能发现他的入侵,就可以免去母亲和小女孩要受的凌辱。” “所以……你害怕黑暗,是吗?” 易龙牙心叹,也难怪她会如此害怕黑暗,夜晚是充斥着那么多她不堪回首的记忆以及恐惧,要她不怕才是难事。 “是的,我害怕黑暗,害怕它的到来,甚至害怕它的存在。”仓岛说完后,突然凝视着易龙牙,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说道:“你会厌恶有这样过去的我吗?” “厌恶?当然不会,我怎可能会厌恶?”易龙牙很认真的答道。 “谢谢,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这件事,我们是家人,我觉得没对你说我的过去会很不妥,对不起呢!这件事菲娜还比你更早知道。”仓岛尴尬的说着。 易龙牙这时总算明白仓岛为何会毫无先兆的说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摇头耸肩道:“不用说对不起啦!我是男性,要你对我说这些事,的确是很难开口。” 仓岛看他那副不介意的样子,笑道:“你真是很温柔呢!虽然不应该说,但请你明白,玉姐她们也各自有她们的过去,也有她们不太想说的事。如果你发现她们有什么隐瞒你的地方,请你不要在意,她们是真心待你的,到了适当时间,她们也会告诉你她们自己的过去。” “我明白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我知道你还有玉姐她们绝不会害我,你们是少数能给我安心感觉的人。”易龙牙笑着说道。他自来了葵花居后,笑已经是经常发生的事,这是一种幸福的表现。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喔?”不知何时开始,本来应是在睡梦中的孙明玉等人站在他们身后。 “咦?玉、玉姐?你们怎么还不睡?”易龙牙茫然的问道。 “还不是找你们二人。我们可被你们吓坏了,我醒来时不见你们,还想着你们是不是遇上什么意外喔!”姬月华不满的说着。 “对不起,在你们紧张的时间还要让你们白操心一场。”仓岛尴尬的道歉着。 听到她的道歉,易龙牙才发觉到孙明玉等人,除却席悠悠外,都是略带倦容,绝不似是睡得好好的面色。 “不用说对不起啦!反正我们和你一样也不是睡得很好,出来转一圈可能会好一些。”莉莎耸肩说着。 “原来她们也……”易龙牙望着她们那略带倦容的面色,好笑道:“你们应该是担心未来而睡不好吧!” “嗯唔,龙牙你问得好笨,要和所罗门扯上密切关系,想也知道是很难入睡吧!”姬月华说着间,屈指敲了他额角一下。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易龙牙揉着被敲的额角,呆想了半晌,突然微笑道:“你们不用担心的,虽然这个咒语可能会没用,但总好过不用……” “咒语?”仓岛疑惑地望着他。 “是的,是一个咒语……”易龙牙站起身,一手掩着胸口,回头凝视着他的重要家人,沉声道:“这是一个会令人变强的咒语,你们可要记着……力量这东西是源于努力、源于精神、源于坚强、源于意志,而最终是源于你们的灵魂。当你们在战斗时,请你们紧记,要无惧地、坦然地感受灵魂的鼓动。” 他顿了一顿,看着众人脸上的茫然,微笑道:“简单说一句,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心喔!如果是你们,一定会明白我的咒语是有多厉害的。” 易龙牙不等她们发问,就随着晚风步回帐幕中,心想:“加油喔!只要是你们,一定会明白到魂力的真义。” 第五章 入侵古遗迹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一日今日虽说是新年的第一天,但众人也没有办法多睡,因为要起身跟着主队继续前进。不过,众人倒是很有精神,昨晚出来转了一圈又听了易龙牙的话,心情反而放松下来,回到帐幕中躺回毯子上没多久,就一觉睡至天亮。 在跟随主队的途中,对于易龙牙昨天所说的咒语,姬月华和莉莎虽然有作逼供,但易龙牙却摇头坚持不说,答道:“不行,不能再说多些,我的咒语是要你们自己领悟,就算要我再说清楚些,我也不知怎说好。” 尽管是孙明玉她们也有意无意地套话,甚至姬月华和莉莎不断地剧烈摇动着他身子,他仍坚持重复同类型答案。数遍下来,她们也终于对从他身上再得知什么感到死心,乖乖地自行领悟。 淡绿草原并不大,再加上众人都是赶路的速度,中午时间他们已经穿过了大半个草原,很快就可以到达仙霞山。 莉莎她们不再对他进行逼供,他反而跑去套其他人的话,吃饭时间特意找了个空档,搭上了孤独一人吃饭的第六小队队长。 “你是二十小队的队长?有什么事吗?”第六小队队长高文勤见易龙牙向着自己走来,皱眉的说道。 “你好,我叫徐天奇。”徐天奇这个名字是原二十小队队长的名字,易龙牙总不能在这个伪装时期说出自己的真名。 “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高文勤还是一样皱眉的问着。 “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找个吃饭的伴吧!我和我的队员相处得不太好呢!”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说着,装出一副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你要和我吃饭我是无所谓。”高文勤耸肩说道。 易龙牙早料到他不会拒绝,于是不客气地坐在他旁边,自顾自地吃着那些难以下咽的干粮,心想着:“真是难吃得可怕,真难想像我会吃了那么多年。” 易龙牙坐下后并没有说一句话,心中只想着如何有效率地啃掉那些干粮,仿佛高文勤是不存在一般。 起初还能够忍得住,但吃至中途,高文勤终于忍不住,说道:“嗯,是了……你很安静呢!” 易龙牙闻言后心中暗笑一声,他就是等高文勤主动开口的一刻。脸上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应该和你说什么才好。本来我想和你说今次任务的事,但想想我又不怎清楚这次的任务,所以才这样安静。” “原来如此,这次的任务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小队长可以知道的范围。”高文勤点头说道。 “就是,所以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今次的任务是所罗门王亲自带人,一定是件非常危险的任务,但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真怕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易龙牙说道。 看着易龙牙那担心样子(易龙牙把鸭舌帽压得很低,高文勤认为他担心是从语气上感到),高文勤轻叹一口气,把声音压低的说道:“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今次的任务的确是挺危险。” “唔?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易龙牙问道。 “看你那担心的样子,我也不怕对你说,我的确是知道一些内情。今次我们被带出来,就是为了去一个古代遗迹之中,那你说是不是挺危险。” “古代遗迹?你可以多说一些吗?”易龙牙心急的问道。 高文勤先是一愕,随即说道:“这个……好吧!我说一些给你知吧!反正那又不是什么秘密。”他顿了一顿,续道:“这个遗迹是关于港城一个自古流传下来,但甚少人知道的传说。” “传说?”提到传说,易龙牙的兴趣就来了。 易龙牙自幼年开始,就特别喜欢听这类传说事件,而他在以前会跟着明沧海四处旅行,想收集各地的传说,这想法也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经历这么多年,他手上的“传说”已经累积出一本又厚又大的笔记本,内里收集了他多年来的所见所闻,并加以分类重整,其中更有证实和未证实等分类。如果是他有亲自经历,则更有详细的注解。 这本由他编写的“海蓝传说之书”的贵重程度,直可与幽兰的“古文翻译大全”媲美,保守估计的市值,足可令一个人一辈子也不必愁生活,而说其在俗文学或历史学方面可被列为“贵重品”也并不为过。 “是的,那是一个很少人知道的传说。据传在很多年前,还是流风皇朝时期,曾经有一个天使出现在这附近兴风作浪,弄至附近民不聊生。直到后期,一个勇者路经此地,他看不惯那作恶天使的暴行而与她打了三日三夜,最终把她击倒,封入仙霞山的深处……” 高文勤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本来还道易龙牙会觉得很闷,因为这种传说各地都流传着,勇者击倒作恶坏人是一个很老旧的情节。然而,当他望向易龙牙,发现他仍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才放心续道:“……那作恶天使虽是被封,但她在被封前却为自己留下一条生路,在被封前把自己的右眼珠挖出,掷出了结界范围,扬言只要眼珠能回到主体,她就可以破封而出。” “眼珠……该不会和那破灭之眼有关吧……算了,我看它们两者九成九有关系。”易龙牙心中这样猜想时,他也问道:“那只眼有意志的吗?那个天使该不会傻到以为那只眼珠会自动回到主体吧?” “那只眼珠当然是没有意志,而这亦是这传说没有太多人知道的原因。那只眼珠回到主体,那天使就会破封而出再次兴风作浪,而帮她的人却毫无什么好处。试问又有谁会去做这件事,再加上当时的人们惧于天使的破坏力量……”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续道:“……因过于恐惧而向当时的皇室请求助力,兴建了一个秘密遗迹,把天使压在遗迹深处,不让有特别居心的人去解救她,而遗迹的出入口要靠三道钥匙之力才能打开。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人慢慢遗忘。” “原来如此,看情形所罗门王是为了那天使而来。”易龙牙低说了一句后,说道:“真是谢了,我知道了这么多,总算有了心理准备。” 他说完后就站起身,拍去了裤子上的青草,步回孙明玉等人处。 “你记着不要乱说什么。”高文勤没有留他,只是警告着他不要乱说话。 “我明白的。”易龙牙很合作的点头道。 回到孙明玉等人处,易龙牙看着她们刚好吃完了干粮,也顺道把刚才打探得来的情报说了一遍,把事情交待一番。 众人听完后,也各有自己的想法,但所罗门王是为了那作恶天使而来的想法却是共有的。 短促的午饭时间过后,主队再次起行,继续以赶路的速度前进。途中虽偶有遇上活动于草原上的怪物,但对主队并没有带来多少伤害,很快就穿过已走得七七八八的淡绿草原,来到仙霞山的范围。 来到仙霞山后,主队并没有停下来休息就踏上了山路。在所罗门王的带领下,主队终于来到了山腰一处平坦的空地之上。 这块空地的前面是一面平滑的山壁,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山壁上有着一个诡异的三眼狮头部雕刻,且这头部雕刻是整面山壁唯一一处突起的地方。 山壁的底端有两道木梯,位置处于狮头的底下。两道木梯各向左右上搭,先向外斜上穿过狮颊,直达双眼较上的地方后,再向内斜下在鼻梁处交汇。 在交汇之前,两道木梯均会先经过双眼,在鼻梁交汇后,二合为一的木梯会直线向上,到达三眼狮的顶眼位置。 自来到这里后,二十个小队合为四个中队的规模,由左至右一字站着。站在四个中队之前的则是所罗门王、四干部,还有一个绿发女人与一众随从。 第二十小队被编在第四中队的最后处,自然看不清所罗门王等人,只能勉强看到所罗门王和四干部似是在商量着什么。 时间慢慢地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的七时整。算一算时间,易龙牙等人也站了半个小时左右。正当他们开始感到不耐烦时,所罗门王等人那边忽然有所行动。 两个本应是所罗门王的随从,听了所罗门王的吩咐后,走上了那两道木梯。 而木梯的安全非常有问题,因为那只是把一根一根粗壮的木柱打入山壁之中,一根木柱就算是一级阶梯,且中途并没有任何栏杆之类。所以所罗门王会叫两个随从上这两道木梯,间接说明了那两个随从并不是弱手。 众人看着那两个随从走上木梯,起初的速度倒还算快,但走了一半,他们的速度明显减慢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而当走至两道木梯的最顶端附近,他们更是一步一惊心,那时他们已离地极高,只要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两个随从安然渡过了木梯的最高处后,便开始向下走。而在他们各经过了左右眼时,均停留在眼睛前研究了好一会,然后似是从怀中取出了什么般,各放到所属的狮眼之中。 奇事发生,那对本来无神的双眼,由中心点扩散出光芒,是一种青色的光芒。这种青色光芒扩展得很快,转瞬间就填满了那双眼睛。 一双狮眼被青芒所填,狮头雕刻即恍如真正三眼狮一般,予人一种栩栩如生的实在感觉。 而就在众人呆看着狮头变化时,那两个随从似是早知会如此,仅是呆了一呆就继续向下走,最后在鼻梁的交汇处会合。 两个随从会合后,其中一个停留原地,而另一个则是向上进发。二合为一后的木梯是直线向上,当随从攀爬到顶眼处,先前出现在双眼的事再度发生。 来到狮头雕刻顶眼的随从,在怀中不知取出了什么放到顶眼的位置后,青芒先是出现于顶眼的中心,随后迅速向外扩散。不消一会,青芒就填满了整只顶眼。 而当狮头雕刻的三只眼均被那种诡异的青芒所填满后,怪事再生,在场的人顿时感到一种震动,这种震动并不强烈,但却给予在场的人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啊!狮口快要开了!” 随着震动的产生,狮头雕刻也相继有了变异。只见狮头本来紧紧闭上的口部,忽然掉下许多砂石,这是“它”要张口的先兆。 “真是开了!” “这是古代的遗迹!” 狮口的变化有着极大吸引力,致使平时尚算有纪律的所罗门成员也私下细语起来。不过,所罗门王对此倒不在意,他和其他人一样,都被狮口的变化所吸引。 狮口欲张,却不知是设计如此还是年代久远关系,狮口的张开速度极为迟缓,过了几分钟,它也未能完全张开,只是呈半张开状态。 然而,在众人有共识等待狮口张开的时间中,却发生了一件易龙牙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个同是身穿所罗门制服的人忽然走进了场中。 而这个新入场的人,若是往站在最右边的第四中队报到还好,事实上他却是走往最左边的第一中队处。 就在易龙牙等人关注着狮口时,他们看到了第一中队队长正带着另一个所罗门成员向自己等人的方向走来。 当第一中队队长来到易龙牙面前后,说道:“徐天奇,这人是你的队员吧?” “咦!”甫听到第一中队队长的话,易龙牙心中顿时跳快了数拍。虽然还不清楚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快要有什么发生了。他说道:“什、什么队员?” “什么队员?这人不就是你们昨天受了伤要回去总部疗伤的队员吗?你怎么不认得他?”第一中队队长皱眉说道,看样子他并不满意易龙牙的“奇怪”反应。 “是喔!徐队长,你该不会是忘记我了吧?”那一个陌生的所罗门成员困惑地说着。 “嗯……”易龙牙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声音,偷望了他的同伴一眼,看到她们满脸急色,只好勉强压下声音道:“是、是,我怎会记不起,你、你不是受伤在大本……总部疗伤的吗?怎么会跑了出来?” “唔?我不是说过,等那些小伤好了,就会尽快跟上你们。跟所罗门王出来跑任务这样好的晋级机会,我怎能放弃……咦?徐队长……你怎么把帽子……” 那个陌生但却是真正所罗门成员的人,起初还兴奋于终于赶及主队的前进,并没有认真细看易龙牙等人,但他说到后来,隐约看到易龙牙的面貌时,心头一紧,眉头登时皱了起来。再认真打量了易龙牙数秒,他脸色大变,大声喝道:“你不是徐队长!你是谁?” “糟!”被他这样一叫,就算众人想到了什么绝妙藉口,也即时宣告无效。 四个中队相距并不远,被他这样一叫,可以肯定离他们最远的第一中队和所罗门王等人也可以听得着。现在就算摆平了,易龙牙也没可能善后,他们的伪装身分是经不起考验的。 “啧!自己下地府问阎王吧!”易龙牙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痛下杀手,双拳如风似电,一瞬间打穿了二人的心脏。 他们本来已经引起了注意,直到他一出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众所罗门成员仅是呆了一呆,随即喝叫一声,扑向易龙牙身上。 “你发什么神经!”其中一个扑向易龙牙身上的所罗门成员刚说完这话,额角就突然多了个弹孔。 “他才没有发神经。”莉莎代替了易龙牙回答,一枪五发,射下了五个扑向易龙牙身上的所罗门成员。 “各位,不用再装了,开战吧!”已经有数人死去,而且还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再装下去也是没有意思,孙明玉索性把话明说。 “来得好!”孙明玉下了玉旨后,早已准备好的仓岛的东瀛刀即时离鞘横砍,只消一招就了结数个人的生命,而稍有所觉的,纵然避得过仓岛的刀,也避不过孙明玉的念箭袭击。 “喝!”如虎入羊群,姬月华拳脚并施,每一击都包含足以致命的力量。排在他们前面的第十九小队,转眼间就有大半死在她手上。 眼见又有多条人命被夺,其他所罗门成员也不再迟疑,对身手有自信的人抽出武器上前攻击,而没有自信的也以猎枪枪击着他们。 “青龙灭尘、玄武怨罚!”凌素清左右各甩出两招四灵术,把那些还有胆气敢攻来的人全数格杀。 “四叶.皇家之盾。”菲娜双手向上一托,即时张开“皇家之盾”,把众人包在其中,挡去了所有射来的子弹。 莉莎在第一波枪击过后,黑白双枪在手,连连使出连续快射,在不知响了多少遍枪声后,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就此失去了生命,双眼露出茫然,倒在地上,似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枪一般。 “祈禳!”孙明玉星眸泛出微红,把“祈禳”加诸在众人身上,说道:“不要浪费时间,快点去救拉弥加!” 听到孙明玉的话,众人也有了方向,易龙牙的猛招应声而展。 所罗门王是站于第二中队和第三中队之间的前方,打出“雷牙破碎袭”的易龙牙如同一道雷光,直往所罗门王的方向直线打去,所过之处绝无生还者的可能。 众人趁着易龙牙的开路之便,也紧跟随其后。这时狮口已差不多完全张开,本正密切关注于此事的所罗门王,察觉出易龙牙等人是冲自己而来,顿时皱眉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们不知道。”所罗门王问着的是两个大队长。身后的二百零五人是归他们所管,现在出了事当然就是他们的责任。 “不知道的话,还不快去弄清楚。”所罗门王虽是戴着面具,但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淡淡怒意。 “是、是!”听出上级语带微怒之意,两个大队长哪敢怠慢,即时前往易龙牙等人那里。 而就在这时,狮口也已经完全张开。本来狮口中只是一道山壁,但当狮口完全张开后,山壁突然从中向左右分开,现出一个入口出来。 这个入口一出现,狮口随之向地面吐出一道遗迹入口专用的光梯,同时间,三只狮眼上的诡异青芒也开始不疾不徐的减退下来。 “啧!狮口的张开有时间限制,不能在这里拖下。”所罗门王心中有了计较,说道:“我要先入遗迹中。斯维马、明火,你们两个快些处理掉那几个人后,就尽快跟上来,遗迹入口不等人的。” 方明火和斯维马点头道:“明白了!” “好了,迪捷尼路女士,我们要进遗迹了。”所罗门王对着站在他旁边的绿发女俘虏说着,而这女俘虏正是希琳的母亲拉弥加。 拉弥加皱着眉头,轻叹道:“你不可以再错下去,破坏天使的力量并不是说笑,现在回头还可以的。” “迪捷尼路女士,这些事等待证实了再说吧!” 所罗门王毫不在意拉弥加的话,正想伸手拉过她时,一个人影却突然从天而降,喝道:“退!” 姬月华从天而降,刚好落在拉弥加和所罗门王二人之间,早有准备的她甫接触到地面,就聚力一拳打向所罗门王的身上。所罗门王可料不着姬月华的突然介入,一见着她的攻势便立时向后闪退。 “你是谁?”退开后的所罗门王盯着姬月华问着。 “我们是葵花居的人。”代替姬月华回答,仓岛亦赶到他们所在的地方,站在姬月华的旁边,横刀于胸前。 “是来救人吗?”所罗门王一听到二人是葵花居的人,心中也想到了什么,望了拉弥加一眼,说道:“斯维马、明火,这里交给你们,我在遗迹等你们。” 所罗门王说完后,身子突然如风般消失。姬月华和仓岛两人看得发呆间,所罗门王已经掠到她们身后,并且拦腰抱起了拉弥加,然后飞奔往那道光梯,而紫苑和另一个干部以及随从见状,也紧跟随他之后。 “呃!你给我站住!” 姬月华最先有反应,本想截下所罗门王,但是刚起步,那个穿着简单的白恤衫和牛仔裤,年约二十七、八的方明火就先一步截下她,说道:“小姑娘,你不能再前进的。” “走开!”、“春刀碎!” 方明火既然碍着了自己去救人,姬月华二话不说就出拳进攻,而在她身旁的仓岛也和她非常有默契地配合着,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 她们二人的攻击方明火可不敢看轻,双手一圈打出一招“炼云掩天边”,硬接下二人的攻击。 姬月华和仓岛虽占多一人之利,但却占不了什么上风,同时被方明火击退数步,而方明火也同样地退了数步,刚才一击只落得平手的结局。 方明火没有将自己后退的事放在心上,只是目露兴奋光芒说道:“啊!姬家的太阴清月拳法!小姑娘,你是姬名扬什么人?” 在星之大陆上,能够遇上六大世外之境的人的机率是非常少,是以方明火一看出姬月华是练就太阴清月拳法的人,立时抱拳询问。 然而,姬月华一听到姬名扬的名字,脸色微变,但又随即紧咬下唇装出平常之色,道:“本姑娘的事你管不着。” “呃……既然小姑娘你不说,我也没办法,但是如果你们想进遗迹救人,就不用想了。”问话碰了钉子,方明火也只能耸肩说道。 仓岛看着姬月华的样子,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道:“月华,你没有事吧?” “嗯,没事。” 就在这时,把周遭的所罗门成员全解决了的易龙牙等人也赶上来,问道:“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所罗门王和拉弥加他们?” “拉弥加被所罗门王带进了遗迹之中!玉姐,你们先进遗迹之中吧!我们会很快跟来。”姬月华答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进去遗迹之中!” 说话的人是斯维马,他并不像方明火穿得那样轻便、随便,他的穿着很整齐,由头至脚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显眼的不整齐地方,年龄大约是三十上下,腰间系有一把长剑,是他惯用的武器。 “不用理他!玉姐,我会挡住他们的。”仓岛的东瀛刀刀尖指向了斯维马,留意着他的举动。 眼看着现场的情况,孙明玉先是一呆,但随即说道:“我明白了!龙牙,你和其他人先进去,我和素清留下来帮手。” 对于孙明玉的话,众人都先是一呆,但又随即明白过来。四干部的实力相当,并不是单靠一人之力就可抵挡,是以她才会有这想法。 “嗯,那我们就先进去遗迹中。”易龙牙说完后,就与莉莎、菲娜和席悠悠向光梯奔去。 “你们给我站住。”斯维马的长剑电射而出,拦截于他们的身前。 然而,易龙牙却是笑道:“来得……好!” 易龙牙本来还想着四女对上两个干部会不会是勉强了一些,但是斯维马却自动送上门,他真的打从心底的笑了出来,一拳打出“雷鸣气杀破”,拳头即往斯维马的面门打去。 斯维马断想不到易龙牙的攻势如此疾速,登时举剑挡格。拳刃相接,易龙牙那深厚庞大的雷劲纷纷入侵他的身体各部,硬生生把他打伤,跌至一旁。 斯维马受了这样的一击,可说是对孙明玉四人极为有利。硬碰易龙牙的攻击,并没有多少人可全身而退。 斯维马被打伤,易龙牙那组人当然再没有任何障碍,跑进了遗迹之中,而剩下来的就是孙明玉四人和两位干部的战斗。 第六章 激战所罗门 “斯维马你没事吧!”方明火眼见同伴被人一击打伤,急声问着。 “还死不去,那个小子的拳强得可怕,可说比你强上数倍。” 幸而有长剑作为缓冲,斯维马虽伤但不还算重伤。 “他当然强,他可是我们葵花居中最强的人。” 人在半空中的仓岛语音乍落,东瀛刀自上砍出“春刀碎”,目标正就是斯维马。 “斩空刃!” 虽受了伤,但实力还是强于仓岛的斯维马,飞快砍出一记斩空刃,然而就在斩空刃快要碰上东瀛刀时,孙明玉也发动了攻势,念箭后发先至的抵消了斩空刃。 免去了与斩空刃交击的危机,东瀛刀更是如流星般直砍往斯维马的头顶,不过,斯维马却不是省油的灯,长剑极快地平举过头,赶得及挡下仓岛的东瀛刀。 而另一边厢,姬月华、凌素清和方明火三人也打了起来,姬月华摆出一副战斗架势,在凌素清甩出乎雀斗炎同时也打出了梦伤华破。 “白云无尽势。” 方明火处于十足状态,双手幻出多重手影,在火鸟和拳来的时候,一手击溃火鸟一手则是卸开了姬月华的拳头,而且还送上一记膝撞到她的小腹。 “呃,可恶!” 姬月华只感到小腹处传来剧痛,直痛得她冒出泪水,不过她可没有停下来喊痛,拳头立时横扫,回了他一拳,还借助横扫的反冲击力,迅速离开方明火的可攻范围。 “青龙灭尘、玄武怨罚!” 凌素清见姬月华退开了,即时再甩出两招四灵术打向方明火身上。 方明火虽被姬月华扫到脸颊,但绝无损反应力,双手平举成交叉状,以双臂挡下了两招四灵术。 “喝!飞云穿炼击!” 方明火轻喝一声,在挡下了两招四灵术后,整个身子突然向前冲去,凌素清虽然还来得及张开结界,但临时张开的结界却被方明火轻易打穿,肩头硬受了他的一拳。 “啧!” 凌素清捱了这一拳同时也发动了道术,不过,九极真雷的目标却不是方明火而是在他身后的姬月华。 “道。气合技,雷月幽华击!” 带着雷电的新月幽华击威力高出平时一倍有余,在方明火大意无防备之下,拳头闪电印上了他的背脊。 “呃!”方明火被拳劲所伤直往旁边飞退,虽然还能站着,但情况却是狼狈之极。 “大意。” 方明火略为调息后,朝向姬月华那边扑去,而刚刚打出了合击技的姬月华,因为出招后的内气不顺,速度一时间回复不了,只好勉强迎上了方明火的攻击。 方明火双手撮成手刀状,一式“断云流天河”以诡异莫名速度的连砍出多道掌刀,而姬月华可没有坐以待毙双手成掌,全力展出“护月守华壁”勉力挡去了不少掌刀。 不过,实力始终是强弱悬殊,两人真材实学地交手,高下立判,掌刀的确是挡去不少,但中了的也不少,一共二十七道掌刀她只挡去了大部份,有五道掌刀是直接击中自身。 “月华!” 眼见五道血花溅起,凌素清的天威神道,如利剑般刺去方明火身上,比起四灵术,三才术的威力更为强猛,方明火单闻声音已不敢对此招大意,运转内力于右臂上,以拳背由上而下轰向天威神道,纯以力量压下了它。 再说回另一边,孙明玉和仓岛对上已先被易龙牙所伤的斯维马,情况倒是略占上风。 东瀛刀与长剑互相交碰发出阵阵金铁交击之声,斯维马本来有多次机会格开了仓岛的刀网,长剑可以长驱直进重伤仓岛,然而有了孙明玉在场,他却往往在最后一步失败,不是被她的念箭所袭,就是被她的爆炸所伤,逼得他常常要退开自保。 斯维马今次被念箭逼退后,仓岛并没有放松下来,还立时前冲提刀反击,东瀛刀由下方向斜上斩去,被逼退斯维马眼见仓岛再度攻上来,长剑立时挡上了锋锐的刀锋,而两人陷入胶着时,孙明玉的超高温爆裂快速在斯维马的背后出现。 “又是这种爆炸!” 斯维马反应极快,在爆炸之前的一瞬间跳离了原地,而爆炸的规模孙明玉是规划得很少,即使仓岛没有即时离去爆炸的范围也伤不及她。 “休想逃!”仓岛横空砍出“秋刀断”锋锐的刀劲直射向斯维马身上。 虽然秋刀断的刀劲是来得很急,但斯维马却也快速作出应变,斩出“斩空刃”挡下了秋刀断的刀劲。 一阵交锋过后三人重新对峙起来,期间争取时间回复体力,而另一方面也是差不了多少多。 方明火压下了天威神道才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招的威力,右臂传来一阵发麻,而就是乘着这空档姬月华也离开了他的眼前,退回凌素清那边与方明火对峙着,他们这边战况也是五比五,打成了一个胶着均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低沉的咆吼声传遍了场中,场中还没有死去的人都可见三只狮眼上的青芒逐渐减褪,而光梯本来由清晰开始变得黯淡,咆哮声就似是要催促着还未入遗迹的人要把握时间一般。 “遗迹快要关上了!” 孙明玉四人心有不需明言的极佳默契,孙明玉只是说了个“走” 字,其余三人也同时间往遗迹入口奔去。 “糟!斯维马!”说到默契方明火和斯维马也不弱,一看她们四人向着遗迹奔去,连忙跟上了她们。 “大斩空刃!” 在追着孙明玉四人的时候,聚足剑力的斯维马冲着四人的背段斩出一记大斩空刃,这种从后偷袭的事情斯维马其实也不想做,更而且对象是四个女子,不过他清楚知道现在并不是说道德的时间。 “结界术!”、“结界!” 凌素清和孙明玉早料到斯维马会斩出剑劲,在剑劲快要抵达时,佈下了双重结界力拒大斩空刃的飞袭。 “碰”的一声,大斩空刃的剑劲消去,而双重结界也被剑劲所破,这可见大斩空刃的威力绝对非比寻常。 “你们没事吧!” “咳!没事,他那招倒是很厉害,竟然可以强破我们的双重结界。” 孙明玉抹去了嘴角流出的血丝,不在乎说道。 “没事就好了,呃,狮口快要关上了!” 三只狮眼这时已经黯然失色,不细意看上去也不可能发现还有青芒存在。 而光梯的情况也如是这般,肉眼几乎是很难看出光梯的存在,若非走在上面,她们还道光梯已经消失。 “不要理后面了,快跑!”其时四人离狮口只有十米左右,不用数秒她们就已经闯进遗迹之中。 这个遗迹不像他们在酒神山那个一般是研究所,而是一个充满古代风气的遗迹,廊道虽有自动照明设备,但墙壁都是由被切成四方的灰色石板堆砌而成,她们四人一跑进了遗迹之中就发现到两条路,一左一右,两者俱是阔而长的廊道。 孙明玉大致打量了周遭一眼,即说道:“走左边。” 她刚说完,即向三人打了一下眼色,这眼色的意思凌素清她们自然心神领会,微一点头,就跟着孙明玉她走进了右边的廊道。 她们跑进了右边的路后,紧追着她们的方明火二人也赶得及走进遗迹之中,这时候三只狮眼均已失去青芒,失去了动力狮口和遗迹入口以极快速度合上,这种情形与开口时的缓慢有着天渊地差距,若是二人再走迟一步,敢肯定他们会葬身于狮口之上。 “火,走那边好?”斯维马问道,对比起自己刚刚差点死于狮口,他更在意孙明玉四人的去向。 “…刚才她们好像说走左边的,那我们就走左边吧。” “那走吧。”两人有了决定,豪不犹豫跑进了左边的廊道中。 就在他们六人入侵遗迹同时间,早过他们进来追击所罗门王的易龙牙四人也来到了遗迹中一个大房间之中。 自由入口处选着了左边的路走起,他们也不知跑了多久才离开了那条沉闷乏味的阔长廊道来到这个大房间中。 “小牙,你怎样看?” 看着大房间中的乱七八糟样子,可知是刚刚经历了一次战斗,地上散落不是其他东西而是石像兵的残骸,这些高七米多的石像兵残骸本应是站于大房间的两旁,但显然是比易龙牙四人早进来的所罗门王等人触动到它们的防卫机能而和它们进行战斗,最终是所罗门王那边获胜。 “是所罗门王他们干的。”易龙牙直截了当说道。 “那继续走吧,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下去了。” 大房间内只有两扇门,一扇就是他们进来的门,另一扇就是继续前进的门,离开了大房间后,他们四人见到的景象又是一道乏善可陈的廊道,要说和之前那廊道有什么不同,就是有多具巨像兵伫立于两旁。 然而,石像兵廊道和大房间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一推开门除见到伫立的石像兵外,还有散落于地上的石像兵残骸,刚好在他们不远处,可以看到一具活动中的石像兵在廊道的中间被击碎。 石像兵碎裂成碎石散落于地上后,没有了它的身躯所阻,四人可看到到一个女人威风凛凛立于石像兵残骸之前。 女人是留着短短清爽的黑发,五官姣好,身材丰满,上身穿的是黑色背心加一件淡绿外套,而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长裤,披了一件亚麻色披风,手上还握有一把散弹鎗。 “她…是所罗门王的人吧。”菲娜略带疑问的说道。 石像兵溃散坠地,那女人当然也能看到他们,皱眉道:“啊…是你们?火他们竟然拦不住你们。” “是的,他们拦不住我们。”易龙牙冷然说道。 “是这样吗……” 女人低语了一声,她手上那一把的散弹鎗也同时对准了易龙牙,说道:“所罗门四干部之一林嘉仪,一位鎗械专家,现在我就是你们对手了。” 林嘉仪爽快地自我介绍完后,手上的散弹鎗飞快地向着易龙牙开了一鎗。 “小牙,小心!” 莉莎早就看出林嘉仪手上的东西是有多厉害,纵然对易龙牙有多少信心也不得不帮他防着,黑鎗同时间射出了一颗爆发弹,爆发弹在散弹鎗子弹快要散开时及时击上,即时产生出一场小型爆炸。 “啊。” 林嘉仪看到了莉莎的截击举动后,眼睛倏然放出神彩,但转眼间又平复下来道:“不错呢,竟然有这样的鎗法,不过,我可是不会放任你们继续前进的,小妹妹你鎗术虽然好,但比我还是差上一截,现在回家还来得及,我不想杀一个有如此鎗术的人,尤其是女孩子。” 林嘉仪说完后,从背后取出一把冲锋鎗散,在四人面前横扫射击,地上的一排弹孔就如一条警戒线般。 然而,易龙牙未曾说话,莉莎已先道:“小牙,你们三人先走,这位林嘉仪小姐交给我来处理。” “耶?怎可以的?” 易龙牙怪声的说道,本来他想说只要有他在,要摆平林嘉仪是件快速的事,谁知莉莎却抢先道:“小牙,虽然我是年长过你,但毕竟还是个十九岁的年轻女生,而年轻人总会心高气傲一点,”小妹妹“、”还差上一截“、”回家还来得及“,这些话作为鎗手、作为女人、作为佣兵我可不能当作听不到的。” “但、但是…”易龙牙最怕就是女人这种不讲理的时候,因为这根本是不可理喻,很难用道理去说服她本人。 “不用说了,快走啦,不要碍着我,这个遗迹我不知有多大,但尽快救出拉弥加和阻止所罗门王的什么奇怪计划,就是现在最优先的事项,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下去。” “呃…” 易龙牙倒是被莉莎气势吓到了,看她那倔强认真的样子,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劝阻,想了一想道:“那……你自己小心了,我会很快处理好所罗门王的。” “当然,我对你可是极有信心的,你若是被所罗门王的计划成功,我就要罚你吃我两鎗。”莉莎脸上还是很认真的表情,但却说出俏皮的说话。 “这……真是严厉的惩罚呢。” 易龙牙露出一个苦笑,向她比了个胜利手势后,就与菲娜和席悠悠相视一眼,随即越过了那条警戒线。 “我说过你们不可以再前进的。” 林嘉仪见状本来欲开鎗制止他们三人,但是莉莎却先她一步行动,冲着她脚旁开了一鎗,说道:“等等,你的对手是我,要截他们先打倒我才说。” “呃………” 被莉莎的鎗击吓了一吓,易龙牙三人也成功通过了林嘉仪的身边,林嘉仪望了三人一眼,似是有所决定,回头盯着莉莎叹道:“小妹妹,你看来不知道玩火是很容易**的。” 莉莎闻言后曲臂把黑鎗抵在肩上,道:“当然知道,不过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是不能置之不理,因为这样做的话,我的鎗、我身为鎗手的自尊都会哭出来的。” “啊……” 听见她的话,林嘉仪眼中闪出一丝异光,片刻,叹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看来我的话真是侮辱了你,对不起呢,请原谅我的失言,年轻的鎗手。” 把冲锋鎗收回背后的林嘉仪道歉时是把散弹鎗向上举起,额头抵着散弹鎗的鎗身。 当她道完歉后,散弹鎗对准了莉莎,道:“不过,我也不能对那三个人从我身边擦过这事置之不理,所以我只好打倒你呢。” 林嘉仪说完后,老实不客气地冲着莉莎开了一鎗,被其锁定的开鎗,莉莎所受的压力比起刚才更为巨大。 她在同时间只好射出五发爆发弹,而当其中一发爆发弹碰上了散弹鎗子弹,即在两人间产生出一个小型爆炸。 “啊!是连续快射!” 林嘉仪看出莉莎刚才一下射出五发子弹的正就是只要少数人懂得运用的连续快射,即时脱口叫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莉莎心中虽然一震,但绝不表现于脸上,道:“呼…葵花居重要住客莉莎。伊娜蒂亚,也是位鎗械专家,要打倒我并不是轻易的事。” 她学着林嘉仪般自我介绍着。 “还有,也是葵花居重要住客菲娜。兰格尔度,是位研究导师,要打倒她之前先要打倒我呢。” 就在莉莎说完后,菲娜突然去而复返,出现在林嘉仪身后的不远处。 “菲娜,你怎会回来的?”莉莎讶异的问着。 “有什么好奇怪,林小姐可是四干部之一,我们怎可能会放心交给你一个人去阻碍她呢。”菲娜笑着说道。 “啊…是二对一吗?…看来今次战斗并,不会轻松呢。”被二人前后包围的林嘉仪并没有害怕意思,相反饶有兴致的说着。 “是呢,你不可能会轻松的…”、“…绝对要你打上十二分精神才行喔!” 第七章 遗迹中冒险 另一边厢,四组先后进入遗迹的人,当中唯一在入口处选了右路来走的孙明玉四人也是不停地向前进发,他们选了右边的路后,走了一小段路程就来到一道石梯之前。 眼前的石梯是向上延伸,在楼梯旁只有腐朽了的木条扶手,楼梯是向上延伸得颇长,高约七至八米左右,大约是四层楼的高度,若果是行至中途不小心绊倒,恐怕那些扶手会一碰即断,起不了拦挡作用。 “玉姐,这道木梯还真残旧呢。”姬月华怪声的说着。 孙明玉是略带洁癖的人,只是看了一眼木扶手已经不想多看,道:“是的,真是很残旧。” “与我们上次到过的酒神山遗迹真是有很大分别。” 连这次算起来,她们四人进入古代遗迹的次数也只有两次,是以对古代遗迹的认知还是很不清楚。 所谓古代遗迹只不过是现在人们对古代遗留下来的遗迹总称,而在这个总称中所包含的范围是很广阔的。 另外,特别一提是易龙牙这人,他这个传说佣兵入侵古代遗迹的次数、种类和数目都是世间罕见,尤其是发现到未被发现的古代遗迹数目更是史上有数的人,他是绝对有资格冠上“遗迹专家”或者“大冒险家”的荣誉衔头。 而先不论她们对楼梯有什么意见,她们还是得继续前进,踏上石级后她们都下意识不去触碰木扶手,认为触碰扶手反会更危险。 四人安然地走完了整条楼石级楼梯,姬月华推开了天花板上的木板,来到了另一条廊道之上。 不过,这条廊道明显是比刚才所走的光亮得多,而且还有点儿与别不同,这廊道(姑且称为二楼廊道)其中一边还是灰色石板堆砌而成的墙,然而另一边却是有一层玻璃窗。 当四人走近了玻璃窗细看,只见玻璃窗对着的什么也没有的大空间,然而,当她们往上望时却可看到有一面平台飘浮在大空间的上方,不过,平台上有什么她们就看不到了。 “大家看看下面。”就在其余三人还在抬头望着平台时,凌素清却低下头望到了一些景象。 “唔?” 其余三人闻言后,依言望下去,只见平坦的地上刻着了一个和入口处一模一样的狮头雕刻,而在狮头雕刻的口中似有一点点的光芒在闪动着,不过,四人也看不清那点亮光是什么东西。 看了好一阵子,孙明玉说道:“好了,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里,尽快找回龙牙他们会合才是最紧要的。” “嗯。” “是的。” 把眼睛焦点移廊道后,她们在廊道上走了不久就遇上了问题,只见廊道的石板墙上有着一个凹位,而这个凹位正是一条向下走的石级楼梯口。 见着前路由一变二,四人的心情可不是太好,在这种时间和地方偏偏遇上了分岔路,这并不是好事来的。 虽然她们不太赞成分开行动,但为了早些找回易龙牙他们,四人只好分开行动,石级楼梯交由凌素清和仓岛去走,而孙明玉则是和姬月华继续前进。 斯维马和方明火在入口处选了左边的路后,一路都是全力的奔跑,直至廊道的中途,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是中了孙明玉的诡计。 不过,他们也醒觉得太迟,现在他们可是欲退不能的,所以即使明知到是中计也只好继续走下去。 二人再多走了一阵子,他们二人也终于来到了大房间,成为大房间的第三批客人,而本来还叹息着中计的他们见到了房中的情况,也燃起了兴奋的心情,会在这里搞破坏连同自己二人也只有四组人,而不论他们遇到那一组人都是有好处。 “哈,看来我们中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喔。”斯维马笑着说道。 “今次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火,你不能用正常一些的说话吗?”斯维马听不懂方明火的说话意思,皱眉说着。 方明火无可奈何的耸肩说道:“总之我们就是中计中得好……唔? 斯维马,你看那里。” 方明火的指头突然指着了房间的右下角,斯维马循着他的指头望去,只见房间的右下角处有一个奇怪的铁环嵌在墙中,似是什么特别的机关一般。 而当两人好奇走到那个铁环前的时候,斯维马道:“火,无论是怎看,这个铁环都很像什么的开关呢。” 这个铁环本来是藏得极为隐密,本应有一尊石像兵站在它的前面阻挡人们的视线,不过,这尊石像兵却在不久前被所罗门王等人所破坏,是以铁环就失去了一道有用的视线屏障。 “我也认为是……要拉一下吗?” 斯维马和方明火是很要好的朋友,早就看出他有一试之心,叹道:“随便你。” “谢了。” 方明火也料到斯维马不会拒绝,手已经握着了铁环用力的拉出,就在拉出铁环的同时,“架”的一声,在房间的右上角石板突然从中分开,还有一道石级楼梯缓缓向前斜下放,刚好石级楼梯停在方明火的身前。 看着石级楼梯,方明火皱眉道:“斯维马,看来我们要分开一下了。” “你想上去?” “嗯,现在有两条路想要不上去也不行的。” 方明火顿了一顿,又道:“我们现在最紧要是与王会合,我们两人同时走错路的话会很麻烦。” 斯维马只是想了一想,说道:“…我明白了,那就分开走吧。” “咦?你这么快就答应?” 方明火料想斯维马还是会来阻止自己,非要自己说上什么大道理才会答应,现在他的爽快倒令他自己微感愕然。 “嗯,你说得没错,现在和王会合才是最重要的事,我感觉那个黑长发少年很危险,单凭紫苑和嘉仪,我怕也难保王的安全。” 斯维马提到了易龙牙,即想起他那一拳,那一拳明显是没有时间给他聚劲,但仍有如此强猛的威力,足见他本人的实力非比寻常。 方明火知道斯维马不会随便拿这事开玩笑,细想了一刻才道:“那少年的事暂时不要管了,总之我们就是要和王会合吧,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了。” “你也是。” 两人说完后,斯维马就推门走进石像兵廊道,而方明火则是走上了石级楼梯。 而在斯维马进入石像兵廊道之前,这廊道早就发生了战斗,而战斗的人就是林嘉仪、莉莎和菲娜三人。 “四叶。皇家之盾!”菲娜挡在莉莎面前,张开皇家之盾挡下了林嘉仪的鎗击,林嘉仪用的散弹鎗威力极为巨大,虽没有爆炸效果,但仍能震得施术者的菲娜手臂发麻。 刚挡完鎗击,莉莎也不甘示弱冲着林嘉仪用上三连快射。 “太慢了!” 本来鎗械威力越大除了精准度就越低外,后座力相对增加也是一大问题。 然而,林嘉仪却锻练得像是不受此规所限,她手上那把散弹鎗威力大后座力也很大,但她却在开完一鎗后,还能快速对准二人再多开一鎗。 莉莎见状心中暗叫一声,急忙从后拉着了菲娜滚到一旁,勉强避过散弹的袭击,而林嘉仪也被三颗爆发弹逼得退了开来。 林嘉仪可没有给她们喘息机会,散弹鎗又再度开上一鎗,不过,莉莎也是不徨多让,五连快射的五发子弹如数送给林嘉仪。 莉莎二人见又有攻击,立时各分左右的找了石像兵的大残骸作掩护。 五发爆发弹在面前,林嘉仪也即时跳到一旁,避过了那五发爆发弹。 “四叶。皇家之刃!” 找着了石块作掩护的菲娜早在心中念着了咒语,聚足了精神力,淡绿色的刃芒破石而出,所过之处凡是任何障碍物都被其分成两半。 “机会!”莉莎也配合着菲娜的攻势,冲着林嘉仪用上四连快射,封了她的退路。 皇家之刃自石后破出,其势如狮似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招的林嘉仪立时呆了一呆。 不过,本能倒是及时提醒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勉强侧身避开,但她却躲不过莉莎的袭击,四发爆发弹中了其中两发。 中了两发爆发弹,双重爆炸的感觉铁定不好受,而且还是莉莎的特装爆发弹,威力更是比一般爆发弹更为强猛。 就在两人还想着林嘉仪会因一时大意而死去时,那团爆炸中突然闪出一个物体,落到莉莎的身旁,当两人可看清那物体后,即脱口叫道:“炸弹!” “轰隆”的爆炸声中,莉莎整个人就被爆炸所包围着,在外看着的菲娜却是欲救无从。 “呜呃……真是一时大意……”只见本应死在爆炸中的林嘉仪衣衫不整,满脸痛楚的站在爆炸原地。 “你…可恶!” 菲娜看到了林嘉仪竟未死去,一阵怒火由心而起,念道:“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字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 “傻女孩,无痛的安眠吧!” 菲娜的皇家血技虽强,但刚刚全力用了皇家之刃,要在瞬间念咒甚至聚足精神也是不可能的事,林嘉仪当然不会让她念咒成功,散弹鎗即时对准了菲娜。 “可不要…痛……忘了我!” 同样本应葬身于爆炸之中的莉莎并未有死去,只见双膝跪地的她,左手托着右手,黑鎗对准了林嘉仪,抢在她开鎗先一步攻击,爆发弹击上了林嘉仪的鎗后,即生出一场小型爆炸。 “菲娜,趁现在,快!” “……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能切…咳咳!” 菲娜念到中途突然咳出了一口鲜血,这是她强行连续使用皇家血技所受的反噬,皇家之刃是高级数破坏技,纵然如何压抑也是需要施术者极大的精神力和体力,以菲娜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以连续使用。 然而,菲娜在咳出一口鲜血段,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只感到脑海中闪出一个想法,然后脑海便是空白一片,口中只是念着:“… …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点点破坏雨点,四叶。破坏之雨!” 咒语一完成,菲娜也施出了她本应未曾学过的皇家血技,点点淡绿光芒出现于她身前,随着她一挥手,“破坏之雨”名副其实如雨点般打上了林嘉仪。 这招破坏之雨比起皇家之刃所需的精神力为低,而在她刚才的极限中,就如同易龙牙曾预示过皇家血技是她的意志、她的家传以及她的血脉所遗下,是以在今次的极限中她顿悟到这招破坏之雨绝不是奇事,因为早就她出生时她就懂得,与其说是顿悟还不如说她是“记起” 了破坏之雨。 林嘉仪只是血肉之躯,受过爆炸仍能不死已是她锻练的极限,被如散弹鎗子弹的破坏之雨所击中,濒死的林嘉仪后跌坐在地上,苦笑道:“呜……原来两位公主也是深藏不露呢。” 不只是她坐在地上,刚刚用上了破坏之雨的菲娜也是跌坐在地上,她的情况也是挺坏的,喘气道:“嗄……莉莎…你没有事……吧?” 跪地中的莉莎闻言后,苦笑道:“还死不去,多得有这东西,它保护了我这个主人。”她从怀中摸出了“幽兰。贰式”。 莉莎晃了一晃“贰式”,又转头问着林嘉仪:“林嘉仪,你为什么不避开?那时你只要弃鎗然后取出腰后的冲锋鎗,还可能有机会自救,你应该是有这样速度的。” 已近濒死的林嘉仪闻言后,逐渐失去光芒的双眼倏然睁开,似是不信这问题会由莉莎问出口,道:“你在说笑吗?身为鎗手被另一个鎗手射掉手上的鎗是奇耻大辱来的,我也不想我那鎗手自尊痛哭耶。” “你……看来我是侮辱到你呢,真是对不起。” 莉莎听到林嘉仪的原因后,随即举起了贰式,额角抵在银白色的鎗身上冲着林嘉仪道歉,因为她也是身为鎗手也明白到林嘉仪的想法。 “知道就好,呜呃…咳咳咳……” 林嘉仪本来是想轻笑一声,谁知一笑之下却是笑出一口一口的鲜血,可见她的伤已经是重得不能再治好。 “怎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闪到从后了林嘉仪的身旁,人影单膝跪地扶着了林嘉仪,急道:“嘉仪,你怎会这样?” “呃咳……斯…斯维马?你真是来得及时,赶得及在我死前跑来送我一程,嘿…我当然是被打倒,被两位漂亮的小公主打倒呢。” 斯维马望了菲娜和莉莎一眼,失声道:“这……怎可能会这样?” “这就是我和她们的事,你管不着,不过你可要代替我挡路喔。” 林嘉仪说完后又咳出一口鲜血,转头对着菲娜二人说道:“莉莎和…菲娜,我没记错吧,很高兴和你们打上一场呢。” 林嘉仪冲着二人微笑着,然后双眼的生气愈益褪去,最后合起了双眼,生命随风般消逝。 看着林嘉仪死去,斯维马终究是非常人,只是呆了一阵子就快速地冷静下来,放下了林嘉仪的屍体,向着莉莎二人走去,抽出长剑沉声道:“虽然我一向不屑对伤者出手,但今次在公在私我也有要出手的理由。” 石像兵廊道中段 “薰衣草!” 衣服上沾有血迹的席悠悠,双手一转,白色长枪如箭般直刺穿了男人的心脏,男人眼看着左胸处的血洞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已倒在地上死去。 “总算应付完了,真想不到所罗门王的随从也有如此实力。”席悠悠看了地上的八具屍体一眼,自言的说着。 原来在易龙牙和她突破了林嘉仪那一关后,在中途遇上了和石像兵刚战斗完的所罗门王随从,这八个人见着他们,当然是尽力阻止,而为免浪费时间,席悠悠也顾不得没有兴趣主动请缨应付他们。 对此,易龙牙虽多少有点不放心,但仍是没有拒绝她的见议,独个儿追击所罗门王。 其实席悠悠的实力,比起孙明玉她们更为强上一筹,但这八个随从仍能逼得她多次陷于险地,可见这些随从的身手也是很强。 席悠悠在八个人的身上补上了致命一击后,就继续她的前进,然而就在她走了数步后,地上的石板突然产生出龟裂,席悠悠一看就知道什么事,暗叫道:“麻烦,打得太激烈了,地板承受不住。” 虽然是很危急,但她脸上仍是没有半点表露出来,一心想要跳到未被波及的地板上,但是在她起跳前,地板已经是下陷碎裂,更糟糕的是地板下并不是实地,而是空心。 “啧!真是糟透了,跌死并不有趣!” 席悠悠已经没有办法脱险,只好临时找着了一具随从屍体,尽可能的自救。 石像兵廊道末段 “唔?怎会有这么大的洞?断口这么参差不似是陷阱来的。” 易龙牙一路上都是如风似雷,在奔到石像兵廊道的末段时,看到廊道的尽处是一条螺旋楼梯,然而在楼梯前石板地上却有着一个大洞。 大洞虽然大,但易龙牙还不至于不可应付,用力一跳就即跳过了大洞,落至楼梯上,继续他的前进。 大房间中 本来已来了三批客人的大房间再多增一批,房间的左上角那处传来了“架”一声,随即左上角的石板突然从中分开,就如刚才方明火启动机关那般,一条石级楼梯由石板分开处降下,不过与方明火那次不同的是楼梯的尖端正站着两人,一个是仓岛,而另一个就是凌素清。 二人来到了大房间后,仓岛甫看清周遭的环境,皱眉道:“这间房是什么一回事了?” “不清楚,但肯定有人经过这里就是事实。”凌素清淡然说道。 “现在我们要回去找玉姐吗?” “我认为看一看那扇门后面的情况才说。”凌素清望着了那道在自己二人不远处的门。 “嗯,我也是这样想,就似是我们不去看那门后情况的话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二人有了共识,自然地走开那扇通往石像兵廊道的门。 二楼廊道 孙明玉和姬月华在与凌素清和仓岛分开不久后,就遇上了阻滞。 就在两人跑动中,只见前方的墙壁也有一个凹位,已从那凹位走上了一个穿着轻便的男人,而这个人她们认得正是四干部之一的方明火。 “是你们?” 她们看到方明火,刚上来的方明火也很快发现到她们,只是呆了一秒钟,他很快就摆出了战斗架势,笑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但你们可不能通过这里。” “糟!遇上麻烦人了。” 方明火的实力她们也很清楚,只得二人的她们顶多是和他打个平手,换言之被他在这里拖下来是肯定的事。 不过,就在方明火摆出战斗架势,一脚用力踏在石板地上时,想不到二楼的石板地比一楼更脆弱加上年代久远,由他的脚处裂纹向着二人延伸过去,只消一瞬间地板无情地碎裂开来,孙明玉二人连反应也来不及有就已经掉了下去。 “呃!” 始作俑者的方明火反而没被波及,他低头只见到二人本应是掉在一条廊道之上,谁知这廊道还有一个大洞正在她们的下方,二人就是这样子没有缓冲地继续地向下堕。 方明火由看到她们直至看不到她们后,虽然是感到很好笑,但他却出奇地笑不出来,呆了一阵子,他才甩头把二人的事忘掉,继续直往前行。 然而,就在他再前进不久,就来到了二楼廊道的尽头,而且还看到了两个人在一楼处的螺旋楼梯走上来。 “明火?” “王,怎么只得你和迪捷尼路女士?” 从螺旋楼梯走上来的二人正就是所罗门王和拉弥加二人。 “王,其他人……唔!” 本来方明火是想问清楚其他人的时候,一道雄猛异常的雷劲从楼梯处传来,方明火可不敢再说废话,连忙挡在所罗门王身前为他截下这道雷劲。 “终于找到你了。” 雷劲的主人就是易龙牙他本人,只见他内力一发,本来接下了他拳头的方明火,即时被震退。 “你是那伙人的其中一人。” 所罗门王认得易龙牙是在刚刚在遗迹外搞破坏的其中一人。 “正是……你现在最好放开拉弥加。” 易龙牙正要欲上前时,本应被震退的方明火却挡在他身前,头不回地说道:“王,这个人交给我应付,你们继续上去吧。” “……嗯…” 所罗门王只是想了一想,就点头道:“…明火,你自己小心些,他并不简单。” “我知道。” 从刚才那一拳开始,方明火就知道斯维马的担心是没有错,易龙牙的实力是高深得可怕。 易龙牙见着所罗门王拉着拉弥加跑上了通三楼的楼梯,转头盯着方明火道:“看来我要费点时间打倒你呢。” “是的,我会尽全力阻你前进。”方明火苦笑的答道,这种说话,说出来的感觉并不是太好。 “那就让我看看你可以阻我多少分钟。” 易龙牙没有时间和他谈天说地,二话不说就运转内力,他要速决方明火这个障碍。七章遗迹中冒险 另一边厢,四组先后进入遗迹的人,当中唯一在入口处选了右路来走的孙明玉四人也是不停地向前进发,他们选了右边的路后,走了一小段路程就来到一道石梯之前。 眼前的石梯是向上延伸,在楼梯旁只有腐朽了的木条扶手,楼梯是向上延伸得颇长,高约七至八米左右,大约是四层楼的高度,若果是行至中途不小心绊倒,恐怕那些扶手会一碰即断,起不了拦挡作用。 “玉姐,这道木梯还真残旧呢。”姬月华怪声的说着。 孙明玉是略带洁癖的人,只是看了一眼木扶手已经不想多看,道:“是的,真是很残旧。” “与我们上次到过的酒神山遗迹真是有很大分别。” 连这次算起来,她们四人进入古代遗迹的次数也只有两次,是以对古代遗迹的认知还是很不清楚。 所谓古代遗迹只不过是现在人们对古代遗留下来的遗迹总称,而在这个总称中所包含的范围是很广阔的。 另外,特别一提是易龙牙这人,他这个传说佣兵入侵古代遗迹的次数、种类和数目都是世间罕见,尤其是发现到未被发现的古代遗迹数目更是史上有数的人,他是绝对有资格冠上“遗迹专家”或者“大冒险家”的荣誉衔头。 而先不论她们对楼梯有什么意见,她们还是得继续前进,踏上石级后她们都下意识不去触碰木扶手,认为触碰扶手反会更危险。 四人安然地走完了整条楼石级楼梯,姬月华推开了天花板上的木板,来到了另一条廊道之上。 不过,这条廊道明显是比刚才所走的光亮得多,而且还有点儿与别不同,这廊道(姑且称为二楼廊道)其中一边还是灰色石板堆砌而成的墙,然而另一边却是有一层玻璃窗。 当四人走近了玻璃窗细看,只见玻璃窗对着的什么也没有的大空间,然而,当她们往上望时却可看到有一面平台飘浮在大空间的上方,不过,平台上有什么她们就看不到了。 “大家看看下面。”就在其余三人还在抬头望着平台时,凌素清却低下头望到了一些景象。 “唔?” 其余三人闻言后,依言望下去,只见平坦的地上刻着了一个和入口处一模一样的狮头雕刻,而在狮头雕刻的口中似有一点点的光芒在闪动着,不过,四人也看不清那点亮光是什么东西。 看了好一阵子,孙明玉说道:“好了,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里,尽快找回龙牙他们会合才是最紧要的。” “嗯。” “是的。” 把眼睛焦点移廊道后,她们在廊道上走了不久就遇上了问题,只见廊道的石板墙上有着一个凹位,而这个凹位正是一条向下走的石级楼梯口。 见着前路由一变二,四人的心情可不是太好,在这种时间和地方偏偏遇上了分岔路,这并不是好事来的。 虽然她们不太赞成分开行动,但为了早些找回易龙牙他们,四人只好分开行动,石级楼梯交由凌素清和仓岛去走,而孙明玉则是和姬月华继续前进。 斯维马和方明火在入口处选了左边的路后,一路都是全力的奔跑,直至廊道的中途,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是中了孙明玉的诡计。 不过,他们也醒觉得太迟,现在他们可是欲退不能的,所以即使明知到是中计也只好继续走下去。 二人再多走了一阵子,他们二人也终于来到了大房间,成为大房间的第三批客人,而本来还叹息着中计的他们见到了房中的情况,也燃起了兴奋的心情,会在这里搞破坏连同自己二人也只有四组人,而不论他们遇到那一组人都是有好处。 “哈,看来我们中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喔。”斯维马笑着说道。 “今次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火,你不能用正常一些的说话吗?”斯维马听不懂方明火的说话意思,皱眉说着。 方明火无可奈何的耸肩说道:“总之我们就是中计中得好……唔? 斯维马,你看那里。” 方明火的指头突然指着了房间的右下角,斯维马循着他的指头望去,只见房间的右下角处有一个奇怪的铁环嵌在墙中,似是什么特别的机关一般。 而当两人好奇走到那个铁环前的时候,斯维马道:“火,无论是怎看,这个铁环都很像什么的开关呢。” 这个铁环本来是藏得极为隐密,本应有一尊石像兵站在它的前面阻挡人们的视线,不过,这尊石像兵却在不久前被所罗门王等人所破坏,是以铁环就失去了一道有用的视线屏障。 “我也认为是……要拉一下吗?” 斯维马和方明火是很要好的朋友,早就看出他有一试之心,叹道:“随便你。” “谢了。” 方明火也料到斯维马不会拒绝,手已经握着了铁环用力的拉出,就在拉出铁环的同时,“架”的一声,在房间的右上角石板突然从中分开,还有一道石级楼梯缓缓向前斜下放,刚好石级楼梯停在方明火的身前。 看着石级楼梯,方明火皱眉道:“斯维马,看来我们要分开一下了。” “你想上去?” “嗯,现在有两条路想要不上去也不行的。” 方明火顿了一顿,又道:“我们现在最紧要是与王会合,我们两人同时走错路的话会很麻烦。” 斯维马只是想了一想,说道:“…我明白了,那就分开走吧。” “咦?你这么快就答应?” 方明火料想斯维马还是会来阻止自己,非要自己说上什么大道理才会答应,现在他的爽快倒令他自己微感愕然。 “嗯,你说得没错,现在和王会合才是最重要的事,我感觉那个黑长发少年很危险,单凭紫苑和嘉仪,我怕也难保王的安全。” 斯维马提到了易龙牙,即想起他那一拳,那一拳明显是没有时间给他聚劲,但仍有如此强猛的威力,足见他本人的实力非比寻常。 方明火知道斯维马不会随便拿这事开玩笑,细想了一刻才道:“那少年的事暂时不要管了,总之我们就是要和王会合吧,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了。” “你也是。” 两人说完后,斯维马就推门走进石像兵廊道,而方明火则是走上了石级楼梯。 而在斯维马进入石像兵廊道之前,这廊道早就发生了战斗,而战斗的人就是林嘉仪、莉莎和菲娜三人。 “四叶。皇家之盾!”菲娜挡在莉莎面前,张开皇家之盾挡下了林嘉仪的鎗击,林嘉仪用的散弹鎗威力极为巨大,虽没有爆炸效果,但仍能震得施术者的菲娜手臂发麻。 刚挡完鎗击,莉莎也不甘示弱冲着林嘉仪用上三连快射。 “太慢了!” 本来鎗械威力越大除了精准度就越低外,后座力相对增加也是一大问题。 然而,林嘉仪却锻练得像是不受此规所限,她手上那把散弹鎗威力大后座力也很大,但她却在开完一鎗后,还能快速对准二人再多开一鎗。 莉莎见状心中暗叫一声,急忙从后拉着了菲娜滚到一旁,勉强避过散弹的袭击,而林嘉仪也被三颗爆发弹逼得退了开来。 林嘉仪可没有给她们喘息机会,散弹鎗又再度开上一鎗,不过,莉莎也是不徨多让,五连快射的五发子弹如数送给林嘉仪。 莉莎二人见又有攻击,立时各分左右的找了石像兵的大残骸作掩护。 五发爆发弹在面前,林嘉仪也即时跳到一旁,避过了那五发爆发弹。 “四叶。皇家之刃!” 找着了石块作掩护的菲娜早在心中念着了咒语,聚足了精神力,淡绿色的刃芒破石而出,所过之处凡是任何障碍物都被其分成两半。 “机会!”莉莎也配合着菲娜的攻势,冲着林嘉仪用上四连快射,封了她的退路。 皇家之刃自石后破出,其势如狮似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招的林嘉仪立时呆了一呆。 不过,本能倒是及时提醒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勉强侧身避开,但她却躲不过莉莎的袭击,四发爆发弹中了其中两发。 中了两发爆发弹,双重爆炸的感觉铁定不好受,而且还是莉莎的特装爆发弹,威力更是比一般爆发弹更为强猛。 就在两人还想着林嘉仪会因一时大意而死去时,那团爆炸中突然闪出一个物体,落到莉莎的身旁,当两人可看清那物体后,即脱口叫道:“炸弹!” “轰隆”的爆炸声中,莉莎整个人就被爆炸所包围着,在外看着的菲娜却是欲救无从。 “呜呃……真是一时大意……”只见本应死在爆炸中的林嘉仪衣衫不整,满脸痛楚的站在爆炸原地。 “你…可恶!” 菲娜看到了林嘉仪竟未死去,一阵怒火由心而起,念道:“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字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 “傻女孩,无痛的安眠吧!” 菲娜的皇家血技虽强,但刚刚全力用了皇家之刃,要在瞬间念咒甚至聚足精神也是不可能的事,林嘉仪当然不会让她念咒成功,散弹鎗即时对准了菲娜。 “可不要…痛……忘了我!” 同样本应葬身于爆炸之中的莉莎并未有死去,只见双膝跪地的她,左手托着右手,黑鎗对准了林嘉仪,抢在她开鎗先一步攻击,爆发弹击上了林嘉仪的鎗后,即生出一场小型爆炸。 “菲娜,趁现在,快!” “……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能切…咳咳!” 菲娜念到中途突然咳出了一口鲜血,这是她强行连续使用皇家血技所受的反噬,皇家之刃是高级数破坏技,纵然如何压抑也是需要施术者极大的精神力和体力,以菲娜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以连续使用。 然而,菲娜在咳出一口鲜血段,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只感到脑海中闪出一个想法,然后脑海便是空白一片,口中只是念着:“… …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点点破坏雨点,四叶。破坏之雨!” 咒语一完成,菲娜也施出了她本应未曾学过的皇家血技,点点淡绿光芒出现于她身前,随着她一挥手,“破坏之雨”名副其实如雨点般打上了林嘉仪。 这招破坏之雨比起皇家之刃所需的精神力为低,而在她刚才的极限中,就如同易龙牙曾预示过皇家血技是她的意志、她的家传以及她的血脉所遗下,是以在今次的极限中她顿悟到这招破坏之雨绝不是奇事,因为早就她出生时她就懂得,与其说是顿悟还不如说她是“记起” 了破坏之雨。 林嘉仪只是血肉之躯,受过爆炸仍能不死已是她锻练的极限,被如散弹鎗子弹的破坏之雨所击中,濒死的林嘉仪后跌坐在地上,苦笑道:“呜……原来两位公主也是深藏不露呢。” 不只是她坐在地上,刚刚用上了破坏之雨的菲娜也是跌坐在地上,她的情况也是挺坏的,喘气道:“嗄……莉莎…你没有事……吧?” 跪地中的莉莎闻言后,苦笑道:“还死不去,多得有这东西,它保护了我这个主人。”她从怀中摸出了“幽兰。贰式”。 莉莎晃了一晃“贰式”,又转头问着林嘉仪:“林嘉仪,你为什么不避开?那时你只要弃鎗然后取出腰后的冲锋鎗,还可能有机会自救,你应该是有这样速度的。” 已近濒死的林嘉仪闻言后,逐渐失去光芒的双眼倏然睁开,似是不信这问题会由莉莎问出口,道:“你在说笑吗?身为鎗手被另一个鎗手射掉手上的鎗是奇耻大辱来的,我也不想我那鎗手自尊痛哭耶。” “你……看来我是侮辱到你呢,真 是对不起。” 莉莎听到林嘉仪的原因后,随即举起了贰式,额角抵在银白色的鎗身上冲着林嘉仪道歉,因为她也是身为鎗手也明白到林嘉仪的想法。 “知道就好,呜呃…咳咳咳……” 林嘉仪本来是想轻笑一声,谁知一笑之下却是笑出一口一口的鲜血,可见她的伤已经是重得不能再治好。 “怎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闪到从后了林嘉仪的身旁,人影单膝跪地扶着了林嘉仪,急道:“嘉仪,你怎会这样?” “呃咳……斯…斯维马?你真是来得及时,赶得及在我死前跑来送我一程,嘿…我当然是被打倒,被两位漂亮的小公主打倒呢。” 斯维马望了菲娜和莉莎一眼,失声道:“这……怎可能会这样?” “这就是我和她们的事,你管不着,不过你可要代替我挡路喔。” 林嘉仪说完后又咳出一口鲜血,转头对着菲娜二人说道:“莉莎和…菲娜,我没记错吧,很高兴和你们打上一场呢。” 林嘉仪冲着二人微笑着,然后双眼的生气愈益褪去,最后合起了双眼,生命随风般消逝。 看着林嘉仪死去,斯维马终究是非常人,只是呆了一阵子就快速地冷静下来,放下了林嘉仪的屍体,向着莉莎二人走去,抽出长剑沉声道:“虽然我一向不屑对伤者出手,但今次在公在私我也有要出手的理由。” 石像兵廊道中段 “薰衣草!” 衣服上沾有血迹的席悠悠,双手一转,白色长枪如箭般直刺穿了男人的心脏,男人眼看着左胸处的血洞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已倒在地上死去。 “总算应付完了,真想不到所罗门王的随从也有如此实力。”席悠悠看了地上的八具屍体一眼,自言的说着。 原来在易龙牙和她突破了林嘉仪那一关后,在中途遇上了和石像兵刚战斗完的所罗门王随从,这八个人见着他们,当然是尽力阻止,而为免浪费时间,席悠悠也顾不得没有兴趣主动请缨应付他们。 对此,易龙牙虽多少有点不放心,但仍是没有拒绝她的见议,独个儿追击所罗门王。 其实席悠悠的实力,比起孙明玉她们更为强上一筹,但这八个随从仍能逼得她多次陷于险地,可见这些随从的身手也是很强。 席悠悠在八个人的身上补上了致命一击后,就继续她的前进,然而就在她走了数步后,地上的石板突然产生出龟裂,席悠悠一看就知道什么事,暗叫道:“麻烦,打得太激烈了,地板承受不住。” 虽然是很危急,但她脸上仍是没有半点表露出来,一心想要跳到未被波及的地板上,但是在她起跳前,地板已经是下陷碎裂,更糟糕的是地板下并不是实地,而是空心。 “啧!真是糟透了,跌死并不有趣!” 席悠悠已经没有办法脱险,只好临时找着了一具随从屍体,尽可能的自救。 石像兵廊道末段 “唔?怎会有这么大的洞?断口这么参差不似是陷阱来的。” 易龙牙一路上都是如风似雷,在奔到石像兵廊道的末段时,看到廊道的尽处是一条螺旋楼梯,然而在楼梯前石板地上却有着一个大洞。 大洞虽然大,但易龙牙还不至于不可应付,用力一跳就即跳过了大洞,落至楼梯上,继续他的前进。 大房间中 本来已来了三批客人的大房间再多增一批,房间的左上角那处传来了“架”一声,随即左上角的石板突然从中分开,就如刚才方明火启动机关那般,一条石级楼梯由石板分开处降下,不过与方明火那次不同的是楼梯的尖端正站着两人,一个是仓岛,而另一个就是凌素清。 二人来到了大房间后,仓岛甫看清周遭的环境,皱眉道:“这间房是什么一回事了?” “不清楚,但肯定有人经过这里就是事实。”凌素清淡然说道。 “现在我们要回去找玉姐吗?” “我认为看一看那扇门后面的情况才说。”凌素清望着了那道在自己二人不远处的门。 “嗯,我也是这样想,就似是我们不去看那门后情况的话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二人有了共识,自然地走开那扇通往石像兵廊道的门。 二楼廊道 孙明玉和姬月华在与凌素清和仓岛分开不久后,就遇上了阻滞。 就在两人跑动中,只见前方的墙壁也有一个凹位,已从那凹位走上了一个穿着轻便的男人,而这个人她们认得正是四干部之一的方明火。 “是你们?” 她们看到方明火,刚上来的方明火也很快发现到她们,只是呆了一秒钟,他很快就摆出了战斗架势,笑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但你们可不能通过这里。” “糟!遇上麻烦人了。” 方明火的实力她们也很清楚,只得二人的她们顶多是和他打个平手,换言之被他在这里拖下来是肯定的事。 不过,就在方明火摆出战斗架势,一脚用力踏在石板地上时,想不到二楼的石板地比一楼更脆弱加上年代久远,由他的脚处裂纹向着二人延伸过去,只消一瞬间地板无情地碎裂开来,孙明玉二人连反应也来不及有就已经掉了下去。 “呃!” 始作俑者的方明火反而没被波及,他低头只见到二人本应是掉在一条廊道之上,谁知这廊道还有一个大洞正在她们的下方,二人就是这样子没有缓冲地继续地向下堕。 方明火由看到她们直至看不到她们后,虽然是感到很好笑,但他却出奇地笑不出来,呆了一阵子,他才甩头把二人的事忘掉,继续直往前行。 然而,就在他再前进不久,就来到了二楼廊道的尽头,而且还看到了两个人在一楼处的螺旋楼梯走上来。 “明火?” “王,怎么只得你和迪捷尼路女士?” 从螺旋楼梯走上来的二人正就是所罗门王和拉弥加二人。 “王,其他人……唔!” 本来方明火是想问清楚其他人的时候,一道雄猛异常的雷劲从楼梯处传来,方明火可不敢再说废话,连忙挡在所罗门王身前为他截下这道雷劲。 “终于找到你了。” 雷劲的主人就是易龙牙他本人,只见他内力一发,本来接下了他拳头的方明火,即时被震退。 “你是那伙人的其中一人。” 所罗门王认得易龙牙是在刚刚在遗迹外搞破坏的其中一人。 “正是……你现在最好放开拉弥加。” 易龙牙正要欲上前时,本应被震退的方明火却挡在他身前,头不回地说道:“王,这个人交给我应付,你们继续上去吧。” “……嗯…” 所罗门王只是想了一想,就点头道:“…明火,你自己小心些,他并不简单。” “我知道。” 从刚才那一拳开始,方明火就知道斯维马的担心是没有错,易龙牙的实力是高深得可怕。 易龙牙见着所罗门王拉着拉弥加跑上了通三楼的楼梯,转头盯着方明火道:“看来我要费点时间打倒你呢。” “是的,我会尽全力阻你前进。”方明火苦笑的答道,这种说话,说出来的感觉并不是太好。 “那就让我看看你可以阻我多少分钟。” 易龙牙没有时间和他谈天说地,二话不说就运转内力,他要速决方明火这个障碍。 第八章 遗迹的战况 石像兵廊道前段 脸上略带悲怒之色的斯维马来到莉莎身前,举剑欲砍,道:“再见了,去陪嘉仪上路吧。” “啧!欺负一个没有反抗力的人,是你们的作风吗?”莉莎瞪着斯维马的脸说道,她还不能就此死去,她要作出挣扎。 “没错,斩杀一个没反抗力的女性,可不是光荣的事。” 虚脱中的菲娜,还可以发出声音已是她的极限。 “一定会来的,绝对!”两人心中如此想着。 “对不起,这与作风没有关系,我说过我已经有出手的理由…不论在公还是在私。” 斯维马剑力一发,眼看莉莎快要被砍杀之际,长剑却倏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住手!”、“不许伤我家人!” 就在两道斥喝声中,斯维马本能地在中途改变剑轨,砍下变成向上斜削,刚好斩开了一只破空攻来的火鸟。 “这是…道术!” 想起了敌人当中是有一名女道士,斯维马立时知道是谁人阻碍他。 不过,在他刚斩下了火鸟,又有另一人影瞬息间矮身切入他的胸怀中,而人影所持的东瀛刀极快速由下削上,斯维马看着刀势既急且迅,脚上用力即往后退,刀锋仅是斩开他的衣服。 仓岛和凌素清二人总算是及时出现,解救到莉莎和菲娜的性命之危,仓岛一击不成也同往后退,东瀛刀斜斜放下,目不转睛盯着斯维马,道:“素清,她们没事吧?” 凌素清趁着这段空档,赶忙在菲娜和莉莎身上用上了“回复术”,简单而带点庆幸语调道:“嗯,两人也没事。” “那就好了。” 仓岛闻言也放下了心头大石,不过,刚一放心,直觉却倏然作出警示,只见斯维马搞清了场中的形势后,即向她砍出一道斩空刃。 一道斩空刃还难不到仓岛,东瀛刀用力一斩就斩散了那剑劲,斯维马沉声道:“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是呢,又见面了。” 仓岛两手紧握刀柄,她虽然搞不清楚什么事,但斯维马却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意,这时的他比起在遗迹外更为危险。 菲娜和莉莎见着有她们二人到来,其实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把她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后,凌素清走至仓岛身旁,道:“小心,刚刚菲娜告诉我,她和莉莎杀了其中一个叫林嘉仪的干部,而斯维马好像和她很要好的。” 言下之意,是要她小心现在的斯维马。 “难怪他与外面时那种风度不大相同。” 仓岛闻言知意,对于斯维马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气总算有点明白过来。 “他来了!” 就在这时,斯维马已经发动了攻势,握着长剑的他冲着二人连连刺出十多道足以刺穿大石的剑芒。 剑刺如电,若不是早有准备,二人还真是避不过即刻变成蜂巢。 “要拚了!” 凌素清心念一动,地威魔道即化成利剑状甩出,。 “哼!” 斯维马冷哼一声,不避反冲向凌素清的方向,长剑如闪电般迅捷砍上地威魔道,以力量强制砍散了它。 凌素清可料不到他会作出突袭,刚施完地威魔道的她身体一时间未能回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维马赶到自己身前,而且长剑还快要加身在自己的身上。 仓岛可不会见着凌素清有危险而置之不理,全力赶到二人的身旁,用上了雨刀袭一连砍出四道刀劲,雨刀袭在背后杀来,斯维马本能反应即弃凌素清,回身挡格。 斯维马一连截下四道刀劲,在刀剑相抵间,冷然道:“还弱得很。” 剑力爆发,随即连砍两剑于东瀛刀上,震得仓岛的双手发麻,随后长剑往上一格,把仓岛连刀带手打至高举,中门大开。 “糟…呃!” 仓岛早就大叫不妙,谁知道结果竟如此快,长剑无情地刺伤自己的腰侧,若不是自己及时扭着身体,这一剑本来就是刺进她的小腹而不是腰侧。 斯维马可没有对刺伤仓岛有任何感觉,抽回长剑后,随即再斩向仓岛的颈项斩去。 “住手!” 眼看仓岛快要死去,凌素清登时甩出“白虎杀击”,幻化成虎状的白虎杀击冲击着斯维马背脊。 在四灵术中白虎杀击是以切割形式伤敌,那虎形之相中是由无数锐刃芒所组成,是以一旦击上斯维马的背脊即留下十多道伤痕。 仓岛刚逃过鬼门关,连忙把高举的东瀛刀砍下,反取斯维马的颈项,晴刀袭是“三日刀”中最为强猛的一击,想得出斯维马若是挨上了这一刀铁定会身首异处。 斯维马本来感到背脊传来的火辣感觉是想回身欲砍,但同时间那把东瀛刀却带着惊人压迫力,再也顾不得凌素清,斯维马举剑选择挡下那东瀛刀锋。 就在他想以剑术制敌,格开东瀛刀时,忽然长剑与东瀛刀交接的一点传来极低微的“啪”一声,随即长剑与东瀛刀交接点崩裂,裂纹急速扩展。 眨眼间,长剑已经断为两截,东瀛刀长驱直进在惊呆中的斯维马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怎…怎可能会这样!” 这一把长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属一把经千锤百炼的精剑,它伴随着斯维马多年,对于身为剑手的斯维马来说,保养剑的工作更是他每日的常事,早在入遗迹前的晚上他就检查过长剑一遍,是以他根本不相信长剑会被同级数的东瀛刀砍断。 他在脑海一片空白中,蓦然一个脸孔浮现出来,心中叫道:“是他,一定是那个黑发少年,他那一拳不单伤了我,还重创了我的剑!” 想到自己即使隔着剑仍能被他所伤,更何况是直接挡下拳头的长剑,斯维马一念及此,即时明白过来,然而,他在战斗中和林嘉仪一般犯上了错误,那就是发呆,而且还是惊呆。 “道。刀合技,朱雀刀袭!” 在半空中的仓岛接受了凌素清的朱雀斗炎,彷如火鸟一般直扑向下,火红色的东瀛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芒。 “糟!” 斯维马惊觉自己的情况也太迟了,红芒在他意识到糟糕的时候,已经在他胸前多划出一道比刚才更深的刀痕,这是致命的一刀。 重伤和致命的刀伤在他胸前像是一个交叉般,本来还是一个强者的斯维马,在很多事情未搞清楚之前就已经倒在地上。 然而,他手上还是紧握着剑柄,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与鎗手一般,作为剑手的自尊驱使他至死也不能让佩剑离手,那怕是断剑。 仓岛坐在地上,看着斯维马倒地死去,不由得叹道:“胜得真险…呃!” 说到后来,突然腰侧剧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剑伤开始发生作用。 “不要多说话了,你中了那一剑还强行打出合击技,已经很伤了!” 凌素清在她腰侧施了个回复术,让她腰间的伤口迅速癒合起来。 “怎样?好了些没有?” “嗯,舒服多了。” 仓岛点头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看来我们要停在这里一会呢。” 场中有三个受了重伤的伤者,要说继续前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凌素清微点头道:“是的,现在我们不可能继续前进,只望玉姐他们自己要小心。” 二楼廊道尽头 “白云无尽势!” 方明火全力的守势刚打出,一个拳头已经强行打穿了掌影,印到他的肩上,而这个以力量压下方明火人正就是易龙牙。 “啧!竟然强行打穿!” 和易龙牙交手已近两分钟,但可怕的是易龙牙那种压倒的力量、逼人的杀气和可怕的拳招,足以在短短两分钟内,把他推入困境。 “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你这究竟是用什么武功?” 这两分钟内,方明火已经在心中不断的问着,直到连自己最自傲的守招都在一瞬间破去,他终于忍不住质问着。 “葵花居杂工易龙牙,一个懂得沧海杀法的超强佣兵。”易龙牙淡然说着。 “沧海杀法!明沧海是你的谁人!” 听到沧海杀法,方明火脸色为之一变,大声问道。 “啊!你知道明大…明沧海这人?” 易龙牙对于还有“年轻人”记得明沧海倒是很意外,本来还想着打出的拳也凝住不发。 “破灭四狂神之首”破灭秀士“明沧海我怎可能会不知道。” 破灭四狂神是六大世外之境对四英雄的称呼,因为他们曾游遍六个世外之境,而且无独有偶,他们四人因为各种原因也曾在这六个地方干下了若干的破坏,所以六大世外之境的人都称呼他们为破灭四狂神。 “是了,气如汪洋,劲苦雷霆,静时内敛不露,如平静之海,动时强猛之极,彷怒海翻波,招式强猛,带毁世之雷,招意浩翰,似无尽沧海,你用的的确是沧海杀法!” “啊!看来你真是知道明沧海的事呢。” 听到有人还记得着明沧海,不管是好是坏,易龙牙还是感到一阵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他仍是淡然道:“多谢你记得明大哥,不过,你仍然要死,接招吧!” 易龙牙运转内力,一道雷龙状的雷劲围绕于身上,道:“这招” 雷龙怒鸣击“就当是我送你到黄昏路上的礼物吧!” “啧!想不到会遇上这种失传的武功…” 方明火现在只感到一阵兴奋,一想到自己对上的正是五十年前曾经轰动一时的绝强武学,他心中顿时充斥着昂然的高涨情绪,打出一招“裂云破绝击”。 易龙牙彷如一条愤怒的雷龙,方明火的拳只消碰上了易龙牙的拳头,整条右臂骨即时被震成粉碎,然后是身体内外都承受着强大雷劲,最终归于死亡的结果。 这本来是场强弱悬殊的战斗,易龙牙以压倒力量得胜本就不是奇事,他望了一眼陷于墙壁中的方明火屍体,冲着他抱拳,说道:“易龙牙,谢过阁下指教了!” 说完后,他就往三楼跑去,方明火已经浪费了他不少时间,他可要全力追回来才行。 在遗迹的地下室中 由石像兵廊道掉下来的席悠悠,发挥了物尽其用的精神,在见着地面后,以直觉预好了时间在着地前数秒,全力把手上的屍体向下掷出,利用那种反动力,把下堕力量减至最弱。 有惊无险地落至地板面上,席悠悠平复了心中的激动,才环顾四周的情况。 只见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平台,不,应是一个巨大石台才对,这个石台不是太高,只有五至六米的高度,以席悠悠的身手要上去上面并不是难事。 “…这个石台…嗯?上面好像有点光,看来要上去一趟。” 席悠悠望到在巨台处的上空好像有一点闪光在闪动,好奇之心一动,就有上去之心。 然而,就在她想要上去时,一件事却吸引了她的注目,只见孙明玉和姬月华二人突然从自己跌下来的破洞处掉了下来。 “重力变化!” 紧抓着姬月华的孙明玉,在见着石板地后,早已有所准备的她,立时起着二人着地的那一点施出了重力变化,令重力大大减低让二人不致落得跌死。 “念力果然是神秘和厉害的力量,可以虚拟出各种领域的力量。” 放下了手上的屍体,席悠悠在见着她们掉下来时差不多是同时间有所行动,提起了那具帮她着地的屍体准备掷给她们,谁知在掷前的一刻却看到了孙明玉的自救,才没有掷出屍体打扰她的精神。 “呼…得救了,咦?风铃草?”姬月华安然着地后很快就看到了向她们走过来的席悠悠。 姬月华看到了席悠悠孙明玉也自然看到,问道:“风铃草?怎么你会在这里的?” “嗯,和你们一样掉下来的。”席悠悠简短的答道。 听到席悠悠的答案,姬月华只说道:“原来是这样,是了,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的?” “不知道,我也是刚掉下来不久。”席悠悠摇头说道。 既然比她们早掉下来的席悠悠,也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们也只好靠自己找出回去的路。 而场中最能吸引人的,就是那个石台和在上的闪光,三人自然地向石台那处走去,在途中,她们三人也说出了双方的经历。 石台对于三人来说并没难度可言,可以轻易地上去,三人上到石台后,才发觉这石台除了外至不规则外,石台表面也不是平面而是有凹凸不平,在石台上面只消看了数眼,姬月华似发现到什么,脱口道:“这不就是…” “月华,你在叫什么?” “怎么了,玉姐,你不认得这石台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们刚刚从有玻璃窗的廊道望下来时望到的狮头雕刻。” “狮头雕刻?” 席悠悠刚刚也曾听过她们在二楼廊道时从玻璃窗望下时望到的景象,有了这个概念的席悠悠放眼望去,也隐约觉得石台是依三眼狮的轮廓刻出来,曾亲眼望过狮头雕刻的孙明玉感觉就更甚,她被姬月华一提,只消一眼就认定了她的话。 三人总算是确认到自己的所在地后,也继续寻找回去上面的路,而她们认为最有机会解决这问题的就是狮口处那点闪光。 “我们怎说也要去到狮口处看看。”孙明玉总结的说道。 “是……唔!是谁!”姬月华刚说话就感觉到一团外来的气息介入她们其中。 其余二人见姬月华这等反应,同时间对着她那视线处摆出战斗架势。 “嗯?原来还有人跟我一样掉了下来。” 随着一道女声响起,一个女性的身影也出现在三人眼前,令三人一呆,来人正是四干部之一,也隐为四干部之首的——紫苑。 第九章 两位花飞舞枪诀传人,破坏天使解封 孙明玉自然认得紫苑,但是本应和她没有正式见过面的姬月华和席悠悠也同时说道:“是你!” “咦?你们认识她?”孙明玉一脸奇怪望着两位同伴。 “怎可能不认得,我认得她手上那桿黑枪正是和我在码头处交手那黑衣人的那桿黑枪。”想到那黑枪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姬月华的神态可谓非常认真,她深知黑枪主人的力量有多大,除了易龙牙外,她还不知有什么人可以压下她。 紫苑被姬月华吸引到,当看清了她的样子后,皱眉叹道:“原来你就是当日的美女妹妹,被你看到我干那些勾当真是不好意思了。” 紫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是为姬月华撞破了当日的事而耿耿于怀,叹息完后,她又转问着席悠悠:“那这位美女妹妹是否又……咦! 风铃草!” 紫苑看清了席悠悠的样子,本来的愁容换上了讶异,看着她的变化,孙明玉和姬月华也奇怪起来,转头望着席悠悠。 然而,席悠悠却是面不改容,一脸平静道:“紫苑,很久没见了,对亲妹妹不要加美女在前,感觉很怪。” “风铃草,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紫苑或者说是席紫苑,看着妹妹那副不慌不忙的表情倒是没在意,她这妹妹自幼的个性奇怪,而且还冷静得可怕,要她惊讶的事实在不怎么多。 “我现在是葵花居住客,是来追击所罗门。” 席悠悠顿了一顿,又对着孙明玉和姬月华头:“放心,纵然对方是紫苑,我也不会放软手脚的。” “我不是怀疑你会放软手脚,只是要你和姐姐打…好像不太好吧。” 孙明玉皱眉的说着,是家人的话除非是必要时,否则应该是相亲相爱才对,要弄得兵戎相见实在是她不愿意见到。 席悠悠本来淡然的表情,突然柳眉轻挑,说道:“放心,对于事先没有任何通知,一声不响只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家出走,遗下我一个人打理祖业的姐姐,我想我应该要对她出手!” “她是玩真的耶。” 其余三人一听到她这样说心中是如此想着,她是真的愤怒了。 席紫苑重重吐出一口气,突然提起了黑枪,道:“呃……虽然聚旧是挺不错,但我可是所罗门四干部之一的紫苑,所以对不起了,我要在这里打倒你们。” 席悠悠把白枪的枪尖对准了席紫苑,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看着她两人的情态真是有决斗之心,孙明玉直想大喊救命,席家两姊妹都是奇怪的人。 “先旨声明,上次我还不是全力的,今次你们要小心了,花飞舞枪诀,三色堇!” 就如席紫苑所说,止次来葵花居的还不算尽全力,虽是同一招三色堇,但现在的威力却比起上次为强,一招三刺,攻势直取不善近距离交手的孙明玉。 “结界!” 孙明玉眼明手快,在黑枪攻来之前已经佈下结界,然而,三色堇单是两刺已经刺破了结界,还有最后一刺要靠身旁的姬月华来挡下。 “哼!” 眼看席悠悠单纯的一刺,集束力却非比寻常,同样懂得“花飞舞枪诀”的席紫苑,可不想挨上这一记强力的“小苍兰”,刚好借姬月华挡枪的冲击力,回身反刺出一式“薄雪草”。 黑枪带寒、白枪破空,两枪一碰即分,席紫苑吃亏于仓卒发招,但仍与有备发招的席悠悠斗个不分上下,实力可见一班。 实力高还高,不过姬月华不没空闲欣赏,压力一消,拚上未完全退去的旧力,把阴月之气聚起来。 “绝月穿海心!”这一招和小苍兰一般是高度集束内气的一击,是姬月华在遗迹外见识到方明火的白云无尽势后有所顿悟而成。 “燕子花!” 黑枪彷彿是无处不在,在姬月华的拳快要印到她本人身上时,黑枪却忽然挡住了拳头,若不是姬月华的拳是有着内气保护,而且这招本是出得仓卒,这枪足可以反伤于她。 “啧! 趁着姬月华的攻势稍稍拖下的时间,另二人也重组出攻击。 席悠悠转枪成轮,白枪高速转动下彷如一道白圆盾,她的一式“高雪轮”毫不客气冲着席紫苑送上。 白色的锐芒转眼而至,席紫苑可没有看轻的意思,正欲追击姬月华的想法即抛到一旁,以黑枪接下了白枪。 不过,顾得席悠悠却顾不得孙明玉,一个强力爆炸在她背后凭空爆发。 “啧!看来今次真是有得打了。” 爆炸虽伤着席紫苑,但可没有重伤到她,仍能爆发枪力荡开席悠悠的攻势,不过,这样强行运力后,她也需要找个空档喘息,一次过对上三女,战况是对她是挺不利。 封印房间 一直久无客人的封印房间,在今天终于有了客人,由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很长,所罗门王拉着拉弥加在跑了好久才来了这个遗迹深处,所罗门王二话不说推开了石制的沈重大门走进房间中。 房间很大也很空旷,与之前大房间不同,这房间的天花板是呈半圆状,在上更绘有一幅巨大画图。 而四周的墙壁也不单是石板堆砌,是用金片打造而成,虽然现在被不知名的蔓藤缠绕,但只要稍有眼光的人也会看得出这些金片是加了特殊的物质可以耐高度打击,不过正是这样也较普通的金暗淡。 而在这些金片上,其实也绘有一幅一幅的壁画,由门的左边看起,可以看到壁画是呈现着一个故事,是描绘一个勇者如何制伏作恶天使的故事。 而这个房间的中心处就有一个黑色球体飘浮着,而分佈在墙壁上则有数十道钢链,这十多道钢链直穿入黑球之中。 虽然黑球内里有什么外人是没法看清,但大致情形就似是钢链锁住什么一般,直把黑球高架于半空上。 而黑球前面还有一竖立着的石碑,上面刻着流风时期的古代文字。 “总算是来到了!”所罗门王盯着黑球的说道,他今趟来的目的就是要找黑球里面的“东西”。 而拉弥加虽在途中多次劝阻,但始终也阻止不了他的自信。 二人来到了石碑之前,流风的文字他们都看不明白,但最后的落款人名字,他们都看得明白。 “可蜜卡。玛亚。迪捷尼路,难怪我会觉迪捷尼路这姓氏这么耳熟,原来是流风时期盛极一时的大魔女工匠。” 就在两人看着石碑间,一道年轻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所罗门王几乎不用多想,直觉已告知怎样做,即时向后退了开来,勉强避得过易龙牙的拳袭。 “你…明火他死了吗。” 既然易龙牙能上到来,一向随便但有责任感的方明火自然不可能倖存,是以他的问题也没有多少疑问。 “嗯,接下来就轮到你。”易龙牙挡在拉弥加身前,说道:“迪捷尼路女士,你先退后,我要解决这个人。” “所罗门王,虽然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但你一定要为对葵花居作出挑衅这事付出代价。”虽然是冲口而出,但说完后,易龙牙却自觉有一种很帅气的感觉。 “这位先生,你一定要阻止他,他想解开破坏天使的封印!”拉弥加又见着易龙牙就即说着,当下也只有这人可以阻止所罗门王的计划。 虽然早知道所罗门王是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而且隐约猜到他是想解开封印,然而,被拉弥加直接说出来,他仍难免感到冲击,问道:“他为了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想…”在拉弥加说着同时,所罗门王出言截断她的话,代她答道:“…我是要收服那破坏天使。” “什么?收服?”易龙牙皱起眉头怪声叫道。 “正是,我要破坏天使当我的部下。”所罗门一脸自信的说着。 易龙牙愕然地望着了所罗门王,心中顿感哭笑不得,他已经大致明白到所罗门王的情况。 所罗门王是一个不满现状的当权者,所以极需要新而强大的力量,而他同是一个极有自信的人,是以有信心能收服破坏天使这种新力量为己用,这种因自身力量强大,终被力量迷惑的人,易龙牙已经见识过不少,好明显他也是其中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失败了,会对港城,不,是这个区域的人有什么后果?”易龙牙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问道。 “没有,我失败了就没有未来,用不着顾其他人。” 所罗门王在平常或者对待他人时是很君子,但这仅只是风度问题,与他思考和想法没有直接的干预。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失败了,就会有很多人死于破坏天使的手上?” 易龙牙还是保持平静的问道,他讨厌所罗门王,因为他自觉看到了自己其中一面。 “有,不过,到那时也不可能关我事,用不着理会,你是想高举正义的旗号来打倒我吗?”所罗门王带着一点嘲讽的说道。 “告诉你一件事,正义的确是一件可笑的事,但请你记着,像你这种不考虑他人,妄自尊大,把自己超脱于人群互动,亦过份自私得毫不珍惜他人生命的人,任何人也有资格高举正义旗号来打倒你!” “哼,正义,这只不过是你这种人自我满足的可笑藉口罢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可笑傻子!” “自我满足,那就是这样子吧,可能我真是一个自我满足于正义的人,但你不也是一个自我满足于自私邪恶的人,如果阻止你真是可笑的话,那你就给我笑吧,给我笑到落地狱吧!” “是吗?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没错,但我看你身上杀气之重也不似是一个正义之士,或者你杀的人比我更多也说不定。”所罗门王不屑的道。 “哼!不要把你认定的正义模式套到我身上,我不想规格化正义的内容,我有我自己所坚守的正义和光明点,正义不一定是纯善,而格杀你这种人就是我现在的正义!” 易龙牙说到后来身体暴射出强猛雷劲,可以肯定,他在现下的所罗门王身上看得到自己以前的影子,自私并不是错,但自私得这么严重而完全不顾他人的人,他是非常的讨厌,因为直到现在,他自己也不能否认自己还是存有这种处事方式,只是甚少表露出来罢了。 “真想不到整件事原来是这样的简单……只是一个充满**的人为了新的力量而衍生出来的单纯事件!” 易龙牙深呼吸一口气后,双拳互碰,迫出更强更猛的雷劲,沉声说道:“这是特别服务,免费送你到地狱一趟,你就给我笑着的住在那里!” 他说到后来,已经彷如一道雷光般冲向所罗门王一拳打出就是“雷鸣气杀破”。 所罗门王虽然是较四干部等人养尊处优,但实力和战斗经验方面可是无庸置疑的强和丰富,抽出腰间的长剑,全力用上剑力斩出“裂空斩”抵住了易龙牙的“雷鸣气杀破”。 两人一碰即分,易龙牙微退一步,而所罗门王则是连退十多步方止住退势。 “不错嘛,有这种实力难怪会让四干部的人都对你心悦诚服,不过……像你这种无信念、无牵挂的剑可以挡得住我的拳吗?” 就在易龙牙说完后,所罗门王几乎是脸色发白,本来是惊讶于易龙牙的实力,但在易龙牙说完后,他却听到一丝细微的“啪”声,随即手上的长剑剑身生出裂纹,最后裂纹蔓延至整把剑,在短短的数秒间,整把剑连剑柄都被震成粉碎。 “这把剑跟错主人了。”易龙牙毫不留情的说道。 “不、不可能的,世上怎可能会有人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所罗门王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而这类人也大多有很强的自尊心,若说是被打倒他也无话好说,但易龙牙所呈现给他看的是绝对压倒他的力量,令他长年累月积下来的自信和自尊一瞬间被打破,像疯了般冲向易龙牙身前,就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去易龙牙的胸口。 “力量是源于意志、源于精神等的,而像你这种自私的人的心可以容纳到他人吗!我看你只有对生命充满渴求这点才稍有点儿看头,你只是个冰雕王者,脆弱得很!” 易龙牙没有躲避所罗门王的拳,强行挨上这一拳,不过,他的反击可就强猛得多了。 反手以手背向下槌击,所罗门王的左肩骨,登时被打裂接近破碎的边缘,拳力千钧,岂止肩骨有事,所罗门被槌击后,整个身子登时向下一沉,压得金片地板也凹陷下来。 “在战争时期,你这种人我还可以理解,环境问题很容易造就你这种人,但和平已经隐现,你却想给我搞个大灾难出来,那我们以前所干的,不就是给你这种后代所败得一乾二净!” 一想到自己有战友死在战争中,虽然大多因死于理想而安乐,但一念及后代有这种人,易龙牙的怒火就涌上心头,揪起了所罗门王又送了一拳给他,沉声道:“若果全世界也充斥着你这种自命自私的人,我才不要再生存下去争取和平,宁愿让体内的三星力暴乱共鸣,来一次大毁灭还好!” 易龙牙冲口而出的说着,幸而拉弥加早就被刚才四溢的雷电气劲震得昏晕过去,而所罗门王早就注定要死,也不怕他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我才是最强,你这个骗子给我滚开,什么和平,这只是用来骗小孩的梦话!” 所罗门王以无伤的右拳打向易龙牙身上,这拳很重很强,足令易龙牙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让他可以退后开来。 “我也知道和平不会降临,但追逐和平这种梦想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平又有那处得罪了你,冰雕王者!” 易龙牙略为大声的说道,会否定和平的话他听得太多了,他也深深知道完全和平是没有可能出现的事,但追逐和平这个梦想,也不见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但我不是冰雕王者!”所罗门王说到后来,一手扯开了衣衫抛至一旁,又是一记直拳打向易龙牙的胸口。 这拳除了包含他的所有力量也含有羞怒的力量,然而,易龙牙还是不躲不避的挨了这一拳,沉声说道:“不是!那你自己嚐嚐我的力量吧,你这个徒具力量,空乏灵魂的冰雕王者!” 又是一记反手槌击,不过,今次打的是所罗门王的头颅,仅是一击他的头颅就如玻璃球般脆弱被易龙牙打爆,一个人类强者就这样子的离逝。 “哼!你的存在简直是侮辱到,以前为崇高理念而战的英雄们!” 易龙牙毫不留情的批评着眼前的死人。 “…糟!拉弥加还……” 易龙牙很快就冷静下来,一想及在场还有另一人,他就连忙的回头,不过,结果倒是令他放心,拉弥加是晕倒在地上,想来应该听不到什么。 就在他刚放心,突然心头一震,直觉给了他一个严重的惊示,他回头时只见所罗门王的衣衫正好落在黑球的下方。 而令人头痛的事情就是那颗破灭之眼被黑球射下的黑芒提起,在昇至中途,黑芒还把破灭之眼的外层封印弄毁,让内里的真正眼球解放出来。 “不可……糟糕,赶不及了!”易龙牙醒觉得太迟,他的拳劲在黑球底掠过,眼球仅仅避到被吸入黑球之中。 “雷龙怒鸣击!” 易龙牙反应不慢,隔空打出的拳劲不能成功,一式强猛的雷龙怒鸣击就即时打向黑球,尽力阻止内里的天使解封。 然而,大魔女工匠所下的封印可是对外有极强的抗击力,即连易龙牙的拳也未能伤“黑球”分毫,易龙牙心道:“麻烦了,要打爆这黑球最低限度要半日时间!” 他有这样的预测,但事实可没有给他半日时间来打击黑球,纳入了眼球的黑球不用一会,内里就传出一声娇嫩的低喝声,破坏天使已经醒过来了。 直穿入黑球的钢链纷纷被震断,到最后一条钢链被震断后,黑球的圆球状突然变得凹凸不平似从内里受到什么冲击般,半晌,黑球似被人从内里扯破顿化作点点黑芒散去,现出内里的人。 那是一位身上穿着的是古旧而残破的甲衣的女性,长长的淡蓝秀发微微飘扬,而身高与一般女生无异,但身材却很丰满,五官姣好,其中尤以一双似海的蓝色双瞳最为吸引人注目,绝对配得上美女这形容词。 “嗯嗯嗯……。总算是破封了!” 女子一解去黑球的封印,即双手紧收于胸前,然后,双手向外尽力地伸展,随即,两对黑色羽翼自背后展出,这看在易龙牙眼中,只知道破坏天使是真的解封了。 第十章 绝望圣剑与凶星剑 破坏天使伸展了两对黑羽翼后,就似是伸了懒腰般舒服,浮在半空中的她,很快就察看自己的周围,亦很快发现到易龙牙和拉弥加还有一具无头屍体。 “喂,小子,就是你阻我破封的吗?” 破坏天使美目一转盯着了易龙牙问着,虽然是被封印着,但刚才的吵闹声她仍是隐约听到不少,只是被封的她的意识过于昏沉只知道是有两人吵着,一个是帮她破封而另一个是来阻止她破封,其余的说话内容就不清楚了。 “嗯,是的。” 易龙牙见她好像知道了外界的事也不否认的答道,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过否认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会听得懂文化知识最少有上百年的破坏天使的说话,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原因是他们所说的都是同一种语言,只有某些说话上的词义稍有不同。 而会有这种局面出现,原因应追溯至距今一百五十多年前,还是处于流风皇朝的时间,流风皇朝的末期曾爆发过一场大规模的文化革命,虽然发起的原因不详,但它的影响却极为深远。 在这场文化革命中,星之大陆上的主要语言系统并没有什么改变,但当时本来最常应用的文字“风字”方面却出现极大的改变,被演变成一种新类型的文字,而这种新类型的文字正就是现今星之大陆上主要的官方和民间也普及应用书写的“新字”。 流风皇朝后期的语言系统和现今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易龙牙能轻易听懂破坏天使的说语,不过,就算破坏天使说的话是伊甸园那一边,对于精通多种族语言的他来说,要理解也说不上是难事。 “哼!你还真敢认,算了,我刚刚破封心情正好,我可以放你走。” “等等,在你放我走之前我想问一件事,你是不是会如传说所说,破封后会跑出来兴风作浪,那是真的吗?” 易龙牙要搞清楚一件事,虽然他直觉得破坏天使的人应该挺不错。 “我不知什么传说,但我会答你是的,我破封后就是要再次兴风作浪,我要让天祭司那贱人和他的人没有好日子过!” 破坏天使当说到天祭司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和那天祭司有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我也不知你说的天祭司是什么人,但若果你是执意离开遗迹后,还要在外面兴风作浪,那我就要在这里打倒你。”易龙牙运转起内力的说道。 破坏天使听到易龙牙要打倒她,即叫道:“哼!原来你也是个是非不分的人,错的人根本就是天祭司和他的人而不是我!” “又是天祭司?你说的天祭司究竟是什么人来的?” “哼!多说无用,要打的话我还未曾怕过。” 破坏天使双眼放出凶光,随即单手高举喝道:“给我苏醒过来,绝望圣剑!” “绝望圣剑!” 易龙牙一听到这四字,心中可说受了不少的震撼,易龙牙自幼就很喜欢用剑,所以对剑的知识历史也相对所知极深。 绝望圣剑这一把年代久远的超强剑器,是古代一位杰出铸剑师採集天外异陨的合金再加入无数心血所铸成。 在剑问世后,辗转数百年多年间得其承认的正式主人只有四人,而这四个剑主俱是当时的一代英雄勇者,亦用着此剑击倒当时的黑暗势力,至于那些黑暗势力是什么易龙牙就不清楚了,不过绝望圣剑是大多剑士所憧憬的剑器之一就是肯定的。 然而这把剑早就很久之前就失去了踪影,是直到如今易龙牙才知道它的消息。 随着破坏天使的呼唤,一种震动即传遍了遗迹各处,在这种震动愈益增大时,一种利器破空的声音直传入易龙牙的耳中,最后在破坏天使的身前,一把剑从下穿透金片地板飞射上来,浮于她的身前。 剑身略阔而长,剑刃刻有诡异纹路,剑柄尾端和剑锷处均有一小颗蓝宝石,外型朴实无华,但剑锋隐泛肃杀之气,看着这剑的一切,易龙牙不禁脱口道:“这把是真正的绝望圣剑…” “露沙撒尼”四字还未说出口,破坏天使已经握住了剑,说道:“哼,算你还有点眼光,这把正是我的佩剑,绝望圣剑柠檬红茶!” “你竟然叫绝望圣剑为………………柠檬……红茶!” 易龙牙听到破坏天使的叫着绝望圣剑为柠檬红茶,满脸不信的表情。 “这把剑就叫柠檬红茶有什么问题?” 破坏天使握剑在手,凛冽杀气即暴射而出,喝道:“废话少说,给我死吧,小子!爆裂。斩空刃!” 隔空砍出一道火红色的剑劲,取的正是易龙牙他人,看得出剑劲的威力无俦,易龙牙顿感到一阵死亡压力的逼来,下意识把右手伸到背后,似是抽出什么硬砍于剑劲之上,然而剑劲上还附有爆裂的力量,一碰即生出强大爆炸把他吞噬爆火之中。 “完结吧,小子……咦!” 本来这一击破坏天使是极有自信没有多少个人类可以挡下,但事实上易龙牙正是其中一个可挡下这一击的人类。 “凶星剑诀,禁城剑——血色涅盘!” 这世上唯一一个懂得凶星剑诀的人,就是其创始人易龙牙他本人,场中只见爆火之中,数道剑气如莲花盛放时般压下了爆火,而易龙牙昂然地伫立其中,一脸冷然,戾极的杀气自身上溢出,一手握着那一把一直负于背上却久未用过战斗的大剑——凶星剑计都。 身上溢出杀气的易龙牙脸上渗出冷汗,心中暗自想道:“她和我同级的,不可以再有什么杂念,露沙撒尼的事要迟些再理!” “什么!身为人类竟然挡得住我的攻击!”破坏天使不信似的脱口叫着。 本来一脸冷然的易龙牙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笑道:“嘿!我不是普通的人类,你自己小心了,华光猎影!” 他说完后飞快砍出一道弧形的白色剑劲,他要以牙还牙。 “这……好凶狠!” 见着白色剑劲的来临,破坏天使可不想硬接连忙侧身闪过剑劲,易龙牙全力下的剑劲之猛是世所罕见,纵然金片墙壁也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然而,破坏天使讶异的不全是易龙牙剑招的破坏力,而是他的剑招和个人气势上都散发着一种血腥肃杀之气,那不是一个正常生命体应该拥有的东西,盯着他皱眉说道:“你……很凶狠!” “没错,人是凶的,剑的星魂虽未解放但也是凶的,而剑招也是凶的,所以你自己要小心了,嘿!”易龙牙冷笑的说道,他现在的笑意是出自于真心。 不用本能所提醒,破坏天使也感觉到他的敌人是非常的危险和凶狠,即时喝道:“受死吧!” 割肉生痛,破坏天使贯劲入柠檬红茶处,生出多道风刃般的剑劲,半空时还看不出什么特别,但一落至地面,剑风刃直把地面割出多道裂痕,威势非比寻常。 罪落剑技加上神术,破坏天使斩出一招“锐风。裂地风牙斩”急如迅风般直冲向易龙牙的身前,而面对这同级的对手易龙牙可不敢大意,淡淡的黑色剑气自计都剑刃上散出,圈剑如轮用的一招就是“暗黑轮回”。 然而,破坏天使的力量可不能小看,暗黑轮回本来就是一招守中带攻的剑招,分外圆和内圆,在迎击敌击的同时,借敌之力来还攻于敌,但破坏天使的剑力超群,可不让他有还击余地。 暗黑轮回在不能抵挡下终致崩溃,不过破坏天使的剑力也变得近乎零,纵然破了暗黑轮回也伤不着易龙牙他人。 两人一碰即分,破坏天使退回半空中,而易龙牙也退后数步,同时间以柔劲把昏晕中的拉弥加震至石门前。 “极霸。雷神之锤!”破坏天使的神术极快完成,一个雷团在瞬息间即呈现于身前,左手一挥,雷团即送往易龙牙身上。 “飞舞于空气之中的六元素喔,请容许与我共舞,舞化成保护我的圣盾,魔法,六元素庇护。”对着这些元素力量,易龙牙还是先帮自己下了一个保险,然后一剑斩下,强行斩开雷团。 “啧!果然单凭神术是胜不了他。” 看着破坏天使浮于半空,易龙牙笑道:“可不要以为躲在半空就行!” 彷如光线炮般,计都向着破坏天使虚刺,一道血红剑芒以劲疾之速直射而出。 “什么!” 易龙牙这招星血穿虹是集束类的攻击,要是被打中的话可不是说笑,柠檬红茶赶忙挡下了那道血红剑芒,然而剑芒的威力岂能轻易挡下,破坏天使只感到虎口剧痛,双手也微微的发麻。 “可恶!” 破坏天使转眼间就发动了攻势,不过,可没有再飘浮于半空中,而是留在地面上,她现在才是来真的,大声一喝,即斩出一记“爆裂。 堕落魔斩”。 带着红黑之气的柠檬红茶,易龙牙不惧而进的以计都迎上,两剑相交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冲击波,易龙牙轻喝道:“接我的瞬极连牙!” 在两剑相抵相争之际,易龙牙身形突然如风般掠过破坏天使,直站于她的身后,而破坏天使的身上在瞬间却多添了十七道剑伤,瞬极连牙在一瞬间足斩出了十七剑。 不过,易龙牙却是紧咬下唇,在刚才斩出瞬极连牙时,破坏天使也近距离赏了他一记雷神之锤。 “喝!”、“斩空刃!” 两人在同时压下了伤势,一个直斩出一道大白光流,而另一个回身横砍出一道剑劲,两道同威力的剑劲在半空中相互抵销,然而这只是两人的开始罢了。 “罪落剑技,究。魔天怒火!” 破坏天使高举柠檬红茶,剑身泛着暗淡的火红之色,然而其剑上的高温可不能以颜色来断定。 易龙牙也不是省油的灯,贯劲入剑,计都的剑身即生出多个剑劲旋,这招绝望忏悔有着强猛得可怕的绞灭撕裂一切的力量。 再一次以剑交锋,破坏天使倒是占了个上风,硬生生格开计都,柠檬红茶直刺入易龙牙的腰侧。 “嘿嘿!来得好,希望泪滴!” 被往上格开的计都突然剑力暴增,剑力不是内歛而是向外形出一个巨大剑气团,彷若巨锤的一剑砍在破坏天使的背上。 受此重击,破坏天使没有被斩至两半或者粉身碎骨已属她的了不起,但纵然如此她也是非常吃不消,一脚踢向易龙牙的伤口处,借力飞急退开来,狠声道:“你是疯的吗!竟然特意用自己身体作诱饵!” “我们的实力相当,不是用这种方法怎可以速决你。” 易龙牙斜放计都,计都的表面灰色已经渐渐变为回原来的深黑色。 凶星剑诀是易龙牙他以计都,那凶狠得接近邪恶的本质,而悟出来的全面性剑诀,亦可以说他是以凶邪悟剑,是以凶星剑诀与计都的本质是一样。 而在凶星剑诀和他这个以极限状态应战的凶星之主所干预下,计都的星魂也雀跃于全面解放出来,它渴求着战斗。 “计都的封印快要解开了。” 易龙牙看着计都剑自行破除封印也不知哭好还是笑好,若果是星魂得到解放,要打倒破坏天使自然是轻易而举的事,但是一个搞不好可是要赔上整个世界,三星力间的超共鸣不是他所能控制得到,任性得起的力量。 “要速决我!很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怎样速决我,小子!” 破坏天使当然不会知道易龙牙要速战速决的原因,只道他是在对自己的挑衅,柠檬红茶随着主人的心思而鸣动起来。 同时间,在星之大陆的一角 “灾星剑诀,极瞬无敌!”一个手握着一把黑色大剑的中年人,在一瞬间以剑砍下了四十多个作山贼打扮的人后,茫然地望着自己双手。 “天行?你搞什么,对付一些山贼,你用不着这样认真吧,不单止解开封印还一、二、三…还是斩出极限数字,五十六斩。”一个飘浮于半空中的女魔人冲着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皱着眉头望了双手好一阵子,以手轻扫剑身,顿时深黑色的剑化成灰色,而男人也由一个中年人顿变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 “加利丝,我刚才感觉到好像有人用了凶星剑诀…” “凶星剑诀!没有可能,这世上除了准妹夫外,没有人会懂得那套凶邪可怕的剑诀。” “我也知道除了命牙外没有人会懂得用,就像我的灾星剑诀一样,但是我刚才不单止感觉到有人用剑诀,而且刚才的解封不是我的意愿,而是罗喉它自己解开的。” “不会吧,是罗喉自己解封?”加利丝落到任天行的身前,皱眉说道:“你确定没有搞错。” “你怎可以不信我,我和罗喉相处也有六十多年,怎可能会搞错,而且你早阵子不是说过壹式曾经鼓动过吗?我想可能……” “你是想说准妹夫还活在世上?” “我不清楚,但我想我们应该去离风城见一见………圣母她人。” 任天行说到后来眉头直是缠在一起,心中带点怀疑这会不会是个太轻忽的决定。 遗迹的地下室 “风信子!”、“风信子!” 在易龙牙与破坏天使发生大战稍前的时间,地下室这里也不是平静,席紫苑和席悠悠同时使出花飞舞枪诀的风信子,这招取于飘忽无定,两人一打出这招就如乱风吹起,无定无向。 “还差一点儿,风铃草。” 席紫苑的枪法力量绝对高于席悠悠,同为一招的风信子,转眼间就压下了席悠悠。 黑枪如电,眼看快要落到席悠悠身上时,姬月华却适时介入,打出一招就是“震月惊袭破”,拳头碰上枪尖,即震退已经力弱的席紫苑。 “连牙。超高温爆裂!” 孙明玉积蓄已久的攻击也爆发起来,连续数个超高温爆裂在席紫苑的身周炸裂,与葵花居那次不同,这次可是超高温,要连续挡下就算是席紫苑也感到异常吃力,一招高雪轮还差点儿被破。 四人也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伤痕已经成为她们的共同装饰品。 重新对峙开来,就在各人稍稍调整了身体状况后,眼看快要再度交锋时,奇事突生,她们只感一种奇烈的力量在动摇着整个遗迹,随后,本来存在于狮口处的点点闪光突然化作一道强光,如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急射往漆黑的上方。 “这…是什么一回事?”看着那道闪光突然消去,姬月华呆呆地问着。 “我也不知……等等,好像有不妥。” 孙明玉说到中途突然顿了一顿,续道:“这个狮头雕刻快要碎开来!” 姬月华等人闻言后,往下一望只见她们所站的地方突然生出不少裂纹,也不容得她们多想,席紫苑已经叫道:“不要发呆,快离开这个石台!” “呃…是的!” 听着席紫苑的说话孙明玉三人立时应声答道,当惯了大姐姐的席紫苑,说话中多少也有着令人依赖的感觉。 暂时放下了敌对态度,四人离开了石台后,只见石台传来强烈的震动,碎石开始乱飞堕下来,最后当石台的大部份外层剥落后,终露出了一只本应伏于地上的巨大三眼狮出来。 原来在破坏天使被封进仙霞山时,流风皇室也在星之大陆的南方制服了一只四处破坏的巨三眼狮,刚巧流风皇室的人听闻了破坏天使被封一事,就特意把巨三眼狮移到遗迹之中,以柠檬红茶强行封压巨三眼狮。 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让破坏天使真有破封一日之时,巨三眼狮也极大机会苏醒过来,那时候就是她和巨三眼狮间的死斗,严格来说,巨三眼狮就是消耗破坏天使战力的消耗品。 “这只三眼狮很巨大。” 四人被巨三眼狮的体形吓至呆了,那根本是超脱了一般三眼狮的体形,即使是俯伏也有近五米的高度,她们可估计不到牠站起来时会有多高。 然而,不用她们多伤脑筋,三眼狮已经站了起来,四肢支撑着身体一站,少说也有十二、三米高,比起凡利尔只高不矮。 “紫苑,我想我们应该放下敌对态度,要找路逃!” 孙明玉的话,席紫苑不用细想已经点头答应,在这个时候不是想着逃走,还想继续打下去就肯定是个疯子。 第十一章 崩溃的遗迹 封印房间 “剑。神合技,暗黑。究。灵灭鸣天斩!” 破坏天使高举柠檬红茶,隔空散发出来的强猛剑劲,在金片墙壁上留下深痕,可见这招的威力是极其巨大。 “剑。气合技,雷龙。无限领域!” 计都剑上毫无威势,然而内歛当中的剑劲可谓极之可怕,这一剑斩下足有三十多重超重剑劲,若是被这剑正面斩中重伤肯定是避不了的事实,而且还有其附带的雷劲也是一大麻烦。 “接招吧!” 两人同时一喝,破坏天使的黑翼全力张开,以低飞的速度增加其威力,而易龙牙也毫不畏惧前冲,他想挺剑相迎,要硬生生的挡下这剑。 黑暗之气散溢于身周,低空疾飞的她,就如同颗黑色的流星,在虚空中划下一道黑色的线条,而相对以拚命方式的易龙牙虽无特别气势,只有厅大的雷劲四溢,但是他对于这一剑却是没有半点怯畏之心。 计都碰上柠檬红茶,所爆出来的力量,可谓压于两剑相交的一点,两招威力相当,双方都争持不下,两剑相交点激发出强猛带黑雷的冲击波,把两人也震开震伤。 “啧!” 若说力量相当,那能左右战果的也相信只有剑法、战斗的反应和经验,而易龙牙在这三方面可是占尽优势,他在剑在血的战场生存下来可不是单靠运气,一招刚尽,即催动新力发招。 “冷冰盾壁!”见着易龙牙超速杀上来,两人的经验和反应差距可就愈益显眼。 瞬极连牙是易龙牙斩速最快的招式,一连斩出二十三道剑劲,其中二十道剑劲斩破了魔冰盾壁,而剩下三道剑劲则送给了破坏天使。 破坏天使拍动双翼,在中剑后她下意识警示她不能有停留的空间,飞退开去,也幸好她还有这种反应,刚好避过易龙牙那倾力回身一剑,那一剑之强足连金片地板都能斩开。 然而,易龙牙的一连串攻势可不会就此打住,当他抽剑上来时,还顺势斩出一道华光猎影,白色的剑芒转眼间就来到了破坏天使身前,避无可避,破坏天使连剑也赶不及举起就中了这招,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恶!”一手掩着左肩,发出不服气的吼叫:“你为什么要阻我,你这个是非不分的小子!” “是非不分?要我放一个会肆意滥杀无辜的超强天使于世,如果这是对的话,那我并不介意犯错。”易龙牙直接把事实说出来。 “你这个小子什么也不清楚,就不要给我说什么无辜!” 破坏天使的力量全开,压下了肩伤,低飞冲向易龙牙,柠檬红茶直斩去易龙牙身上。 计都分毫不让迎上柠檬红茶,随即二人爆发出一场激烈的剑斗,而这就是破坏天使的极大失误,易龙牙的剑法是……绝对凌驾于她的。 当她领悟到这一点时已经是太迟了,易龙牙舞动着的计都根本不让她退开来,也不给时间她聚劲发招,他宁愿放弃多次重创她的机会也不会给她机会借力逃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会有像你这种人,那一个男人也是这样,连你这小子也是这样,你们…真是很可恶呀!” 出乎易龙牙所想,破坏天使喝骂间,竟然不惧计都剑的直砍,以左肩抵住了计都的重大剑锋,右手则握着柠檬红茶直刺入易龙牙早已有伤的腰间,大骂道:“说什么无辜?不要说笑了,天祭司和那些贱人说什么要祈天,把我旅行中的妹妹捉上火台烧死,这就是无辜吗! 我只有她一个妹妹的,衰人!” 剑力强猛,挨了计都这一剑,她骂着间还吐出大口大口鲜血在易龙牙的脸上,然而她的剑却没有停下来,抽出和直斩,这两个动作可谓浑然天成,不过易龙牙却还能比她早一步以计都挡住了柠檬红茶,说道:“怎说?你说的是什么一回事?” “还可以说什么!我和妹妹只是旅行罢了,天祭司那些混蛋竟然捉去我妹妹把她当成祭品活活烧死,不单止妹妹还有九十八个女子就是如此被烧死,我是亲眼看着的,那你说他们不该死吗!” “活人祭天!” 易龙牙一瞬间就想得出这个词,以前还是流风皇朝时期,港城附近的确有种民风,就是当有什么大灾难解临时,当地的祭司就会进行祭天活动。 先是死物祭天,若果没有效,就用禽畜作活物祭天,最后也不能平息灾难时,祭司就会要求人民献出九十九名少女作出活人祭天,这是个极为残忍的民风,早在三百年前港城已经禁止了这种民风,不过在很多落后地方还是有着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 易龙牙仅是微一出神,但破坏天使已经趁机飞开,浮于半空之中,骂道:“就是活人祭天,我的妹妹就是死在你们的活人祭天之下!” 提到妹妹的死,破坏天使已陷入半疯狂状态,手上的柠檬红茶倏地发出强烈鸣动,这是配合着主人发出强招的前奏。 就在她高举柠檬红茶时,奇事倏然发生,突然一阵震动从金片地板处传来,虽然搞不清是什么事,但是这种震动连续不断的发生,最后还令金片天花板动摇起来。 而就算是金片是耐抗击,但在两个强者的剑气破坏下,房中其实已有多处地方被斩开可见得着石层,随着震动传来,天花板其实已接近“死亡”阶段。 “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破坏天使你给我等等!” 浮在半空中的破坏天使可不理会震动是什么一回事,剑还是高举着,说道:“小子,你就去死吧,这是我最强的杀招,暴雷。究。舞……呃!” 就在她的剑招快要完成时,本来已脆弱的金片天花板,再也受不住强烈而连续的震动,开始崩溃不断跌下砂石,最后还有一块带着金片的大石,直掉到破坏天使的头上,把她击晕过来。 遗迹地下室 巨三眼狮自解开了柠檬红茶的封印后,意识也急速苏醒过来,牠站起来后很轻易就看得到孙明玉四人,不过却没有理会四人,反而向着高空咆吼着,凭着野性本能感觉到那一股长期压制牠的讨厌力量在牠的上方不断爆发着。 “牠在叫什么,吵死人了!”姬月华掩着双耳的叫道。 “月华,不要乱说,快找路逃吧,牠好像对我们没有兴趣。”孙明玉提醒她说着。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楼梯应大多置于墙壁,我们绕着这个地下室转一圈的话,应该是最好找路办法。” 席紫苑的说话,三人也觉得这是最好办法,是以她们也沿着墙壁来跑,而巨三眼狮则自顾地咆哮着。 不过事情也不是这样简单,房间很大她们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会不会受到巨三眼狮袭击是一问题,另一问题是巨三眼狮她本身在咆哮好一阵子后,竟然对空发动攻势,狮口一张一个巨大的雷球应声吐出,打得漆黑的上方落下不少大石。 “各位,我有些很不好预感呢。”看着那些落下的大石,姬月华苦笑的说道。 三人当然明白到她的意思,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意,要尽快找出路!” 果然,巨三眼狮一次攻势不够,吐一个雷球也不够,狮口再张,连续不断的向上方吐出大雷球,而换回来的就是更多落碎石。 而同时地在三楼处决斗的易龙牙和破坏天使也感觉不到什么异样,原因是封印房间的底层非常厚实,再加上有金片地板的帮助,两人在开始直到中段时根本感受不到巨三眼狮的攻击。 “今次来得更多!” 见着那密集而下的巨石,四人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那里,那些落来的巨石随便找一块也足够压死她们,单是要应付就已经够她们忙。 “是楼梯!” 就在她们边跑边应付躲避巨石时,席紫苑突然如此说着,同时地,连头也不回就向上方刺出一枪,把一块巨石刺到一旁。 “得救了!” 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楼梯,一直就在最前的姬月华二话不说就跑上了楼梯,随后的孙明玉和席悠悠也上到了楼梯。 “呃…” 就在席悠悠上了楼梯后,本来在最后的席紫苑,突然急速的来到了席悠悠身后。 “紫苑,有什么事?” 孙明玉一边跑着一边回头问着,她们即使要说话也不能有半点停留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她竟然会这样开着刚刚还在死斗的敌人,这倒是让好感到扭彆。 “嗯,没有,只是想不到你们会跑得这么快罢了。”席紫苑苦笑的说道。 跑在最前头的姬月华哭笑不得说道:“当然,现在可是生命攸关嘛。” “正是这样。”席悠悠理所当然的附和着。 “这…也对呢。” 楼梯并不算长,但也跑得她们异常辛苦,如果是跑在一条会不断掉下砂石,随时有机会崩塌的楼梯中,纵然那人是有多乐观恐怕也不会轻松到那里。 不过总算是她们好运,四人刚跑出了楼梯后不久楼梯才终告崩塌,活埋不了她们。 而她们跑出了楼梯后,就看到一个大洞在楼梯口的旁边,而这个大洞席悠悠三人很快就认出是她们掉下来的那个,换言之她们正身处于石像兵廊道的中段位置。 “不要停,快跑,这个遗迹快要崩塌了!” 本来四人还道只是地下室那里受到破坏才会出现崩塌,谁知现在的石像兵廊道也是同样,天花板开始剥落出下来,这些石头虽没有地下室的巨大,不过也有相当杀伤力。 遗迹要要崩塌这就不消说,四人的逃跑还是要继续下去。 由中段跑起,四人还是一边击下落石一边的奔跑着,就在到达廊道前段位置,即是斯维马和林嘉仪死去的地方。 孙明玉、姬月华和席悠悠三人就看到了实际分开还不到一日,但却彷如隔世的凌素清等人。 “太好了,玉姐你们没有事就好了,担心死我们了!” 虽然被凌素清治疗过,但莉莎她人还是有伤在身,然而她却没有理会,兴奋的扑到孙明玉身上叫道。 “你们也担心死我们了,一路上也找不着你们。” 孙明玉见回她们也安心的说着,凌素清这时也走到她的身旁,叹道:“没事就好了。” 冰美人凌素清说出话时,真挚感情已经表露无遗,更何况是菲娜和仓岛,纷纷围着了起来诉说着自己等人经历,而成为她们一员不久的席悠悠,亦不能倖免地被扯进当中。 在她们围着吵闹时,席紫苑却是无言地来到斯维马和林嘉仪身旁,作了个简单的祈福,廊道前段的根基虽然好像比较好,但砂石掉下来的速度还是持续地提昇,发觉到这情况的她,心想着:“嘉仪,斯维马,我可能只有这次机会为你们祈福。” 众人吵闹不是太久,仅是一分钟左右,凌素清已经回复了冷静,道:“玉姐,这遗迹快要崩塌了,我们要尽早逃出去。” “嗯,我知道了。”孙明玉说完后,顿了一顿,突然道:“等等,龙牙他人呢!” “小牙?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你们是四人没错。” 莉莎疑惑的说完后,刚为林嘉仪和斯维马祈福完毕,席紫苑站了起来,说道:“那一个人是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男孩。” “是你,紫苑!” 凌素清一看到席紫苑,手上像变戏法般多了数道黄符,一副战斗的准备。 “等等!素清,现在不是战斗时间,现在最要紧是搞清龙牙他人在那里。” 孙明玉的观察力不弱,她也发现到前段位置的砂石掉下的速度和体积是不断增加,一旦开战的话,只会令这里崩塌得更快。 凌素清闻言后也收回了黄符,而姬月华则是皱眉问道:“莉莎,龙牙不是和你们一起进遗迹的吗?” “是的,但在中途分开了,他是和风铃草一起的,跟着到现在我们也没见过他。”莉莎不安地说道。 “是的,但后来我们也分开了,然后就是掉到地下室遇上了明玉和月华。”席悠悠淡然的说道。 “那即是说龙牙不在你们这里。”姬月华怪声的说道。 “是的,我们以为他和你们一起。”凌素清本来平静的表情换上了一脸不自然。 孙明玉和姬月华相视一眼,摇头说道:“没有,我们自进了遗迹后根本没有见过他。” 一行人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惊不问可知。 “我们要找他!”莉莎第一个先说道。 “是的,他还在这个遗迹中,不找他不行。”仓岛和姬月华也跟着说道。 然而,席紫苑却是说道:“不可能,我们跑来之前这廊道自中段开始已经崩塌得非常厉害,现在还过了一段时间,前面的路更不是你们可应付得来,现在应该是逃出这遗迹才对。” “那我们留在这里等,我们不可丢下他一个人的,那样他会很可怜的!”姬月华大声的说道。 “是的,我们不可以丢下龙牙的。”孙明玉点头的说道。 “你们……唔!” 就在席紫苑想说什么时,突然廊道本来昏暗的光线变得红亮起来,一种机械的声音从墙壁某处传来,道:“紧急警告!本封印区发生严重事故,身在区中的人请尽快而有秩序离开,本区快将自我引爆,隔离系统也会很快起作用,请各人尽快而有秩序离去…” 这种机械声不断传出同一样的说话,而同时间,她们身在的位置也开始有大面积的落石,席紫苑:“遗迹现在这样子可不能待人的,要等也要出去等。” 就在她刚说完后,似是发现到什么,神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向着席悠悠用力掷出黑枪,叫道:“风铃草!” 本集全 第十二章 易龙牙的归处 前言: 吾本应四号一贴,然则家中网路有误,未可上传更新,呜呼哀哉,更因承诺不兑,憾也。 结果,就是这样子。 十二章易龙牙的归处 “你做……什么!” 菲娜看着席紫苑突然出手,本来想喝问她时,却突然见到一道蓝色晶壁挡在身前不远处,分隔着她和自己等人,而席悠悠被黑枪的枪尾所伤,连人带枪的向后飞退,刚好在晶壁出现前,飞退到她们那一边。 “这晶壁是什么一回事?”看着晶壁,姬月华茫然地问道。 身在另一边的席紫苑苦笑说道:“是隔离系统,这个遗迹也太久远了,系统竟然也出了这个严重错误,提早启动隔离系统。” 原来刚才她发现到墙壁有着异动,下意识明白到什么一回事,就即时掷出黑枪把仍在她那边的席悠悠击开。 “紫苑!” 这时纵然是有多冷静的席悠悠脸上也露出了大变的神色,走到晶壁前说道:“不要说废话,我要打破这道晶壁!” “双.小苍兰!” 席悠悠一手握着黑枪一手握白枪,同时地聚劲刺向晶壁,然而晶壁却是闻风未动,壁面还是一片光滑。 “风铃草,不要浪费气力做蠢事,你们也是…” 席紫苑这时走到晶壁前,看到了孙明玉等人也有着聚劲的架势,说道:“这遗迹虽然有错误,但它的隔离系统可不是你们能短时间攻破,而且,虽然刚才我是挺想求生,但现在我倒是觉得死了也没有所谓。” 当席紫苑说着间,坐到晶壁前背靠着晶壁,当众人透过晶壁看到她背部,立时震惊得出开不了口。 只道席紫苑的背部上,有着一道很深的伤痕,而见着这伤痕,席悠悠脑中忽尔闪出一个画面,脱口道:“这是在上楼梯时,你挡在我身后受的!” “嘿,这就不用深究了,姐姐保护妹妹可是天经地义的,有这种伤在身的我,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剩下了,让我留在这里吧。” “紫,不,姐姐,你不可以留在这里的!” 听到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席悠悠几乎是叫了出来,跪在晶壁前伸手按着那道晶壁,似是想伸手去触摸席紫苑的身体。 “啊!” 心中发出一丝玩味的音节,席紫苑柳眉一挑,道:“吵死了喔,风铃草,你也长大了,还在大呼小叫,而且你也是要连我那一份也活下去的人,怎可以这般吵嚷的,你快给我逃出遗迹!” 停了一下,席紫苑又苦笑的骂着:“你不要给我说不,我能够死也可能是好运来的,像我这种做过不少不法勾当的坏人,并没有什么资格受到他人怜悯的!” “不…” 就在席悠悠想说什么时,席紫苑却抢先截住道:“说过了不要给我说不,你现在给我离开遗迹,你平时的冷静到了那里,如果你死在这里,那我救你有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这样不敬兄姊,要我死得不安宁吧!” 听到席紫苑这样说,席悠悠一瞬间脸色发白,只消一刻,她双手紧握的双枪的位置淌出血丝,就连嘴唇也被她咬破,缓缓站起来,道:“明…明白了,姐姐!” “嘿,明白就好,还有你是孙明玉,我没记错吧?”席紫苑侧头,以眼角望到了孙明玉身上。 “是的。”孙明玉见席紫苑突然说到了自己,连忙应道。 “嗯,那你是她们的领袖,没错吧?”席紫苑说着间把视线移回前方的廊道。 “是的。”孙明玉并不会否认这一点,而其他人也没有对此有反对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作出一个领袖应作的决定,虽然我不清楚你们说的那个叫龙牙的男孩的实际情况,但为了一个人而赔掉你们这些美女妹妹们的命,这是正确的吗?” “这……你的意思是要我丢下龙牙他一人吗!”孙明玉似是被侮辱到什么,略带怒意的说道。 “正是这样,我说过了我不是太清楚那男孩,但总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觉得他是个挺有责任感和温柔的男人,我相信他不希望你们会在这里像等死的等待他,而是希望自己活着的去找…还等待着他活着回来的你们。” 席紫苑说完后,众人本来想说的话都吞回肚中,而孙明玉的脸上可说是阴晴不定,最后才忍着心痛的说道:“各位,我们现在要离开!” “玉姐,我们真是不等龙牙吗!”姬月华叫道。 “不是不等,而是在遗迹外等,龙牙不是常说要多相信他一些吗?现在就是考验他这句话了,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一定的!” 孙明玉说完后,各人可就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低声道:“明白了。” “很好,你们终于明白了……你叫月华,没错吧?”席紫苑听到她们肯离开,总算是有些欣慰。 “是的,姬月华。”姬月华点头道。 “对不起呢,在码头那时让你见着我的罪行。”她对于当日码头的事被姬月华撞破,始终是耿耿于怀。 “嗯,以后不再做就可以了。”姬月华苦笑的说道,在众人当中,唯有她才能继续保持笑容而没有泪珠打滚在眼眶中。 “嘿,不做了,我也不想做了……美女妹妹们,你们走吧。” 当席紫苑笑说完后,又突然回头道:“风铃草,我知道你一直很不喜欢爸妈给你取了悠悠这个名字,因为这和我的紫苑不同并不是花名,但你一直不知道,这世上在很久以前就有一种叫悠悠的花,花语是心爱的孩子喔。” 听到紫苑这样一说,席悠悠的泪水突然慢慢的、缓缓流了出来,而席紫苑却是续道:“当我知道你不喜欢不是花名的名字后,我就为你取了风铃草这个别名,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风铃草的花语是……感谢。”席悠悠略带哭腔的说道:“你希望我感谢爸妈的爱。” “我喜欢唤你作风铃草,但也喜欢悠悠这个名字,所以请你不要讨厌爸妈给你取的名字,那是他们对你的爱喔。” “嗯!” 席悠悠大声的回应了后,就穿过门跑入大房间中,而孙明玉等人望了席紫苑一眼,也跟着跑进大房间中。 “她是一个好姐姐来的。” 见着她们离去,席紫苑的左肩靠着晶壁,叹道:“美女妹妹们走了,是时候到我了。” 封印房间 易龙牙看着破坏天使晕倒于地上,立时纵身上前察看,看着她即使是昏倒脸上还有着极为痛苦的样子,可知她的心是多恨那个天祭司。 摇头高举计都,易龙牙带着歉意的道:“对不起,虽然你没有错,但我也没有错,即使是女人,我也会下杀手。” 低声说完后,他的眼中使然散发出杀气,眼看计都快要刺进破坏天使的颈项,让她落得首异处的结局时,剑尖却在她的颈项前止住不进。 剑尖不动,易龙牙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杀女人没有问题,但当看到破坏天使那表情时,易龙牙终于咬紧牙关把剑收回背上。 当他看到了她那种悲伤而又痛恨懊悔的表情,他明白到那种刻骨痛心的感觉是有多厉害,因为他也经历得太多次。 “为什么要给我看到这种表情!” 易龙牙不满地低吼着,一手把破坏天使扛到肩上,叫道:“激气,就当我是发神经好了!有什么事救了她出去才处理!” 他叫着间,也同时拾起了柠檬红茶,然而柠檬红茶却是不卖他的帐,发出一种力量抵御着他的手。 “去你的,你的主人已够我烦了,你也给我安静一些,我没有多少力量去压制你!” 虽是这样说,但柠檬红茶却还是不为所动,就在这时,易龙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把鲜血喷到剑身上,喝道:“你妈的!你也不想主人死的话就给我乖乖地听话!” 当感受到易龙牙的精血后,出奇地柠檬红茶没有再反抗,让他拿在手中,不知是他的话还是他的精血起了作用。 “很好!” 现在封印房间可不是安全的地方,柠檬红茶能听话自然是最好不过,扛着破坏天使一手拿剑,在冲出石门时,也顺势以左手抱起了昏迷中的拉弥加,左手圈抱着她的纤腰把她夹在腰间。 而当走出了房间后,易龙牙才正式感觉到事态不妙。 在房间中,他只道是房间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量而产生崩塌,但现在连外面的情况也是这般,他的心只感到凉了一半,熟悉古遗迹的他怎可能会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真是糟透了,这个遗迹快要崩塌!” 有此认知的易龙牙可没有浪费时间,即时往楼梯那道通向二楼的楼梯跑去。 然而,就在他刚跑上楼梯,光线突然变得红亮起来,而那警报已经传到他耳中。 “糟了,玉姐她们不知道怎样!” 他是熟悉古代遗迹的专家自然知道逃走的最佳方法,脚下运劲一震,即把脚下楼梯级震得碎裂,要尽早逃离遗迹,这种不要命的方法就是最实际,而且这方法在螺旋楼梯上用是最为适合。 当掉到石级时,脚下继续运劲震碎石级,让自己快速地向下坠落,这种方法恐怕世上没有多少人会肯这样做和有能力这样做。 短时间之下,他就看到了一个楼梯口,二话不说他就跑进了楼梯口,出了楼梯口之下,他才发觉这是二楼廊道的楼梯口,方明火的尸体还陷于墙中。 “王…他死了吗?”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易龙牙只看见本应死去的方明火竟然还可以睁开眼睛,以极微弱的声音问着。 “你竟然未死!” 方明火极其虚弱的道:“嗯,我还有要……守护的…人,怎可以……这么快……死。” “你………睡吧,你要守护的人比你先去了。”易龙牙叹道,要守护他人的力量,虽然是老掉牙,但正因老掉牙所以才有它的存在性。 “是吗……他已经死了……那我也差不多要去了……你走吧,这条廊道的前面有个大……洞,可以很快……就到达一楼的。” “你…不会恨我吗?”虽然落石常常骚扰到他,但他仍是想问一下。 “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我也不太喜…欢报仇什么的。” “我明白了。” 易龙牙微一点头,就如箭般向二楼廊道冲向,而方明火眼睁睁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同时生命之火也渐渐地熄灭。 易龙牙依言向前前,不用多久就找到了那个大洞,从洞上看下去,易龙牙一阵头皮发麻,所幸他有听到方明火的说话,放眼望下去一楼的廊道已经是堆满了落石,跑在下面逃跑和充当碎石机没有分别,不过现在这个大洞已经对他没有用处。 “要继续跑前。”他只能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跑着。 就在他跑了不久,却见一道晶壁出现在他眼前,暗骂着:“遗迹太旧了,竟然会出这么严重的错!喝!” 脚下用力一踏,本来已脆弱的地板登时受不了压力而碎裂,这种方法还真是只有他可以用得这么不慌不忙。 然而,当他落到一楼的廊道时,仍是见得着那道晶壁,心骂道:“果然是有连锁反应,上层还是下层一旦启动隔离系统,就两层一起放出晶壁。” 由楼梯处跑来,易龙牙已知道纯粹是这处的隔离系统提早运作,要不然一路上他应该见得着数道晶壁而不仅是一道。 “咦,你……四干部的紫苑?” 当他看到正有一个女人正躺在晶壁前,立时认出她是谁人。 “呃唔……你……就是那个…龙牙吧?” 本来已陷入昏睡的席紫苑,缓缓张开眼睛,看见易龙牙后,柳眉轻佻一下说着:“你……看来很笨重呢。” 见着易龙牙身上有一把大剑于背后,一手夹着一夹女人,肩上又扛着一个女人,右手则是拿着一把长剑,要说不笨重才怪。 易龙牙没理会她的调笑,点头道:“的确很笨重…你认识我吗?” “勉强算是……虽然不熟悉,但我们好像要死在一起呢,要认识的机会多得是。” 席紫苑此时咳出一口鲜血,续道:“是了,你的那些同伴现在应该很安全。” “什么!你知道玉姐她们在那!” “唔呃……算是啦,她们被我赶走了,算算时间应该在快跑到出口那里…咳咳。” “那她们即安全了,那太好了!”听到孙明玉她们没事,易龙牙放心的说道。 看着他那放心的样子,席紫苑倒是好奇的问道:“你不会在意她们丢…下你一人吗?…咳咳咳!” 紫苑说到后来,血可说是呕血出来而不是吐,看着她那惨况,易龙牙怪声道:“你就不要说话了,我看你还是静静调息身体才好,不要说我没人性,待会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哈咳咳咳……不行的,这道晶壁很坚硬的,不是一时三刻可打破…而且…我这种伤势也走不了…咳咳!” 紫苑微一转身,易龙牙可以看到她背后那道深重伤势,说道:“你这伤还真是伤得重,没即时死也算你厉害,不过应该还有得救的。” “这句赞美说话我收下了…咳……不过,即使有得救我也不想救,我做过太多错事了,有此机会还不如和朋友同伴死在这里还好,咳。” “你不想活?” “呃唔……可能吧,我也不清楚,不要说这些废话,当是给个将死的人人情,告诉我,你会不会在意那些美女妹妹丢下你一个人吗?” “丢下?这个字眼用得好像…算了,总之我就是不在意她们先离开遗迹吧。”易龙牙摇头说道。 紫苑望着易龙牙心中说道:“是吗…那你真是很幸福。” 她想了一想,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死在这里,虽然时间差距的应该很短,但作为同伴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呜咳咳!” 就在她说到后来,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她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 易龙牙看着她那因伤而昏迷的样子,本来想说看看她的伤势,然而后头却传来激烈的巨响,而且他的位置也不是很安全,自言道:“我还不能死在这儿,我是古代遗迹的专家,没有遗迹可弄死我,星血穿虹!” 右手一抖,柠檬红茶虽然不及计都惯用,但剑芒仍是存在极大破坏力,一道如光线炮的红光直射往晶壁的右下角,随即那一角爆出了一个洞,露出一个有巴掌大的圆球体。 就在剑招过后,他背上忽然传来一种抖动,他本人自然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心念道:“计都,我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你就给我忍让一下。” 计都虽然是把凶剑,但在主人的命令下,也倒是很遵从停止了抖动。 “星血穿虹!” 又一道剑芒发出,击上那个圆球体,易龙牙心中不断念着:“还不能死去,还有人等待着我活着回去,只要是她们就一定会等待我回家,这是一定的!星血穿虹!” 发出一道又一道星血穿虹,易龙牙脸上也露出异常的疲态,和破坏天使这个强者对战,他不可能没有受伤和不耗体力,尤其是腰间的伤更是大大吞噬着他仅余的体力和心力。 “嗄…天杀的,再不快些,整个遗迹正式启动隔离系统就糟透了!我还有应回去的地方呀,星血穿虹,给我破!” 随着他狂叫一声,一道比起之前更强更集束的星血穿虹发出,直贯穿了圆球,那圆球被贯穿后,随即失去作用,而本来晶壁是靠四个这样的圆球来维持,现在没了一个晶壁登时化成三角形状,露出一个极大的缺口。 “嗄…好了……总算破了。” 易龙牙见着那道缺口,本来是要即时穿过,但看到了地上的席紫苑,又看了身上手上的东西一眼,破坏天使和拉弥加不能放下,计都和柠檬红茶也是,最后皱眉地望了她一眼,叹道:“对不起了,同伴。” 遗迹外 其时,还是属于夜晚时间,月亮高高挂于天空上,以其柔和的月光洗涤着众人疲惫的心。 孙明玉一行七人,在逃出了遗迹后只能坐在平地上,听着遗迹传来的巨响,等待应该要出来的人。 “玉姐,易君,他会出来是吧?”仓岛抱膝的问着。 “是的。”孙明玉点头道。 “但如果他走不出来,那他不就是很可怜吗?”莉莎茫然的说道。 “孤独的死在遗迹中…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是很可怜。” 凌素清虽是淡然说着,但手上却紧紧握着拳头,丢下家人这事是她们的禁忌,也是最不愿做的事,因为她们的过去就是被家人遗弃,各有自己的形式,就连菲娜也是这般,所以她们不想被遗弃也不愿遗弃家人。 她们这种有类似过去的人能聚于一起,可以说是巧合,喜欢的也可以说是命运,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不会的,那个像打不死的龙牙不会就这样死去的!”姬月华摇头的说道。 “轰隆……轰隆” 然而,就像要摧毁她的话的可信性,狮头雕刻突然传来巨响,随即整个狮头雕刻也似被什么轰炸般顿时碎裂,化作碎石不断掉落到地面上。 “不会吧!” “完了!” 看着那种崩塌情况,众人无不脱口叫出同样的字眼,然而,就在她们受到的冲击的同时间,众人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面面相觑起来。 “他……月华在那里!”孙明玉急问着。 “这边!”姬月华没有再说什么,急冲到那堆碎石上的一处,叫道:“是这里!” “很好,月华小心!给我爆!” 从后赶来的孙明玉毫不犹豫就在姬月华的脚底下作出爆炸,而姬月华也掌握有限时间跳了开来。 当爆炸过后,众人也赶到她那里,看着爆炸还是炸不破所有碎石,孙明玉和凌素清同时用上一记超温爆裂和表龙灭尘打在凹洞中。 不过,还是未能完全炸开碎石,然而,正要来多一次时,席悠悠突然叫道:“退开!” 不用席悠悠警示,其他人也感觉到不妥,同时间往后跳了开来,随即见到凹洞处升出一道雷劲,而这雷劲这就是他们所熟悉的雷劲。 雷劲一闪即逝,当众人伸到看着凹洞中的情况时,就看到一个满身伤痕,上身没穿衣服,只有颈项上挂着一条项链,口咬着一把长剑剑身,背上负着一把大剑,肩上扛着一个人,两手各夹着一个人的男孩正吃力的往上瞪着。 这个人不用多说正就是易龙牙他本人。 “小牙!” 莉莎的腕上有一个可射出钢索的银腕饰物,一见着易龙牙那状况二话不说,就射出钢索,并且控制着钢索缠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拉,把他拉到碎石上。 放开了咬在口中的柠檬红茶,易龙牙喘着大气的道:“嗄……嗨,总算是脱险了,刚才那一脚……可是我最后力量了。” 他累得把手上肩上的三人放到一旁,然而,他却突然气息一紧,眼前一黑,原来莉莎已经把抱着他的头,笑道:“太好了,你没事,没事就好了,没事实在太好了!” 不单止莉莎,姬月华和仓岛她们也是同样抱着了他笑着的说道“好了!”、“太好了”这类说话,这种可光明正大地占便宜的艳福,易龙牙是想了很久,不过……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受不起这福份,然而徘徊于天堂与地狱之间,他还是感到幸福,因为有人期望着并且高兴着自己的归来。 第一章 修练的先兆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一日 晚上十一时多 在破坏天使遗迹前的平坦空地上,充斥着为数不少的所罗门成员尸体。然而,就在放眼都应是尸体的地方,却有一个可容纳二十多人的帝皇级帐幕正架于这片平地之上。当内部***通明的同时,帐幕外面也燃起了篝火。 会在这个时间和在这里架起帐幕的,除了刚刚历劫过后的葵花居等人外,可就再无其他人选。这帝皇级帐幕正是他们所架起的,因为天色昏暗,而且他们的身体大多受了极大的伤害,要在深夜赶路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 帐幕之中 孙明玉星眸泛红,双手泛出了一种略带淡红的银光,轻扫在她眼前俯伏,昏迷过去的席紫苑背上的伤痕。孙明玉持续这样用上“重治愈”已经接近三分钟,直到席紫苑苍白的脸上有点血色,她才停下来,不断地喘息着。 “明玉,紫苑她有救吗?”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席悠悠,自知道易龙牙把席紫苑带了出来后,就一直伴在她身边。 “还好。她本就伤得不轻,再加上受伤后又大量运动,若再迟一些的话,恐怕只有‘最大福音’或者‘究极怜悯’这等超级治疗术才能救她。”孙明玉满脸疲惫的说着。 连续三分钟内不停地用新领悟不久、还不敢正式使用的“重治愈”,即使是十足状态,她也会感到吃不消,更何况她现在有伤在身,累倒是必然的结果。 “明玉,你没事吧?”席悠悠看着她那疲态,略带担心的说道。虽说席悠悠本人个性奇怪,但并不能引申为毫无感情。 “嗯,没事,只是有点累罢了!”孙明玉说完后,双脚一软,身子便无力地向后倒去,幸好她身后的仓岛及时接住了她,才不致于跌倒。 “玉姐,你还是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仓岛也不容她反抗或多说什么,迳自把她扶到一张柔软的毯子上,让她能躺得舒服一些。 “是了,拉弥加和龙牙那边怎样?”孙明玉刚才只顾着为席紫苑疗伤,可不知易龙牙在遗迹中应该要带出来和顺手带出来的人的情况是怎样。 “拉弥加刚刚醒过来,月华和莉莎正在告诉她事情的始末;而易君那边嘛……他好像很苦恼呢!不过他说不用我们担心,而且素清也在那边帮他。”仓岛说道。 “嗯,是这样吗……那应该没问题了。雪樱,我想先去睡一会了。”孙明玉听完仓岛的话后,似是安心了下来,很快就闭起双眼进入了梦乡。 仓岛则是为她盖好了被子,转头小声道:“风铃草,这里交给你了,我想出去看看他们。” “嗯,我知道了。”席悠悠略微点头回应后,仓岛才走出了帐幕。 仓岛甫出帐幕,就看到篝火前正坐着三人,这三人正是刚醒来的拉弥加和告诉她事情始末的莉莎和姬月华。 “你是仓岛小姐吧!真是感谢你对希琳的照顾和这次的帮忙。”拉弥加很快就看到了仓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善意和感谢的优雅微笑。 “不、不用说感谢。你叫我雪樱就可以了,迪捷尼路女士。”仓岛尴尬地摇手说道。 “是这样吗?那雪樱你也不要唤我的姓氏了,直接唤我拉弥加就可以了。”拉弥加点头亲切的微笑说道。 “是喔!雪樱,直接叫拉弥加就可以了,她人很好的。”姬月华笑着说道。 “嗯,知道了。”仓岛友善笑着点头应道,她也感觉到拉弥加是个很好的人。 就在她说完后,莉莎说道:“雪樱,那位紫苑还能救吗?” “还可以,玉姐说还好她赶得及接受疗伤,不过玉姐刚刚虚耗过度睡去了。”仓岛把刚才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那现在只差龙牙和素清那边还未搞清楚,不知道他们如何呢?”莉莎说道。 拉弥加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席紫苑也没有生命危险,剩下来的就是易龙牙带出来的破坏天使。 在远离篝火的一角,破坏天使坐在地上,脸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而易龙牙和凌素清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你们说我被封印已经过了四百多年,是真的吗?”破坏天使问道。 刚才她醒过来时,由于没剑可用,力量被制再加身上的伤,即使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所以只好听着易龙牙他们的说话,殊不知越听事实,就让她越无力。 “从你被封的年份算起,的确是有四百多年。”听她提及自己自由时的种种和年份时间,易龙牙有九成肯定的点头说道。 “天祭司和那些衰人也死了吗?”破坏天使茫然的问着,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你认为他们可活至四百多年吗?”易龙牙正色的反问着。 “不,只是问一问罢了……嘿,四百多年,一个很遥远的数字呢!”破坏天使忽然仰望天空,淡淡的问道:“能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朋友仍然生存?” 同一个空间,然而时间却不一样了。一觉醒来后,她发现到自己对本应熟悉的世界产生了一种陌生感觉,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我认为不说出答案会好一些。”凌素清漠然的说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残酷得很,没有多少生命可经历四百年而不死,只要是不断累积记忆的生命体,就很难突破三百年以上的无形之壁。 易龙牙多少也能明白到她的悲哀。虽然他不是一觉醒来就发觉世界变了、朋友没了,但他是要看着朋友老去,然后无奈地接受他们离去,最后自己还得要继续生存着,直到自己可控制紫微星力为止。 一念及此,他轻叹一声,感慨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什么也没了。”破坏天使双手抱着肩,两对黑羽翼倏然展开,但其中一对随即消散开去,只剩下另一对在背上。 “你那一对黑翼!”看着她的黑翼由两对变成一对,两人都顿感错愕。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只有一对翼的双翼天使,后来看到妹妹被烧死后,我才被怨怒弄得堕落,而且也因为怨怒而多了一对翼;现在朋友没了、家人没了、仇恨也没了,力量自然会回归正常的状态……” 对于自己少了一对翼,破坏天使倒没有多少可惜,淡然道:“如果当时我有四翼的力量,我才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 的确,如果当时她有四翼的力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烧死而不能阻止,不,应是被制服,得眼睁睁看着其妹被烧死。 “你……真的没问题吧?”易龙牙和凌素清相视一眼,完全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她的心现在很混乱,很难让人摸清她在想什么,就算她要当场自杀也不是没可能。与其生活在什么也没了的时空,倒不如求安宁的一死了之,这种消极的想法是很多人都拥有的。 破坏天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仍是没透露出她的心思,说道:“放心,我不会自杀,神不会容许自杀这事的。好了,我去睡了,明天要出发回去的。” “回去?但你现在已经堕落,回去伊甸园恐怕不好吧!”易龙牙皱眉说道。以她堕落天使的身份回去伊甸园,那和自杀没有分别。 “谁说要回去伊甸园?虽然你们是来阻止我破封,但既然封印解开了,而你们也是我第一批接触的人,所以你们多少也要照顾我一下,你们回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回去的地方。”说了一串让两人皱眉讶异的话,破坏天使强势的补充道:“怎样?你们不欢迎我吗?” “她……还真敢说。”两人再次相视一眼,易龙牙脸上、话中尽是不安的说道:“欢不欢迎是一个问题,但你确定自己真的要跟我们回家?” “是的,还有什么问题?小子!”破坏天使点头说道。 “被她这样说……还真是不爽。”易龙牙勉强止住了抽搐的笑容,说道:“问题挺大的,要入住葵花居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能作主的。” “我也不能。”凌素清冷然说道,断了破坏天使的后路。 破坏天使低头沉吟一声,说道:“这样……算了,总之你们算是赞成,没错吧?有什么事明天请说,我累了,先去睡。”当她走了数步,又突然回头说道:“还有,我叫森流绘,天使,不,堕落天使森流绘,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看着她离去,凌素清打量着易龙牙叹道:“小易,我觉得你妥协得太快了,她差不多已经是我们葵花居的人了。” 易龙牙讶异的望着凌素清,听她的语气,简直是把责任推到他身上,道:“耶?但你刚才不也是没有出声吗?” “小易,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喜欢多说话的人吧!所以谈判不算是我的强项,有错也是可以原谅的。”凌素清很冷静的为自己辩护起来。 “等等,怎么说得好像我很懂得谈判,我也不是太行的。”易龙牙反驳道。 “你懂不懂得尚是其次,但你是男生,没错吧?”凌素清说道。 “当然!”易龙牙毫不考虑就应道。 “很好,那男性为女性挡风挡雨、承担责任不就是应该的吗?所以谈判失利的错,就是在你身上了。”凌素清肯定的道。 “喔!你这样说好像太……” 凌素清看着易龙牙那震惊的样子,先一步截住他的话,说道:“我也累了,先去睡,晚安。” 当她起身向着帐幕处走去时,心中想道:“小易,你真是个笨男生喔!嘻。” “强……强词夺理,这是强词夺理……女性专有技能?”易龙牙苦笑的望着凌素清,但望了不久后,他的脸色又换成愁容,叹道:“清风,你会死吗?” 当易龙牙稍稍发呆后回到帐幕时,却看到了本应因伤而昏迷过去的席紫苑竟然醒了过来,而席悠悠等人则在旁照顾着她。 “醒了?你的生命力还真强,这么快就可以醒过来。”易龙牙刚才还以为席紫苑最快也要明早才能醒过来。 席紫苑看了他一眼,不在乎的说道:“还好,比起你这身受重伤和虚耗得接近底线的人还可以如常活动,我庆幸我的生命力还算是正常。” 其实席紫苑可是在因缘际会之下曾喝过黑冰虎王的精血,是以单论身体的回复能力,她是可以和易龙牙那非人身体一样,有着比正常人更强的回复能力。 “耶……是赞我,还是损我?”易龙牙皱眉的说道。 “是损的。”笑着回答后,席紫苑顿了一顿,眼光变得锐利,正色问道:“是了,我想问一下……你当时怎么要救我?你当时的状态再加上我的话,情况会很坏的,你没理由不知道吧!为什么还要救我?” 她盯着易龙牙问着,让人有种错觉,仿佛易龙牙一旦答错,就会惹来她的什么行动。 “嗯,这个嘛……可能那时是想当个滥好人吧!反正救得了两个,也不在乎多救一个,而且也觉得你是应该救的人。还有,今日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救得一个就一个吧!那时我是这样想的,更何况我不认为加上你,我的情况会更糟糕……”说到后面,他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会救席紫苑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可以说只依本能来行事。人这种感情生物,并不是每件事都必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做或不做。 “……” 被席紫苑盯着,易龙牙只感到一阵全身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搔起脸颊说道:“……有、有什么奇怪吗?” “没有……只是想你的原因还挺混乱。”席紫苑说道。 “这也没办法……你突然这么问我,也应该猜到我的答案是会乱了些吧!不过真要我说的话,杀人就要说理由,但要救人,我想不需要什么理由吧!不是这样吗?”易龙牙再次搔起脸颊说道。 “……” “……” “的确……救人应该不需要什么理由,我喜欢你这个原因。”席紫苑摇头一笑后,居然火速的再次进入梦乡。 而席悠悠她们见她再次入睡,也相继的找了张毯子睡去。 遗迹的事实在是很累人,她们也感到相当疲倦。最后易龙牙亦找了张毯子睡去,他是受不了疲乏的袭击,蛮渴求和睡魔下棋。 “这个新一年的第一天,真是有够特别了。” 翌日 众人都是睡至下午才舍得起来,就连一向惯于早起的凌素清也是这般。 而出奇地,当神元气足的孙明玉听到森流绘要入住葵花居后,并没有多作反对,答应让她住进来。至于席紫苑也不想再和所罗门有什么关系,而且席悠悠住在葵花居中,她也很理所当然的搬了进来。 最后,也是最令人意外的是拉弥加,当她从席紫苑口中得知自己的别墅被拆掉后(易龙牙等人离去后的事),她就提出搬进葵花居的想法。这个提议也不用说什么,仓岛就第一个赞成了,原因是她想和希琳有多些相处时间。其他人见着如此,也纷纷附和赞成。 看着她们因为有新家或有新住客而闹成一团的样子,易龙牙的头不禁痛了起来,想着:“她们这些人住在一起,倒有点儿武装集团的味道,以后该不会又有什么实力特别高强的人住进来吧……算了,这应该不可能的。哈哈,不要自己吓自己。” 不管结果是怎样也好,他们既然已经醒来,时间还容许赶路,一行十一人,十女一男的奇妙团队,就开始踏上回程的路。 然而,在这途中倒是出了一点易龙牙意料之外的事。 离开仙霞山的范围,走进淡绿草原不久后,他们这个奇妙团队就很不幸的遇上了麻烦──一群喜欢群体行动的凶狼。 “真麻烦,看来要给它们一些威吓才行。” 就在易龙牙快要出招轰出一道雷鸣炸响时,姬月华却突然屈指敲着他的后脑,说道:“龙牙,不用你出手,我们会解决掉它们,你留在这里照顾拉弥加!” “为什么?”易龙牙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原因!总之,你就和风铃草她们保护拉弥加。”孙明玉说完后,就迳自领着一票女人前去和凶狼群厮杀。 “呃……紫苑,她们好像有点不妥。”易龙牙看着她们自动请缨前去战斗,一脸疑惑的问着席紫苑。平时遇上这种驱赶工作,她们都是推给他去干的,这次她们却一反常态,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呃唔……这个嘛……我想我有些明白了。好了!风铃草,我们也去练练枪法吧!不多练的话,会给她们追过头的。”席紫苑说道。 “但你有伤在身。”席悠悠回望了她一眼,似是在看蠢材般的说道:“而且是重伤!” “所以你要好好保护我,我的伤有一部份也是你造成的。”席紫苑说道。 “唔嗯……也对,那走吧!” 席紫苑露出一副明白她们的神情,也不容易龙牙追问,就和席悠悠投身战斗行列。 一旁的森流绘看着她们也投身战斗行列,不禁说道:“我也要练一下,习惯一下现在的双翼状态。好了……柠檬红茶,要战斗了喔!” 说完,她随即提起柠檬红茶(绝望圣剑)跟着席家两姊妹加进战圈。 “呃,你们……拉弥加,你……” 易龙牙本来是想问拉弥加,但她却先一步微笑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认为她们是有非要这样做不可的原因吧!” 拉弥加的话虽是有些矛盾,但她既然说不知道,易龙牙当然也不能失礼地追问下去,而且令他惊讶的事紧接而来。 “机关枪!” “咦?贰、贰式!对付这些狼群不需要用上贰式吧?” “裂月凶华击!” “哇!对付狼群也要用上这种强招,咦?” “四灵毁裂术!” “不是嘛!她们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四叶.皇家之刃!” “连菲娜也是……” “晴刀袭!” “她们该不会失控吧?” “超炽.重力爆裂!” “哇!怎么连玉姐也用上这些大技?她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等等,她们好像……”看着她们的举动,易龙牙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偏又记不清楚。 就在他苦苦思索间,十来只凶狼发现到他们两人,并且向着他和拉弥加还有一堆行李袭来。 “哼!不知死活的畜生。” 易龙牙冷哼一声,招随意生,一式“雷牙破碎袭”轰向地面,刹那间爆出巨大雷响。不要说那十来只凶狼,就连不远处和诸女近战的狼群也能听到。本来狼多势众的它们,也察觉得到易龙牙那危险的气息,纷纷带着狼狈的狼叫声奔逃。 “这些凶狼还真没用!哈,算了,反正赶走它们就行了。” 易龙牙一招功成,本来正自得意的想向孙明玉她们邀功时,却发觉孙明玉她们走过来时的神色不太对劲。席家姊妹还好,只是有些错愕,而森流绘则是错愕加无奈,不过其他人的脸色却不是很友善,这单看她们抽搐的笑容就知道了。 “龙牙,你怎么会出手的?”姬月华略带不满的嚷道。 “怎、怎么回事?我赶走了狼群,不是好事来的吗?哈……哈……” “你……真的很笨!我们难得的修练机会给你破坏了。”莉莎不满的叫道。 “修练?”易龙牙一听到这个词,心中即便想道:“是了、是了,是修练呢!幽兰当年就是这样子执拗,不断用大技来透支自己,硬是要提升实力来追上我们!” “原来你们是在修练!难怪不准我出手……不过,你们为什么突然想修练?”易龙牙对这事是挺好奇的。 “唉……如果我们能再强些,昨晚在遗迹时就不用那么辛苦,到最后还只能呆呆的等你出来。”仓岛低叹着。 原来,她们在昨晚的遗迹历劫后,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非常不足,尤其是在等待着易龙牙出来的时候,就更是恼怒自己的力量弱小。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有共识要以修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当狼群出现时,她们也抢先禁止易龙牙出手,免得白白错失良机。然而,她们还是失败了,易龙牙最后吓跑了狼群。 知道错在哪里的易龙牙,虽然错不是在他,但也只能讪笑道:“不好意思啦!你们又不跟我说清楚,我怎知道你们想怎样!” 看着他那无辜兼可怜兮兮的样子,诸女也没办法,谁叫她们自己不说清楚,也真是怪不得他了。 无论如何,凶狼群总算是被驱走,他们还是得继续赶路回去港城。不过在中途,发生了一件差点儿令他们的行程大大打乱的事。 第二章 雷立贤归来 就在易龙牙等人走后不久,天色开始暗下来时,三辆大型货车正朝他们迎面驶过来。就在众人疑惑间,三辆货车突然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了一个中年男人。 “你们好。”中年男人一来到他们身前就点头说道。虽然他外表挺粗犷,但说话倒是很有礼貌。 “你好……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说话的对象是选了易龙牙,是以易龙牙也有礼貌地回应着他。 “不是什么特别事,你应该是这附近的居民吧!请问从这里再向北走,是不是可到达‘逃亡之道’?”中年男人问道。 “嗯,是的。严格来说,是由这里往东北偏北的方向走才对。但你们向北走,在见到一道仙霞山山壁后再转往东行,应该就会经过逃亡之道的入口。这个方法虽是浪费一点时间,却是最保险而不会走错路的。”易龙牙顿了一顿,好奇地问道:“先生,你是外地商旅吧?” 中年男人听到易龙牙那详尽的解释,对他颇有好感,笑道:“我是由离风城来的,是想去清海城做点交易罢了!” 听到他的说法,除了森流绘外,其他人也不觉得奇怪。由离风城前往清海城,最正确的方法当然是去港城再穿过巨雷山公路。 不过,由于巨雷山公路是收费的公路,除了本地人可以低收费使用外,外地来的商人都要收取一定的费用才可使用。这公路每年所收的费用,也是港城政府一大财源。 而正因为此收费的关系,小部分不想付费的商人就会选择通过逃亡之道到独角兽森林,再到清海城。而明显的,眼前这队车队就是属于那小部分的商人。 另外一提,佣兵要上公路是免费的。 “那你们呢!看来也不像是来野餐或者旅行的人?”中年男人说道。 “我们是佣兵团来的。”在一旁的莉莎插口说道。 她说完后,孙明玉就白了她一眼,怪她多嘴。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介意,反正佣兵又不是见不得光。 “你们是佣兵团?”中年男人惊奇的说道,以不信、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众人。 本来易龙牙不太想说自己一干人等的事,但既然莉莎已说出了口,孙明玉她们也不介意,那否认和承认也差不了多少。他手上瞬即聚劲向下一按,地上即压出一个凹陷的洞,道:“这样你应该相信吧?” “相、相信了!” 看着易龙牙徒手和隔空就能令草地压出一个凹陷的洞,也不由得他不相信,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中年男人稍稍惊讶后,又突然说道:“是了,既然你们是佣兵团,不如我雇用你们来当护卫吧!” “什么?你要雇用我们?”旅行的车队或商旅雇用护卫虽然很正常,但临时找人就有些意外。 “是的。我听到一个传言,说是逃亡之道最近有一只巨大的怪物在肆虐。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雇用你们作个保险总是好的。你们有没有兴趣?”中年男人说道。 “巨大怪物?” 听到巨大怪物四字,诸女本来都有些心动,因为有钱赚,还可以对上这么有修练价值的敌人,不过一想到希琳还在港城等着她们,也只好放弃这次委讬。 “对不起,我们还有急事要回港城,无法接受你的委讬。”看着孙明玉微微摇头,易龙牙耸肩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说道。 “是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好了,我们也要起行,再见了。”中年男人微带失望的回到车上后,三辆大型货车转眼间就开动,往北前进。 车队离去后,众人也继续他们的路程。然而,在回到港城前,他们再没有遇到有修练价值的战斗。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四日 港城 这日的九时多,易龙牙等人终于回到港城中,不过他们的第一站却不是葵花居,而是李清风的家。 当拉弥加见着希琳后,两母女立时上演一场流出眼泪和鼻水的感人场面。 接回了希琳和小火鹫后,他们一行人便真真正正要回家了。希琳在中途听到了拉弥加要搬进葵花居住,早就兴奋得笑嘻嘻,不停的在母亲和诸女间穿梭,绝对肯定她没有反对的想法,或者连想也没有想过。 回到葵花居,同样早就回来的葵无忌正在大门前等待着他们一行人。然而当他看到了他们的阵容,脸上也禁不住满脸奇怪和疑问,更甚的是讶异。 “葵叔,我们回来了。”孙明玉冲着葵无忌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后,说道:“我们又多了些住客喔!” “呃……嗯,回来了就好……” 葵无忌茫然的回应后,其他人也纷纷向他说着我回来了或者打招呼等等的话,然后才穿过大门直接冲向浴室。 看到最后进门的易龙牙,葵无忌才问道:“龙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事情是挺复杂的,总之家中又多了人就是了。”易龙牙无奈地叹道,葵无忌的问题他也想搞清楚答案。 葵无忌回头望了客厅一眼,皱眉道:“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她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好。”易龙牙说道。 “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应该没问题了。欢迎回家,龙牙。”葵无忌信得过易龙牙的眼光,也信得过孙明玉她们的眼光。她们并不是生于无忧无虑的状态,看人的眼光也不会只看表面。 “嗯,我回来了,葵叔。”易龙牙笑着说道。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五日 港羽学院 今日一早,熟睡中的易龙牙被孙明玉强行弄醒,逼他上学校,而原因就是拉弥加母女暂时借住葵花居,为了令希琳不会有什么迟到、不重视学校等的坏习惯,孙明玉只好要他充当好学生,逼他一早起身上学校,树立一个好榜样给希琳看。 “真是见鬼,就为了那死小孩,竟然要我违反睡眠定律,真无辜。” 其实他会这样喜欢赖床,是很久以前养成的习惯使然。在多年前的战事时期,能够为满足睡欲而睡的机会并不多。 那时候,不要说野外,就连城中也不一定安全,睡觉大多是小睡或醒睡,为补充和储存体力、精力而睡,能够安下心睡眠的机会真的不多。所以一有机会安心的睡,就是睡得多久就多久,要不然错过了,就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再舒服的睡。 在易龙牙一面埋怨着,一面走进学院的范围时,一个男生突然拍着他肩头道:“龙牙,你竟然这么早回来?” 拍他肩头的男生是他一个同班同学,唤作徐俊业。这人的学业成绩和功课都很出众,由一年级起至现在的三年级,成绩都是处于上游位置,不过他人倒是没有因此而有多少傲气。 “我是好学生,早回校有什么好奇怪的?”易龙牙说道。 “你是不是好学生我才懒得说……我看你也是为了看戏才会这么早回来吧?” “看戏?有什么好看,学校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易龙牙好奇地问道。自己学校的事,基本上他不是太清楚。 “耶?原来你不知道……大事就不算,不过我刚刚听到雷立贤她回来了。” “啊!立贤回来了,我差不多有三、四个月没看到她了……但这算什么戏?”易龙牙奇怪的反问起来。 “还不是那一对的事!我听到雷立贤是和姚嘉雯肩并肩,还有姚嘉雯是挽着她的手臂,态度亲昵地回校的。” “等等,姚嘉雯最近是不是常和新海一起,又是隔壁班班花的那位姚嘉雯?”易龙牙问道。 “就是她,那你说这算不算有戏可看?”徐俊业点头说道,欣慰着易龙牙总算没有完全忘记学校的事。 “这种戏码已经演了两年,我还真是看到头痛。”易龙牙摇头说道。 “是吗?我们可是很感兴趣。”徐俊业耸肩说道。 两人一面闲聊、一面走着,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教室。一进教室,两人即可看到一个留着一头黑短发,漂亮的样子略带一点傲气和野性的女生,与其他人围在讲台前吵闹着。 那个女生见到易龙牙后,立刻跑到他身前说道:“啊!大哥,我回来了!” “立贤,你这小子总算是回来了。你就算回乡探亲,也用不着这么久吧!”易龙牙笑着说道。 “咦?大哥,我应该没告诉任何人我回乡下,你怎知道的?”雷立贤问道。 “呃……这个就不用说了……倒是你今日真是和那个姚嘉雯一起吗?”易龙牙还挺关心这档事。 然而,也轮不到他关不关心,因为最关心此事的人已经跑进教室中。 “立贤,你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和嘉雯那样子亲昵的回来!” 不需要回头,一干人等也知道这话一定是出自张新海的口中。 “啊!你这个滥人叫什么叫?吵到我耶!”本来还是好声好气的雷立贤,一见着张新海,便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回吼他一句。 “你这个小子,不,变态女,说什么吵!”张新海气得红着脸的叫道。 “变、变态女!你竟然敢说我是变态女!”雷立贤怒道。 “唉……你们两位慢慢来,我想先找个位置坐。” 易龙牙看着他们又是相互轰炸,摇头地找了个最常坐的后排位置坐下。然而烦恼还是跟随着他,张新海和雷立贤两人一面骂着时,又一面跟在他身后,最后两人还坐在他的两侧。 “大哥,他竟然骂我是变态女,你不会觉得太过分吗!你来评评理!”雷立贤扯着易龙牙的衣袖说道。 “龙牙,你帮我评理才对。嘉雯明明是正常世界的人,她却想拉她进那个好姐姐、好妹妹的世界中,这不是变态又会是什么!” “什么那个、这个世界?我是正常人!而且我也听过你最近的滥行了,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嘉雯才对,像你这种人,我怕会有什么奇怪的暗病连累到她!” “你乱说什么!我会有什么暗病?我可是很清纯的男生!反而是你这个变态女,竟然勾搭嘉雯,想让她陷入那个世界,你简直是罪大恶极,是我们全校男生的公敌才对!龙牙,你也是这样想吧!” “喂喂,不要拉我们男生下水。”一众男生听到他这样说,虽然是看戏,但心中仍不忘这样的驳斥他。 易龙牙见火势蔓延到自己身上,搔着脸颊苦笑道:“也、也对,那种好姐姐、好妹妹的世界的确不太好,不过我相信立贤不是那世界的人,她只是和女生的感情好一点罢了!” “还是大哥公正……不过,你这个滥人竟敢说自己清纯,你这个人常以淫邪的事情为最终目的而和女生交往,这算哪门子的清纯?你这个全校女生的公敌!大哥,我说得对吧!” “立贤,你也太偏激了吧!新海其实人挺清纯的。”一众女生听到后,不禁在心中这样说着。 易龙牙又看到一处灾难源头,继续搔着脸颊,语带无奈的道:“当然,以淫邪为最终目的来进行交往是很邪恶,但每个男性都是这样的,怪不了谁!可是我也相信新海他是以结婚为前提,才和女生进行认真的交往。” “龙牙,你说得太好了,你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张新海感激的说道。 “你乱说什么!大哥是站在我这一边的!”雷立贤反击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女声却传到众人的耳中:“立贤,教务主任有事找你,好像要谈谈你这些日子来的缺席问题。” “喔……我知道了。”雷立贤听到教务主任有事找自己,也不想和张新海吵下去,瞪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当雷立贤离去后,今日的戏码才终告演完,其他人也纷纷投入自己的工作,闲聊的闲聊,抄功课的抄功课,各自做事。 “呼……龙牙,我是不是骂得太过分呢?怎样说好呢……她才刚刚回来,我好像说得太不留情面,她会不会不开心?”张新海担忧的说道。 “拜讬,刚才和现在简直是两个样子……”易龙牙叹了一口气,说道:“不会的,立贤她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嗯……是了,她才刚刚回来,一时应该找不到人陪她吃午饭,这里有两张票,一张给你,另一张给她吧!免得她说没有人陪她,而去找其他女生,让我们这些男生受害。真不明白,男生明明这么好,她却偏偏要当那世界的人,真是不明白。”张新海一脸茫然的把票塞到易龙牙手上后,就自顾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是你自己的错觉吧!”易龙牙没好气的低语一声,续道:“我出去一会,若不吸一些新鲜空气,我可能会晕的。” “咦?你没事吧!要我叫艾拉来吗?”张新海问道。 “没事,散一散步就没事的,你给我坐在这里发呆就好了。”易龙牙没好气的说完后,便走出了教室。 然而,就在他走到廊道的尽头时,却看到雷立贤从楼梯走了上来。 “立贤,你不是去见教务主任吗?怎会这么快回来?”易龙牙问道。 “没有啦!教务主任好像家中有什么急事,刚刚就离开了,所以我不用见他了。”雷立贤耸肩道。 “原来是这样……是了,你待会午饭应该有时间吧?”易龙牙问道。 “耶?大哥要和我吃饭怎么不先说,我刚刚才应承了别人喔!”雷立贤说道。 “这个……其实也不是我请,而是新海请的。他说怕你今日要一个人孤独的吃午饭,才会请你吃的。”易龙牙说道。 “等等……其实和大哥吃个饭也不错,那边我会推掉的,午饭我和你们吃吧!”雷立贤若有所思的道。 “早知你会答应的。”易龙牙一副早知道的表情,把一张票给了她,说道:“是了,我记起我今日是应承了和其他人吃午饭。立贤,我今日不能陪你们吃饭,这样没问题吧?” “这样……没、没问题。”雷立贤呆了一呆,突然似有所决定,问道:“是了,大哥,男生被人抢了女友,是不是会很愤怒?我抢了嘉雯,新海会不会怨我?” “男生被人抢女友……大多数是很愤怒,不过新海和姚嘉雯只是普通朋友,不会怨你的。”易龙牙说道。 “真的,那就好!”雷立贤闻言后,顿了一顿说道:“我要回去了……大哥,还有数日就是上学期考试了,你也不要这样懒散吧!不上课,也该看看书吧!” “用不着你管。”易龙牙随口道。 “真失礼,我是担心你喔!由认识你到现在,你的成绩就是这样勉强,不努力些可不行的。”她说完后便跑回教室中。 易龙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只能苦笑想着:“他们两人究竟要几时才能正常的走在一起……算了,还是去李清风他家打发时间,好好吹嘘一下。” 第三章 修练的对象 离开了港羽学院,易龙牙就去找李清风,好好的炫耀自己在仙霞山遗迹的经历;而炫耀过后,两人又闲聊现下的局势和以前的事(两人也有七十多岁,加上经历都不平凡,绝不怕没有话题)。 就这样说着,不知不觉就说到了中午时间。 既然到了中午时间,易龙牙也离开了李清风的家,径自回家吃午饭。反正希琳不在家,即使他现在回去,孙明玉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回到葵花街,他就看到了在葵花居旁的空地,已经开始有人动工建筑一栋三层式的洋房,这栋三层式洋房就是拉弥加两母女的未来新住所。虽说拉弥加是很喜欢孙明玉她们,但她始终习惯了较独立的生活空间,是以葵花居这个热闹的地方并不适合她长住。 同时,拉弥加的工作倒是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间。她是一位言情作家,并不需要上班,所以住所即使换来换去,也不会带给她工作上的麻烦。 不过,当易龙牙等人和拉弥加相处的这数日间,也同时明白希琳为什么会较同龄小孩早熟。除了父亲早丧外,有着高贵气质和举止的拉弥加,事实上是一个傻气又大而化之的母亲。在与她相处间,众人也明白到希琳会较早熟,并不是什么怪事。 顺带一提,当日葵花居护送杰尔。哥尼斯到港城时,孙明玉和菲娜在车上所看的那本言情就是出自拉弥加的手笔。 而相反地,席紫苑和森流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两个都是为人姐姐的女人,很乐于和孙明玉她们共住一起。易龙牙不时会疑惑她们的情况是不是能形容为如鱼得水。 回到客厅,本来还想着好好地吃一顿饭的易龙牙,走至饭厅却不见任何人影,也见不着饭菜的踪影,不禁奇怪的自言自语:“搞什么? 外星人来袭吗?怎可能会没饭没菜?素清没有理由不弄午饭的。” 就在他奇怪间,桦园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惊动了他的思绪。 “唔?” 听到有爆炸声,易龙牙连忙前去桦园。然而,甫一推门进园,他就看到孙明玉等人正在园中处对打着。 “喂,你们搞什么鬼?”易龙牙一出声,本来正打着的众人也停了下来。 离他较远的莉莎举起手叫道:“小牙,你回来了喔!” “嗯,我回来了。”易龙牙下意识的挥着手应道。 “龙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你又逃学!”虽然他已逃过不少次,但孙明玉还是不赞同他的逃学行为。 “糟!”易龙牙闻言后,讪笑道:“玉、玉姐,你先不要发怒,我是回来吃午饭的,况且希琳也上学校了,我也用不着待在学校吧!” “嗯……是了,难怪肚子有点饿,原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被易龙牙打扰,她们才发觉时间的问题。 “正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会无端打起来,还弄得忘记吃饭了?” 易龙牙奇怪的问道。 “才不是无端,这是修练!我们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姬月华应道。 “原来你们是玩真的?” 易龙牙想到那次在淡绿草原她们的确有这样说过,但当时他还以为她们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想过她们是来真的。 “当然是来真的……”姬月华顿了一顿,突然想到什么,拉着他的手臂,说道:“龙牙,你力量这么强,也教教我们怎样变强吧!” 提到易龙牙的力量,诸女倒是想到了他那种深不可测,兼超出年龄应有的可怕力量。 莉莎也拉了易龙牙另一边手臂,摇着他说道:“是了,小牙,快教我们嘛!” “啥……要教你们……”看着她们,就连森流绘和席紫苑也有很大的兴趣,两眼放光的望着自己。易龙牙苦笑道:“你们要我教,我也不知怎教才好,力量这个问题很深奥的。” “易君,你那一晚不是说过力量是源于意志、精神什么的,现在既然有时间,就请你说清楚。”仓岛说道。 “是的,我的确是说过,不过我也不知怎说清楚,只能由你们自行感受灵魂的鼓动。总之,修练这种事也莫过于那几种方法。”易龙牙不想在魂力上兜***。 她们并不是急着要力量,用不着要她们强行悟出。魂力是生命体其中一种最大的力量,但亦相对地危险、难以驾驭,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她们自然领悟。 “哪几种方法?”莉莎问道。 “冥想、练习、对打、透支自己……”易龙牙耸肩说道。 “唉……这些我们也知道啦!”易龙牙的答案也真够令她们失望。 “呃……但这些都是最正统的方法。不过说起来,最有效和直接的方法,还是与力量凌驾自己之上的强者过招。”他说的无疑是最直接和有效的方法。 “这个我们也知道,但我们去哪可以找到凌驾于我们之上的强… …”孙明玉叹息至中途,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美目凝望着易龙牙。不单是她,就连其他人也一样。 “呃!糟了!”一阵寒意袭来,易龙牙醒觉到自己的处境是非常不妙,忙说道:“对了!我记起我今天约了人吃午饭,不能再留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想挣开姬月华和莉莎时,二女却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反正对象是他的话,即使丰胸压到他手臂上,让他占一下便宜也不会介意。 两女异口同声说道:“帮帮我们嘛!” “龙牙,我不批准你今日和其他人吃午饭。”孙明玉微笑的说道,丝毫不认为这话是有多霸道滥权,然后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双手合十的对着易龙牙道:“拜託啦!” “唉……那我真是跑不掉吗?”易龙牙苦笑的问着。陶醉于手臂的极好触感和孙明玉那可爱漂亮的表情,他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就算还有,素清她们也在旁边准备着,他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的。 “是的!”诸女高兴的说道。像易龙牙这种级数的对手,可是有很高的修练价值。 “唉……那我明白了。”一方面还是继续陶醉于手臂的感觉,一方面却不由得感叹着。 “小牙,你就不要这样子叹气吧!修练可是互动的,你也可以当作是一种修练喔!” “不要说笑啦!就你们那点儿力量,我又怎可能当作修练……呃! 不!我没有说什么!” 易龙牙一时冲口而出的话,却立即惹来多道怨怼愤怒的目光。姬月华和莉莎早就放开了他的手臂,脸上有着抽搐的笑容。 “那真对不起了,我们也只得那点儿的力量,所以请帮我们修练!” “是喔!现在我只得双翼,力量已经降到那点儿的程度,我真希望自己尽快正式拥有四翼力量!” 看着她们的怒气远远多过斗气,易龙牙心中已暗叫不妙,讪笑说道:“不是啦!我不是说你们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不用多说了,尝尝我们只得那点儿的力量吧!”旁边的姬月华转眼间就已送上一拳给他。 这一拳来得突然,但易龙牙还是很轻易地接下。 姬月华不满的叫道:“你竟然这样接着?你今晚等着吃我的特制辣菜吧!” “怎可以这样说?” 易龙牙还在震惊于姬月华的狠话时,凌素清已经向他甩出“朱雀斗炎”,说道:“小易,我先说清楚,你可不要伤到我,否则等会的午饭和今晚的晚饭你自己弄好了。” “预我一份,也不要伤着我。” “我也是。” “也不要伤着我。” 随着她们的话,易龙牙一面抵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势,一面叫道:“喂,这样哪算得上修练?你们根本是单方面的欺负!” “哼!就是!要修练之前也要先欺负你一顿,谁叫你自己口不择言!”菲娜说着时,也打出一记“皇家之刃”,目标当然是易龙牙。 “喂!你们也讲讲道理,这样打下去没有什么好处的。” 易龙牙可真是不敢对她们下重手,他知道她们不是说笑的,惹怒她们的话,自己随时会没顿好饭吃。 “不用,发怒不讲理是我们女人的专利!龙牙,你自己好自为之。” 孙明玉还是带着微笑的说着,但下手绝不迟疑,易龙牙刚才的话已经成功惹怒了她。 “惨了!”连孙明玉和菲娜这两人也发怒了,他可不敢想像自己经过这次修练,不,欺负后的下场。 下午三时多 那一场单方面的欺负练习,因为希琳的关系而提早停了下来。那么惨不忍睹的场面,可是会对小孩造成不良影响的。 孙明玉手拿着药箱,坐在浑身是伤、一脸不爽的易龙牙旁边,同情道:“怎样,还痛不痛?” “好像很痛呢!”一旁的菲娜看着他身上那些伤口,语气中带着一点害怕的说道,而其他人也点头认同她这话。 “嘿……嘿……这些伤还不是你们弄的,嘿嘿……”易龙牙面无表情的怪笑说着。他因伤的关系,可不想多移动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于是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龙牙,这也怪不得我们啦!是你自己多嘴、乱说话才会这样。 经一事,长一智,以后你可要好好记住!”姬月华装出一副姐姐的模样说道。 “嘿……嘿……记住了,这种惨痛的……呜呜,玉姐,轻一些… …”孙明玉以涂了消毒药水的棉花棒轻擦着易龙牙身上那些大小伤口时,他忍着痛说道:“……玉姐,不如你用治癒吧!直接些还好。” 孙明玉摇头说道:“不行,治癒是一种促进伤口癒合和复原的术,但严格来说,也是一种违反自然定律的术。如果一个人长期接受治癒的话,身体会生出变化,好的话可能是复原能力大大增加,但不好的话,以后再接受治癒的效果就会减低,那往后一旦遇上重伤时就很麻烦,所以不能滥用。” “不怕啦!只是一次没有问题的,呜……很痛!真的没问题,我的身体受得了,不会有变化的……呜……痛!” 孙明玉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突然手上稍稍用力,把棉花棒的头直刺到其中一个大伤口上,说道:“你喔!不要像个小孩叫个不停。有了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的,不可以贪图这一时之便,知道没有?” “哎呀……受惩罚了。” 其他人见孙明玉那一刺足痛得易龙牙脸容抽搐、张大了口却不能叫出声,可知那一刺的威力是有多大。 “知……知道了,我知……错了,不要再……来……” “这才乖。”孙明玉满意的笑着。 就在这时,拉弥加接了希琳回来。当两人一回来,本来睡于饰柜上的小火鹫也突然转醒了过来,“啾啾”地叫着飞在半空中打转。 希琳回来后,双手立时向着小火鹫挥手,而小火鹫也非常有灵性地飞到她的肩头上停着。 “我回来了。咦?大哥哥,你流了很多血!”当希琳看清了易龙牙那身伤后,满脸吃惊的说道。同时跟在她后方的拉弥加看到了他的惨况,脸上也露出相当的惊愕。 “希琳,不用理他,大哥哥没事的。”仓岛笑着说道。她不想被希琳知道是她们把他弄成这样子。 “但是……流了好多血,不会很痛吗?”希琳颤声说道,她其实是个蛮怕见血的女生。 “没事的,大哥哥他很健康。小牙,你说是吗?”莉莎介入说道。 “嗯,没、没事的。”易龙牙忍受着消毒药水带来的痛楚,保持爽朗笑容说道。然而,心里却是大喊大叫着:“拜託,希琳你这死小孩,快给我去换衣服、写功课吧!我现在忍得很辛苦呀!” 希琳虽然有些不信,但最后还是被拉弥加拉着回房换衣服。 看着她被拉弥加带回房,易龙牙才敢露出一脸痛相,而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把易龙牙的大小伤口处理好后,刚好在厨房工作的凌素清和席紫苑也回到客厅,说道:“各位,饭菜弄好了。” “终于有饭吃了。”易龙牙感叹的说道。他就是为了这一顿饭而弄得浑身是伤。 众人来到饭厅坐下后,就开始补充他们所消耗的体力,其中尤以易龙牙为最。由起床至现在,他未曾吃过什么,是以一说开饭后,他就全力扫荡桌面上的菜,身体的痛楚斗不过他的肚子抗议。 吃至中途,本来一面吃饭、一面闲聊的众人,不自觉的把话题扯回修练的方面。森流绘说道:“龙牙,我们找你来当修练对手,真的会有帮助吗?” “绘姐,为什么你会这样问?”菲娜不明白的问道。 “是喔!有龙牙这种对手,对我们当然会有帮助,还会有什么问题?”姬月华也是不明白。 森流绘还未曾回话,易龙牙就已经代她答道:“帮不了。” “为什么?”莉莎问道。 “是下不了手吧!”席紫苑淡然说道。 易龙牙闻言后叹了一口气,搔着略为泛红的脸颊说道:“是的,我下不了手,我没有办法对你们作出认真以及狠心的攻击。你们的目的就是和凌驾于自己的强者战斗,从而在生死危机中得到显着的提昇,不过我不能给你们这种危机感,所以练习也只是能让你们透支自己,不可能有显着的提昇效果。” “耶……那龙牙你狠心一些不就行了吗?” 听到姬月华这样说,易龙牙倒是大声的道:“不行啦!我才不会对你们认真出手,我宁愿自己受伤陪你们练习,也不要看到你们受伤!” “啊……这还真是很有魄力的宣言。”席紫苑微微吃惊的说道。 除了席悠悠外,其他人一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登时泛出了醉人娇羞的红晕。 “看不出你也真够胆说出来,而且还这么大声,原来你挺大胆呢!” 森流绘稍为呆了一呆,就立刻拍着手讚誉的说道。 “呃!我、我、我这样说没有别的意思的!”易龙牙醒觉到自己又一时冲口而出,把真心话说了出来,脸上本来的微红也变得更红、更显眼。 “嗯……我想起我还有论文要写,我要回房写了。”莉莎强自控制那不自然翘起的嘴角,说完后立时离开饭厅。 “我……我也要回房写论文呢!”看着有人离席,姬月华也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跟着离席。 就像是连锁效应一般,姬月华刚起身,仓岛已经说道:“我…… 我也要回房,我记起有个重要电话还未打。” “我吃饱了……要回房顾一顾炼丹炉。”凌素清告罪后,匆匆的离开饭桌。 “是了……我也要回房了。刚才打得很累呢……要休息一下。” 菲娜也随便找了个藉口,赶忙的溜回房中。 看人都差不多跑光,孙明玉支吾道:“我……我……我也要回房了,有……有……是了,有很多帐户我还没理清楚,失陪了。” 她们前后离席的时间绝不超过十秒。看着饭桌只剩下席家姊妹和易龙牙,森流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起身道:“我也吃饱了,还有事要忙,饭桌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她一面说着,也同样站起身离开饭桌。 席紫苑看着她离去,说道:“风铃草,我们也要顾一下咖啡室了,饭桌的事就交给那位始作俑者好了。” “那拜託了,龙牙。”席悠悠对着易龙牙低声一笑后,就和席紫苑离开饭厅,前去咖啡室那里。 易龙牙见饭厅终于剩下自己一人,苦笑道:“我今日真是太多嘴了,不知晚饭时会不会有问题?” 所幸,他现在正担心的问题在晚上倒是没有发生,情况和以往一样热闹自然,只是他白白操心了数个小时罢了!当然,他在晚饭过后,也是逃不了孙明玉的恶补课题。 不过,在恶补的中途,正感叹于电视这种高科技产物的森流绘又忽然问道:“是了,龙牙,中午的练习为什么你不用剑和我们打,你不是擅长剑吗?” “龙牙,你用剑?”孙明玉疑道。 第四章 易龙牙与计都 森流绘的一句话倒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要知道,自从认识易龙牙后,他背上的大剑计都,她们均未见过他正式使用。 虽然相处了数日,但森流绘仍不知道易龙牙平时只会用拳脚内气来战斗,要他用剑是非常困难的事。要不是当日她突然发难袭击,又是手握柠檬红茶,易龙牙大可能会选择用沧海杀法来应战。 “是的,当日他和我战斗时,就是用他背后那把大剑的。”森流绘说道。 当日两人在封印房间激战的情况,众人也只知道他们是在那房间中战斗过,最后是森流绘不慎被落石击晕,易龙牙取胜,然后就是他把人救出来。至于战斗的详情,她们从没有提问过。 当森流绘说出了易龙牙用剑一事后,她们也认真起来,打量着易龙牙和他负在身后的那把大剑计都。 计都其实孙明玉她们也研究过不下数十次,反正易龙牙也不阻止她们,研究原因当然是他把它长期负于背上,但偏偏未曾正式使用过一次,而且即使他要躺下或坐在沙发上,这把剑也必然会在他附近。总之,他和这把剑总是形影不离,这也是众人对这把剑这么有兴趣的主要原因。 不过,她们在研究了数十次后,终于放弃对计都的探索。这把剑没有花纹,剑面朴实无华,剑柄极为单调,单调和阔大就是对计都最好的形容词。不过也可能是因它这种特色的关系,她们可以想像得到,即使它落于剑堆之间,也可轻易的把它找出来。 “龙牙,你用剑时候是怎样的?我想看看!不如你舞一次给我们看吧!”姬月华的双眼泛出好奇和热切的光芒问着。 “喂喂,我的剑可不是用来表演的,有必要时你们就可以看到的。”易龙牙心中已经暗叫不妥,因为不单姬月华,就连席悠悠这个女人也凝望着他放在脚边的计都,这是个危险的警号。 “龙牙,你不舞就算了!但也说说你为什么总是带着它吧?” 菲娜说着时,吃力地拿起了计都。平时看易龙牙把它当作木棍般的拿起、放下,但她亲自拿起却另有一番感受,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任意舞动的重量。 “是喔!这个问题我们问了这么多次你都不答,不过今日我们一定要知道答案。”莉莎强势的说道。 趁易龙牙还没有想定逃跑计策,其他人也很有默契地挡住了他可逃的路线。 易龙牙看着眼前的情况,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叫道:“你们也用不着这样吧!”以前人少一些还好,现在她们人多势众,他想要逃走的机会可是微小得很。 “你这次跑不了的。”凌素清冷然说道。她为了知道计都的事,不是没有发挥过她的演技,只是易龙牙始终坚持不说,久而久之,她也变得对计都相当有兴趣。 “你们也不用这……唉!算了,反正贰式也给了莉莎,说说它的事也无妨。”本来他还是不想说出计都的事,不过一想到贰式已经给了莉莎,星魂武器这事也不必有什么隐瞒了。 易龙牙从菲娜手上接过了计都,一手搔着脸颊的说道:“怎说好呢……是了,你们知不知道……凶星和灾星是什么来的?” “是指计都和罗喉这两颗不祥之星吗?”凌素清说道。 “就是凶星剑计都、灾星剑罗喉,而我这把剑正是代表凶星的剑──计都。”易龙牙说道。 “你说你的剑代表计都?是不是指它也和贰式一般,是有什么星魂在内的星魂武器?”莉莎继承了贰式后,也不时地从易龙牙身上挖出星魂武器的事,是以当听到他的话就即刻有了这个想法。 “差不多,但和贰式有点不同。你们不是一直都奇怪这剑上没有什么花纹和突出的外形吗?” 对于易龙牙的明知故问,众人也很合作地点头。 “其实计都这剑……根本不是人类冶炼出来的,而是在很多年前,本处于宇宙中的计都星和罗喉星的星魂突然坠落于地面上。所谓兵者不祥,其中又以剑最常饮血取命,是以它们一坠落于地上,并不需人工就自行形成了两把剑形之状。所以它是没有,或者说是不需要有花纹和突出的外形,它不需要这种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计都和罗喉两者俱是大剑,这只是它们主人的爱好问题。 他顿了一顿,问道:“至于你们最奇怪的,莫过于我为什么要常常带着它吧?” “就是,快说啦!”这个问题无疑是众人最关注的。 易龙牙先是叹气,然后才苦笑道:“凶星计都,这凶星二字绝对没有夸张,不,就连灾星也不负其灾星的名称。这两颗星各自落至地面化作剑形后,为了找一个合适的主人,它们曾动用过其可怕的星力,各自以自己为中心点,把方圆八百公里之内的一切全毁灭,人畜俱亡,为的就是找一个主人。” “它们各毁灭方圆八百公里的一切,就是为了找一个主人?” 听到易龙牙所说的话,诸女无不讶异的望着计都,这是她们第一次觉得这把剑的恐怖之处。 “没错,其后,我……不,有一个年轻的佣兵在途经它落下的地方时看上了它,然后几经辛苦把它收服。就是这样子,它变成了那年轻佣兵的佩剑,然后……然后……又辗转传到我的手上。” 要编出另一段得剑情况,易龙牙一时不由得呆滞起来,不过这一点诸女倒没在意,因为她们专心于原本的问题。 “那和你常常带着这把计都剑有什么关系?” 他叹息的说道:“还不明白吗?这把剑可是任性得很,如果我和它分开得太久,它为了找我,随时会制造一场大凶祸出来的。你们总不想看见港城无端端的被夷为平地吧!” 一念及他话中的可能性,诸女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常常带着计都四处走动,脸色不禁大变起来。她们在之前还不时有种想法,就是把计都偷偷收起,再看看易龙牙的着急反应,现在她们还真庆幸没有做错事。 “所以,你们也不要动什么偷偷藏起剑的想法。”易龙牙早就看出她们不时有偷偷藏剑的想法,也趁着这机会好好的警示她们一下。 “哈……”听到他这样说,她们大多心虚的讪笑着。她们还不想死,更不想死时会连累到别人。 ※※※ 翌日 今日一早,易龙牙倒是没有被孙明玉吵醒,原因是今日是港羽学院的校长生日,学校休假一天。至于教育部为什么会批准这种假期,就只能说是那位校长的本事和学院日积月累的名气所致,不需深究。 睡至十一时多,他才舍得起身下床。来到了客厅,他却看不到一般的热闹景象,反而是寂静无人,与平时的情况大相径庭。 “怎会没人?她们该不会又在修练吧?”想到昨天的情况,她们修练得连午饭也忘记吃,易龙牙不自觉地向桦园走去看看。 然而,他来到桦园后,却不见昨天那种战斗盛况,只有一个金发美女在练枪。 场中的金发美女正就是莉莎。今日她穿的是一双高筒马靴和一条牛仔短裙,上身则是一件简单的淡黄色长袖毛衣,长长的金发没有受束缚地被微风轻轻吹动。 虽然她穿着毛衣,但仍是遮掩不住上身的丰满上围以及完美的曲线,而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裙以及马靴,只露出膝盖以上的一点肌肤,更倍添性感的味道。莉莎那种劲爆身材和热情的个性,即使穿什么也好,都不难展现其性感的一面。 只见莉莎手握着贰式,冲着移动中的精钢人偶用上了六连快射。六发子弹瞬间射出,没有偏差地射进了精钢人偶的头部。 “啪啪!” 就在莉莎看清了六发子弹全部命中目标后,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拍掌声。回头一看,她就看到了易龙牙正站在自己后方拍着手,于是高兴地说道:“小牙,你终于醒了。” “嗯,刚好赶得及看你那精彩的六连快射。”易龙牙笑道。 “嘻嘻,谢啦!”莉莎很高兴的接受他的赞美,她也认为刚才的六连快射是很完美。 易龙牙来到她身前,望了四周一眼,看不到孙明玉她们的身影,问道:“是了,玉姐她们呢?怎么不见她们?” 莉莎耸肩道:“玉姐她和素清又去参加旧生聚会,其他人也各自有事上街了。月华和雪樱跑到同学家去写论文,拉弥加和紫苑姐则是带着绘姐和风铃草逛街,而菲娜是去参加研究导师的聚餐。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你和葵叔三人。” “难怪玉姐没有一早来弄醒我,逼我温习,原来是上街了。”易龙牙心中恍然的想着。 莉莎见着易龙牙醒来,当然不会放过他,双手抓着他的肩膊,发力摇着他说道:“不要发呆,既然你也醒来了,快陪我练习一下。” “喂,我刚睡醒,不要摇我……晕……头晕,什么也好,不要再摇我……呜,好辛苦。” 听到易龙牙的答应,莉莎得意的笑道:“就知你不会拒绝我。” “拜托,我可是被逼就范的。”易龙牙不满的说着。 “怎么?男人可不能这么小气的,胸襟要广阔些才行。” 莉莎自然不过的挺胸一拍时,还是昏晕中的易龙牙倒是即时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她那丰满胸脯的抖动。 “你盯着我做……你要死啦!你怎么可以盯着那里!”莉莎察觉到不妙,身子即时转到一边,一手挡在胸前,而另一只则是握枪对准了易龙牙,脸红红的骂道。 “没、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那丰满胸脯很好看,才不自觉看呆了……呃!不!说错、说错……哈……哈……哈……”易龙牙慌忙的摇手解释着。 莉莎大有深意的盯了他一眼后,才放开了戒心,正面对着易龙牙,说道:“不准再看喔!” “是、是,不看了。” 看着易龙牙点头应着时,也不忙再多偷看两眼,莉莎心中登时又气又羞,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好了,要开始练习!” 说到练习开始,易龙牙还未曾完全回过神来,莉莎已经向后退至一定距离,对他用上五连快射。 “唔……呃……哇!” 易龙牙感受着子弹的袭来,也不得不把自己的**思想收起,脚步急移,避过了这五发子弹。不过其中一发却擦过了他的脸庞,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厉害。”易龙牙不得不赞叹莉莎的射击能力。 “轻机枪!”莉莎刚一射完,手腕一转,贰式倏然进行物质转化,化成一把轻机枪,对易龙牙进行扫射。 “很好,昨天没有心力,今日倒是可以测验一下她用贰式的程度。”轻机枪的威力比起一般型态时为低,易龙牙稍稍运转内力,护身罡气已经挡下了那些子弹。 “全自动步枪!”贰式每种型态只可以维持五秒(幽兰使用的话则可达八秒),而莉莎也不能突破这界限,五秒过后逼着要转化成另一种型态。 另一轮扫射再来。比起轻机枪,这一轮扫射的威力更为强大,然而易龙牙还是不太畏惧,只以罡气挡下。贰式在起初还算正常,但到后来的型态已经不是正常科技可以想像,现在这种程度他还不致于放在眼内。 至于贰式,甚至是壹式的转换,其实也是有一定规律,而数个规律中的一种规律就是──每种转换都是有其设定的级数,要想不断作出变化攻击,就一定要循序渐进的转换,一旦是越级转换,连续不断的变化转换就会停住,回归至平时的手枪状态。 而另一个规律就是使用者必须要在脑海中有该种枪械的构造知识,一个步骤也不能少,因为贰式是要以抽取使用者脑海中的知识才能转换,但并不要求强记,只要潜意识记下就可以。 “小牙的罡气太强,近战用的冲锋枪型态应该也不能伤到他。”莉莎心中这样想着。 虽然易龙牙不是专练硬气功法,但她知道凭他那种高深莫测的力量,就算没有学过那些硬气功法,只是凭简单的收放内气技巧,也可以释出强得不可思议的护身罡气。 “榴弹炮!”见自动步枪奈何不了他,也不等时间过去,莉莎即时转换上另一种型态。然而面对榴弹,易龙牙同是不闪不避的以罡气挡下。 “爆发弹炮筒!”榴弹也没有用,另一种型态也相应呈现在她手上。来到这种型态,她多少已经显出疲态。 “爆发弹嘛……还是难不倒我。”易龙牙转运内力,把罡气提高一级,依然是屹立不动,爆发弹也伤不着他。 “迫击炮不是对人用,地对空炮筒对他也没有用……” 莉莎心思疾转,贰式由爆发弹炮筒转为一支长形枪管,长度近五米,在枪管尾端的两米全是聚光镜,而最末端则是有承受后座力用的座钣。 “啊!这好像是……光能炮!”认清楚贰式正是呈现光能炮状态,易龙牙不敢大意,运转近七成的内力,把罡气再度提升。 贰式的光能炮的型态并不会持久,以三秒这种不正常的速度高速吸纳了足够光能后,一道光束随即自炮口射出;同时间,座钣也立即陷于地上,承受着那强大的后座力。若没有了它,这一击足以令莉莎的双手脱臼。 纵然光能炮的威力是如此强猛,换作一般人,可能早已被打得灰飞烟灭,然而今次接招的可是易龙牙,在罡气的守护下,强猛的光束也不能逾越分毫,被罡气抵销过去。 “怎么……呃!” 看着易龙牙还是屹立于原地不动,莉莎带着失望地叫着,同时间脱力般跪在地上。对于她来说,要使用光能炮还是太早了点。而失去了主人力量的支援,贰式也由光能炮变回手枪的基本型态。 “莉莎,你没事吧?”易龙牙见她脱力跪在地上,立时纵身上前扶起了她。 “嗯,没事,只是很累。”莉莎深呼吸一口气后,已经可以自行站立,说道:“不练了、不练了!和你一对一练简直是被你欺负,一点儿实战成绩也没有。” “你不会是想说我错吧!”易龙牙苦笑的说着,找他练习的可是她自己本人。 “不是你还会是谁?进屋吧!”莉莎装了个鬼脸,然后笑道:“你刚刚起床,也没有吃过什么吧!我弄个牛排餐给你吃吧!” “啊!真的吗?”易龙牙喜道。 “嘻嘻,骗你的是小狗!”莉莎说完后,顿了一顿,续道:“不过,材料费可是要你出喔!” “呃……早知道你是有阴谋的,又向我下手。”易龙牙听到材料费由他出,一副讶然的样子说着。 “不要说得这样难听,要吃的话,就跟我上街买材料吧!”莉莎得意的笑道。 “是、是,我知道了。” 一副乖宝宝的语气应着后,易龙牙就被莉莎抱着手臂,拉着上街买材料。 “嘻嘻,快走啦!新鲜的牛肉可不会等人喔!笨人。” 第五章 大哥哥的价值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九日 这一日,葵花居的客厅按照平常一般,还是热闹非常。然而这种热闹的场面在一个人下楼后,登时寂静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不论她们手上正在做什么工作,当看到了那位刚刚下楼的人,除了席悠悠只是柳眉轻挑外,其他人全都有着同样的反应,脸上写着讶异和惊奇的意思。 “各位,早。” 下楼的正是易龙牙。今日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身穿白色衬衫外加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打了一条纯深蓝色但中间有一条垂直白线的领带,及腰的长长黑发束在一起,一手夹着扁平的黑色公事包,这种端正的打扮与平时奉行衣着随便的他极为不同。 “你……是龙牙吧?”姬月华皱着眉头,一脸奇怪的问着。 “月华,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诡异,不是我,还可以是谁?”易龙牙的脸上也和她有着同样反应,皱着眉头应道。 对于易龙牙的反问,姬月华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问错了问题,说道:“还不是你这种打扮的关系,你今日怎么穿得那么正规?” 来到沙发坐下,易龙牙搔着脸颊道:“正规?你用正式这字眼形容不行吗?” “意思一样就行啦!” 在姬月华说完后,孙明玉也跟着道:“龙牙,那你今日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有什么特别事需要你穿上西装吗?” “西装?玉姐,虽然这的确是件西装,但请用校服来形容它好吗?这衣服是港羽学院正式的冬季校服。”易龙牙说道。 “是你学校的校服?港羽学院不是没有校服的吗?”一旁的莉莎插口问着。 “拜讬,虽然我那间学校的校风是奇怪了些,与其他高中学校不同,但怎说也是间高中程度的学校,怎可能会没有校服?只是校规没有规定要我们穿,所以我平时才没穿,而且不单止我一人,就连其他人也是这样。”易龙牙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外人究竟是怎样看港羽学院。 仓岛也加入问道:“那怎么你今日又突然穿起校服?” “昨天不是有和你们说过了吗?由今日起,一连数日都是我的上学期考试日。我那间学校可是很尊重考试这些大日子的,凡是这些日子,都要穿正式校服回校,如果是穿便服去,就等着被人赶回家。”易龙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孙明玉她们虽然一向觉得港羽学院是奇怪了些,不,应该是很奇怪,但听到它还是会尊重一下考试这种大日子,对它的印象总算有点儿正面了。 要知道港羽学院是长年久居“国中生最不愿进入的学校龙虎榜”的榜首,自然外人对它的印象也不会正面到哪里。单是孙明玉她们,早先就因蓝水影委讬的关系而曾见识过一次校中的学生那超乎想像的骚动和活跃能力。 值得一提,港羽学院即使是这样子,但往往在“高中毕业生最想在哪校毕业龙虎榜中”它也是名列前三名。这原因是它的仿大学的教学模式能让同年龄的学生更早认清和发展自己的专长,比起其他学校的毕业生能更早找到自己的出路和社会身分,让他校的毕业生又妒又羡。 “好了,既然龙牙也醒了,那大家吃早餐吧!”孙明玉拍了一下手说道。 众人移到饭厅。今日的早餐只是简单的荷包蛋、火腿和香肠,再加一杯牛奶,不消一会他们就已经吃完。 回到客厅,易龙牙顺手取起了放在四方桌上的报纸细看。离考试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不用急着去。 坐在沙发上翘脚看着报纸的易龙牙,看了半晌,忽然说道:“玉姐,给我一杯咖啡。” “一大早喝咖啡,很伤胃的。”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倒是很快就把一杯热咖啡送到他面前的四方桌上。 “谢了,玉姐。” 看报纸时喝咖啡这事是易龙牙的习惯之一,而这个习惯也同是很多人的习惯,是以孙明玉乃至新相识的拉弥加她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而只有希琳一人是例外。当易龙牙每次看报纸又不时拿起咖啡杯时,她就会望得呆了起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他人对于希琳注视易龙牙的行为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有多理会。从她的样子看起来,既然不像是想什么不好的事,那她们这些成年人也不要多管为妙。而且像希琳这种乖巧的小女生,真有什么难题也应该会发问,用不着她们太担心。 七时五十分 易龙牙和希琳分别先后出门。本来易龙牙可以送希琳去上学,反正港风小学和港羽学院两者相距很近,由他来送应是最方便的做法。只是众人看出希琳对他的态度是比较抗拒,而且她又说可以自行上学,所以最后易龙牙就不需送她上学。 港羽学院 易龙牙进到教室时,看到其他人已经到齐,不是在拚命温习作最后冲刺,就是望着窗外发呆缓和脑袋,而他可是全班最迟进来的人。 易龙牙进来,自然是引起不少注目的眼光。要知道他的样子本来就蛮好看(他在校中也是被女生列为狙击目标的其中之一),又有一种书卷气息,穿上了这种校服后,给人与平时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大哥!”正与张新海一起温习的雷立贤见他进来后,立时挥着手唤他。 雷立贤与张新海两人在没有“特别”事情之下,可是非常的要好,要好得可以让人眼红。当然一旦遇上“特别”事情,两人铁定会发生一场激烈得令人侧目的骂战。 易龙牙一面和几个熟人打招呼,一面走至后排,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早!” “龙牙,是你自己迟罢了!”张新海笑着说道。 “拜讬,我这可不叫迟,还有五分钟才开始考,我现在才进来该叫作准时才对。这种守时美德,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易龙牙也笑着说道。 “鬼才会信你的鬼话。” 不要说张新海和雷立贤,周遭的学生听到他这样说也起哄的叫道:“拜讬,你要说这种美德之前,也先想想你平时的态度好了,哈哈。” 对于他们的不信任态度,易龙牙只是一笑置之,他也认为自己平时的态度实在是欠缺说服力。 “不要说这些,大哥你昨晚应该多少也有温习一下吧!”雷立贤皱眉问道。 “呃……十全大补汤!”想到昨晚凌素清为了让他考试顺利,特意弄了一锅十全大补汤给他喝。一想到那种汤水,易龙牙立即有种呕吐的冲动,那种口感和味道,他实在不愿多回忆下去。 “昨晚我是有温习过,所以不要再提昨晚的事了。”易龙牙摇头说着,似是想甩走那种汤水的恶心回忆。 “怎么你的脸色这样子难看?” “没有,只是想到待会的考试心烦罢了!”要解说十全大补汤给他们听是一件愚蠢、残忍和自虐的行为,所以他还是找了个藉口蒙混过去就算了。 就在这时,主考的郭导师也走进了教室,他才入门就即时说道:“好了,所有人给我回到自己学号的座位上。” 郭导师一眼望去教室的后排,看到了易龙牙后,叹道:“唔……果然,易龙牙你没有迟到。” “当然……你们导师间今日应该开不成赌局吧?”易龙牙在这校中考试的日子可是从不会迟到的。 “咳咳……导师间是从不会拿学生当作赌博目标的,你要谨记这点。”郭导师耸肩指正着易龙牙的说话错误,眼也不眨一下地撒着谎。 “嘿,真不知要说你是老奸巨猾还是经验丰富好。”易龙牙打趣的说着。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不过两者对我也无所谓。在这个重要时期,我又怎可以让你们找着痛脚,呵呵。”郭导师一面笑着回应,一面发着考卷。 事实上,导师间会拿易龙牙当赌博对象已经不是秘密,差不多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是这种事总不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吧!要不然给这些学生拿来当谈判筹码,就不是说笑的事了。 “真想找个嫩一些的导师来开刀。”这是其他学生及易龙牙等人的叹息。 “你们不要浪费心力了,我做你们班主任也会被派来当你们的监考导师,可知其他来监考你们的导师也不会嫩到哪里!”郭导师说完后,也发了最后一份考卷,说道:“好了,不和你们说废话,开始吧!” 下午十二时半 辛苦了半天,总算完成了今日要考的两科考试。易龙牙一脸疲态的伸着懒腰坐在椅子上,在他身旁的就是张新海、雷立贤和其他相熟的同学,考完试的他们难免要作考后检讨。 “龙牙,我们去哪里吃饭好?”他们说了一阵子考试的事后,话题已经转到吃饭方面。 “随便……唔……还是不要好了,我要回家吃饭呢!”易龙牙似是留意到什么,突然脸色微变,站了起来。 “龙牙,不会吧!刚才你不是说……”其中一个同学本来想哄留着他,然而当他望到易龙牙的眼色后,也发现到什么一般,急说道:“……我记起了,我也是约了人呢!”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当徐俊业说着时,也收到了两人给的眼色,放眼望向他们要他望的方向,心中暗叫道:“姚嘉雯!” 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姚嘉雯似是在找人一般,四处张望着。如果她一旦找着了张新海和雷立贤,他们这顿午饭铁定会吃得不甚安宁。而其他人也发现到她的存在,只有张新海和雷立贤正自说笑着,看不到她。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算是角落的位置,一时不会被姚嘉雯发现到,然而一旦移动起来,除非她是瞎子,否则一定会看到他们。 有此觉悟的徐俊业也改口道:“……我也记起了,我也是约了人呢!今日不陪你们。” 随着发觉到事态严重的人越多,易龙牙也一面离去,一面说道:“嗯,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吧!” 当易龙牙走出了暗角处,已经看到姚嘉雯正望向自己那个方向,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这边走来,结果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怕。 为免卷入不必要的争吵中,易龙牙可是急步地离去。但他这样一走,却变成没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只好在校中闲逛着。 “易学弟。”就在易龙牙一面想着回家还是找人在外吃饭时,却刚巧遇上了孤身一人的蓝水影。 “嗨,蓝学姐。”易龙牙打着招呼的说道。 蓝水影今日穿的是乳白色套装,是港羽学院正式的女生校服。而当然的,既然是女生就总有些特权,套装的颜色可以分成十多种,随个人的喜好而定,乳白色便是其中一款。 “蓝学姐,今日只得你一人吗?”易龙牙问道。 “嗯,是的,你也是一个人吗?”蓝水影点头的说道。 “嗯,也是啦!你现在有没有事要做?没有的话,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易龙牙笑着邀请道。 “我……”蓝水影本来还在高兴易龙牙的邀请,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做,叹道:“对不起呢!我还有事要做。” 听到她的拒绝,易龙牙露出可惜的样子,道:“那真是可惜了。又是你家族的事吗?” “嗯,是的。”蓝水影苦笑的说道。家族的事一旦忙起来,想找个喘息机会都很艰难,想和心仪的人吃个饭也不行。 易龙牙看着她那愁容和疲态,劝说道:“果然……学姐,你也不要常常顾着家族的事,也要照顾一下自己身体嘛!” “我、我会的,我会小心自己的身体。”听到易龙牙那关心的话,蓝水影倒是心动起来。 “那就好了。我送你到校门吧!你的车应该在校门前没错吧!”易龙牙说道。 “好、好的。”易龙牙肯送自己,蓝水影心想这就最好不过。 两人在步向校门途中,易龙牙问道:“是了,蓝学姐,最近你是在忙什么?你的样子好像很累似的,而且这几日也不见你回校。” “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要帮父亲顾一下苹果乐园的事,所以才不能回校。要不是考试,我今日也不能回来呢!”蓝水影说到后来,语气中多少有些疲态。 “苹果乐园?是那个岛屿级的大型游乐场吗?”易龙牙记得莉莎她们曾提及过苹果乐园的事。 “嗯,就是它。我们蓝家是兴建乐园的其中一个主要参与者,而最近父亲把一部分责任交给了我,让我多一些处理大型工程的经验。”蓝水影说道。 “那真是辛苦你呢!”易龙牙叹着说道。 他不清楚蓝水影实际上要顾什么事,但看她那疲态,就知道不会轻松到哪里,只好说道:“学姐,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虽然不保证可以帮到你什么,但人脉和政府方面我多少也可帮忙,当然需要武力解决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武力解决,蓝水影自杰尔.哥尼斯那次事件中,也充分体会到易龙牙是超乎寻常的强,高兴的道:“真的可以拜讬你?” “当然!”易龙牙笑道。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校门,蓝水影的保镳和车子也在恭候着。她说道:“那学弟,我先多谢你了。” “嗯,不客气。”易龙牙耸肩道。 蓝水影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带着轻微叹息上了车。 “大家族的继承人还真辛苦呢!”易龙牙看着蓝水影的车开走,打从心底的为她叹息着。像她那般有能力但没魄力的女生,要继承起整个蓝家可是异常辛苦。 “只好回家了。”既然现在没什么地方特别想去,又没有逛街的心情,易龙牙就下了回去葵花居的决定。 港羽学院和葵花街相距只有很短的路程,要回去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他回到葵花居时,厅中只有仓岛、莉莎、拉弥加和席家姊妹,其他人都有事上街了,而他则是刚刚好赶得及午饭。 “雪樱,给我一杯咖啡。”吃过午饭后,易龙牙又坐在沙发上翘脚看报纸。早上并没有足够时间让他看完,现在正好没有事情急着要做,可以补看那些未看的。 “嗯。”本来正在清洁爱刀的仓岛放下手边工作,起身应了一声,走至放在矮柜上的咖啡机前,冲了一杯热咖啡后,把咖啡杯放至四方桌上,道:“请用。” “谢了,雪樱。”易龙牙谢了一声,取起了杯子轻呷了一口咖啡。 就在他呷了一口咖啡后,希琳竟也在这时候回来。 “这个死小孩想怎样……” 希琳回来,第一时间有反应的就是睡在饰柜上的小火鹫。而当众人见着她进到客厅时,她就直勾勾盯着正悠闲地翘脚看报纸的易龙牙,盯得他很不自在。 众人看到希琳这时回来固然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盯着易龙牙时的眼神,就像是在控诉他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片刻,拉弥加说道:“希琳,怎么你现在会回来?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其实,希琳已经是国小三年级生,再加上搬到了葵花居住,前日希琳就说可以自行上学和回家,而拉弥加也答应不再去接她,所以希琳会自行回来众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她回来的时间也实在是早了点。 看到女儿这么早回来,拉弥加连忙来到她身前蹲下,一脸担忧之色,双手更是左摸右捏着希琳那细小的身躯,充分显示出她对女儿的关爱程度是有多强烈。 “不是啦!学校停了电,所以老师才准许我们提早回家。我没有不舒服喔!”希琳说着时,已经没有再盯着易龙牙,但眼神中却含有一种受委屈似的神情。 拉弥加看着她这样子,一手牵着她到沙发处坐下,柔声道:“希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可以说给妈妈听的。” 听到拉弥加这样说,希琳眼中的委屈就更强,就这样噘嘴强忍泪水,带着哭腔的道:“呜……蝴蝶发夹破掉了……呜……” 她这样带着哭腔说话,登时惊动到众人,仓岛连忙道:“希琳,你不要哭,什么蝴蝶发夹破掉了?” “呜……玉姐姐昨天送给我的……蝴蝶发夹……呜……被郭明真他们弄破了……呜……那个发夹我好喜欢的……呜……”希琳哭着解释着。 “傻瓜,原来发夹被同学不小心弄破,那不用哭的。”拉弥加笑着说道。 “不是……呜……不小心,郭明真他……呜……他们是有心的,他们恼我向老师说他们……呜……小考作弊……”希琳说道。 “噢,向老师告密,还真是罪大恶……”听到希琳这样说,易龙牙本来是想说她罪大恶极,然而在仓岛那锋锐的眼神下,他即时改口道:“……这是好学生应有的行为。” “是喔!你做得很正确,不用哭的。”仓岛说道。 “……呜……但是发夹破了……玉姐姐会不会很气我?”希琳担忧的问道。 “不会的,玉姐她有很多发夹,多送你几个也行,不会气你的。” 莉莎说的是事实,孙明玉她有很多饰物,而且大多都是很罕见而精美的饰物,要多送几个给希琳绝不是问题,更何况以孙明玉的温和个性,要她为这种小事发怒气人才是怪事。 听到孙明玉不会气自己,希琳才慢慢停止哭泣,问道:“真的吗?” “真的,没有骗你。”莉莎点头说道。 虽然还是有点怕孙明玉会生气,但希琳总算是止住了哭泣。 过了不久,当孙明玉回来后听到发夹破掉的事,也的确没有介意,反而是带希琳回房,选了一个同样是蝴蝶形状的发夹给她,让她喜孜孜的乐了半天。 然而希琳她乐了半天,易龙牙却是苦闷了半天,因为他知道孙明玉刚刚是陪凌素清上街买十全大补汤的材料。可想而知,他今晚的饭后汤水正是十全大补汤。 翌日 “今日我决定先回家休息。” “我也是,我快要虚脱死了。” “是喔!今日好像去游了地狱一趟。” “我不理你们有什么决定,逛街不要找我,温习也是,我要回去补眠。” 今日港羽学院的三年级生,一律都要考足三科,而辛苦捱过了这三科后,易龙牙那班的人就这样起哄着。他们的精神力已经大量耗掉,一心想着快些回家睡一顿饱,现在要说他们只剩下半条人命也绝不为过。 易龙牙在校门前与张新海他们分开后,本来是想直接回家,但他走不了多少步,心中忽然想起昨天希琳的事,想着:“是了……那个死小孩不知怎样……” 一念及希琳昨天的状况,易龙牙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不自觉搔着脸颊,想着:“去看一看……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挺多余,但易龙牙却没有制止自己的行动,转身就往在港羽学院西面的港风小学方向走去,边走边想着:“那个死小孩应该没问题吧……小孩子的事,也应该不会严重到哪……” 一想到小孩子的斗争,易龙牙不其然地打了个冷颤。想到自己小时候曾为了一块面包而杀人,那一种“小孩子干不出大事的想法”立即被抛诸脑后,想着:“的确要去看一看比较好,反正这么近,去看一眼也不会太浪费时间……嗯,反正有空,当是散步也好……她还真是个烦人的死小孩。” “快还给我!”就在他乱七八糟想着时,一把熟悉的声音却传入他的耳中。 这时易龙牙刚好走过一个小公园,而那熟悉的声音正是从公园中传来,一听到声音,即心想着:“这是希琳的声音?” 认清是希琳的声音,易龙牙带着一丝疑惑走进了公园之中。这个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基本上公园有的沙池、秋千、滑梯它都有。当他走进公园后,环视四周一眼,很快就看到一群小孩围在公园的一角,而希琳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易龙牙躲在一旁,只见场中一个男孩手上正拿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夹在晃动着,而希琳则是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快还给我。” “哼!才不。璐卡缇,你竟然告诉老师说我们作弊,现在没收你的发夹算是惩罚你。”晃动着发夹的男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那你们的确是作弊,老师说不可以作弊的,我才没做错,而且郭明真你已经弄破我一个发夹了!”希琳着急的说着。 “是喔!希琳才没做错,你们这些男生快把发夹还给希琳。”在希琳身旁的三个女孩也跟着说道。 “才不,要还没有可能,要取回就来取吧!”郭明真挑衅的说道。 而在他身旁的数个男孩也跟着他说道:“是喔!要取的话,璐卡缇你自己来取,不过有什么损伤,我们可不负责。” “你们这些男生明明是在欺负希琳。郭明真你打不过希琳就叫五年级的哥哥来帮忙,你不羞吗!”其中一个女孩大声叫着,一副和郭明真势同水火的样子。 郭明真被女孩一说,脸上立即红了起来,叫道:“什么嘛!我见璐卡缇是女生,我才会让她的,谁知道她下手会这么重,我是不小心才输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郭明真身旁,身形是众孩童中最高壮的男孩说道:“我可没出手打人,只是有人敢取明真的东西,当哥哥的我可不能不理。” “你们这样还不算欺负希琳?她怎可能打得过五年级生!”那三个女孩不满的叫着。 “这……我才不理,璐卡缇有哥哥的话也可以叫来,不然叫爸爸来帮你也可以,谁叫她没有爸爸和哥哥,只有一个妈妈!” 被郭明真这样一说,本来泪珠已经在眼眶打转的希琳终于哭了出来,道:“你怎可以这……呜……怎可以……呜呜呜……我不是没有爸爸……呜呜……妈妈说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是没有爸爸的!” “郭明真,你好差劲,竟然说这样的话!”其他女孩一见到希琳哭了出来,纷纷安慰着她道:“希琳,你不要哭嘛!” “什……什么差劲……璐卡缇的确是没有爸爸、哥哥,我只是说实话罢了!”郭明真本来见希琳哭了,其实也心慌起来,弄哭女孩可不是光彩的事,但是在嘴上又不想认错。 “过……呜……好过分!” “你还说!你是个差劲得无可救药的人!明明是你错,还敢这么大声骂人!”刚才已和郭明真势同水火的女孩毫不留情地指责着。 “差劲得无可救药!我只是说实……哇!”郭明真还想死撑下去,想要再说什么过分的话时,似是被什么吓到,眼睛睁大的盯着女孩们的后方。 “说什么实话?你们这些不可爱的死畜生!对我家的希琳干了什么好事?”本来易龙牙还想等他们散去后才偷偷出手取回发夹,谁知郭明真却弄哭了希琳,而且说的话还是这么过分,他也终于忍不住要现身。 “你、你、你……”单看易龙牙那种气势、高度,以及他身后的那把计都,男孩们只感到一阵不安的感觉,尤其是他所说的话。 “呜……大哥哥……呜呜……” 其他女孩见着易龙牙这陌生人,下意识的挡在希琳面前。 然而希琳这时见着了易龙牙,就等同沙漠的遇难者见着了绿洲,也不理什么,一手指着郭明真他们,哭道:“他抢了玉姐姐送给我的发夹……呜……又笑我没有爸爸……呜……和哥哥……但我是有爸爸的,妈妈是这样说的……呜呜……”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易龙牙立时抚着她的头道:“希琳不要哭,发夹大哥哥会帮你讨回来。” 可不要看平时易龙牙对希琳不瞅不睬,而且还常常在心中唤着她作死小孩,事实上他也是很紧张希琳的。只是希琳对他的抗拒以及他那不擅和小孩相处的态度,才会令他有意疏远希琳。 “好了,姓郭的死畜生,识趣的就把发夹还来。”易龙牙转头盯着那一众男孩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你、你是谁?”郭明真颤声说道,他感觉到易龙牙那种冷冰冰的气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废话少说,把发夹还来!像你这种只会欺负女生和基本口德也没有的死畜生,不配拿这个发夹。”易龙牙来到男孩身前,一手摊开,示意他把发夹放上去。 郭明真可不敢违抗易龙牙这个大人,颤抖的把发夹放到他手上后就想逃开。 谁知易龙牙一手接过发夹后,另一手揪起了他,说道:“还有,我家的希琳真是承蒙你照顾了,但如果被我知道你再惹希琳哭,我可不会放过你……们的。” 易龙牙说到后来一字,倏然扫视了其他男孩一眼,才把郭明真放回地上,说道:“还不走,发呆是等着被我干掉吗?” 听到易龙牙肯放自己走,郭明真他们可是连忙的跑出了公园,连声音也不敢发出,深怕出声后他会找自己麻烦。 易龙牙轻呼了一口气,转头把发夹塞到希琳手上,说道:“希琳,发夹没事了,不用哭。” “呜……大哥哥……呜呜……我不是没有爸爸的,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现在才没有了,妈妈是这样说的……呜……” 看她还是哭着的样子,易龙牙搔着脸颊,一时拿她没办法,只好对其他女孩道:“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家吧!免得你们父母会担心。” “这……那希琳,我们走了……明天见。” 其他女孩虽没有希琳这么好的灵觉能察觉出易龙牙那不寻常的杀气和戾气,但眼前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实在是很有可怕的压迫感,而且时候也的确不早,女孩们只好向希琳说了声再见,离开了公园。 最后,剩下易龙牙和希琳两人。他叹了一口气后,从她手上取过了发夹,并帮她戴到头上。正自哭着的希琳看到他的举动,不断溢出泪水的双眼疑惑地望着他。 “发夹这玩意就是要戴在头上,而不是拿在手上的。”易龙牙说道。 希琳被他这样一搞,哭泣倒是慢慢停了下来。 易龙牙轻叹一声:“怎样?哭够了没有?” “嗯……哭够了。”眼、鼻和脸颊都是红红的希琳把泪水擦掉后,低头小声应着。 “你这个死小孩,看你那样子,回去肯定吓到拉弥加她们。”看着她那样子,易龙牙摇头说道:“好了,现在我还有时间,你要不要陪我去吃雪糕?” 提到有雪糕吃,希琳这个小女孩倒是有了兴趣,但随即小声道:“不行的,妈妈不准我吃雪糕。” “放心,只要不告诉她就可以。”易龙牙说道。 “这不就是骗妈妈!”希琳听到易龙牙这样说,吃惊的说道。 “放心,就算有事我也会应付过去的,除非是你不想去?”易龙牙肯定的道。 “不,我是想去的……但妈妈不会骂我吗?”希琳担心的说道。 “是的,什么事情也有大哥哥帮你挡着,你不用怕!” 易龙牙说着时伸出了手,而希琳只是迟疑了一会,就把小手放到他的手上,让他牵着,说道:“大哥哥,我想吃‘甜蜜屋’那个糖衣榛果巧克力圣代。” “真是个死小孩,甜蜜屋是出了名的贵,还要选高价品来吃……”易龙牙虽然蛮心痛这笔额外支出,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应道:“嗯,好的。” 就在两人牵着手离开公园后,希琳忽然说道:“大哥哥,我去过兰兰家玩。” 虽然不知道那个兰兰是谁,但易龙牙还是随便的应着:“嗯。” 希琳没有理会易龙牙那随便的态度,继续说道:“兰兰和我差不多,她是没有妈妈的。” “啊!那你们一定是好朋友。”易龙牙还是随便的应着。 “是的,兰兰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希琳顿了一顿,又说道:“我那次去她家玩,看到了她的爸爸。” 听着希琳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易龙牙始终猜不出她想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兰兰的爸爸看报纸时和大哥哥你一样,会翘脚、喝咖啡,还有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希琳说到后来偷望了易龙牙一眼。 “呃……不、不可一世?”易龙牙听到她这样说,先是一呆,然后才道:“……那个兰兰的爸爸是个很好的人。” “是的,兰兰的爸爸是很好的人,他很疼兰兰……”希琳说到这里,一手被易龙牙牵着,另一手却是玩弄着衣角,小声道:“……虽然我没有了爸爸,但我也有大哥哥疼,大哥哥你也是很好的人呢!” 希琳说到这里,易龙牙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也明白到她为什么总是留意自己看报纸时的情态,心中倒是乐了起来,且嘴角还微微翘起,然而他仍只是简单应道:“嗯,是这样吗?” “……” “……” 当易龙牙简单地应完后,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希琳。” “大哥哥,什么事?” “没有什么,只是想说……待会去到甜蜜屋时,你喜欢吃什么也行,要十个榛果什么圣代也没问题,不要给我客气……就是这样。” 第六章 席紫苑的邀请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 “嗯唔唔……” 今天是易龙牙很喜欢的凉爽而不冷、暖和而不热的好日子,很适合他躲在被窝中睡眠。昨天可是上学期考试的最后一天,今天用不着他再准时的起床,而且又因为孙明玉特准他今日放假不用温习,所以这一早并没有人来打扰他的睡梦。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尤其是他自认为可以安心睡觉的日子,就更是容易出错。有人来搅乱了。 “嗯唔唔唔……”没有关上窗帘,暖暖的阳光从窗户射下。而享受着这睡眠时间的易龙牙,不时发出幸福的呻吟。 “哼……哼……哼哼哼……哼……” 仿佛是回应着他的呻吟,没上锁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而入侵者则是坐到床沿,有节奏的哼着一支旋律柔和的不知名曲调。 “嗯唔唔……”似是察觉到有别种声音介入,睡得正香的易龙牙,呻吟声中也多了点怪音。他虽然是觉得这支曲调很好听,但也意识到自己要是被吸引过去,可就要跟睡意说再见。 然而,入侵者可不管他的感受,还是依然故我的哼着。 “唔唔唔……” “哼……哼……哼……” “唔唔……唔呜!” 良久,本来还想坚持的易龙牙终于放弃,睁开了双眼。擦了擦眼睛,他就见到身穿紫色罩衫、深黑色裙子的席紫苑,一脸悠闲地坐在床沿,双手按在软软的被子上,右腿翘着左腿,正用鼻音哼着那首吸引他醒过来的曲调。 “紫苑,可以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中?”看着她的样子,虽然曲是好听,但这样被人弄醒,易龙牙心中的不爽可不是这样就能说过去。 “你醒来了,我是来哼曲的。”席紫苑淡笑的说道。 易龙牙仍是躺在床上,他听到席紫苑的话可笑不出来,瞪着她说道:“我不觉得自己还在睡……紫苑大姐,你该不会是存心来给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淡然一笑,席紫苑续道:“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有事……找我?”这个答案他其实早就想到,如果没事,席紫苑就算再无聊,也不致于会弄醒他。 “是什么事……找玉姐她们不行吗?”易龙牙猜到归猜到,但他可不知道她要找自己去做什么事。 “不行,找她们不行,家中只有你才可以。”席紫苑说话时,神情倒是坚定得很,明显没有商量余地的意思。而就在易龙牙剑眉一挑,想要发问前,她已经说道:“我想来个了断。” “了断?”易龙牙疑惑道。 “嗯,所罗门的了断……我已经决定要和风铃草一起好好经营咖啡室,所以为了再没多余的纠缠,我要切断过去的关系。”席紫苑说道。 “是和过去那个四干部之首的紫苑吗?”易龙牙问道。 “嗯。” 看她二话不说就点头,易龙牙搔了搔脸颊,把不爽心情收起,喃喃道:“是吗……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吗?” “也不算,平静虽然不错,但刺激也很适合我……只是就算想过刺激的人生,也不想再和那方面有太大关连。”席紫苑说道。 易龙牙听完后,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坐起身,叹道:“你还真是矛盾得很……也很无情。你不觉得把我拉进去,是很不妥的事吗?” 对于这个问题,席紫苑想也不想的道:“是无情一点,但你承受得了的,而且你不认为,如果我找明玉她们的话,会更无情吗?还是你赞成我这样做?” “少来,我是认真的,这种事你不要拉她们下水,而且我是说为什么你不自己一个人去做,非要找人陪你不可?”易龙牙说道。 “真好,她们有人保护。”席紫苑打趣说了一句后,正色道:“放心,我不会拉她们下水的,就算再不像话,做了再多的错事也总有个底。至于为什么找人陪我,这个你也懂的,有时我真的会很矛盾的。” 席紫苑微一叹气,后又笑道:“还有,如果你眼睁睁看着我一人受苦,那你就是无情的那位喔!” “呃!” 易龙牙被她一反驳,倒是驳得无话好说,沉默了半晌,才苦笑道:“还真是懂得狡辩,事情明明和我没关系……不过,管你下水也好、下地狱也好,你既然是这里的住客,我这个杂工总是会尽力的。紫苑大姐,你也是被保护的人物!” 脸上的表情略为愣了一下,席紫苑微笑道:“多谢你。” 易龙牙梳洗完毕、换好了衣服后,自然的走到客厅。在吃过了早餐后,就是与席紫苑离开葵花居,出门去做他们应做的事。 当然,他们应做的事是不会让孙明玉她们知道的,于是随便撒了个谎,就蒙混过去。 “今天还真是风和日丽,舒服得很。”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易龙牙如此的说着。 大片白云巧妙地遮掩住太阳,让地面的人不会太热也不太冷。在一月时能有这种“善解人意”的天气,倒是件罕有的事。 十时多了,两人走在碧港街上,不少商店已开门做生意,而两人就像是逛街般,完全不像有要事在身。 “龙牙,你在念什么?你来看一下,你觉得这套杯碟怎样?” 就在易龙牙想着这一天的天气时,席紫苑却走到一旁的路边摊俯身看着。这地摊卖的东西杂乱得很,小至原子笔,大至油画都有,而席紫苑就是被一套蛮具特色的杯碟吸引着。 “这套杯碟好像不错呢!” 事实上,易龙牙的审美眼光很浮动,有时挺正常,不过更多时候是失常。但是现在的他,不管正常、失常,倒是与席紫苑有相同念头──这套杯碟蛮不错的。 四只不规则的橘色间纹、单手把的白瓷杯,再加上同为橘色的四块垫杯碟和一面大的垫碟,还有面橘、白相间的餐布,不论怎看,这是一套完整得过分的杯碟组合。 而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眼光好,这套杯碟是放置在他的身前,是所有货品中最接近他的一件。 “客人,是不是看中了这套杯碟?”地摊的老板是个很年轻的人,外表看来年龄大致二十五、六岁上下,顶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留着一头染为亮紫色的长发。 “嗯,这套杯碟挺特别的,很有个人风格。”席紫苑淡然的笑道。 “这套杯碟是我最近完成的。不要看我这样子,布垫、碟子和杯子都是我亲手做的,保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个人风格是必然的。” 老板看到有人赞赏他的作品,作为一个艺术家,他倒是很高兴。且在两人眼中,他看不到所谓的虚应,他们是真心的对这套杯碟有兴趣。 “你对这套杯碟很有兴趣吗?”易龙牙看着席紫苑的样子,不禁出言相问。 “是的,咖啡室的吧台尽头,有一个位置很适合这套杯碟。”席紫苑说道。 “那就买下吧!这种个人工艺品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个真正艺术家摆的地摊可不像市场,他们的东西大多是独一无二,能遇到中意的,倒是要趁早买下,否则会很容易错过。 “如果要买的话,请不要杀价,九百九十九元是铁价来的。”听见易龙牙的话,为防止有杀价这种坏心情的情况,老板已率先表明立场,他不接受杀价。 本来用九百九十九元买一套杯碟是很浪费的,但易龙牙倒是有这觉悟,准备拿出钱包。 谁知席紫苑却是摇头一笑,淡淡道:“有兴趣又怎样?现在的我还不适合买这种杯碟。还未与过去作解决、不上不下的我,可没有资格为咖啡室买东西。” 不再俯身,席紫苑笔直站起来,迳自走开,道:“走吧!” “啊!”看着本来欲买杯碟的人走开,老板发出一声叹息,转头望着还站在摊前的易龙牙,说道:“客人,不怪我说一句,你的女伴挺奇怪的。” “不要怪她,一个心情混乱、不上不下的女人总是这样子的,她现在可是很矛盾的。”易龙牙望着席紫苑的背影,耸肩说道。 “噢,矛盾中的女人是很麻烦的。”老板说出了他的感受。看样子,他也曾身受其害,或者是还在受害。 易龙牙望着他,忽然取出了两张千元大钞,塞到老板手上,说道:“我也是这样想。艺术家,有些事想拜讬你帮我做一下,可以吗?” “呵,冲着你这声艺术家,我想不到拒绝你的理由。”对于易龙牙的称呼,老板显是很对味,比起那两张大钞,这点更让他高兴。 “那就好……” 半晌,当易龙牙追上了席紫苑后,她顺口问道:“你和那个艺术家谈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谈了一下……长形的武器和保命的防具罢了!” 听到他的话,席紫苑只是诡异的横了他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和她并肩而走,易龙牙问道:“我们是要去思冰林吗?” “嗯,要先去那边。” 思冰林,处于港城的西北面。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只属于普通林子;但对有心人士来说,这里可是港城第二大黑帮所罗门的大本营所在地。 当两人来到林子时,仍可以看到不少人来这里,单人、情侣,甚至家庭等等,有多种组合存在。 “要是他们知道这里是所罗门的大本营,不知会怎样想?”易龙牙看着他们大多都是抱着来玩的心情,不禁往这个方向想去。 仿佛是读得出他的脑袋,席紫苑道:“如果你是猜当他们知道这里隐藏危机时的反应,那我可以回答你,除了逃跑外,就是很有兴趣的想深入总部,他们大多是这两种反应。” “你知我在想什么?”易龙牙疑惑道。 “大概!看你那样子,倒是猜得出来,而且这个问题我偶尔也会想的。”席紫苑好笑的道:“怎样,猜错吗?” “不,给你猜中。”易龙牙无奈道。 虽说外人蛮多,但随着他们的深入,外人已逐渐变得稀少,最后连一个外人再也没看到。 “总算没人了。紫苑,究竟所罗门的大本营在哪?当日我们来时,找了半天也是找不出个所以然,就只知道是两棵巨树所掩着的山洞。”想到当日在林中转了数圈,也找不到所罗门大本营,易龙牙好奇的问道。 “要说很难的,如果不是亲身来过,是很难发现的。”本来走着的席紫苑忽然停了下来,往右一转身,指着前方,说道:“我们到了。” “耶?到了?” 给她突然急停吓到,易龙牙回头再循指尖望去,起初倒不觉什么,但望了片刻,他才发现她所指的地方是有着很多棵树的树丛,而这树丛的后面,藏有两棵巨树。 呆望了一会,易龙牙苦笑道:“这还真是干得隐蔽。” 作为有丰富冒险旅行经验的人,他也不得不叹服会选那里作大本营的人。这个地方无疑是隐蔽得很,就算是有心人士事先得知提示,但没有个十日、八日,也很难找出来。 来到两棵巨树前的不远处,他们可以看到有两名身穿暗红色衣物的守卫,鬼祟的躲在两棵巨树之后,但两人却没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直走到巨树前。 两名守卫开始取出武器戒备时,忽觉喉头一凉,席紫苑从两袖处取出一根带枪尖的枪杆,在他们还未反应之前已抢身而至,枪尖飞快地左右分刺,把两名守卫的性命夺去。 “……怎么了?” 看着两名守卫倒地不起,席紫苑茫然地从衣袖处取过另一根枪杆,合成她惯用的黑枪。不过当枪合成之后,她还是同样茫然的站着,直到易龙牙问着时,才道:“你会觉得我很残忍吗?” 剑眉一挑,易龙牙望了地上两具尸体,摇头道:“如果这是两个普通的银行护卫,我会这样觉得,不过他们可是所罗门大本营的护卫,能够守护大本营所在的,也不会是‘普通’小混混吧!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也对。”得到他的答案,席紫苑顿时从茫然的表情回复过来,笑道:“那……现在欢迎你来到所罗门的总部。” 说完后,两人便继续往内部走进。两棵巨树是掩住了一个山洞口,而这个山洞口刚开始的一百米路程,是没有特别的岩壁路,不过当短短的一百米过后,易龙牙便可以看到本来的岩壁换成了白银色的铁板,连地板也是同样,这绝无可能自然生成的。 “有点军事化的味道。”易龙牙在心底这样的想着。 由石地转到铁板地,可以看到这条单一而有四个人宽度的走廊,是有着不少门的存在。而巧合的是,当他们经过其中一道门时,那道门刚好被推开,从房中走出来的人还未清楚什么事,黑枪已然穿透他的心脏。 “什么事……什么!哇!” 如虎入羊群,席紫苑杀了一个后,立时进到房中。面无表情的她,把黑枪挥洒数下,房中本来有生命的躯体顿时化成尸体,全部一枪致命,全都死于愕然。 看着她走出来,从没动手的易龙牙耸肩道:“紫苑,没时间发呆。” “也对。”席紫苑点头说完后,两人倒是加快步伐前进。 当他们继续前进时,这种巧合的事件可以说不断的发生,不过数次下来,都给席紫苑在无声无息的状况下先一步格杀。 而在路上的数个分岔路口,对于熟知总部的席紫苑来说也没什么。在她领路下,易龙牙倒是不用绕路就能到达会议室。 “会议室有什么特别吗?”易龙牙双手放在背后,看着门上有着会议室三字,好奇的问道。 “剩下的都应该在里面。一般说来,现在是组织中的核心人物开会时间。”席紫苑淡然的道。 “这个例会,还有多少人能出席?”易龙牙问道。 “王,不,所罗门王不在,四干部也不在,还有一个不计,里面应该还有六人,全是组织的核心人物。”席紫苑说完后,一手紧握黑枪,一手已然按到门面,说道:“要进去了。” “嗯。”易龙牙轻道。 席紫苑淡然一笑,就迳自推开会议室门。 第七章 席紫苑心结,了断所罗门 会议室中没有太华丽的装潢,只有一张椭圆形的白色长桌、白板和投影器等等,设备就像普通公司的会议室一般,没有特别可言。硬要说的话,就是灯光可称得上较为暗淡。 而在长桌前则如席紫苑所说坐有六人,离会议室门最远的主席位和最近主席位的四个位置则悬空没有人,六人都是坐在最近会议室门的位置。 眼见有人没通报就闯进来,而且来人还是席紫苑,六人先是一呆,半晌后,其中一个生有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带着怒容的站起来,直指她怒道:“紫苑,你这个叛徒!” “叛徒?”给他叫着叛徒,席紫苑也愕然了一下,但随即苦笑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当然!你这个叛徒不单出卖了王,还公然跟杀了王的佣兵住在一起!”那人说道。 听到他的说法,两人倒是没有太大惊讶。易龙牙猜想,所罗门既属港城第二大黑帮,他们的情报网应是做得很严密,想瞒他们实在是不可能;至于席紫苑,则是深知所罗门的情报网实力,也不致于会惊讶什么。 至于他们是怎样知道?方法也多的是,两人也不想多追问什么,更何况…… “解释吗?”当事人其实有这种念头,不过很快就被否定。不说她进来之前的举动,重要的是解释一个事实对她来说,是个不成熟的行为。 “紫苑,你这个叛徒还来干什么!是来送死的吧!”另一个年约五十多的男人也站起来骂道,一只手已摸到桌上的大刀,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 “不是送死,这条命已然捡得回来,也不想这么快死。我今次回来,是想切断一些关系……”顿了顿,席紫苑抖动手中的黑枪,冷然的说道:“……我要所罗门解散!所罗门的架构我很清楚,只要你们消失,主要以核心人物才能营运的所罗门就自会解散。” “什么!”异口同声的惊讶,六位所罗门核心人物,可以想像她来认罪,可以想像她来送死,却想不到她竟然是来杀人,是为了解散所罗门而杀人。 “你……好样的!紫苑!”冷场不到片刻,最先出声的男人,也就是专管所罗门兵器走私的人物,冲动得拿起藏于桌底处的机关枪,枪口对准席紫苑。 “我还有话要说。”席紫苑双手一挥,一阵黑光一闪而过,比起这位核心人物的开枪还要快,黑光掠过枪身,瞬间即把机关枪分成两半。 在男人的惊讶目光中,在其余五人的诡异目光下,不等他们的答覆,席紫苑径自说道:“如果你们肯走,我不杀你们。” “开玩笑!”武器被分成两半,男人的冲动并未因而冷却,喝骂一声,顿时抡起拳头扑往席紫苑,一副要硬生生打死她的模样。 眼看着他扑来,席紫苑本应是木然的脸色,终于变了起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她,紧咬下唇,叹道:“真的很对不起。” 冲动的男人在那一瞬间仍没记起一件事,直到他扑到席紫苑的身前,一道黑芒划过颈项,他才猛然醒觉一件事……眼前这个被自己称为叛徒的女人,在不久前可是四干部之首──紫苑。 “可……” 他想“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易龙牙可以肯定,现下会议室中的人除了自己外,脸色都是差劲得很。 要对上紫苑,这绝对是一个恶梦。 “可恶!” 那个早就摸上了大刀的男人,看着冲动的男人倒地不起,怒吼一声,大刀就往席紫苑身上招呼过去;同时,也有两人各自取出武器,一把长剑和一支短斧,响应着大刀男人,一起攻向他们眼中的叛徒。 只有一个三十岁上下、面色苍白的男子,和一个理着短发、同是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没有攻来。他们仅是呆呆的看着席紫苑,眼中尽是痛苦、不解、困惑等等神色。 “他们……”易龙牙看了两人一眼,身子也随即有所行动。 老实说,动了手的三人的实力实在不怎么厉害,或者说比起一般人好上一点,但不要说席紫苑,恐怕找上孙明玉她们任一人来,也可以快速摆平他们。不过为了更有效率,易龙牙刚好挡在持短斧的人身前。 “你……就是那些佣兵之一!” 易龙牙的存在他们并不是没发觉,只是由始至终他都没行动,加上最具争论的席紫苑的存在,他们才没空找他麻烦。然而,见着他动了,这个被他挡着的核心人物轻喝一声,攻击对象立时转向他。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易龙牙挡的只是他们的去路而不是武器。 只见他双手负于背后,任由短斧加于颈项而丝毫不在意,也没有还击,只是默默运转内劲保护自己。然而,纵是没有攻击心态,但护身罡气的反震力仍是非常强大。 一击过后,反是攻者被震开,而易龙牙本人却伫立不动。稳住了身子,短斧男人惊怒交加的紧盯易龙牙。冷场一下,随即挺着武器再次进攻,似是要印证刚才发生的是不是事实。 然而,易龙牙身子仍是伫立不动,不过双手则有所反应,举臂护于胸前,挡下攻来的武器,而结果仍和刚才一样,退的是短斧男人。 数次下来,攻势始终无功而还。到不知第几次的攻势发动时,短斧男人终究受不了易龙牙那“轻视”的态度,怒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是在侮辱我吗?” “不是。”易龙牙今次没有挥动双臂,双手直直的垂下,苦恼道:“只是现在的我,是不应该、也不适合出手对付你们,只是这样罢了!” “他不是来出手的!”在短斧快要碰上易龙牙时,席紫苑的黑枪忽然从旁闪出,挡下了短斧。 “紫苑!” 来自两个不同男人的呼唤,易龙牙和短斧男人都可以看到她悲哀的表情,一个会让他们不禁脱口叫出来的表情。 “再见!”闭起双眼,不是因为轻视,而是因为不忍。她已经亲手杀了三名前同僚,黑枪一格一刺,眨眼间就洞破了短斧男人的心脏,夺取了他的性命。 “紫苑,你怎……我明白了。”看着她那表情,易龙牙再度唤了她一声,不过却被她摆手截断了余下的话。 望着那两个还坐在椅上的男子,席紫苑道:“力贤、昌豪,你们如果肯离开,我不杀你们。”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两个男子没有回答她。短发的男子直盯着席紫苑,一字一字的问着。 迎上他的视线,席紫苑下意识的别过脸,不敢正眼看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道:“我要切断过去的关系。”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持刃相向于我们!”短发男子还是死命盯着紫苑。 “没错!这件事我是非做不可,所罗门也非散不可!”席紫苑把刚才吸入的那口气重重吐了出来,道:“不要再说了!你们只要肯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虽然很想装出镇定的样子,但她的声音实在是不行,而且还可以听得出,她是冀望着两人肯离开。 然而,她这份冀望在不到一秒就消去一半,那个短发的男子已然应道:“对不起,我不会背叛王的。” 长身而起,这个短发的男子有着高大而壮硕的身材,肤色略黑。 当他一站起来,一把长剑也从腰间的剑鞘抽出,剑尖指向席紫苑,道:“这里只会有战死的李力贤,没有苟且偷生的李力贤。刚才不动手,是因为我不惯以多欺少。紫苑,决斗吧!跟我一对一的决斗!” 短发男子李力贤,他说到后面时,是把目光瞟到易龙牙身上。而本担心着席紫苑的易龙牙感受到他的警告性目光后,转头瞪着他,慢慢的道:“放心,我说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出手的。” “很好!那就来吧!”李力贤点头说了一声,便挺着长剑攻向席紫苑。 看着他说攻就攻,席紫苑神色一敛,眼皮半开半合,黑枪上的黑芒怒涨,斜放挡格着长剑的剑刃,道:“力贤,你不够我打的。” 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席紫苑就在抵挡长剑时的那一瞬间变招,一连三枪捣穿对方眉心、喉咙和心脏。这场一对一决斗的结果,不问而知。 看着李力贤那犹不知自己落败的表情,席紫苑脸色发白,呆然片刻,眼中才从愕然中回复过来,一脸无奈的抽回黑枪,把屍体推到桌面上。 “昌豪,你……拜託……不要让我为难。你应该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中,我最难下手的是你。”席紫苑黑枪一转,染血的枪尖隔着长桌遥指向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叶昌豪。 被她枪尖遥指着威胁,叶昌豪那充斥着痛苦悲怒的目光却未曾改变过来。望着滴血至地上的枪尖,再望回其主人,苦笑道:“我早就看出你和我们不同……你从来没有对王表示出忠心不二,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一直以来的相处,你会和我们一起发笑、一起高兴,所以我一直在想,你只是不能表示出忠心,断不可能会背叛……” 带着沉痛的腔调,叶昌豪指控般的盯着席紫苑,道:“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背叛王、背叛我们所罗门?” 叶昌豪说得很急,但席紫苑却只字也没遗漏的听完,脸上不自然抽搐了一下,彷彿是被触动到痛处,惨然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忠心?由我进来时,我就已经有不能忠于所罗门的原因!会背叛所罗门是意外,但我一直不能忠心,是因为我不能……” 老实说,这个心中的痛,席紫苑还想随着今次的行动而长埋内心深处,让时间来治疗。但现在给叶昌豪一说,精神不在绝佳状态的她,终忍不住道:“嘉仪、斯维马、明火还有你们,都是有各自的职责,而你知不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席紫苑的一番话倒是让叶昌豪皱了一下眉头。事实上,席紫苑虽为四干部之首,但却是没有明证,一路以来,四干部之首是被叫出来而已,至于她的职责,除了是跟在所罗门王身边外,其余的他就真的不知道。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就因为被冷落,所以才不能……”叶昌豪苦笑一声。 叶昌豪本来还想着她是不满对待而一直不能表示出忠心,殊不知席紫苑却摇头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不是如你想的那样!我也有职责在身。你知不知道,所罗门的重要收入来源是哪几项?” “一直都是武器和毒品走私。”作为核心人物,叶昌豪自不可能不知组织的基本营运。 不过,显然他是错了,席紫苑惨然的摇头,道:“不,不是这两样。所罗门最重要的收入是娼妓!” 听到她说的最后两字,叶昌豪那疑惑的表情不说,易龙牙倒是睁大了眼、剑眉打结。看着席紫苑的惨然表情,他似是想起了什么。 “娼妓!” 娼妓二字,大大打扰到席紫苑的心情,她激动的道:“就是娼妓! 所罗门这么多年的最重要收入来源,是掳去那些有光明前途的少女,送到一个特殊地方调教,然后再像货物般卖给别人;而负责把她们送去那特殊地方的人,就是我!” “怎可能!” “由我进来开始,他是信我,但却没有当我是一回事。他明白你们是因为他的伟大理想而跟随他,这种娼妓买卖是不可能让你们知道,更不可以负责。所以自我进来后,职责就是运送,运送那些可怜的妹妹到地狱!”席紫苑痛心道。 “王,怎可能会干这种勾当……”本来叶昌豪是想否定这个想法,不过可惜,讲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席紫苑,一个他自知不会说这种谎话来骗他的女人。 “这是事实,当你看过那些少女失神、白痴、怨怼、无助的眼神,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他忠心。让一个女人去做这种勾当,只要有脑袋都应该想得出,这是种很危险的事……但他还是舍你们而取我。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弃子。” 这是两个男人同样的想法,可以说,所罗门王根本没有重视过她本身,不,或者重视是有,但只是重视她的实力和能力而已,至于她本人却没有受过重视。 又或者是,自开始那时,他们两人就不可能谈到忠心问题。 “昌豪,我不想再说了。我不想杀你,可以的话,请你离开。” 席紫苑说出了多年的郁闷,但脸色并没有好过来,因为她看到了叶昌豪的脸上正露出苦笑。 “原来是这样……这样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叶昌豪满脸悲然。这一刻的他,总算把过去那种种不解地方想通,然而这种想通他却是不喜欢,才会苦笑起来。 “紫苑……对不起,我不能走。就如力贤说的那般,这里只有战死的叶昌豪,没有苟且人世的叶昌豪。” 他闭目喃喃自语好一阵子,忽然双目圆睁,那刻的眼神中充满着怜悯、自责和份量占最大的坚定,双手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席紫苑身前。 看着他的反应,本来还开始想着自己罪行的席紫苑瞬即回过神来,双手自然的平举黑枪。 “我武不如你,动不动手,结果也是一样,而且我也不想打,杀了我吧!” 他说得很平静,离席紫苑也不过两步远,要是她真有杀心,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不过这两步之距,很快变成三步之距。易龙牙只见她倒抽一口凉气之时,脸色发白,猛然退后一步,手中的黑枪也开始微微的抖颤起来。 还是平静得很,敌退他进,叶昌豪再趋近一步,双手扶正了黑枪的枪尖,对着自己的喉咙,双眼凝视着眼前知人,用着没起伏的语气,道:“紫苑,杀了我吧!” “你……” “杀了我吧!”打断了她的话,叶昌豪的身子微微倾前,喉头一阵异样感觉传来,尖锐的枪尖已稍稍刺进喉咙,而且因为抖颤关系,把原是小小的一点伤口弄得大了些许,不过,他却没有在意,冲着她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听到她多余的话。 “你……”感受着对方和心胸传来的压力,席紫苑再自然不过的转头望向易龙牙,求助的望向他。 “唉!紫苑,忽然间,我觉得你真的很无情……”双手负于背后的易龙牙苦笑一声,瞄了叶昌豪一眼,看到他那一心一意求死的样子,叹道:“……竟然迫我说出来,这是你要作的了断,我不能帮你干掉他的,所以……杀吧!” 闻言后,席紫苑的眼角不自然的跳动数下,动作定格数秒,最后才惨笑道:“对不起。” 带易龙牙来的目的她自然知道,不是要他帮忙,事实上也没必要。 带他来的目的是要他监督自己、看着自己亲手诛杀前同伴。她不认为自己的意志能坚强到独力撑过去,她需要外力支持。 纵使是无情残忍,但她需要易龙牙,需要他监督自己,要他为自己分担那份压力,更要在压力中鼓励她。 听到易龙牙的话,席紫苑不再有半点犹豫,狠下心的用力一刺,枪尖瞬间就刺破喉咙,直穿颈项。 “啪!” 枪尖一刺即收,纵然剧痛,叶昌豪也没叫出来,除了倒地时的声响,他真的是连半个音节也没发过。 “可恶!”席紫苑低头茫然看着叶昌豪的屍首,泪水没经过脸颊,直接滴落在叶昌豪的黑发上,带着淡淡的哭腔说道:“我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就算觉得悲痛不妥,但身体仍是有反应,真是很无情……” 易龙牙走前一步,不再是负手于背,这种样子太轻浮、太冷静,并不适合现在。他双手直垂,问道:“情人?” “不,是仰慕的人……”席紫苑还是低低的垂下头,面无表情的任由眼泪流着,道:“……六年前,我离家出走,遇上被人追杀的他,然后他为了感谢我救命之恩,把我带进了所罗门。那一年,我十八岁……对他一见锺情。” 虽说得有点简单,但易龙牙也不致听不明白,道:“这就是你留下的原因?” “嗯,那种心跳悸动,我挡不了,也不想挡。良知和他,我选择了后者。” “有告诉他吗?” “没有,他早就知道,而且也没必要。在我之前,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你没争取?”易龙牙可不觉得她是那种消极型的女人,尤其是当年青春无敌、初生之犊的时期。 “就说了没必要,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我可是先天不足,所以就算我再怎样努力,也只能仰慕,并不能当他情人。”她轻叹一声,就在易龙牙还未有反应之前,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抬头道:“龙牙,能容许我多无情一下子吗?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看着她说起“那个地方”,目光就变得凌厉起来。易龙牙先是一呆,然后似是想到什么,点头道:“没有问题。” 之后,当他们回到港城时,便像消失了一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月亮高高悬于天上,没有云的阻隔,柔和的月光可以尽情洒落在地上。 而在这个宁静的深夜时分,两人终于再次“光明正大”的露面,穿着红色连身裙的席紫苑,手捧着一个盒子,偕同易龙牙回到葵花居之中。 至于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事,最清楚的也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第八章 上山采药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十七日 这日早上,葵花居的客厅一如往常般热闹、充满着人气。易龙牙被孙明玉一早弄醒硬拉到客厅温习,其他人不是在赶论文,就是在看书或打电动,而席家姊妹则是拉着菲娜和森流绘离开葵花居去忙咖啡室的事。 “好……好累……玉姐,你给我休息一下吧!一下子就好。”坐在沙发上的易龙牙弯着腰,以一边脸颊贴在笔记上,双手无力的垂下,眼望着孙明玉叹着。 “不行,要继续!”孙明玉摆出一副教师的模样,把他那弯腰的身体拉起,说道:“不要做这种奇怪动作,长大了会驼背的。” “驼背就驼背,我现在只是想休息一下。”刚被拉起的易龙牙一副无力的状态,再次把脸颊贴到放在桌上的笔记上,叹道:“不温习了,好烦人,像这样什么也不想才舒服,嘿嘿嘿……反正我都是当佣兵的,学业成绩也没有多少用处,更何况上学期考试也过了,用不着温习得这么认真……嘿嘿……” “啊……又崩溃了……”听着他那傻笑的声音和说话,其他人都是这样想着。事实上,他的确是崩溃了。 “你喔……就不要像个小孩子一般嘛……呃,是了。”孙明玉正对着易龙牙那种因崩溃而自暴自弃的傻笑感到哭笑不得时,却忽然有了个想法,说道:“龙牙,不如这样……如果明天在我出的小测中,你平均分数可以拿到七十分以上,我就给你一个愿望,怎样?” 一说到有条件,易龙牙本来的崩溃也停了下来,呆了一呆,随即双眼带着炽热的视线盯着孙明玉,说道:“真的,什么愿望都行?” “是的……”孙明玉露出一贯可以温暖人心的温柔微笑点头说着,但是顿了一顿,又续道:“不过,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不良、下流的愿望,如果你敢说出来,我可是要你.洗.浴.室.的。” 孙明玉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气势却是异常迫人,迫得易龙牙那各式各样的不良想法也要压下,苦笑道:“那我不玩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要为一个铅笔盒或是书包而辛苦,嘿嘿嘿……” **无法达成,易龙牙重新回到崩溃状态。昨天他考完试回来后,就要一个人修剪好前园的花草,现在可没有多少体力剩下来。 “呃……”听到易龙牙那不留情的拒绝,孙明玉也有点意外,说道:“当然不是铅笔盒这么简单,再难些的也行,你就想想吧!” “呜……没有不良**的愿望,我才不要想,反正现在我最想的就是睡觉,嘿嘿……睡觉很好……好舒服……” 孙明玉现在真想问清楚成绩究竟是谁的,他本人毫不在意,反而自己却是万分紧张。对着耍赖中的易龙牙她也没办法,哭笑不得地说道:“好了,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先说出来让我考虑一下。” 孙明玉肯让步,易龙牙精神倒是来了,崩溃又暂停了下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后就退开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等着回覆。 孙明玉听到他那句话后,先是一呆,然后脸颊泛出淡红,一副好气又可笑的样子,嗔道:“你一定要?” “就是。”易龙牙点头的说道。 为难地凝望了他一会,孙明玉最终叹道:“好吧!但你要有七十分才行。” 看着孙明玉在谈判上失利不要紧,但看她那为难的样子,其他人倒是起了好奇心。姬月华即时问道:“玉姐,龙牙要了个什么笨愿望?” “月华,这个可不是笨愿望,是很棒的,嘿嘿……的确是棒……嘿嘿……”易龙牙得意的笑着。 “啊?玉姐,易君是要你做什么下流的事吗?”仓岛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着急的问着孙明玉,而东瀛刀也早就出鞘,一副随时可以砍人的模样。 “也不算是下流的事……”孙明玉想到他的愿望,脸颊上的淡红也慢慢加深,摇头说道:“好了,不要问了……总之,我答应他的就不是下流事,其他的都是秘密。” 既然孙明玉坚决不说,其他人也知道很难让她开口说出来,只好带着疑惑的做自己的事。 就在易龙牙刚有了温习目标时,凌素清忽然从二楼走了下来,来到客厅后,冷然的问道:“你们谁人有空吗?” “素清,有什么事吗?”正在看书的莉莎好奇地问道。 “嗯,我要上巨雷山采药。” 听到凌素清说要采药,一众人等并没有什么出奇,她是一个道士,而且也很喜欢炼丹、炼药,所以她要上山采药倒不是奇事。 “唔唔……那真是不巧了,我要赶论文,不能去。”姬月华第一个摇头说着。她的论文现在只完成了一半,但是要后天交,根本分不开身。 姬月华说完后,莉莎也摇头叹道:“我和雪樱也是不行,我们待会要回去明港帮教授搞活动。” “不好意思呢!素清。”仓岛无奈的说道。 “那玉姐你呢?”凌素清望着孙明玉。 “我也不行,要去交电费,今日是最后一日,不去不行。”孙明玉也摇着头。 “嗯……那小易你呢?” “我更是不行啦!我现在可是要温习,而且我待会还要好好睡一觉。”为了那个目的,更为了睡觉,易龙牙也只好拒绝说道。 听到易龙牙是有时间,凌素清又说道:“不睡可以吗?” “耶?不行啦!睡眠很重要的。”易龙牙虽然很不想拒绝凌素清,但现在的他也舍不下床铺的舒服。 凌素清皱眉想了一想,随即说道:“小易,如果你肯陪我,我后天弄一锅‘百草仙酒汤’给你喝。” “百草仙酒汤!” 说到百草仙酒汤,诸女脸上无不有着愕然的惊喜,姬月华更是说道:“龙牙,你一定要答应!” “龙牙,我准你今日全天休息。”孙明玉出乎意料的说可以让他全日休息。 仓岛呆了一呆后,笑着说道:“易君,那就拜讬你了。” “是喔!为了我们也好,为自己也好,你一定要答应!”莉莎也插口说着。 易龙牙可不知道什么是百草仙酒汤,看着四个女人忽然积极要他上山,问道:“你、你们怎么了?什么是百草仙酒汤?” “百草仙酒汤是素清四种秘制菜式中唯一一道汤水,非常好喝的。不过她可不是常常弄,只是偶尔弄一次,我们上一次喝也是半年前的事了……”姬月华说到这,忽然感叹的说道:“……所以为了我们,还是为自己,你一定要答应。” “等等……就算我不睡,我也要温习,我小测可是要拿到七十分的。”易龙牙为了那个目的,真不想浪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 然而,就在他说完后,孙明玉微笑道:“不要紧,你只要考四十分就行了。” “耶?玉姐,你何时变得这么没立场的?”易龙牙听到孙明玉批准自己全日休息已经够奇怪,再听到她降低小测标准,不免怪声的问着。 孙明玉闻言后,一手按着脸颊,俏皮的微笑道:“不好意思呢!百草仙酒汤很好喝的,而且机会难得,所以就拜讬你了。” “小易,那你答应吗?”凌素清喜道。 易龙牙看了仓岛她们一眼,发觉她们大有“不应承就要你好看”的意思,叹道:“我看来没得选择了,去就去吧!” 若是以“港城北门外”的一点作为起点,如果是往东走,就是去“海崖古堡”;而往西走的话,就可以到达“逃亡之道”;如果再往西走一点,也就是踏进“仙霞山”范围。 而在“逃亡之道”就转往南下,偏东一点便是所罗门的大本营“思冰林”,偏西一些便是“淡绿草原”;如果不偏东西,笔直南下就可以到达“燕子林”。 易龙牙和凌素清两人出了港城北门后,当然是不会向东或者向西乱走。他们两人出了北门后,直接就往北走,踏进了巨雷山的范围。 巨雷山是一座很大的山,山中除了有一条人工辟成的“巨雷山公路”和大量矿产外,就是有多不胜数的山峰,而当中最高的山峰就是“重雷峰”。这重雷峰直穿云层,海拔约有二千六百米高,其山峰的顶层均是不断有着雷鸣和雷击现象,是重雷峰一大特色。 不过,易龙牙和凌素清两人要去的采药地方可不是这巨雷山的最高峰,他们要去的只是山腰位置罢了! “我说……素清,你那个什么百草汤是什么来的,可以令玉姐她们这么失常?”易龙牙在前往山腰的中途问着。 走在他身旁的凌素清想了一想,才冷冷道:“是百草仙酒汤,用百种药草作材料,加上一些补气丹药和适量淡酒而弄成的汤,虽然是很好喝和对身体有益,但我不常弄的。” “为什么?如果是有益和好喝,多弄些不好吗?”易龙牙奇怪的问着。以他对凌素清的熟悉,这种有益身体和好喝的汤,她应该常常弄给大家喝才对。 “麻烦。由开始到完成,足要十个钟头,而且在中途还要常常顾火,在适当时候加入材料,还要不时搅拌,所以我才不常弄。”凌素清冷冰冰的说道。心想,若不是非要在今日找到炼丹用的药草回去,她还想待至农历新年才会弄一次。 易龙牙听到她这样说,虽然未曾见识过,但单是从她那语气中,不难感受到要弄百草仙酒汤的辛苦程度。他搔着脸颊,一脸不好意思,转问道:“是了,你来巨雷山是想采什么药草?” “裂地草和三日花。”凌素清淡然说道。 “这两种药草……你怎么不去药铺买?”听到这两种药草,虽然是贵一点,但他宁愿出钱帮她买,也不想跑上山。 “药铺那些品质不是太好,炼出来的药效会大打折扣。”凌素清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摇头冷然道。 “这也对,药铺的药材大多普通,没有亲自采的那么好……是了,你今次究竟是炼什么?”易龙牙无奈地说着。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选择是很正确。 “祛毒深秋露。”凌素清说道。 “啊!祛毒深秋露,这种药水很难炼成的。”易龙牙倒是带点儿惊讶。 他想不到凌素清会炼祛毒深秋露,这种药水可是非常有用,对很多毒都能压抑、驱去,但相对也是蛮难炼成的。李清风年轻时,单是为了炼这种药水,也失败过十多次才勉强掌握到一点技巧,而易龙牙和他找材料的次数更是多到数不清。 凌素清点头冷然道:“是的,所以我想尽可能用较好的材料。祛毒深秋露是我炼丹术中另一个层次,用品质较好的材料会比较容易掌握。” 她并不奇怪易龙牙会知道祛毒深秋露这事,他的道术虽和自己有大段差距,但知识方面却绝不比自己差,甚至要说他超过自己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总括而言,易龙牙的底细在她和孙明玉等人眼中,是近乎永远挖不完的程度。 两人一面闲谈、一面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山腰的高度,快要到达凌素清预定要采药的地方,然而…… “站住!”就在两人行至中途,看到三个一脸凶相的便服男人正挡在他们的前面,而当他们看到了两人后,立时就喝住了他们。 两人虽然未清楚是什么事,但也很合作的停了下来。 易龙牙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可以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只是想问你们来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扯大嗓子说道。 “……我们要去前面,有什么问题?”易龙牙略一沉吟后,只说了个大概。 “问题大了,前面有事,现在不能去,你们走吧!”男人继续扯大嗓子说着。 “啊……有事……”易龙牙口头上说着时,心想着:“拜讬,该不会是什么特殊集团正选这时间、这地点有活动吧……” 心中想着时,他也同时瞄了凌素清一眼,看着她那微皱眉头的样子,易龙牙心中有了决定,继续说道:“对不起,前面即使有什么事也好,我们仍要前进。” “不行,你要是坚持前进,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受到伤害。” 听到男人带着威胁意味的说话,易龙牙皱起眉头正想要回嘴时,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舒服的触觉,阻止了他的说话。 凌素清一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走吧!不要再讲下去。” “这……”易龙牙略为愕然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才呼了一口气,对着男人说道:“好吧!那我们走了。” “这是你这辈子最好的选择。”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说道。 然而易龙牙和凌素清可没有回嘴,迳自转身由原路离去。 两人直走了一段路,离开了三个男人的视线范围后,易龙牙问道:“素清,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再让你讲下去,我怕你会杀掉他们,我不想看到这种情景,而且我很怕麻烦。”凌素清淡然说道。 听到凌素清以为自己会杀掉他们,易龙牙一脸委屈的说道:“这是冤枉啊!我根本没有干掉他们的意思,而且身为女性的你在旁边,我更不可能这样做,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血的。” “……”凌素清闻言后,抬头望了他数眼,然后说道:“那对不起,我搞错了。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渐渐凝重起来,我还以为你想杀掉他们。” “唉……又是这改不了的问题。”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易龙牙苦笑一下,说道:“好了,现在虽然有三个阻路石阻住,但你该不会真想放弃吧!” 易龙牙耸肩说着,他才不信她会这么轻易放弃。 “嗯,你不要明知故问,我只是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凌素清冷淡的说着。 “是、是,反正正路被封,还有其他偏路可走,但这种崎岖山路你可以应付吗?”易龙牙困惑的说着:“你的体能只比普通人好一点,走山路有点勉强。” “没问题的,我应该可以的。”凌素清说道。 “应该?你的语气真令人担心,不如……” “不如什么?”凌素清淡淡的问道。 易龙牙见她认真的望着自己,搔着脸颊讪笑道:“没、没什么。” 凌素清看他那尴尬样,眉头稍稍一皱又放松下来,说道:“那走吧!小易。” “呃……嗯。” 两人说定了后,就走上了一旁的山坡。这山坡无论是倾斜度,还是不可踏足的松散泥土都非常的多,易龙牙还算可以,但凌素清却是异常的吃力。而上到山坡上,仅有一条半米宽不到的松散泥路可以让他们行走。 “呼……这山坡也算是非常难走。素清,你没问题吧!”易龙牙站在泥路上,把身后的凌素清拉至泥路上后问着。 事实上,自脚底传来的不踏实感觉,可是引起他相当的危机感,而且更危险的是山坡的另一边是一条湍急河水,若不慎掉了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嗯,还可以……”凌素清略微喘气地说着。 她本来略为苍白的脸颊现在也因劳累关系而泛起一层红霞,看得易龙牙忽然有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可以走了……小易,你乱望什么?”凌素清深呼吸一口后,很轻易就发觉到易龙牙那奇怪样子。 “呃!没、没有,没有望什么……”易龙牙一被问到,连忙摇手说道。然而,在凌素清不信任的目光注视下,他才尴尬的搔着脸颊,讪笑道:“没、没有啦!只是你脸红很可爱,我才看呆了……我没有什么特别意思的……哈……哈……” “……多谢。”凌素清呆了一呆,然后冷淡的回应着。 “她很高兴呢!”虽然仅是多谢二字,但和她相处久了的易龙牙也大致感觉到她是蛮高兴的,打哈哈的道:“不、不用客气,我们走吧!哈……哈。” 他说完后,就转身向前走,这条泥路是不怎么适合他们继续待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这条泥路比起刚才的山路难行得多,虽然不是一步一惊心,但不小心踏上那些松散泥土而差点滑倒的情形,他们也遇到不少。幸好他们是两人,而且反应也很好,才不致于落得滚下山坡或者掉落河水这结局。 虽然踏上泥路的情况不在凌素清预料之中,但山路难走这事她也很清楚,是以她才会非要找人陪伴才能来不可。要孤身一个人上山采药,不要说她自己不愿意,单是孙明玉她们也铁定会反对。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易龙牙忽然问道:“是了……素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虽没有上山坡那样累人,但要应付泥路她也是挺疲劳的,要不是有易龙牙在前面开路(泥路很容易留下脚印,她只要踏着易龙牙留下的脚印,倒是减低很多危险),她必定会更辛苦。如果让她重新决定,她可能会选择直接把那三个男人打晕就算了。 “这……你那日在明港时不是说过,演技是你必需要有的技能吗?”易龙牙虽然看不到身后的凌素清,但也自然地搔着脸颊,问道:“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为什么你突然想知道?”凌素清冷然的声音从后传来。 “也不是突然,我都有在想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当、当然,你不说也可以,我是不会逼你的。” 主动去追问别人的过去,实在是不怎么好的事,所以易龙牙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现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时间,可是发问的大好良机,而他并不想错过这机会。 “……” “……” “我明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凌素清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冷漠的人,或者说我没有感情也可以。” 听到凌素清这样说自己,易龙牙开始皱起眉头,这种自嘲的现象他不愿看到出现在她身上,说道:“不要这样说自己嘛!” 凌素清顿了一顿,然后才淡然道:“这是事实,我是没有感情的。我父亲是有暴力倾向的酒鬼,而母亲则是因产后抑郁得不到宣泄,形成了精神病,整天喜怒无常,我和哥哥就是在这种家庭下成长……” 凌素清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又淡然道:“我是有一个孪生哥哥的……我和他每天都要看父母的脸色,不管是什么事也好,我们都不敢做。白天母亲的喜怒无常就已经够我们怕的,我们只是稍稍做错事也有可能被打;到了晚上父亲喝醉了回家后,我们更是怕的不得了,我们就算是说一句话,也有可能遭他毒打……还记得有一次,我只是笑了一下,刚回来不久的父亲就不满地叫着,一手握着拳头打向我,那次还是多亏哥哥他帮我挡下,我才没事。” “世上竟然有这种变态的父母……”易龙牙心中暗自惊讶,但没有表现于脸上,说道:“你的哥哥对你很好,他是个好哥哥。” 这时,他们也从三个男人的头顶上穿过,但因为还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两人并没有走下山坡的打算。 “是的,他是个好哥哥,但也因为如此,在我六岁时,因为维护我的关系而被父亲活生生打死……我还记得那次是我偷偷把一只被弃在街旁的小狗捡回家中,隔了一天后它就被父亲发现了,并说要把它煮了来吃,当时听到后我很冲动……真的很冲动,竟然会忘记了父亲的恐怖,不断哭着求他不要……” 凌素清顿了一顿,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不再冷淡,而是有着浓浓的哀伤,缓缓续道:“……然而,父亲却不听,还对我发火,握着拳头打了我一拳,而在一旁的哥哥见父亲有毒打我的意思,为了保护我,急忙跑过来抱着我……我清楚记得,被他抱着时听到的那种恐怖的骨折声、他的低吟声,是有多么的可怕。他为了保护我,被父亲一拳一拳,活生生的打至骨骼折断破裂、多处内脏爆裂而死!” 易龙牙听到后来,脸上有着不少惊讶,也多少明白到为什么当日她在安慰希琳时的演技会大大失准。事实上,她就是有不爱自己的父母,单是会把自己儿子活生生打死这点,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 “素清,你……” 就在易龙牙想说什么时,凌素清已先自嘲:“我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哥哥因我而死,父母不爱我,就连往后收留我的师父也是,师姐、师兄也是,在那次以后,我已经没有感情,就好像哥哥的生命一般没有了,我……是个冷血的人。” “素清,你不能这……” 易龙牙停下来正想回头说什么时,凌素清却叫道:“不要停下来,不要看我……拜讬……不要看我,我现在很不行!很不妥!” 就在易龙牙愕然凌素清会叫着时,凌素清低着头,且竟然想在半米宽也不到的泥路上越过他。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本来已经够危险,再加上她的鲁莽举动,便立刻滑了一跤,整个身子向河水那面掉去。 “素清!”眼看着凌素清掉下,易龙牙心中大惊。 河面和泥路的高度差距只有三米左右,没有时间让他作出浮云术来救援,而她一旦掉落了水中,以她的体能根本不可能应付河水的冲击。 身随心动,易龙牙想也不想,即时跳下泥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并且用力把她拉回泥路上。 然而,顾此失彼,他这样一用力,凌素清的确是很安全地伏在泥路上,但他人在半空中,再加上反作用力,“噗通”一声,他就代替了凌素清掉到河水之中。 “小易!”看着易龙牙落水,凌素清的脑中似是响起了“轰隆”的声音,呆了起来。但终归她是个极为冷静的人,惊呆只存转瞬间,下一刻已经有了行动,取出一道黄符,叫道:“冰封冻土!” 凌素清法力一贯,手上黄符瞬即变成一片冰蓝色,然后她冲着易龙牙的远处河面掷去。 河水湍急,易龙牙毫无准备的陷于河水中,除了冷之外,就是呼吸不顺。而就在这时,他在强大的水声中却听得到凌素清的叫唤,放眼望去,就看到一道黄符飞射至自己的前面。水很急,纵然黄符是落至他的远处,但转眼间,他整个人已被冲至那道黄符前两米。 所幸,凌素清的距离以及计算的直觉不错,黄符赶得及在易龙牙来到前结出一片冰块。她深信即使只是一片薄脆冰块,但只要对象是他,他要自救并不会是件难事。 果然,就在冰块结出后,早知会有这结果的易龙牙并没有什么惊讶,在接触到冰块后,双手按着冰块面,以双手作支点把自己整个身体提起,而一上到冰块后,双脚甫接触到冰面,就即时往旁边泥路跳去。那块冰在双手大力一按时已经龟裂,根本没有时间容他停留一秒。 有了东西借力,余下的事情可没有难着这个求生能力和反应极强的男人,他已不偏不倚地跳至泥路上。 “呜嗄……好、好险……呼……” 由头至脚浑身湿透的易龙牙一跳回泥路上,即放下紧张,叹着今次是有惊无险。即使是他这种强者,也不敢看轻大自然的威力。也所幸他落脚点的泥路较厚实,否则他这样落下,恐怕又要落得再一次掉落河水或者滚下山坡的下场。 “小易!”就在他叹着时,另一个当事人凌素清也赶到他面前,说道:“你没事吧!” “呼……没事啦!这种小事……素清,你、你不要哭,我没事的,这种小小险境我还可以应付的。”易龙牙本来是想多带一点轻松语气,然而就在他说话中途,他却看到眼前的冰美人在苦笑盯着自己的同时,泪水不断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救我!像我这种没人爱的孩子,随便我落水就可以了,我不要再有我所重视的人因为保护我而死去。我是个冷血得没有感情的人,不值得救的!”凌素清似是爆发一般激动的说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易龙牙的脸,眼泪还是不断的流下。 被她带着一点责骂意思地骂着,易龙牙先是一呆,随即眉头一皱一松,摇头叹道:“不是的,不是没有感情,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你的过去才令你不懂得去表达它们,而且你更不是没人爱……” “不是、不是……我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凌素清不断的摇头叫着,她只感到现在的心很乱,一种她也说不清的感情在冲击着她的意识。 易龙牙这时双手抓紧凌素清的双肩,道:“你听我说,你是有人爱的,你的哥哥就因为爱你,所以才会保护你,也因为这样,他当时才没有叫出来,只是低吟着,他是不愿意你听到他的痛叫声……” “不是……他是因为保护我而死的,如果他是因为爱我而送命,我宁愿他不爱我!”凌素清一脸惨然的笑着,而眼泪……还是浪费地流下。 “不要再哭,你是被人爱护的,不要说你的哥哥,玉姐她们也是爱你的,我也一样是爱你的。你在哭之前,也要为爱你的人负责任,你既然是被爱护还要哭出来,那我们的立场不是变得很奇怪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我是被爱……”被易龙牙这样一说,凌素清的泪水倒是慢慢缓和下来,但随即她又甩头道:“不值得,像我这种没感情的人不值得你们爱,也不值得你冒险救我,这是不值得的!” 说到这时,易龙牙倒是有点冒火,低喝道:“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救人本来就是人类天性,更何况是我所重视、我所爱护的人,即使要赌上性命我也要救你!要我说多少次,救多少万次,我也只会说这是值得的!” 听到易龙牙那样说,话中所含的坚定感情,足够让她的泪水停止浪费流失。凌素清颔首,感动的问道:“我是个冷血的魔女,这样你也要说值得?” 易龙牙点头认真的说道:“这是一定的,就像太阳由东方升起、西方沉下,这是必然的事实。” “多谢……真的很多谢你。”凌素清低头闭起双眼,小声地喃喃说着。她现在不知道应该要怎样表达感情,也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好,只知道用最大的感情去说多谢,便是感谢他为自己解去多年心结的最佳行为。 “不用说多谢,换成你是我,我相信你也会这样做……哈……哈啾!”易龙牙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喷嚏,而且身上突然感到一阵寒冷,也打了个冷颤。 “小易,你没事吧!”本来正喃喃说着多谢的凌素清,听到易龙牙那一声喷嚏声,眉头略皱的唤着他。 “呜……很冷,一月天时掉进河水中,果然不是说着玩的……哈……哈啾……呜……我没事,应该是冷到了。” 凌素清看着他那抖震的样子,似是有所决定。她今日身穿的是一身宽松的道袍,于是解去了衣带,脱去了外边那层的道袍。 看着她无端端宽衣解带,露出内层的白衣,易龙牙一面盯着她的胸脯,一面讶异的说道:“素、素清,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凌素清递上了道袍,说道:“穿起它,即使是你这种强者也会病的。” “给、给我穿?那你不就只得……咕咕……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衣……嘿嘿……这样好像不是太好吧……哈……哈啾!”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下意识仍是接,不,抢过了道袍,他可不想她会改变心意。 “不用担心,这件白衣是由天蚕丝织造,虽然薄但很保暖,倒是你快些换上它。”凌素清说到后来,转身回头不去看他。 “连后面的曲线……咕……不知道触感……”看着她那无防备的背部,易龙牙只感到一种冲动。凌素清平时的衣服很保守,要看到她这种似有还无的美景是非常难得的。 “小易,换好了没有?” 就在他邪念大动时,凌素清的话倒吓得他把手缩回来,打哈哈的说道:“就、就快可以了,哈哈……哈……哈啾!” 压下了邪念,易龙牙火速的脱下衣服。在这方面,他的速度也是不容别人小觑。把衣服连内裤也脱下后,只穿上那外袍。幸而道服是不分男女,而且道袍更是长至脚踝,他穿起来也不甚奇怪。 “有种香香的味道呢!”易龙牙不算是恋物狂,但当他穿起女性惯穿的衣服,而且更是凌素清这等大美人,遐想、绮念是免不了的事。 “换好了没有?” 正自沉醉于衣服上香味的易龙牙闻言后,急道:“好、好了……哈啾!” “那我们就继续走吧……快些采完药草回家。”凌素清这时才正眼望回易龙牙。 “嗯……”易龙牙应了一声。 这次倒是换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先是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凌素清手上,在她自然接过后,双手忽然拦腰横抱起她。 “你做什么?”凌素清被易龙牙这举动一吓,皱眉的挣扎道。 “不要乱动,既然要快些回去,那我抱着你走就是最快和安全的方法。我之前就想这样做的,这不行吗?”易龙牙理所当然的说道,但他内心却是非常不安,要是她不答应,自己的立场会尴尬得很。 “……”被他抱着的凌素清定睛看了他一会,然后才叹道:“可以,随你喜欢……但你的手要规矩一些。” “呃……明、明白。”她这样说,无疑是看出自己是另有想法。易龙牙说完后,滑下了山坡,他们现在离三个男人那处已经很远,即使离开泥路也不怕被发现。 当然,他其实在回到正常山道后就可以放下怀中的玉人,然而基于玉人没有发言,而他也不想放下,所以即使回到正常山道上,他还是继续抱着她,而他可不知道怀中玉人其实也很早就有想试试被他抱着行走的感觉。 “对象是你的话,倒是无所谓。” “嗯?素清,你说什么……哈……哈啾!” “没有,只是叫你小心一些那三个男人的同伴罢了……”凌素清稍稍挪动身子,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以近乎梦呓般的音量说道:“……我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难得有这种时光。” 第九章 男人的浪漫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十八日 “哈啾!”中午,易龙牙就在客厅辛劳的温习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样子的翻着充满精简注释的笔记。 除了还在房中的森流绘、拉弥加和希琳三人外,其余人等也聚于客厅,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不过她们亦常常禁不住把视线移到那个认真温习中的易龙牙身上,猜测着他的怪异行为。 “哈啾……商业管理怎会这么烦的?不是有口才和懂得低入高出、人弃我取这些道理就可以了吗……哈……哈啾!”易龙牙一手抓过面纸,把鼻涕擦过后,又翻了一页,低声道:“甲先生……乙货……丙条例……丁公司……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怎做……呜……好难… …哈啾!” “龙牙,你好髒耶!你现在有病就不要温习嘛!病人要好好休息才对。”坐在他不远处的姬月华看着他不断地打喷嚏和流鼻水,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作为一个病人,他就是没有病人的自觉。 “不行,待会有小测,就算有什么病,也不能阻止我拿到四十分以上……哈……哈啾!”易龙牙随便的应着,一双眼睛死命盯着笔记上的资料。 “真坚定……玉姐,你究竟答应了他什么,可以令他这么怕温习的人也会有这种温习魄力?”姬月华转头问在一旁指点着易龙牙的孙明玉。 “是喔!会令龙牙这种怕读书的人有这种程度的魄力,那愿望究竟是什么,明玉?”菲娜也插口问着。 “唉……不能说,总之就不是下流的事。”孙明玉好气又好笑的说着。事实上,他那个愿望要说过分也不算,要说合理也不是,所以她也不知道应对那个愿望抱有什么看法。 “好了,玉姐,我好了,给我考卷吧!”易龙牙在一轮强记下,立即叫着取卷。他深深知道,只要时间过得越久,他所记得的内容就会越少。 “早就准备好了。”孙明玉从一旁取过了三、四张纸,放到易龙牙面前的四方桌,说道:“十条考题,全是基本商业管理学,没有选择题,一切文字作答,错别字扣分,时间为半个钟头,可以开始了。” 当孙明玉说着时,易龙牙也翻着那叠纸,只看了一半,他已经自信的笑道:“嘿嘿……这种简单的题目我一定可以拿到四十分以上的……嘿嘿……哈啾!” 他大有深意的瞄了孙明玉一眼,然后一手握笔,一手取过面纸擦去鼻水,飞快地下笔写着。 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仓岛奇道:“玉姐,你这次是出得很容易吗?” “不容易,这次的考题我是把他平时的程度调高少许。”孙明玉摇头说着。易龙牙那自信的笑靥和认真的神情着实引起她相当的“危机感”,她和其他人在以前并没有看过易龙牙会在对书本用功时有着这等狂热程度,今天倒是第一次。 半个钟头后 考卷已回到孙明玉手上。看着红笔一笔一笔地记下题目分数,易龙牙固然是紧张,而相对地,其他人也有着不少的紧张和好奇。 当孙明玉把考卷改完后,一脸为难的说道:“改好了……是九十一分。” “哈哈,行了……哈……哈啾……行了,玉姐,你可要守承诺喔! 哈啾!”易龙牙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一面打着喷嚏、一面兴奋的叫道。 孙明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是了、是了,我会守诺言……真是的,平时也不见你这般成绩,如果平时你也这么努力,就用不着我来帮你补习了。” “他的**力量真是可怕。”众人望着正高兴中的易龙牙,心中都是这样的想着。 平时易龙牙可得的分数她们不是不知道,他平时不是拿到十多分就是二十分,可说是低得可怕。但想不到这次的小测程度已经是被特意调高,但他还可以拿到九十一分,要不是真的和他相处久了,又看过他的成绩表,她们绝对会认为他是在假装学业不好。 “是了,那究竟龙牙的愿望是什么?”姬月华好奇的问着两位当事人。这个由昨晚就已经出现的问题,她和其他人也非常想知道。 “这个……唉……”孙明玉脸上泛起了淡红之色,说道:“他的愿望嘛……是以后要温习时,随时可以枕在我的大腿上来温习。” “就是这样!玉姐,你可要守诺言喔!”易龙牙得意的点头说着。 “那不就是睡膝枕!这个……好变态的愿望!”莉莎率先叫道。 “什、什么变态?枕在女性柔软的大腿上是男人的浪漫!”易龙牙闻言后,立时回应说道。 姬月华一脸讶异的说道:“这是什么鬼的男人浪漫?好变态喔!” “的确是很变态!”仓岛附和的点头。 “风铃草,如果我们有这种弟弟就糟了。”席家的姐姐望了他一眼,然后好笑的说道。 而席家的妹妹只是耸肩道:“虽然这愿望很有趣,不过也挺变态,我们有这种弟弟真不知怎办好。” “才、才不是变态!枕在女人柔软的大腿上是我们男人的梦想,你们这些女人不可能会明白的!”易龙牙听着她们左一句变态、右一句变态,不满的抗议道。 这句话虽略嫌霸道,但也驳得众女无话好说。她们的确不知道男人的浪漫是什么,但看了那么多电视、电影,男人很喜欢枕在女人的大腿上这点倒是真的。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总之,龙牙,我答应让你睡膝枕就是了。” 看着他们这样起哄的吵闹着,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就是爱瞎闹,竟然连她这名受害者的立场也没有顾及。 “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我昨晚的通宵温习。”易龙牙感叹的说道。他其实也担心孙明玉会反悔。说到底,这种睡膝枕的行为是男女间非常亲暱的行为之一,现在既然有她亲口答应,可就不用再担心。 “昨晚通宵?你昨晚该不会是没有睡吧?”菲娜吃惊的道。她也是个非常习惯开通宵的人,当然明白到一个人病了的时候,要开通宵可是非常的辛苦。 “就是!莫说是一晚通宵,有这种条件,要我十晚通宵也行。哈……哈啾!”易龙牙得意、不在乎的说道。能一枕孙明玉的大腿,他可是有豁出去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众女真是再无话好说,均想着:“他能够拿这么高分,不是好运,而是用努力换回来耶!” “玉姐,出去桦园吧!我要在桦园那里温习,哈啾!”易龙牙随手抓起一个软垫,葵花居客厅其中一个特点就是软垫多,随手也可以抓到一个。 “是,我知道了。”看到他因为要枕自己的大腿而这么努力,要说孙明玉没有感觉才怪,更何况对象还是他,一阵暖意自然流过她的心中,窃笑道:“真是的,为了枕我大腿也不要这样不顾身体嘛!真是令人担心……嘻。” 桦园 葵花居的桦园很广大,而在冬季时节,桦木的树叶更是因寒冷环境而变成了雪白色,好看非常。 在其中一棵桦木之下,孙明玉正背靠树身,跪在一个软垫上,而易龙牙则是闭起双眼,一脸享受的枕在她的大腿上,享受着他通宵苦读的甜美成果。 “……就是这样,那么答案是什么?”孙明玉一手拿着笔记,另一只手自然地轻扫梳理着易龙牙那头黑长发。 一副享受样子的易龙牙“嗯嗯”两声,声音低沉道:“乙先生要给新联邦政府九十元烟税,亏了八百元货价差额,仲介人抽佣……” “停!停!怎么说到烟税?乙先生买入的货是啤酒而且是赚钱,不是亏蚀,你怎么没有听书?”孙明玉皱眉的说着。 而易龙牙却是浑无所觉,打了个小喷嚏,低沉道:“没有啦!在这种美丽环境,又能枕在美女的大腿上,我听不到书也是可以原谅的……嗯,这风好舒服。” 似是要锦上添花般,一阵不冷不热的凉风轻轻吹过两人,提高易龙牙那幸福、舒服的感觉。 而被他这样一讚,孙明玉虽然有点高兴,但仍是很不满的捏着他的鼻子,说道:“不要乱说,快听书。” 鼻子被捏住,本来一脸享受的易龙牙皱起眉头,但却又缓慢说道:“嗯嗯……玉姐,你就饶了我嘛!为了能枕你的大腿,我昨晚可是吃尽苦头,就差点要学古人悬梁刺股的苦读,今日就给我一点空间吧!” “你若是平时肯用心读,就用不着这么辛苦啦!九十一分也给你取到,读书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的。”孙明玉说着时也放开了手,继续轻扫着易龙牙的黑发。 “自己知自己事,我有自知之明。读书我真是不行的,这点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一堆公式和条例,甚至定律要我记倒还可以,但要我应用就根本不行。今次小测也是很勉强的成果,要不是有这么棒的条件,我才不会勉强自己辛苦,不过我苦读的时候,其实蛮担心你会反悔的。”易龙牙说道。 “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会介意。”孙明玉低声的说着。 “唔,你说什么?”易龙牙茫然问道。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很迷糊,刚才的话他听得不怎清楚。 虽然知道他是看不到,但孙明玉仍是摇头说道:“嗯,没、没有,只是说你太小看自己罢了!读书可能真有天才,但努力的人也一定会有成果的,读书的精神是学习,而不是比较。” 易龙牙还是闭起双眼,顿了一顿,微笑说道:“术业有专攻,我自己知自己事,我所懂的、我所擅长的各种知识和力量领域已经太多了,人总要有些不懂才好,否则生存就没意思了,我不想我的人生就这样失去色彩。” “你喔……有时要说你是小孩子,但你偏偏有种成熟的气质和想法,要说你似是大人,但你又常常像个小孩子般,我真不知说你什么才好。”孙明玉没好气的说着,看着他那享受的样子,她也感觉到幸福。 “那就不要说我或者形容我,我是易龙牙,易龙牙这三字就是对我最好的形容词,要不然葵花居杂工这五字也不错的。哈啾!”易龙牙还是缓缓的说道。 “真是的,怎会有人这样形容自己……唔!龙牙,你为什么流眼泪?”当看清了易龙牙那闭起的双眼正从眼角流出泪水,孙明玉讶异的说道。 “不用紧张,这是幸福的泪水,流出来是证明着我现在好幸福。 哈啾!”易龙牙不在意眼泪的流出,声音还是很低沉的说道。半梦半醒的他,着实不想理会太多无谓的事。 感受着他那不在意的态度,孙明玉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追究下去,又捏着他的鼻尖,说道:“奇怪的证明。好了,不要再睡了,要温习、温习、温习……” 孙明玉每说一次“温习”,也俏皮地摇着他的鼻子,让他睡得极为不好。 易龙牙自然地皱起眉头,缓缓而低沉道:“不要捏,也不要温习。 现在这么舒服,你就不要这么快叫我跑一趟地狱。” “真是的,什么舒服……嘻嘻。”孙明玉哭笑不得地说到中途,似是记起什么,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嗯?玉姐,你笑什么?”这时,他泪水也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点好奇问着。 “没有,只是想到你好像真是很喜欢睡人家的大腿。当日在酒神山那次,你也是睡至中途,把头移到我的大腿上枕着呢!” 提到酒神山那次,易龙牙也记起了当日的事,道:“原来当时被我枕着的人是玉姐你……哈啾!” “就是我,我还记得你好变态,竟然敢在那时把头摇来摇去。” 孙明玉本来捏着鼻子是不怎用力,但一说到气处,手上也不禁用力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啦!你说的变态是不是这样……哈。”易龙牙现在也没多少自制能力,公然地轻微摆动着头,摩擦着孙明玉的大腿。 “嗯啊……不、不要这样,你这个小无赖,再玩以后就不给你枕。” 孙明玉被他这样一搞,登时吐出了一声可爱的叫声,然后微嗔的说道。 “不要,我不玩就是了。我这么辛苦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可不想以后就没了。”易龙牙停止了颈部动作,沉缓的节奏中带着讪笑味道说着。要他以后没得枕大腿,无疑是给他一记重大打击。 “知道就好,你给我快些温习。”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还轻轻屈指赏了他一记栗爆。 “不要嘛!让我……” “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耳熟的电话声响起,然后孙明玉就看到莉莎正握着一支手机走过来,叫道:“龙牙,你有电话。” “嗯唔……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有电话!”易龙牙眉头紧皱,由枕大腿开始就闭上的双眼倏然睁开,身子也随即坐起来,脸上尽是不满的咒骂着来电的人。 易龙牙接过了手上的电话,也不理打电话来的是什么人,就冲着电话的另一头恶声道:“喂,说话!” “呃……易、易学弟,我是蓝水影……”打电话来的人正是蓝家大小姐蓝水影,她在回话时似是被易龙牙的语气吓到,声音带着不安的说道。 “唔?蓝学姐,有什么事吗?”听到来电的人是蓝水影,易龙牙语气登时窒碍起来,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说出口,一来他是甚少骂女性,二来就是他对蓝水影的态度一向都是很好的。如果这次来电的人换作了男性,那人就算不给他骂上两句,也要应付着他的抱怨。 “这个……我是碍着你吗?”蓝水影不知所措的问道。 “唉……就是这样。”易龙牙心中一叹,却说道:“不是,你怎会这么想?”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你刚刚说话好凶呢!就像我是在你忙着时打扰到你什么似的。”蓝水影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定是你的错觉,我现在可闲得很呢!”易龙牙讪笑的说着。 因为他说着时,可是被孙明玉和莉莎白了一眼,怪责他的撒谎行为。 “那就好了,我现在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来帮我忙。”蓝水影说道。 “帮忙?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易龙牙说到帮忙,在一旁的孙明玉和莉莎均望着他,而他也只是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事。 “是的……”蓝水影简短说完后,顿了一顿,说道:“是苹果乐园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我希望学弟你可以来帮忙我。” “要我帮你没问题,不过苹果乐园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易龙牙问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是不是有事发生……详细的事可以等我们见面才说吗?”蓝水影诚恳的说道。 “这没问题。那我要去你家找你,还是约在外面等?”易龙牙问道。 “对不起,现在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直接去葵花居见你,我现在前往的路上正好会经过葵花街附近。”蓝水影说道。 “好的,那我留在家等你吧!”易龙牙说道。 “好的,那我收线了。待会见了,学弟。”蓝水影说完后,也快速地切断通话,似是有另一个电话要急着打。 “小牙,水影有什么事吗?”莉莎见易龙牙收起了手机,自然的问道。 “嗯,她只是说苹果乐园好像出了点事,想来找我帮忙,详细的事要等她来找我才知道。”易龙牙困惑的说着,直觉有什么大事情在酝酿着。 “是这样吗?那我们回客厅去吧!”孙明玉这时才站起了身,取过了软垫和笔记本说道。 一个大好的睡觉时间就这样失去,易龙牙无奈地叹道:“唉…… 是的,回去客厅吧!” 第十章 初入苹果乐园 易龙牙三人回到客厅后,没等太久,葵花居独特的门铃声就倏然响起。然后在易龙牙的带领下,身穿一条淡绿色连身长裙的蓝水影便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客厅。 “你们好。”蓝水影来到客厅后,第一时间就礼貌性地向众女打了声招呼。 “水影,很久没见呢!”坐在沙发上的孙明玉代表众女回应着。 “学姐,坐吧!你是有什么重要事要找我帮忙吧?你看起来好像很急似的。”易龙牙请她坐在沙发上后,直接切入主题。他与蓝水影已经算得上熟稔,讲话也不必加入太多修饰。 “是的,是苹果乐园那边出了点事,所以今次我来也不单是找你,而是想委託你们葵花居帮忙。”蓝水影顿了一顿,又说道:“当然,这是正式委託,我是会给酬金的。” 说到委託,其他人的兴趣倒是来了,莉莎率先问道:“要委託我们?苹果乐园真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但是我在今晨收到了一个情报,内容大意是说夜风海盗团要攻击施工中的苹果乐园,而他们行动的时间就是今晚的七时正,所以我希望你们葵花居能帮忙,至于酬金方面我会出二十万,可以一次付给你们。”蓝水影简洁而有条理的说着。 莉莎皱起眉头说道:“夜风海盗团不就是活跃于港城附近的大型海盗团吗?他们为什么要攻击苹果乐园?按理说苹果乐园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才对,要说特别也只是一个岛屿级的游乐场罢了!” “嗯,不是这样的。苹果乐园其实是叛军那边和新联邦政府合作的一项大型兴建计划,就外交和政治层面意义而论,苹果乐园是非常的重要,而且岛上还有大量特殊仪器和机器,如果这些东西对外出售,可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收入。”蓝水影解释道。 孙明玉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计较夜风是不是与两方面的主战高层有交易,单是冲着苹果乐园上的机器和仪器这利益点,夜风的确是很有动机来攻击苹果乐园,但是他们不怕两方政府的寻仇吗?” 易龙牙这时插口说道:“怕!但他们也应该明白到两方政府不可能全力追杀他们。这个计划是两方政府的首批合作计划之一,就默契而论,两方面也是糟到不得了,一旦有事发生而碍着工程,两方面的主战人士一定会抓住这点,对对方进行极为严厉的批判。夜风只要真是有点门道而又能忍得住躲起来、不招惹是非,他们还是很有机会逍遥自在的过上这辈子。” “我所想的与学弟相差不大。我们蓝家作为苹果乐园主要参与者之一,但我父亲现在却身处于清海城,因此我就是这次高层负责人之一,所以我希望你们葵花居能接下这委託。”蓝水影说道。 孙明玉盯着蓝水影说道:“那为什么要找上我们?比起我们,应该还有更多有名气的佣兵团可以让你选择的。” “这个……”论处事能力,蓝水影和孙明玉可能不相伯仲,但论到魄力、领袖的气势,蓝水影还是比不上她。蓝水影心中猛的打了个冷颤,如实说道:“对于你们的实力和可靠程度,我是非常信任的。 而苹果乐园所牵涉的范围很广泛,很多事我也不能随便地交给不相熟的佣兵团去做,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这个……”孙明玉望了众人一眼。照往常一般,众人都是一副无所谓、一切交给她的样子。想了一想,孙明玉心中有了计较后,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委託我们葵花居会接下。” “真的?”蓝水影喜道。 “真的。而且我最近也想学学怎样弄苹果餐,现在能去苹果乐园那里就最好不过了,我们应该可以拿一点回来吧!”孙明玉微笑说道。 “是的,果树园那里的苹果你们可以去拿的。”蓝水影说道。 “那就好。我们是要现在动身吗?”孙明玉问道。 “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蓝水影肯定的说着。 十分钟后 “樱花”驶离葵花居,跟随蓝水影的黑色房车,驶向港城东南面的第七码头。 “樱花”中只有七人,分别是易龙牙、孙明玉、凌素清、莉莎、姬月华、仓岛和菲娜。 席家姊妹因为对此事不感兴趣,再加上有易龙牙在,她们也懒得跟来;而森流绘则是因为要学习现代文字的关系,也分不开身出来;剩下的拉弥加和希琳更是不在考虑之列,是以今次的委託也只有他们七人去做。 第七码头是港城最新的码头,其作用只是让往来港城附近岛屿的船只停泊。换言之,只是作港城与附近岛屿的连系,不构成货物上落货运输的用途。 “各位,你们对夜风的事怎看?”在前往第七码头途中,孙明玉问道。 “嗯,还好。夜风他们是有动机,应该是只为利益罢了!”姬月华耸肩说道。 菲娜插口道:“但也可能是两方政府的主战高层与他们有交易,才会进行这次袭击。” “但这只是猜测罢了!素清,你怎看?”姬月华问着凌素清。 被问及的凌素清想了一想,以其一贯冰冷的语气说道:“这次袭击苹果乐园的事,不论怎说,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纵然两方政府真的不会全力追杀他们,但也绝不可能手软。对两方政府高层来说,这次袭击若是成功,不论哪一方的政府,不论是主战还是主和的人的面子都会挂不住,而夜风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事后的严重性。所以,有主战派插手其中干预,还承诺事后会尽可能包庇他们,也有很大可能。” “这样……小牙,你怎看?”莉莎转头望向坐在副手席的易龙牙身上。 然而易龙牙却是恍若未闻,手肘支着窗框、手掌托着下巴,呆呆望着沿路的景色,明显地,众女刚才所说的话,他是全没有听到。 “小牙?”莉莎再唤了一次。易龙牙似是听不到般,还是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小牙?”莉莎第三次唤着他时,也着实不客气,双手穿过椅背抓着他的肩头,摇着他的身子,把他确确实实唤回来。 “嗯?有什么事,莉莎?”被唤回来的易龙牙茫然的回头问着。 “我才要问你,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刚刚可是说着夜风的事。” 莉莎一脸奇怪的说道。 “嗯,没、没有……我……我只是有点累罢了……哈啾!”易龙牙刚说话时,随即打了个喷嚏出来,说道:“……那你们有讨论出什么吗?” “还没有,不过,总而言之,夜风是有足够动机去袭击苹果乐园这点是事实,其余的就要看事情的发展了。”孙明玉摇头总结的说道。 当来到第七码头后,在蓝水影带领下,众人搭上高速船,出海前往苹果乐园。 在长达一小时的船程上,蓝水影遣退了保护自己的一众保镳,只带着一个女仆与葵花居等人一起。 而蓝水影所带的唯一女仆,就是当日在清海城对易龙牙极为无礼的那人。她的名字是莉迪亚,全名莉迪亚。蜜尔希。生于白山镇,原为孤儿的她自幼就被蓝家收养,充当比她年长两岁的蓝水影的女仆。 然而她名义上虽是女仆,事实上却是蓝水影的知心好友,而她对蓝水影是有着相当的保护心理。 蓝水影在与葵花居等人相处期间,苹果乐园免不了成为她们主要的话题。蓝水影作为计划主要参与者,知道的当然是很详细,从她口中,众人也大致上知道了苹果乐园的事。 苹果乐园之所以用苹果命名,也并非内里的东西全是以苹果作主题,只有乐园的中心区,也即是游乐场的心脏地带机动游戏区才是以苹果为主题的地方,不过也只是大量,并不算是完全。 而用苹果为名的另一个主因,是因为中心区的中心处有着一座极高的苹果塔,在塔上的顶层有着一个苹果型的瞭望台。当夜晚一到,瞭望台会自然的放出红光,让本身已似苹果的瞭望台更像一个红透的苹果一般。入夜后,那种红光又会让瞭望台有缓慢的浮沉效果,远观下就似是个大苹果飘浮在半空中,这就是乐园以苹果命名的另一主因。 而苹果乐园除了中心区的机动游戏区外,其他主要区分别是西面的野生动物区、北面的海洋区、南面的文化集中区和东面的酒店区,而东面酒店区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工程就是由蓝家所负责。 在众人听着蓝水影解说苹果乐园时,易龙牙却远远地站在窗边,双手抱胸,背靠墙壁,若有所思地斜睨着窗外的海景。 本来还在听着蓝水影说话的姬月华,眼角瞄到了他的情况,便来到他的身前,屈指轻敲着他的额角,说道:“龙牙,你又在发什么呆?” “月华……哈啾!”被她这样一敲,回过神来的易龙牙立时打了个喷嚏。 “喔……髒死了,你现在有感冒就不要吹海风啦!连病人的丁点儿自觉也没有。”虽然易龙牙是别过脸打喷嚏,但姬月华一副似是身受其害的样子,屈指又轻敲着他的额角。 “感冒这些小病也不需要什么自觉吧……哈啾……倒是你走过来做什么?”易龙牙一手按着额角说道。 “还不是你,你在烦什么?在车上你已经是这样子发呆了,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的。”姬月华皱眉担心的说道。 能令易龙牙皱眉的事有很多,例如孙明玉说一声要温习,被姬月华轻敲额头,甚至莉莎摇着他身子也可以令他皱眉,但能够令他心烦至默然不语的事,却是没有多少件。 “这……哈啾……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平时吃这么少,为什么身材还是这么好?尤其是你的胸围,我真是很想亲手检查一…… 呜呜……” 说到中途,姬月华一双手已经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向左右分开,嗔道:“好过分!我好心来关心你,你竟敢说这些下流的话,本姑娘的身材怎样,也不关你的事!” “呜……对……呜不……呜……对不起……说……笑……” 在易龙牙辛苦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后,姬月华才放开手,一脸不满的说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对不起啦!不过我烦着的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也没多少作用的。”易龙牙揉着微红的脸颊,苦笑的说着。 姬月华听到他这样说,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你就是笨耶!总是藏着心事不说出来,快说出来给姐姐听,让我帮你嘛!” “你……真是谢啦!我的确是有心事,但并不是不好的事,而是值得怀念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易龙牙说道。 “真的?”姬月华的眼神和语气均带着浓厚的怀疑。 “真、真的啦!你怎可以不信我的。”易龙牙说道。 “唔……你真是个笨人呢!就是喜欢隐藏心事。”姬月华食指和中指撮在一起,指尖轻碰了自己鲜红的嘴唇一下后,又把指尖按到易龙牙的嘴唇上,给了他一个间接接吻,说道:“有事不要自己一个人烦嘛!这对身体不好的,笨人。” 姬月华带着得意笑容,转身走回女人堆中。而易龙牙则是呆呆地轻抚着嘴唇,一时也不知做什么反应才好。半晌,当他回过神后,苦笑的望着她的背影,心想道:“真是的……我想什么都要给她们看透呢!” 一小时后,当高速船抵达苹果乐园,众人甫一下船只消抬头一看,就可看到早前说过的苹果塔。就如蓝水影所说,塔顶层的瞭望台外型真是很像一颗大苹果,这样看起来,也让孙明玉她们不禁期待蓝水影所说的飘浮苹果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莉莎双手反扣,向前尽量伸展着手部的肌肉,同时问道:“水影,我们接着要到哪里?” “我们先到酒店休息吧!”蓝水影说着时,在身旁的停车处找了一辆十人用的车辆,说道:“我来驾车,这里我懂得路的。” 众人依言上了车后,蓝水影就开动车辆,驶进苹果乐园之中,而她的一众保镳则是紧跟随其后。而在车上,他们仍是有的没的闲聊着。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车辆也终于驶到了预定给众人休息的酒店。 就在车辆停了下来,众人下车后,一个身后跟着十多人的男人却忽然来到他们的眼前,而且他一见着蓝水影,立刻笑道:“水影,又来巡视督察吗?唔,好像还带了不少朋友喔!” “马叔叔,水影今天不是来巡视,只是带朋友来看看这乐园。” 蓝水影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说道。同时间,她的手轻拉一下皱着眉头的莉迪亚,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姓马的男人闻言后先是皱眉,然后又叹道:“水影,这样好像不太好。苹果乐园还未对外公开,若擅自带人进来,这件事好像不太好呢!” 姓马的男人嘴上说得很婉转,但却带着怪责的意味。被他这样一说,蓝水影立即说道:“但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且加上我又有事要来这里,所以我才……” 姓马的男人摆着一副叹息的神情,似是告诉蓝水影她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般,道:“哎唷……我说水影,虽然你们蓝家是主要参与者,但也不可以这样带朋友进来,这不太好呢!就算你要对人好,但也应该分场合才是。” “啊……他倒是懂得找位置攻击,竟然扯到蓝家的身上。”易龙牙虽然不是一眼就看出姓马的虚实,但仅是听了他两句话,就知他是在抓着蓝水影的柔弱这弱点来造文章。 “这个不是的……”蓝水影的本质是一个很柔弱的女子,纵使是有处理事务的天赋,也有优良的后天的培养,但这个本质她转不过来。 一被姓马的男子瞪着说话,蓝水影一时间也语塞起来。 “我说水影……”姓马的男人还要追击下去。 一直没有出声的孙明玉忽然挡在蓝水影的身前,微笑道:“这位马先生,不好意思呢!这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求水影带我们进来的,你也说她是好人,自然是拒绝不了我们,所以她才没办法不带我们进来。” “你是谁?不知道插嘴是很失礼的事吗?”姓马的男人直盯着孙明玉说着。 “马先生,你真懂得说笑,如果有人公然在谈论自己,而自己不插口发表一下意见,这才叫失礼呢!我总不好要那人自说自话,这样看上去就似是有人单方面欺压他人。”孙明玉微笑的回着话。 姓马的男人先是一呆,想不到眼前的女生除了漂亮之外,词锋倒是锐利得很,而且在气势上也没有输给自己分毫,让他不禁小心起孙明玉,于是向旁边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使了一下眼色。 就在灰色西装男人有所行动,向前踏了一步后,“哈啾”一声,本来在众人后方的易龙牙却越过了蓝水影和孙明玉,走至姓马的男人旁边,突兀地挡在灰色西装男人前面,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道:“哈啾……不好意思呢!这里的风好像没有那么大,你们继续说,不用理会我。” “唔?这些人……”眼看着易龙牙和孙明玉先后地护着蓝水影,姓马的男人倒是留心起他们和其他人。眼力不弱的他,自然发觉到不论是孙明玉还是没有出声的姬月华她们,都有一种极为出色的气势。 “原来如此,原来水影会擅自带人进来是你们要求的。” 对于姓马的男人暗带怪责的话,孙明玉仍是微笑道:“是呢!年轻人就总爱热闹些。我们知道水影要来苹果乐园工作,怕她一个女生会被人欺负,又想来见识一下,所以才拜託水影让我们跟来的。而且带朋友来一下,也应该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行,相信马先生应该也有带过朋友来这里参观吧!” “这……”姓马的男人眉头一皱,然后又松了下来,笑道:“当然,带朋友来当然不是坏事,只是我认为这里还未正式开放,想提醒一下水影不应该常带朋友来玩的。” “哈啾……对不起呢!我们是第一次来,我想我们离”常常“二字还有一段距离。真好,我们还可以多来几次……哈啾……不过这里的风真大,对我这种有传染性疾病的人真是受罪……哈啾!”易龙牙装作一副无心的样子插口说道,还一面说、一面打着喷嚏。 “啧!”姓马的男人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中轻啧一声,嘴上却笑说:“嗯,就这样吧!那我也不阻止你们了,你们好好地在这里玩,我还有些事要做。水影,再见了。” “嗯,马叔叔,再见了。”听到他肯离去,蓝水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姓马的男人,要不是为了基本礼仪和商场的正面形象,她着实不想和他说话。 看着姓马的男人走开,蓝水影呼了一口气说道:“明玉、学弟,真是谢了。” “不用客气,那个男人是谁来的?感觉上很讨厌。”孙明玉摇头说道。要应付刚才姓马的男子,她还不致于认为是件辛苦的事。 “玉姐,进房才说吧!这里不适合说话,而且小易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凌素清忽然说道。 众人被她一提,才发觉到易龙牙的样子是很不妥,身子不时打着冷颤。 菲娜问道:“龙牙,你怎会这样?刚才还好端端的。” “这个嘛……好像刚刚吹了太多海风……”易龙牙讪笑的说着。 “你喔……知道自己有病就不要呆呆地吹风,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孙明玉白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进房才说。” “对不起啦!我下次会小心的。哈……哈……哈啾!”他本来想讪笑两声,但最终却变成打喷嚏。 “笨,不准有下次!”不要说孙明玉和仓岛她们,就连蓝水影也受不了他的蠢话,与她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一章 乐园中人 众人走进了酒店之后,因为没有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就直接搭上电梯去找房间。不消多说,在这个没有外来客人的时间,又是蓝水影亲自带人来,易龙牙他们住进了极为高级的十人豪华大房间。 “哇!很大的弹簧床喔!” 不要说房中有三个卫浴设备,单是看那十张床的大小以及房间的高雅设计,也大约猜得出正常时间来入住这种房间会是多么花钱的事。 甫一进房看到了大床,姬月华和莉莎已经是忍不住整个人扑到了床上,吃惊的感叹着。其他人虽是没有她们的反应激烈,但也各自找了张床坐上或躺下,亲身试试感觉。 “你们喜欢就好,但要说清楚,这种床褥很贵的,你们不要弄坏才好。”看着他们的反应,蓝水影提醒着他们,以求保险。 “嘻,知道了。”姬月华和莉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停止了动作后,姬月华盘膝坐在床上问道:“对了,水影,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出来嘛!” 蓝水影和莉迪亚坐在一张床的床缘上,蓝水影说道:“那个男人唤作马忠时,是和我们蓝家有对头立场的商人,平时在公开宴会时,总会来找我麻烦。” “马忠时,好像听清风提起过,是什么新一辈成功商人中说话最尖锐的人……像学姐这类人遇上他,在说话交锋上还真是只有被宰的份儿。”易龙牙想着间,身子早就缩至绵被之中。 “耶?看样子他还真是非常讨厌,竟然这样欺负女生。”姬月华不满的说道。 “他还好啦,商场上没有什么男女之分,要分的只有手段、能力和身分。他说话虽然讨厌,但总是个较正直的商人,比起那些笑里藏刀的老狐狸,他还算好了。”蓝水影无奈地说着,从她能客观为一个讨厌的人辩护着,可见她在商场上实在是有太深切的体会。 “商场的事还真是复杂……对了,刚才你怎么不说出我们的身分,说了出来,那样不就可以避免他说那些讨厌的话。”仓岛说道。 “这个……真是对不起,虽然这次的确是收到了情报,但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情报,我自己的情报网是新组成不久,可能会有什么地方出错……” 蓝水影说到此处,菲娜已经接下去说道:“一旦公开了我们的身分之后,要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水影你就会很麻烦,是这样吧?” “嗯,就是这样。你们刚才也见识到,马忠时随时会找时机攻击我,还会顺势扯出整个蓝家,不单是他,还有其他人也会抓着这点而大作文章,这个最坏的情况我想尽量避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现在是以我朋友的身分来这里参观。” “嗯,我明白了。”孙明玉微笑的说道,对于蓝水影的请求,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 “那真是多谢了,现在才六时正,我想应该还有时间休息的,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水影,我不想休息呢,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吗?”姬月华跳下了床问道。 “当然可以,如果不介意是我当导游的话。”蓝水影笑着说道。 莉莎也跟着下了床举手说道:“才不介意,我也要去参观呢!” “我也想呢!”仓岛也想参观一下苹果乐园。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大家都去参观吧!”菲娜提议说道。 “喔!赞成!” “是呢,反正我们又不想休息,赞成。” 就在其他人也赞成着时,孙明玉忽然道:“不行,龙牙现在很不舒服,要留下一个人照顾他呢!” 被孙明玉这样一提,众人才记起一直没有作声的易龙牙现在是有病在身,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姬月华点头说道:“对喔,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又笨又可怜的病人,不能丢下他呢!” 虽然是不舒服,但不是重病的易龙牙听着她们的说话,随即坐起身说道:“喂喂,月华,病人之前不用多加又笨又可怜来形容我吧,你们自己去玩……哈啾……我只是感冒罢了,不碍事的。你们不在这里吵着,我还可以睡得好些……哈啾!” “你真的没问题?”菲娜皱眉问着。 “没……哈啾!没问题啦,你们不用担心我……哈啾……放心去玩吧,我这几天也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睡一觉就没事的。” “那……”众女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孙明玉才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要好好休息,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嗯,如果夜风真是来袭的话,我也会很快赶去帮忙。” 看易龙牙还算精神的样子,众女才安然地退出了房间,剩下他一个人在房中。 “哈啾!还是睡觉好了,这几日我真是没有一日有好好地睡一觉……”易龙牙重新躺回床上,闭起双眼低吟着。 “哈啾……”一分钟后,安然地躺在床上的他打了一个喷嚏。 “哈啾……”两分钟后,他又再次打了个喷嚏。 “哈啾……”四分钟后,他才一侧身就打了个喷嚏。 “哈啾……”八分钟后,当他在床上滚动时,又打了个喷嚏。 “哈、哈啾……”半个小时后,他已经是坐在床上,右手食指和姆指分别按着头部的太阳穴,懊恼的自言着:“很困呀……忽然静了下来,我反而睡不着,哈啾!” 就在他呆坐在床上,为着自己失眠而烦恼时,忽然又打了个喷嚏出来。他伸手从放在床头的面纸盒处取了张面纸出来后,擦了一下鼻水,自言着:“有病在身的感觉真是不舒服……不过,说起来,这个游乐场也好像有种不舒服感觉……算了,该是错觉罢了。我这样子不是往事造成,就是感冒造成,还是好好地睡一觉才对,哈啾!” 尽量伸展着四肢躺回床上,易龙牙虽然想睡,但却没有闭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自言道:“也过了很久呢,游乐场还是令我那么不舒服,每次来总不能安静的玩,五十多年前是这样,十八、九年前也是,就连现在也是,每次来游乐场就总是有事,如果今次学姐是收错了情报,那我今次来这里就真是冤枉了……嗯嗯……回去后还是送她一份大礼物好了,免得又要我再来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易龙牙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脑中不禁想着往昔发生在游乐场的事。 呆想了近半小时,他忽然一阵心烦,坐起了身,心想着:“出去走一圈可能会好些……希望这样不会令心情更坏吧!” 他心中下了决定后,双手稍微用力拍着自己的脸颊,又踢开了棉被跳下床,自言道:“嘿嘿,若是待会遇上玉姐她们,肯定会被她们强行拉回来休息呢!” 想到她们那种没自己办法,可爱又着急的表情,他的心不禁温暖起来,想着:“我还是喜欢被人管着的感觉呢!”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当他离开酒店后,站在大门前,一阵风吹了过来。一月还是属于冬天,而且已是入夜,风自然是异常的凛冽寒冷。 受过了这阵冷风,他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自言着:“真糟糕,忘了带外套出来……算了,被吹一下应该不碍事的,要上去取太麻烦了,哈啾!” 他懒得回去取外套,左手搭着右肩,右手则是抓着一张纸巾擦着鼻子,就这样子开始他的参观行程。 没有地图在手,头脑也有点昏头转向,也不愿多想,他就决定往那座苹果塔去看看。苹果塔既然是这乐园的主要建筑物,当然是有一看的价值,他是这样的想着。 “哈啾!早知道我就找一辆车来开好了,这么冷还走什么路……不过,像我现在这种情况,开车也很危险。” 他自己也不知行了多久,只知当自己穿过了一道高十多米的拱门后,就看见附近的景物再不是单调的树木,而是各式各样的机动游戏。 “哈啾!总算来到了中心区,还差点儿就到苹果塔了。”他在想着时,脚步也不停下来,还是继续的走着。 再行了一段时间,穿过了、看过了不知多少机动游戏或者普通游戏,最后终于抵达他想到的地方──苹果塔。 “嗄!哈啾!”不过,当他来到苹果塔前,他的情况却是不甚乐观。 当他来到苹果塔时,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成功感,而是一种熟悉的危机和烦闷感觉,这些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不舒服得要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附近用以控制排队队伍的铁栏喘息着。 “哈啾……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舒服……嗄……是我的感冒还是往事造成?”他在想着时,并没有察觉自己身上已经渗透出一身冷汗。寒风吹过,虽然会让他打冷颤,但他本人却是浑然未觉般。 “咦……你……喔!易君,你怎会在这里的?你渗了很多冷汗!” 他听到那道熟悉人声而回过神时,就看到仓岛用一副吃惊担忧的样子望着自己,还不断用衣袖擦着自己的脸庞。 “哈啾!雪樱……你怎会在这里的……哈、哈啾!好、好、好冷!”回过神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感觉到身体极为冰冷,那种冷就像是穿了一件冰衣走进冰窖之中,仿佛自己的皮肤已经结了冰一般。 “怎会在这里?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在酒店里睡觉的吗?怎会跑来这里的?”仓岛一面擦着他的冷汗,一面带着微怒的说道。 “没、没有啦……哈啾……在酒店那里我睡不着,就想出来找你们,顺道参观一下罢了,哈哈。” “你……你还笑,你的身子现在好冷呀!” 仓岛这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衣袖擦完他的脸庞和手臂等地方之后,把他的头拥进自己胸怀之中,擦着他已经被冷汗沾得湿透的背脊。 “好舒服,雪樱,你的胸脯好暖好舒服呢!”易龙牙被拥进仓岛的怀中,幸福的说着。 “易君,你还说这些话,先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再说吧!”仓岛虽然已经红着脸,但仍是没有放开手,继续擦着他的背脊。 当擦完背后,她又伸手脱去了自己的绒毛外套,披在他冰冷的身子上,道:“你先披着,我现在去叫玉姐。不,不可以留你在这里,我背你去找玉姐她们。” 做事一向都是认真谨慎的仓岛,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转过身单膝跪下,道:“易君,靠上来。” 看着她那紧张的情态,易龙牙不知怎地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把那件绒毛外套披回她的身上,说道:“这不行,现在很冷的,你没有了它,会很容易受冷喔,哈啾。” “易君,你不要说笑了,现在你的情况……呃?” 仓岛回头说着时,易龙牙双手抓着她柔软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拉起,苦笑道:“不行,如果你病了的话,我会很心痛的,而且我一个大男人让女性背着,是件很丢脸的事喔,哈啾!” “现在怎可说丢不丢脸!”仓岛着急的说道。 易龙牙与她们相处了这么久,也总算明白她们的个性;反之,天生处事细心的她们,又怎会不明白他的个性,此时她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若是平时,不,甚至现在,即使她要他背着百斤东西走路,他可以只皱眉头,但会勉力去做,不过要他被女生背着走,却是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 “不行啦,一个大男人在还可以走的情况下,却被女性背着走,这样很不妥、很丢脸的,我现在还可以走。”易龙牙摇头而认真地说道,即使自己不能行走而被女性背着走,他已经觉得非常丢脸,更何况现在他还可以行走,要说服他,基本上是没有可能。 “你、你……好固执,平时要你去洗浴室、帮忙打扫,就不见你会这么大男人!”仓岛被他的认真语气气得哭笑不得,急声地骂着,他的身子其实已经不断地打冷颤,但他偏又充着一副无事的样子。 “不可能!男人总是要有些原则,帮到你们还可以说得过去,帮不到的话,我才不要干那些事。”易龙牙打了个喷嚏后,又说道:“好了,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在这里说下去吧,哈啾!” 虽然是很有大男人的想法,但事实上他也感觉好冷,再这样说下去,绝非他所愿意。 “你……好了,玉姐她们在那边,快跟我来,待会玉姐要骂人时,就要你知错。”仓岛没他办法,最后只好一手拉着他,向孙明玉她们的方向走去。 易龙牙本来还暗自庆幸发现自己的人是一向被他照顾的仓岛,如果换作其他人也就算了,要是一遇上了孙明玉、姬月华或者莉莎见着自己这等的情况,肯定会强行背起自己。要说服她们,比说服仓岛更是难事,不过,这种庆幸也很快被仓岛的话所打破。 一想到自己的情况被孙明玉看到,易龙牙打从心底的寒起来。若说刚才是皮肤像结了冰,那现在的寒冷就是透彻骨髓,寒入心扉。孙明玉甚少发怒,但她一旦发怒时的可怕,他绝不敢想像。 “雪樱,不要!快……哈啾!快回去,现在我们不能见玉姐的,我会被骂死的!” “不行!这是你自找的,而且不给玉姐知道不行!”仓岛回头皱眉道。 “不行啦,不可以让……糟了!” 就在他未曾发力拉停仓岛时,仓岛已经冲着前方不远的人影喊道:“玉姐!” “今次死定了!”易龙牙心中绝望的叫道。 “雪樱,找到你那发夹没有……咦?那位是……龙牙!” 当孙明玉她们看清了跟在仓岛身后的人是谁后,几乎是不信自己的眼睛,茫然地面面相觑。 过了近一分钟后,苹果塔处旋即传来多道女性的怒骂声以及一道男声。 “蠢材!笨蛋!你自己是什么情况,竟然还跑出来又流汗又吹风!” “对不起!是啦,所以我就说知错了!” “知道什么错,知道了不改还不是一样!你的外套呢?” “外、外套……这个……对不起、对不起!” “你……该不会是……你竟然连外套也不带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忘记了,对不起!” “你这个笨牙,现在还是冬天耶,怎可以穿得这么简单出来!” “对不起!但平时我也是这样穿的,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哈……哈啾!” “感冒肯定严重了!” “对不起嘛……哈啾!” “各位,今晚夜风应该不会来的,要骂、要教训这个笨人,等回去酒店才作,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声拍手声后,其他女声均说道:“是的,回去才教训他,这个笨人就是喜欢乱来!” 在那之后,多道女声还是又叫又骂,而男声的说话内容仍然变化很少,只是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拜托,我真是知错了,以后不敢了,你们就不要再骂我啦!” 第二章 苹果塔 翌日“不批准!”大约十时多,易龙牙等人所住的酒店房中,传来孙明玉的声音。 “耶……为什么不行?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在房中,只见昨晚应该病得死死,又被人骂至半死边缘的易龙牙,此刻正精神奕奕地说着话,乍看之下他健康得根本不似个有病的人。 “你昨晚病得这么严重,怎可能睡一晚就会没事,要想去玩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要回家,你这个病人就给我好好地休息。”孙明玉摇头说道,对于刚起身不久就说要去中心区玩一玩的易龙牙,她也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 “就是,小牙,你也实在太过分了,像昨晚乱来的事我们已经说教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唉!龙牙,你多少也应该有病人的自觉,就算你体质再好,不好好调理身体,如此乱来是不行的。” 就连葵花居两个最爱惹麻烦生事的人也如此说着,可知易龙牙昨晚的事实在是吓坏了她们。 “不、不是啦,我真的没有事了。” “胡说,怎可能会这么快没事!”菲娜摇头低声骂道,他实在是很不爱惜自己的健康。 “你们不知道,像我这种级数的人,很多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罢了。” “不知道?月华,你知怎做吧!”孙明玉一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姬月华点头后,走至易龙牙的身前,双掌稍微用力向前一推,就轻易把他推倒在床上,不满的嚷道:“这样还叫什么没事,笨牙。” “这……”本来还维持好好的易龙牙被她突然一推,倒在床上后,脸颊即时泛起了一片血红,这就是他还是病人的铁证。 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以你现在的样子要骗我们?等下辈子好了!快说你的原因,病成这样子的你为什么还要去玩?” “呃……这……”易龙牙盘膝坐在床上,也不勉力维持健康的样子,他看了房中一眼,除了莉迪亚外,每个人都是带着不满的瞪着自己,就连蓝水影也不例外。想了一想,他搔着那发红的脸颊,讪笑道:“难得……学姐可以让乐园运作暂停两小时,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连病人应有的自觉也没有?”莉莎盯着他问着。 看着她们那种又快要骂人的气势,易龙牙连忙摇手说道:“不、不是啦……只、只是你们很想留在这里尽量玩,对吧?” 凌素清冷然的问起:“你怎会这样想的?” “这个嘛……”易龙牙又再次搔起脸颊,讪笑道:“昨晚你们离开房间后最少也过了两小时,但你们却还是待在外面,我想你们也对乐园相当有兴趣才会这样吧……而且,连雪樱也冒失得连爱用的发夹也会不小心遗下,可见参观时你们是有多投入。” 他就像变戏法般,手腕一转,就变出了一个粉红色发夹。发夹呈樱花状,是仓岛爱用,平时也会随身携带的。据她自己所说,这个发夹本是孙明玉在偶然之下找到的收藏品,然后当她知道自己喜欢,就在那年众女约定的共同生日时送给了她当作生日礼物。 “这个发夹,怎会在你手上的?”仓岛吃惊的说道。 易龙牙却是笑道:“没有啦,只是昨晚我听说你是去找发夹,但找至中途就遇上我,然后,我见你们回来睡了后仍有点时间,便出去帮你找一下,谁知也不用多费时间就给我找到了。” “你……真是很笨,明知自己有病就不要乱跑嘛!”看着他为自己带病跑出去找发夹,仓岛虽然很想骂他,但语气却已狠不下来。 “小牙,你真是很笨,我们的确是很想在这里玩,但就算如此,你也用不着装作没事陪我们吧!” “没、没有啦,我只是想如果留下我一个人,而你们跑去玩,你们也应该不会玩得开心吧……而且我听很多女生说过,女性如果没有男性陪着,那么去游乐场玩根本是件没意思的事,虽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我想陪你们一下总是没错的。” 听到他这样说,一时间房中各人脸上的所有武装都解除下来,脸也泛出了微红,看着他那尴尬讪笑的样子,她们也知自己已经不能再气他。 孙明玉一手按着额角,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喔……这两日我们也不知说了你多少次笨,但你也真是,你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就不要乱说,而且你有这份心意就可以,我们又不是没有机会,待下次我们来时再玩不就行了吗?” “就是,你勉强自己陪我们玩,我们也不会开心的,现在还是先回家安置好你这病人才对。”姬月华这样的说道。 “有什么要玩的也留待正式开幕才玩吧,小牙。” “如果你们想来玩,我可以给你们七折套票的。”蓝水影也加入说道。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没得选择,下次来时我会陪你们疯狂的玩遍这里所有设施。”易龙牙笑着说道,丝毫不觉自己这话在日后会招致什么可怕的后果。当往后这承诺真的实现了后,他可是相当懊恼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说得这样爽快。 在酒店吃过了午饭后,葵花居今次的委托总算是结束了,轻松地赚了蓝水影的酬金。当然,在双方是朋友的前提下,再加上他们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孙明玉把酬金相应调低至十万,而其余十万则是用来换了两大袋苹果回家。 易龙牙他们回程时,并不是搭高速船,而是搭上了蓝水影的私人游艇,反正他们回程也不赶时间,能够享受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苹果乐园那边,她在昨天收到情报后早就作了安排,直至今早她的人也顺利来到乐园,夜风的事暂不成问题。 蓝天碧海,虽然冬天驾驶游艇游玩并不能穿着泳衣享受水的乐趣,但平静海景的优美也足够让众人看得心旷神怡。 蓝水影的私人游艇属于中型,全长十六米,共分成三层,底层的贮藏室、机房和私人房间,一楼的四个卧室、主厅和驾驶舱以及顶层的甲板面。 在驾驶舱里,莉迪亚紧握方向盘驾驶着游艇,而仓岛和菲娜则是有饶有兴趣的站在旁边学习着,另外姬月华和莉莎二人手按栏杆,在甲板上贪婪地看着眼前优美的海景,易龙牙、孙明玉、凌素清和蓝水影四人则是舒服地躺在浮床上,有的没的说着笑。 本来以易龙牙病人的身分,在他登船后就立即被众女押至卧室中休息,但在不久前,他却是爬上了甲板层。原因是卧室即使有良好的悬挂式平衡系统和空调设备,但唯独没有隔音设备,甲板层的声音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想好好睡一觉也不行,因为这样子,他索性离开卧室,爬上了甲板层处。 当然,他初上来时,可是被众女强烈反对,要知道甲板层上的风很大,而且还是凉极的冬季海风,身为病人的他吹得太久并不是件好事。不过,在他据理力争下,众女的态度倒是软化下来,同意让他待上一阵子。 “各位,你们快些来看!”本来双手按着栏杆,恣意地欣赏着海景的莉莎似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回头叫道。 “嗯?是有什么特别事看吗?”姬月华是第一个走至她旁边的人,好奇的问道。 “就是有特别事,你看看那里!” 随着姬月华走至莉莎旁边,其他人也相继地走至她那边。众人往下望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赫然发现游艇边对外十多米左右,有一条长约二十五米的黑影正跟随着游艇游动。 “这是鲸鱼吗?”菲娜看到黑影时吃惊地叫道。 蓝水影看了那黑影一会后,摇头说道:“菲娜,这不是鲸鱼,是白刺鱼来的。” “白刺鱼?” “嗯。” 蓝水影略略点头,手指着黑影与船头并排的鱼首位置,在鱼首那处有一根长而尖的白色尖角自水面下往上突出,证明着她的话,因为这就是白刺鱼的特点。 顿了一顿,蓝水影又续道:“其实我也不清楚白刺鱼是什么,只知道它们是一种长约二十米至三十米的离群大型鱼类,在苹果岛的周园有着两、三条这种白刺鱼,不过平时很少看到的,我之前即使常来,也只是见过一次。它们喜欢跟着船只游动,至于为什么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那它这样跟着我们游,怕不怕有事?”仓岛担心的说道,手也按到东瀛刀刀柄上,一副随时可以砍死它的样子。 “不怕的,白刺鱼的性格很温驯,我想它们喜欢跟着船只游只是好奇罢了,而且它们有时会表现出一些很有趣的事。” “有趣?是什么……哇!” 姬月华还未问完,那条白刺鱼已经给了她答案,只见它快速调整了庞大身躯,然后高速向游艇处游来,最后在快要触碰时,自水下跃起,把游艇当作障碍物般跳过。 同时,众人可以看清白刺鱼的身体是全身白色,在海水和阳光的粉饰下,白刺鱼就像一道白光般,跃过他们的头上。 “就是这个了,它们间中就是会自海水下面跃上来!”蓝水影高兴的说道。 然而,在众人惊奇间,凌素清却忽然说道:“糟了,是海浪!” 原来在白刺鱼没入海中时,顿时产生出一道高高的海浪,而海浪就是往他们的游艇方向涌来。 “闭气、蹲下,死也要抓紧栏杆!”孙明玉和易龙牙同时喝道,这种海浪是绝对有能力扯走船上任何一人。 在众人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立场,抓紧了栏杆后,海浪已经涌至。巨大轰鸣的海浪声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数秒时间就回归平静,但众人在这数秒时间所受的压力可是可怕得很,海浪的拉扯力就差点儿把他们扯到海中心。 经过仅是数秒的搏斗,海面再次回复平静,刚才的海浪对大海来说,就像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明玉无力地背靠在栏杆坐下,说道:“嗄……嗄……大家没事吧?” “没……事……只是差点成了海中鱼粮。”莉莎苦笑说道。 孙明玉也苦笑的说道:“还懂得说笑,其他人呢?” “我没事……只是很累罢了。” “我也是……” “无妄之灾……” 在众人报告着没事时,孙明玉也环视了一眼,数着人数,直至确认到最后的易龙牙,发觉只有他的脸色极为不好,问道:“龙牙,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不过……我想……或者……有可能,我的病……又严重了吧!”说到最后一字,他本来蹲着的身躯顿时向后一倒,大字型躺在甲板面上,一脸昏厥茫然的样子。 “龙牙,你怎么……哇!玉姐,他额头很热!” “让我看看,是发高烧了!” “快抱他到房中休息!” “我去拿冰袋!” “还有探热针!” “有没有特效药!” “小牙,你不要有事耶!” 快要昏迷的易龙牙听着众女的急叫声,任由自己被人抱来抱去,他才慢慢记起一件事…… “正义蠢材,你常说你师父教你包容,那你师父究竟是谁,很厉害的吗?” “当然厉害,我的师父是……” 易龙牙想到这处,低声苦笑道:“我再次深切体会到明大哥你为什么要以大海为师……师公的确厉害。” 翌日,葵花居“唔嗯……这里是……我的房间?” 当易龙牙睁开眼时,已经不是在游艇上,而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我怎会回到家躺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游艇上,然后看到白刺鱼……是了,我是被那条白刺鱼的海浪弄晕了,应该是玉姐她们搬我回来吧!”易龙牙象徵式的拍着额角时,手掌拍到的却不是额角而是冰袋,自言道:“难怪睡着时觉得额角总是凉凉的,原来是帮我戴了冰袋。” 把冰袋解去,下了床,易龙牙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走出房间,前去客厅。 “有点不行呢,总是很疲累似的。”只走了数步,一阵轻微的晕眩感觉袭来,让他不得不认清自己是病得蛮严重,心想:“幸好上学期考试过了,否则这种状态去考的话,必然是死定。” 一步一步踏下楼梯,就在他来到客厅时,却看到一个怪异的情况,只见众女有的在收拾行李,有的已经背起了背囊,似是要远行一般。 易龙牙脱口问道:“你们在搞什么?” “咦?龙牙,你醒了。”孙明玉看见了他,第一时间走至他眼前,拨开他的浏海,以自己的额角抵着他的额角,半晌,才退后摇头道:“不行呢,还是未退烧。” “呃……嗯唔……”被孙明玉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易龙牙的脸不禁红了起来,但随即又说道:“不说这些,你们怎么在收拾行李,是要远行吗?” “不是啦,我们不是远行,而是去‘逃亡之道’那里修练。”姬月华说道。 “修练?要去逃亡之道?”易龙牙茫然的说道。 “嗯,早阵子在淡绿草原不是听说过逃亡之道有怪物吗?前晚播新闻时,已经有人证实了的确是有,所以我们想去打倒它,修练一下。”把毛巾收到背囊中,仓岛便把背囊的拉炼拉上,背起背囊道:“我可以了。” “耶?等等,你们去修练这事,我怎会不知道的?”易龙牙讶异的说道。 “这是因为忘了告诉你,而且这次修练,我们一早就没有预留你一份。”莉莎笑着把他拉至沙发上坐下,说道:“所以你就好好休息和看家了。” “不是嘛!你们怎可以不预留我一份的!”易龙牙听到她们没有要自己一起去修练,皱眉叫着。 “当然,要是你去的话,还叫什么修练,就算有什么怪物也好,对上你这个人类怪物,还不是等着被你杀死,带你去的话就不叫修练,而是叫直接消灭怪物,笨。”姬月华得意的刮着他鼻尖笑说。 “但、但是……”易龙牙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事实上他也不能反驳她,她所说的是真话。 “不要但是了,我们已拜托了拉弥加和希琳照顾你,你就乖乖地看家吧!”孙明玉说着时,伸手轻抚着一旁希琳的头发,笑道:“希琳,你会好好照顾大哥哥的,是吧?” “嗯,我会很努力照顾大哥哥的!”希琳认真的点头道。 “不过……” 易龙牙刚想说什么时,希琳已经噘嘴说道:“大哥哥不喜欢被我照顾吗?” “这不、不是啦,大哥哥很喜欢被希琳照顾……糟!”易龙牙一时情急的脱口话,已经是赞成自己留在家中看家。 “易君,既然认了就不要反口,好好看家吧!”仓岛好笑的说着。 “这个……但只有你们去,我不放心。”易龙牙期期艾艾的说道。 “龙牙,你已经开脱不了,死心吧!” 森流绘这时也把背囊收拾好,说道:“我也行了。” “等等……” 易龙牙举起手时,席紫苑却阻止了他,并且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有个漂亮而成熟的人妻照顾你,你就不要再说了。” “呃……人、人妻……” 提到拉弥加,易龙牙不禁把视线移到拉弥加身上。此时坐在沙发上,活像一个贵妇人的拉弥加虽然穿得很端庄,但她那美好的身体曲线和成熟性感的味道却是遮掩不住。 “好了,风铃草,你收好没有?”席紫苑有意无意地煽动了他后,便转头问着其妹。 席悠悠带着淡笑望了易龙牙一眼,说道:“收好了。” 孙明玉见着众女准备好了,拍手说道:“好了,我们要出发了。拉弥加,龙牙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拉弥加以其娇慵的声音点头说道。 “呃……等等!”本来呆呆想着和拉弥加之间有什么出轨事情的易龙牙听到她们要出发,即时叫着。 然而,孙明玉却是微笑道:“龙牙,不要再闹,现在你可是有病在身,应该要好好休息才对,要是再闹的话,我回来时就要你好受。” “呃……”易龙牙顿了一顿,想到孙明玉的惩罚方法,心中不禁有点发毛,而且念及有森流绘和席紫苑二人,才叹道:“……我明白了。” “嘻嘻,很好。那,姊妹们,我们出发了!” “喔!” 看着她们这支娘子军,易龙牙心想着:“玉姐很有干劲呢!” 第三章 金色圣母的委托 很好,今天是大年初一,所以一次过上传几章,不过这些是原稿,错字应该会有不少,见谅了。 祝各位,新年快乐!!! p。s看完的,请投票留言。 ※※※ 目送着孙明玉她们出门修练,易龙牙颓然坐在沙发上,心想道:“没事吧…她们是当世好手,而且又有森流绘和紫苑在旁,应该没事吧……我偷偷跟上去好不好呢?” 在他想着间,额角忽然传来一阵柔软温暖的感觉,回神一看,才看到拉弥加那美艳的脸蛋和自己相距不到数吋,她与孙明玉一般,是以额角抵在自己的额角上,测度着自v的体温。 “咕…好厉害…” 不过,与刚才有点不同,拉弥加是俯身以额角抵着他的额头,即使衣着上是很端庄,但在家里总会有点放松,从衣领处,可以看到拉弥加那颈顶下的雪白肌肤。 拉弥加感受着那额角的热量,半晌,退后说道:“龙牙,你的脸好红,看来烧还真是未退。” “嗯。”被刚才的少许春光惹得心神荡漾,随便回应着,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拉弥加那胸脯。 “不要摆着这种反应,我可是当过妻子和母亲的女人,要照顾人我可是很在行的,我会很温柔的照顾你喔。”拉弥加自信的说着,但却更是惹得易亳牙的脸更红。 “人妻…人母…咕…温柔而成熟的女人……不、不行,要冷静点。” 易龙牙强自压下那团烧得正旺的欲火,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拉弥加。” “不要客气,你那日在遗迹处救了我,我也没有好好多谢你呢。” 拉弥加微笑的说道,与孙明玉和金色圣母一般,她的微笑是高贵、优雅、善良和温暖,母性的味道在这种微笑中可以表露无遗。 拉弥加取过了凌素清那条围裙,围在自己身上问道:“好了,你想吃什么粥,我弄给你吃。” “围裙…人妻…人母……不行,我这个禽兽在想什么!” 易龙牙看着拉弥加围起了围裙的模样,心中又一次挣扎着,说道:“随…随便就可以。” “那就普通白粥好了再加荷包蛋就好了。” 拉弥加说完后就前往厨房,而同时地,希琳也说道:“妈妈、大哥哥,我也要上学了。” “希琳,你要小心过马路。”刚走到饭厅处的拉弥加探头出来说道。 “是的,那我走了。” 希琳说完后,就走出了大门,剩下易龙牙和拉弥加二人。 “拉弥加,我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没有,你乖乖地回房休息,等粥弄好了,我会送上来的。”拉弥加摇头道。 “呃…我现在还不困,你有什么事可以尽量叫我做的。” 易龙牙跟随着拉弥加进入厨房中说道。 “真的没有事要你帮手…” 拉弥加看着易龙牙那深切想帮忙的表情,轻笑道:“你和希琳真是很像。” “我和希琳很像?” 拉弥加这时把水和米都倒进锅子中,然后开火弄着白粥,说道:“是的,你和希琳好像,希琳自幼因为没有爸爸,就变得很独立和坚强,一年前,我记得她本来已经得了感冒,却还是死撑着要帮我做家务,最后像你一般弄至发烧田地,你不认为这和你很像吗?” “由感冒变成发烧的确是很相似呢。” “嗯,我不是指病的相似。”拉弥加摇头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相似?” 易龙牙的追问,换回来是拉弥加轻笑的回答:“待会才告诉你,你现在快回房休息。” “耶?但我真的不想回房。” 听到易龙牙的话,拉弥加皱起眉头,捏着他的鼻子,柔声说道:“你就要乖一点嘛,我早就想生个男孩来照顾一下,现在虽然不是男孩而是少年,但也没所谓,你就乖乖地让我照顾一下,快些回房休息吧。” 被她这样一说,易龙牙脸即时红了起来,别过脸说道:“呃…这个…这个,我明白了,我在客厅等你。” 他实在很难抵挡着这种母性的温柔,只好退回客厅,他不太愿意回房。 躺在沙发上,呆望着天花板,感受到身体处传来的疲累感,易龙牙心想着:“身体状况很不好。” 三十分钟后 拉弥加已经捧着一碗白粥和一碟荷包蛋出来,并且放到易龙牙眼前的四方桌上。 “有病的小孩是时候要吃早饭了。” 当拉弥加叫着易龙牙时,躺在沙发上的他吃力地坐起身,对于发烧中的他,要跑要走并不困难,最麻烦的是一旦休息下就会很快疲累下来。 “让我扶你吧。” 拉弥加毫不避嫌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椅,另一手轻轻托着易龙牙的后颈,让他斜斜地躺在自己胸怀之中。 “她真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感受着一边脸颊传来的柔软触感,易龙牙一时也不知该给什么反应,他实在爱死现在这种感觉,但又意识到这种情况实在叫他不好意思。 “呀!张口,让我喂你。” 拉弥加在易龙牙呆着间,另一手已经舀起了一匙白粥,放到嘴前轻吹一口,再送到易龙牙的嘴前。 “呃……呀。” 就像小孩子般,张口让拉弥加喂着,想着:“这、这个究竟是什么状况。” “拉、拉弥加,我自己可以吃的。” 虽然感觉是很不错,但易龙牙真是受不了这时候的奇怪状况,即使自己有病被人这样喂着始终是很不好意思。 “为什么?” 拉弥加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转瞬间便明白过来,微笑道:“嘻,我明白了,你不用客气的,我不会介意的,你只要没有歪心就不用怕,来…张口。” “她、她不会这么傻吧,我现在就是动着歪心!” 易龙牙虽然很想这样说,不过,仍是很合作张口让白粥进到自己的口中。 凝望着易亳龙牙那尴尬地喝粥的表情,拉弥加忽然说道:“嘻嘻……男孩子也有趣呢,真想自己生一个出来呢,你说是吗?” “咳咳!” 听到她在问自己,易龙牙立时把白粥咳了一半出来,心道:“为什么要问我耶!你…你是在诱惑我吗!” “唔?龙牙,这不行的,虽然是粥但也要慢慢的喝,要不然很容易咳倒的。”拉弥加还是带着高雅的微笑。 “不、不行,要想个方法,我差点忘了拉弥加是很冒失加神经大条的人,再给她这样搞下去,我……玉姐回来时,准会宰了我!” “龙牙,你在想什么?”拉弥加这时又喂了数匙白粥给他喝。 “呃……没、没有。” “不要说谎。”拉弥加很简单和直接的说道。 “没、没有啦………是了,我只在想刚才你说我和希琳很相似的事,哈哈。”易龙牙讪笑的说着。 “原来你还想着,那你想到吗?”拉弥加倒是有点愕然的问道。 “还没有……其实,究竟我和希琳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易龙牙到这时,也不见有什么杂念,他也想搞清楚拉弥加为什么要说他和希琳很相似。 拉弥加再喂了一匙白粥给他喝后,悠闲的道:“是心态的相似呢,即使是病了,你和希琳一样,是想极力讨好和尽能力帮助所喜欢的人,虽然不知你的原因,但希琳是因为没了爸爸,所以自幼就强烈地不希望再没了我这个妈妈,而想帮我去讨好我,而你甚至于明玉她们我也感觉到是一样,你们也是不希望失去大家,所以,我才说你和希琳很像。” 她顿了一顿,把易龙牙那震惊的样子当作看不见,继续说道:“虽然没有血缘,但你和明玉她们在互相帮忙时,总是这么一心一意,对于利益,你们更多时候是更重视那种能帮到对方的感觉吧。” “你……”易龙牙想不到拉弥加会这种观察力,呆了片刻,才叹道:“你看得很透彻呢。” 可能连他本人也没发觉,现在的他是被拉弥加抱得非常自然,已经不见刚才的尴尬感觉。 “嘻嘻,我只是认为是这样吧,你们是没有血缘的牵绊,却仍能营造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这没有相当重视对方的感觉是不行的。”拉弥加轻笑间又送上一匙白粥给易龙牙喝。 “是的,你说得对。” 易龙牙感叹的说道,要营造一个没有血缘却充满着温暖幸福的家庭,重视对方的存在,重视对方的感受是重要的事。 “龙牙,我问你一个问题,世上究竟是爱人幸福一些还是被爱幸福一些?”拉弥加忽然问着。 “这个……很难说,虽然很多人说被爱是幸福些,但要是一个人不能爱人,却是件很不幸的事,因为爱人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先不说对方是不是存心戏弄,但能够帮到自己所喜欢的人,那种感觉已经是非常幸福了,很难说那个较幸福一些。” “是的,所以我才想知道你会选择那一样?”拉弥加微笑的说道。 “唔…这个……” “铃…铃…” 就在易龙牙思索间,一阵轻快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这是易龙牙的手机铃声。 “怎么最近手机总是挑我最幸福时候响起!” 听到是自己的手机女响起,易龙牙顿感一阵不快感觉,心中不满骂了一声。 “你先去听电话。”松开了手,拉弥加带着微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她不作声时,和一个贵妇人是绝对没有分别。 “她和圣母真的很像呢。”易龙牙望着她那静态,很自然联想起那个名副其实的古宫廷贵妇。 “喂!说话。” 易龙牙取起了手机,接通电话后,第一时间就不满的说道,并没有留意是谁打电话来找他,打扰他的享受过程再加上发烧的关系,易龙牙现在可是挺烦躁。 “啊?小牙,你有事忙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本来还在咒骂着对方的易龙牙倏地打了个冷颤,笔直的站起来,说道:“圣、圣母!” “小牙,说话不要这么大声,这样很不礼貌的。”金色圣母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教训的话。 “呃,是、是的,圣母,你怎会打电话来的,是有什么事吗?” “该打呢,我打电话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吗。” “不、不是,那即是圣母你是找我谈天吗?” “嘻嘻,那又不是,我今次找你的确是有事呢。”电话另一边传来金色圣母愉快的声线。 “原来是消遣我……那圣母你找我是为了旧联邦的事吗?”易龙牙苦笑一声,随即想到金色圣母找他的原因。 “嗯,是的,他们说到要在今天到燕子林处交赎金,所以我是来找你同行的。” “今日,但这个我………我明白了。” 虽然曾想过用发烧的借口来推拒,但他一想到任由金色圣母一人独力应付叛军,他就放心不下。 “那你去城西门那里,我会在那里等你的,小牙。”金色圣母说完后,便切断了通话。 “呼……”呆望了手机一眼,易龙牙转头对着拉弥加说道:“对不起,拉弥加我要出去一阵子。” “但你在发烧。” 拉弥加皱眉的说道,虽然不强烈表示出来,但她显然有阻止他的意思。 “对不起呢,我自己会小心身体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必须要做的,请让我出去。”易龙牙认真的说道,金色圣母和叛军,事情若是扯到任何一方他都有着足够理由要参一脚进去。 “这事很重要的吗?”拉弥加问着。 “是的,很重要。”易龙牙点头说道。 “…” “……” “没办法了,那你要早些回来。” 拉弥加默言凝视了他一会后,妥协的说道:“你做事一定有你的原因,但千万不可以勉强自己。” “嗯,我会的。”易龙牙得到准许,连忙走至大门前穿鞋,而就在他穿好鞋要推开大门时,拉弥加却来到他后把一件外套披在到背后,说道:“不要忘了穿外套,你还是在发烧的。” “谢了,拉弥加。”易龙牙说了声多谢后,顿了一顿,突然回头道:“是了,拉弥加,刚才你问的问题…” “刚才的问题,你有什么想问吗?” “不是有什么想问啦,只是我认为………要是同时拥有爱人和被爱的两个立场,那应该就是最幸福吧。”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说道。 “嗯,你答对了。” 拉弥加略带意外的微笑回应着,而易龙牙听到自己是答对了,得意地笑了一声,说道:“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拉弥加看着易龙牙从大门处离开后,自言道:“亲爱的,我终于遇到第二个可以解答到这问题的男人呢。” “呃!”就在易龙牙离开了葵花居,穿过了大闸后,突然一阵晕眩感觉袭来,令他不得不放缓本来轻快的脚步。 “啧!发烧还真辛苦。” 港城西边 “天行,已经见到红云山了,多过半个月左右应该就可以去到离风城。”浮在半空中的加利丝冲着任天行说道。 “嗯,加利丝,最近我总是有点心绪不灵……我想快些去见圣母她人。” “是吗我最近也是有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我们现在先去港城,然后再去由那里去离风城,港城那里有车直接前往离风城的。” “嗯。” 港城西门 当易龙牙下了巴士后,很快就依金色圣母的指示来到一个停车场上,而来到停车场后他很轻易找到金色圣母她人,在她的长形纯白色房车旁,摆下了一张纯白色的桌子和椅子,而她则是在众多护卫包围下,披着一件厚厚的红色披风,优雅坐在椅子上,轻尝着不知名的红茶。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易龙牙看着眼前情景,一阵感触顿时生出,因为在很久以前,她是不需要那样多护卫包围并且保护着着她,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地上最强的男人会一脸享受的坐在她身旁,以剑和生命守护着她。 易龙牙笔直的走向金色圣母时,虽然有一众穿着黑西装的人拦阻,但金色圣母却已说道:“不要拦他。” 对于金色圣母的话,一众黑衣人可没有不从,径自让开一条路给易龙牙,而易龙牙也很友善向他们微微点头,才继续走向金色圣母。 当他快要走到金色圣母旁边时,上次在离风城的渡假屋,曾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年轻男秘书一副无心的样子挡在他和金免圣母之间。 “啊…”易龙牙看着眼前的十八、九岁的男秘书,金色圣母曾为自己简略介绍过一次,这个男秘书叫作陈维辰,是比李晴迟了三年才跟随她的人,也是她的第五秘书。 “有什么事吗?”易龙牙淡笑的问着。 “…没事。” 本来陈维辰是想说什么,但看着易龙牙那一脸好奇的样子,就说不出话来,无言地让路。 金色圣母这时放下手上的白杯子,笑对易龙牙说道:“小牙,你来得好迟喔。” “是的,小牙,参见金色圣母。” 不顾他人的眼光,易龙牙单膝跪下,托起金色圣母的玉手,嘴唇轻啄一下在她的白滑手背上。 “又是这样!” 六个秘书看着易龙牙亵渎他们心中偶像的行为,虽然是很恼怒,但苦于金色圣母却没有什么特别情态,反而是接受得非常自然,以致他们并没有立场出声。 “咦,你的脸怎会那么红?” 金色圣母当看到易龙牙抬头时,双颊泛着微红,略想一想,又是把额角抵在他的额角上。 “社、社长!” 金色圣母被眼前的少年亲手已经够他们好受,再加上现在是她本人主动作出这种亲匿的行为,吓不死他们反而是奇迹。 对于六个秘书的叫声,金色圣母似是听不到一般,片刻,当她退后,才向他们柔声道:“嘘,要静一点。” 金色圣母直接的命令,可比什么话也有效,六个秘书登时无话可说,只是狠狠地盯着易龙牙,把过错全归到他身上。 “小牙,你既然发烧就不要出来。” “嗯,没问题的,这种病还难不倒我。” 易龙牙早就知道是瞒不了她,是以也没有想否认什么。 “你这孩子就是喜欢勉强自己。” 金色圣母望着他的神情,不禁说道:“你就是像他一样,常常勉强自己。” 易龙牙苦笑说道:“这是我应负的责任。” “那好吧,我们出发后,你可不要说不舒服要回家。” “我才没有这种念头。” 坐在白色房车的车厢中,易龙牙是与金色相对而坐,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的男人,这人易龙牙记得是叫隆尔,是金色圣母的第二秘书。 在前往交付赎金的地点燕子林途上,易龙牙和金色圣母并没有多提以前的事,只是简略说着今次的事。 而在金色圣母解释中途,易龙牙听到赎金是五十亿银元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说道:“是有什么目的吗?抓了这么多富豪和富豪亲属,竟然只要求这个数目,我还想多一倍才对。” “嗯唔,他们可能是急着要钱吧。” “这会是另一个计划的开始吗?” “很有可能。” 当纯白色房车和其余的黑色车群来到燕子林前,即可看到叛军的士兵已经守在林外。 虽然是守在林外,但叛军士兵早就接到了不准阻拦的命令,任由金色圣母等人下车进入林中,还派出一个人来引路。 在跟着的中途,除了金色圣母、李晴和易龙牙外,其他人大都是处于极为紧张的戒备状态,仿佛随时会有叛军攻过来一般。 最后,在引路士兵的引领下,众人总算是来到燕子林的一角,这一角是特别地没有树木,是一个空旷大平地,作为这次交易的地点是对双方面再适合不过。 “流风皇族。” 当易龙牙看到对方的阵容后,一眼就认出那个站在众多士兵前的金发男人正是流风皇族的人。 “小牙,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见回正统的流风皇族,有点不舒服。” 易龙牙摇头说道,相比起对自己血统茫然不知的菲娜,对方的流风皇族气势是很显著,那是一种接受过最正统的流风皇族教育的人特有的气势。 “他叫克卡亚,在旧联邦中虽没有实际地位,但他一直在帮主战派的安力治做事,是个蛮有才能的人。”金色圣母简略的说道。 “克卡亚、安力治………啧!提起流风皇族就头痛了。” 在易龙牙头痛间,隆尔已经冲着对方那边说道:“克卡亚先生,我们已经带了赎金来,请放人!” 双方相距的不是过二十米左右,只需要略为大声,要对方听到并不难,克卡亚那边闻言后,后面的士兵有了动作,把一众俘掳带了出来。 “人我们已经带来,但我们需要验钱。”克卡亚身边的男人说道。 “给他们验。” 金色圣母下了指示后,在他们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即走上前把手提着的银色盒子平排放到地上,然后又退回金色圣母等人的身后。 “随便选一个。”隆尔说道。 “左边数起第八个!” 对方刚说完话,隆尔随手就抓起那个被指定的银盒子,掷到他们的阵营。 当然,这样一掷是没有可能伤到人,克卡亚其中一个亲信伸手就截下了银色盒子,并把它交给专家来验证。 良久,专家对着克卡亚点一点头,以示钞票并不是伪钞。 “很好,那我们分开五次交人,没问题吧!” 克卡亚的亲信在克卡亚示意下,冲着金色圣母等人说着。 “这个…” 隆尔人怯于对方的要求,略感为难,转头望向金色圣母,然而她却是悠闲地问着易龙牙:“嗯唔…小牙,你说这样怎算好?” “分五次就分五次,不过,我们也要分五次给赎金。” “隆尔,你就这样对他们说吧。” 金色圣母闻言后,微微一笑便冲着隆尔如此吩咐。 “是的。” 隆尔点了一下头,就向克卡亚那边说着易龙牙刚才的话,而对方也仅是略一犹豫,就妥协了他们的要求。 基本上,在开始的四次给钱放人是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在最后一次,不过,在于双方都没有闹事的想法,最后一次的给钱放人只是在紧张的情况下渡过。 看着克卡亚他们收到了赎金后就如风般先离去,易龙牙皱眉问道:“这追回赎金吗?” “嘻嘻,不用了,那些钱给他们吧,我们现在可是要护送这些人回城。”金色圣母淡笑的说道。 “圣母,你是有什么行动吗?” 易龙牙怀疑的望着金色圣母,以他对她的熟知,她除非有相当大的得着,否则甚少会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金色圣母抽出粉红色的绒毛扇子,遮掩着她迷人的笑靥,愉悦的说道:“嗯唔…你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才怪。”看她的反应,易龙牙更确信她是有什么大行动。 “嘻,也不是什么好处,只是他们今次在联邦境内这样明目张胆的行动,就总会暴露一点行踪,所以,结果就是他们暗中在港城一带设下的据点,也被我知道了大概罢了。” “难怪你会这样不在乎,不过,用五十亿银元作情报费似是贵了点儿。” 虽然能摸清这一带旧联邦的秘密据点是件好事,但情报费也实在很昂贵,算起来也不太划算,这一刻易龙牙是这样的想着,但当听到金色圣母的回答,他就知道自己是算错了。 “没所谓,反正钱是港城富豪提供,又不是政府的,我们可没有损失的,而且平时要他们赞助一点儿钱也不行,今次就当是一次过给清好了。”金色圣母说得很轻松愉快。 “呃……即是说你是变相用富豪的五十亿钱去换取情报?” “正是这样。” 金色圣母轻笑起来。 听着她那轻笑的话语,易龙牙苦笑道:“圣母,你的智慧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怕。” “这种赞美我收下了。”金色圣母得意的笑道:“我总要教他们战争是双向的事,主动并不一定是好的。” “不过,这样给他们一搞,港城的商界多少也有些影响呢。” “嗯,商界的人际关系也应该会有……小牙,你的脸很红。” “唔嗯,是吗…发烧的确是很辛苦,出来一阵子就已经很不舒服。”易龙牙一脸无神的说着。 “还在说什么,快些上车,我送你回家休息。”金色圣母皱眉无奈的说道:“就说你和他一样,常常勉强自己,也不顾别人的感受。” “知、知道了。”易龙牙可不想惹出她的不快,现在有病倒好可以避一下,但一旦病好,自己可就有得受。 ※※※ 思冰林前 “紫苑,你没问题吧?” 当孙明玉等人来到思冰林前时,席悠悠忽然回头问着席紫苑。 “还好,不用担心我,我要留在所罗门的原因也没有了,现在的所罗门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的组织。”席紫苑摇头说道:“所以,你们不用理我,我不会在意的。” 听到她这样说,众人也没话好说,由姬月华和莉莎走在前头,进入思冰林之中。 ※※※ 葵花居 当易龙牙回到葵花居时,时间刚好是三时正,离希琳回家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嗄…我回…嗄…来了。” “嗯,回来就好,肚子饿吗?” “不,我吃过饭了……” 当拉弥加看清了易龙牙的脸孔时,发现他的脸色极为不好,脸庞身上都渗出汗水,立时上前扶着他说道:“龙牙,你没事吧?” “嗯唔…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我明白了,我扶你上房。” “谢了。” 拉弥加扶着极为不适的易龙牙上到葬星墓时,易龙牙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清醒意识,而当她把他放到床上后,只是听到他再说了谢,她便急着离开房间去找冰袋。 而在她离开房间后,躺在床上的易龙牙一手按着自己的额角,想着:“见回正统的流风皇族的人真是令人不舒服……不过,我好像是在那感觉过……很奇怪的感觉,直觉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 他擦去脸上冰冷的汗水,把身体缩到棉被之中,自言着:“嗄……这种感觉是病还是往事造成的…嗄…” 在他昏睡过去时,一幕一幕的往事像走马灯呈现在他的梦中,就似是要帮他找出那种怪异感觉的源头… 我是在那里,这里怎么…就在思考间,忽然在我身边传来一阵巨响,我只是稍稍别过脸一看,四周本来黑漆漆的景色顿时一变,变成一个我熟悉得很的地方,但我却记不起这应该是什么地方。 我看一下手中是握着计都,而在我眼前的是一尊无比的魔神,我认得这尊魔神,这是我今次战争的最大敌人之一,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什么一回事,但我已经下意识举剑挡下了这尊魔神的重拳。 “呜…厉害!” 现在可是决定性的决战,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我们会作为输的一方,只好强行压下手臂的痛楚,轻喝一声:“绝望忏悔!” 绝望忏悔这招在剑身上同时形成两种流动方向,截然不同且极为强猛的剑力,是能够把一切撕裂的剑招。 就在我的剑快要砍上魔神的拳头时,场景忽然转变起来,另一尊魔神倒在的眼前。 “命牙,不要多说了,还有其他魔神要我们对付的!” 当我听到这话,场景又变起来,同时一种怪异的讨厌感觉传来。 “我的名字是卡勒尔。” “狮子宫降临吧!” “苹果乐园其实是叛军那边和新联邦政府合作的…” “明大哥,小心!” “苹果塔…” “皇家血技…” “雪樱果然是掉了发夹…这座苹果塔真古怪…” “不要!明大哥!” “严禁进入…这塔的地下层数未完工吗?……呃…又来…这种感觉真讨厌!” “神术.金色制裁!” “笨牙,我的心会永远陪着你的,我爱你。” “不、不、不要离开我……幽兰!” 易龙牙在走马灯的梦中,当梦见自己正抱着一个女人,而女人正是含笑地死去,他即时坐了起身,大叫道:“不要!” 这时的他已经浑身渗出冷汗,一手按着额角,一副震惊莫名的茫然样子,不断地大声的呼吸着,喃喃道:“十二星宫…流风皇族…嗄…星星祭坛…嗄……苹果乐园,就是这些讨厌感觉!” “唔?龙牙…你醒来了……你流了好多汗,等我一会,我拿毛巾帮你擦。” 一道女声响起,易龙牙才发现自己的床缘上是伏着一个绿发美人,而这人正是一直在旁照顾他的拉弥加。 只见拉弥加擦着眼睛,正要起身取毛巾时,易龙牙却先一步下了床,还抱起了她,把她放到床上,说道:“嗄……拉弥加…嗄…我有事要出…嗄…出去一阵子,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不行,你有病在身的。” 拉弥加已经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外出。 “不要阻我,我现在是有重要事要去确认一下,拜托你不要阻我!” 易龙牙盯着拉弥加说着,从他的眼神,拉弥加可以肯定自己即使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意志。 “不能等明天吗?现在已经入夜,外面很冷的。” “不,我想尽快搞清楚!”易龙牙坚决的说道。 “那…我明白了,但你千万不要乱来。” “嗯,我会小心自己……不过,若果玉姐她们回来时我也没回来……你告诉她们我是去了苹果乐园。” 抓起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易龙牙便取过放在床头的计都和手机,眉头紧皱的走出房间。 “喂,蓝学姐,是我易龙牙。”易龙牙脚步虚浮的踏出房间后,就打电话找蓝水影。 在电话另一边传来蓝水影懒慵的声音:“唔?易学弟,有什么事?” “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学弟,你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太好,你的烧还没有退吗?” “不是…今朝早烧就退了,不要说这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可以答应我吗!” “呃…若果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蓝水影被易龙牙的急躁语气吓倒,呆了一呆,迟疑的说道,她感觉到现在的他并不像平时的他。 “没问题的,我想去苹果乐园,你帮我安排最快的船就可以了。” “苹果乐园?你现在要去,是有什么事吗?”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帮不帮我?” “……好、好的,我会尽快安排。” 蓝水影怯懦的说道,她好肯定易龙牙是有不妥。 “多谢,安排好你再找我。”易龙牙说完后径自切断通话。 “我一定要搞清楚苹果塔是什么一回事。” 第四章 女生们外出修练 新历九十三年,一月二十日 逃亡之道前,夜晚 今早就留下易龙牙在家中而外出修练的孙明玉等人,在入夜后便架起帐幕,并且在帐幕前弄了个篝火,一面吃着晚饭一面闲聊着。 “不知道龙牙的烧退了没有?”在闲聊时,姬月华忽然提起了,那个本应卧病在床受着拉弥加和希琳照顾的病人。 孙明玉摇头说道:“应该退了,以他的体质,其实只要他不乱跑乱来,即使是发高烧,也可以不需任何外力就能痊愈。” 仓岛同意的说道:“也对,以易君那种体质,还真是不用外力帮助就可以痊愈,恐怕要他染上更严重的病的也是不可能。” “对、对,他那种人类怪物,要他病就已经难得很。” 莉莎笑着的说道,这话也不知是损他还是赞他。 森流绘想到曾与他的交手的情况,不禁说道:“人类…怪物吗?挺贴切的的称呼,人类中的怪物。” “绘,你想起和交手时的情况?”一旁的席紫苑问道。 “嗯,是的。”森流绘耸肩说道。 “他战斗时很可怕?” 姬月华好奇的问道,对于森流绘和易龙牙那一战,他们始终是不清不楚,只知道当时两人的战力相当。 “是的,很可怕,当时还不觉什么…也不是,其实当时我已经觉得他有点可怕,直到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先不说他的杀气,就说他的剑招已经够可怕。” 森流绘想到当时的情形,一脸奇怪的样子,而停了下来,半晌,莉莎先忍不住,问道:“怎样可怕?” “怎样可怕?很难说清楚…但感觉上很凶邪,每种剑招就像是为杀戮而成,而且…虽然我没有完全领教过,但我想他用的剑诀是很完整,完整得近乎完美阶段。” “剑诀完整有什么特别?”菲娜不是太熟悉战斗这方面的知识,是以好奇的问道。 就在森流绘要回话时,忽然一阵异样感在她们间生出,不约而同望向逃亡之道那里。 她们望不到一会,就看见有两个身穿白衣的女性从逃亡之道走出,两白衣女的年龄相差很大,一个是已有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而另一个则是年轻的女子,年约二十左右。 然而,年龄相差虽大,但二人的气质却是极为相似,而且从老婆婆还不算过份受岁月洗礼的脸孔上,隐约可看出她和老轻的女子有着七分相似,而且最为特别是两人的头发,二人都是银白的发色。 “两婆孙?” 这是众人第一个想法,而事实上也是这样。 众女在望着她们间,她们二人也看到她们,当她们走至众女眼前时,年老的女人主动找上她们,说道:“你们好。” 与一般老人的声音无异,但语气中有着一种轻柔善良的感觉,让人不禁认定她是个慈祥的老婆婆。 “你们好…老婆婆,你是有什么事吗?”孙明玉说道。 老女人笑问起来:“不是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个路,若果我们两婆孙要去港城的话,那应该怎样走?” “这个…是向东南方走,但现在已经是夜晚,你们还是不要乱走好了。” “不碍事、不碍事,多谢你了,小姑娘。” 老女人说完后,便转头对着她的外孙女,道:“我们继续走吧,凯诗。” 年轻女子向着众女浅笑一下,就和年老的女人没入漆黑的思冰林中。 “好奇怪的两婆孙。”姬月华满脸奇怪的说道。 “风铃草,那个年轻女子和你一样,感觉很轻淡。”莉莎也同意姬月华的说法,要说这两婆孙不奇怪才是怪事。 “但她比我随和。” 席悠悠耸肩说道,不在乎的道:“而且我觉得她和素清较像。” “她也比我友善。”凌素清冷冷的说着。 “你们两个身为女生竟然这样说自己,并不是太好呢。” 孙明玉还真是为她们的话而气结,低骂起来。 “只是说实话罢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孙明玉白了她们一眼,才拍手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快去睡好了,明天一早还要进逃亡之道修练的。” ※※※ 港城,第七码头处 在孙明玉等人进帐幕睡的同时,一艘高速船也从第七码头处开出,驶往苹果乐园。 “易先生,你没事吧?” 在驾驶室,易龙牙面孔仰天的坐在一旁粗声喘着气,这看在大副的眼里,也不禁担心着他的情况。 大副是仅次于船长的职位,当他升级时就是船长。 “没事…嗄…还要多久才会到苹果乐园?” “现在船刚刚开出,大约要一个半至两个小时左右,易先生,蓝小姐说你是发烧,我们这里有特效药,你要不要吃?” “不用了…。嗄……我不想这么快就睡…嗄……” “我明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大副听见易龙牙的回答也自然地退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说老实,现在的易龙牙在没有自制下,戾极的杀气可是透体而出,可以的话,副船长也不想接近他太久。 “真是糟透了…嗄…我竟然忘了去找清风和圣母……嗄…” 易龙牙暗叫大意时,本来高速行驶中的高速船,却毫无先兆忽然停了下来,弄得他差点前仆地上。 “什…什么事?”易龙牙看着到船忽然停了下来,皱眉的问着船长。 “不知道,可能是机件有什么出错,易先生,你先等一会,我们尽快会修理好的。” 船长说完后,便与大副和一个海员跑去机房处,这艘船中连易龙牙仅有四人,而船长他们三人是蓝水影临时找回来,所以机房是没有轮机员和轮机长看管。 易龙牙辛苦的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去…嗄…帮手…” “易先生,这些事我们干就可以,你现在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下,更何况你也不懂得船机房的事。” 易龙牙不当船长的话是一回事,径自把计都负于背上走至他们的身前,说道:“不要看轻我…嗄…虽然我不是正规船员…嗄…但我也有一点机房的经验…嗄…可以帮忙的。” “那……好吧。”船长迎上了易龙牙那双眼睛,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答应让他同行去机房。 ※※※ 翌日,逃亡之道 人当众女在睡饱后,便收拾好行装走进了逃亡之道,而进了不久,仓岛不禁脱口叹着:“这里…还真很危险呢。” “的确。” 凌素清还是以其语气冷然的语气作回应。 在众女所见,逃亡之道其实是一座没有树木的小山,一座在仙霞山和巨雷山之间小山。 然而,这逃亡之道虽说是小山,高度仅有一百六十米左右,但他的山道却是极为险峻,路面迂回曲折,亦有很多松散的土地,而两旁的仙霞和巨雷更会间中滚下石块,虽然众女只是见过半个人身高的石块滚下来,但看了旁边有如两个成年人身高的大石块,也不禁想到被这些大石块击中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令她们感到心寒的是山道两旁,逃亡之道的确是连接着仙霞和巨雷两山,但也有断开的地段,形成一道裂缝,山道的虚地实地本来就不太可靠,稍一不慎绊倒或者滑倒的话,随时可能会掉进这些裂缝之中,山道奇怪,裂缝可能是远在二十多米,也可能是近在脚边。 “走这种路,真是要自求多福……气月箭刺击!”姬月华一拳打出,拳劲隔空而发,击碎一块正冲着她们滚下来的石块,这招气月箭刺击是她在回家后的修练中,从气弹强化出来的隔空拳招,也是她在家修练中的最大收获。 “结界术!” 凌素清高举右手,手心向天,即生出一大结界面,为同伴挡下那些落下的碎石。 菲娜叹道:“这山道真可怕。” “所以你要小…哇!” 莉莎话未说完,就到她有事,走最在前的她一脚踏上了松散的虚地,整个人即向旁边的裂缝处仆去,要不是仓岛及时伸手拉着她,恐怕她要当上今次修练的第一牺牲者。 孙明玉见莉莎没事,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这山道真是很危险,大家要小心。” “各位,有点糟糕。” 森流绘突然抽出柠檬红茶,展张一对黑色羽翼,神色凝重说道。 “绘姐,有什……唔?蛇!” 姬月华不需要森流绘给答案就已经看到巨雷山那边的山壁上,有着一条粗约五米,长度不明的暗蓝色巨蛇,正盯着她们还不断吞吐着它的叉舌。 “我们好像被她盯上了……玉姐,要出手吗?” 莉莎把贰式拿到手上,双眼紧盯着巨蛇的动作,虽然盯着自己讨厌的生物是很痛苦的事,但她不能不把视线放到它身上,而这种情况除了姬月华和席悠悠外,也出现在其他人的身上。 “要,要尽快消灭这种恶心的生物!” “不用多说,绝对赞成。” 仓岛把东瀛刀抽出,咬紧牙关的望着巨蛇。 “很好,那我们就开战吧!连牙.超高温爆裂!” 孙明玉说打就打,星眸泛着微红,食指一指上巨蛇,即造出为数不少的超高温爆炸给它品尝。 “天、地威二道!” 凌素清随着孙明玉的出手,也甩出两招三才术,配合著孙明玉的超高温爆炸。 “好,我也…哇!” 姬月华正要上前时,却不慎踏到虚地,幸而她附近没有裂缝,只是仆倒在地上罢了。 “你们要小心,这种地形你们很难发挥出正常的水准。” 森流绘拍动双翼飞至半空,在半空的她,飞快向巨蛇斩出两道究.斩空刃。 “伤到它吗?” 众女还期待着三人连续攻击之力还有成效,然而当爆风过去,巨蛇只是有多处被炸至焦黑,而凌素清和森流绘的攻击也没有多少作用。 “啧!好硬的皮!” 莉莎心中轻啧一声,贰式即时对准巨蛇的额角,喝道:“吃我的六快射!” 莉莎这六发子弹可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破甲弹和爆发弹的混合子弹,破坏力极为强猛。 六发子弹本来在同一点击上,威力已经是得到几何倍增,但纵然如此,巨蛇中枪后,额角也只是渗出少许鲜血,并没有重伤到它。 “呼……不是嘛,这样也重伤不到它。” 对于刚才的枪击,莉莎本来是极有信心,但眼见结果只是这样,禁不住失望叹气,刚才的枪击可是极消耗魂力。 森流绘自半空中忽然警示说道:“你们小心!” “它要撞过来!” 在菲娜的叫声中,巨蛇的蛇头,就如落石般全力撞向她们立足之处。 然而,在森流绘的及时警示下,一众人等也总算赶得及避开它的头撞,姬月华拦腰抱起了凌素清,一个翻身就踏上了蛇头之上。 “很恶心!” 当踏上了蛇头,蛇皮那种滑溜溜的感觉,让姬月华不期然打了个冷颤。 同时间,仓岛也在避开时抱起了菲娜,落到蛇身之上。 “嘿,用头撞过来,就是你自找苦吃!绝月穿海心!” 姬月华暗笑一声聚力一拳直打向蛇头,然而巨蛇那种滑溜溜蛇皮下的坚硬是超出她的估计,聚力的一拳只是打得它的中拳处凹陷。 “月华,待我来。” 就在姬月华的拳无功而返时,席悠悠的声音却自高空处传来,抬头一看,就见她被森流绘拉至半空之上。 “风铃草!” 凌素清也察觉到席悠悠是要借下坠力作出攻击,即时向她甩出朱雀斗炎。 “枪.道合技,炎舞小苍兰。” 在席悠悠的轻叫声中,白枪巧妙地把朱雀斗炎融于枪击之中,带着炽烈的火团,黑枪直插入姬月华刚刚打至凹陷的地方,火劲枪劲同巴时轰进蛇头之内。 巨蛇头部受创,本来就已痛苦非常,而且在它的身上也是受着相当猛烈攻击,令它有幸感到一种陌生感觉,痛楚,而且还是非常的痛。 “念.皇.刀合技,四叶.炽四季刀裂!” 仓岛的东瀛刀纳入了孙明玉的炽.重力爆裂和菲娜的四叶.皇家之刃,双手紧握刀柄用力一斩而下,直把坚硬的蛇皮斩出一大伤痕,再加上压缩爆炸的威力,蛇血似涌泉喷射而出。 若果巨蛇的发声器官不是这么弱的,现在吃痛的叫声,肯定可以直达九天,吃痛的它猛然回转粗长而滑溜溜身躯,把一众在它身上搞破坏的人甩到开。 “绘,你行了没有?” 一直没有攻击的席紫苑,单脚站在一旁巍峨的石上,黑枪横放胸前,左手虚按枪身不断聚劲。 “嗯,出招吧!囚禁于虚数空间的暴殛之雷,现在以我的名义解放你的毁灭之姿,听从我的诉求,与我合奏愤怒的乐声,颂唱毁灭之歌曲,愿你化作我的力量,合你我之力毁灭我眼前的一切………神.剑合技,暴雷.究.舞天碎神袭!” “比几千朵蔷薇,比几千朵金盏菊,比几亿朵康乃馨,我宁希望,一朵卡多利亚……和胸前插着一朵卡多利亚的的你,一起漫步,这正是我所希望………飞舞吧!属于美丽新娘子的鲜花……花飞舞枪诀杀招,卡多利亚!” 众女中最强的两人,同时打出最强的一击,剑劲枪劲如大海怒涛席卷巨蛇。 只是眨眼间,黑枪以纯白色的枪芒由蛇腹上刺,枪劲直由下而上,直刺穿巨蛇坚硬的蛇皮,而柠檬红茶则是带着黄白色交错剑芒,插上席紫苑的枪劲所洞穿的腹部伤口,随即横向一斩,在蛇腹处留下一道深而厚的剑痕,剑痕直达蛇首次处才终告停下。 “呼……应该死了吧。” 森流绘擦去了脸庞的汗水,刚才的一击即使是四翼状态她也不能常用,更何况现在回到双翼状态的她。 至于席紫苑也是同样的情况,刚才的的卡多利亚是花飞舞枪诀其中一招极大杀招,要说不虚耗体力和精神力才是怪事。 看着眼前的巨蛇倒在地上不断蠕动挣扎,众女也相继地走至她们二人的身边,姬月华叹道:“虽然是杀了它,但我们好像没有得到什么修练成果呢。” “嗯,这也没办法,要拿这条巨蛇当修练对象,我可不想。”这是仓岛的意见。 莉莎微一耸肩的叹说:“唉…不知道这条蛇是不是外面传着的‘那只怪物’,若果是的话,我们今次的修练可是要完结了呢。” 姬月华叹道:“若果真是的话,那我们今次就是白来一趟……真希望有另一个较好的修练对象。” “呼…我们再走前一些,看看有……呃!” 孙明玉还未说完,忽然一阵黑影盖住了她们,不,甚至连附近也这一个厅大黑影所覆盖。 “啪” 一声诡异的声音随着黑影出现而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约十多米的巨人,以其大手抓起被打得半死的巨蛇,并且用力在半空中捏爆蛇头,然后,大口大口的喝着蛇颈喷射出来的腥臭蛇血。 被巨人的恶心行为吓倒,除了席悠悠外,其他人的脸上也写着吃惊的意思,良久不能说话,只是呆呆的、茫然的望着巨人吃蛇行为,最后,当她们回复神智时,巨人已经把整条巨蛇吞至肚中,而他的不友善视线则是落在她们的身上。 “看来……今次的修练我们不用失望了,这个山巨人,绝对是有修练价值的对象。” 也顾不得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状态,席紫苑提起黑枪,一脸肃杀之色盯着山巨人。 “是呢,一个不小心,我们随时会被杀死。” 森流绘也不顾身体还处于虚脱,横剑胸前。 ※※※ 苹果乐园,东面入口 “激气!……拖了这么久…嗄…才能来到!” 易龙牙下了船后,手按着额角,在有意感受下,他对苹果乐园那种突兀的讨厌感觉更是清晰感觉到。 昨晚就出发的易龙牙,在中途遇上了高速船停下来的问题后,船上四人足足到了清晨,才把船弄回正常,但事实上,他们也不知怎船是发生了什么事,船上的机器在他们反覆检查下是全然没有问题,至于停下来的原因,就只能归究是灵异问题。 “嗄……就快到苹果塔了…嗄……就快可以确定…” “易先生!” 就在他下了船走不了多少步,船上的海员抱着一大袋苹果走了下来,说道:“这是给你的。” “苹果?” 海员点头说道:“是的,由昨晚开始,你和我们也没有吃过什么,这些苹果应该可以帮你填一填肚子。” “是了…由我起身后,我也没有吃过什么…” 易龙牙取过了那袋苹果,说道:“多谢。” “不用客气。”海员把苹果交给了易龙牙后,便跑回船上。 “喀” 一手抱着那袋苹果,一手飞快拿起苹果来吃,易龙牙没有再看海员他们,径自走进苹果乐园,直往苹果塔方向行着。 ※※※ 逃亡之道中 “喝!” 仓岛以三日刀中最为强猛的晴刀砍上了山巨人的脚踝,然而,山巨人却是浑然未觉一般,不当她是一回事,握起巨拳打向飞在半空的森流绘。 避不了的一拳,森流绘中拳后,即被打飞十多米之外,幸而是半空中拳,要不然在地上中了这拳,她肯定会被打成肉酱。 “绘姐!可恶!” 在莉莎的意念下,贰式也进入物质转换的作战状态。 轻机枪的扫射仍不能伤他,莉莎继续作出物质转换,而贰式也不断换成自动步枪、榴弹炮、爆发弹炮筒、迫击炮、风能炮以及光能炮。 贰式的火力是无庸置疑的强大,纵然是山巨人,一旦连续受其袭击也直教痛入心扉,而且莉莎的射击能力更是精准非常,全是对准山巨人的左手手肘射击,以减低甚至瘫痪他的左拳。 不过,山巨人的皮肉铁定强是过巨蛇,纵是受了贰式的连续攻击,亦仅达只痛不伤的程度,而对他来说,弄痛他的莉莎自然是罪不可恕,含着愤怒的右拳转眼间就送去她的面前。 菲娜眼见莉莎在连续射击后,身体受不了贰式的支出而陷入短暂虚脱,赶忙挡在她身前,祭起皇家之盾,并且把盾改成半圆状,全力抗衡山巨人的巨拳。 然而,拳是挡住了没错,但盾也被山巨人打至粉碎,这身为施术者的菲娜自然免不了受到间接冲击,双膝跪地,嘴角处流出一行鲜血。 “菲娜,你没事吧。” 莉莎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还是未完全回复过来,但她也一手抱起了菲娜,赶忙避开山巨人的第二拳。 “没事……只是他的拳真重,近八成力量的盾也挡不住。” “晴刀袭!” 仓岛在山巨人追打着莉莎的同时,利用山壁进行多重跳跃,急跃至他的面前挥刀斩上他的右眼,希望能破坏他的一目,然而,山巨人却在东瀛刀快要斩上时,眼皮即时合上,让刀只能斩上厚实的眼皮。 “糟!” 一击不成再加上人在半空不能闪避,眨眼间,仓岛的身子已经挨上了山巨人的巨拳,整个人飞撞至一边的山壁。 “雪樱!” 盘旋于空中的森流绘见着仓岛被巨拳击上,连忙飞至她身前,把她抱走,不让她直跌落地上。 “咳……没、没事,绘姐,你也不要分心,我还可以打下去的。” 仓岛吃痛地以握刀的右手按着左手手臂,她撞上山壁时,就是左臂最先撞上,现在她整条左臂也是软弱无力。 “这……那你自己小心了。” 森流绘虽然看出她的左手伤得不轻,但战况实不容她多作无谓事下去,只好飞回天上,继续扰乱山巨人的视线。 “啧!左手不能再用。” 刚避开巨拳的姬月华,退至她身旁担心的问着:“雪樱,你没事吧。” “没问题,只是左手还不能随意发力…” “你们小心!” 仓岛未曾说完,森流绘的警示自半空传了下来。 在山巨人的拳打来前,姬月华也以双拳迎上,全力打出一式护月守华壁。 巨拳碰上双拳,一时间竟然也奈何不了姬月华,不过,这也苦了她,这一拳过后,她已经痛得单膝跪地吐血,千钧重击,岂容她能小覤。 “你们快走!” 森流绘的急声警示再传来,场中只见山巨人第一拳不成,左拳已经由她们的头上笔直打下,“轰”的一声,霎时间沙尘乱飞,巨拳直把地面打至凹陷下去。 “月…月华、雪樱!不要呀呀呀!” 孙明玉看着巨拳的威力,她知道到二人没有易龙牙那种鬼神莫测的力量,中了这一拳的她们是死定了。 一念及此,仿佛是时间、空间以及周遭的一切人事物也定格起来,孙明玉听到了一种自心之中传来的声音,这种声音很轻微,轻微得只要稍有落针之声也可以盖过,然而,在这个仿佛一切停顿的情况外,她是听到了这种声音。 “怦…怦…” 这种轻微声音就似是心脏的跳动声,但又却不像,这种声音缠绕着孙明玉整个心灵和身体,它仿佛是无处不在。 “这……灵魂的声音!” 孙明玉不需要什么言明,她只是记起易龙牙当日说过的话,随即想着:“不要惧怕,而是坦然接受自己的灵魂………我不会惧怕,而是会接受…” 就在孙明玉想到此处,一的切仿佛即是回到实际战况,刚才的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秒钟之间。 “我要相信自己的灵魂!” 孙明玉在轻喝间,她不但听到自内心深处传来的灵魂声音,而且还有他的鼓动。 奇事倏然发生,孙明玉在动用上魂力后,一双眼睛泛着红光,而且背上还生出一对红色的光翼。 “潜藏于我身体之中的力量,展现你们的力量!究念术,强袭残像!” 当孙明玉施出比普通无实际威力的残像更强大的强袭残像,一瞬间多分出四个自己,围着山巨人,喝道:“给我滚开!” 五个孙明玉同时以食指指向山巨人,数百个超高温爆裂即在山巨人处生出,不断生出强猛的爆炸。 而就在孙明玉爆发间,凌素清也同样地动用上魂力,一向都是表现出冷淡的气息的她溢散着一种诡异的冷酷杀气,双手在虚空中划下一道符令,念道:“八威吐毒水火欲,生海游轮转山岳激崩,龙牙纵壑蛟虬翻洋龙王从宫,灵宝天尊元始高上真人巳召八威制伏龙王………八威,即威神、威鬼、威俗、威伪、威毒、威狩、威非和威物,吾以此八威文策召制海真龙王………道术,八威召龙咒!” “给我松手!” 在魂力的作用下,凌素清施出大大超出现时的她的强大道术,以元始天尊所制下的八威文策召制海真龙王,袭向山巨人,龙力无敌,龙力绝对,龙王虽仅是一掠一缠而重回到天上,但已足够把山巨人的四肢吞掉。 同样的心痛之感,一旁的莉莎也感受得到,已然化作光能炮的贰式,在主人的冲击下,倏然转回手枪型态。 “不要…不要……” 不同于凌素清和孙明玉,由使用贰式开始,魂力她一直都有直接触,正因如此,虽受到强大的精神冲击,但熟悉感觉反而让她错失了“失控爆发”的机会,一次过的展现出可怕能力。 不过,藉着此契机,她却下意识把灵魂那大大鼓动的力量,尽集于一击之上,驱使着贰式,组织她还未曾动用过的型态。 不断吸收莉莎那震动的魂力,贰式的枪身忽然消去,只浮现出圆球体的幽冥星魂,仿佛心有相连,莉莎一手紧握着星魂,轻喝道:“现!” 物质转换无视距离性进行,在空中造出十多个圆锥型态的炮口,对准了已失去四肢的山巨人,进行连续及超重的射击。 “不够……。还不够!阳电子炮!” 莉莎这时已汗流满脸,在感应炮消去后,放开星魂,让她进行物质转换,化成一支约长七米,有着银白色窄长炮身的阳电子炮。 “给我去死,天杀的畜…呃!” 莉莎怨愤的扣下了扳机,不过,却没预想的效果,刚才的一击已然违反了贰式的转换规律,阳电子炮炮身瞬息消失,换回了手枪型态,至于莉莎本人,在这勉强得不再勉强下,身体所有力量似是被抽干,连贰式也拿不住,伏倒在地上。 不说别人,就像是要呼应一般,另两个失控爆发出魂力的人,第一次动用上魂力,充满愤怒的一击过后,身体进入了大虚脱状态,坐在地上,四肢不断发抖,然而……身体的不适感觉也比不上她们心中的痛,泪水没有阻碍地流出。 “明玉,你没事吧。” 森流绘飞降至孙明玉的身前,看着眼前的茫然失神的她,急声说道。 “没了……月华和雪樱…死了!” “明玉!明玉!” 森流绘抓着茫然失神的孙明玉双肩摇着说道,但孙明玉却毫不客气的转身甩开了她的手,双眼失去焦距般,喃喃道:“没了……我守护不到,我又守护不到家人,纯姐姐是这样……现在连月华…” “明玉、明玉,你醒一下!” 森流绘看着孙明玉那快要崩塌的样子,掴了她一记耳光,急道:“没事,她们两个没事!” “没事……你说她们没事!” 孙明玉听到森流绘的话,似是有回希望茫然的思绪也清晰起来,一手按着被掴的脸颊一面睁大双眼问着。 “是的,你看那边。” 依着森流绘所指,孙明玉可以看到仓岛和姬月华,正在一个大凹洞旁边,而席悠悠则站在她们身后。 “刚才在拳快要击中她们时,幸好风铃草赶得及拉开她们,否则她们现在已经变成肉酱了。” 森流绘解释着的同时也重重吐出一口气,要不是席悠悠在救人之际,冷静的把白枪掷向山巨人的左手手肘,让他的拳稍慢下来,要死的可不只二人,而是三人。 “…” “……”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姬月华和雪樱坐在地上冲着她们挥手,虽然那种挥手是很慢,但这已经足够了。 孙明玉不自觉的双手掩口,不断地说着太好,庆幸和感动之情刹那充斥于胸口,眼泪也再度的流下。 “明玉,她们既然没事,就不要哭了。” “没事……呜,让我流泪吧…呜…这是幸福的泪水。” 孙明玉只是感动的捂住了口部,她不想擦去泪水,因为现在的她明白到易龙牙曾说过的话,这是证明着自己幸福的泪水,流下来是不会白费的。 “…奇怪的说法。”森流绘看她的确是没事后,皱眉的笑道。 今次对上山巨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孙明玉在激动过后,也很明智地下了离开逃亡之道的决定。 “呼……总算走出来了。” 回到逃亡之道的入口前,众女才停下来,她们为了尽快离开逃亡之道可是没有多停下来。 “嗄……很累。” 当众女停下来后,凌素清、莉莎和孙明玉都跌坐在地上,一脸快要昏倒的样子。 “你们没事吧?”仓岛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嗄……原来认真动用魂力是非…非常累人的事。”莉莎说着时摇了一下头,似是想要自己清醒多一点。 “雪樱,不要说了,先治好你的左手才说。” 孙明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星眸再次泛起微红。 “玉姐,你现在这样子就不要顾我啦。” 仓岛哭笑不得的说道,比起自己,现在的孙明玉才更让人在意。 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想休息,但你左手的伤再不及早治疗,以后要完全治好就要多费时间。” “不行啦,玉姐。” “在我还未昏去前,你就把手给我吧。”孙明玉执拗的说道。 “你们两个也说得对,小姑娘你的伤是要及时治疗,而另一位小姑娘也不要勉强自己呢。”声音乍落,众女就看到昨晚的白衣老女人,站在她们的旁边,在她出声前根本没有人发现到她。 “老婆婆,你…” 仓岛还未问清楚她是什么一回事,老女人的双眼忽然闪出微红之光,双手泛出了一阵白光,老女人正是用上念术中的重治愈,她的双手只是轻擦一下仓岛的左手,她顿感到左手即回复正常,治愈速度比起孙明玉也不知快上多少倍。 “好了,你的左手已经好了,其他小姑娘也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只要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 老女人说完后,也不管众女的反应,径自没入思冰林之中,就如她出现时的突然,离去时也很突然。 对于她的出现和离去,众女仅是面面相觑,也不知应说什么才好,良久,姬月华转头问着仓岛:“雪樱,你的左手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问题……她完全治好了我的左手。” 仓岛摇头说着,还挥动着左手,其实她也不信左手的伤能这么快就就治好,不过,这却是事实,她的左手的伤的确在一瞬间被老女人治好,完全没点问题。 “这就是隐世的高人吗?” 孙明玉茫然地问着,这是她头一次遇到一个同样使用念力的人,而且还是高强过她数倍的人。 ※※※ 苹果塔前 “嗄……感觉越来越不妥!” 易龙牙来到苹果塔前,汗水还是断断续续渗出,一脸痛苦却又似兴奋的样子。 推开了苹果塔门,易龙牙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自言着:“感觉越来越不舒服!” 穿过了苹果塔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华丽的大堂,但是易龙牙却没有闲情去欣赏,只是一踏进大堂视线就落到一扇门上,这扇门是紧紧闭上,在门前则有一个站牌写着“严禁进入”。 “呼……要走了!” 易龙牙立于站牌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口,右手从大袋中拿起了一个苹果,只消了一口,就把大纸袋和那个未吃完的苹果抛至一旁。 “哼!” 当双手再没有东西,易龙牙像控制不住也懒得去控制自己,一手抽出背后的计都直砍开站牌和门,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螺旋楼梯。 “嗄……嗄…感觉越来越讨厌!” 他一面自言着一面走下这条螺旋楼梯,手上紧握着计都,他已经没有打算收回计都的想法。 第五章 白羊座 踏在螺旋楼梯上,易龙牙的不适感觉还是持续着,螺旋楼梯是流风皇朝时期,不论皇族还是平民只要是环境许可,大多喜欢把楼梯设计成螺旋形状,而令他不适的是这条螺旋楼梯,令他不期然联想到五十年前的海底大战时。 “嗄……今次该不会只有我一人吧……嗄…” 一面走着一面想起海底大战时的情况。 当年残存下来的第三势力人士,在金色圣母的带领下前往叛军的其中一个重要基地——海底基地(港城中一个内海下),而在海底基地之中,战况异常的惨烈,叛军出动了十部金色、二十部黑红色和四十部灰白色的凡利尔,在死了好几个易龙牙的战友,重伤了不知多少第三势力和联邦精兵,他才和少数人杀至星星祭坛。 然后,在星星祭坛处与十二宫魔神恶战之后,成功打碎它们的星魂,再斩下当时多个叛军的重要高层,令到星之大陆的局势得以平衡过来,但也因为这场决定性战役,本来已经死伤惨重的第三势力人士只剩下十数人生存过来,而生存下来的大部份人,也因为不同原因而淡出联邦,回归至平静生活。 “嗄…嗄……嗄……” 易龙牙走至中途,忽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壁,不禁想起了一幕情景。 “和平有什么好?为什么要争取它?为外人争取光明,这是蠢笨的行为,没有人会多谢你这个杀人王的!” “争取和平很蠢笨……嘿嘿,对……所以知道这一点却还要继续干下去的我…真是很笨呢。” 想到自己的信念,易龙牙重新站了起来,继续走他所选择的路。 “做人笨一点……有什么不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握着颈项上的剑饰,这剑饰的主人就是引领他上战场上的罪人和恩人。 易龙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不久,当他在一面回忆一面走着间,他不知不觉下来到一扇淡绿色的大石门前。 “和那扇门一样……喝!” 看着眼前的淡绿色石门,易龙牙也懒得推开,以计都砍上,强行破开它。 “果然!”当明龙牙看清了门的另一边景物后,心底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愤怒。 只见门内是一个大空间,这个大空间四周没有什么,只有中间是有着一座大型的梯形祭坛,这祭坛的四面都有着一条楼梯通往祭坛之上,而在祭坛周边,竖立着十二根石柱,一个金、绿色交错的梯形平台置于正中间,十二根石柱就是以平台为中心点,围成一个圆形。 而在平台之上,是流动着强大的力量,不时闪出金光,若果是登上去的人,是会看到这个平台面其实是凹陷下去,俨如一个谷地,而在这谷地中间,是竖立着祭坛上的第十三根石柱,这石柱而且体积还是最大和最高。 平台和大石柱就是支持着房间中的一切,若果是被破坏,整个房间的所有也会步向覆灭。 “星星祭坛!” 这个祭坛是易龙牙到死也不可能忘记的东西,一声斥喝,紧握着计都冲上了祭坛的楼梯,他要把祭坛的主人找出来,然后干掉他,这时的他已经分毫不见病态,他的思绪已经不再混乱。 “给我停下来!” 就在他冲上楼梯的中途,一个红发的男人却挡在他的前面,双手握剑,斜放于身前。 “滚!” 易龙牙没有依言停步,继续冲上楼梯同时间横挥出计都,斩向红发男人。 两剑相交,红发男人即向后飞退,跌坐至十多阶之上,但他刚回气,却仍是固执的守在楼梯之上,剑斜放身前,说道:“停步!” 这个红发男人虽然明显弱于易龙牙,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相当实力,刚才的一剑即使被逼得狼狈万分,但他却成功阻止到易龙牙的前进。 “什么名字?”易龙牙盯着他问道。 “加泛卡.修特治!” “很好,加泛卡,你就试试挡我这剑!” 易龙牙再次冲上楼梯,计都剑身上顿时凝出一个大剑团,说道:“凶星剑诀,破城剑——希望泪泣!” “呜!” 就如巨锤般,当蕴含着强猛剑劲的剑团砍上了长剑,加泛卡连人带剑被打飞至祭坛之上,而当时他与祭坛之上是相差百多级石阶。 易龙牙对于一剑败了加泛卡并没有多少自豪感,脸上带着可怕的冷笑踏过染上了血渍的石阶,凶星之主、凶星之剑和凶星剑诀,在三者的作用下,易龙牙的杀性慢慢再度浮现。 这是他上战场后的后遗症,本来曾经一度厌恶过血的他,就因为上战场,在战场上肆意杀戮,彻底解放破坏本性,终令他得了一种享受血腥、作乐于杀戮之中的“病”。 这个病是他自知一世也不会医好的病,平时他还能控制这种病,但一旦进入全力作战状态,他就很难控制到,在与森流绘一战中,他也曾经是这样笑着,这种笑他是发自真心的。 “还不够力量挡我。” 没有了阻碍,易龙牙继续冲上楼梯,最后当他冲上祭坛后,就看到在绿石地面上,正站着加泛卡和三个金发男人,还有两个身穿战甲的女人。 与同样身穿战甲的加泛卡不同,这三个金发男人易龙牙一眼就看出是流风皇族的人,接受过正统皇族教育的特有皇族气息,这是他们掩盖不了,也不会掩盖的独有气息。 他们身穿古时皇族中人的盛装衣饰,其中一个男人在易龙牙认清了后,认得他是克卡亚,而另外两人,虽然未问清楚名字,但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你是谁,可以一招击败加泛卡,断不会是无名之徒。” 其中一个金发男人盯着易龙牙问着,而两个身穿战甲的女人则是抽出武器对着了他,以防他会突袭。 “哼!蕾莱茵的人,何时变得这么没礼貌,问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易龙牙其实不想和他多说废话,但他要搞清楚这件事和他们的身份。 “大胆!” 对于易龙牙的说话,另一个易龙牙不认识的金发男人出言说道,同时间,他也施出一道皇家之刃直射向易龙牙身上。 “你是安力治.蕾莱茵吧。” 对于安力治的皇家之刃,易龙牙瞬间聚劲,仅是一拳雷鸣气杀破就把皇家之刃打散,说道:“你还不到伤我的程度。” “什、什么!” 这么轻易,就像呼吸般简单就把皇家之刃打散,安力治不相信的脱口叫道,而其他人也是深悉安力治实力的人,眼见结果是这样,也不由得呆了起来。 “听说现在旧联邦中有三个是纯皇血统,你是狄玛斯?洛基特?还是碧尔沙?” 易龙牙盯着问他名字的金发男人说着,在他身上穿的是祭风袍,佩剑是风皇剑,头戴的是唤风冠,这是要有纯皇血统才能佩带的帝皇之具。 “我是碧尔沙.蕾莱茵,你会称呼我们作旧联邦…你不是新联邦的人。”碧尔沙带点高傲的说着。 “是与不是都不会关你事。” 易龙牙的话一出,两个身穿女战将倏然对他出手,斥道:“无礼的人!” “哼!” 易龙牙轻哼一声,计都即时横砍而出,其力量之大,足够把两女攻来的长剑也打飞,眼看计都快要吞噬她们的生命时,加泛卡却及时介入,挡下了已去了七、八成力的计都。 得到加泛卡的支援,两个女战将把握时间退开来,而加泛卡也一挡即退,他自知易龙牙绝不是可以自己独力应付的敌手。 “你是谁?” 虽早就见识到易龙牙的厉害,但再看到他一剑败三人的力量,碧沙尔还是好奇的问道。 易龙牙双手握着计都,剑尖斜指绿石地面,冷然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又怎样?” “当我的部下,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 碧沙尔被易龙牙那鬼神莫测的力量所吸引,双眼发光似的盯着他,他深信若能收他为己用,在往后的时间,也一定会对自己有很大帮助。 “不可能,我是新联邦的人。” “新联邦那边出了什么,我也可以出得起甚至更多,钱、女人还是权势,你想要什么也可以。” “要什么也可以?那先答我,你为什么要呼唤星星祭坛?为什么要感召十二宫!” 易龙牙杀气大盛,在他眼中现场所有人已经被判死刑。 “当然是要反攻新联邦,夺回我们流风皇族的皇权!” 碧尔沙说到这,脸上浮现出疯狂喝求神彩,道:“我们流风皇族的人是这大陆上的主宰,为什么要分新、旧联邦,这根本就是错!我要复兴我们流风皇朝的时代!” “啧!就是为了那样而挑起战争,把无数平民也卷入战争当中!” “你知道什么,你不是我们皇族的人又怎可能知道我们皇族中人失掉皇权的痛苦!” “你不是我们平民,又怎会知道战争是什么一回事,对你们来说的数字游戏,对我们来说是生死存亡的战斗!”易龙牙喝道,虽然他多少明白到他们流风皇族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他却不能认同。 “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说,你怎样才会当我的部下?” “没有可能,我要的是大陆上和平,你不可能会给到我。” “和平?你在跟我说笑吧?” 听到易龙牙的话,碧尔沙一脸好笑的样子,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什么。 “不是,我要的的确是和平!” “你…” 碧尔沙看着易龙牙好一会,像听到什么大笑话般,大笑道:“和平?你在说和平?我真是不相信这会出自你这个人口中,这种幼稚可笑的妄想是你这种强者应说的话吗?哈哈哈…” 不要说碧尔沙,就连其他人也是这样笑着,只有加泛卡他没有笑,他只是皱眉看着易龙牙,在他心中一直长存的问题认为他可能帮自己解答。 “多说没用!你就给我笑到地狱吧!” 易龙牙也懒得和他说什么,本来大盛的杀气席卷他眼前一干人等,以昭示他们的死期已经到了。 “死吧!” 易龙牙暴喝一声,即握着计都冲向碧尔沙,两名已回收了佩剑的女战将和加泛卡对于他的来袭,连忙摆出防卫姿态,而在他们三人身后的安力治和克卡亚二人,则是准备着皇家血技。 “华光猎影!” 易龙牙横剑斩出一道白色的大弧形剑劲,这一剑足以同时攻到加泛卡和两名女战将。 以长剑迎上华光猎影,即使加泛卡有三人,而且还是全力出手也仅是勉勉抵销华光猎影。 “还不肯走……很好,这是对空间剑——末日碎裂!” 当计都快要迎上三人的剑时,计都在半空似是斩到什么一般,即向前方产生出极大的冲击波,把加泛卡三人震退震伤。 然而,在没有了加泛卡三人的阻挡,安力治和克卡亚也准备好皇家血技,双重皇家之刃袭来,易龙牙并不敢托大,以计都迎上硬生生挡下这两招,停止前进。 加泛卡修为较好,在易龙牙停顿时间,即赶回三人身前,护卫着碧尔沙三人,看着易龙牙那冷笑的样子,禁不住说道:“好凶狠的人剑诀。” “是的。” 易龙牙冷笑道:“所以你们是没有可能生还。” 碧尔沙望着易龙牙说道:“你还可以后悔,说,只要你肯归顺我的话,我将会完全忘记你对我的无礼,而且还可以给你无数你想要的东西。” “你死心吧,不,应该是身心也要死!瞬极连牙!” 易龙牙像疾风一般消失,当他再出现时,加泛卡、安力治和克卡亚已经被计都斩至一旁,而易龙牙正想要举剑斩下碧沙尔时,一件令他吃惊却发生了。 “当”的一声,计都斩上的不是碧尔沙颈颈项,而是一个圆球体,一个有着独特符号的圆球体,一个会令易龙牙吃惊的圆球体。 “白羊座!” 在易龙牙脱口叫出来时,白羊座星魂已经射出一道射线,把他射退。 碧尔沙还是站于原地上,说道:“你不归顺我,只有死路一条,我已经感召了一尊魔神下来,你就不要多费心力,不想死的话,现在归顺我还来得及。” “你死心吧。” 这一句话不是易龙牙说,而是白羊座的星魂传出来,只见白羊座的星魂飘浮于半空上,急速进行物质转换,片刻即化成一具高约十米,身躯呈暗金色的白羊宫魔神。 “要他归顺你是不可能的。” 白羊座虽然是对碧尔沙说,但一双眼睛却紧盯着易龙牙。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不会归顺你。” “你怎知道?人类的心在想什么,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就是知道,对于五十年前,新联邦的英雄,四英雄之一的传说佣兵易命牙,你认为这样的人会归顺你吗?” “白羊座,你在说什么!”碧尔沙瞪着白羊座说道,他察觉到易龙牙和白羊座是有什么关连。 “就字面的意思,你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年的第三势力人士,传说佣兵易命牙。” “你在乱说什么,如果他是五十年前的人,他应该有六、七十岁,怎可能只有十六、七的样子。” “即使我怎样当你是蠢才,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能对你说谎。” 白羊座的说话,碧尔沙当然明白,但他始终不相信易龙牙是五十年前的人,而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一个生存于五十年前,应比他们年长的超级强者会以十六、七岁模样站在他们身前,这个事实也太令人难以置信。 碧尔沙转头望着易龙牙,想从他处得到一个答案,而易龙牙也如他所愿,给了他一个真实的答案。 “他是说真的,你不是很想知道的名字的吗?我就是传说佣兵易命牙……亦是五十年前亲手打碎它星魂的人。” 易龙牙的计都斜指着绿石地面,一双充斥着杀气的眼睛紧盯着白羊座说道,他正在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在说笑吧…”碧尔沙不信的说道。 “他不是说笑,而且对象是他的话,为我还是为你,你最好感召其他魔神下来,我一个人对付他是蛮吃力,尤其是五十年后的他,藉着三星力的超共鸣而违反自然法规两度复活的人,是很危险的。” “对呢,现在你一个人很难应付我!” 易龙牙心中有了计较,他决不容其他宫魔神被感召下来,手轻按着朴实的剑面,说道:“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计都是时候给我苏醒过来,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守护东西!” 在易龙牙刻意解封,计都本来灰色的剑身顿化作漆黑一片,还原其本来的深黑色,仿佛是解开一切,易龙牙露出一个真心的笑靥,说道:“嘿嘿!白羊座,你就给再多碎一次!” “传说佣兵,你还是和以前一般,好战凶邪。” 第六章 易龙牙再度编织最强剑舞 白羊座说着间,暗金色巨拳即迎上飞快攻来的计都,爆出强猛的冲击波。 然而,这种可怕的冲击波仅是揭幕的第一波。 “接招吧!” 易龙牙剑身凝出一团剑劲,如巨锤向巨拳一斩,即把巨拳打至碎裂,然而,白羊座却是浑然没有理会,另一手已握拳打上易龙牙,而同时间被斩碎的拳头也高速进行物质转换,重组出来。 “啪” “厉害…” 白羊座一手刚重组出来,另一手打向易龙牙的拳却离意外地碎裂起来,只见易龙牙左手带着雷劲,以肉拳抵住暗金色的巨拳,把白羊座的巨拳打至碎裂。 “喝!华光猎影!” 易龙牙全力斩出一道华光猎影,远比之前用过体积更大的,由下而上斩出一道高约八米,白光不断流转其中的大弧形剑劲。 单是这一剑就把白羊座斩退数步,显示出他能够压下白羊座的实力,然而,白羊座绝不是易与的敌人,被打退有好一段的距离,在他刚站住脚后,却瞬间消去,以其高速之姿出现在易龙牙眼前。 “哼!” 在心中轻喝一声,易龙牙一剑斩下,即在身边凝出一个剑气墙,挡下了白羊座自胸口射出的强猛射线。 “我没有时间陪你玩!” 易龙牙一声斥喝,连续斩出三道大华光猎影。 在三道华光猎影击退着白羊座的同时,易龙牙把握时间,高举计都,低声念着: “这段祷告将给予未来陷于迷茫的我, 现在我感到非常幸福, 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一刻幸福的心情, 我是由孤独走过来, 是以我要在这幸福时间, 我需要为未来的我作出祷告, 未来的我, 若果是陷于低潮, 请忆起现在的幸福心情, 不要迷失自己的方向, 世间不是只有绝望, 还是有希望的, 未来陷于迷茫的我喔, 接受过去的我的祷告吧, 过去的我将永远伴着未来的我!” 易龙牙低喝一声,计都的黑色剑身似是鸣动着一般,不停地抖动,而白羊座这时也挡下了三道华光猎影,紧盯着易龙牙的动作。 “白羊座,你也感受到吧,当年你被我打败的招式吧。” 易龙牙冷然的笑道,计都直指白羊座,低吟道:“邪恶的本质,正义的信念、无尽杀戮的人生,冀求和平的意志,接受我的最强剑舞吧,白羊座!” 易龙牙虚挥计都,瞬间身周爆发出无数剑罡,他要再度编织出他的剑诀中的最强剑舞,凶星剑诀中威力强于这剑舞的剑招不是没有,但要说到对十二星宫魔神这种可以快速重组身体的对手,这最强剑舞就是最实用。 “爆发出两极平冲的唯一一点力量,以这近无限的一点力量不断对敌斩出猛烈剑攻,这就是我最强的剑舞,凶星剑诀,对魔神用最强剑舞——凶.天地剑舞!” 可以肯定白羊座是极不愿意和这剑舞对上,因为它每一剑的威力很大,而且剑气、剑罡的纵横密乱,足以封杀和消耗它的物质转换能力,就连使用者也需要作出一定的自我催眠才能完整施出,可见这剑舞的威力绝非寻常。 然而,白羊座虽不愿对上,但是易龙牙的速度也实在快得惊人,不容它有什么缓冲攻击,就已经杀到它的眼前,斩出剑舞的第一剑。 “杀!杀!杀!” 易龙牙一面叫着杀,一面斩着白羊容暗金色的身躯,在编织凶.天地剑舞时,厉害的不只是计都的实剑斩击,而是在于易龙牙每斩出一剑时总会爆发出多道剑气,不断缠绕着对手,这就是封杀和消耗它物质转换能力的主因,即使物质转换有多快,剑气也会无所不在似的伤害着它。 被他强势地压倒,白羊座也只能节节后退,到最后,暗金色的身躯也被斩得七零八落,露出白羊座的星魂。 “白羊座,你给我死吧!” 眼看只消补上一剑就可以再度打碎白羊座的星魂,但是在他这一剑斩去之前,同是一个暗金色的巨拳却出现在他身旁,拳力极重,易龙牙猝不及防就被打中,直飞撞至祭坛上中间的平台。 “咳……” 易龙牙被打飞至平台中段,即咳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无力地跌落在绿石地面上,心想着:“真是……糟透了!” 易龙牙望清眼前的形势,金牛座也被感召下来,刚才的巨拳就是出自他的手。 “传说佣兵,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随着金牛座出现,十二星柱上又有其中二根星柱上射下两个星魂。 “天蝎座、狮子座……我是不太想见你们。” 易龙牙说着间,忽然身影急动,冲着天蝎座星魂斩出瞬极连牙,然而,在他动的同时,金牛座也同时动了起来,以自身的手掌挡住易龙牙的攻击。 瞬极连牙一连斩出三十六道剑劲,把阻碍着自己的金牛座手掌斩成碎裂,然而,就是这样被阻,已经回复过来的白羊座已经赶到他身前,一拳把他压向平台和绿石地面相连的位置。 拳劲之强,就连受过加持过的星星祭坛也受不了,平台和绿石地面相连的地方被拳压出一个拳状的凹洞。 当白羊座收回巨拳后,可看出凹洞内的易龙牙虽然受的伤势并不重,但是脸色却极为难看。 在他看清眼前的局面后,他知道自己今次真是很麻烦,十个星魂,两尊魔神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这是个最糟糕的局面。 “传说佣兵,虽然你是承继了三星力,但在我们十二宫联合下,你还不是无敌。” 发言的是双子座,随着它的一出,其余的十二星宫星魂也相继物质转换成魔神型态。 易龙牙在十二宫星力的影响下,只感到身体一阵刺痛。 “啧!” 易龙牙知道这是它们想以十二宫星力强行压制自己体内的三星魂,要把自己完全封印起来。 易龙牙用力把计都插在已凹陷的绿石地面上,喝道:“你们既然要玩,我就要你们知道三星力的力量。” 三星力尤其是紫微星力并不是他任性得起的力量,但现在有他们十二宫和星星祭坛的“帮助”,他倒是没有三星力失控的顾虑。 “呼……零式你也给我苏醒过来!” 虽然仅是短时间,但易龙牙这一瞬间松懈就已经被十二星宫钻到,双手被一种无形力量高举过头合起来,就似是要宣示他己经被缚着一般,而他整个人则是半躯在凹洞处,上半身靠在凹陷了的绿石平台,下半身的双腿则是直伸而微微分开。 虽然稍一放松就落得这个被缚下场,但易龙牙的左臂却隐泛出一种淡绿之光,那是幽兰.零式也正式运作,而当中的幽冥星魂也从封印中解放过来。 “呜呜!要解放紫微星可不能乱来……五大星中的紫微星魂,你被我封印这么久,是时候要解放一下了!” 咬破自己的舌头,让自己精神处于最集中时间,连身体和灵魂处传来的痛楚也刻意忘掉,然后在心最安定的时间,他一次过解去在他体内的紫微星魂封印。 太阳照耀温暖着众生,太阴以洗涤万物为目的,海蓝让一切生灵能安稳生活,而和这三颗星的星力相媲美就是魁首和紫微,其中魁首霸道异常,以灭尽周遭一切为本性,而紫微这颗帝皇之星,却是以纳尽一切为原意,凡接近其领域皆被它纳入其中。 而易龙牙的身体就是有着这一颗紫微星魂,强大的力量一旦解放,易龙牙的心脏处传来淡紫光芒,现在的紫微已经是顺利给他动用。 黑色的计都星星魂,淡绿色的幽冥星魂以及紫色的紫微星魂,三重星力在凹洞处生出了一道三种星力流转不断的光幕保护着易龙牙,而在三星力之下,已被十二星宫制封得七七八八的意识即时回复过来,不过,他的身体却仍是不能动弹,现在已经演变成三星力对上十二宫星魂的局面。 “嘿嘿……现在已经变成不得了的状况,我的三星力超共鸣和你们十二宫星力是不分上下呢。”易龙牙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自由控制颈项以上的器宫,他还是可以做到。 “传说佣兵,纵然你是非常杰出,但要维持三星力间的超共鸣,你不会支持得多久,你就死心合作点被封印吧。”双鱼座说道。 “支持得多久?…嘿嘿……不要忘记,我传说佣兵易命牙,可是魂力星力的极大掌控人,你就看看我可支持得多久吧!”易龙牙不服输的盯着双鱼座说道。 ※※※ 逃亡之道前 与山巨人战斗的孙明玉她们,因为各人也受了不少和不轻的伤,所以在离开逃亡之道重遇上白衣老女人后,她们也不急着回去,而是在逃亡之道前架起帐幕休息。 “呃……啊啊啊!” 就在帐幕刚起不久,本来正和姬月华说着笑的菲娜突然双手抱肩,痛苦的但吟起来。 “菲娜!菲娜,你怎么?是什么地方痛吗!” 姬月华看着菲娜的举动,借她是在刚才的战斗受了什么暗伤而现在要爆发出来,叫道:“雪樱,你快过来看看,菲娜很不妥!” “菲娜,你怎么事?” 正自照顾着昏睡过去的孙明玉三人的仓岛在听到姬月华的叫唤即时跑了出来,她也不用多留意,就已经看到了菲娜的情况。 “我、我没事……只是我的血刚才很奇怪。” 菲娜还是抱着双肩,一脸奇怪的说着,但这情况却维持不了多久,她又痛楚地低吟起来。 “菲娜!菲娜!” 姬月华看着她又在痛楚地低吟着,连忙摇着她的身子,然而,她摇不了多久,菲娜似是痛楚加剧,更加大声的叫了出来,近乎叫出来般,喝道:“四叶.皇家之盾!” “菲娜,你怎么无端…”被盾包在其中的仓岛吃惊的问着菲娜。 然而,菲娜却是喘着气般,茫然道:“不知道…嗄……我身体中的血很奇怪,先前流得很急……我好像意识到什么…我不知道怎说…总之我就是有不好……的预…呜。” 菲娜说到后来,整个人似是累极了的昏倒在地上。 “月华…这是什么一回事?” 仓岛望着困惑地姬月华,而姬月华却只能给她一个苦笑,说道:“不知道,或者我们先抱她入帐幕才说吧。” “也对。” 就在仓岛说着间,忽然帐幕中释出一道强烈的淡绿之光,当二人探头入去看清淡绿光的源头正是飘浮于半空中的贰式后,还来不及有反应,贰式已经收回淡绿光掉回地上。 “贰式又是什么一回事?”姬月华苦笑的问道。 “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先抱菲娜入去好了,贰式应该没问题的。”仓岛也同样苦笑的说着。 而在入夜时,当孙明玉和菲娜昏睡的四人相继醒来,前去思冰林找食物的森流绘和席姊妹回来后,姬月华和仓岛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而菲娜在她们的追问之下,却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她只知道自己当时是非常的有感觉,至于这是什么感觉她就说不清,只知道是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另外,贰式的事莉莎也是摇头说着不知道,若果她是醒着,可能会明白到贰式想传递什么,但她在当时却是昏睡过去,要她说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实在不太可能。 当晚,众女对于这两件怪事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最后也因为没肯定结论而没再多理会。 她们在逃亡之道前的空地又过了一晚后,便在翌日的清晨起程回去港城。 而要在思冰林处回去港城,却没有来的时候来得快捷,因为思冰林和港城是没有政府的专线巴士和其他车辆作日常往来,要来思冰林,可以在城门处那里自行租车或者乘计程车来,但要回去,就只能乖乖地选择步行这方法。 她们走至中途,时间也已经入夜,在空旷的路上架起帐幕渡宿了一晚后,她们在翌日的中午四时多终于回到了港城,回到了她们的家——葵花居。 然而,当她们回到葵花居,本来回家的愉悦心情却被拉弥加的说话所打破。 “什么!拉弥加,你怎可以让小牙离开的,他是有病在身的!” 当她们从拉弥加口中得知易龙牙在她们出发修练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葵花居直到现在仍未曾回去,她们就不禁急了起来。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拉弥加没有说什么,一脸懊悔的说着对不起。 易龙牙由二十日当晚离开直到现在二十三日的中午仍是未见其踪影,再加上他是有病在身,要说不让她们急坏才是怪事。 “莉莎,这不能怪拉弥加,就她所说龙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要做,以他那种情况和个性来说,即使拉弥加想要阻止他也是不可能的事。” “呃…” 被孙明玉一说,本来气急的莉莎,顿了一顿,叹道:“是的,小牙这个人有时固执起来真是很难拗得过他……要阻止他根本就不可能,对不起,拉弥加。” 莉莎也知道易龙牙的性格是怎样,明知道自己有病在身,却仍会外出乱跑,这是他有强烈的想法或者认定有重要的事才会促使他有这样行动,如果换着是她们任何一人,也不可能会阻止到他。 “那现在我们怎算好?”姬月华皱着眉头问道。 “拉弥加,他走时有没有说过什么?”凌素清问道。 “这……是了,他曾说过要是你们回来时,他也未曾回来,就要我告诉你们他是去了苹果乐园。”拉弥加想到当晚的情况,易龙牙曾说过他是去了苹果乐园。 “苹果乐园?易君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知道,他除了说要去苹果乐园外,就没有再说其他。”拉弥加摇头说着。 “苹果乐园…苹果乐园……” 孙明玉想着易龙牙为什么要去苹果乐园时,凌素清说道:“玉姐,如果小易真是去苹果乐园,我想我们去找水影问一下好了。” “是了,像苹果乐园这种地方,普通人是不准进入的,玉姐我们快去找水影。”姬月华闻言即明白凌素清的意思。 “嗯。” 孙明玉回应了一声,就打了个电话给蓝水影,然而,她的手机却是打不通。 在试了数次打蓝水影手机也是打不通后,孙明玉就转打往去蓝家大宅,在一问那个接电话的女佣她们才知道蓝水影现下身在苹果乐园处,并不在城中,幸而在上次夜风的事件中,蓝水影也给了她们她在苹果乐园的联络电话,不致让她们找不到她。 当经过了一段电话拨接,蓝水影的声音终于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道:“是谁?” “水影,我是孙明玉。” “明玉?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重要的事,龙牙他在三日前的夜晚有没有找过你,说要去苹果乐园?” “嗯,这件事我也正想找你们,易学弟那一晚的确找过我,要我安排来这里,但现在我还没有他的消息,四个港口也没有他离开的纪录,他就似是在这里失踪了一般。” 孙明玉闻言后心中即凉了一截,虽然是确定了易龙牙是去了苹果乐园,但也同时确定了他的确遇上了什么事,说道:“我知道了,水影,你可以即刻安排我们来苹果乐园吗?” “这个……我明白了,你们先去第七码头那里,我会尽快安排的。”蓝水影从孙明玉的说话和语气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也不再多问什么就答应了。 “那拜托你了。” ※※※ 黄昏六时半 “玉姐,我们还要等多久?” 一行九个去修练的女人在回家后还未多作休息就来第七码头处,等待着前往苹果乐园。 “五至十分钟,船就快来的。” “嗯……不知道龙牙他现在怎样…” 就在姬月华低声念着时,忽然照耀着她们金黄色的阳光突然失去,换成黑影。 “请带我一起去。” 这一道慵懒的女声自半空传来,众女抬头一看女声主人不禁呆了起来,身穿一套全黑色连身长裙的拉弥加,正浮于半空之中,而令众女看呆的是她背上那对暗黑色的蝠翼以及她手上的黑刃镰刀。 众女在与拉弥加相处间,从她身上是知道了不少魔人的事情,而其中一件事就是关于封魔仪式,其实一个魔人一生是只能举行一次封魔仪式,是以拉弥加这样子吸纳回封魔珠的魔气,那意味着她以后也不能再把魔气抽出。 “今次的事我是要负很大责任,所以请让我一起去。” 拉弥加一贯柔弱的脸上有着一种坚定的目光,虽然她是很冒失的人,但她并不是没有责任感,为了今次的事,她即使知道这样做会令自己不能回到正常人类***中,也是在所不惜。 而看着她下了决心重回魔属状态,众女心中只想着“大魔女工匠”可蜜卡.玛亚.迪捷尼路的后代希芙.拉弥加.迪捷尼路要出战了。 第七章 受袭的苹果乐园 在这一日的刚入夜时间,繁星海上就有一艘高速船正以其最高速航行着,而这艘高速船的乘客,就是要去找易龙牙的孙明玉等人。 “你们可以说清楚当时的龙牙是怎么一回事?” 在驾驶舱中,孙明玉她们就找上了船上的船长、大副和海员问着,在蓝水影安排下,她是特意安排孙明玉等人登上三日前曾送易龙牙到苹果乐园的船。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易先生什么一回事,只是知道蓝小姐要我们送他到苹果乐园,不过说老实,他的情况却是很糟糕,他差不多在整次船程中都是喘着气和流着汗的,问他要不要吃药,他就拒绝了,说是不想这么快睡去。” 大副照着实时的情况说着。 “还他有没有说其他事?”莉莎急问道。 “没有了,不过,有一点是蛮奇怪,就是易先生他虽然又喘气又流汗,整个人看上去去好像无气无力似的,但事实上他的身体却没有被病影响到,他帮我们在机房处检查时,单是用一手就能把数个人才能提起的机器提起。” 想到当日的易龙牙,大副不禁在语气中加入多少敬意。 莉莎皱起眉头问道:“机房?检查?你们为什么要去机房检查?” “这是因为我们的船在刚出航不久就突然停了下来,当时在船上的只有我们四人,本来净是我们三人下去机检查,但后来易先生也说要加入,所以到最后他也跟着我们下去机房。” “停船?”孙明玉不明停船的意思是什么,问道:“是这船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我们的船没有问题!” 大副略为大声的说完后,才发觉自己是失态,说道:“不好意思……但那时的停船我肯定不是我们的船有问题,而是……而是…” “奇怪。”本来不多话的船长忽然说道。 “没错,就是奇怪,我们的船是停得很奇怪。” “不是,我不是说那时的停船奇怪,而是周围。” 船长摇头说着,随即又指了窗外的景色,说道:“现在还不到十点,但竟然没有一艘船只,这里就算是比较少船只会航行,也不致会这样,真是奇怪。” 听船长这样一说,众人也发觉到在肉眼所及的地方,除了海水外,的确是没有半艘船只,就连半艘船影也不见。 “船长,你们快来看!” 就在众人呆看着周围想找出一艘只时,海员忽然叫道:“码头那边,很不妥。” 透过装在船尾的监察摄录机,在萤幕上众人可以看到第七码头处其实有六、七艘船只已经出海处行,离开码头也有一定距离,但却在航行了这一段距离后就定了下来,仿佛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平排的定住。 “是了,就是那样,当日我们的船停下来时,就像那几艘船一般,连位置也是差不多。”大副吃惊的说道。 “……孙小姐,现在海面上的情况有点怪,我想我们应该回航才对。”船只提出一个正常的建议。 孙明玉摇头说道:“不,请继续,我们有急事要去苹果乐园,而且……若我没猜错,即使我们现在回航也会被定在那一条‘线’上,那样的话我们还是继续前去苹果乐园为好。” “这…我明白了。”船长也觉得她说得没错,略为想了一想,也依她的话继续向苹果乐园驶去。 ※※※ 星星祭坛 “传说佣兵,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意志,和我们撑了这么久,你还未曾昏死。”水瓶座对着在凹洞中的易对牙说道。 “嗄…早就说过了…我是极大星力魂力掌控人,我还可以继续撑下去。” 易龙牙说着间露出一个自傲笑容,虽然自己是不能动弹,还陷于一个下风局面,但他也相对地牵制了十二星宫的行动力,虽然十二尊魔神已经达到了六成状态,但在星力的比斗中却是没作用。 易龙牙和十二星宫魔神的纯力量对决已经是过了近三日时间,在这段时间中,全力催动三星力的易龙牙并没有太大的睡意,但他却清楚明白到自己一旦稍有出错,自己铁定会从此长眠不起。 “易先生,你只要乖乖地归顺我,这样你就可以自由。” 拥有纯皇血统的碧沙尔和加泛卡等人走至三星力的保护幕前,在这些时日中,他不厌其烦地不断劝说着易龙牙当他的部下。 “哼!这个蠢才又再做无聊事。”天蝎座不屑的批评着唤它下来的人。 碧尔沙盯着天蝎座斥喝:“天蝎座!你在说什么,你说谁是蠢才!” “劝了这么久,若果他是会归顺你,那早就归顺了,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一旁的狮子座插口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对一个可敬战士的侮辱。” 碧尔沙轻“哼”一声说道:“是侮辱也是尊重,因自己能力而被人看上,还有是被皇族中人看上,这对战士来说是个莫大荣誉,还有你们的语气也给我礼貌一些,现在我可是你们的主人。” “要我们礼貌些,你的祖先强行把我们拉下来,还把我们改造成这种样子,那也算有礼貌吗!我先告诉你,你的祖先技术有限,命令我们也只是接受得非常简单,我们可没有义务或需要听从命令而对你低声下气!”双子座不客气的说道。 “哼!” 碧尔沙没有理会双子座的说话,转头对着易龙牙说道:“易先生,你想成怎样,这些日子我问过这问题不下十数次,但你也是没有回答我,今次你能够回答我吗?” “…” “……” 易龙牙冷然盯着碧尔沙,第一次在被半封状态回应他说道:“我给你的回覆……只要你能给到我和平,我会考虑一下。” “和平……哈哈…拜托,你不要再把这种可笑挂在嘴边,我真是不相信像你这种强者会说这种幼稚的话,哈哈!”碧尔沙再次摇头大笑道,而其他人也是同样失笑。 “嘿…强者和幼稚不幼稚是两回事,这是我作为前辈的提醒。”易龙牙早就猜到他是不可能答应,是以对他的反应也没多在意,而事实上他也不能太分心。 对于易龙牙那种不在意自己的嘲笑态度,碧尔沙只消笑了一会也感到没趣,说道:“你为什么就是要求和平,你就是不能有其他心愿!钱、女人和权力,这些男人的大欲我也以可给你!” “嘿嘿,女人?我夜晚去酒吧努力一点表现,找到床伴的机率也挺高的,要钱?凭我的能力,你认为有银行可以难倒我吗,要权力?在我传说佣兵的身份下,新联邦也可以给我不少,用不着你来费心。” 易龙牙顿了一顿,冷然道:“当年我愿意抛去我重视的自由而去参予战争,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当年我除了权力之外,另两样根本就不缺,那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参战?我就是为了为世间带来和平这个伟大的目的而参战,而现在你竟然要我亲手破坏我也有份争取回来的和平,你是在消遣我吗!” “和平!和平!我真是不明白这个可笑的妄想有什么好!” 可碧尔沙是第一次遇上不会为平常**而效忠,不会为一展抱负而效忠,更不为有自己这样的一个伯乐而效忠的人。 易龙牙冷笑的说道:“和平有什么好?……你在问我之前,我也想问你,和平有什么不好?和平又有那处得罪你?非要你去嘲笑它不可?” “和平当然不……和平……” 易龙牙问题来得很突然,不要说碧尔沙,就连其他人也是不知怎答,而其中的加泛卡更是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和平有什么不好,这个问题是困惑了他很多年的问题。 “哼!又是没有想清楚事情本身就在说大话的人,连认定和平有什么可笑处也不能,就学人在说和平是件可笑的事,我看你才是最可笑的人,你只消说一句和平本身就是可笑,我也勉强认为你是有稍为用脑想过,但你竟然连这话也说不出,你还凭什么在我面前说和平就是可笑!” 易龙牙不屑的说话和语气,就像巨锤般,狠狠地打在碧尔沙和其他人的胸口。 “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又要坚持和平,没有人会多谢你的!”碧尔沙不服气的道。 易龙牙再度冷笑起来,缓缓道:“你在发什么神经,我还不致狂妄到认为自己是背起了世上所有人的希望而去争取和平,还有……争取和平的事不是交易,我不否认我是蛮期望有人会感谢我和敬重我,但他们不谢我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是反过来嘲笑我或者伤害我就可以了,我并不功利得净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感谢而战。” 就在他说完后,加泛卡开口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而要战斗?” 易龙牙没有望及他,只是低头道:“我为世界争取和平,当然是因为我的意志、我的正义,若果是为得到别人的感谢而战,那样对我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是没有其他愿望,不说钱和女人那些,你一定还有其他心愿的!”碧尔沙不死心的问道。 “我劝你就死心好了,要他归顺于会挑起战争的你,这是件不可能的事。”白羊座插口说道。 “是的,白羊座,你说得对。”易龙牙笑道。 “白羊座,你给我住口!易先生,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归顺我,连假装一下也不行!”碧尔沙略为失控的说道。 “首先,我并不认为十二宫可以压制到我,另外……你若果真是这么想我归顺,那为什么你又不假装一下妥协!”易龙牙笑道。 “你!” 碧尔沙盯了他好一阵子,忽然转身走回平台之上,负气地继续把十二星宫的魔神状态提高,现在的他对上易龙牙根本就没话可说。 “呼……不知道要和他们耗上多久……很想再见一见玉姐她们一面。” ※※※ 苹果乐园 “乐园发生了什么事?” 当高速船驶至苹果乐园的附近时,只听见苹果乐园中传来了急遽而响亮的警报声。 “孙明玉,乐园应该发生了事,我想我们应该先退…” 船长未曾说完,一旁的大副已经脱口道:“是夜风海盗团的船,是他们在攻击苹果乐园!” 看清了港口停泊的多艘船的船身均涂有一一阵黑色的风,大副认得出这就是夜风海盗团的标记。 “夜风怎会来攻击乐园的!” 船长和海员都是靠海维生,对于活跃于这附迎一带的夜风海盗团不可能说是不知道。 而只有孙明玉她们心知肚明是什么一回事,姬月华低声道:“该死,怎会是现在遇上夜风的。” “孙小姐,我们不可能再待在这里,要尽快回程,有夜风在,我们再前去的话和自杀没分别。” “好的……” “玉姐,我们该不会就这样回去吧,那小牙怎…” 莉莎刚想抗议,孙明玉已经对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说道:“船长,我想你们这高速船应该会有快艇的,我想你能借一艘快艇给我们用一下。” “这…孙小姐,乐园现在这样,你们还是想进去!这不行的。” “我们有急事要进乐园,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我不会容许一个夜风海盗团来阻碍我们的前路,所以请借我们一艘快艇。” 孙明玉说话时的逼力十足,即连船长也被其气势压倒,迟疑了一会,只好叹息地答应她的请求,借给她们一艘快艇。 船长借给她们的快艇,是一艘八人的快艘,但勉强挤下去,十个人还是可以坐在一起。 “多谢你们的帮忙了。” “孙小姐,你们自己要小心。” 就在快艇的引擎传出“轰轰”声音,眼看快要起动时,海员却忽然说道:“是了,我想我有件事是要告诉你们。” “是什么事?”孙明玉抬头问道。 “当日我在港口把一大袋苹交给果易先生时,好像曾听到他说要去苹果塔还说确认什么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但你们或者可以试一下到苹果塔那里看看。” “苹果塔吗……我明白了,多谢你。” 孙明玉道谢完后,仓岛她也同时间开动着快艇,飞快地消失于船长他们三人的眼中。 快艇在平静无波的海面划出一道长线,而在艇上的人则是尽力找着身边的东西,不让自己被抛下水。 “雪樱,你可以控制得安定一点吗?” 对于菲娜的话,仓岛摇头苦笑的说道:“不行,我只是第一次驾船,你们冀望我控制得安定一点还不如冀求我千万不要翻艇。” “你们是什么人,快停下来!” 就在快艇快要驶到港口时,其中一艘夜风的船突然把强光灯照向她们的快艇上,扩音器传说声音:“不准再前进!” “让我来解决他们。” “我也想帮忙。”就在森流绘说完后,拉弥加也跟着说道。 孙明玉望着拉弥加问道:“拉弥加,你……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能够飞行,能够和流绘配合得好一些。” “那好吧,你们两个要小心。”孙明玉见时间也无多,想了一想即时答应道。 “我们会小心的。” 森流绘这时站于快艇的边缘,站着说道:“要战斗了,柠檬红茶!堕落天使变身!” 一双黑色羽翼在森流绘背后生出后,她即抽出柠檬红茶离开快艇低飞往港口处。 “我们也要战斗了,黑色恶梦!魔人转生!” 拉弥加生出了黑色的蝠翼后即飞离快艇跟随着森流绘,而同时那把黑色的长柄镰刀,本来一直和镰身合在一起的镰刃弹出,魔女之镰黑色恶梦也进入作战作态。 “罪落剑技,究.裂地风牙斩!” “哀魔法则,幻.镰影伤天法!” 森流绘很强这是众女知道的事实,她是葵花居除却易龙牙外,与席紫苑可以并称为最强的二人,然而到了这时,她们才发觉拉弥加的真正力量实在是不比森流绘逊色。 柠檬红茶和黑色恶梦在半空中一斩,淡黑和深黑之气交错为一道轮状黑气,飞袭夜风的船,黑轮由船头切入直侵至船中段才消失不见,二人的强力一击就瘫痪了那艘夜风船的大部份能力。 二人趁着另外两艘夜风船还未曾来得及有反应,即各找上一艘飞近,在他们来得及反应之前对船进行严重的破坏。 “真想不到拉弥加的力量会是这样大呢。” 席紫苑看着二人的表现,感叹的说道就似是在为那种力量而感动着一般。 席悠悠淡淡的说道:“这是真人不露相。” 第八章 乐园之中 没有被夜风的人阻碍到,快艇很快就驶至港口上,不过,在泊艇时,如果不是有森流绘和拉弥加帮助,仓岛第一次驾驶快艇的经验将会添上翻艇的一笔,但怎说也好,一行十人总算是安全进到苹果乐园之中。 “玉姐,现在我们怎办好?是要去苹果塔那边吗?”姬月华问道。 孙明玉稍微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想先去苹果塔看看,应该没错。” “嗯,我也认为应该先去苹果塔看看,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当晚,我就是在苹果塔前发现到易君流着冷汗坐在地上,我想那个海员应该没有听错。”仓岛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也对,那我们就快些去苹果塔看看。”仓岛这样一说,众女也没怀疑过什么,即时动身前往苹果塔。 孙明玉她们登上的是乐园的东港口,所以在前往苹果塔的中途,也必然会经过酒店区。 “你们是什么人,快停下来!” 就在众女向着苹果塔奔跑,步入酒店区后一段时间,她们就看到一群衣着不尽相同,但额上均绑着一条有夜风标记的头巾的人正聚在一间豪华酒店的门前,而这豪华酒店,孙明玉她们认得正是蓝水影曾安排她们入住过的那一间。 “朱雀斗炎!” 当那些聚在酒店的夜风团员看到了她们跑过来,而想要截下她们时,凌素清已经施出道术,巨大的火鸟瞬间夺去六、七个夜风团员的性命。 “你们竟然…” “当” 就在夜风团员吃惊于一道女人可以一瞬间杀了六、七个同伴时,酒店本来紧闭的强化玻璃门,忽然打开,从中还闪出一个黑影。 黑影如风似电,在夜风团员为着凌素清而吃惊着时,飞快地掠过数个夜风团员,而被其掠过的人,不用数秒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 “莉迪亚!”当看清了黑影的身份后,莉莎脱口叫出黑影的名字。 众女只见蓝水影的贴身女仆莉迪亚.蜜尔希,现在正手持一把滴血的标准长剑,站于她们的眼前。 “你们…”莉迪亚,还未曾说完,酒店的门又冲出了不少人,而蓝水影正是在这些人当中。 “莉迪亚,有什么……什么?明玉,你们怎会……” 当蓝水影看到了孙明玉她们时,脸上即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但脸上又随即露出明白的神色,道:“你们来时看不到夜风的船吗?你们怎么还要进来?” “没办法,我们想尽快找到龙牙他人。” 孙明玉苦笑说道:“倒是夜风今次的袭击,你没有收到情报吗?” 蓝水影说到情报一事,摇头叹道:“没有,我的情报网还是太嫩了,上一次的情报是夜风特意发出来误导人的,今晚才是他们正式突袭的日子,现在乐园已被他们占据了不少地方。” 而这时间,又有一群夜风的团员正赶来这边。 “水影,你还在说什么,他们又有人来,快走!” 出声的人也是从酒店中冲出来的其中一人,而他正是当日刁难蓝水影的马忠时。 “不,父亲和妹妹现下还困在苹果塔那里,我还要去那里救他们。” “水影,你也要去苹果塔?我们也正好要去那里。” 姬月华带点讶异的说道:“那正好,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你们不要傻了,现在乐园中全是夜风的人,要在这里赶到苹果塔是不可能的,还有水影你身为蓝家的未来继承人,更应该要懂得衡量轻重,现在你应该和我们一起逃!” 另一个应是一个活跃于商场上的男人,皱眉的斥骂着她们还想去苹果塔的行为。 “对不起,我的确是蓝家未来继承人,但在这个身份之前,我是一个叫蓝水影的女生,是一个父亲的大女儿,一个妹妹的姐姐,在这种前提下,我又怎可以抛下他们独自逃跑!各位叔叔,你们自己先逃,我要和她们去苹果塔。” “水影侄女,你怎…” 在场有不少人是因为事业需要而和蓝家有打交道的人,而他们也清楚蓝水影的柔弱个性,但意想不到的是现在的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坚决,不禁被吓得呆了起来。 “快逃!他们快来到了。”不知是谁这样叫起,一众人等才发觉夜风的人已经非常接近他们的位置。 “连牙.高温爆裂!”、“地威魔道!” 对于那些赶过来的夜风团员,孙明玉和凌素清同时发动攻击,一瞬间就把赶过来的二十多人全数杀死。 孙明玉说道:“守在东面港口的三艘夜风船已经被毁,你们如果想走,可以试着从那里离开的。” “你、你们……” 马忠时被二人的力量所吓倒,吃惊的望着她们,不久之前他认为她们只是蓝水影的“厉害”朋友,但想不到她们的厉害却不只在智慧和处事上,而是连力量也是厉害非常。 “水影,我们快走。”姬月华催促的说道。 蓝水影向着她的长辈微微鞠躬,说道:“各位,叔叔,现在有时间请赶快先逃走,水影还有事要做,不能陪你们了。” “莉迪亚,我们走!” 蓝水影也不管她的长辈怎样想,就连忙和莉迪亚跟着孙明玉她们前去苹果塔。 在她们这票娘子军跑往苹果塔时,途中也多次遇上成群结队的夜风团员,而结果当然是一律干掉,对于这些贼人,她们并没有留手的立场和想法。 跑了好一时间,她们也终于离开酒店区来到中心区,并来到苹果塔附近,而当她们来到后才发现,苹果塔周边是围着大量想攻进塔内的夜风团员,而众女要进塔的方法,就只有杀进去的一途。 “水影、莉迪亚,待会你要跟紧我们,若是和我们走失就很麻烦的。” 对于孙明玉的说话,蓝水影在看到夜风那些阵容后,也有非常之大的体会,说道:“我们会跟紧你们的。” “很好……重祈禳!” 在经过数次的战斗后孙明玉的重祈禳已经是可以一次过对大量人施展,星眸泛红,双手向地虚按,重祈禳的效果即在众女身上出现,就连本来跑得非常累的蓝水影也觉得充满了活力。 “那就让我和风铃草先上。” 席悠悠白了席紫苑一眼,叹道:“你真是喜欢工作。” 虽然她是这样说,但她的白枪已经提至胸前,她并不反对作先锋。 “高雪轮!”由席家姊妹在先锋,双重高雪轮为着众女开路。 “怎么事…哇呃!” “有敌袭!哇呃!” “小……哇!” 随着可怕可怖的惨叫声,作先锋的席家姊妹浑身是血就不在话下,而并没有出手的蓝水影也同样被不少血所溅到。 夜风海盗团虽然是很有名的海盗团,但任它如何出名,他们团员平均的质素也不会比正规军人为高,虽然是约有千人之数,但对于众女来说,要应付他们并不是难事。 在突袭之下,众女很快就杀至苹果塔的塔门前,而当她们来到塔门前时,可以看到塔门是被打坏,但塔内却不时有光线射出,逼得一众夜风团员一时间攻不下这个苹果塔。 虽然攻下苹果塔把内里的重要人物抓起来是很重要,但比起这个,一票实力强横的娘子军无端突袭他们,夜风的干部也是非常重视,两个干部级数的男人,挡在孙明玉她们的身前,其中一个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美女!” 作先锋的席家姊妹,飞快地一人一枪分攻他们,两个男人作为干部总有非凡实力,对于她们的枪击,也勉强可以挡下,不过,挡席悠悠的那个还好,挡席紫苑的那个却是肩头被刺出一个血洞… “紫苑、风铃草,不要理她们,我们进去塔中才说。”孙明玉看出两个男人也是有相当实力,要解决他们非要一段时间不可。 “嗯。” 二人闻言后,枪势倏然变化横扫,把这两个男人扫开后,退至众女当中。 “四叶.皇家之盾!”、“结界!”、“结界术!” 对于那些自塔内不断射出的光线,据莉莎所说是威力本为强大的一类,为保险起见,孙明玉、菲娜和凌素清三人同时施出极强的防御招术,免得自己一干人等全死在这些光学武器之下。 三重强力防御招术所形成的盾在迎上那些光线后,并没有被光线所弄破,总算让她们安全地冲进塔中。 “你们站住!” 当冲到塔内的大堂后,众女即时闪至一旁站住,而就在她们刚刚站住时,仓岛轻哼一声,瞬息间以刀背斩退了两个飞扑过来的男人。 当击退了两个男人后,众女可以看清楚在她们的面前蓝天正和蓝水心以及数个商场有名之士靠在墙壁上,而一众保镳则是扇形的围着他们。 “你们是谁?” “不要打是自己人!” 比起解释,蓝水影的现身一定更有效果,而结果也的确是,蓝水影一出现,那些人自然认得这位蓝家的大小姐而放下了敌视态度,脸上露出相当疑惑。 而本来一副扑克脸,天生就有种刚毅气势的蓝天正在看到自己的大女儿跟着一票不名来历的女人跑到这里,也不禁露出吃惊的样子。 蓝天正这种深沉的人也是这样,更不用说蓝水心,当她看到姐姐现身又听到是自己人,她老早就跑出了保镳圈,飞扑向蓝水影身上,嚷道:“姐姐,你怎会来这里的!” “我来是为了找你和父亲的。”蓝水影也抱着小她四岁的妹妹,带着庆幸的语气说着。 蓝水影说完后,蓝天正他们那边也不愧为反应快捷的人,什么事也好,既然孙明玉她们不是敌人,那些商场名人即命令保镳继续全力固守塔门。 “水影,你怎会来这里的?” 蓝天正命着保镳帮忙守着塔门后,即赶到蓝水影身前,皱眉问道:“水影,你怎会来这里的,既然你能来这里,应该可以逃出乐园?” “这个……这个…我…我是来找父亲你和妹妹的。” 当蓝水影对着蓝天正时,若说她平时柔弱的个性是不明显,那现在就是显性化的时候,她对着蓝天正,不安的说着。 “胡闹,你怎可以这样不懂权衡轻重的,既然可以逃,就不应该来这里。”蓝天正虽然不是骂她,但语气倒是有着浓厚的训话感觉。 “对不起。”蓝水影低头说说道。 “爸爸,现在不是骂姐姐的时候!” 蓝水心是次女,并不像蓝水影要承继家族,所以蓝天正一向都对她不是太严厉,比较放任她的行为,因此蓝水心对他并没有蓝水影那般敬畏的心。 “我不是在骂,而是要她懂得权衡事情的轻重,即使你来了,对现况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我不是常教你不要做无谓的吗。” 蓝天正皱起眉头说道,他的确不是骂,因为他骂人时绝对是会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公众场合他是很少骂人,他是这样认为。 “不是这样的,小姐她就是把老…” 当莉迪亚想为蓝水影辩护时,蓝水影却偷偷拉住她,说道:“我以后知道怎样做的,父亲。” “嗯,知道就好。” 蓝天正说完后,把视线移到孙明玉她们身上,在闯进来时,她们都染了一身血,但现在她们尽量擦去了臂上和脸上的血迹后,蓝天正虽然早知道她们全是女性,但想不到她们全是极为漂亮的女性,不由得奇怪着她们这些漂亮女生竟会有这种可敌光学武器的力量。 “水影,她们是什么人?” “呃……她们是…” 未等蓝水影说完,站在她身场后的莉莎,上前说道:“蓝世伯,我们是葵居的人,是水影的朋友,没错吧?” 莉莎最后的一句是问着蓝水影,蓝水影被她问着,先是一呆,然后笑道:“是的,父亲她们是葵花居的人,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那请你们以后多照顾水影了。”蓝天正这话说得倒是有点普通父亲的味道。 “我们会的。” “那真是多谢了……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可送的东西给你们,还要连累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也不是,我们原来就有事要来这里,蓝世伯,可以问你一个吗?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 就在莉莎想问盖天正有没有见过明易龙牙时,孙明玉己经说道:“莉莎,不用问了,龙牙,应该是下了那里。” 孙明玉指着了一个扇破烂的门,而门前正有一个大纸袋、数个苹果以及一个只咬了一口就被丢在地上的苹果。 “龙牙,应该是走下了那条楼梯。” 孙明玉说道,她们曾在船上看到过同款色的大纸袋,而且最重要就是那扇门是被人从大堂这边强行破开,而从破门的痕迹来看,正是和易龙牙的计都很相似,是一把大刃身的武器造成。 “玉姐,我们下去吧。”莉莎和姬月华同时说道。 “我也知道……但现在这里是这样的情况,我们怎可以分身。”今次轮到孙明玉皱眉。 就在她刚说完,一个身穿着不知名质料的全身铠的夜风团员,以其铠挡住了保镳们的光学武器,直闯入大堂上。 “小苍兰!” 众女中离塔门最近的席悠悠,一发觉他闯进来,即时抢身到他身旁一枪洞穿其头盔,再刺破其中的头颅。 “明玉,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和风铃草还有拉弥加和绘就可以了。” 席紫苑轻推了孙明玉她一下,说道:“若果龙牙真是有事的话,他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们,这里有我们四个就可以的。” “这没有问题吗?”仓岛担忧的说道。 “放心,就算剩下我们四人,还不致会败给一个小小的海盗团,你们快走。”森流绘说道。 “那…你们怎看?”孙明玉问着其余五人后,又说道:“我是相信紫苑的。” “嗯,我也相信。” “我也是。” 不用一刻,孙明玉、莉莎、姬月华、菲娜、仓岛、凌素清六人全数表态,一致放心让席紫苑四人留在这里。 “那这里拜托你们了。” 孙明玉冲着四人说完后,即拍了一下手说道:“我们快下去,要尽快把那个迷了路的笨牙带回来!” “喔!” 就在孙明玉六女跑下了螺旋楼梯后,席紫苑对着蓝天正他们说道:“待会我们出去时,应该会制造出大混乱,你们到时就自己看准时间逃吧。” “呃……好的。” 蓝天正以及其他人看了席紫苑一眼,点头说道,他们也是有相当眼力的人,看得出席紫苑以及其余三个女人,绝不会是简单的人。 “好了,那我们也出去吧!” 就在席紫苑说完这话后,还聚在苹果塔前的夜风团员的噩运已经静悄悄地降临到他们身上,而他们还是茫然不知道。 第九章 被制封的传说佣兵 螺旋楼梯 “这条螺旋楼梯好像是通向地底的深渊,让人很不舒服。” 跑在中间的仓岛从旁边的空洞往下一望,望及的都是一片漆黑,她们跑上了这条楼梯最小也过了近半小时,但从空洞处望下去,始终都是一片漆黑,仿佛是个无底深潭一般,正吸着她们到潭的深处。 “这里还真可怕……莉莎,你没有事吧?” 当姬月华附和着仓岛时,却留意到莉莎的脸色阴晴不定,似极在为什么烦恼一般。 本来似在烦什么的莉莎对着姬月华摇头,说道:“没有事……只不过,我总是觉得贰式很奇怪。” “贰式很奇怪?” 姬月华听到莉莎这样说,眼光不禁瞟向了菲娜,而一走在最后的菲娜,也如她所猜想,脸色也极为奇怪。 “菲娜,你是又感到了什么吗?” “这……是的。” 菲娜起初还想隐瞒,但迟疑了一会,又点头说道:“我总觉得现在很兴奋,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我就是很兴奋,就似是这条楼梯尽头有什么东西呼唤着我。” “你们两个……看样子,只有小易才知道是什么事。”凌素清以一贯冷然的语气说着。 一直没有出声的孙明玉心有所感的叹道:“是的,我想只有他才会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随着孙明玉有着这样的感叹,意外地,其余五人也没有再出声,只是继续的向下跑,途中,并没有人再出声,直至姬月华看到了螺旋楼梯的尽头,看到了那扇被易龙牙斩破的淡绿色大石门。 “我们到了尽头!” ※※※ 港城,李清风的家 “爷爷,有电话找你……爷爷,你没事吧?”当李碧云来到李清风的房门口前,房门并没有关上,李碧云可以看到李清风正坐在床缘上,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一个她已久未看过的严肃神情发呆着。 “爷爷?爷爷?” “呃嗯……碧云?怎么事?” 当李碧云多叫唤数声后,李清风的魂才被她唤回来,困惑地望着李碧云。 “有电话找你…爷爷,你没事吧,这几日你好像很不妥。” 李碧云担心的说着,李清风虽然平时是很健康,活力也不比年轻人差,但怎说他也有七十八岁高龄,说句老实的话,他是有可能随时死去。 “呵呵……没事、没事,只不过,这几日我总是心绪不灵罢了,可能人老了,多想点旧事才会这样,不用担心……是了,你说有电话找我,是谁打来的?” 看着李清风回复至平时的样子,李碧云多少也放心下来,说道:“是华姨找你。” “圣、圣母…” 李清风听到来电的人是金色圣母,一阵不好预感再次攻上胸口。 十分钟后 当李碧云在厅中看著书的时候,却看到了李清风身穿着一套她从来未见过的道服,来到她的身前,一脸严肃的说道:“碧云,爷爷现在有事要出去,若果我太久没有回来,你闲时就帮我打扫一下地下室。” 李碧云奇怪的问着:“爷、爷爷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要出远门吗?地下室你不是一直不让人进的吗?”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照我的意思做就可以,还有这条是地下室钥匙。”李清风把一条钥匙交到李碧云手上,说道:“但你记住,除非是我太久没有回来,否则你绝不可以用这条钥匙。” “爷爷,你这样是…” “不要问了。” 李清风交代了应该要交代的事情后,即转身离开自己的家,自言着:“命牙,你不要有事,我这个老不死还未死,你不可以先行过我的。” ※※※ 星星祭坛 当孙明玉六女来到螺旋楼梯的尽头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就跑了进那扇被易龙牙斩破的淡绿大石门中。 就与易龙牙一样,当她们穿过了大石门后,第一眼就是看到了巨大作梯形状的星星祭坛。 菲娜:“明玉,要上去吗?” “嗯,我总觉得有上去的需要。” 孙明玉的话没有错,她们的确是有上去的需要,因为她们要找的人正是在星星祭坛之上。 与刚才跑螺旋楼梯的奔跑不同,星星祭坛之上存在着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迫得她们不得不放缓脚步,要一步一步的走上祭坛。 而当她们走至祭坛之上后,就即时被眼前的十二尊巨大的暗金色巨人所吓倒。 “它、它们是什………咦?你们快看那平台的底下!” 当姬月华的视线从十二尊巨人移开后,随即发现到平台底下的凹洞,透过三星力的保护幕,姬月华看到一件她熟悉的东西正竖立于其中。 “那是……计都!” 莉莎吃惊地叫着,虽然颜色不同了,但她却不会不认得它,计都那种外形绝对朴实的剑身是世上罕有、罕见,很难要她不认得。 六人面面相觑,片刻,即向那个平台底下的凹洞跑去。 而当她们跑到时三星力的保护幕前,再一次为眼前的景象吃惊,只见凹洞中,易龙牙半躺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似是被什么缚住一般,双腿直伸而分开,整个人看上就似是个受了重伤的伤者。 而吃惊的可不止她们,还有一位比她们更吃惊的人,当他看到了她们出现在三星力保护幕前,起初还道是幻觉,但时间一久,他不得不相信世上是没有这样真实的幻觉。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快走!这里很危险的!” 当确认了她们是真人后,易龙牙就感觉非常的不妙,事情将会超出他这些日子来的预想。 “龙牙,你这样说是什么……护月守华壁!” 当姬月华正想笑骂上两句时,忽然心生感应,一拳横挥,刚好击溃了一道剑气。 众女望清楚暗中出手的人是两个女人时,站在她们左边的两名女战将率先说道:“你们是谁?” “这个问题我才要问你们,你们把小牙困在这里是为什么!” 莉莎第一时间就联想她们是囚封的人。 “小牙?看来你们和易先生是很要好呢。” 随着碧尔沙的说话,从易龙牙的视线角度下,勉强可以看到他正从平台上走下来。 “真是糟透了!”不单止碧尔沙,就连加泛卡、安力治和克卡亚也来到两名女战将的身旁,好奇地盯着孙明玉她们。 “漂亮的小姐们,你们好。” 碧尔沙笑着的打完招呼后,说道:“你们是来找易先生的吗?” “你是谁?”仓岛抽出东瀛刀敌视着他。 “我的名字是碧尔沙.蕾莱茵。” 莉莎把贰式的枪口对准了碧尔沙问着:“是你们囚禁着小牙的吗!” “如果的我说是的话,你会怎样做?” “那我要你即刻放了他,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真是无礼的发言……你们给我拿下她们。”碧尔沙一摆手,忽然下着命令给安力治等人。 然而,就在安力治他们刚动时,易龙牙的低语声却适时传来,道:“亡于人间之女,存于虚空之天女,应我之恨火所感召,祝福吾者之哀愿,让世间一切,归为尘土……亡天女!” 在易龙牙的魔法下,一个呈上半身状的蓝白色女子出现于场中,并且袭向安力治他们等人。 同时地,易龙牙飞快解去三星力的保护幕,说道:“进来!” “咦…呃!” 姬月华还未来及得有反应,菲娜、孙明玉和凌素清三人已经一人拉着一个,一起进到凹洞处,她们在刚才的时间已经看到了易龙牙的眼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一早就有准备。 “你们还在乱什么!” 就在碧尔沙发觉到他们的不妥时,也已经是迟了,三星力的保护幕飞快地集中起来,而亡天女也似完成任务,随风的消去。 “玉姐,你们怎……哇呃!”易龙牙还未说完,身子似是被触电般,身子猛烈地颤抖着。 “龙、龙牙!你怎么事!” “喝!” 就在众女惊讶间,易龙牙忽然低喝一声,才把身子稳下来。 “易君,你没事吧?”仓岛一脸奇怪的望着易龙牙。 “没…事…嗄…只是有儿累罢了。” “传说佣兵,真有你的,这样的强攻也能受得住。”狮子座这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你们懂得等着,我又可能不会防着。” 易龙牙苦笑的道,他刚才这样一搞,本来星力的对等的关系已经出现细微的变化。 它们十二宫一开始就发现到孙明玉她们,但一来它们动不了,一来它们也忙懒得去作警示才没有出声,反而是刚才乘着刚才易龙牙的防御空隙发动突袭强攻,但想不到他仍是能够勉强挡住。 “它……它在说、说话?” 莉莎难以置信的望着座子座,然后又望到易龙牙身上,而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只是程度有不同罢了。 “嗯唔……它说话不奇怪,倒是你们怎会来这里?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易龙牙无意多作解释,苦笑的反问着。 孙明玉压下了对十二宫魔神的奇怪,说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你们真是……真是………多谢你们…” 易龙牙先是一呆,随即露出一个悲喜交集的样子,说道:“你们不应该来找我的,更不应该来这里的。” 孙明玉把易龙牙脸上的汗擦去,说道:“你无端失踪,要我们不找你才怪,你现在是动不了吗?” “是的,我的身体被它们十二宫……被那些巨人封着,除了颈项以上的地方还受控制外,其他地方己经是被封住,想动也动不了。” “小牙,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和那些巨人究竟是什来的?” 易龙牙还未曾说话,碧尔沙已经站到三星力的保护幕前,插口道:“易先生,看来你的女人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什、什么他的女人……怪难听的。” 虽然是身处莫名其妙的事件中就应该,不要有闲杂的心思,但当听到碧尔沙说自己等人是易龙牙的女人后,她们也不由得尴尬起来,但也没有出言反对。 “碧尔沙,她们什么也不知道,身为讲究风度问题的皇族中人,我想你应该不会留难她们这些柔弱的女性吧。” “当然,我们流风皇族是不会留难女性的,但是……可惜她们是易先生你的女人。” “妈的,让他抓着弱点。” 易龙牙心中暗暗叫苦,碧尔沙已经认定孙明玉她们是自己的女人,现在或者事后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冷然地盯着他说道:“你的意思即是说不会放过她们。” “易先生连狡辩的话也不多说,这六位小姐对你一定非常重要吧。” 碧尔沙笑着的说道,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囚禁着易龙牙,但在口头上他却没有一次占过上风,今次有了孙明玉她们,他可是要尽力借题发挥。 其实易龙牙不是没有想过狡辩,但在于外人若是发现到星星祭坛,那说什么碧尔沙也是要她们死,所以狡辩还不如请求来得直接。 易龙牙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讲!你想怎样?” “没有什么怎样,只是想请易先生你和几位小姐来我们旧联邦小住一段时间罢了。” 碧尔沙已经想到了易龙牙会为了她的女人而向自己效忠,虽然他自己有着星力来维持,但她的女人却不能不喝不吃十多日,这更不用说女性注重的私人生理问题。 “这是对我的威胁吗?”易龙牙双眼射出戾极的杀气紧盯着碧尔的面容。 “呃……是的,这就是我的威胁,相信你也考虑到几位尊夫人的问题,她们不可能长期待在凹洞中的。” 听到他这样说,本来一脸冷然的易龙牙露出一个极为不好的脸色,半晌,才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当然,易先生你肯说考虑,我也算有成果呢。”碧尔沙顿了一顿,续道:“希望易先生会在十五分钟后给到我答案。” 他说完后就和安力治等人退到离凹洞较远但又可以监视到内里情况的地方,他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窃听别人的对话,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事。 “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 看着他们退开来,易龙牙转头望着一脸困惑的孙明玉她们,勉强笑道:“你们还好吧,修练时有没有受伤?” 听着他无端问到修练的事,众女并没有回答,片刻,凌素清问道:“我们来这里是成了你的累赘?” 就她所看起来,即使最弱的两名女战将也是比她们更上一筹,更不用说其余的四人,真要打起来,她们是很难取胜。 “这……” 易龙牙望着了凌素清一会,摇头道:“不是,你们来到只是带给局面上的变化,我不认为你们是我的累赘。” “但我们带来的变化是向坏方向发展吧。”孙明玉皱眉说道。 “是好还是坏没有人会知道的,总之你们要明白你们不是我的累赘就是了。” 易龙牙又一次摇头说道,虽然心中已经衡量出他是陷于绝对的弱势,但他不愿她们费心。 “但是,他利用我们…” “没有但是!我说不是就不是,我并不讨厌你们来找我,你们也不是我什么累赘。”易龙牙略为大声的说道。 “呃……我们知道了,不要叫……那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会解释一下吧。”姬月华说道。 “这………一时间很难说清楚的…” 易龙牙这时皱起眉头,他并不愿意说太多以前的事给她们知道。 “那就先说那些巨人。” “嗯……我真是不想说给你们知……那些巨人是十二宫魔神,亦即是十二星座的星魂被感召下来地面后,以对应战斗为目的转化而成的战斗型态。” 姬月华:“为什么十二星座会变成这样的?” “唔嗯………这个问题是和贰式一般,它们的星魂受过改造,至于详细原因,现在没有足够时间说给你们知。” “那你不能动也是因为它们吗?”孙明玉问道。 “嗯,它们想以它们自己力量强行压制我身体中的三星力,不要看我的不能动,我和它们的星力是在隔空抗衡着,而它们也是因为要封着我,所以也被我拖下来,我和它们正是陷于互制局面。” 菲娜:“那你现在还说话?还不集中精神。” “放心,就我来说,我懂得最有效控制星力的方法,只要不是再有出错,它们想封我最少要耗上一年时间。” “那如果有出错呢?”莉莎问道。 “……”易龙牙呆了一呆,道:“可能一日,也可能是一小时,甚至一分钟也有可能……你们还有什么要问?” 仓岛:“那六个人是谁?” “他们是旧联…叛军中的重要人物,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十二宫魔神就是他所感召下来……好了,还有什么想问?剩下来的说话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当听到易龙牙这样说,众女的心跳蓦然地快了起来,似是预感到他是想做什么似的。 “怎么?没有事情想问了吗?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 “……” 沉默了良久,孙明玉忽然说道:“你的身份,我们想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十章 空间的转移 “一定要答吗?”易龙牙苦笑的问道。 “是的。” “这……” 易龙牙扫视了她们一眼,看出她们都大有来想知道的意思,勉强笑道:“易命牙……第三势力人士,四英雄之一的传说佣兵易命牙,但………也同是易龙牙,葵花居的杂工易龙牙喔。” 易龙牙苦笑的说完后,忽然凹洞中生出了一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的魔法阵,说道:“时间够了,各位姐姐,是时候要分别了……空间转移!” “这是……”在魔法阵的影响下,孙明玉她们转眼间就消失于凹洞之中。 “易先生!你做了什么事!” 本来在远处看着的碧尔沙一见到凹洞处生出一个魔法阵,就已经觉得不妥,当赶到三星力的保护幕前,他只看到孙明玉她们消失时景象。 “没有…只是把她们送……呜呜哇呃!你们果然是等着机会!” 易龙牙勉强支持着三星力的超共鸣已经是接近极限的事,再加上无端用出空间转移这种魔法,这不用说是让十二宫魔神进攻他的好机会。 “传说佣兵,你明知道我们已经看着,还要用这种魔法,这是很愚蠢的行为。”天蝎座出言的说道。 “没有办法,她们给你抓到……呜…我就要亲手破坏自己的取争回……呜…回来的和平,我干不出这这种事也狠不了心让她们受伤,所以……呜…这就是我的选择。” 这时的三星力的保护幕已经是逐渐后移,可见他已经再没有抗衡十二星的机会。 “你的选择将会令你陷于永远长眠。” “我知道,只要她们没事…就可以……” 易龙牙说完后,双眼也渐渐闭起来,意识已经被大量封去,只有少量的意识身体还是处于动用星力的状态抗衡着十二星力。 “嘿……最后仍能见她们一面………多谢你们来找我……多谢…” ※※※ “天蝎座,那几个女人跑到那里,她们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 碧尔沙眼见唯一可威胁到易龙牙效忠的筹码不见了,急躁的问着。 “她们身在异次元空间,传说佣兵用一种称为空间转移的魔法,想把她们移至这里正上方的地面上……不过,他却忘了这处是星星祭坛,星星祭坛本身就是形相干涉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作空间转移,也仅是让她们躲到异次元空间,并不能把她们确实移到地面上。” “你们能找到她们吗?”听到天蝎座这样说,碧尔沙问道。 “可以的…但那又怎样?” “很好,你们快给我抓她们回来!” “抓她们回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要你们去抓她们回来,她们是唯一可以逼使易命牙效忠我的皇牌,你们快给我找她们回来!” “这是乱来,我们还差一点就可以完全封印传说佣兵。” “我的说话就是命令!还有你们不需要完全封印他,只要让他陷入假死就可以,要维持这种收态状应该只需要六个星魂就可以吧?” “是的,但我劝你不要动到什么奇怪的念头,现在我们一离开星星祭坛,魔神的状态也即会降至两成状态的!” “哼!两成状态就够了,我命令你们处女、双鱼、水瓶、天秤、白羊、射手,你们给我去抓她们回来!” “你真是要下这个低能的决定!”一直没有出声的射手座带着愤怒的语调说道。 “这个是命令!你们不能违抗!” “哼!那好,即使有什么事,我们也不会负责的!” 随着射手座的说话,被指名的六莱魔神全数进入异次元空间,而剩下来的六尊魔神则是继续维持封印易龙牙,不被反攻也不能继续进攻,三星力的保护幕维持在易龙牙身前两米的位置。 ※※※ 异次元 “看来是与其他人失散了。” 当孙明玉被转移后,能重新视物的地方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大岩场。 “真是糟…在这种地方剩下自己一人……” 孙明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地方,全是岩石,不禁喃喃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来的,虽然可以触摸可以看,但总是没有种真实感觉……” “这里是陨星岩场……” 就在孙明玉疑惑间,眼前的虚空忽然多出一个缺口,而射手座星魂也从缺口处跑进来,还飞快进行物质转换成魔神状态。 “你是……”当孙明玉看到射手座宫魔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星眸即时泛红。 ※※※ 异次元的另一端 “你们说这里是不归沙漠,这是什么意思!” 姬月华与孙明玉一般,在被转移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星星祭坛,而是另一番景象,一片沉静的沙漠,但与孙明玉有点例外的就是除了场所不同,她和仓岛是在一起的。 而她们不用困惑身处的地方太久,天秤座和白羊座的星魂也突入到她们的场所,还转化成魔神的型态,同时告知了她们。 “这里是不归沙漠,或者说是虚幻的不归沙漠…”双鱼座说道。 “虚幻?你这样说是什么?” 仓岛一双眼睛紧盯着面前这两尊魔神,她感觉得到,这十二宫魔神虽比刚才弱上许多,但仍是强过她们一段距离。 ※※※ 异次元的另一端 “虚幻的神罚之林,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莉莎握着贰式,对准了处女座的星魂,它自突入莉莎身处的地方后,并没有转化成魔神型态,只是浮在半空中以星魂状态和她对话。 “要称呼这里作虚幻是没错的,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这里的一切也是不真实的。” 似是看出莉莎的不明白样子,处女座继续道:“不明白吗?你现在是身处于异次元之中,在这个异次元之中,将会错乱地反映出现实的场景地方,而你和我正好是身处于投射出魔天山雪神锋的异次元点,这里的一切也是投射。” “异次元?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更加不想对你说谎,我说的是真话。” “不信!若果这里是投射出来的幻象,那为什么我可以触摸这里的一切?”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 异次元的另一端 “我应该明白什么?” 与姬月华她们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凌素清被转移后,看到的除了是风雪乱吹,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之外,就是她仍与菲娜在一起,而特意来找她们的正是水瓶座和双鱼座。 “我看你应该是她们最冷静的一个,只要冷静一点就应该可以想到。”水瓶座说道。 “哼!不要骗我,我们的其他同伴在那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素清比起平时的冷漠,现在的她更隐有一种肃然气息。 “难道我看错,你好像并不冷静……” 水瓶座说完后,又续道:“还有,我并没有骗你,你能触及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因为这里是真正的魔天山武雪峰,而是因为传说佣兵的关系。” “传说佣兵,这与龙牙有什么关系?”菲娜不明白的说道。 “传说佣兵在刚才不是对你和其他女孩施了空间转移的魔法吗?虽然最终因为星星祭坛的干涉而失败,但他在施法时在你们的灵魂、**连带衣物都加入强大的三星力,以保你们在转移时的绝对安全,要不然似你这种人类,若果是身于这个异次元中,也只会被异次元瞬间的完全吞噬一途。” 水瓶座说完后,顿了一顿,又说道:“所以,你们可以接触这里的一切,是因为传说佣兵给了你们一种能短暂抗衡、存在于异次元的力量,让你们能存在介于现实与及异次元的交界。” 菲娜不算笨,她随手就在地上抓起了一块小石头,但刚碰到小石头,她就明白双鱼座说的是事实,因为那一块小石头,并没有让她拿起,她可以触摸却不可以直接干涉地拿起它。 “在这里即使造什么大爆炸,进行什么样的破坏也是一样,能改变这里的景象只有现实中的人才可以办到,那怕是一块小石头我们也只可以触摸并不可能干涉它,这样你应该相信我吧?” “相信……不过,对我来说这些没有所谓,告诉我!龙牙和我们的同伴现在在那里?” 明白到自己的身处地方是一个奇怪得不再奇怪的异次元,菲娜反而没有再多理会,与凌素清相视一眼,准备着要战斗的样子。 “你们的同伴最近的在南面一千米处,最远的在西面一千五百米处……如果你是问传说佣兵在那……我只能说她就在你身旁,因为他的空间转移失败关系,你们由始至终都是处于现实的原来处,并没有移动过分毫,只是你们身处的空间不同罢了。”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菲娜听到同伴们都不算是相距很远,就转而担心双鱼座的目的。 “抓你回去,以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抓你回去以威胁传说佣兵效忠我那个弱智主人,虽然不是我所想,但我想你应该乖乖跟我走。” “不可能,龙牙送我们走,就是不想伤及我们和被你们威胁,要我跟你回去这是不可能的。” “小姐,你不可能反抗……什么!皇家血技!” 当双鱼座想多劝菲娜时,菲娜却突然打出一道四叶.皇家之刃,虽然双鱼座是毫无防备中招,但肩头仅是出现一道比较深的裂痕,然而伤是伤得不重,但却令它非常意外。 而另一面,凌素清也甩出一道火鸟攻向水瓶座,但对于水瓶座来说这还说不算具威胁的攻击。 “你怎可能用得出………我明白了,难怪我总是觉得你很奇怪,原来你也是流风皇族的人。”双鱼座肩头的伤不用一秒钟就已经好回复过来。 “我不知你说什么皇族、血技,我只知我是不会跟着你回去的!” “不知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历史吧!” “家族历史……你又想说什么?” “你……哈…哈…真是奇闻,承继了流风皇族血统的人竟然会不知自己的身世,哈…哈哈!”双鱼座似是不相信般怪笑起来。 听着它的笑声,菲娜心中默念着咒语,但皱眉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小心……它们有很高的复原能力。” 凌素清低声的说着,刚才她们的攻击虽然是伤到它们,但却在不消一秒时间中就回复过来。 “只是在笑命运,我问你既不知道家族的历史,为什么又会懂得皇家血技,即是刚才的那一招皇家之刃?而且还能揉合四叶星的星力来使用?” “这是龙牙教我的,这有什么问题?” “是传说佣兵教你?怎可能他应该是很讨厌你们家族才对,怎可以会特意教你?”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龙牙会讨厌我的家族?你知道我家族的历史?” “我当然知道,我不知道才奇怪,就是因为你的祖先,把我们改造成这样子,还有你和刚才那个叫碧尔沙的人,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双鱼座奇怪的说道。 “我的祖先改造你们,还有我和刚才那人有关系?你不要乱说!” “我才不会乱说,就当是给你这个皇家之女温习一下你家族的历史,在四百多年现世还是流风皇朝的时期,当时的流风皇族即是你的祖先,他们擅自攫夺我们十二星宫的,不,还不止我们,还有四叶、贪狼、破军这些星的星魂,把我们改造成这样子,让我们有了这种魔神型态。” 双鱼座顿了一顿,本来还没什么的语气,忽然一沉:“最过份的是他们还在我们的星魂处留下契约,让我们不得反抗唤星者的命令,迫着受他们的劳役,而给予我们这些侮辱的人,就是你的祖先流风皇族!” “不、不可能……我的祖先怎可能做这种过份的事。”菲娜听到它的话,不信似的叫道。 “这是事实!你的祖先就是为了维持自身的皇权,无耻地打破星星与人类的默契,破坏宇宙间的平衡,就是被他们这样一搞,你知道宇宙间的星力排序被他们搞得多混乱,有的更坠落至地面上,先是斗罗、天河、火云,然后又有幽冥三连星、计都、罗喉等等的星魂先后坠落,这些全是你的祖先做的好事!” “这……”菲娜不相信的盯着双鱼座,从它的语气和用词,菲娜的确是听得出定是说认真的。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传说佣兵竟然会教你使用皇家血技。” “这又有什么奇怪?” “当然奇怪,五十年前,身在新联邦中的传说佣兵,就……” 菲娜未等它说完,就已经截着说道:“五十年前?你说龙牙在五十年前与你战斗过?他现在才十七岁,怎可能会在五十年前和你战斗。” 听到她的话,双鱼座心下早有个大概,语气平伏无波的道:“原来你们连这些也不知道,传说佣兵易命牙,现在虽然是十七岁的外貌,但其实他己经生存了七十多年,在这七十年间,他曾两度身死,但凭借三星力间的超共鸣,他又两度复活过来,在每次复活后,他都会重新经历由婴孩长大成人的过程,而他对上的一次死亡,应该是在十七、八年前的事。” 双鱼座和水瓶座的星魂,虽是最近才回复过来,但星星与星星的交流也不是没有作用,他清楚知道易龙牙的复活原因。 “龙牙…有…七十多岁…” “没错,早在五十多年前他已经生存于世上,而且不止这样,他还是新联邦的人,曾经参与过多场战争,而他所战斗的对象正是你的家族,流风皇族。” “…” “而为了反抗当时的旧联邦,易龙牙曾经杀了不少人,而相对地,他也有不少好友、同伴、爱人、尊敬的人,直接或间接,都死于你家族的人手上。” “…” “所以说…你们流风皇族的人,是他极为痛恨的家族。” “…” “怎样,不相信自己是和传说佣兵有这种程度微妙关系?” 菲娜对于双鱼座的说话,像是听不到般,默言地呆立着,就在她心寒茫然着自己的家族历史和易龙牙关系间,凌素清却帮了她一把,把手轻搭在她肩头,以一贯冷然语气,低声说道:“菲娜就是菲娜,祖先就归祖先,不要给它的话迷惑。” “但…但……我和龙牙…” “刚才的话,换着是小易就是会那么说,你应该明白他是什么人,对你好就是对你好,他没有那种卑劣个性,会随便用感情伤人。” 凌素清说完后,把手移开,冷然道:“当然,若果换我说……我不会管你什么,只要你是葵花居住客就行。” “呃……是、是呢!嘿嘿…我就是我,葵花居的住客菲娜,多谢你,素清。”以菲娜这种普通的个性而言,要是她只得一人,恐怕刚才的说话已经动摇到她的最基本心志。 当她从呆然中回过神后,双鱼座和一旁的水瓶座还以为她会作出无意义的否认或者恼羞成怒,然而,出乎意料地她只是说了声…… “多谢你。” 第十一章 战花们初绽,展示少女应有的气慨 苹果塔 “好了,我们就快可以逃出去了。” 当苹果塔大堂的人看着塔外的夜风团员愈来愈少,直至现在终剩下原来的三份一不到,这种情况蓝天正等人才确定是安全,准备逃出塔外。 “水影、水心,待会你们记住不要跟紧些我,绝不可以跑失的。” 蓝天正交待完毕,蓝水心自然应道:“啊。” “妹妹,你要好好听父亲的话,如果待会你跑失了的话,会很危险的。” 蓝水影对着蓝水心说着,她们两姊妹是比较奇怪,蓝水影是很敬畏蓝天正,但蓝水心却对蓝天正是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反而她是对蓝水影言听计从,至于蓝天正的话就是看情况而定。 “我知道的,姐姐。” 蓝水心点头说道,她已经有十四岁,可是有个人的思想,她绝不会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水影,不要只顾说水心,你也是不要跑失。” 蓝水影摇头笑道:“嗯,不用担心我会跑失的,父亲你和妹妹先走吧。” “耶?姐姐怎么你不走?” “水影,你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你竟然说不走!” 蓝天正听到蓝水影不想走,眉头即时皱了起来。 “呃…嗯,是的,我还要留在这里等明玉她们上来,所以我不能走的。” 蓝水影被蓝天正的样子吓倒,身子略为缩了一下。 “不要胡说,我刚刚不是说过你身为未来蓝家承继人就要懂得权衡轻重,孙小姐她们懂得自己照顾自己的,不需要你费心,再说你留在这里是没用的还有可能成为她们的包袱。” 蓝水影退了一步,摇头说道:“这…不行的,我要留在这里,这不是她们懂不懂得照顾自己的问题,而是她们是我的朋友,即使是会变成包袱,我也想在这里等她们。” 这时蓝天正的脸上己经多少泛出了恼怒的意思,一抓着她的手腕沉声道:“水影,不要胡闹,现在留在这里是越久越危险,还不知道夜风的还有没有人来,而且你要是用这种轻率的态度来对为朋友,那就算一天给你四十八小时,你也会不够用的。” “父亲……” 蓝水影被蓝天正握着只是说了声,即甩开了其父的手,怯生生退后的说道:“不行,我还要留在这里,请你不要阻止我。” “水影,你竟然……” 蓝天正看着蓝水影竟然反抗自己,呆了片刻,才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连我的话也不听!” 蓝水影把脸别过一边,低声道:“父亲你不懂,这……这是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而且………她们并不怕我!” 就在蓝水影说完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却自塔门处射进大堂中,把本来漆黑的大堂照得足以刺痛他人眼睛的光亮。 “圣母,你的金光爆裂就不能控制一下吗?” ※※※ 异次元,魔天山武雪峰点 “多谢我?为了什么?”双鱼座奇怪的问着菲娜。 这时菲娜的身周起了一层淡绿之气,说道:“我虽然是什么流风皇族的人,但龙牙他对我还是好好,不单止教我用回家族的力量而且还常常帮我,或者你可能不相信,他从来没有在面前表现出恨我的一面……”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也没所谓……四叶.皇家之刃!”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菲娜打出的这道四叶.皇家之刃被刚才的更为强烈,差不多是能够把双鱼座的手切下来,但双鱼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进行物质转换的同时问着。 “我处事不算太聪明,但我想既然是你们十二星宫封印着龙牙,那只要我在这里打倒你,龙牙也应该会减轻了很大的压力,没错吧?” “的确,事实上是这样……你是想打倒我们?”双鱼座问道。 “不只是她,而是我们要打倒你!”凌素清也开口说道。 “正是这样!” “…那好吧,虽然是要活捉,但我对流风皇族是没有多大好感,所以皇家之女,你待会痛的时候,就怪自己为什么要挑战我好了。” 双鱼座说打就打,一拳即往菲娜招呼过去。 看着拳的来势,菲娜可以肯定自己若是硬碰铁定会受伤,但她仍是使出四叶.皇家之盾来硬碰,原因是双然座的拳根本不容她有完全闪避的时间。 “碰” 沉重的巨响响起,双鱼座只消一拳,就把皇家之盾打出多道裂纹,而且更在菲娜还未曾来得有反应,另一拳已经轰到,强行把皇家之盾打碎,拳头直接打中菲娜柔弱的身躯,把她击飞至远处。 “咳…呜咳咳!” 菲娜被拳打中后,飞退了一百多米之远,痛苦的呻吟着,现在的她是盾破事少,直接被拳打中才大件事。 “皇家之女,你是不善战斗的那类人,跟我回去吧,和你打是没有意思的。” 双鱼座以惊人速度赶到菲娜的身前说着,本来它是多少有点期待她和自己的战斗,但看到她的反应,它就知道菲娜是个不善战斗的人,只是有力量罢了。 然而,对于双鱼座的话,攻击就是菲娜给它的回覆。 “四叶.破坏之雨!” 破坏之雨的雨刃群飞射至双鱼座的身上,虽然是有相当的破坏效果,但双鱼座只消进行一下物质转换,身上的伤根本算什么,左手撮成手刀状斩向菲娜。 双鱼座困惑的说道:“为什么还要战斗,你只是挨上我一拳就己经是这样子,再挨多一下你随时有可能会死的。” “那…只要我不再多挨上一拳就可以…呜!” 菲娜刚说完,连忙移开身体避开双鱼座的手刀,就如它所说,她只要再挨上一招随时会没命的。 手刀连连斩下,双鱼座还不时从口中吐射出激光,菲娜在这个生死极限倒是把身体反应大大提升过来,好几次在她避不到的情况仍是能够勉强的避开。 “嗄…嗄……嗄…” “为了传说佣兵,你真是不怕死吗?” 双鱼座的手刀横削,在这种避不及的情况下,菲娜再次施出皇家之盾挡下了双鱼座的手刀,在它要多补上一记手刀前,即往后跳开。 “嗄…嗄……” 刚一跳开,菲娜的眼前使瞬即多了五个垂直排列的暗金色指头,她若是迟半秒有反应,她将会被这记手刀砍倒。 “你已经到极限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走至这一步。” “嗄……嗄…这…” 在喘着气间,菲娜听到双鱼座的说话,突然沉声喝道:“皇家之盾!” 再次施出皇家之盾抵挡着双鱼座的手刀,出奇地今次的盾并没有裂纹,受了双鱼座的一记手刀,仍是完好无缺。 “我已说过你不明白,他从来没有恨我的意思,纵然我的祖先之辈虽然曾杀害过他的亲友和爱人……但他即使知道我是那些人的后代,他还是对我很好,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家族而讨厌我,并没有把我当作敌人,我……庆幸遇上一个这样的他!” 菲娜这说到这时,忽然咬破自己的舌头,让自己的涣散精神集中起来,她要更确切感受出灵魂的声音和鼓动,念道:“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宇宙间的古代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以及契约,行使精血与灵魂所刻下、所长存、所深触的契约,四叶星星魂仅遵吾的意愿,请降临于我面前,化作我的力量……四叶星魂降临!” “唤星仪式!你…” 双鱼座未曾说完,一个淡绿色的球体即展现在菲娜的身前,而这球体正是能和双鱼座星力媲美的四叶星星魂。 “物质转化,四叶星魔神!” 与十二宫魔神一样,四叶星也是曾被流风皇族攫夺改造过的星魂,在菲娜的“血之命令”下,四叶星魔神的淡绿如叶子色的身躯即时出现,挡在菲娜的身前。 “四叶星,拜托你,我需要你的力量来打倒它。” 动用到魂力的情况下,菲娜自觉消耗了的体力和精神力被完全补充过来的错觉。 “明白了,主人。”四叶星只是斜睨了菲娜一眼回应着。 “四叶星,你要为了一个人类要和同为星星的我开战。”双鱼座沉声的说道。 “这是契约的问题,你也知道我是反抗不了………但是最重要你是不应该伤害她,这个女孩在很小时候她就时常对我祈祷,在她对我许的愿望中全部都是很单纯的愿望,她是一个好女孩来的,所以我不愿有什么东西伤害她。” 四叶星顿了一顿,说道:“双鱼座,对不起了!” “四叶……” 双鱼座还未反应过来,四叶的巨拳已经打上了它的左胸口,这个左胸口正是它的星魂所在。 “可恶!” 双鱼座怒喝一声,即回了一拳给四叶星把定击开退,但纵然是如此,它藏在左胸的星魂仍是被四叶星刚才的突袭所伤,圆球状的星魂出现多道裂纹。 “双鱼座,菲娜是有亲王血统的,在她全力感召下,我现在是最少发挥到七成力量,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和我斗。” “四叶星,你真是要袒护她,她是流风皇族来的,是给予我们群星耻辱的家族!” “双鱼座,我说过菲娜是好女孩,要不然你刚才也不会留手吧?作为存在不知多亿万年的你,应该明白到不是所有皇族中人都是我们的仇人。” “…” “……双鱼座,我真的不想和你打的。” “啧!” 双鱼座自知自己的星魂已受到相当重的伤,打下去也是没用,虽然说是命令,但他们接收的命令有限度,也不致干预到它们的想法,而且最重要一点,就是要它和同为星星的四叶星开战,是件很困难的事。 然而,正当它要解去魔神状态时,忽然四叶星的身体呈现一个古怪变化,身体居然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皇家之女,看来就算是亲王血统,这样的感召也太耗力量。” 双鱼座自知四叶星是什么事,语气中竟带着困惑的说道。 四叶星回看一眼菲娜,发觉到菲娜已然双膝跪地,神智早就处于昏沉状态,只是凭着一股坚定,才能不晕死过去,让它继续逗留,只是这种勉强,还是让它的力量急速回流。 “真不是时候,四叶星,现在的你恐怕也没能力再打下去。” “是的,真不是时候…双鱼座,拜托你不要伤它,这是作为四叶星来的个人拜托。” 为着菲娜而可惜,急速回流的它,当说到完后,连魔神状态也不能维持下去,化回星魂。 看着四叶星巨躯消去,双鱼座可就苦恼起来,走来快要昏厥的菲娜身前,看了一眼四叶星,叹道:“四叶星,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会,就你刚才没立刻致她于死地。” “……你胜了,我真是有点讨厌自己的个性。” 双鱼座消去魔神状态,续道:“契约能力再强,也只是契约,我接的命令是带她回去,但有四叶星阻挠,我不得不回去。” 语毕,它即在虚空生出缺口回到星星祭坛,无疑契约的力量强大,但对于星星来说,它们都有着极大自主性,说谎为所有存在于宇宙的星星所不耻,但要玩一下字面游戏,这倒是可勉强接受范围。 被亲王血统召来的四叶星挡着目标身前,而自己不在状态,所以要退,这就是双鱼座的理解。 而仿佛感受到它离去后,吐出一大口鲜血,这是她第一次感召星魂降临,所消耗的力量极为钜大,稍一放松,魂力也随即失去,让她回复至平常状态昏死过去。 “主人,你自己要小心了。” 失去了魂力和菲娜的意志作动力,四叶星星魂也不得不急速回到宇宙原位,十二宫被感召现世,星力间再次失序,作为星星一员,它也没时间再待下去,需回到宇宙间作平冲。 ※※※ “天威神道、地威魔道!” 在另一边战斗着的同时,凌素清这边也与水瓶座开战起来,而且他们的战处还愈益离开菲娜和双鱼座两者。 “我不明白,你既然知道了传说佣兵的身份,为什么却要和我战斗?” “……朱雀斗炎、青灭灭尘!” 凌素清并没有回话,在跳开水瓶的巨拳时,同时甩出朱雀斗炎和表龙灭尘攻向水瓶座。 道术的威力很大,在龙和火鸟碰上水瓶座的头部时,即把它的头部打爆,但是在物质转换下,它的头部却飞快的回复过来,否定了她的努力。 “你要为一个曾经杀过上万人的人而战斗,这值得吗?” “现!” 水瓶座巨拳再度攻来,凌素清仓卒造成的结界仅是挡下一拳,就即碎裂开来,连带施术者的她也间接受到伤害,吐出一口鲜血,然而,她却是冷然盯着水瓶尘,再施出“人威尘道”直射向水瓶的胸口。 呈剑形之相的人威尘道,由胸前刺入,背部穿出,在暗金色的身躯留下一个长而窄的伤口。 “传说佣兵是个杀人王,与你们现世的人是不同的……” “天地四灵正四方,取其之力灭凶光,撕天灭地毁裂杀,四灵聚力震人间……四灵毁裂杀!” 以凌素清现在的力量,这一招道术已经是可以很轻易的施出,如同巨大的银色能量球,四灵毁裂杀直冲向水瓶的左臂,把它整条左臂消灭掉。 “很厉害的道术,但还是是没用的。” 水瓶座刚说完,凌素清的嘴角却缓缓流出鲜血,念道:“上天下地中为人,三才之力留世痕,极致之力乱果因,威神威魔威世尘……三才威狂道!” 凌素清甫一施法,三把蓝芒利剑之相即在空中交互叠在一起,最后更化成一把大型利剑之相,凌素清娇喝一声,利剑即如炮弹般射向水瓶座的小腹,在它的小腹位置造出异常强烈的爆炸。 “你很吵……” 凌素清在施出三才威狂道后,体力和精神力急速耗了大半,半跪在地上,冷然盯着已经因物质转换而回复过来的水瓶座。 “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是否知道在做什么而已。” 水瓶座解释般说道,除了小部份星星外,一般星星对人的态度均没有敌意,即使是身为人类的流风皇族曾给它们相当耻辱,它们都是没有恨过多少个人类。 然而,在水瓶这样说着时,凌素清却是叫道:“你真是吵死了!什么叫清楚自己做什么……我肯定自己现在做的事,就是正确的事!” 这时的她把嘴角的血擦去,大声的斥喝道:“我是个没人爱的孩子,而小易他是会爱我的人,我是个冷血的魔女,但他仍是会接受我,他即使比我曾冷血地杀过上万人,但这些我才不管,他曾不顾自己的救过我,而且还说过这是值得,是必然的道理,所以!” 凌素清顿了一下,此时的她的目露凶光,一字一字,清晰无误的道:“伤害会爱我、会守护我、会接受我的他的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使是百般麻烦我也要消灭你!这也是必然的事实!” “这……是灵魂鼓动!糟糕…她太激动!” “列位九天,玉帝唱谣,神功赫赫,怒震扬威,斩妖杀惟,雷电星飞,婆罗威震,胜利吹辉,复由陈既,卑鉴绯衣,鼓流微妙,南鲁掷衣,付烟石义,夜威斗中,须迎太王……接受我灵魂的怒号,道术,文策……开天风雷禹步制魔神咒!” 凌素清以玉皇大帝之命,召下雷神,以咒语经文,大增雷神威光,瞬间一人一星身处的地方雷光闪动,尤以水瓶座的附近最为强猛,同时一片雷云凭空出现于水瓶座的上方,而雷云之上正是雷神威相。 “这种道术!” 水瓶座可以肯定这是招道术若是被击中,随时会有灭星魂的效果,但也来不及作反应,只见天上的雷神威相一吼,一道霸道之极的雷电即落在它的身躯上。 开天风雷禹步制魔神咒,是和八威召龙咒威力相当的可怕道术,凭现在的水瓶座就想挡下这种级数的攻击,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暗金色的身躯连带星魂也一同消散于异次元之中,星魂正式被消灭,它最少要过五十年才会再次复活过来。 凌素清用完此等大技即昏倒在地上,为求尽快击倒水瓶而连连勉强地使用道术,而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回事,会出现这种昏倒结果是再正常不过。 ※※※ 异次元,不归沙漠点 “裂月凶华击!” “小姑娘,你真是要和我战斗?”天秤座刚才是有说过易龙牙以前的事,但是,她们在听完之后,姬月华和仓岛却同时对它们发动攻势,而原因正和菲娜一样。 “是的,既然打倒你们就能够帮到龙牙,我想不到什么原因不打倒你们。” 被仓岛缠上了的白羊座问道:“要为一个不属你们这时代的人而战斗吗?” “住口!什么也不知道的你们,凭什么说易君的事!” 仓岛的东瀛刀虽然是在白羊座的暗金色身躯上留下一道刀痕,但在物质转换下,这一刀转瞬就被判无用的攻击。 “连他的背景也不知道,我不认为你们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天秤座可不让她们放肆下去,在说着间一拳打向姬月华身上。 “呜……你们才没有资格!” 硬接天秤座的巨拳,姬月华虽没有易龙牙那种力量,这一拳就足可压下她,但却没有伤着她,如果天秤座的魔神状态再多一成,这一拳可就能叫她好受。 “龙牙,可能在以前是杀过很多人,但这些也不重要,他既然能生存至今,也就是属于我们这时代的人,而重要的他是我们的人!” “没错,易君的事你不们可能清楚,你们认识的只是易命牙,而不是认识我们的易龙牙!” “你们的反抗在我们眼中,是没有作用的。” 正在和仓岛缠斗着的白羊座,巨拳电射而出,以仓岛闪避不到的速度把她打至半空之上,然后另一拳再对半空中的她轰出。 “啧!” 并不像森流绘和拉弥加是有翼,当她见着第二拳来袭时,把身体的柔软性完全发挥,以近乎没有可能的姿势扭身把东瀛刀插上攻来的巨拳背上,顺势借力跳至拳背上。 “雪樱流奥义,四季刀!” 白羊座也想不到仓岛可以做出这种程度的反击,受了刚才的一拳,还强忍下来即时发动攻势。 刀劲锋利,白色的刀锋在白羊座的颈项一掠而过,把它的头颅斩了下来。 “成功了……”仓岛暗自窃喜间,却不料白羊座的大手忽然从后抓着了她上。 “快而强的反击呢。” 白羊座抓着了仓岛后,头颅快速地回复过来,在说完后,大力地把仓岛掷向地面。 “呜哇!” 被它这样用力一掷,仓岛即时痛叫起来,虽然是沙地,但这里的沙地始终却不是真正沙地,这样的沙地只是和实地一般坚硬。 “雪樱!” 听到仓岛的叫声,姬月华吃惊的回头望着,但她的敌人却说道:“战斗时分心是很危险的。” 天秤座的拳连连轰下,第一拳姬月华还可以避开,第二拳勉强避得过,但到第三拳,她已经避不了,非要打出“护月守华壁”和天秤座硬碰硬,而结果是她被彻底压倒,以双拳抵住巨拳,只消一下子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咳…可恶!灭月惊尘爆!” 姬月华在和天秤座相持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变招,双手爆发出极强的拳劲,直把天秤座的巨拳震成碎裂。 “啊!” 对于姬月华还能有这种程度的反扑,天秤座倒是挺出奇。 “雪樱!” 姬月华击退了天秤座后,连忙赶至仓岛的身旁,把她扶起来,问道:“雪樱,没事吧?” “没…没事……倒是你伤得也不比我轻…咳…” 姬月华苦笑道:“我还好啦……只是内息混乱,真气一时间…嗄…一时间虚耗过度罢了。” “呃…很深奥的字眼……不过,我也是不碍事……咳…” “你们的伤已经重成这样子还要打吗?” 白羊座和天秤座两尊魔神分别站在她们的左边和右边。 “啧!” 看到两尊魔神一副随时攻击自己的模样,仓岛即时站起来,背靠姬月华的背,双手握紧握的东瀛刀对着了白羊座,而姬月华则是双手握拳,紧盯着天秤座。 “停手吧,你们不够我们打的。” 白羊座出言说道,它对于姬月华二人的力量不算是轻视,但也说不上看得起。 “哼!胜负未到最后也不会知道谁胜谁负!” 姬月华的拳劲破空击上天秤座的胸口,但成效却并不大,天秤座连挡的意思也没有,被击碎的胸口转瞬就回复过来。 “为什么还要打下去?你们不可能不明白我们的差距是有多大。” “我已说过,为了解开易君的封印,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打倒你们!” 仓岛把东瀛刀横握举至眉上,坚定的语气配上认真的气势,证明着她们是不会乖乖地跟它们回去。 “为了传说佣兵,你们真是要这样坚持?你们没有必要……” “雪樱不是已经说过你们住口吗!你们不知道龙牙的事……” 姬月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字清楚的说道:“龙牙平时很笨又很呆……但他是龙牙喔,他为了我们总是常常很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的做事!有时也会做出好多奇怪的事,但他是真心待我们好的!” 姬月华说到后来,双手高举,她也终于感受到灵魂处的鼓动,斥喝道:“你们是我们的敌人!新月幽华击!” “唔!” 天秤座发觉到姬月华不妥时,却已经来不及阻挡,姬月华的速度远超她刚才的表现,身影如闪光般突破天秤座的双手,一拳印至天秤座的右胸口。 “喝!半月醉乱舞!” 在半空之中急速变招,姬月华的拳脚兼用,在右胸口处的缺口不断施加重创。 “是对传说佣兵的思念,让她注意到灵魂的鼓动吗?” 天秤座心中虽有多少惊讶,但也没有影响反应,双手拍向在它胸前捣乱的姬月华。 “新月、半月、然后就是圆月!太阴清月拳法,圆月无缺式!” 人在半空中的姬月华,急速回到地面上,双手直伸五指摊开,在原地上自转一圈,当重新望回天秤座时,右手顿握成拳。 事实上,姬月华因为身世的问题,其实是学不全姬家正统的太阴清月拳法,圆月无缺式也仅是她见过两次,而自行摸索出来的正统招式之一,她有很多招式其实也只是以姬家的基础自行创出来。 圆月无缺式是一种需要很高技巧的招式,把阴月之气在经脉间作一次极高速度的运转,而虽仅是运转一圈,但因为疾迅的运气速度是接近逼伤自己的经脉程度,速度只要稍控制不好,快一点经脉受创,慢一点会造成阴月之气积蓄在一点,反噬自身,所以圆月无缺式是很危险的招式,不成功就会重伤自身。 “冀求思念所带来的动力,源于灵魂的力量,予我能展现出击退万恶之物的一击!” 右手贯入接近极限的内气,姬月华即跳至半空之上,由上而下如笔直的压向天秤座,首当其冲的头部在这一拳面前,仿佛豆腐一般被击至粉碎,随后就是身体,拳力直蔓延至天秤座的左胸口,天秤座的星魂所在地。 天秤座的星魂被拳劲所伤,生出了不少裂痕。 “天秤座!” 看着姬月华的拳伤及天秤座星魂,白羊座正要赶上去救它时,仓岛却挡在它的身前,连环斩出三道刀劲,把它截下来。 “不准通过…” “你给我让开!” 白羊座的拳在轰至她的身前时,仓岛右手握刀,刀尖直指向天,左手抵在刀背上,强行挡下白羊座的拳。 “……该不会连她!” 白羊座也不用疑惑多久就可以肯定,仓岛也是醒觉到魂力,叹道:“就为了一个不属于你们时代的传说佣兵,你们竟然能…” “住口!月华已经说过,易君是属于我们时代的,我才不管他多少岁,我只在乎的是他本身,易君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常常是一副又呆又笨的样子,但他真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总是为我们设想,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易君是属于我们的!” “雪樱流奥义,三日刀!” 与巨拳相持中,东瀛刀上刀劲猛然增强,仓岛她也正式用到魂力,面对和感受着自己的灵魂。 “呃!” 白羊座虽然是想尽力抗衡,但它的力量却没法完全发挥过来,整条右臂被强猛刀劲由中间开始分成两半,力量大降的它们。 “白羊座,左胸口就是你们星魂所在吧!” 仓岛把东瀛刀圆挥成轮状,眼睛紧盯着白羊座的左胸口,喝道:“接招!这是雪樱流里奥义,樱花斩!” 白羊座看着她在原地处像闪光般消失,左手即按着左胸口,然而仓岛却不是直取其胸口,当白羊座发觉到她的位置时不好的预感随即上来。 “死吧!” 仓岛跳至白羊座的右腋下附近,身周聚出了不少形似樱花之状的光点,在仓岛轻喝之下,樱花光点似是有生命般,飘聚集于东瀛刀上,把东瀛刀银白色的刀身照得明亮起来。 “灵魂,你可要全力鼓动,我需要力量!” 聚足力量的樱花斩由右腋下处斩向,强猛的刀劲由右至左,直打上白羊座的星魂,在不完全的魔神状态,白羊座并没有办法挡下这强猛之极一招。 樱花斩刀劲强行破入星魂,由星魂外边直切入星魂的中间位置才停止下来,但饶是如此,白羊座还是受到非常大的伤。 “退!” 白羊座和天秤座都已经受了重伤,不要说战斗就连要维持自身在异次元的存在也是一大问题,转眼解去魔神的状态,化作星魂遁逃回星星祭坛。 “走、走了……嗄…你没事吧…嗄…雪樱?” 当心情激动过后,姬月华就再感受不到灵魂的鼓动,失去支撑的躺在地上。 “嗄……咕……没…没事……”同样的虚脱情况,也出现在仓岛的身上。 ※※※ 异次元,神罚之林点 处女座的星魂飘浮于半空之中,以极高速的闪躲着一道光能炮。 “停手,我不想跟你打,你只要乖乖地跟我回去就可以。”处女座说道。 “虽然你说小牙是什么五十年前的人,但我才不要管那么多,既然结论打倒你就可以救他,那你就让我打倒吧!” 莉莎手腕一转,贰式即变化出感应炮状态,在处女座的星魂转换出感应炮,对星魂进行射击。 “我已说了停手,我不想和你战斗。” 处女座被莉莎进行射击已经长达十多分钟,忍耐也到极限,在感应炮射击之前,快速进行物质转换成魔神状态,挡下了感应炮的光线。 “终于要认真了吗?” “不,我还想劝你,乖乖跟我回去吧。”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劝我回去,即使是让我的也让得太多吧!” 莉莎刚刚用完感应炮,双腿似是无力失去支撑地跪在地上,但她仍是盯着处女座。 “…” “你怎么不出声?” “你……你手上拿着的幽兰.贰式是藏有了幽冥星星魂的武器,而这武器的制造者和第一代主人也就是传说佣兵所深爱的女战神幽兰.瓦洛斯,而当年的海底大战中,她就是死于我手上。” “贰式是小牙所深爱的人的遗物!” 用了贰式己经有好一段时间,莉莎却是第一次听到贰式的真确背景。 “没错,当年女战神的父亲以两颗幽冥星星魂制造出幽兰.零式和幽兰.壹式,而到了女战神的时候,她藉着其父的技术,把最后一颗幽冥星星魂制造出你手上的幽兰.贰式,直至现在零式还是落于传说佣兵手上,而壹式则是落于她的异母姐姐手上,最后贰式则是落到你的手上…” 处女座顿了一顿,又说道:“当年的海底大战,女战神在和我们十二宫魔神战斗之中,她为了保护传说佣兵,在我‘极限星力’的挥拳间,以身作盾挡在传说佣兵的身前,硬受了我那一拳,而我那一拳足够把她已接近虚脱的身体打成无可挽救的重伤,而她最终也香消玉殒。” “所以说,我并不想与握着贰式又同为传说佣兵的女人的你战斗,我还记得女战神挡我那一拳的表情,是多么的无怨无悔,她对传说佣兵的爱是世上最真摰的感情,她是懂得真爱的人类,那种为爱而无私的行为,简直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身为贰式的第二代主人,我不想伤你而你也不可能打倒我,所以请跟我……” 处女座正想多说什么时,一直望着贰式的莉莎却冲着处女座的头部用上了六连快射,说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原来贰式的第一代主人是小牙的爱人……” “没错,传说佣兵和她是很相配,我不单止记得女战神那种无怨无悔的表情,死于传说佣兵的满足笑靥,传说佣兵流出血泪的极悲而凄美样子,他们二人简直是一种艺术的存在!” 处女座可是十二宫中最会追求“美”的星宫,为此,它可是在感情不怎起伏的十二宫中最为特殊的一位。 “轻机枪!” 无视于贰式的扫射,处女座困惑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打倒你,解放小牙的封印…受死!” 被榴弹炸至胸前一片焦黑,处女座却仍是没有在意,道:“你对解放传说佣兵的事还未死心吗?” “嗯……处女座,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小牙平时很笨的,笨得常常会令人哭笑不得…”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莉莎没有直接回答,手腕一转,贰式即变成爆发弹炮筒,续说道:“…但是他很喜欢哭,我每一次我叫他起床,大约五次就总有一次,他是在睡梦时痛哭起来,以前我不太明白,但现在我想我多少有点儿明白!” 随着说话,贰式变成迫击炮、风能炮至到可确切伤到处女座的光能炮。 “他有这样的过去,我总算是明白到他为什么要常常哭!感应炮!” “我的灵魂请给我鼓动的力量,我现在需要力量,我现在有需要动用到力量的理由!我也想拥有守护小牙的命运!” 莉莎的感应炮型态快要解去时,贰式忽然变动起来,顿化作阳电子炮。 然而,当阳电子炮的蓝色光芒射上了处女座残破的身躯时,却不到一秒暗金色的巨大身躯又再次重组回来。 “嗄…不行,还? ??只这种程度…嗄…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能守护小牙的力量” 莉莎在魂力爆发的同时,脑海中突然闪出一种武器的型态,贰式随着她的意志所想,也蓦然作出转换。 “死心吧,你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传说佣兵和你是不同。” 本来的阳电子炮解去,物质转换高速转换成莉莎脑海中的武器型态,那是一支和阳电子炮非常相近的外形,但不同的是炮的末段是有着七个压力器,那是把七种力量同时压缩放射的重要部份。 而炮的中段是看得出有七条管道螺旋地纠缠在一起,最后延伸至炮的前端位置,七条管道合成为唯一一个炮口。 “就算我是普通人又怎样!即使普通人也可以从灵魂中得到力量!处女座,你要为封印小牙付出代价,接受虹彩的洗礼吧!七虹炮!” 扣下扳机,七虹炮的炮口即射出彷如彩虹的七色绞缠在一起的恐怖光束,而前端射出毁灭的光束,而炮末位置的七个压力器也随即爆破,可见这一道光束是蕴含多少破坏力。 然而,处女座静静看着莉莎的行动,却仍是没有行动,由始至终,它都没有怎动过分毫,在它眼中,消灭不过就是被消灭,没有什么好可怕,但让苦恼的是,它再一次对身人类的莉莎的感情有了兴趣,让它不禁沉思起来。 当毁灭性的光束射上处女座后,光束并没有贯穿他的身躯,反而是定了下来,不断累积着源源不绝的光束,最后当要七虹炮要解去时,这个巨大的光束球即时发生爆破,过后处女座已然不在原地,消失了过去。 “嗄…我……我…我才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那个我不熟悉的小牙,就算…嗄……就算要说也要他亲口说给我知道……好累。” 用完一次超出太过份的大技,莉莎撑不了一会便即告昏倒,然后,在她看不到的情况下,处女座的星魂却是再度浮现于她的身前,刚才的七虹炮,威力是有,只不过由疲惫不堪的她来使用,却仍不足以消灭到上处女座。 “人类的感情吗……被消灭了,我就当被消灭了。” 喃喃自语后,处女座便丢下了莉莎,自己径自回去星星祭坛。 ※※※ 异次元,陨星岩场 在其他地方发生战斗时,这边也是处于战斗中。 “孙小姐,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快跟我回去吧,再打下去也是没结果。” 射手座的右手五指露出五个枪口,激射出五道激光,而对象正是浑身是伤的孙明玉 孙明玉眼见激光来袭,也不以结界抵御,跳至一旁,右手食指指着射手座的左手,轻喝:“炽.重力爆裂!” 经过压缩的高温度爆炸有着超强的破坏力,射手座整条臂也被差得近乎碎裂的阶段,然而射手座却是不在乎,右手即时握拳轰到她身上。 “呜……很痛……” 孙明玉在挨上这一拳已经是痛入骨髓,但仍是不忘反击,念术风牢展现,巨大的龙卷风缠着了射手座,当中的锐风刃不断缠绕伤害着射手座的暗金色身躯。 “重爆.龙卷风!” 孙明玉一击重过一击,射手座还未受完充满着爆炸的龙卷风,她已经施出另一招,轻喝道:“陨星…咳……陨星光堕!” 龙卷风的上方,光就像有意识般聚结在一起凝成一个大光球,而在孙明玉的意念引导下,光球即往下压去射手座的身上。 “咳…这可以……呃!” 孙明玉连续连用大技已经是严重透支,再加上一时的松懈,暴风刚过,浑然无损的射手座张口吐出一道光线,刚好射中了孙明玉的右臂。 “很痛吧,这样的一击足够封锁你右手能力,若果我刚才是有心,你已经是一具尸体。” “……那我应该感谢你不杀我吗?” 孙明玉左手按着右臂上的伤口,虽然痛苦但仍是露着一副微笑的样子说着。 “不,我只是想说你和我的差距是很大,就像你连用大技也不能确切伤害到我,而我却可以轻易的致你于死地,所以你即使如何反抗,结果也是徒然的,如果你真是想解去传说佣兵的封印,那跟我回去也可以。” “呃嗯……我不管龙牙要去投靠什么新联邦还是旧联邦,我只知道我不要让他再和战争直接扯上关系,他所受的痛苦已经够了,再让他直接参与战争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本来微笑的孙明玉在语气中透出一种宁死不屈的气势,可以肯定她宁愿战死也不会乖乖地跟射手座回去。 “他并不痛苦,他是杀过上万人的强者,战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是个作乐杀戮之中的杀人王,他与你是不同世界的人。” 孙明玉一反刚才的柔声轻语,大声的叫道:“他是痛苦!杀过上万人那又怎样?证明到什么!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夸耀杀过多少人,而且他只是、仅是作乐于杀戮罢了,他并没有堕落到因为喜欢而去杀人!” “龙牙他很色,常常偷窥我们洗澡,又会常常撒娇像个大不了的小孩一般,但即使是这样,他却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可靠得会让人有着种想依靠他的感觉!” 孙明玉低头说着间,一双红翼出现在她背上展现,这是她再次动用魂力后,藉以使出究念力的象征。 “念力…不,是究念力…” “究念术,强袭残像、连牙.爆裂!” 心中轻喝一声,孙明玉顿时由一分五,四个孙明玉分站于各处,对着射手座进行连环爆裂的攻击,比起镜像的残像,强袭残像可是有攻击力。 “这…太弱了……难道…” 射手座惊觉到四个分身的攻击比起之前更弱后,却已经是太迟,孙明玉早已站到一处高约他左胸口前的大石块上,左手挽着一把红亮的弓。 “既然你们是人类制造,那心脏位置应该是你们的星魂所在,接招吧!” 孙明玉说到这时,红弓倏然变长起来,足有两米长,直放的的话,比起一个正常男人的高度还要高上少许。 “他纵然是传说佣兵易命牙,但请记着……他也是我们葵花居杂工易龙牙!永远的杂工易龙牙!还有……他只不过是易龙牙!” 右手因伤不能拉弦,但孙明玉却是把红平放于下巴的高度,银牙一咬,本应是虚空无物的弓弦部份即时生出一丝红弦任由银牙咬住拉扯,左手尽量前伸,头部则是尽量向后移。 “我的灵魂,请引导出我能守护家人的力量!空间箭.葵华战绽!” 孙明玉左手食指指出,对准了射手座的胸口,银牙一松,蕴含强大力量的红箭,破空飞射往射手座的左胸口。 看着箭的来临,射手座纵然想避也避不了,葵华战绽可是有制封施术者和目标物的空间能力,它整个身驱被念力制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红箭贯穿自己的星魂所在。 第十二章 易龙牙破封,延续五十年前的大战 星星祭坛上 一直看着易龙牙的碧尔沙,忽然皱眉说道:“天蝎座,刚才易命牙是不是动了一下。” “是的,天秤座和白羊座刚才似是受了伤般,封印的力量减低了很多。” 天蝎座并没有隐瞒如实说着。 同时间,天秤座和白羊座的星魂也自半空上的缺口回到星星祭坛上。 “你们怎会伤成这样子的,是遇上异次元的生命体吗?” “不是,是给两个小女孩打伤的,她们刚刚醒觉到魂力,我们发挥不出完本的力量,被她们打成这样子。” 碧尔沙听到白羊座的说话,不相信的说道:“你们身为十二宫魔神竟然会败给两个小女孩?” “我们在地面上战斗时的力量,是要看魔神状态是有多少,这一点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只得两成状态根本发挥不到完全星力,被打败也不是出奇的事。” “射手座早就说过这是个低能的决定。”双子座不屑的说道。 “你们竟然…” 碧尔沙还未说完,处女座的星魂也回到场中。 “我回来了。” 而当它看到碧尔沙时,只是淡然道:“手执幽兰.贰式的女生,有着非常大的信念。” “该不连你也失败!” “应该是。” “什么应该…” 碧尔沙又一次未把话说完,半空又多出一个缺口,然后是被菲娜所伤的双鱼座星魂回来。 “连双鱼座也被打伤?” “是的,那一个红发女孩原来是流风皇族来的还是有亲血统的人,刚才她在醒觉魂力时感召了四叶星来袭击我。” “那个女孩也是流风皇族!” 听到是同为皇族,而且级数还只是比碧尔沙仅低一级的亲王血统,不要说碧尔沙他们,就连其余八宫魔神也蛮讶异。 “身为流风皇族而且还有亲王血统的人,竟然会是传说佣兵的人,这是什么状……咦!” 他们人和星们的惊讶还不曾停下来,本来在易龙牙身上已实体化的星缚链,却断掉了一条。 “水瓶座的星魂消失了!” “不,连射手座的星魂也消失了!” 在感应之下,其余十宫魔神都露出讶异的神色,不知不觉下,它们居然有两宫魔神被打碎或者消灭。 然而,当易龙牙身上断掉两条星缚链的下一刻,空间忽尔鸣动起来,孙明玉她们在一闪而逝的强光后,竟全数出现回易龙牙的身旁。 “糟!” 巨蟹座第一时间就对此事作出反应,即对凹洞处张口吐出一道激烈的光束。 “这次又是什么……玉姐?你真的是玉姐?” 还处于脱中的姬月华看到身旁的人正是孙明玉,吃惊的说道。 “我们好像回来了…” 本来昏倒的凌素清、菲娜和莉莎,也因为空间的鸣动的关系而醒了过来。 “素清,我们回……那是!” 就在孙明玉她们还在困惑现在的状况时,一道强猛的光束正射向她们的身处的凹洞处,而当她们发现时已经是抵挡闪避不了的状况。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然而,在一连串的怪异声响中,一个人影却抢在她们的身前,一手挡下了光束。 “这……是传说佣兵!” 能够在此时和有能力用一手挡下七成状态的巨蟹座的光束,除了传说佣兵易龙牙这个超级强者外,就不可能有第二人。 “小牙,你终于醒过来了!”莉莎见着易龙牙醒过来,兴奋的叫道。 “嗯!” 然而,当易龙牙抽起了插于地上的计都,回头望去她们时,她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找上她们的星宫魔神都说他不是属于她们,他那种戾极的杀气实在是太可怕,与她们所认识的蠢笨易龙牙是判若两人。 易龙牙很容易就看出她们是在恐惧自己,苦笑说道:“现在我很可怕吗?” 易龙牙的人本身就是邪恶的人,而凶星剑也是与他一样凶狠而近于邪恶,而他是以计都的凶狠邪恶悟剑,是以他的剑诀本质就也是凶狠邪恶,在三者的全力鼓动呼应之下,易龙牙戾极杀气是很可怕的。 “…是的,现在的你很可怕,比起以前贰式那次,你现在更可怕。” 莉莎点头说道,可能是易龙牙的熟悉苦笑,让她有自信在他面前说话。 “嗯!我知道现在的我是很可怕,但只是今次……我现在有需要用全力战斗的理由,我以后应该不会再这样的……那我还可以回家吗?我不想离开葵花居…” 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孙明玉她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孙明玉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是说真的。” “那……” 孙明玉望了其他人一眼,才微笑道:“只准今次,下次你再是这样……我们可能会赶你走的……要小心喔,龙牙。” 易龙牙听到她们的答覆,嘴角不禁微微扯高起来,感动的道:“多谢,我会小心的!” 易龙牙说完后,转身面对着九宫魔神和碧尔沙他们,全力发动着三星力,道:“九宫魔神,现在就要你们尝尝三星力的力量,说起来,我能这样自然发动三星力也真是多得星星祭坛和你们的帮助呢!” 三星力的可怕力量在易龙牙的催动下,强猛地爆发出来,一阵罡气席卷整个星星祭坛,黑色、淡绿色和紫色的星力缠绕着他身体至到剑端。 “传说佣兵,虽然你是破封了,但现在还有我们十宫魔神在,而且我相信你现在不可能运用三星力的超共鸣力吧,要打倒我们,你的力量还是不够。” “嘿嘿……天蝎座,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易龙牙在这时完全发挥其凶狠邪恶而冷血的模样,笑道:“有我凶星剑计都在的地方…” “…又怎可以没有我灾星剑罗喉!” 同样是一把朴实无华的深黑色大剑,回复至中年的任天行自楼梯走了上来,笑道:“很久没见了,天蝎座!” “灾剑魔!” “可不要忘了还有我喔,天蝎座。” 自楼梯处飞上来,展开出一对蝠翼的加利丝,手持着壹式,浮在半空上笑道。 “月魔女加利丝.郝菲尔!” “不单止我们,你们还有其他客人……” 在加利丝说完后,星星祭坛的上方忽然被炸出一个大洞,金色圣母以三对金色羽翼的姿态从洞上缓缓下来,浮在半空上,绒毛扇子掩嘴轻笑道:“我们也有五十年没有见过你们了,十二,唔?是……十宫魔神。” “金色圣母!” “龙牙,他们是…”姬月华看着他们三人突入星星祭坛,困惑地问着易龙牙。 “女皇和同伴,他们是我在五十年前的战友,是吗?清风?” 在易龙牙答着间,一个身穿道服的笔直身影,不知何时就站在易龙牙的身旁。 “这个无谓的问题我可不想答,倒是你的间中冲动还是一样危险,自己一人跑来这里,若不是有这几位小姑娘,你今次真是死…不,长眠定了。” 不再有半点老人家样子,笔直站着的李清风斜睨了易龙牙一眼没好气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啦,不过,这样可以换回你回复青春,结果也倒是不错。” “别发傻,我只是吃了八十八转还魂丹,三日后我可是要回复正常。” 回复至中年的李清风摇头冷笑道。 “你…还真是不干脆,要吃的不如直接吃九十九转。” 易龙牙叹息的道:“是了,你们怎会找到这里来的?” “是圣母她说见你发烧,想给你点特效退烧药,谁知一打电话,才从那个叫葵无忌的人口中得知,你是来了苹果乐园还要失踪,我们急起来便赶来找你,谁知途中又遇上天行和加利丝,之后他们就和我们一起来找你。” “准妹夫、清风,你们还在磨什么,还不赶快来帮手!” 已经和双子座缠上了的加利丝冲着两人叫道。 “就快了…” 李清风应完了后,转头冲着孙明玉她们说道:“小姑娘们,需要这样说是很唐突,但你们其实是命牙的支柱,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讨厌他。” “清、清风!你在胡说什么!” 听到李清风的发言,易龙牙吃惊的急叫了出来。 然而,对于易龙牙的急叫,孙明玉似是听不到般,呆了一呆,微笑道:“不会讨厌他的……不管他是传说佣兵还是易命牙,我们只要知道他是我们葵花居的易龙牙就可以,这一个身份才是我们要看重的身份。” “玉姐…” 听到孙明的话,易龙牙心中感受到一阵暖意,而李清风听完后,则是满意的道:“命牙你走运了。” 说了这一句话,李清风身周的气氛突然改变过来,轻喝道:“逆.五行大爆破!” 李清风的道术施出,金牛座的脚边顿时出现一个五芒星图案,随即以同时逆转五行之力所产生的超强爆炸,硬生生把闪避不及的金牛座炸得七零八落,但是它也飞快转换过来。 “金牛座、摩羯座,你们的对手又是我,醉世道人李清风!” 李清风说着这话时,人早就远离了易龙牙他们,站在两尊星宫魔神面前。 看着李清风也加入战圈,易龙牙呆了数秒,然后才说道:“虽然你们应该不怎喜欢现在的我,但用剑是我这生人中少数值得我自豪的事,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欣赏吧,好好的欣赏我这个……葵花居杂工易龙牙的表演!” 易龙牙刚说完,并不容孙明玉她们回话,就径自加入战圈,找上了狮子座喝道:“接招吧!囚牢剑——封禁惨祸!” 凶星剑诀一现,易龙牙脸上不禁泛出真心的笑容,生与死的战场正是他所享乐的地方。 “这就是以前的人的力量吗?” 这是众女看着眼前的景况不禁由心生出的问题,他们使出任何一招的破坏力,也是超乎她们的想像,可以说她们的最强招术,也只属他们随手就可发挥出来的力量。 然而,她们可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早在五十年前就是被称为第三势力的人,已经是怪物般的存在,再加上这五十年来的修练,他们的力量已经是达致不正常的程度。 易龙牙一剑功成,狮子座即被超强剑劲制锁得动弹不得,但是易龙牙却没有追击于它,只是叫道:“哼!我没有时间和你们玩!碧尔沙受死吧!” 碧尔沙是主持整个星星祭坛和剩下十宫魔神活动于海蓝星上的唯一支柱,他一旦身死剩下十宫魔神也自然会回归宇宙之中,用不着和它们作殊死战,易龙牙经历这么多年早己经习惯了,即使多陶醉杀戮之中也不会完全丧失正常的思维。 “传说佣兵,你可不能杀他。”巨蟹座立于通往碧尔沙等人所在的平台之前。 “阴阳互换,日月无光,叫天不应地不闻,血肉之躯乱五行,道术,阴阳逆乱五行咒!” 巨蟹座只留意着易龙牙,却没有留意到李清风的袭击,虽然是身处于已经是形相干涉的星星祭坛,但这道术的威力却是极为强大,巨蟹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它周遭的空间就出现扭曲现象,随后五道光芒现于扭曲空间,不断回旋攻击着巨蟹座的身躯。 “啧!” 巨蟹座受袭被阻,正与金色圣母缠斗着的天蝎座和双鱼座,眼见碧尔沙有危险,本来是要赶去帮忙,他可不像海底大战时主持星星祭坛,有着纯皇血统的阿斯洛那种能与第三势力人士抗衡的怪物力量,他一旦正面碰上龙牙只有死路一条,然而即使它们有心,但是它们的对手却不给它们的机会。 “二十二重金色爆裂!” 浮于半空中的金色圣母当然看出它们的心思,绒毛扇子一挥,一个巨大而耀目的金色爆炸即现于它们的退路,碍着它们赶回去帮忙。 “你们可不能丢下女士不理,这是很不礼貌的。”金色圣母带着可怕的微笑说着。 易龙牙手提着计都冷笑道:“嘿…很好。” 不单止金色圣母和李清风,就连任天行和加利丝,也是确实阻碍着想救碧尔沙的星宫魔神,让碧尔沙处于一个极危险的状况。 “给…给我停下来!” 历史重现,加泛卡横剑挡于通往平台之上的楼梯处,而易龙牙仍是没有理会,冷笑道:“嘿…你还不够格阻我。” “哇呃!” 藏在左手的幽兰.零式,在瞬间转换为拳套零牙,一拳雷龙怒鸣击打出,直轰向加泛卡的剑上,把他连人带剑的击退,而他会舍剑改用拳倒不是有什么留手的想法,因为在左拳前轰的同时,他头也不回,右手握着的计都已然斩下两个欲偷袭自己的女战将,把她们斩成两半。 “皇家巨刃!” 当易龙牙刚击退三人冲至平台时,在平台上的碧尔沙、安力治和克卡亚三人,同时打出威力绝强的皇家巨刃。 “哼!” 本在身后的计都如同电闪般往前砍出一道大白光流,与合三重为一体的皇家巨刃相互抵销。 “碧尔沙,你受死吧,哈哈!” 护主有责,安力治和克卡亚见易龙牙这杀星,终于杀到上平台,也不管有没有效,强行施出皇家之刃袭向他。 “浪费气力!” 易龙牙一剑横削,即把两道皇家之刃斩去,同时身子如闪光般消去,当他再度出现时,已经是站于克卡亚的身后,而克卡亚则是受了四十三道斩击,笔直的身体被斩成多件散落于地上。 “还不够给我止手痒!” 易龙牙带着凶狠的笑意,来到挡于碧尔沙身前的安力治身前,提剑砍出,但是安力治终究是个强者,加上自己生命力作提升施出皇家血盾,但这道半透明的红盾在易龙牙眼中却是如纸制般,轻易地砍破,在安力治的左肩至右腹位置留下一道剑痕。 这一剑虽然杀不死安力治,但却无阻易龙牙的攻势反而引起他的凶性,若果安力治是知道自己的死法,可能宁愿死于他的剑下。 “挡得好!” 易龙牙冷笑的说着,左手如锥般直插入安力治的左胸,五指紧捏着他的心脏,打出一道雷牙破碎袭,只消一秒,强猛之极的雷劲乱窜于安力治身体之中,直接干掉他。 “怪、怪物!” 碧尔沙自出娘胎以来,凭借自身的纯皇血统在幼年已经是个有超越同辈实力的强者,对于力量他不是不相信有强过自己的人,但却想不到世上会有力量超越自己这么多的强者存在。 “当然是怪物,我可是第三势力的人!” 易龙牙左手甩开安力治的尸体,右手握剑斩向已经被吓呆的碧尔沙,但是当计都碰上他身上的祭风袍后,这件帝皇之具却生出抗力,震开了计都。 “啧!是祭风袍。” 易龙牙显然知道祭风袍是有多少护主的力量,倒不惊讶于它能震退自己的剑击,然而易龙牙首度被震退,本来被吓呆的碧尔沙似是燃起了什么希望,想到自己有帝皇之具护身,胆气不由得一壮,抽出风皇剑藉剑施出皇家巨刃。 “你给我死吧!我是有帝皇之具护身,你打不倒我的!”碧尔沙怒喝道。 得风皇剑的帮助,这次皇家巨刃比起刚才的三人合击更为强猛,而在面对这次皇家巨刃时,刚被击退的加泛卡却配合著碧尔沙再次对易龙牙发动攻击。 “真是不识相,我还蛮喜欢你的,只有你才会对和平进行深一步的思索。” 易龙牙对于加泛卡露出一个又是怜悯又兴奋的表情,左拳直穿他斩出的剑网,一拳轰向他的面门,把他的头颅轰爆。 而皇家巨刃方面他也没有多在意,以计都的阔大剑面硬生生挡下了这道超级攻击,冷笑道:“真是抱歉,帝皇之具……还阻不到我杀你的。” 不斩祭风袍,刚挡下皇家巨刃的计都,给碧尔沙来了一记横削,在一瞬间计都就给了他一个痛快的解决,让他身首分家。 纵然是有帝皇之具帮助,但碧尔沙的不成熟和多件帝皇之具的失去,根本就未能让他和易龙牙拉近多少距离。 ※※※ 螺旋楼梯 除掉了碧尔沙他们后,星星祭坛自己不能继续维持下去,一众人等即时退出螺旋楼梯处,若果是再逗留下去,随时会跟着星星祭坛转移回宇宙之中。 “呼…今次真是很累人……” 易龙牙把三星力封印后,虚脱感即蔓延至全身的各处,坐在阶级上叹着。 李清风叹道:“你还敢说,一个人跑来和十二宫魔神开战,这是你自找的。” 易龙牙讪笑的说道:“哈…哈…那时我病得昏头转向,整个人也迷迷糊糊,怎可能想到叫你们。” “小牙,你今次可是很危险的,你可要多谢孙小姐她们。” 金色圣母说完后,对着孙明玉她们笑道:“你们很厉害呢。” “糟!圣母,你不要乱来,她们只是很普通的人!” 易龙牙自然知道金色圣母想怎样,即时挡在茫然不解的众女身前。 “小牙,你还真是多疑,我没有叫她们工作的想法,只是想她们帮我一个忙。” 金色圣母轻笑说道。 “帮忙?” 不要说众女,就连易龙牙等深悉她行为的人,也不知道她想要她们帮什么忙。 金色圣母轻笑的一声,即把小嘴凑到孙明玉她们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孙明玉她听完后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事……要交给我们?” “身为今次战斗的主角,这重要的事当然是交给你们。” 金色圣母说着间,瞪了易龙牙一眼,一想到他的鲁莽举动,心中的不快自然被惹出来。 “我们是主角?但…最后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孙明玉皱着眉头说道。 “当然是,资格你们是有的,你们可是今次战斗的主角,要不是有你们,那个蠢才早就睡死了。” 对于金色圣母的话,她们也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茫然地说道:“我们才是主角?” 苹果战记 后记 葵花居 “龙牙,快倒杯苹果汁给我。”坐在沙发上的姬月华,冲着那个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易龙牙说道。 “不是嘛,这你就自己倒吧,我没有闲。” “你是传说佣兵嘛,多做一些事不会死的,易命牙先生。” “呃……不、不用这么说…我去倒就是了。” 自四日前从星星祭坛回来后,加上金色圣母和加利丝的坏心之下,众女也大致上知道了他的身份和背景,而在这之后,她们就不断用着他隐瞒传说佣兵这事上而劳役着他。 “幸好任天行他们被圣母抓着去劳役,要不然被他们看见就糟得很。”易龙牙在应着时,不禁这样安慰着自己。 “小牙,我要杯手榨橙汁,拜托了。”打着电动的莉莎也要求说道。 “手、手榨?不行啦,我很忙耶!” “嗯唔………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要传说佣兵去榨橙…” “行,可以了,手榨是绝对没问题。” “龙牙,你快去快回,桦木的树枝也时候要剪了,新年就快到了,要在未过年前修剪一下,还有要大扫除呢。” “玉姐…” 今次还未抗议,孙明玉已经道:“你是传说佣兵嘛。” “呜呜…怎么连玉姐也是这样的…” “小易,你就忍一下吧,这种情况会很快过去的……还有,我也要一杯手榨西瓜汁,拜托了,传说佣兵。”凌素清在经过他身旁时,以其一贯冷然语气说道。 “素清,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易龙牙苦笑的问着,然而凌素清却装作听不到般,径自走至沙发上坐下。 “龙牙,不介意的话,我也想要杯手榨橙汁……传说佣兵。” “菲、菲娜………连你也落井下石。” “要落井下石的还有我,我要西瓜汁…”森流绘也加入其中的说道。 “雪樱姐姐,大哥哥为什么听到传说佣兵就会变得乖起来的?” 从四日前就一直观察着的希琳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嘛……大哥哥做错了事,所以一听到传说佣兵就会变得很乖……易君,我要绿茶。”仓岛好笑的说着。 “耶?妈妈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是喔,龙牙他做错事,所以很怕听到传说佣兵的……。龙牙,我要杯牛奶。” “啊…原来是这样……传说佣兵…。大哥哥,我也要杯牛奶!” “希琳你这个死小鬼!以后要去吃雪糕不要找我带你去!” 易龙牙纵然心中有多不满也只能默忍受,那个样子倒有几分像古时候的小媳妇遇着恶家婆,凄然道:“知、知道了。” 这时候,刚睡醒的席家姊妹也从三楼下来,见着易龙牙那副惨相,席紫苑道:“他很可怜呢,这几日也是充当免费劳工。” “他的脸……很有趣。” “他的脸……要看就看多些,这种情况可是要快过去了。”席紫苑耸肩的说道。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孙明玉一手取起了听筒,道:“喂,这里是葵花居。” “…” “华姨,是这样………嗯…” “…” “嗯,我们已经想好了……” “…”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用苹果命名呢,苹果战记,一场由苹果处引发的战斗。” “…” “我明白了,那再见了,华姨。”当孙明玉放下听筒后,即向众女说道:“华姨,说可以呢。” “耶?真的,太好了,还怕她不会喜欢呢。” “她很喜欢,还说这个名称很特别呢。” “那太好了,嘻嘻!” “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除了希琳和易龙牙之外,在场的人都知道什么一回事,易龙牙不禁问道:“圣母要你们帮她的事……该不会是要想星星祭坛中那一战的名字吧?” “就是。”姬月华一脸得意的说道。 “难怪你们这几日也似在想什么,原来是想那一战的名称…不过,为什么要用苹果作名字?” “因为是苹果嘛,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其实是没有……不过,用苹果会不会……” 莉莎这时回头,带着点威胁意味的眼光和语气说道:“你是想说我们想了四日的名称不好吗?” “不…不是……我是想说……咦,有人来呢。”易龙牙刚刚想否认时,如爆炸一般的门铃声却倏然响起。 “嗯,我去应门吧。”孙明玉说完后,就走出厅去大闸处。 “小牙,你不要撑开话题,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苹果战记这名称很不好。” “不是啦,我没有这个意思。” “喔!龙牙,你好讨厌,说谎时也不眨眼,你明明就是那样想。”姬月华嚷道。 “我说了不是啦,当然也没有说谎。” “才不信,你刚才和现在的脸已经出卖了你,你明明就是想说我们想得很差劲!” “这种想法简直是践踏少女的自尊,侮辱少女的情怀。” “很差劲的想法。” “你们……” 易龙牙听着她们一票女人一人一句,正感到哭笑不得时,孙明玉却带了一个珠光宝气,身穿明贵衣服的女人进来。 “这一位是叶太,是客人。” 孙明玉简短介绍了后,那位叶太虽然是被厅中的情况吓倒,但仍是说道:“我是来委托的,你们是会接委托吧?” “…” “……” “………” “…………” “当然会!这里可是佣者集团葵花居喔!” 第一部作者语 大家好,我就是写佣者领域的晨夜,第一部苹果战记总算是完成了,今集是大优惠,大概有七万多字左右。 是不是觉得结局有点老套?如果是的话,那我会答的确是老套,因为我真是是很想写这一种结局。 作为看过很多老掉牙故事的人,即使一次也好,我就是试一下这种大包围的结局。(笑) 另外,是不是觉得易龙牙的最后戏份不多? 这亦是第一部的原意。 对于我来说,苹果战记的主角是易龙牙,但孙明玉六女也是,她们是建筑整个苹果战记的主角,由一开始‘我们才是主角?’这话,就已经设定好给她们。 作为网路,我看过很多很多女角一出场或者未出场,都是技惊四座,满有‘个人特色’,但是到最后,当成为了男主角的亲亲密友后,花瓶度会大大提升,完全缺乏了她们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所以苹果战记的主要就是交待我既然写她们有力量,她们就要有作用。 对此,相信有少部份读者会看得出,在网上连载时,我也三不五时,在一些讨论孙明玉等人的主题上,暗示或明示过我不想写花瓶,尤其是六位女主角,而这原因于第一部主旨。 现下较流行男主角喜欢帮女角提升,不管用什么方法,阴阳和合还是亲身训练,男主角大多会对自己的女人进行训练,这没有什么,我也是男人,明白到男人想保护喜欢的女人那种强烈心情,但是当经过这一关,该名女角的魅力大多会急速下降。 所以,我才把六女设定成有各自的专精领域,那是易龙牙不能涉足,就算能涉足也没办法直接提升她们,只能尽人事的提点帮助她们,要提升力量可以,但要的是自己努力而不是易龙牙的付出。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写这么多各种力量领域或者体系出来的原因,不让易龙牙干涉,靠自己付出一层升一层,而随着故事提升力量,用新的招式,让我还是读者甚至故事中人,有明显的力量提升标准,她们不急著有力量。 美丽漂亮的东西并不是等同脆弱,这是第一部的认知,因为苹果战记的主旨,正是——女角们的战争。 易龙牙:抱歉,虽然我是自私了一点,但请你容忍,设定上,你是个悲剧家伙,由你少年开始喜欢杀人,到能够明白正义,再为了和平而战的英雄人物,我是很喜欢的,但亦因为如此,真是抱歉,在你能够回复正常时,我把你推上不归路,让你爱上杀人,变成追求和平的杀人王,一个不能容下你的世界。 身死两次的感觉不是太好吧?希望你能在第三段人生找到幸福,因为我也会继续努力。 第一章 佣者集团葵花居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七日 “唉……” 在葵花居的客厅,一个留着长长黑发的男子正对着眼前的笔记本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实在是拿这些笔记、书本什么的没有办法。 这个男子唤作易龙牙,是葵花居的杂工,外表年龄为十七岁,但实际年龄却有七十多岁,在港城算是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而他亦是五十多年前曾经名动一时的传说佣兵,在战争时期过后,一直过着独居的生活,直到四个月前才搬进葵花居当杂工。 “玉姐,我说能不能给我机会休息?”易龙牙苦笑的问着坐在他旁边的年轻女子。 她是一位把自己长长的黑发编成麻花辫子,并把那辫子穿过肩头放到胸前的女子,样子生得漂亮,个子并不甚高,脸上带着一种能温暖人心的微笑,穿着一条淡黄色长裙和一件花纹极多的衬衫。 “不行,再不努力些,你就不用想上大学。” 这女子名叫孙明玉,现年二十一岁,是葵花居的大姐姐、领袖和管理人角色,虽然不是葵花居的实际拥有人,但在葵花居中她是有着绝对的权力,脸上总是带着淡雅而温柔的微笑,个性温和,然而不易动怒的她,一旦发怒起来可说是葵花居众人的恶梦。 “但是这样读下去,我会重伤的。”易龙牙眉头紧皱于一起的说着。 “不行,要继续。”孙明玉脸带微笑的说着,但语气上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休息吧,要不然出去桦园那边让我睡膝枕也好。”易龙牙惨兮兮的说道。 虽然之前因为一件事,而令孙明玉答应了让他每次在温习时可以枕她的大腿,但其实也不是每次可行,十次中总会有四、五次失败,实际上要看她本人意愿。 而这原因是孙明玉有感于他一旦枕在自己大腿后,一就是睡觉,成了名副其实的睡膝枕,二就是顾着享受自己柔软大腿而不肯认真听书,所以她也要看情况才会决定让不让他睡膝枕。 “也不行,你忘了自己的病刚好不久吗?外面风很大的。”孙明玉比了个大交叉于胸前说道,她不想他再生病,先前的一次已经够吓人了,她可不能让步。 “啊!又输掉了!” 就在两人说着间,坐在一旁打电动,身穿红色武衣的黑发女子忽然似是看到什么惨剧发生般哀号着。 这名和孙明玉同样是留着长长黑发,但却是束绑为马尾辫子的女子名叫姬月华,现年十九岁,葵花居的重要住客,明港大学的二年级生,生于六大世外之境中的神州,平时随和爱笑,总是给予人一种精神饱满的感觉。 “月华,什么输了?”正自一旁打理着一把东瀛刀,身穿东瀛武士服饰,蓄着黑色长发的女子听到姬月华的哀号,好奇地问道。 这女子的名字为仓岛雪樱,生于六大世外之境的东瀛,和姬月华同为十九岁,亦是葵花居的重要住客和明港大学的二年级生,个性认真而略带点过份谨慎,弱点是怕黑和鬼怪。 姬月华一脸惨相的回头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和莉莎一起输了。” 坐在姬月华旁边的是一个身穿短袖衬衫和短牛仔裤的金发女子,插口说道:“还输得很彻底耶!” 这金发女子和姬月华同为长发,在后颈的位置把一束金色发丝分开,束成两条下垂的辫子,名叫莉莎,全名莉莎。伊娜蒂亚,是葵花居的重要住客,现年二十岁,明港大学的三年级生,是一位极为热中于枪械一道的女子,个性热情爽直,在女性朋友中是处于被仰慕的位置,而除了易龙牙外,她比较抗拒其他男性。 “这也没办法,你们还很嫩嘛!”说话的人,也是坐在姬月华和莉莎身旁,是一个拥有棕色头发的女子,头发略长至肩下,发型并没有多作花样。 这女子姓席名紫苑,本是所罗门的四干部之一,但因为之前和葵花居有了重大的互动关系而致最后住进葵花居。 莉莎不信的摇头道:“怎可能二对一也不能赢她……雪樱,你来帮手,我们三对一。” “啊,找帮手也很难赢我的,这系列的电动我由小时候就开始玩,练了这么多年,你们要赢是很难的。”席紫苑耸肩说道。 “不要找我,我还要抹刀,素清你陪她们吧!”雪樱转头对着那个平静如静止湖水,身穿神州道服的女子说道。 这名身穿道服,戴着眼镜的女子也是留着长长的黑色发丝,手上正拿着一本发黄的神州古书阅读着,闻言后,冷漠道:“不,我还要看书。” 这女子唤作凌素清,与孙明玉同年,也是葵花居的重要住客,个性冷静、冷漠,内敛不喜欢多话,兴趣为看书,有着惊人的演戏潜质和高超演技,而擅长药膳的她亦是葵花居厨房的第一主人,葵花居一日三餐大多是出于她的手上。 “啊,你们见死不救。” “才不是,我是无能为力,对于格斗游戏我并不擅长,就算参战也一样会落得输掉的下场。”雪樱为自己辩护着。 “她们不帮你,那我来帮你……”易龙牙插口说道。 但他只消说到中途,孙明玉已经捏着他的脸颊,温柔的微笑中隐含着一种可怕讯息,说道:“你休想,快给我集中精神温习。” “小牙,你现在自身难保,怎帮我们?”莉莎好笑的说道。 “呜,玉姐……就算你不让我玩,那不如让我把时间用在看报纸上吧!那样比读书有意义,就像昨天港城的空屋多了四具青年屍体,还有前些日子有可怕的炸弹狂徒逃狱,更可怕的是凶兽林竟有骚动,我不看报……呃,很、很痛!” 孙明玉未等他说完,再加力捏着他的脸颊,说道:“报纸你今早才看完,现在的你是要温习。” “是、是……知、知道了,玉姐你不要再捏,很痛!” “知道就好。” “龙牙,你的咖啡。” 就在孙明玉刚放手时,一个身穿女侍服装,有着及肩棕发的女子走进了客厅,并且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到易龙牙眼前的四方桌上。 “我说……风铃草,你穿了这套女侍服半天,也是时候换了吧!” 孙明玉看到眼前人还是穿着那一套女侍服,一脸奇怪的说道。 穿女侍服的女子转了一圈,不在乎的说道:“不好看吗?这样穿很有趣,很可爱。” 穿女侍服的女子是席紫苑的亲妹妹,名字为席悠悠,但她却喜欢别人唤她风铃草,个性极为奇怪,常让人摸不清她在想什么,另外,她有着近乎绝对的冷静,要她在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是极为罕有。 “这女侍服很好,我认为没有必要换啦!”易龙牙“嘿嘿”邪笑地发表其男性心底话,刚才席悠悠自转一圈时,那条不算短但也不算长的裙子扬起,刚好可以看到她穿的是条浅蓝色内裤。 “蠢才!”对于易龙牙露出那副色样,孙明玉曲指大力敲着他的额角,把他敲醒过来,道:“快给我集中精神温习,要不然下星期就罚你一个人去打扫三楼空房,不,还是以后不给你睡膝枕好了。” “喔……可以,明白,我知道了,我温习就是,不要实行这种残忍的计划。”易龙牙听到她最后的话,一脸不满的说着,要说以后没有大腿可枕,这样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知道就好。”看着易龙牙那副委屈中又有不满的神情,孙明玉得意的笑道。 易龙牙重新看回笔记不久,一个有着火红色发丝的长发女子,穿着一套轻便的家居服从浴室处走了出来,一面拿着毛巾擦着湿润的发丝,一面叹道:“嗯嗯嗯……通宵后再沖个凉真是很舒服!” 孙明玉看着女子出来后,问道:“菲娜,浴室的沐浴露和肥皂是不是用完了?” “是用完了,待会要出去买新的回来。” 这名红发女子唤作菲娜,全名菲娜。兰格尔度,现年二十二岁,个性虽然普通,但身分却并不普通,除了是现任研究导师外,她还是拥有唤星血脉的流风皇族后裔,而且还具有亲王血统。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快来看看!” 在菲娜出来后不消一会,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阵急遽的声响,然后伴随着的是一道女孩的兴奋声音。 “这只死小孩又在兴奋个什么劲?”正在努力苦读的易龙牙心中没好气的想着。 一个把淡绿色短发梳成包包头的女孩,自连接葵花居客厅和二楼的楼梯跑了下来,而这女孩的头上正有一只小火鹫盘旋着。 “大姐姐,你们看看我的头!” “咦……喔!希琳你梳了个包包头,很可爱喔!”第一次看到女孩梳成这种发型,孙明玉忍不住的讚道。 这个女孩唤作希琳,全名璐卡缇。希琳。迪捷尼路,现年九岁的她是港风小学三年级生,因为所罗门事件的发生,让她和本来互不相干的葵花居扯上关系,在事件完结后,因为旧居被破坏而暂时住进了葵花居,待至新家完成后才搬走。 “嘻嘻……玉姐姐,这是妈妈帮我梳的!” “希琳,我说过女儿家不能乱跑,这样很失礼的。”随着希琳下来,一个和她拥有同发色,成熟而美丽的女人也跟着下来,而这女人的脸上现在挂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拉弥加,你把希琳打扮得很可爱呢!”一向最疼爱希琳的雪樱见到她那可爱的样子,高兴带笑的说着。 这名和希琳拥有同发色的女人正是希琳的母亲,唤作拉弥加,全名是希芙。拉弥加。迪捷尼路,是古时大魔女工匠的后人,个性较为内向温柔,总给人强烈的母性感觉,然而有着高贵优雅气质的她却是极为冒失的人。 “即使是女孩子也需要间中换一下发型,转换心情的。”拉弥加笑着说道。 当希琳接受着孙明玉她们的讚美时,带着轻快笑声走至易龙牙的身旁,兴奋的说道:“大哥哥,妈妈帮我梳了个包包头喔!” “是、是,很好。”易龙牙才没有理她那么多,继续勉强读着笔记本。 希琳看着易龙牙那副轻视自己的态度,拉着他的袖子说道:“大哥哥,是包包头、包包头耶!” “是、是,包包头嘛,大哥哥当然知道什么是包包头……很可爱的包包头喔,可爱得会把你的小头也包着的包包头耶,哈哈!”易龙牙随便敷衍地说了两句,又说道:“大哥哥很忙的,你和玉姐姐她们玩吧!” “不是、不是啦,包包头不是包着我的头……大哥哥,你也不看看我。” 听到希琳那不开心的声音,又发觉到周边的气氛变得不妥,尤其还有数对冷锐如剑的目光盯着自己,易龙牙的喉结作了一次上下运动,立刻装出笑靥,望着希琳笑道:“是、是,希琳梳包包头,真的很可爱呢,可爱到会吓坏大哥哥,哇哈哈哈……” “真的!”希琳见易龙牙终于肯理会自己,兴奋的问着。 “当然是真的。” “嗯,今日又是这么热闹喔?”一位留着淡蓝色长发,腰间佩着一把长剑的女人自客厅的西门走进了客厅后,打量了一眼就如此说道。 “绘姐,你练完剑喔?” 这名刚进来的女人唤作森流绘,本被封印的她是因为所罗门事件而与葵花居扯上关系,最后更是住进了葵花居之中,现年二十四岁,但实际却有四百三十八岁,本来的身分为双翼天使,但后来因怨怒而成为堕落天使,同时亦是绝望圣剑的现任主人。 “嗯,练完了……”森流绘再打量了客厅上的情况一眼,心中想道:“看来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呢!” “铃……铃……铃铃……” 森流绘刚在想这会是平静的一天,葵花居的电话铃声却正好响起,坐在电话附近的孙明玉转身从身后的饰柜处取起了电话听筒,说道:“这里是葵花居。” “……” “啊,你等一等。”孙明玉接了电话片刻,道:“月华,这电话是找你的。” “找我?” 姬月华听到有人找自己,心中多少存着疑惑,她虽然爱闹爱玩,但葵花居的电话却是甚少给人,而那些知道电话的都是她的好友,通常都是打她的手机,而不是打葵花居的电话。 “喂,我是月华。”接过了电话,姬月华只是听了半晌,接着就抓起了饰柜处的手机看了一眼,讪笑道:“难怪你打不通,原来是我的手机没有电。” 她在说话间,也同时为手机作充电的动作。 “是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姬月华做了充电的动作后,问着来电的人。 “……” “真的吗?” “……” “我要去……呃!但是我现在可找不着人陪我……等等,我应该找到人了。” “她在打什么主意?” 易龙牙看到姬月华的表情先是惊喜,然后转为失望,但最后又似想起什么,盯着自己,再露出喜色,让他不禁生出一种待宰小羔羊的感觉。 “……” “好的,我待会再给你电话。”姬月华切断了通话后,眼光还是落在易龙牙的身上。 “有什么事,月华?” “是露营啦!”姬月华带着狡黠的笑容来到易龙牙的身边,抓着他的肩头用力摇道:“这个露营是规定一男一女才能参加的情侣营,所以就拜託你啦!” “情、情、情侣营!”一语惊人,易龙牙被姬月华这一句话吓得呆了起来,急道:“我、我们是情侣吗?” “那你想是还不是?”姬月华俏皮的问道,丝毫不给易龙牙那尴尬立场一点的放松。 两小时后,前往港城中心广场的连港道上 “我说……原来情侣营是这样的一回事,你一开始说清楚不就行了吗?”易龙牙左肩负着单肩用的旅行袋,一面走着,一面没好气望着身旁的女伴说道。 把重的东西塞到易龙牙的旅行袋,只背着简单轻便的背囊,姬月华笑嘻嘻的道:“龙牙你是个胸襟广阔的男生嘛,给我作弄一下,就不要这么小气记着啦!” 原来姬月华说的情侣营,其实是她和她的女性朋友私底下搞出来的一个活动,因为她的其中一个女性朋友暗恋一位男生,而根据她们“为了帮朋友,尽力促成朋友恋情”的理由,就搞出了这个硬性规定要一男一女才能参加的情侣营。 该名女生就是打着这硬性规定的理由,而鼓起勇气并成功邀得那名男生参加作伴。而为了帮忙也好,还是看戏也好,包括姬月华在内,一众暗地里主持这件事的女生都理所当然的携男伴参加。 易龙牙看着她那极有吸引力的笑靥,心中即使有什么不满也被赶走,叹道:“是、是,我不记住就是了。” 中心广场是港城很多年轻人约在一起集合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交通方便外,就是有着诸多商场大厦、食肆和衣饰商店等等,是港城的主要地方之一。 在这个时间,中心广场已经聚了不少年轻人,中心的音乐喷泉,竖立在周边的高耸七彩光柱,架于七彩光柱中间位置的五色桥,还有地下富艺术性的石刻雕像,都有人坐着或者站着,这些人有些是围在一起闲聊,有些则是不时看着腕表。 易龙牙二人到来后,前往约定好的音乐喷泉走去。 参加今次露营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不计易龙牙二人在内,总共五对男女。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一位短紫发的女子,她见到姬月华,即时挥手说道:“月华,你迟到喔!” “不好意思啦,我已经很快赶来的。”姬月华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说道。 “真是的,打你手机又不通。”短紫发女子没好气的说着,而她看到姬月华后也很自然的留意到易龙牙的存在,说道:“这个男的很不错嘛,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他?他当然不错啦!”姬月华脸带得意笑容,把后面的易龙牙拉上前,说道:“他可是我们葵花居的人喔!” “你家的人?啊,这个就是你常常说起的龙牙。”短紫发女子随即恍然明白易龙牙是谁。 “就是他。龙牙,我来介绍,这个女的叫石清纱,而那个男的是她的男友田隐树。”姬月华比了一比石清纱和她身旁的男子后,又对石清纱说道:“这个男的是易龙牙,我们葵花居的唯一杂工。” “你好。”、“你好。” 两人礼貌性地打完招呼后,其他人也不用多作介绍,与姬月华等人同居了这么久,基本上她们的好友易龙牙也直接或间接的认识了不少,除了石清纱和她男友外,另外那四对男女他都有过数面之缘,彼此知道有对方的存在。 六对男女集合后,就搭上巴士离开港城,前往他们露营的地点——护雷洞。 第二章 露营的死者 护雷洞位于在港城北边的巨雷山山腰上,是以一行十二人在抵达巨雷山的山脚下,就要凭自己的双腿走至护雷洞。 要用双腿爬山,对于易龙牙和姬月华这两个练有内气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是这样的说法,本来二人只需要半小时的路程,给他们一拖下来,变得要近三小时才能走完,但二人倒是没有在意或抱怨,这种体能上的差别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护雷洞前其实是一处突出来且长满草的平台,这个平台对著的就是港城,只要站在平台边缘处直望去,可以一览整个港城的景貌,是个有良好风景的地方,而在护雷洞的不远处有著一条自山上流下的清澈小河,要捉鱼还是取水都是极为方便。 来到营地,众人第一时间就是搭起帐幕,而理所当然最快搭好帐幕的,就是有很多这方面经验的易龙牙二人,姬月华自然是经验多,更不用说易龙牙这个野外求生的专家。 当众人完成了搭帐幕的工作后,已经是入夜时间,易龙牙把枯乾的树枝堆在一起,再涂上酒精膏点火,一团可燃烧很久的火团应著「劈啪劈啪」之声升起。 护雷洞前的平台本来有著一个大型的营火架,而他们会带酒精膏的本来目的就是想用于这营火架之上,但不知为什么,他们来到后就发现营火架似是遭到什么破坏般,断掉的粗长木枝散落于地上,而只剩下底层的营火架他们根本不能使用,所以也只好把酒精膏用在篝火之上。 当然,如果是易龙牙肯帮手的话,要重新修补已有底层的营火架倒不是难事,但在于他不想锋芒过露,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女的可以不说,但现场还有数个男性生物存在,若是招致了他们的嫉妒,就可惜了这次露营。 一行十二人,六对男女围著篝火席地而坐,手上拿著的碟子装了刚刚女生们在长形烤桌煮弄好的肉片和蔬菜,他们一面吃著晚饭,一面闲聊起来。 十二个年轻人聚在一起,闲聊的话题极为广泛,可以说是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而在中途,其中一个唤作庐倩萤的女子道:「是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过关于港城附近的特别传闻?」 「我们没有?你们呢?」姬月华第一个摇头应道。 「我也是没有听过……」 一连数人也是摇头说著,直到这次露营的女主角张乐怡,她先是望了身旁的那位男伴,也是这次露营的男主角洛恭邦一眼,见他也是茫然不知,才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你们竟然没听过,那就怪了,我还以为很多人听过的。」庐倩萤没有吊他们胃口的意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说道:「我最近听到港城附近有著两个特别传闻,其中一个是和城北门那座海崖古堡有关,你们应该听过那古堡的传闻吧!」 「当然听过啦,不就是说很久以前有位吸血鬼住在古堡当中,这应该不算最近的特别传闻吧?」 「当然不是这些,我今次听到的是近期才传出来,你们也应该知道,海崖古堡那里一向是被人搞试胆大会的绝佳地方,而事情就是发生在不久前其中一次的试胆大会当中……」庐倩萤在说话时,逐渐的把声量调低,又刻意装出一副阴森森的样子,说道:「……据闻那次试胆大会是十来个星港高中的三年级生发起的,他们本来只是想玩一下,谁知道只是这样玩一下就出了事……」 「出、出了什么事?」 「嗯,其实他们不是依照一贯的玩法,不单止主楼部份,就连后主楼部份和别馆都是他们的路线,十六个人分成了八组,以后主楼的钢琴室作目标前进。本来游戏起初还是没问题,只是当其馀七组人在钢琴室等了一段时间,仍是见不著最后那组人来的时候,事情就出现了不妥……」 「什、什么不妥?」 「嗯,他们见最后那组人连影儿也没有,就散开去找,但是找了很久、很久也找不到人,而且更可怕的是,去找的七组人在集合时才发现到又有一组人失踪,然后当不知第几次分散和集合后,最终只剩下两组人能安全回大厅上集合……」 「其、其他人怎么了?」 「这就是离奇的地方,据说剩下的两组人当时已经有点精神崩溃,正当他们想抛下其他人不理而逃走时,他们却听到大厅上那道螺旋楼梯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的他们虽然很想离去,但一方面却又想搞清楚事情,最后当声音越来越大时……」 「那、那又……又怎样了?」 「怎样?他们注视著螺旋楼梯不消一会,就知道声音是来自两个身躯滚下来所造成的,而这两个身躯,他们认得正是他们失踪的朋友……」 「讨、讨厌啦!萤,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题,很可怕耶!」一个唤作李家碧的女子手拉著旁边的男伴衣袖,在六个女子中就属她最怕这种阴森可怕,令人心寒的话题,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身边,她才不能忍到现在才爆发。 「呃……家碧,难得的大好气氛被你搞垮耶!」庐倩萤被她的话吓得呆了一呆,然后苦笑,没好气的骂道。 给李家碧这样一叫,什么阴森的气氛也要给她叫得烟消云散。 李家碧尴尬而小声的说著:「但……但是我真的很怕嘛!」 「真是的,总之……剩下来的四个人就是因为很害怕的关系而逃离了海崖古堡,而这事在之后就传了开去,先是他们的朋友,然后传著、传著就传到我的耳中。」庐倩萤虽没有怎样怪李家碧,但仍是白了她一眼的说著。 「好了,萤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个性,能撑到这时才叫出来也算她厉害。」唤作赵子柔的女子打圆场的说道。 「没错啦,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话题,你可不要怪她了。」姬月华附和完后,又咬了一口碟子上的牛肉排,然而她只是咬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把那还剩三分之二的牛肉排夹到易龙牙的碟子上,说道:「龙牙,这给你,我现在饱到吃不下。」 「耶?你又来,既然吃不下,刚才就不要嚷著要这片牛肉排吧!」易龙牙看著自己的碟子上又多了一份食物,略带不满地道。 「这没办法啦,我刚刚很想吃,而且我还想著吃得下耶,你就帮我吃了它吧!」姬月华带点不好意思的嚷著。 「真是的,我可不是人型垃圾桶耶!」 对于姬月华这种行为,易龙牙其实已经有过不少经验,没好气的嘀咕一声,也不避嫌地咬著那片曾被姬月华咬过但吃不下的牛肉排。 虽然二人对于这种行为是很自然,但其他人对于他们这种男女间亲昵的行为却是看傻了眼,姬月华食量少不是奇事,但姬月华会拜托男子吃下自己吃不下的食物,却是他们第一次目睹。 「不是人型垃圾桶啦,我只当你是人型焚化炉而已,是人.型.焚.化.炉.喔!」 他们本就坐得很近,再加上刚才庐倩萤说话时凝造出来的阴森气氛,纵然不是太怕鬼的二人也早就下意识地坐得贴在一起,是以姬月华可以轻易听到易龙牙那小声的嘀咕。 「还不是一样……唔?我们脸上有什么吗?」易龙牙白了姬月华一眼时,发觉到众人正难以置信的望著自己二人,一脸奇怪的问道。 「呃……没、没、没有啦……」他的问题倒是破去了众人讶异的思绪。 因为你们很像男女朋友,所以我们才看得呆了──这种会令人困窘的话他们心中是有说,但可不敢明著说出来。 赵子柔为了转移话题,急道:「是、是了,萤你说过听到两个传闻的,那另外一个是什么?」 庐倩萤哪会不明白赵子柔想转移话题的意思,登时配合说道:「是、是的,第二个传闻是关于凶兽林的事。」 「凶兽林那边会有什么事?」 听到庐倩萤说著另一个传闻,众人也不由得把注意力移回庐倩萤身上。 「这个传闻说穿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好像是有一队探险队在凶兽林的一处发现到一个未被注意和功能没有损毁的古代遗迹。」 「古代遗迹!是凶兽林哪里?类型能知道吗?还有是什么年份?」提到古代遗迹,易龙牙这个遗迹专家不禁有了相当的兴趣。 「在凶兽林的哪里和类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好像是流风皇朝时期。」 「流风皇朝吗?想不到除了仙霞山和妖灵山林外,港城附近还会有古代遗迹。」易龙牙心中是这样想著。 妖灵山林就是当日耶诞节时,易龙牙他们要去歼杀巨妖灵的不知名山林,当日的事情过后,由伊洛起名为妖灵山林,直至前几日得到新联邦正式确认定名。 赵子柔的男伴马明义好奇的问道:「萤,还有没有其他传闻或者事件什么的说一下?」 「没有啦,我们也说了很久耶,不如早些睡吧!」庐倩萤可不是惯于晚睡的人,而且来的时候已经是累得很,要再熬下去,她实在是熬不了。 「说起来我也很想睡耶,那不如大家早些睡吧!」赵子柔点头说道。 对于早睡,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对,因为他们也感觉到疲累,收拾好那些碟子杯子什么的,他们就各自走进自己的帐幕之中。 「嗯嗯唔!给你拖来忙上大半天,现在总算有时间好好休息了。」在帐幕内,易龙牙伸著懒腰,沉声道。 「龙牙,这些就不要记住啦,以你的身体,就算多忙数天也不会有问题耶!」姬月华刮著他的鼻尖笑道。 「是、是,不过说起来,这次露营真的能帮到张乐怡吗?那个洛恭邦好像对她没有特别意思呢!」 「怎知道,要想一次团体露营就成功,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想法,重要的是我们要去做嘛,而且还是要尽力去做。」 「啊?是这样吗……」易龙牙错愕一下,即道:「月华,想不到你也会发表这么成熟的想法。」 「喔!你这是什么说法,好歹我也年长过你,怎么要被你说到好像我是个不成熟的人!」 「我只是说实话罢……呃!」 易龙牙还未说完,姬月华已经曲指敲了他额头一下,一脸「要你好看」的神情说道:「喔!本姑娘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没、没有啦,我没说什么,快睡吧!」看到她那副进入了作战状态的样子,易龙牙才不会傻得继续刺激她,要不然帐幕铁定会在一、两分钟后要重新搭过。 「嘻嘻,算你识趣。」 半小时后 姬月华已经睡了过去,而易龙牙却是没有睡著,躺在毯子上的他呆呆地望著帐幕顶,心想道:「嗯,看来有机会要去凶兽林看看。」 想到港城可能还有未被发掘的遗迹,他的心情不禁有点兴奋起来。 然而就在他想著遗迹的时候,睡在他旁边的姬月华却忽然转身,手肘打到他的面门。 「呃……你的睡相就不能好一些吗?」 易龙牙和她们住了这么久,每一次外出都是和她们睡在一起,自然知道她们的睡相、睡姿问题。葵花居诸女中就属她和莉莎的睡相最不好,踢被子的事情会常常发生在她们身上。 忍著无端受到的剧痛,易龙牙本来是想拉开她的手,但是在触及到那白滑的肌肤,他不禁生出了奇怪的念头,手轻按著她的手背,想道:「好香……这是月华的体香……该死,我在想什么变态事!」 发现到自己那不正常的思想,易龙牙心中暗自骂著,急忙把那白嫩的手放回主人的身上,然而当他把手放到姬月华的胸口时,男性的意识却顿时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不禁轻轻地触摸姬月华那高耸而柔软的右乳。 易龙牙的动作很轻,姬月华双眉只是紧皱一下,就恢复原来如仙女般无邪的睡相,而见她没有被弄醒,即使他知道这是很不妥,但却没有办法压下燃烧中的**,他渴求著女生的柔软身体,尤其是美女的柔软身体。 「很美……真是很美,很吸引人……」 易龙牙望著姬月华那仙女般的睡相,那桃红色的湿润红唇,像是有吸引力一般,他一步一步的把脸凑到她的脸旁。 「不、不行!不可以对女同伴出手的……这是错误的!」 虽然意识上是这样的警告自己,但却不能阻止他的行动,葵花居的女性各有特色,但却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对他都有一种不同的温柔,给予他一种可依赖的心态。 易龙牙是一个能够给予他人一种可靠、可寄托、可信任感觉的人,但他对于「爱」这种东西也需要依赖,而且这点还是极重要的一环,是以姬月华现在的情况可说如置身于饿狼口前,随时会被他这色狼「吃」掉。 然而,就在他快要吻到姬月华那柔软的嘴唇时,他的脑海中却闪出一个金发美女露出了一种俏皮却又带著温暖温柔的微笑样子,新月般的微弯双眉,坚定而清澈明亮的碧瞳,小巧高挺的鼻子,性感的红唇,白嫩的彷佛吹弹可破的完美肌肤,这一切一切加起来,刻划出一张足令易龙牙纵使死几百次、千次也不可能忘记的脸孔。 「幽兰!」 一念及幽兰,易龙牙恍如遭五雷轰顶,一脸震惊愕然的样子,如疾风般急退回自己的毯子上,片刻,脸上不单止冒出汗水,还有一种自我厌恶感觉从心底深处升起,心想道:「对不起幽兰,又偷袭对我信任有加的月华……杀千刀的,我真是个大差劲的烂人!」 「啪啪!」 连环两声的掴耳光声,在自我厌恶之下,易龙牙不对自己客气,径自给了自己两记狠狠的耳光。 「嗯唔……龙牙,为什么你还不睡……」 两下掴耳光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帐幕中却是有著相当的声量,吵醒了刚入睡不久的姬月华。 「没、没有……你睡吧,我很快就会睡的。」易龙牙可料想不到她会突然醒来,支吾的说道,一时间要应对这个刚才差点被自己破身的女性,他不知应说什么才好。 「……」 然而,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姬月华自然听出他是有心事,虽没有多少光可凭藉,但她仍可看到易龙牙脸颊上不自然的红色。 准确地扶著他的双颊,姬月华把他的头拉进自己高耸丰满的**间,低声道:「笨人,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也不要打自己嘛,这会痛的。」 「月华,你……」 「乖乖去睡,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要想著不好的事喔!」姬月华似是不觉抱著易龙牙有什么问题,半梦半醒的她轻笑唱道:「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五谷丰收堆满仓咯……老老嫩嫩喜洋洋……」 听著姬月华用心唱著一首哄小孩子睡觉的神州民谣,本来还惊讶于她惊人而不避嫌举动的易龙牙却意外地平伏下心中那种负面情绪,心中只想道:「……晚安了。」 翌日,早晨 「起床喔,龙牙!」 「让我多睡一会,只是一会。」 「不行,快起身!」 「不、不要摇我……呜……真的只一会,只要十分钟,不,五分钟也可以……」 「不行,快起床……」 「……」 本来正处于熟睡中的易龙牙,在姬月华又吵又摇的攻势之下,终是忍受不了而投降起床。 坐在一块大石上,把湿漉漉的毛巾在脸上擦著,易龙牙抱怨的道:「月华,为什么这么早就叫我起身?我还睡不够耶!」 「因为要进护雷洞嘛!」 「嗯唔唔……我说这真是可以吗?为了制造那个张乐怡和洛恭邦单独相处的机会,特意弄一个护雷洞探险,这点子虽然不错,不过有意外发生时就不是说著玩的。」 在刚才起床后,易龙牙也从姬月华口中得知了在他未醒过来时,她们几个又商量出对策,就是藉探险护雷洞之名,制造张乐怡和洛恭邦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护雷洞本身虽不是什么路线多到交错复杂的洞穴,不过也不致完全没有分岔路,内里也是存在著相当的危险。 「所以,他们的安全就要靠我们,真正会入洞的人只有我们和乐怡二人喔!」姬月华笑嘻嘻的说道。 「耶?原来是要当保镳,真是个无趣的行动。」 易龙牙微微一愕就猜出她话中的意思,露出失望的表情叹道,他一开始听到要进护雷洞探险其实是多少生出了期待。 「耶!你是对我提出的提议有不满吗?」姬月华不满的说道,曲指轻力敲上易龙牙的额头。 对于她那副随时会开战吵嘴的样子,易龙牙由失望转为没好气的叹道:「真是的,保镳就保镳吧,要放任你一个我可不放心。」 听到他的话,姬月华吐舌,笑道:「嘻嘻,我就知道你人最好!」 「要当好人真不简单……嘿……嘿……」易龙牙苦笑的说道。 完成了简单的梳洗后,二人肩并肩行至护雷洞前找其他人,避过了洛恭邦的察觉,一众知情者飞快进行了多次眼神的交流,意思大致上是给予另外真要入洞的三人加油。 在经过一轮不公平的抽签后,最先进洞的是张乐怡和洛恭邦二人,随后的就是易龙牙和姬月华二人,而一副准备要进洞的其他人当然是排在这两组人之后,他们可是要依照计划留在洞外。 然而,计划只是刚开始,就因为一件事而硬生生被止住。 「呜……呃……呜呜……」 张乐怡和洛恭邦刚踏进洞数步,洞中即传来一阵男人的叫声,声音像是身上有什么痛楚而大叫出来一般,这种痛叫声得到洞中的黑暗和洞壁回音效果辅助,不由得增添其诡异的气氛。 张乐怡二人听到痛叫声,二话不说就一起退到洞口,而其他人也是同样退后了一定程度。 「呜呜……呃……呜呜……」 随著痛叫声愈来愈大时,众人就见到幽暗的洞口处正有一个男人手按著洞壁,藉洞壁辅助才能勉强稳住身子不倒,困难的行著,而他**的上身和已没有裤管掩盖的腿部均有著多处伤口,其面容更是被利器划下了不少血痕。 男人走出洞后,再没有洞壁帮助,走不了多少步就倒了下来。 看著男人这样子,易龙牙和姬月华对望了一眼,不需要言明就有了默契纵身上前。不过接近男人的只是易龙牙一人,姬月华则距离易龙牙身后少许,她是准备有什么突发情况时也可以最快捷地支持易龙牙。 易龙牙来到男人身旁,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时,早就已经看到他的男人先一步开口道:「……设……设……计师……」 「喂!喂!什么设计师?」把男人扶起,让他的头枕到自己的手臂上,易龙牙拍著他的脸叫道。 「碧鸟……设计……师……呜呃!」未曾完全回答出来,男人忽然浑身一震,随后整个人软倒下来,生命就这样子消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著男人诡异的出现和死去,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有著这一个问题。 第三章 军火黑市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八日 葵花居客厅 本来预定明天才回来的易龙牙和姬月华二人,今日下午就已经回到家中,原因是今早他们自遇上那个奇怪男人还亲眼看着他死去后,一干人等纵然有什么愉快心情也被扫走,一致决定中止今次的露营,提早回家。 而奇怪男人的屍体问题,则是他们回去港城报案后,由警方派人处理。而因为男人的身分不明问题,警方初步也只是要求他们简单的录下口供就让他们离开,而他们也乐得把事情交给警方负责。 “你说那个男人只是说了什么碧鸟设计师就死去,那是什么意思?” 当二人回到家后,自然不会瞒过孙明玉她们,说出了那个奇怪男人的事,而除了在房中睡觉的希琳和葵无忌外,葵花居的一众人等都聚于客厅之上。 对于莉莎在听完后提出的问题,姬月华只能摇头说道:“不知道。” “那小牙你也不知道吗?你可是最接近那男人的人喔!” “我也不清楚啦,设计师可以说是一种职业,也可以是一种对善于佈局的人的称呼,单是这样就已经让我想得头痛了。”易龙牙耸肩说道。 莉莎自然明白要单凭五字就想猜出,大概是不可能的事,她会追问也只是顺口,所以听到易龙牙说自己也不清楚时,她也不见得特别失望。 孙明玉见这话题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拍了一下手掌,说道:“好了,奇怪男人的事就先丢在一旁,三月一日就是能量店和咖啡室开张的大日子,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顾其他地方喔!” “是。” 一小时十五分钟后 奇怪男人的话题结束后直至现在,葵花居的客厅意外地没有了多少人气,其他人因为各有要事而上街或者在房中睡觉,只剩下易龙牙一人在客厅。 “嗯,待会儿还是回房睡一下好了。” 在等姬月华洗澡的那一小时,再加上自己十五分钟的洗澡时间,现在正擦着湿透长发的易龙牙刚想着待头发乾后回房补眠时,莉莎却突然从楼梯处跑下来。 莉莎环视了客厅一眼,即问道:“小牙,玉姐她们呢?” “啊?你找玉姐她们吗?那真不巧了,玉姐、素清和拉弥加三人在十分钟前就上街去买苹果派的食谱,而森流绘则是被席紫苑和风铃草拉去谈咖啡室的事,月华和菲娜在房中睡觉,雪樱出去找朋友写论文,希琳在睡觉。” “耶!她们全都有事。”莉莎失望的说道。 听出她失望的语气中是有点不信,易龙牙耸肩的说道:“不要把耶字的音拉长,我是说真的。” “我又不是不信你……对了!小牙,待会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上街?”莉莎本来失望的说着时,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失望瞬息间换上了期待表情。 “唔?不、不是嘛,我想去睡……呃!你又用强……不、不要摇我……” 莉莎几乎是在他摇头又摇手拒绝的同时,紧抓着他一边的手臂,用力摇动着。 易龙牙很怕被人这样摇着,摇得他头痛头晕,而自己却又不知怎办,就是对此没有反抗力。 “不要睡,陪我上街逛一下啦!”莉莎愉悦的笑说着,彷彿没有半点自己正在强人所难的自觉。 “呜……很、很晕……什……什么也好,我答应就是,快放手。” 被她多摇数下,易龙牙已经投降的说道。 “嘻嘻……谢啦,我就知你会答应。”莉莎满意的笑道,热情如火,在女性***中有着偶像般魅力,被女性朋友所仰慕的她其实是蛮厌恶男人,但只有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她却感受不到这种厌恶感觉,能很自然甚至是放松的说话,不避嫌的和他闹在一起。 “呜……拜託……这是你强迫的,不要说得我好像自愿耶!”易龙牙右手的食指和姆指按着两边的太阳穴,一脸昏眩和不满的样子说着。 “好了,废话不要说,快走啦!” 对比起姬月华,莉莎的个性是更为直接有冲劲,也不管易龙牙还在抱怨着,就把他从沙发处拉起来。 “是、是。” 对于她无视自己的抱怨,易龙牙只有苦笑的应着,看着她那冲劲而精神的爽朗样子,他着实找不出一个可以继续抱怨下去的理由。 碧港街 碧港街是一条介于葵花街和港羽学院之间的街道,亦是葵花居的人为补充物资而常来的地点,这里有着多种类的店铺,算得上是一条繁盛的街道,另外,在街道中段位置是有着一个中型规模的菜市场,而葵花居的饭菜材料主要是在这里买的。 “我说莉莎,你拉我出来究竟是想买什么?”与莉莎肩并肩,就像情侣一般走在一起的易龙牙问着。 “今次不是买东西啦,不,算是买东西,也算不是,总之你就是陪我去一个地方啦!”莉莎一时间也不知怎么解释。 “那我们究竟是去什么地方?” “我们是去……咦!快跑,有巴士呀!” 莉莎连话也未曾说完,只是看到一辆巴士驶至眼前不远处的巴士站,就急声叫着,与易龙牙一起跑去那辆快要离开巴士站的巴士。 “小牙,跑快些啦,你跑得好慢耶!” “不要批评正跑在你前面的人跑得慢!”论速度,练有内气的易龙牙比起莉莎可快得多了,不过他苦笑的同时,亦向后伸手拉着莉莎的柔荑,拉着她跑。 “小牙,我就说你笨,你跑得快些就可以帮我拦下那辆巴士耶!” 莉莎被拉着跑是无所谓,但对于易龙牙竟然想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不满的叫着。 “呃!也不用这样说吧!”对于她仍会在这时间想到这点,易龙牙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她,搔着脸颊苦笑。 “司机,两个人。” 易龙牙在跑着时,早已经伸手从裤袋处取出了多个硬币,当他和莉莎上到巴士后,也不管手上有多少钱,通通塞到收钱箱中。 “呼……总算是赶上了……” 二人赶得及搭上巴士,找了位置站着后,易龙牙才记起这辆巴士是去哪里,说道:“是了……莉莎,我们为什么要去三角塔?” “三角塔?不是啦,我们要去琥珀大会堂,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要去三角塔?”对于易龙牙的问题,莉莎反而露出一脸茫然之色。 “啥!”易龙牙看着她那茫然的神情,急望着巴士中的路线图,确认这巴士的路线和车号,才回头说道:“要去琥珀大会堂,那我们为什么要搭2─04?应该是搭2─05才对!” 莉莎看着他讶异的样子,心跳不禁窒了一下,一脸愕然的说道:“2─04和2─05不是差不多吗?我见只差一个数字,所以才跑上车的。” 易龙牙看着她那愕然样子,摇头苦笑说道:“呃!你、你弄错了,2─04是去三角塔,和琥珀大会堂扯不上边的。” “我弄错了?你是在骗人吧!”莉莎还抱着期待他是在骗自己,但望了他好一阵子,他仍是那苦笑表情,她的心情即时沉入谷底:“讨厌啦!竟然搭错车。” “唉……好了,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搭错车,我也是陪你搭错车的,只要下一站我们下车,也一样可以转搭2─05号去琥珀大会堂。” 易龙牙看了一下行车的路线图后,耸肩说道。 “下一站能转车?”莉莎意外的说着,她还想着要到总站下车转搭其他巴士。 很老实说,对于看地图和搭车这些事,莉莎也不是懂太多,或者说葵花居的女生中除了雪樱、希琳、席紫苑和孙明玉外,其他人在看地图这些事上都算得上是弱项,平时走惯的路是没有问题,但要走陌生的路时她们就显得较吃力,而当中席悠悠就最为严重,她是一个不太懂分别左右方向,极容易迷路的人。 “正是,我骗你没用的。”易龙牙肯定的说着。 “啊!那就好了,而且还有你这笨牙陪我搭错车,算是有点安慰啦,哈哈。”莉莎听到易龙牙肯定的答覆,脸上的失望还不到片刻就被笑意换去。 “喂喂……你的心情也换得快了点吧,这么快就可以笑出来。” 虽然不想看她失望的表情,但见她转变得这么快,易龙牙不禁怪声的说着。 “快一点有什么问题,烦人又沉重的事怎可以留在心中太久,与其是这样,不如去想一些愉快的事更好,人是要开心一点生活才对喔,记着些小而不开心的事就太无谓了。”莉莎笑着说。 “这个想法……还真是适合你的个性,出自你口中特别有感染力耶!”对于她不拘小节,大而化之的个性,易龙牙羨慕中带点无奈的说着。 琥珀大会堂 下了2─04号巴士,易龙牙就和莉莎转搭真正能去琥珀大会堂的2─05号巴士。 琥珀大会堂座落于港城西南边,就如同它的名字,整座三层式建筑物的外墙呈现如啤酒般的琥珀色,而这处亦是常常举办一些中、小型活动的主要地点之一。 在琥珀大会堂的旁边,大约两条街道左右,也就是另一个港城举办活动的主要地方——绿光墟。 “这里就是会场吧!”刚下了车,站在对着琥珀大会堂大门的巴士站旁,易龙牙不带半点疑问意思的问着身旁的莉莎。 在刚才搭巴士的时间中,易龙牙总算是知道了莉莎她为什么要急着出来──是她在房中睡觉时接到一个朋友用手机传来的信息,那就是港城会在下午五时正,在琥珀大会堂举行一个中型的军火黑市,对于枪械有着非比寻常热爱的莉莎,在听到这消息后,当然就是想来参观一下。 不过,因为是黑市的问题,莉莎纵然如何大胆,也不敢一人前来这种非法聚会的地方,是以她每次来军火黑市,就总要在葵花居中拉上两个女伴才敢来,不过今次女伴不在倒是没有问题,因为还有个可靠非常的易龙牙存在。 而易龙牙对于这个属非法的军火黑市能在城中的建筑物举行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他知道很多军方、有这方面兴趣的人,甚至豪门富户也很喜欢参加这些黑市,是以只要黑市本身是不公开、不闹出大事、不伤害和滋扰到他人,港城的高层倒是採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 “就是,快进去啦!” 对于莉莎催促的话,易龙牙一面耸肩地应着,一面跟着她走向大门。 当然,既然是属于非法的黑市,就算是有高层刻意的默许,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入的地方。 二人来到紧闭的大门前,先是看到两边各排了三个黑衣壮汉,而其中两个黑衣人在见到他们后,挡在他们的身前道:“里面有重要活动,闲人不得进入。” 黑衣人挡住他们不久,就让了开来,原因是莉莎手上拿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墨黑色证件,那是由活跃于港城、清海城和离风城甚至附近更大范围的大型帮会——黑图会发下的特殊证件,可以让持有人通行在港城附近举行的任何一个黑市。 至于莉莎为什么会有这种证件,是因为数年前葵花居接下了一个保护一位女富翁的委託,而在保护期间,那女富翁巧合得知莉莎是热爱枪械之人,就用她的渠道为莉莎弄来这一张证件。 两人走进了大会堂中,这里与一般黑市相差不大,都是昏暗灯光,充斥吵闹的声音,周围都摆满了地摊,而轻型如手枪、自动步枪这些兵器就没什么问题,它们占不了多少地方,但一件又一件的重型兵器却占了大会堂的大片地方,当中易龙牙更看到大会堂的另一边尽头处,正摆放着一台军用的四管热射线炮台。 “这地方还真是应有尽有……” 易龙牙甚少会来这类型的军火黑市,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是在数年前因为要修理樱草而来这种军火黑市买零件,但也仅是数次而已,是以他其实对军火黑市还是觉得很有新鲜感。 “小牙,你快看那边!”当他还感觉到新鲜时,莉莎已经拉着他走至一个地摊前面,叹道:“这是绝版的麦得亚七代!” “啊……好像是真品耶,想不到这里会有这种东西。”看着地摊上的一个石座,其上放着一把浅灰色,枪管略短的手枪,易龙牙意外的说着。 其实他不怎么熟悉枪械,也不是特别喜欢枪械,但因为女战神幽兰的关系,他勉强也下过这方面的苦功,算是有着一般程度的知识,并不至于完全不知道。 莉莎凝望了枪身好一会,忽然转头对着易龙牙说道:“小牙,这把麦得……” 但是她还未曾说完,易龙牙已经先一步在胸前比了个交叉,说道:“我可以在你完全没有还钱的保证下,借上三、四千银元给你买什么又雪又花的牛肉,但要我借钱给你买下一把价值四十万的收藏品就免谈,我最近也没多少钱剩下来。” “喔!谁、谁说要你借钱给我买这把枪,我才没有这种想法!” 被看穿心中所想,莉莎虽然极力地否认着,但她脸上的讪笑表情倒是出卖了她。 “老板,我要这把枪!”就在莉莎否认间,一个男人却也和他们一样看出麦得亚七代的价值,二话不说就开出一张四十万银元的支票给地摊的老板。 “谢了。”那个老板查验了一下支票,就把麦得亚七代交到那个男人手上,快捷地完成了一宗交易。 “呃……没、没了!” 一直旁观的易龙牙庆幸的说着:“既然被人买了也没办法,去第二处看吧!” “小牙,你真是很讨厌!”莉莎当然明白易龙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苦于话已说在前头,只能一脸不满的低骂着他。 不过,她的不满倒是随着她拉着易龙牙在场中四处走动而快速消失。 “小牙,你看这是东利特,还有肩托式暴风型三管火箭炮!” “我看到啦!不要扯我,我的头快被你扯掉了!” “那边好像……是军用的加农炮台!我们快去那边看!” “哇,慢点啦,会撞到人的!” “不行啦!好的兵器是不会等人的!” “这……哪会有这种说法?” “小牙,你很吵耶……咦!快看,那是自动追击炮炮筒!” 虽然这黑市中的军火兵器是贵得吓人而令二人没有买什么,但莉莎却单是看到也就足够乐上半天,而易龙牙虽然对兵器没有多大兴趣,但他对莉莎的笑靥却极有兴趣,看着她能这么率真的笑出来,他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出来。 在这军火黑市穿梭了近一小时,他们二人才看了整个黑市的一半,还有另一半的地摊和展示摊是他们还未看过的。 “小牙,那边好像有喷火枪,我们去那边看吧!” “呼……是、是,去那边看嘛……”跟在她旁边的易龙牙虽自觉身体还没有疲惫感觉,不过仍是有点吃不消的回应着,而在他回应完后,不禁小声嘀咕道:“怎么她能够不累,还这么有精神的?” “你在嘀咕什么呀?”莉莎似是听到易龙牙的嘀咕声音,望着他问道。 “没、没有嘀咕,这里这么吵嚷,是你听错罢了……唔!那是… …对了!”易龙牙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刚才在嘀咕什么,但在否认时,他的眼角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顿时记起一件他差点忘记了的事。 “小牙,你忘了什么吗?” “是差点忘了,喷火枪迟些再看,我们先去那个展示摊。” 今次倒是易龙牙牵着莉莎走,而他正走向一个在他们不远处的展示摊,或者两人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牵手这举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是我。”当走至那个正摆卖着数把手枪系列的展示摊前,易龙牙即冲着顾摊的老板说着。 老板见着易龙牙,带点意外的回应道:“易龙牙?你也对军火兵器有兴趣?” “嗯,兴趣是多少有一点……我前阵子拜託你的事,完成了没有?” “那件事是完成了,先前总部的人才派人送来给我,我还想着明天打电话找你,想不到刚好会在这里遇上你……”老板说着时,略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莉莎,才继续道:“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拿给你。” “谢了。”易龙牙随口应着,他并不想和这个老板说太多,因为他蛮多事的。 只见老板向一个手下交待了一声就离开了大会堂,而留下来的易龙牙和莉莎见老板的手下正忙于作买卖,也自行移开少许。 莉莎一脸好奇的问道:“小牙,你拜託那人作了什么事?” “嗯唔……是托他帮我弄一份给蓝学姐的礼物。”易龙牙耸肩说道。 “送给水影?那是什么礼物来的,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莉莎想了一想,装出一脸讶色的打趣说着。 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全名蓝水影,是港城豪门大家——蓝家的未来继承人。 “才不是奇怪东西,我像是这种人吗?”易龙牙对于她的打趣没好气的说道:“刚才那个老板是幻影湖的人,我早前托他帮我向总部要了个银鹰币,准备送给学姐的。” 听到幻影湖,莉莎倒是真的惊讶起来,作为佣兵的她当然知道幻影湖的存在,那是地下世界一个大型的情报组织,虽然它不是什么情报都有,但拥有大量而准确的情报这点却是毋庸置疑,不过它的组织作风却是以低调为主,是以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作为情报组织,它对客人提供的情报也是非常的充足,只是若涉及到重要的情报,对一般闲杂人等会收取天价,甚至是不提供,只有它的会员或者组织成员才有资格打听,而所收的费用虽然偏高但也是较为合理。 “小牙,你原来是幻影湖的人来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呢!”莉莎一脸愕然的说道。 “我没说,你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在酒神镇时,不就曾经拿过金鹰币出来,你认不出的吗?” “我哪知什么金鹰币,我一直只知道是有幻影湖这组织的存在。” 莉莎一副看蠢才的样子望着易龙牙,似是说他在问着一个笨问题,然后又续道:“是了,你说的金鹰和银鹰什么币究竟是什么来的?” “那是幻影湖的会员证明,像我拿的是金鹰币,是会员中的最高级别,至于学姐的银鹰币则仅次于金鹰币一级,再往下数的就是铜和铁,而组织的一般成员分类也是这样,只是拿的证明是刻着湖泊图案,可挂于衣服上的徽章,与会员刻有鹰的币不同。”易龙牙看着她那极为好奇的样子,顺着她的心意解释着。 “那你为什么不拜託幻影湖给水影金鹰币?当一个很棒的男人可不能这么吝啬耶!”对于易龙牙传说佣兵的身分、年龄是她数倍的事,莉莎压根儿没有想清楚,摆着一副大姐姐看小弟的姿态说着。 “喂喂,你当金鹰币是这么容易取得的吗?要不是我曾帮过幻影湖,我也不可能拿到,而且我能够帮未曾为幻影湖作过任何事的学姐争到银鹰币,已经是幻影湖那边很给面子的事,更不用说金鹰币啦!” 对于莉莎的话,易龙牙带点不满的说道。 不过莉莎她本人却是无所谓,反正她也知道他并不是那种吝啬的人,说他吝啬也只是随口说出来戏弄一下他而已。 “不要这么认真啦……咦!”就在莉莎说着时,她的眼角似是瞄到了什么,眼光即移到展示摊上。 第四章 炸弹狂徒 易龙牙循着莉莎的眼光望去,可以看得见她正打量着强化玻璃箱内一把暗金色的长猎枪,刚才在她被牵来时,也只是留意老板,听着他和易龙牙的谈话,一时间没有留意到这展示摊上的货品,但在刚才不经意一瞄之下,她才发觉自己差点漏看了一件好东西。 “这好像是山炎三世……”易龙牙始终不是枪械的大行家,只是这样大略看一眼,着实不清楚长猎枪的底蕴。 “不是三世啦,你看它那双管枪身和枪柄仅是二十五度角,再加上可配置长距离特殊枪管的枪口,还有最重要的双连发系统,这是山炎系列中制造最少和最后的第四世耶!” “啊!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吧,想不到这位小姐竟然这么识货,可以分得出山炎三世和四世的分别。”出去拿取银鹰币的老板这时站在二人的身后,讚扬的说道。 “拿到了吗?” “当然,这是你要的东西,验一下吧!” 易龙牙打开了老板交到自己手上的银盒子,确认了内里的确有一枚刻有银鹰的银币后,说道:“嗯,没问题。” “我就说当然。”老板理所当然的说完后,又转头对莉莎道:“小姐,我看你对这山炎四世这么有兴趣,又是识货的人,再加上是易龙牙的朋友,不如我便宜一些卖给你吧!” 听到老板的话,莉莎即时嚷道:“真的吗?” “喂喂,别相信他,他说的便宜一些就真的是一些,不会便宜太多的。”易龙牙斜睨着莉莎,阻止着她说“我要买”的冲动。 “易龙牙,我做生意可是很老实的,这山炎四世原价是想卖三十万银元,不过我见大家是幻影湖的人,那十五万银元怎样?减了足足一半,这人情算是做很大吧!”老板一副心痛的样子说道。 “十、十五万……减了一半耶!”莉莎吃惊的脱口说着。 “我就说不要信他……”易龙牙再次没好气的说着,顿了一顿,转头对着老板的手下,装出客人的样子问道:“请问这把枪是卖多少?” “别乱……”老板当然明白易龙牙的意图,想阻止手下乱说话。 这时,那个正忙于和另一个客人交涉着的手下,连认清易龙牙的时间也没有,只望了一眼他所指的山炎四世,即叫道:“二十万!” 手下说完后也不再顾及他,径自继续交涉着,而易龙牙三人的气氛则是一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嘿嘿……看吧,真正原价是二十万,这算哪门子的减足一半。” 易龙牙得意的冷笑道。 “呃……咳咳,这是我做生意的基本技巧罢了,但虽然是这样,不过用十五万就可以买到山炎四世,这也是很物超所值。”老板不愧为做惯生意的人,即使被当场拆穿谎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辩解着,奉行生意为先的原则。 然而,他虽是这样说,但莉莎却是眉头紧皱,不满于老板刚才的谎话,她的确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不过对于有人欺骗自己这种事,她也是非常的讨厌,纵然自己是很想要那把山炎四世,但她已起不了买下的**。 “莉莎,你怎么了?”易龙牙看着莉莎那皱眉样子,疑惑的问道。 “没……” 莉莎刚想说她已经不想买下山炎四世时,却忽然发生了一件事,一声无先兆的“轰隆”声响起,一台放在会场中心位置的五座位式机关炮台忽然爆炸,震惊整个会场。 “这……什、什么事呀!” “是爆炸!” “那炮台搞什么会爆炸的!” “那台东西这样爆炸,那边肯定炸死、炸伤了不少人!” 爆炸发生十多秒后,一台原本完好无缺的机关炮台顿时变为无用废铁,而会场的人霎时沸反盈天,大声吵嚷起来,对比起爆炸前的吵嚷更为厉害,更为激烈。 “小牙,什、什么事?”看着机关炮台的爆炸,莉莎一时间也不知作什么反应才好,茫然、讶异的望着易龙牙。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想问你这个枪械专家,究竟发生什么事?” 同样有着讶异表情的易龙牙反问道。 发生爆炸的答案也没让会场中人猜得太久,一把带着兴奋意味的男声自会场的扩音器传出:“哈哈哈……各位观众,这爆炸是不是看得很兴奋呢!如果不是的话,我也不知道怎说,反正我看得很兴奋就可以,刚才的爆炸音质实在是太棒了,哈哈哈!” “那个爆炸是人为的!” “干你妈的!原来是个疯子干的!” “这个狗杂种!上去宰了他!” 扩音器的男声一出,登时惹起会场中的人怒骂叫嚣,有的在楼梯附近的人更来得直接,想直接冲上去二楼的广播室,把那个疯子揪出来宰掉。 “轰隆” 然而,当那些拿着冲锋枪、猎枪甚至是散弹枪的人冲至楼梯的前后时,一个爆炸忽然产生,毫不留情地吞噬他们的生命,而另外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也同是如此。 “哎呀呀……不好意思呢,我早在会场中设下不少炸弹,如果你们想要上来,小心会引动我那些可爱的炸弹,哈哈!”扩音器再次传来男人的兴奋声音,在他肆意狂笑间,还继续道:“对不起,我现在才想起我还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 “轰隆” 彷彿是配合着他的自我介绍,一个爆炸在易龙牙二人的不远处忽然出现,爆炸的范围虽然还波及不到二人,但也只是相距七、八米左右。 而凭藉直觉的驱使,在爆炸产生前,易龙牙就紧抱着莉莎的身体,想着以自己身体作盾牌,爆火对他这非人之躯和有罡气抵禦的人来说还算不上什么生命威胁,若是莉莎她直接被爆火波及可就让他头痛了。 “哈哈哈!为了纪念精彩的自我介绍,当然是要一些绝美的配乐,我的名字就是莱度!”扩音器那边继续传出令人心寒的笑语,刚才的爆炸正是他遥控引爆的。 “莱度……该死!他竟然来到这里!”当紧抱着莉莎的易龙牙听到莱度这名字,只消数秒就即时想起他的身分。 莉莎本来还沉醉于被易龙牙再次紧抱保护的心跳悸动感觉,但当她听到易龙牙那阵低骂声,理智却即时把她的思绪唤回来,离开了他的胸怀,问道:“小牙,你认识那个疯子?” “当然,前些日子报纸上就写有一个炸弹狂徒成功逃狱,而这个炸弹狂徒正是叫莱度!”易龙牙神色凝重的说道。 据报纸上写,这个莱度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在他策划的多次炸弹事件中,他全数牵涉其中,要不是这些计划到最后都是功亏一篑,他早就如愿地被炸为灰尘。 “给我差不多一点吧,今天早上才遇到死人,晚上竟然给我见着个炸弹狂徒,真是***幸运!”易龙牙在心中不满的咒骂着。 “我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轰隆” 当莱度自我介绍完后,不单止易龙牙,很多人也很快意识到他是什么人,一声高呼后,大门那处忽然再生出一个爆炸。 “噢!太美妙了!这音色太美妙了!” 大门以及其附近也被莱度预先装置好的炸弹炸得七零八落,堆起了厚厚的石层,堵塞着众人的最大逃生口。 “莉莎,这是?” 易龙牙的问题仅是问到一半,但莉莎却仍能答道:“应该是温度或者震动感应炸弹,恐怕在我们进来时已经装上了,只是未启动罢了,看来他想囚禁着我们。” “囚禁着我们……啧!是要拉人作黄泉路伴……”易龙牙眉头紧皱,紧盯着二楼的广播室自言的说道。 “各位,你们不要想走,你们可是我去地狱的同伴,待二十分钟过后,我就会引爆一个超级炸弹,那是足以炸毁三个大会堂的份量,保证爆炸后绝无生还可能,不过对于先一步去地狱的人,我可不会介意,哈哈哈!” 扩音器又传出莱度的疯语,但却是听得会场中人头皮发麻,打从心底寒起来,莱度是有严重自毁倾向的炸弹狂徒并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和所有人来个同归于尽。 “不、不要呀!” “谁也好,快上去干掉那个瘟神!” “我要走!我不要死!快找人搬开这些石头!” “手机不通!可恶,他用了粒子干扰器!” 莱度的死亡宣言说出后不到片刻,会场即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有的人赶到堵塞的大门前,不断搬开石头,有些人则是赶向紧急逃生门,不过四扇紧急逃生门都装有感应炸弹,在短时间又炸爆了四个出口,同时夺去多条人命。 会场中本就因人多货多以致非常的狭窄,刚才易龙牙和莉莎逛着时,也多次以身体掩护莉莎,免得她的身子被其他人碰到。 现在这样一搞,会场可说是混乱非常,由身在会场中心的人开始,以扩散方式不断涌向已被炸掉的五个出口,而身在五个出口附近的人为了不被涌来的人挤死,也不断反涌向他们,造成一种诡异的抗衡局面,加深了会场中的混乱情况。 “哈哈哈……还有十八分钟,大家就可以一起去地狱居住了!为了庆祝这个属于我们的十八分钟,当然要奏起美妙的音色!” “轰隆” 莱度刚说完,会场的中心位置在他的遥控之下产生了一个爆炸,让位于中心位置,本来已惊慌的人更是惊恐,不断向五个出口方向施压,他们不是不知道出口被毁,但他们却坚信自己到达了出口就总有逃生办法,而正因为有此想法,他们在怀着逃生念头时,却不知自己正在杀人,以挤压、踏踩的方式杀人。 “小牙,莱度手上有操控炸弹运作的仪器。” 幸运地身在会场一旁的易龙牙和莉莎二人,因为见惯了大场面,倒是可以保持着冷静的思想,把矛头直指向混乱源头。 “很好,那上去干掉他!”易龙牙正是和她有同样的心思。 虽然是在混乱情况,但所幸二人是在会场的一旁,并不是最混乱的中心位置,在易龙牙的强势开路下,不用两、三分钟,二人就来到一条通往二楼但现在却被炸断的楼梯前。 这条本来已经不能使用的楼梯,在二人面前倒是没有问题,易龙牙来到楼梯口前即弯腰下垂双手,然后十指紧扣在一起,而莉莎则是配合着他的动作,右脚跳上他的双手,在易龙牙的发力下,莉莎即时被抛至十多米高而未被炸毁的楼梯阶级上。 莉莎一落到楼梯上,也回头从右手的腕饰处射出一条钢索,落点正好是易龙牙的身前。 莉莎要操控钢索的长度和力度可说是易如反掌的事,钢索刚好停在易龙牙的身前,而易龙牙则是毫不犹豫紧抓着钢索,配合着她用力的时间跳起,落在她的身后,两人的登梯动作可说是一气呵成,途中绝无停顿犹豫的时间,这除了要相信自己外,还要对对方极度信任才能办到。 “走!” 两人同时说完后,即时跑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的白色廊道上。 二楼廊道虽不是没有墙壁,但整条廊道的墙上却有一面长形玻璃,可以清楚看到会场中的混乱情况。 当莉莎从高处看到会场中的情况,眉头紧皱,狠声道:“可恶! 不能放过那个疯子!” “啧!再不快些会变得更麻烦。” 易龙牙当然知道会场的状况,但视线很快就移回廊道,只见整条廊道的玻璃中间是被一扇铁门中断,才继续延伸至另一边,而这一道铁门就是莱度身处的广播室,但是除了看到铁门外,他还看得出整条廊道上,不论是自己这边,还是另一边的墙身均装着多个感应炸弹。 “砰”一声枪声在旁边响起,易龙牙只见莉莎已然回顾廊道的情况,并且取出了贰式。 “小牙,帮手!” 莉莎的话虽然说得不清楚,但易龙牙却即时明白到她的意思,挡在她的身前,运起了内气。 在易龙牙有反应时,莉莎也开始把贰式转换成各种热兵器型态,到了一定程度,高速转换着的贰式枪身倏然完全消去,露出了幽冥星的星魂,而莉莎趁这时紧抓着星魂,轻喝道:“射!” 感应炮型态一经她的发动,十多个感应炮凭空出现在廊道之上,而且还对准了感应炸弹射出光线。 炸弹在同时间被破坏,立即发生爆炸,火红色的爆火迅速向着二人的方向席卷而至,但是爆火也仅是能及他们的眼前就分成两半,易龙牙的真气墙足够挡下这些爆火。 “啊……” 爆火过后,整条廊道都被弄成焦黑一片,刚才莉莎的感应炮是直接引爆了廊道上所有感应炸弹。 “小牙,快!”当爆火过后,莉莎第一时间就催促着易龙牙快走。 “嗯!” 没有了炸弹的威胁,二人自然可以直赶到广播室的铁门前。 “烦人耶!” 来到铁门前,莉莎飞快对准了门锁开了一枪,直接地把门锁射坏,再一脚踢开了铁门,而易龙牙则是在她踢门后,直闯入门的另一边。 当易龙牙一进到广播室中,就看到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中年人坐在麦克风之前,惊讶地回望着自己二人,似是不相信有人能够闯到这里,而在他的脚旁放着一大箱装满了手榴弹的箱子。 “炸弹狂徒,你好吗?” 易龙牙冲着莱度打招呼,而紧跟其后的莉莎则是开枪射上了莱度想取起炸弹的右手手腕。 “呃!你、你们是谁?”莱度左手按着正在急速冒血的右手手腕,脸露出痛苦神色问着二人。 “这个你管不着,交出所有炸弹的控制器!”易龙牙沉声说道。 易龙牙的话,莱度恍若未闻,只消一秒钟,他忽然狂笑起来,说道:“是了,你们是想来……呃!” 在他笑说间,莉莎眉头一皱即多开一枪,子弹刚好擦破他的嘴角,她厌恶的说道:“我不想听你的笑声!” “啧!”莱度轻啧一声,在两人意料不到时,忽然从衣领内取出个盒上只有一颗白色按钮的黑色盒子,道:“这是超级炸弹的遥控器,你们就是想拿它吗?” 莱度似是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如今已经没有惊讶,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狞笑,而且双手还放到身后,不让二人看到控制器,以免被莉莎射坏或者让她射伤自己的手。 “交出来!”莉莎说着,就想开枪。 莱度却狂笑道:“哈哈……开枪、给我开枪吧!我会在你射爆我头颅前引爆超级炸弹的!你够胆子就开枪吧!你一开枪,我不管你是射上哪里,我一样会引爆超级炸弹!” “糟透了!”莉莎本来想扣下扳机的手指在他的一席话后顿时僵硬起来,要杀他不难,但绝无可能阻止他的手指按下控制器上的白色按钮。 “哈哈……怎样?下不了手吗?两位英雄!”莱度再次发出令人心寒的疯狂笑声。 然而…… “我们的确是下不了手,但你下得了吗……厉害的炸弹小丑。” 易龙牙的冷静话语打断了莱度的狂笑。 “你在说什么!”莱度盯着易龙牙说道,他的疯狂样子着实令人害怕。 易龙牙却是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说道:“我可是在讚你是一位厉害的炸弹小丑。” 莉莎听着易龙牙的调侃,扯着他的衣角说道:“小牙,不要刺激他……” “不要紧,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厉害的演员受到刺激后会有什么举动?”易龙牙一手按着莉莎扯着自己衣角的柔荑,示意她要信任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想我提早引爆炸弹吗?”莱度以其可怖的样子盯着易龙牙说道。 “不要再做戏了,你够胆子就按下那个白色按钮!”易龙牙说着间,以慢步方式走向莱度,说道:“我刚刚就觉得廊道上的炸弹很奇怪……” “你、你不要过来!我真的会引爆炸弹的!” 对于莱度的威吓,易龙牙也没有多少理会,径自慢步走向他,同时说道:“再加上你脚旁那箱手榴弹,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应该是想等会场的人自相残杀到一定数量后,以这些手榴弹来杀人吧!你根本不想去地狱,厉害的炸弹小丑!” “小牙,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从易龙牙的自信和莱度呈丁点儿慌乱的疯样子,莉莎隐约觉得是有什么不妥。 “莉莎,你太大意了,你看不出廊道上的炸弹和会场上的炸弹有什么分别吗?” 莉莎一被提醒,即想到了什么,脱口叫道:“廊道……难道!” “嘿嘿……就如你所想,廊道的炸弹一次爆发,却只能炸得廊道焦黑一片,并没有会场中那些破城用炸弹的威力,这不像是一个想寻死的炸弹狂徒所为吧!” 易龙牙这时已经和莱度相距甚近,看着他那可怖的样子,易龙牙叹道:“装出一副有严重自毁倾向的炸弹狂徒模样,达至混淆他人视听的效果,要不是廊道的炸弹一次引爆和你那箱手榴弹,我真是想不出你是个假疯子。” “不、不要过来……”当易龙牙走至莱度身前时,莱度的疯样子已经不再,反是露出因谎言被拆穿的惊慌样子。 易龙牙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伸手取过莱度已然垂下的左手所握着的炸弹控制器,笑道:“厉害的演技,可怕的心理战术,你真是个非常厉害又大胆的疯子,不过,炸弹小丑……你的炸弹戏码现在要落幕了!” 半小时后 莱度被易龙牙逮到,自然是逃不过死亡这一关,给易龙牙打至内脏破碎而亡,其实有感于他的所作所为,易龙牙还想着把他丢到会场中,要他死得比五马分屍程度更厉害的痛苦,若不是莉莎不忍,易龙牙可不想就这样子干掉他。 “小牙,你既然早就看出他的真面目?*党隼绰铮豢嘉艺媸歉阆诺健!鄙碓诖蠡崽们暗睦蛏土艘琢酪患潜酰宦乃底拧? 他们能够离开,其实是二人在刚才藉着扩音器平伏了会场的混乱情况后,再用莱度遗下的那一箱手榴弹炸开了大门堵塞的位置,弄出一个能通往外界的大缺口。 “拜託,我不是一早就看出,而是猜的,我那时怎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况且我也没有时间告诉你呀!”易龙牙摸着额角说着。 “猜的!如果你猜错了的话,我和其他人怎么办呢?” “那也没办法,你认为当时的情况可以怎样?再拖下去,会场上就得死更多人,不尽快阻止他的话可不行,况且要是猜错的话,那提早爆炸和十多分钟后爆炸的结果还不是一样,我是用最有效的方式来阻止他的。” “你真是很乱来耶!”莉莎不满的说道,不过他的话她也总算是接受了,只是她接受不到片刻,又叹道:“不过,可惜了这个黑市,如果不是有那个莱度的话,现在应该是拍卖时间了。” 黑市拍卖,是莉莎来这军火黑市的重要原因,但现在大部份参与人士因为不能曝光的关系而走得七七八八,这次军火黑市已不可能继续下去,不禁让她失望起来。 看着莉莎这般失望的模样,易龙牙耸肩说道:“不要这样失望啦,顶多回去时,我借钱给你买牛肉。” “真的?”提到牛肉,莉莎倒是精神起来。 “这是真的啦,不骗你。” “喔!那就不要发呆,肉店就快要关门了,笨牙!” 第五章 罗希特的委托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九日 这一日,身在床上的易龙牙可以说是在完全不用顾虑到会被人吵醒的情况下熟睡著,因为自昨晚和莉莎逛了军火黑市回来后,孙明玉有感于他一天的辛劳,所以让他休息一整天,不用温习,不用帮忙家务,而其他人在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之下也不准打扰他的休息。 易龙牙平日看上去虽然好像很悠闲,但实际上他每日要做的事也著实不少,例如协助雪樱修理检查樱花、当凌素清的试丹人员、帮莉莎擦拭枪械,还有其他什么修剪桦木等诸多杂务,也是他这个杂工所管的范围,是以难得有孙明玉的玉旨保障能不受他人骚扰,他可以很安心的熟睡,不怕有人来骚扰他。 另外值得一提,是孙明玉她们其实也自知她们给予他的劳动力是有多大,但所幸他的非人之躯委实厉害得很,即使不断工作也似是不会疲累,就像个没事人般,让她们不得不赞叹葵花居的杂工只有他才能做得来,其中尤以曾亲身体会过这种辛劳的葵无忌为最。 然而,他虽然是因玉旨关系而很安心地熟睡著,但他的幸福时间却不能持久,因为他预定的二十四小时睡眠计划被一个女人硬生生中止,把他的意识从深沉的美梦中拉回现实。 森流绘大力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甫见到在床上微微滚动著,一脸幸福样的易龙牙,就即时有所行动,将他拉起来,说道:「龙牙,起床!我有事找你!」 「呜嗯……没有……没有龙牙这个人……」熟睡中的易龙牙可不管森流绘,不,他甚至是懒得管是谁拉起自己,话一说完,就挣开森流绘的手躺回床上,还拉扯棉被裹著自己身子。 「龙牙,快起身!我有事找你!」森流绘可不像孙明玉她们那么温柔的吵醒他或者摇醒他,一看到他的不合作态度,即时把他整个人从棉被处拉出来,比起孙明玉等人,她的举动可称为粗暴。 「呜呜……早就说过没有龙牙这人……呜……他去火星探险,明天才会回来的!」 易龙牙也没有平时般的被动,再次挣开森流绘,躲进棉被之中。 「我不是和你说笑的!快起床!」森流绘一面拉著他,一面大叫著:「给我起床!起床呀!」 易龙牙起初还能忍受,但过了半晌,森流绘仍是骚扰著他,最后终于忍不住踢开了棉被,大声道:「喔!森流绘,你究竟想怎样!」 话刚一说出来,他却似醒觉到什么,脱口叫道:「糟了!」 「……」森流绘无言望著茫然中的他。 片刻,茫然中的易龙牙叫著:「……我的睡意……我的睡意……跑了!」 「喂喂,没了睡意就不要睡,我有事找你!」森流绘也不管他,径自说著。 她刚出声,一脸可怜相的易龙牙登时盯著这个仇人,恶声道:「森流绘,我和你有仇吗?为什么要破坏我的二十四小时睡眠计划!」 被他这样一盯,森流绘仍是不在意,强势的说道:「你很吵喔,下面有人来委托工作,你快些起床应付他吧!」 「该死!有委托人就去找玉姐她们吧,找我干什么!」听到森流绘弄醒自己就是为了一个委托人的到来,易龙牙可是有点想哭出来的念头。 「说什么蠢话,要是明玉她们在的话,我也不会找你,明玉她们通通都有事上街了,你快给我起床去应付那个人!」 「上街……有没有搞错!竟然给我上街,还所有人都上街……」易龙牙的可怜相再次露出,虽然很想叫森流绘赶走那委托人,但一念及孙明玉知道这事的后果,他这个想法即时被干掉,叹道:「唉!我明白了,你叫那人等一下,我很快就下来的。」 「那你快点啦!」 森流绘像完成了任务一般,轻松地步出房间,反观易龙牙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 「***!想好好睡一觉也不能!」森流绘走后,易龙牙一面换衣服,一面咒骂著委托人。 「呜……很想睡……很头痛……我的难得假期没了,真悲惨!」 这是他咒骂到最后得出来的最终感想。 不管易龙牙再怎么不愿意,但离开房间后他也回复到平时的态度,怎说也好,他总不好给委托人看到自己一脸不爽的样子,吓走了生意。 来到了客厅后,易龙牙就见到委托人坐在沙发上,而身穿宽松家居服的森流绘就坐在一旁看书认字。 当易龙牙看清楚委托人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委托人很眼熟,但一时间却又记不起来他是谁。 「咳……不好意思,因为我有些事迟了下来,抱歉。」易龙牙装出一副正好处理完要事的样子,并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一面说著,一面来到委托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中间正好隔著一张四方桌。 「不要紧,我也不是等得太久,易先生。」 听到委托人能叫出自己的姓氏,易龙牙确信他应该是认识自己,有此想法,再细意的打量了他一下子,脑中适时浮现了一个名字,说道:「卡顿先生,你今次来是有什么委托吗?」 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曾来过葵花居委托易龙牙和孙明玉调查燕子林前的荒废大屋,亦是白色家族的成员——罗希特.卡顿。 对于易龙牙还记住自己,罗希特倒是有点高兴,说道:「很高兴你还能认得我。」 「既然我们认识,那说话方面就不要太过礼貌了,卡顿先生,你今次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委托吗?」易龙牙两手一摊,示意卡顿说话不要这么拘谨。 见易龙牙直接切入话题中心,罗希特也不多客套,他自知自己在谈判的技巧上实在是弱得很,多说些无谓的话可能会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以也点头直接道:「那我就直说了,我今次来是想委托你们葵花居当护卫。」 「护卫?什么样的护卫?」易龙牙顿了顿,又说:「帮我端两杯咖啡来。」 他的话自然是冲著正在看书认字的森流绘而说,森流绘先是皱眉,随后轻哼一声,才走至饭厅那边冲咖啡。 「是银行护卫。」罗希特知道谈判是自己的弱项,是以也不敢多说话。 「银行护卫……」 易龙牙说了四个字后,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望著罗希特,意思当然是希望他能说得清楚一些。 「是的,是港天银行的护卫,至于其他事我不便透露。」罗希特说得倒是很坚决,再说明一次,他是自知自己的弱项所在。 「啊,不便透露吗……」易龙牙沉吟了数秒,脸上忽然露出笑意,笑道:「原来如此,是港天银行保险室的护卫嘛,我知道了,真是想不到会收在那里。」 「你知道了!你怎可能知道霸风杖在……呃!」罗希特那不懂得谈判的弱点倒是在这话中表露无遗,听到易龙牙那虚实不定的话就即时叫了出来,急著要知道他为什么知道那东西的秘密。 虽然罗希特说到后来就自知失言而停下,但易龙牙已经露出恍然的样子,说道:「啊,原来是和霸风杖有关。」 「啊……你在套我的话!」看著易龙牙那恍然的样子,罗希特立时明白过来。 易龙牙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技巧,作为被雇者,我有权利知道委托的一切内容。」 刚巧这时森流绘端了两杯热咖啡放到四方桌上,然后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下。 「这……唉……但你怎知道是和那东西有关系的?」罗希特沉吟了一下子才叹道。 「当然是猜出来的,我又不是神,怎可能什么都知道。」易龙牙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后,耸肩笑道,但下一刻又回复正经样子,说道:「那现在我先问一个问题,霸风杖不是早在一月时就运回海京城的新联邦博物馆吗?怎么现在还会在港城的?」 「这个我是不会透露的。」 「不要说得这样决绝,既然我知道委托是和霸风杖扯上关系,那让我多知道一点也是差不了多少。」 「这……」罗希特面有难色,沉吟了一下子才叹道:「……是因为清杭镇那次,你应该也听过清杭镇在圣诞节曾受过叛军有规模的袭击吧!就是因为这缘故,令上层担心叛军是要来抢回霸风杖,而暗中延后霸风杖运回海京城的日期……」 他还能说什么?要怪也只怪他的谈判技巧实在拙劣的很,但这种找人选的工作,他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又不得不亲自出马。 「啊……也难怪,旧联……不,叛军当时的举动会令人有这种想法也绝不出奇,那即是说一月那次运回霸风杖是你们特意造出来的烟幕,没错吧?」易龙牙多呷了一口咖啡后点头说道,似是在认同著罗希特的上层的决定。 「就是这样……好了,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的秘密,那这个委托你们一定要接下来,我们收到消息说有人正在打霸风杖的主意,而下手时间就是今晚。」罗希特说到此处,表情倒是坚定得很,像是易龙牙不答应的话,就要和他拚命一般。 然而,在易龙牙还未出声表态前,本来在一旁看书认字的森流绘却抢先出言道:「好的,没问题。」 「啥……咳咳……绘,你在乱说什么!」再呷了一口咖啡,还未吞到肚子,易龙牙就被森流绘的抢先发言吓得呛起来,忍著喉间的怪异感觉,怪声道:「你怎么忽然出声?」 「因为银行护卫好像蛮有趣的。」 「有趣!?有不有趣这个问题先丢在一旁,我是想问你怎么忽然出声,打扰我的谈判、谈话!」易龙牙怪声叫道,明显地是被她的答案弄得无力起来。 「喂喂,我看书已经看得有些厌烦了,刚好有工作又可以赚钱,那为什么不答应?」 森流绘的话再次吓到易龙牙,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佣兵,该不会是想和我行动吧!」 「就是这样,我虽然不是佣兵,但事实上也没差啦,我的实力又不弱,不会拖累你的。」森流绘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说著,她说的是事实,她的力量甚至是高于孙明玉她们,单以力量而论,她要当佣兵是绝对有资格。 「你……」易龙牙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森流绘一脸认真,不禁败于她的强势态度上,揉了数下额头,不再管她,说道:「卡顿先生,这位森小姐虽然没有正规佣兵资格,但我敢说她是有资格当佣兵的。」 他不是不想阻止她,而是阻止她是件很费力的事,因为她是那种决定了就要去做的人,再加上罗希特在场看著,他才不愿和她多作会失礼于人前的争吵,于是妥协她的暂时性加入。 「这样说是代表你答应吗?」罗希特反问道。 听到他的反问,易龙牙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这委托,叹道:「唉……要答应你是没问题,不过,我先说清楚,酬金二十五万银元,先付十万,另外十五万就事成后再付,这没问题吗?」 二十五万银元在银行护卫这事上其实是非常不值,但是当扯上了霸风杖,这个价值也变得较为合理起来 「没问题。」罗希特肯定的说道。 「这么爽快,早知就多要些。」看他那爽快的答应,易龙牙不由得有点后悔开价开得太保守,不过价已开出,他也不好加价,只好说道:「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的身分要绝对保密,没问题吗?」 先不要说霸风杖这国宝会引来什么人抢夺,就单是一个叛军已经需要罗希特为他保密身分,免得日后葵花居会惹上什么麻烦的人和事。 「这个我可以答应。」罗希特说著时其实也有些疑惑,通常佣兵团都很在意名气,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收入多寡与委托数字,像他要隐藏身分倒属少数。 「嗯,那我们二人就以你私人保镳的名义参加护卫团行动,这没问题吧?」易龙牙说是护卫团,是因为他才不信罗希特这个小心谨慎的人会在这重要事情上只来委托他们。 「好的,那现在我们就走吧!」 「嗯,等我们一会。」 二人准备过后又通知了葵无忌一声,就动身和罗希特前去港天银行。 港城中心 港天银行座落于港城的中心位置,与中心广场相距一条街道距离左右,是港城中历史最悠久和最大规模的银行,很多富豪也会把其宝物或者重要的东西存放于此,深得港城上下层社会的信任。 「是了,卡顿先生,对于今次的委托,我想你应该知道想打霸风杖主意的是什么人吧?」在港天银行的十七楼廊道上,跟在罗希特后面的易龙牙问著。 「这个……很多方面都有可疑,其中最多消息是指向绿叶集团。」罗希特认真的说道。 「绿叶集团……是叛军的那个绿叶集团吗?」 「就是那个。」罗希特点头说道。 「如果真是它,那动机这方面倒是十分充足。」易龙牙露出恍然的表情自言著。 换上了一套轻便湖水绿衣服和一条剪裁俐落的长裤,森流绘问道:「龙牙,什么是绿叶集团?」 她破封后也仅是两个月前的事,对现今世界的局势还是很迷糊,不甚清楚。 「绿叶集团是叛军那边的大集团,主要经营是生产兵器,第二经营项目是农业,与叛军的军方关系非常紧密。」易龙牙把绿叶集团作个简略的解释给森流绘知道。 不要说与叛军军方的关系,单是从它的兵器和粮食有高度自给能力这点上就可看出一点怪异,森流绘细想了一会,脑中就浮现出绿叶集团其实就是个民营军事集团的想法。 「那个绿叶集团其实是个军事集团吧?」森流绘为确定自己的想法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易龙牙颔首说道。 走过了银白色的狭长廊道,途中经过了多次银行职员查问,他们才来到了保险室之前。 这时,保险室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总数是十一人,全是港城中大型的佣兵团精英。 这些人对同为佣兵的易龙牙来说当然一眼就认得出,低声说道:「卡顿先生,你既然请了他们来,也用不著我们吧!他们加在一起,有心的话足以拆了这间港天银行。」 「这个……可能是奇怪了些,我虽然不擅谈判但总有些眼力,相比起那些有名气的佣兵团,我觉得你们葵花居更可信,所以我才委托你们帮忙。」罗希特一脸认真的说著,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并不相信那些佣兵团精英。 「这个理由倒是漂亮得很,但我想听真正的理由。」易龙牙才不致让他的话迷惑。 罗希特是个很严谨认真的人,这是易龙牙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印象,而事实上,这个想法也很正确,罗希特的确是个严谨而认真的人,是以易龙牙才不信他会单为一个第一眼印象就对自己或者说葵花居有著这么大的信心。 「哪会有什么真正……」罗希特本来想辩解什么,但一迎上了易龙牙的目光,皱了数下眉头,才改口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相信哥尼斯先生的话……」 乍闻哥尼斯这姓氏,易龙牙即说道:「是杰尔.哥尼斯吗?」 在他所认识的人当中,会推荐人来葵花居委托事情又是姓哥尼斯的人,就只有杰尔一人。 「就是他,早前我在清海城内参加一个餐会时遇见了他,而有幸和这位商界前辈闲聊时,他就说过若我有事的话,可以尝试找你们葵花居帮忙,我相信哥尼斯先生的眼光,他说过葵花居是能拜托的佣兵团。」 就如易龙牙所想,罗希特不是单为一个第一眼印象就来找他。 易龙牙心中暗想道:「难怪他对我这陌生人的态度会有这么强的包容力,原来是有杰尔的指引。」 在葵花居时,易龙牙对于罗希特这还不熟稔的委托人态度,其实是带有一定的挑衅,但是罗希特却没有表示过太大的不满,甚至还把事情说得更明白,在这点上其实已引起他的戒心。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易龙牙呼了一口气,说道:「那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杰尔介绍的。」 「这……虽然哥尼斯先生的话很重要,但我也很看重自己的眼光,会委托你们葵花居亦是我自己有这意愿,并不完全是因为哥尼斯先生的关系。」罗希特认真的凝望著易龙牙说道,他并不想让易龙牙误会什么,因为那是不礼貌的。 听到他这样说,易龙牙倒是淡笑道:「啊,你的眼光也很不错。」 「很高兴你对我的赞美。」罗希特见易龙牙似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安心的说著。 随后,罗希特把二人以私人保镳身分向那些佣兵团精英简略介绍了一下后,就留下他们二人,独自离开去忙他的事了。 二人在罗希特离去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他们私人保镳的身分,那些佣兵团精英也没有去找他们麻烦,一来不是同行不用较劲,二来是雇主的亲信不好得罪,所以仅是粗略地打量二人一眼就没有再在意他们。 「喂喂,龙牙,这里的气氛好像不是太好。」坐在墙边的森流绘抱膝问著,其佩剑柠檬红茶(绝望圣剑)则是置于身旁。 森流绘说的气氛就算是迟钝的人也会发觉到不妥,那些佣兵团精英的确是没有找二人的麻烦,但彼此间却有著一定程度的挑衅气息和小动作,在寂静的场中隐约充斥了一种异样火药味。 「嗯唔……佣兵嘛,像他们这种级数又有名气的人聚在一起,不是惺惺相惜,就是互相挑衅,离夜晚还有点时间,恐怕待会他们会打起来,那我们就有戏可看了!」盘膝坐著的易龙牙窃笑说道,双手轻抚放于膝上的计都的灰色剑面。 「打起来……如果真的打起来,我和柠檬红茶可不会输的。」森流绘衡量了场中的人后,发觉他们也有一、两个人是与自己同等级数,不由得让她生出了斗心。 一听到柠檬红茶,热爱剑器的易龙牙即时说道:「不要再叫柠檬红茶,你何时才肯把绝望圣剑改回露沙撒尼?」 「你在说什么傻话!柠檬红茶这么好听,我为什么要改回来?」对于易龙牙会叫自己把柠檬红茶改回原名的这件事,森流绘不是第一次听到,但她始终不肯改回。 易龙牙一手按著额角说道:「好听?用柠檬红茶这种名字,难道你不会觉得是罪过!」 「罪过你的头,我才不会把它改过来,柠檬红茶是我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多弄一把绝望圣剑出来改回露沙撒尼吧!」森流绘瞪著易龙牙说道,似在怪责他的多馀干预。 易龙牙隐约捕捉到森流绘眼神中的不满与怪责,呆然片刻,别过头不再看她,望回场中叹道:「你是剑主,你要取什么名字我也不应该干预,但你应该明白,露沙撒尼这名字是当年……」 还未待他说完,森流绘已经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露沙撒尼是那个铸剑师利威的兄长的名字,利威是为了纪念他,所以把这剑取名为露沙撒尼……」她说到此处即顿了一顿,眼中露出哀色,一脸不忿的说道:「但是柠檬红茶对我来说也有其纪念价值的。」 看著森流绘那种神态,听著她那种语带不忿的谈话,易龙牙顿觉柠檬红茶这名字是有相当的意义,更自觉自己在不经意间深入了问题的核心。 然而,当他有了这种自觉,还想再深入问下去时,那些佣兵团精英已经起了骚动,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第六章 战斗于港天银行 “马文佳,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上身露出,只把上衣绑于腰间的光头男人,手执一根六角形铁棍,指着他对面一个穿深蓝色长衣的短黑发男人,而光头男人的脚旁正好有一把飞刀。 马文佳被其用长棍指着,脸上本来的挑衅顿时化为不悦,说道:“还会有什么意思,这次委托可是非常重要,我倒是想知道你够不够格和我们一起工作。” “哼!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想打的话就直说,要打残你我可不会手软的!”光头男人也不管马文佳剩余的话,马文佳既然有想一斗的意思,他也没有意思避免,铁棍夹杂劲力打向马文佳。 “李远声,这是你自找的!”有心挑衅的马文佳也不会手软,置于身旁的长枪快速取起,双手横举长枪,挡下了李远声的直砍。 李远声虽然口头上比马文佳稍弱,但论到实力倒是和他在伯仲之间,一时间斗得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在场中响起,而其他有心看戏的人也一早退开,让出一个足够二人自由发挥的空间给他们,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易龙牙虽为场中最强之人,但对于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却仍是感到亢奋刺激,与森流绘不断猜测着谁胜谁负。 不过,就在二人的战斗中途,马文佳和李远声的武器却在一次全力互拚下震至脱手,双双飞袭向易龙牙和森流绘的位置。 “啧!” 眼见两把具杀伤力的武器来袭,易龙牙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右手由下而上的挥起,以内气隔空把飞来的铁棍和长枪打往天花板。 本来马文佳和李远声还想着会误伤雇主亲信而暗叫糟糕,但眼见易龙牙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化去危机,担心即化为吃惊,均一脸意外的望着易龙牙。 易龙牙既然露了一手,又顶着雇主亲信这名义,也不得不出声道:“两位,希望你们能收敛一下,现在还是在工作中,有什么事待今晚过后才说吧!” “抱歉。”、“不好意思。” 易龙牙的发言轻易压下了一场持久战,两位当事人各自拿回武器后,并没有多说话,但是互视的目光却在空中较劲,要不是易龙牙在场,亢奋和斗心完全激起的他们可是想再战至胜负分明才停下来。 而因易龙牙的干预,其他想闹事的人倒是安静下来,静待夜晚的到来。 “龙牙。” “什么事?” “你挺厉害的嘛……竟然会阻止自己想看的戏码,该说你可怜吗?” 对于森流绘率直的话,易龙牙不爽的回道:“吵死了!” ※※※ 晚上 在保险室门前待了近半日时间,森流绘倒是有点后悔跟易龙牙出来,除了待在现场不可以随便离去外,更让她心烦的是上个厕所也要被银行职员盘问过才可以,让她有种要一走了之的感觉,要不是自己一开始是强行跟来,她才不愿继续留在这里。 “很烦耶……龙牙,究竟是不是真会有人来这里偷东西?”森流绘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怎知道,我又不是收集情报的人,你还是想一下过了今晚后那些钱怎样用吧!或者想成只要白坐半天就能赚到十多万银元,这样想会开心一点。”易龙牙当然看出她的烦躁,不要说她,就连自己也是滋生着这种烦躁心情,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你可要认清楚一点,他们或者不是来偷,而是来抢,所以还是统称他们来借东西好了……” 森流绘一脸奇怪的望着他,道:“这还不是一样。” “呃……是、是吗……”易龙牙听到她的回话,脸上即露出一种沮丧的表情。 “……” “……” 二人沉默了一会,森流绘似是想到什么,讶异的说道:“龙牙,其实你刚才是不是想逗我笑?” “呃……如果现在才想到,那就不要说出来。”她不说破还好,一经说出来,易龙牙顿时泛出尴尬之色,无力说道。 “不好意思,我刚才真听不出你有这种意思呢!”森流绘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顿了顿,续道:“不过,说老实话……你是那种不擅于说笑话的人。” “这我也知道!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易龙牙带点哭号音调的说着,怪责她的直接。 “我只是说……咦!” 森流绘还想解释什么时,身在十七楼的他们却忽然听到一声大爆炸的声响,随后更感受到下层传来一阵异样的微震。 当微震结束后,银行的警号随即响起,而同时间保险室门前,甚至整条廊道都亮起了与警号相应的红光。 在警号响起时,易龙牙也站起身把计都负回背上,叹道:“啊,终于有人来陪我们玩了!” “咚咚……咚咚……” 在警号响了不久,场中的人就听到了廊道的另一边传来了有规律的脚步声。 “三分十七秒,时间很相近……是有计划性的进攻呢!” 易龙牙由爆炸声响后,心中就开始默念着时间,从而推测着来人的进攻计划性,如果时间相距愈短,就代表对方愈有计划或者进攻得非常顺利,这是很久以前他在佣兵前辈身上学到的粗浅技巧。 “来了!” 森流绘低呼一声,场中的人就看到七个身穿银行职员制服的人向着他们走过来,而且他们手上均握着一把染上了血渍的军刀。 七人的行动力极为迅捷,众人刚认出了他们的制服,转眼间他们就已闯进众人身处的空间,而这些贼人闯入后自然不是来找他们喝茶聊天,二话不说就挺刀攻向众人。 李远声抡起铁棍,飞快地挡下了其中一个贼人的刀袭,道:“是内奸!” “所以你要小心,要不然就会像这样!” 李远声只听到马文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腰侧一痛,他只见马文佳把长枪的枪头刺进自己的腰侧。 “你……该死!你也是内奸!”被马文佳偷袭成功受了重伤,李远声双膝跪地,双手紧握着铁棍撑着地面,怒瞪着马文佳狠声道,见识尚算丰富的他只消想一下,即可以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在说完后,他也看到还有四人也是突然变卦。 “该死!十一个佣兵的护卫团竟有五个人是内奸!” “哼!他们是内奸,但我只是受雇的佣兵,他们比起罗希特.卡顿更早来找我,而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对于李远声的话,马文佳指着那些贼人否认着:“不过还是算了,解释给你这个快死的人知道也是浪费气力,刚才杀不到你,是你的走运,但今次你死……唔!” 马文佳的枪尖正好对准了李远声的头颅,正要一枪取下他的性命时,一道雷劲却从后击来,马文佳可不是弱手,顿时回身挡下那道雷劲,不过雷劲威力非比寻常,足把他击退开来。 “佣兵有一不成文规条,就是接了一个委托后,不能再在委托期间接有敌对立场的委托,这是防止出现内奸的情况,一旦有人犯了可是会遭到其他佣兵团的群攻,难道你不知道吗?” 能够这样击退马文佳又是用雷劲,场中也只属易龙牙一人可以办到。被击退的马文佳只见易龙牙右手插于一个贼人的左胸内,而左拳则是刚刚用来击退自己的凶器。 刚才易龙牙可是在把手击进贼人的左胸时,看到李远声的危机而赶来救他,是以他也来不及甩开贼人的身体,然而还剩一丝气息的贼人却活不了多久,易龙牙的右手倏然放出庞大雷劲,把他的内脏震爆、殛死,了结了他的生命。 看着易龙牙轻松毁了一条生命,马文佳重新摆出战斗架势,盯着他,带点兴奋的笑道:“正好,我在先前已经想和你一战了,你肯来找我就正好!” 易龙牙望了四周一眼,森流绘这时已和三个贼人周旋在一起,虽然是占了压倒性的上风,但却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决得掉,一个被杀,三个被森流绘缠着,剩下来的三个却是自由之身,来到了保险室门前尝试着开门。 而护卫团方面,另四个内奸则是和护卫团的五人纠缠在一起,占着偷袭成功之势,内奸闪电般击倒了两人,只剩下三人的护卫团已经比内奸那边少了一人,再苦于受伤在先,不要说平手,反而是陷于危险的下风局面。 易龙牙飞快打量了场中一眼,也不和马文佳做什么试探动作,夹杂雷劲的拳瞬间攻向他的门面,轻喝道:“没有时间和你玩,给我两分钟内归天!” 迎战易龙牙,马文佳可谓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非人力量,无匹强大的雷劲压力下,他第一个意识就是避开,他敢说勉强挡下铁定会落得受伤下场。 易龙牙是很强,但马文佳也不算弱手,还可以勉强避开他的直击,再回枪刺出,反应和实力可见一斑,然而,这一枪易龙牙早在他和李远声的战斗中看过,贯注大量夹带雷劲的沧海之气的右手看准枪身抓下,不让长枪再进分毫,还猛然发出雷劲间接震伤马文佳。 双手握枪的马文佳被易龙牙算了一着,除了暗叫大意外,也算得上经验丰富的他,对上易龙牙这种强者,是绝不可失去惯用的武器,左手强忍着痛楚,右手握拳打向易龙牙的面门。 易龙牙可料不到马文佳还有此等还击力,脸颊就吃了一记沉重的直拳,迫得他松手退了开来。 “哼!只比紫苑弱上两筹,是麻烦货色。”实际交手,易龙牙暗中把马文佳的力量判为方明火那种等级。 “隆隆” 就在易龙牙被迫退后,他忽然听到一阵重物移动的声音,回头只见保险室的大门已经被那三个贼人打开,而他们在开门后也即时进入其中。 在他暗叫不好的同时,另一边的护卫团却传来一声痛叫,只见护卫团那边又一人被击倒。 “二对四,他们也支持不了多久!” 在易龙牙心中有此想法时,马文佳却是叫道:“对战中可不要分心,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叫着间,已然压下了雷劲,再次挺枪攻来,直取易龙牙的颈项。 “哼!”情况顿变恶劣,易龙牙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再听到他挑衅般的话,回身轻喝道:“偷袭就不要出声,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在回身时即打出一式雷气鸣破击,聚劲已足的右拳与枪尖抵在一起,劲力透过长枪传至马文佳身上,直把他整个人击飞往墙壁之上,易龙牙说道:“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得了些颜色就给我开起染坊来!” 在这次交手上,马文佳不但讨不了便宜,反而是自损三千。 但是易龙牙却没有时间追击他,反而是赶到森流绘那边,一拳迫退了三个贼人,说道:“绘,这里我挡下,进了保险室的三个贼人交给你。” “……没问题。”虽然被易龙牙插手自己的战斗是有点不高兴,但森流绘也没有心思在这时发作,应了一声即跑进保险室中,追击那三个贼人。 “不准走!”被迫退的三个贼人见森流绘想进保险室,即时想阻止她。 但易龙牙却先一步挡在门前,再次迫退他们:“你们才不准追。” 三个贼人发出一声轻啧,被迫退的他们在回气后,随即有组织的提刀攻向易龙牙,想把他完全击杀,然而结局是再一次被迫退,再一次受伤。 “哇呃!” 其时,剩下来的两个护卫团佣兵也支持不了,被击倒在一旁。 四个内奸在击倒了护卫团的佣兵后,一起有意的夹攻易龙牙。在易龙牙刚迫退三个贼人后,其中两个内奸已经来到他身前,一支刺爪,一把东瀛刀,直接攻取他的腰侧。 “还……不够格!” 沧海之气全力流转下,易龙牙的腰侧仅是多出两道血痕,而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左右开弓,同时打出一招雷气鸣破击,纯以力量把二人轰开。 在二人全力而直接的袭击下,易龙牙仍能泰然自若的作出强力反攻,单是看到这点,其余两个还未曾和他交过手的内奸倒是心惊起来,像易龙牙这种力量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一时间也不敢贸然攻去。 而还挡在保险室门前的易龙牙环视了场中一眼,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沧海之气走遍全身,雷劲自身上溢出,本来紧张和烦躁的心情变为一种异样的兴奋感觉,笑道:“呼……好了,现在有三个贼人和五个内奸,合共八人……很好,战局是一对八呢!” ※※※ 当森流绘跑进了保险室后,就看到了整个保险室的外墙是一片银白之色,内里只有一排又一排的保险柜和灯管,除此之外,在她放眼望去时,可以看到廊道的另一端有着数座银白色平台,而其中仅有一座平台上放有东西。 “唔?那是……是他们!”森流绘看到平台的同时间也看到那三个贼人正赶向平台那里,二话不说就提剑追赶他们。 三个贼人很快就来到了那唯一一个放有东西的平台之前,在这个长约两米,高约一米的平台上,透过钛晶层可以看到内里放着的是一根金色权杖,刻满了怪异纹路的杖身就如一个弱女子的手臂粗,末端为尖刺状,顶端是开叉成“>”,而在开叉后的中间位置则浮着一个金色的圆球。 贼人早就看过了霸风杖的手绘画,再凭着霸风杖有一个会浮的金色圆球的这点特征,即认出这根权杖就是今次的目标──霸风杖。 三人互视一眼,即齐心的挺刀去砍钛晶箱,虽然刀劲已够强猛,不过钛晶箱也不是轻易可破之物,即使没有钛金属坚硬,但这些透明状的合金矿石却也是硬得可怕,在三人全力砍斩之下,也仅是多了三道裂痕而未被斩破。 钛晶石是金属与矿石的混合物,在巨雷山有一个矿洞,是专出产一些硬度高但却又像玻璃般透明的桑晶石,而在科学家的研究之下,这些桑晶石更是混入了一定比例的钛金属,让它变成更坚硬但仍可以呈透明状的钛晶石。 “喝!” 森流绘见他们已经动手,不容自己的手脚再慢下来,柠檬红茶横削出一道斩空刃,破空直袭三人。 森流绘的斩空刃急飞而至,三人在下意识反应之下,均跳开了斩空刃的攻击范围,任由斩空刃的剑劲碰上钛晶箱,把箱子砍出一道既深且裂纹极多的剑痕。 “糟!” 森流绘暗叫不好,即使是隔空攻击,她也比贼人任何一人的近攻要强,这样一斩,等于是间接帮他们破坏钛晶箱。 三人在森流绘留下的剑痕上补了数刀,即把钛晶箱砍出一道缺口。 其中一人见状,笑道:“真是谢了,小姐。” “啥!可……可恶!” 森流绘可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女人,本来已怪责自己大意的她再听到对方的嘲弄,仿佛是被引爆了一般,怒喝一声,已然赶到平台前的她跳起,柠檬红茶由上砍下,直取那个不识死字怎写的贼人。 “啧!真火爆……哇!” 那个贼人是第一次和森流绘交锋,本来见她隔空攻击这么强,是有着先避其锋之心,但是作为一个强者和男人,加上未曾领教过她的实力,不禁在她面前起了一丝争胜之心,挺刀相迎,一对一的结果当然是落得吐血飞退的下场。 不过,森流绘一击功成也是不好过,另两个贼人见她攻来可不会袖手旁观,左右分击,军刀突破了森流绘所设的结界,在她肩头上和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尤以左臂上的血痕为深。 “哼!”森流绘是个倔强性子的女人,即使受此重伤也不叫出来,右手舞动柠檬红茶直刺向伤她肩头的贼人。 “啊!” 被柠檬红茶直指的贼人吃惊地叫了一声,想不到她这个女人会勇悍如此,不顾自己已身陷险境还敢挺剑攻来,一时间也来不及有所反应,脚下只懂用力前蹬,把身子急移后退,但是他背后可是平台,退不了多少步就被平台挡住,而柠檬红茶却是急追而至,并没有放过追刺他的意思。 “去死吧!裂地风牙斩!” 然而,森流绘在剑尖刚到贼人的下巴前,却身不移、头不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回斩,正好斩上刚才伤她左臂,现在想从后偷袭自己以解同伴危险的贼人。 森流绘刚才那一击的最终目标根本就是那个伤及她左臂的贼人,袭向伤她肩头的贼人只是个幌子。 “哇呃!” 被柠檬红茶锋锐的剑锋划下,那个想救人的贼人的右眼即时废掉,而且附加于剑上的剑劲,还把他击飞往一个保险柜上,在他飞退时仍可以听到他的痛叫声。 “这……臭女人!”下巴被划出浅浅血痕的贼人是一个二十三岁上下,颇为年轻的男子,眼见森流绘把自己当作诱饵,更连累同伴重伤,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急速升起,手握着军刀,聚尽力劲斩下。 “我可是每日冲两次澡,香得很!”一招功成,森流绘的心情可是有点得意,左手急施出一招雷神之锤挡下了来袭的军刀。 年轻贼人虽不及森流绘厉害,但终究是个有实力的人,刀劲碰上了森流绘半完成的雷神之锤,即爆出一个小爆炸,连带把身后的钛晶箱也炸了起来。 “轰隆” 不过,出乎森流绘意料之外,在小爆炸之后,却是来了个大爆炸,只见保险室其中一面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 “啥!这是……火鹫!”透过洞口,森流绘正好看到三只火鹫飞在洞口前,身前还留有一个火红色的六芒星。 “太好了,第三计划竟然成功了!” 意外的可不止森流绘,就连三个贼人也是同样,不过他们是意外的兴奋,最早被击至一旁的贼人在见到火鹫后,同时间留意到钛晶箱是飞向自己那一边,纵身接过后,即道:“走!” “休想!”森流绘眼见装着霸风杖的钛晶箱被夺,而年轻和抱箱的贼人也萌生退意,当下退往那个洞口,压下了意外的心情,赶着截击他们。 但是现下在她身后,被伤及一目的贼人却是不畏死般,一边叫道:“你们先走,她由我挡下!”一边离开了保险柜的凹洞,从后攻往森流绘。 “滚开!” 森流绘不会感受不到军刀的压力,回身以柠檬红茶拚上军刀,实力和武器的绝对差距即时显现出来,攻击一方的单眼贼人还过不了一招,就被森流绘的可怕剑劲击开,再次飞撞往刚才被自己撞凹的保险柜。 两度受撞,坚硬的保险柜也因撞击而变形,更因为不正常的挤压而露出缺口,可见两次受撞的威力是多么的强烈,单眼贼人就这样被剑劲震死。 保险柜是分开一排一排,而每一排当中又分九个保险箱,以直三横三的方式排列,乍看过去,就似是一个长方形被平均分成九份,而被贼人撞至凹陷变形的保险柜,现在看上去就似是个没了一角的长方形一般。 虽击毙了单眼贼人,但剩下来的两人却是成功跳出洞口,落至火鹫背上,他们回头时正好见着单眼贼人被击毙,年轻贼人把军刀飞掷向她,狠声道:“臭女人!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火鹫已飞离洞口一段距离,森流绘一剑击开掷来的军刀,嘲笑道:“你们错在不应该得意忘形……” 本来二人处于火鹫之上,就算易龙牙亲临也会觉得头痛,但是森流绘却是不在意这点,因为她有着极强的空战能力。 森流绘跳出洞口外,在二人的不信和惊愕间,背后生出一对黑色羽翼,飞翔于半空之中:“……更不应该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 森流绘在年轻贼人的眼前出现,黑翼示威般极力伸展开来,遮蔽了月亮的柔光,然后柠檬红茶直斩而下,失去军刀的年轻贼人只能勉强举起右臂,但柠檬红茶配上其主人的斩击是何等厉害,剑锋斩下他的右臂,同时也顺势把贼人和火鹫斩成两半。 “堕、堕落天使!” 另一个抱箱的贼人见着森流绘的堕落天使姿态,虽然已经意识到不妥,但见同伴被轻易斩死,终究是呆了一呆,而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在空中有高机动力的森流绘已经来到他和火鹫的身后,斩出一招锐风.裂地风牙斩,与刚才一般,连人带鹫的斩成两半。 “呼……总算没有让他们成功。” 取回钛晶箱后,森流绘飞回保险室中,心中暗自吐了一口气,如果刚才再多给丁点时间让那抱箱贼人驱策火鹫飞走,那即使是她也难以跟上。 “嗨,怎样,累了吗?” 森流绘听到这声音时,就见到易龙牙站于身旁,与刚才不同的是他身上的上衣早就没了,露出来的上身、手臂甚至脸颊都有着不少的伤痕,而长裤的裤管也被利器划了多个破口,而自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把长裤染成多处红斑。 “比起我,你不觉得更应关心自己的伤势吗?”森流绘略带诡异的说道。 她虽然知道他的身分和力量是很特殊的强大,但看着他受了这么多伤,仍可以自若的说笑,怪异之感登时充斥于胸口之间,暗怪他不应该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男人的一面。 “嗯唔……我也想,但总不好自己问自己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吧!”易龙牙耸肩的笑道,刚才一对八,三个贼人算是啰喽不计,但马文佳他们五个均是佣兵团的精英,实力加起来倒是令他异常头痛,落得个狼狈的惨胜。 “拜托……我虽然有点男性化,但基本女性的温柔我也是有的耶!”森流绘皱眉的说着。 她当然是听出他隐藏在话中的意思——说她不会关心他的伤势。她一手按着他肩头上的大伤口,施了一个回复术,为他治愈伤口。 “那真是失礼了。” “知道就好。” ※※※ 十分钟后 罗希特和一众银行的人也出现在保险室之中,罗希特双手抱着钛晶箱,对着易龙牙叹道:“幸好有你们,否则我今次铁定成为家族罪人。” “嗯唔……当佣兵的总要尽力一点才行。”易龙牙耸肩的说道:“倒是那些贼人是否为绿叶集团的人?” “这个……不清楚,他们身上除了军刀之外就再无其他特别东西,就连项炼和戒指等饰物也没有,更不用说真实身分的证件。” “啊……保密工夫做得很严密呢!” 就在两人说着间,身后的森流绘却突然小声道:“龙牙,你看那。” “什么事……”还未等森流绘说完,易龙牙就回头问着。 但未待她回答,罗希特已经说道:“是的,他们做得真是很严密,如果被他们抢去了霸风杖,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要回来。” 因为森流绘是小声说着以及没有太大动作的关系,罗希特自然发觉不到她是和易龙牙说着话,是以并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二人间的谈话。 “老实说,今次算是你走运了,你现在还是快些和一、两个佣兵团套点交情,熟络起来吧!只要和他们有点交情,佣兵团多数会给你一些方便的,最少他们不会乱接破坏你工作的委托。”易龙牙由衷的说道。 佣兵团这种团体,虽然是以生意为优先,但若是熟客,而且还是有一定势力的话,他们可是喜欢得很,因为比起飘忽的生意,熟客提供的稳定委托可是来得紧要。 “喂,龙牙,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森流绘是个很男性化的女人,但碍于礼貌以及女人不应该打扰男人正经交谈的思想下,她也仅是小声的叫着。 “我也是这样想,那如果酬金方面多给你五万银元的话,会不会套到阁下一点交情呢?”罗希特认真的问道,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哪个佣兵团套交情。 “喂,龙牙,我要去那边看一下。”森流绘看易龙牙一时间分不开身,只好自行离去。 “用钱套来的交情虽不会坚固得到哪,但我不反对你多给酬金,不过你真是要套交情的话,最重要还是多来委托和交待清楚委托的一切。”易龙牙笑着说道。 作为佣兵,他知道很多时候都要在不明所以的环境工作,是以能够让他得悉委托的一切的委托人,会很得他的喜欢。 而在两人说着间,森流绘也趁其他人不注意,来到那个还躺在保险柜旁的单眼贼人身前,从他摊开的手底下,拿起了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盛着半满红色液体的小瓶子。 摇了一下瓶中的红色液体,森流绘困惑的想着:“这是什么生物的血液吗?” 第七章 独角兽血液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十日 今日的葵花居客厅一如以往般热闹,除了拉弥加母女、森流绘和席家姊妹外,一众人等都聚在客厅上聊着,而话题正是昨天的港天银行事件。 “那么你们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些贼人的身分吗?”听易龙牙把情形说了一遍,盘膝坐在沙发上的莉莎一面咬着巧克力条,一面问着他。 “不知道,他们身上可是什么也没带,除了那些军刀……”易龙牙斜躺在沙发椅上,双手无力的放在两侧,摆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其他佣兵团的人呢?你应该没杀掉他们吧?”比起贼人的身分,孙明玉倒是较在意其他佣兵团的人的伤亡,虽说是站于敌对关系,但既然是同行,她尽可能想保持一般的关系,不想交恶也不想交好,避免与他们有太大交集。 “当然没有,我也不想被他们的佣兵团找麻烦,他们顶多被我打成重伤,休息两、三个月就没事的。” 易龙牙说到这时,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就是为了不杀他们,他昨晚的战斗可是辛苦得很,那三个贼人自然可以狠下杀手不用顾及什么,但五个佣兵本就不弱,再加上要留手,他应战那时足足辛苦了数倍。 “那就好了。” 听着孙明玉那种松一口气的话语,易龙牙一脸可怜样子,叹道:“这才不好,为了他们活命,我可是受了很多伤耶……玉姐,不如你对我用治愈吧!” “笨,不是说了不行吗?治愈是违反自然的招术,不能多用的,而且你的身体这么壮,这些伤很快就好的。”孙明玉说到后来,忽然来到他的身前,曲指轻敲着他的额角,皱眉道:“还有,我不是常常说你不要在早上摆出这么疲劳的样子,看起来很没精神的。” “是、是……那拜托你去冲杯咖啡给我提神吧!”易龙牙揉着被敲处,语气中带着不情愿的说着。 孙明玉听他想喝咖啡,没好气的道:“就说了不要一早喝咖啡,会伤胃的。” 虽然她是这样说,但仍是依言去厨房为他冲咖啡。 “话说回来,小牙,你今次完成任务,应该有钱多出来吧!”莉莎在孙明玉冲着咖啡时,也把话题带到易龙牙所收到的委托金上。 听到她提起委托金,易龙牙即时叫道:“喂喂,你们想也不用想,我是不会借给你们的!” “龙牙,你说得真失礼!为什么要在你字之后加个们字!”享用着辣味鱿鱼丝的姬月华原本没有多少心思加入对话当中,但听到易龙牙的话,也随之嚷道。 “就是!易君,你这样说也太可恶了吧!莉莎的意图这么明显就不说,为什么要扯到我们身上。”雪樱皱眉说道。 “喔!你们两个竟然这样想我,好过份。”莉莎虽然是有心思拿易龙牙的委托金去买上等牛肉,但被她们这样揭破,也多少有点羞恼。 “问题不是怎样想你啦,而是龙牙他的话耶!”姬月华说着间,把矛头指回易龙牙。 一向少话寡言的凌素清也加入说着:“小易,你最好解释清楚。” “喂喂,你们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吗?” 易龙牙的反问,登时让她们语塞起来,凭他的经验所得,她们没有这种想法才是怪事。 “龙牙,你真是很讨厌。”菲娜因尴尬而羞红着脸说道,怪责他不应该说穿她们的真正想法。 “的确。”凌素清点头说道。 “龙牙,你好过份耶!” 葵花居的客厅其中一个特点就是软垫和抱枕极多,莉莎随手就抓起一个软垫掷向他,然而易龙牙却是眼明手快的矮身闪过,但不幸的是软垫来势并未因他的闪开而停顿,反而直撞上姬月华的脸,她手上的辣味鱿鱼丝也应声掉到地上…… “喔喔喔……我的辣味鱿鱼丝……”姬月华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鱿鱼丝,全数都与地面作了接触而报销,心痛之余,两手各拿起一个软垫,嚷道:“莉莎,你要死啦!” “耶?这是意外啦,要不是小牙他避开了,也不会误中你!” 也不由莉莎多解释,她已经吃了一个软垫,而另一个软垫则是意外地打中她身旁的雪樱。 “你该不会想说这是我的错吧?”易龙牙露出一副受伤害的样子说道。 “就是啦!”、“月华,不要伤及无辜……” 莉莎和雪樱同时间抓起一个软垫,莉莎的目标是易龙牙,而雪樱的目标则是姬月华。 “唔?什么事,这么……哇!”端着一杯咖啡的孙明玉刚走进客厅中,就即刻吃了两个软垫,手上的咖啡也随之翻倒在身上。 “糟、糟透了!”易龙牙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因为他感觉到事情好像越扯越大,感觉不是太好。 “啊……”软垫落下,孙明玉的脸还是保持着微笑,但看在厅中各人的眼中却是极为可怕,她发出一声玩味十足的冗长音调后,即抓起两条长形抱枕,说道:“虽然不知什么事,但误伤途人就要受罚!” 她一说完,手上即无定向的甩出抱枕,一条打中了菲娜,而另一条则是打中凌素清,把剩下在局外看戏的二人也扯进了即将开始的战事之中。 “明玉,我们是无辜的。” “误伤路人。” “哇!你怎么掷我……” “搞错了……哇!” “月华,你偷袭我!” “我不是想掷你啦,是素清的抱枕在半空碍到才会……呃!” “过份,素清,你竟然变节!” “有需要灭口……” “可恶,菲娜你竟然连掷两个!” “才不可恶,雪樱刚刚可是连掷四个……” “啊!原来刚刚掷四个软垫过来的是雪樱……” “不是我掷你,我是掷玉姐……糟!” “啥!原来是你!” “又来了……” 听着女声的争吵,易龙牙不禁打了个冷颤,打从孙明玉被袭后他就知道事情不好,连忙躲到沙发椅后远离战事,要不然他这个“异性”一旦置身于战场上,铁定会成为众女的目标。 “她们疯起来是不需要理由的。”这是他的经验所得出的结论。 “看来要躲上一阵子呢……”听着外面的激烈战况,易龙牙推测出她们已经玩得兴起,绝不是短时间可以平伏下来。 事实上也就如他所想般,他敢坐回沙发椅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就在战事完结,刚睡醒不久的森流绘也随之下楼,而她刚下来就看到了客厅的情况,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客厅混乱就不用说,但看到孙明玉等人那或躺或坐、喘气疲累的样子,她不由得困惑起来。 而当她从各人的口中得知了枕头战的开战原因后,就说道:“嗯……那就是龙牙的不对吧!” “喂喂,你可不要乱批评人。”喝着咖啡的易龙牙没好气的说着。 但换来的是森流绘一句没来由的狠话:“我管你那么多。” 对于她那带着挑衅的话,易龙牙即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作为回应,但却没有追究下去,反正他知道她并没有恶意。 “这些有的没的不要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还不知道贼人的身分这点倒是让人心烦呢!”孙明玉把话题拉回贼人的身分上,这一点她其实是挺在意的。 易龙牙耸肩说道:“这也没办法,他们的保密工夫干得这么好,在他们身上除了一把军刀之外就是银行职员的制服,根本没有多少线索可以查下去,想要知道他们的身分是很难的。” 然而,森流绘却在他说完后,说道:“也不是没有线索,我可是在他们身上找到这种东西。”她在衣袋处摸出了昨晚在银行保险室那里得来的小瓶,得意的说着:“看看,是战利品。” “这是什么……” 在菲娜她们好奇的问着时,同样看着小瓶的易龙牙的表情却由起初的茫然瞬间转为骇然,吓得气管一窒,被口中的咖啡呛得咳嗽起来,但他只咳了数声,就管不了喉咙的痛楚,叫道:“绘!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不要这么大声……这是昨晚我在那个撞破了保险柜的贼人身旁捡到的。” “天呀!” 看着易龙牙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菲娜皱眉的说道:“龙牙,绘姐手上的小瓶有什么不妥吗?” 易龙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分不清是叹还是叫的怪声道:“昨晚事后和那个罗希特说话间,我曾听到银行的人说,被撞破的保险柜中好像少了一个装着独角兽血液的小瓶!” 经易龙牙一说,不要说他自己,连其他人也相继脸色大变起来,不需要直接回答,他就间接把问题说了出来。 “龙牙,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说我拿了人家的东西吧?”森流绘想了一想,就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一脸不信的说道。 “还有什么叫该不会,事实上就是如此!”易龙牙带点哭腔的说着。 “我还以为这是贼人留下的,怎么原来是不相干的人的东西……” “这真是糟透了……”孙明玉当然想到这事若是被发现的话,绝对会是个大麻烦,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想了一下子,即拍手说道:“不管怎样说,要趁还未被人正式发现之前,把它放回保险室之中。” “那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保管着保险室一切资料的主管刚巧出差,要明天才会回来,我们今晚回去保险室应该还可以赶得及,墙上那个大洞还没有修补好,可以从那直接进去。”易龙牙带点侥幸的语气说道。 银行主管出差这消息还是他在罗希特和银行的人说话间顺道听回来的,如果那银行主管还在的话,港天银行早就查出少了一件东西,而不是好像。 “我们?龙牙,你也要去吗?”森流绘倒是有点意外的说道,虽然自知是做错了事,但她却没有想过要易龙牙帮她处理麻烦。 “这个当然!”易龙牙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同伴的麻烦事就是他的麻烦事,而且明明自己在她身旁,却仍是让她犯了这个大错,他不跟去才是怪事。 “砰砰砰砰……” 此时,葵花居独特如爆炸声般的门铃声倏然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而依照惯例,是由孙明玉去大闸处应门。 “耶?这时间怎会有人来的?”雪樱皱眉说道,从说语的语气和样子来看,她显然是很不高兴在这节骨眼时间有人来打扰他们。 “千万不要是客人!”姬月华也和她抱持同样的心态。 半晌,易龙牙等人就见孙明玉领着一个穿着浅绿色套装的中年女人进到客厅中,这中年女人约四十多岁,虽然有着不错的姿色,但她脸上却化着过份的浓妆,反而让她的吸引力大大下降,浓妆并不是不好,只是一旦过份的话就会适得其反。 “玉姐,这位是?”莉莎第一时间问道,其实要是可以的话,她是想说可不可以赶她走,而不是问来客的身分。 孙明玉冲着厅中各人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外人是看不明白,但易龙牙等人却是看得明明白白,这是警告他们不要有失礼行为,也不要给客人看脸色,她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有段时间,她哪会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但客人是无罪的,绝不可以无端给人家难受。 而被孙明玉盯了一眼,众人因烦躁而生的不爽倒是强制性消退不少,他们可不敢惹怒这个葵花居的领袖。 “这位是钱夫人,是来委托我们的。”简略介绍了一下钱夫人后,孙明玉就把钱夫人领到一张沙发椅前,让她坐下来。 这位钱夫人其实在十年前左右曾经是一位杰出的女演员,凭借一套“乱世俪人”震撼一时,不过后来因嫁给了一个姓钱的富商,就自然地退出了娱乐圈,过着少奶奶一般的生活。 而虽然是不同年代,但凌素清她还是认得出这位钱夫人,正是当年二十二岁才出道,但又很快退出娱乐圈的李佳云。 她坐下后,孙明玉和易龙牙二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中间刚好隔着一张四方桌,而其他人则是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或者离四方桌远一点,继续做自己的事。 “钱夫人,你现在可以说明来意了。”孙明玉微笑的说着。 “嗯,我今次来的目的……其实是想来委托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李佳云显然是对厅中的一切觉得有点不安,说到中途时停了一下,犹豫着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对象,因为眼中所见的情况实在不像个佣兵团,不过她一念及入目的除了一人之外就全是女性,这点倒令她放下了不安的心情。 “那是什么事呢?”孙明玉顺着她的话问道。 李佳云闻言后,脸上即露出一个痛苦的神情,说道:“是关于我的女儿钱丽仪,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她救回来。” “可以说清楚一点吗?”孙明玉再次顺着她的话问道。 在谈判上她习惯于让对方把一早预定好的话说出来后,才会作正式询问,这是她认为最好的谈判方式,除了能给对方空间清晰地说出委托事宜外,还方便她摸清楚对方的说话技巧或者底细。 李佳云听到孙明玉的追问,脸上的苦色更甚,说道:“我的女儿是一间小有名气的公司的董事长,最近因为公司要争取一项大计划的承接的关系,而被迫和另一间有相同目标的公司作竞争,但是在前几日丽仪她却忽然失踪……” “管理一间公司和处理大计划的人,应该不会太任性,就算真是任性出走,也不致数日不回家,旅行这事更不用说,到朋友处冷静或者有可能,但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家更是不妥,遇上意外的话,最近可没有台风大雨……” 未等她的话说完,孙明玉已经说道:“是……绑票吗?” 第八章 潜入港天银行 孙明玉的脑海在短时间否定多种想法后,就直接切入问道,如果真如李佳云所言是一项大计划,那董事长会在这个紧张时期失踪,大多数都偏于被人绑去。 听到绑票二字,李佳云脸上本来的苦色再推至更高一层,生硬地点头道:“是、是的,丽仪她就是被那间敌对公司的人掳走了,前天他们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要我在后天八时前代替丽仪宣布公司退出争取那项计划,还有不能报警,要不然他们就要撕票。” 李佳云说到后来,脸上的苦色已经变为一片铁青,她不愿再回想听到绑匪电话时的情景。 “那不可以退出计划吗?”雪樱插口说道。 “不行!这计划已经倾尽公司的大部份资源,是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如果退出计划,即使救回丽仪,公司也避不过结束的结局!”李佳云似是被雪樱的话触及到心中的矛盾处,略为激动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 众人看着她这种神经质反应,也大致上猜得出她其实是想两者兼顾,要女儿,也要保住公司。 与孙明玉交换了一下眼色,易龙牙说道:“钱夫人,我想问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怎么可以肯定是那间敌对公司掳走钱小姐呢?相信绑匪也不会傻得表明自己的身分吧!” “我肯定是那个张孝德掳去丽仪,我是派人查过的,那个姓张的为了争生意,已经有过两次掳人的前科!”李佳云气愤的说道,她只是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还查到他在港城北区有间空置的别墅,我肯定丽仪一定是被囚禁在那里!” 看着李佳云那副认真的样子,孙明玉先是不着痕迹地望了众人一眼,见他们并没什么特别意见,把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上,她很自然地用手轻按着脸颊,把所知的情报作个简略的组合。 “如果真是如她所说……”她只想了片刻,心中便有了决定,想要答应接下这个委托。 这时,李佳云却抢先一步,不满的说道:“怎样?你们究竟答应还不答应!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我可是相信伊洛才会来这里委托的,要不是有她的保证,我也不会找你们这种看上去不可靠又随便的半吊子佣兵团帮忙。” 说话的前段、中段是没问题,只不过她是清杭镇镇长伊洛介绍来的有点让人意外而已,但是她说话的后段却是大有问题。 孙明玉的个性虽然一向很温和,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在意的事和不会发怒发飙,李佳云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再配合上她那一脸不满不爽又轻视她们的样子,即时惹起她以及其他人的不满,身为佣兵的他们是很受不了这一类轻蔑的话。 孙明玉微笑依然,但是她现在的微笑,众人已经感觉到不是平时那种令人温暖舒服的微笑,而是当中夹杂着恼怒的可怕微笑。 “哎呀……玉姐发怒了。”姬月华低声地叹道。 “钱夫人,你的委托我们当然会接,但委托金要三十万银元,一次付清。”孙明玉装出一副听不清楚李佳云那带有少许侮辱性的话,保持着温和语气说道。 “三、三十万!” 就如众人所料,李佳云露出了震惊的模样,一般情况这种救人质的委托都是收二十万银元左右,现在却暴涨了五成,哪会叫她不吃惊。 然而,她在吃惊之后,竟然点头说道:“好的,三十万就三十万。” “啥!” 对于李佳云竟然这么爽快同意,反倒令众人意外起来,他们是预料得到她一定会在孙明玉的谈判技巧之下而屈服于三十万银元这个价码,但却是万料不到她会这么爽快就妥协,连抗议杀价也不作。 李佳云快捷地从皮包里取过了一张纸条以及写下了一张三十万银元的支票后,就把两样东西交给孙明玉,说道:“这里有三十万银元和张孝德空置别墅的地址,你们一定要在后天前救回丽仪。” “我……们会尽力的。”虽然是感觉有点诡异奇怪,但孙明玉还是接过了她手上的支票和纸条。 数分钟后,李佳云已经离开了葵花居的客厅。 而其他人则是围着四方桌,莉莎一脸不爽的说道:“这个钱夫人真讨厌,管她是什么李佳云、什么杰出女演员,竟然这样子说我们,实在太过份!” “就是嘛!说我们不可靠还加上半吊子,这是很讨厌的话。”姬月华愤然地抱怨着。 “我认同,她是个讨厌得很的人。”雪樱也是和二人一般,很不满的说着。 而不单止她们,默默无言的凌素清以及眉头紧皱的菲娜也是对李佳云刚才的一席话有着相当的不满。 “好了,你们就不要抱怨了,现在我们就是在她手上赚了这三十万,那即使她怎样讨厌也好,我们也要帮她救回钱小姐,只要以后不再和她有什么关系就可以。”孙明玉拍了一下手掌说道。 纵然她如何不满李佳云,但身为领袖的她仍是说出最正确的话,阻止她们的抱怨。 佣兵和雇主互有不满也不是奇事,不过一旦不满变成仇恨就不是说笑的事,任务也好还是委托也好,既然已接下了,她当然是想尽力去做,如果因为对雇主有仇恨心态而影响工作,她会觉得很不妥。 “玉姐说得很对,你们现在怎样抱怨也没用,既然是接下了这委托,还是好好的商量委托事宜吧!”易龙牙插口说道。 “是、是,那就商量吧!”姬月华抱着一个柿子状的软垫说道。 孙明玉见其他人也停止了抱怨,拍了一下手掌,微笑道:“那现在就商量一下吧,第一议题就是我们行动的时间,我们只有今晚、明天一整日和后天的凌晨这段时间,所以现在就要决定行动的时间,而我认为最好的行动时间是明天的深夜。” 其实作为一个团队的领袖,孙明玉本不应主动发表自己的想法,因为领袖就是有一种吸引队员注视的特质,如果这么快就发表自己的意见,很容易会抹杀队员的想法。 不过在于易龙牙他们都各有自己一套想法,而且又是相互熟悉的家人,是以孙明玉才不怕他们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至于森流绘,因为她不是佣兵,所以不参与这场讨论。 “我认为在今晚深夜的凌晨时间是最好的行动时间。”姬月华率先说道。 “我赞成月华的话,深夜是个突袭敌人的好时间。”莉莎举手说道。 “这好像太快吧!我认为明天的夜晚行动才好,明天可以有半日时间给我们调查一下那别墅的情况。”雪樱提出自己的想法说道,虽然她是怕黑怕鬼,但只要人多的话她倒是没有这问题。 “唔嗯……很好,那菲娜你怎看呢?” “这个……我认为明天中午去就好了,作为入侵者,在有光的情况下可以较准确掌握到别墅中的一切。”菲娜以掌握情报为上的理由提出建议。 “嗯唔……素清你又怎看?” “后天凌晨,明天一整日收集情报,凌晨发动突袭。”凌素清以其一贯冷然的语气,精简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呼……龙牙,你是怎样想?你是传说佣兵,应该也接过这类委托,有很多经验。” 孙明玉她们虽说已知道易龙牙是有着一个传说佣兵易命牙的身分,不过她们却因为易龙牙不主动说出来的原因而不愿深究这个身分的事,是以她们对传说佣兵还是没有多大的认识。 “我是接过不少解救人质的委托,不过我通常都是以高姿态去救人耶!”易龙牙不好意思的道,但高姿态这事很明显是不适合葵花居和现在的他。 “不行,我们要低姿态的去完成这事。” 不单孙明玉,就连其他人也即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葵花居众女可是不想做出高姿态的事情出来,安静是她们所希望的事。 “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我是赞同素清的话,后天凌晨就是最好的突袭时间。”易龙牙当然知道高姿态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安静也是他所希望的。 众人说完后,孙明玉拍了一下手掌,说道:“嗯,这样好了,既然有不同意见,那……投票时间,现在是两票今晚深夜和两票后天凌晨。” 待众人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后,孙明玉就开始了真正决定行动时间的投票,一共是七票,最后在一轮争闹吵嚷的情况下,以四票对三票决定了在今晚深夜发动突袭,原因最后归纳为要快刀斩乱麻,出于女性的角度,她们认为一个女生被绑架,是越快救出来越好。 “但是我怕易君会赶不上我们。”虽已然定案,但雪樱还是在意着易龙牙的出现,他和森流绘二人在今晚就要去港天银行,她是担心两人会赶不及加入她们的行动。 “没问题的,我们赶得及去汇合你们的。”易龙牙自信的说道。 “但……”雪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易龙牙那自信的样子,她琼鼻微动,就不再说下去,她愿意相信他的自信。 ※※※ 深夜,十一时四十五分 港天银行百多米以外的大厦天台上,正有两人一面啃着面包,一面窥视着港天银行外墙的大洞,而在一片光滑的外墙有着这样的大洞,自然是很突兀,容易惹人注目,但这两人并不是因为好奇,却是另有所图──这两人正是易龙牙和森流绘。 只见森流绘啃完了面包后,本来一直坐着,背靠贮水箱的她忽然站了起来,带点不耐烦的语调说道:“龙牙,我们还要等到何时?” 因为不想惹人怀疑,他们早在八时半就来到港天银行附近,并且找上了这一座大厦以方便行动和观察,不过也正是如此,他们在天台上可是待了足足三小时多,这虽然比起昨天的时间要短,但她还是觉得很枯燥。 “再一阵子吧,就快到十二时了。” 相对于森流绘,易龙牙的态度就平静得多,他早在来时就烦恼着等待地点,谁知来了不久,就找到这一座十五层高,极为适合藏身等待的商业大厦,是以在这点庆幸心理和习惯之下,这三小时多对他来说倒是没有太大的烦躁感觉。 “唔……我等不到啦!”森流绘一说完,就跳至天台边缘的矮栏上。 “啥!”看着她那突然的举动,易龙牙一想即明,吓得连忙丢下手上那一小块面包,赶在她飞起来之前抱着她的纤腰,阻止她的鲁莽行动。 “龙牙,你快放手!让我去……唔!” 森流绘被他抱着,双翼一时间也伸展不开,就在扭动身子想挣开他的双手时,却反而被他强行抱起,抱离了矮栏才肯放她下来。 “龙牙,为什么要阻止我?”森流绘脚踏回实地后,登时直指他说道。 “你还真敢说……”易龙牙右手食指和姆指揉了数下两边的太阳穴,没好气的说道:“拜托你行动之前也说一声,不要给我贸然行动,你就不能多待这一阵子吗?” “现在已经很少人啦!”森流绘直指下面的街道说道。 因为港城中心并不是住宅区,而是个标准的商业区,白天挤满人,但一到夜晚却是连半个影子也很难找到。 就在她指着街道时,却不知怎的,一个有十多人的中年人团体从一座大厦走到了街上,而且每人的手上最少也拿着一支酒。 “醉汉……团?” 易龙牙二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色如何,但从他们走路蹒跚、脚步不稳,还敢公然坐在没车的马路上一下唱歌,一下灌酒入喉,除了醉汉团之外,他们就再想不出那些人还会是什么。 “龙牙,你看看他们,我就说了要早些行动啦!”看到有人在下面,森流绘瞪着易龙牙嚷道。 他们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堕落天使的事和给人看到出入于保险室,才会选这种夜晚时间动手,现在多了个醉汉团,就等同是瘫痪了他们的行动。 “该死!怎么会无端多了个醉汉团出来的……”对于无端多了个醉汉团出来碍事,易龙牙除了叹息外,就是想着赶走他们的办法。 “龙牙,不用想了,直接飞过去就好啦,反正他们都醉了,看不到我啦!” 森流绘绝对是个冲动,而且还是那种想做就去做的人,意念一动,倏然展开那一对淡黑羽翼,急飞离了天台。 然而她刚一飞离天台,却又突然飞至易龙牙身旁,双翼还在拍动中的她,直指着港天银行的正门,急道:“龙牙,你看。” 只见现在的港天银行正门处,正有一辆白色的汽车停下,从中还走出了五个男人。 那些人下了车后,很自然地发现到那些醉汉,而其中一人不知下了什么指示,另外三个男人同时走向那些醉汉,而剩下来的二人则是以不疾不徐的脚步走进了港天银行中。 “龙牙,他们是什么人来的?”森流绘皱眉说道。 要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易龙牙也很想问人,他亦是不知道他们的身分,但此时下面却传来了醉汉的声音。 “啥!什么叫银先生?我不认识这人,我只识酒先生,不识银先生……哇哈哈……唔!” “哈……哈……说得好!酒先生好过银先生!” 听到那些醉汉叫出了银先生,易龙牙脸色即时露出吃惊神情,脱口道:“不会吧!” “什么事?” “那两个走进银行的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保管着银行保险室资料的银主管!” “耶?骗人吧!”森流绘不信般说道。 “能够在这种时间出入于港天银行,还是银这种少有的姓氏,除了那个银主管外,我就想不出他会是什么人。”易龙牙心中大叹倒楣间,还不时咒骂着上天,这几日来他可以说得上诸事不顺,道:“绘!不用再理下面的烦人,快带我飞去保险室中!” “唔……好、好的……” 对于他的话,森流绘只是诡异的望了他一眼后,就回应了他,飞至他的头顶上,俯身,双手从他背后伸至腋下,用力向上一提,把他整个人提至半空。 森流绘在刚拉起他时说道:“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到我们吗?” “不怕,他们看不到我们的……快飞去保险室那里!” 易龙牙说到一半,从衣袋间摸出两个扁平而略小于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并且拔走了黑色盒子一端的铁圈。 此时森流绘已经飞离了天台,在半空之中,易龙牙瞄准了目标后,就把两个黑色盒子掷至醉汉团和三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我要剥夺他们的视力。” 易龙牙掷出时运上了内力,速度之快足以形成破空之声,不消数秒,两个黑盒子就撞至地面上,引发出两道刺目的强力闪光。 “哇呃!什、什么事!” “我看不到东西!” “哇……闪光弹?你会不会狠了些?”看着醉汉团和三个男人的反应,森流绘带点惊讶的说道,她想不到易龙牙会如此狠心。 易龙牙把铁圈收回袋中,这两个闪光弹可是莉莎为了他们二人的行动而送给他保身,起初他是心想没有作用,会带在身上也只是因为莉莎的关系,不过却想不到现在真是有用到的机会,而且还是很有用。 “不会,只是让他们短暂失明罢了。” 易龙牙虽然知道这是很不对的行为,但为了两方面着想,他却有非干不可的必要,对此他只能在心中冲着那些受害者由衷说声对不起。 全力飞行下,虽然是提着易龙牙,但短短的百多米,森流绘也仅是六、七秒就能飞至,恍如一道黑色流星般,直没入港天银行的大洞中,途中没有半点停滞。 甫一进到保险室,森流绘即时放手兼且收回黑翼,落至易龙牙身后问道:“龙牙,跟着要怎样做?” “把小瓶放回去就可以……” 易龙牙掏出了那个装了独角兽血液的小瓶,往其中一排保险柜跑去,保险室本就不复杂,加上二人又不是第一次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暂时保存着东西的保险柜,现在这个柜内所存着的东西,全是昨晚被撞破的保险柜中的那些。 而易龙牙会知道这个暂时保险柜的存在,是因为昨晚他亲眼看到那些银行职员把已破保险柜的东西转移至这个暂时保险柜,亦在那时,他也顺带听到他们说“好像”少了一件东西的事。 而他们的计划本是靠易龙牙来开锁,然后放下小瓶就离开,然而现在的时间却不容许他们这样做,易龙牙摸了一下保险箱上的锁,刚推测出要二、三十分钟才能打开锁时,保险室门却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声响。 “不会吧!竟然这么快就上来了!”森流绘听过保险室开门时会发出的特别声响,是以一听就知道有人正在开启着保险室门。 “啧!真麻烦!” 第九章 潜入危险别墅 开门声越来越大,这听在易龙牙和森流绘二人的耳中,更促使心虚的他们心跳频率快上数拍,脸上冒出了冷汗。 「铮」 短而急的拔剑声在易龙牙身后响起,回头只见森流绘已然握著柠檬红茶,一脸认真问道:「打晕他们?」 现在这情况二人一旦被逮到,可不是闹著玩的事,是以森流绘才有这种直接打晕他们的想法,当然她拔剑是便于打晕人的手段,不过亦同为一击不成时,用来灭口的准备。 「嗯,要打……等等!不要乱来!」易龙牙本来也有同样的想法,但刚好灵机一动,决定把冒险的方向转了一下,一手拉著森流绘走至那个破了的保险柜前。 「龙牙,你想做什么?」这个节骨眼时间,森流绘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皱眉的问著。 按她所想,现在二人应该是躲于门侧,准备偷袭打晕人才对。 「我想这样!」易龙牙来到那个已破了的保险柜前,只说了个看字,就强行拉开其中一个已被撞得变形的保险箱。 昨晚因贼人而撞破的地方,是保险柜的最左边,当中又以左上角最为严重,而易龙牙就是选了左上角的保险箱强行拉开,还顺势把小瓶放在当中。 「龙牙,你这样……」 不等她说完,易龙牙已经拉著她躲到另一排保险柜之后,食指竖起放到唇前,冲她作了个安静的手势。 「咚」 持续的开门声最终在一声较响而清脆的音节下停止,而那道本应是紧锁起来的保险室门也随著响亮音节的出现而被人从外面推开。 昨晚是护卫,但今晚却是贼人的易龙牙二人,把头略为探出,看到来的人正是刚才那两个走进银行的人,虽然样貌在刚才是看不清,但从衣服上推测,他们正是那二人。 「龙牙,是那个姓银的人?」因为不够高的关系,森流绘是蹲下的探头看著,她一认清了来人的衣服后,抬头问著易龙牙。 「嗯,我也是这样想。」弯著腰的易龙牙目不转睛盯著二人的行动,同时小声地回应森流绘。 「真是不好意思,银主管,竟然要你这么劳心,不单要你赶回港城,还要解去外面的保安程序,应该会很麻烦吧?」 易龙牙只见一个理著短发,身穿暗红色衣服的男人在走进来后,对著另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这样说著,而那个暗红色衣服、正在说话的人,大约是四十多岁。 身穿白衣,年约三十左右,亦是港天银行的银主管,在听到暗红衣男人的话后,摇手说道:「怎会呢!张先生言重了,既然你是急著来取东西,我当然要尽力帮你的。」 「啧!」易龙牙打从心底恼怒著,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上来,暗骂道:「滥用职权!」 「是了,听说昨晚这里曾有贼人跑进来破坏,不知道我的东西有没有问题?」张先生显然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带点困惑的问著。 不过也因此,易龙牙想他是不怎么紧张这事,虽不知道银主管和他走在一起有多久,但他在此时才发出这种疑问,明显是昨晚发生的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当然没有问题,就在这里,虽然你原来存放东西的保险柜被撞破了,但东西已经移到这边。」 银主管一面说著,一面领著张先生走向暂时用的保险柜,而亦因为暂时用保险柜是特别另放一边,是以易龙牙二人只消把身子移到另一边,也同样可以偷看到他们的情况。 银主管从口袋取出了保险箱的钥匙,对照著手上那份转移数据,把钥匙插进左上角的箱锁,并且把保险箱拉了出来。当他拉开了保险箱后,即看到箱中有著三、四件珍贵的东西。 但那位张先生在看了箱中的情况一眼后,却惊叫道:「咦!没……没有了?」 「呃?什、什么没有了?」银主管看著张先生那副震惊表情,也不禁担心道。 「我那瓶装了独角兽血液的小瓶不见了!」 一听到张先生的惊怒叫声,森流绘的眼睛圆睁,一脸不信似的抬头,低声唤道:「龙牙……」 「嘘……」 易龙牙再作了一次噤声手势,他自然知道森流绘想说什么,他亦是担心著被二人发现到小瓶的问题,然而,他还是示意森流绘不要乱作声,还把她拉至保险柜的中间位置坐下。 易龙牙低声说道:「不要问什么,待会可能会出什么状况,一听我说『行动』时,你就给我打晕那位银主管,另外那人我会料理,明白的话点一下头。」 森流绘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仍是点头示意明白。 在他们二人交流间,那个张先生已经是以充满怪责的目光,瞪著银主管说道:「银主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先生,你冷静一点,你的东西应该是放……」 「放什么放!你看到箱中有个能称为瓶子的东西存在吗?」张先生还是瞪著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包含著极强的怒气,这听在银主管耳中可谓受罪万分。 正当银主管脸上急冒冷汗时,似是想到什么,忙赔笑道:「是、是了,张先生的东西一定还在原保险箱那里,你也知道我们昨晚的……」 「那还不快拿来!」张先生未等他说完,就沉声打断的说道。 「好、好的,请跟我来。」银主管慌忙的应著,心中已经不断祈祷那个小瓶要在原保险箱那里:「一定要在那里,要不然我死定了。」 要是东西不见,他肯定会保不住这份银行高职,要知道这位张先生可是和董事局那边有很密切的关系,只要他一句话,即时可以要自己收拾东西离开。 「一定要开那个保险箱,我不想出手。」 在银主管不断祈祷间,易龙牙也在冀求著,在可以不出手的情况下就不出手,一旦出手的话,铁定不是个好结果,哪怕是出手出得多好。 易龙牙二人坐在一起,森流绘双眼半开半合,右手曲臂,握剑于胸前,左手轻按著剑身,而其右臂手肘对准了保险室的门那边,她已然调整好状态,随时可以出手。 相对地,易龙牙就是一副认真神情,默默地听著银主管二人的对话,而同时间沧海之气聚于双手,一样是可以随时出手伤人。 「架」 两方相距只有一柜之隔,保险箱开锁时的声音,二人可以清晰的听见,而决定时间也是在这一刻。 「你们怎搞的!」 「出手?」 易龙牙听到张先生的怒骂声,本来是想给森流绘命令,但话未曾出口,却又听到张先生那放缓的语气,道:「为什么唯独小瓶会留在原处的?」 「对、对不起,你也知道昨晚的事,可能是在东西转移时出了点错误,所以才会唯独留下你的东西在箱中,真是很对不起!」银主管虽说得诚惶诚恐,但语气上却不难听出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对不起就不用,我也没怪你,只是你们港天的制度真是很不行了,像你们这种高级行政人员只是去离风城玩两、三天就弄成这样子,作个东西转移也作得不好,还有其他事也是这样,你见到李董他们时,倒是代我说一下他们,要不然不见了这个小瓶,我可是不会放过他们。」刚才单从语气就知道极为震怒的张先生,现在倒是摆出一副为他们港天银行忧心的样子说著,变脸之快可谓一绝。 「是、是的,见到老板他们,我会提出建议的……」银主管唯唯诺诺的说道,刚松一口气的他并没有疏忽自己的立场,继续应付著眼前这位与港天银行诸位董事都很熟稔的张先生。 「是了,张先生这些独角兽血液是有疗伤神效,我好像记得你应有三瓶,但如今只剩下半瓶,那不知道……」银主管说到这里就打住不说下去。 张先生闻言后,易龙牙二人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反应,但过了数秒后,就听到他道:「嘿嘿……不错呢!这么快就收到消息,的确有点道行,难怪可以这么快就当到李董的心腹……」 听到他那略带赞扬的话,银主管急道:「不算什么,只是我曾听到你好像抓了一个女子,所以……」 银主管的话还未说完,张先生已然打断道:「虽然你是有点小聪明,不过有些事,你不觉自己是多事了吗?太急进不一定是好事。」 「对、对不起,我失礼了!」 「那又不用说失礼,凭你的身分也能跟我们去离风城,可见李董很相信你,既然这样,那说一点给你知道也无妨……」 港城北区,杏山车站 港城北区是港城的高级住宅区,当中不乏有山和小湖,而李佳云给的张孝德别墅的地址,正是指明在杏山的山顶。 杏山车站位于山脚之下,仅有两条巴士专线给普通人来这里时使用,一般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车代步,是以车站在此地的实际作用其实很低。 现在已经是二时半,而孙明玉六女正是隐伏在杏山车站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看著末班车进站,但内里却空无一人。 雪樱别过脸,望著孙明玉皱眉道:「玉姐,易君和绘姐赶不及来这里。」 「嗯,可能是沿途遇到什么麻烦。」孙明玉眉头略皱的说道。 「耶!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玉姐,要回去帮他们吗?」 见著莉莎和姬月华二女的动作,孙明玉摇头道:「应该只是小事罢了,不用特意回去帮忙。」 「明玉,你不打算回去帮他们吗?」 对于菲娜的问题,凌素清拍了她一下肩头,插口道:「他们走在一起……没问题。」 她说得很简短,但却意外的有力,一想到他们二人的力量,其他人想回去帮忙的冲动登时被大幅削减。 看著她们那副恍然的样子,孙明玉微笑道:「正是这样,他们二人走在一起,单论力量而言,我们实在是没有担心他们的资格,所以我们也要努力作自己的本分。」 看著她轻拍一下手掌,其馀五女颔首齐心低应一声,便落回地面上,开始她们的救人行动。 而为了易于行动时藏身,她们没有驾驶樱花过来,是以要往山顶张孝德的别墅,就只能靠她们的双脚徒步走上去。 杏山的路不算崎岖难走,也不是高而陡峭,对于凌素清和菲娜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事,让她们不怎么辛苦都可以跟得上大队。 张孝德的杏山别墅是一座三层式「L」形别墅,外墙为暗红、墨绿两色斜纹交错的图案,附近除了树木和一个水潭之外,就只有一间插著待售牌子的空置别墅,可说得上人迹罕至。 「玉姐,我们接著要怎么办?」看了一眼那没半点灯光的别墅,姬月华偏头问道。 正因为别墅附近全是树木,她们六女要藏身根本不算难事,躲于较远处的大树后,一面观察著别墅的情况,一面想著对策。 「别墅里面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如果乱来的话,对我们,还是钱小姐都会有危险的……」孙明玉呼了一口气,想了一想即说道:「那我们照老规矩,分成三组进入别墅的一至三楼,十五分钟后在这里汇合,有没有问题?」 孙明玉的提议,五女均没有反对的意思,摇头表示一致通过。 孙明玉接著道:「那么……一楼由素清和莉莎负责,二楼我和月华负责,最后三楼由雪樱和菲娜负责,这也没问题?」 「明白了。」 心意相通,五女应了一声后立时分散,分别找位置入侵别墅。凌素清二人是找了别墅的后门,而雪樱她们则找了别墅左面,从阳台处入手。 而当负责二楼的孙明玉和姬月华来到了外墙前,姬月华一脸厌恶的道:「呜!真是差劲的品味。」 看著暗红与墨绿色的斜纹交错图案,她实在是想不出这有什么好看之处,为什么要弄成这种样子。 孙明玉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要批评人家的品味,各花入各眼,你还是给我认真一点吧!」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难道玉姐你觉得那很好看吗?」 她的问题,换来的是孙明玉快而坚决的说道:「怎可能会好看,这种差劲的设计简直是浪费油漆……呃!不要说有的没的,就说了给我认真一点。」 「是、是。」听著孙明玉的低骂声,姬月华讪笑的应著。 二楼虽然是高约四米,但这点高度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姬月华用力一跃就能落至二楼的阳台上,然后再把孙明玉拉上来,前后也不到十秒,她们就轻松的进入了别墅范围。 「破。」 二人面对著紧锁起来的玻璃门,姬月华望了孙明玉一眼,孙明玉就轻声吐出一个音节,在门锁处造出一个极小型的爆裂,把门锁销毁。 没了门锁,姬月华只消轻轻一拉,就把玻璃窗拉开走进房间中,而孙明玉则是紧跟其后。 「真大的房间……」姬月华走进房间后,看著这房间差不多有自己房间的三倍大,不禁带著讶异的叹著。 正当她还想再走前多看些时,孙明玉适时拉著她,轻声道:「月华,不要动。」 「什么事?」虽然是不清楚,但姬月华却依言而没有多所动作,伫立在原地。 「这里的灰尘很不正常。」孙明玉越过了姬月华,走至床缘以食指轻扫一下,在布满了灰尘的床缘划出了一道直痕,端看了食指的灰尘一眼后,就以姆指搓去灰尘。 「玉姐,有什么好奇怪吗?」虽没有明言,但姬月华这时小心翼翼走至她身后问著,她知道孙明玉有种进入别人屋子时会留意灰尘情况而作推断的习惯。 孙明玉摇头说道:「也不算有,只是奇怪罢了,按理说,如果真是有绑匪,一般应该会在占据这间别墅后把这里的窗子都紧锁,但这里的地板和东西却没有半点被人弄乱的痕迹,如果只是在门外看,这么大的房间是很难确认这边的玻璃门有没有锁起来的。」 「是这样吗……不过也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只要找到那个钱小姐就行啦,其他事不用管。」姬月华耸肩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你和莉莎就是这样大意……算了,这可能是我多心了,去第二处找,这间房应该没人住的。」 二人走出房间后,压低著一切声响,静悄悄进入二楼的其他房间,然而,她们仍是找不著半个人影,反是孙明玉从灰尘的堆积情况而推断出二楼的房间根本从没有人来过。 「这里……不妥呢!」孙明玉在看完第三间房间时,心中暗自说道。 刚巧身旁的姬月华也望著她道:「玉姐,这里很诡异,换作我是绑匪,就算不担心二楼的窗锁问题,也不致于完全不管二楼的情况。」 虽然还未曾看完所有房间,但就姬月华所见,二楼白砖廊道上的显著脚印全是二人所留下,在她们来之前,不要说房间,就连廊道也是没人踏过。 「我也是这样想,有可能是钱夫人给我们的信息错了,钱小姐根本不在这里。」 「嗯。」姬月华同意的应了一声,她也抱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是钱夫人给错了地址。 「砰」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惊动得她们愕然相视,这种枪声她们并不陌生。 「莉莎!」 第十章 钱丽仪与推测 稍稍呆了一呆,孙明玉和姬月华的眼神即快速作了一次交换,不再多说什么,顿时往廊道转角的楼梯位置跑去,她们要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本就离楼梯不远,不到片刻就从楼梯走至楼下,而她们下来后就看到一片凌乱的客厅之中,莉莎单膝跪在沙发背上,手握贰式,冲着一个狮面但却是人身的怪物开枪。 凌素清则在楼梯的较远处,身在吧台后的她左右开弓,一连甩出两只火鸟攻向两个均是穿红衣的男人。 “喝!” 见同伴有危险,姬月华也不管什么,赶至那狮人腰侧,左手握着右腕,然后右手曲指向下,以掌心印向狮人的腰侧。 因为脸上同时吃了五枪的狮人早已经痛得几近倒下,这更不用说再多加姬月华的直接轰击,只消一掌他就被击飞至白砖墙上,直陷于墙中。 而孙明玉也没有闲下来,她那无视距离性的攻击,指了一下虽中了朱雀斗炎但仍没有倒下的红衣男人,两支念箭在两颊旁边出现,并且直射往男人的两膝,把他射倒于地。 “莉莎,这究竟是什么来的?”姬月华看了狮人一眼,刚才因为事出突然没有看清,但现在有闲定睛一看,才发现狮人是高约二米五,浑身均是肌肉,面容近狮又像人,耳下位置至下巴还长有鬃毛,煞是骇人,直看得她大皱眉头。 莉莎在沙发背上一个翻身落地,摇头急道:“不知道,我和素清来到客厅时,就看到他们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起初还想打晕他们,谁知打他们不晕……哼!” 莉莎的贰式可没有因回话而闲下来,冲着地上一个蠕动中的黑影用上了五连快射,说道:“还不止这些人的,厅中还有九人!” “打他们不晕和那些狮面人有什么关系?” 姬月华刚问完,莉莎的脸色忽然一沉,循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中了五连快射的黑影,蠕动反而加剧,随即站了起来,并且不断变大变高,最后还长出了鬃毛,成了另一个狮人。 而这时,姬月华也看到了除却刚刚被打入墙中的狮人外,果然还有数个人或伏或躺于地上,而且细看之下,他们的皮肤都诡异的蠕动着。 “什么!” 当然看到狮化这景象的不单止是姬月华一人,已然赶到凌素清那边的孙明玉也看到那些狮化现象。 她看到的是刚刚被凌素清的朱雀斗炎击中的人,只见那人的身体还是焦黑一片,本应是离死不远,但却不知怎的,身体皮肤诡异地突起了一个又一个小球后,随即怪叫一声站起来,并且不断变大变高,最后变成了另一个狮人。 莉莎听到姬月华的问题,一脸不满的叫道:“我也想知道,这些人好像打不死一样,打晕不了他们,本就想制服他们,谁知还是不行,到最后还变成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狮人!” 莉莎手腕一抖,贰式换为轻机枪模式,对准那个刚刚接受了自己五连快射还不死去的狮人以一点射击。 莉莎刚说完,凌素清和孙明玉的战线也有意的靠近了她们二人,凌素清甩出一招青龙灭尘后,面不改色,冷静的道:“还有一个应是正常人来的,他被我们偷袭打伤后并没有攻击我们,反而是逃进了那个红色房门的房间中,我想他应是知道什么的。” “红门房间?” 孙明玉扭头确认了一眼凌素清所说的红门房间,客厅以正门作起点,最左边是楼梯,而客厅的中心有一张中空四方形的吧台,在吧台与楼梯之间就是莉莎和姬月华所在的沙发位置,而沙发之后正有一条廊道的尽头是通往红门房间。 “就是那间。” 凌素清说完后,忽然一个倒地的红衣男人从地上急速的站起来扑向她,凌素清还来不及反应,眼看要被伤到时,一道人影却比红衣男人更快的赶上──雪樱如闪电般切至凌素清的旁边,举刀强行砍断了那条想袭向凌素清的手臂。 “破坏之雨!” 红衣男人偷鸡不成蚀把米,除没了一条手臂外,多个光弹忽然从楼梯处射来,把他的身躯射出多个缺口。 而在六女中可以发动皇家血技的人,不消说,只有菲娜她才可以办到。 “这是什么来的,很恶心!”刚下来的雪樱和菲娜二人看清楚狮人后,异口同声的说着。 “不清楚……但他们是敌人。”凌素清简短回应着她们的话。 另一边的莉莎,看着那个中了一点射击的狮人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去,还可以站住不倒,不禁皱眉的道:“啧!真强的生命力。” 姬月华一拳梦月伤华破击上另一个新变成狮人的敌人胸口,把他击得咳血飞退,说道:“玉姐,现在怎办,要打倒他们?” “现在可没时间,要打倒他们,短时间是不可能的,莉莎、菲娜你们去追那个逃了的人!”孙明玉一面施出超高温爆裂,一面指示着。 “玉姐,你也去追吧,这里有我们挡下就可以。”凌素清说道。 “是的,玉姐你也跟去吧!”雪樱虽然不清楚什么事,但现场的情况她清楚是在可控制范围,比起未知追击,她认为多加一人去追击会较好。 孙明玉稍稍想了一下,就决断的点头道:“你们自己要小心!” 现在可没时间给她多想,她作了个简单的取舍,就和莉莎二女跑向红门房间。 虽不知道狮人智力如何,但凶性这方面他们倒是十足,两个狮人见着有猎物想“逃走”,也不考虑自己和猎物的实力差距,意图纵身上前阻挡,不过却先一步被姬月华所挡。 “给本姑娘……退!” 姬月华气势十足的左右开弓攻击,两个狮人的下巴同时挨了一记重掌击,直往上急飞撞凹了天花板。 “三对九,是每人三个呢!” 面对九个已然尽变狮人的敌人,留下来的三女可不是担心什么,心中只想着如何速决他们。 孙明玉三人跑进了红门房间中,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大意,那个负伤而逃的人,竟然打开了秘道却没有关好。 红门房间其实是一个狭小的书房,大体上仅有一张书桌和两个分置于两旁的黑色书柜,而把一个黑色书柜移开后就可以看到秘道。 来到秘道之前,看到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三女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莉莎率先冲进其中。 “光粒子聚变。”走在中间的孙明玉动用一下念术,即把三女的周围弄得亮了起来,光线明亮而柔和。 “真奇怪,是不是每个有钱人都喜欢秘道这种玩意?”莉莎可是去过不少有钱人的家,不管潜入还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十之**总有秘道的存在。 走在后面的孙明玉听着她那不适时的抱怨,低声说道:“莉莎,这时候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专心一点。”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唔!”此时,莉莎的手突然握紧手上的贰式,原因是她在这条楼梯的尽头处看到一扇被推开了的门。 “莉莎,小心一点。”孙明玉也发现到不妥,提醒着莉莎。 至于菲娜则是默念咒语,随时可以发动皇家之盾,虽然皇家之盾只能以自我为中心,不能在别人身上施展出来,但要开出半径七米的盾,她还是可以做到。 门没有完全关好,只是露出一小条隙缝,不过依莉莎惯常的手法,却是一脚踢开门,枪口直指室中,叫道:“不想被射成一个蜂巢的就给我投降!” “真是有气势的劝降。”跟在后头的二女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过,显然房中的情况是比较怪异,原以为只有那一个被莉莎射伤而逃脱的正常人,谁知那个人以手臂勒住了一个咖啡色短发的女子,另一手拿着一把小刀,而刀尖正好抵在女子的颈项。 众人身处的是一间小房,当莉莎一面说着,一面向横行时,腾出了足够空位让孙明玉和菲娜二女也能进来。孙明玉看着地上有蛮多保存食物、食水的瓶子和罐子,虽然现在是空的,但不难猜出这房间应是作避难用途。 “不、不要过来,不想这个女人有事,就不要过来!”犯人似乎是处于一个惊惧的心理状态,眼睛睁得老大,粗喘着大气,连握刀的手也微微抖震。 无视于他的话,莉莎的枪口指着他,皱眉地踏前一步,说道:“是男人的话就放了那位小姐!” “不要过来!”犯人见莉莎想过来,右手一用力,刀尖刺伤女子雪白的颈项。 本来女子是处于一个迷糊的状态,但一感受到颈上的痛楚,脸上即露出吃痛的模样,意外地集中了精神,惊惧的道:“救……救我……” “听到了没!她说要救她,你们不想她死的话,就快些滚!” “听到了,救她我们自然……会!” 孙明玉这时倒庆幸自己有跟上来,面对她那种无视距离的念术,犯人铁定要吃大亏。在孙明玉说完的瞬间,一个极小型爆炸无先兆的在犯人握刀的手上出现。 “呜哇!” 小型爆炸虽是为了不伤及女子而压抑威力,但是对上一般人,此爆炸也足以把他炸得焦黑,废了他的手掌。 “好!”心中轻喝一声,莉莎把握着时间,对准了他的左手和大腿放枪,直接把他重创瘫痪。 菲娜此时抢身上前,把那女子抢到手中,然后急退回原地,三女的默契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其间根本不需言语,孙明玉在出手前的“会”字,二女已经听得出当中动手的意思。 对于胁持女人的男人,孙明玉和菲娜向来不喜欢,而本就讨厌男人的莉莎更是对此不屑,见自己三人掌握了局势,冲上前一脚踏在犯人的胸口,单膝跪下,贰式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说道:“不要动!” “不……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我是无……无辜的!”意外地,犯人还有那点理性,为了保命可以强忍四肢传来的剧痛,赶忙说出自己的立场。 “哼!”莉莎不信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无辜的人。” 看着莉莎制住了犯人,孙明玉也放下心来,转头问着那个女子道:“你是钱丽仪小姐吗?” “是、是的……你……你们是谁?” 钱丽仪此时已回复了一点精神,菲娜放开她后,她脸上尽是戒备神色的盯着三女,双手拉着领口。 “钱小姐,你不用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孙明玉也不是没遇过这种场面,站于原地,友善的微笑说着。 “救……救我?” 钱丽仪起初听到她们是来救自己,眼中闪过了喜色,因为她在刚才就已猜想着三女是否来救自己,得到孙明玉的肯定她自然是高兴,不过这高兴仅是一闪而过,虽说是来救自己,但她仍是有点戒心。 当她疑惑的目光扫过菲娜时,菲娜露出浅浅而高雅的淡笑道:“是的。” “钱小姐,你不用怀疑,我们的确是来救你的。”此时的莉莎已经打晕了犯人,插口说道。 “问到什么吗?”孙明玉偏头问着莉莎。 莉莎仅摇头说道:“没有,他净是说自己无辜,是被一个怪女人抓来这里,要他定时来送饭给钱小姐。” “怪女人……他是说谎吧?”菲娜拧着眉峰说道。 “不是,他应该没说谎的,他也这样对我说过……”钱丽仪帮犯人辩护了一下后,又问道:“是了,我应该不认识你们,为什么你们会来救我的?” 显然她现在已经相信了孙明玉等人的话,态度上也放松下来,脸上表情不再是戒备而是疑惑。 “我们因为接了你母亲钱夫人的委托,所以才来救你的。” 孙明玉这话说得很清楚,一切也没问题,但是钱丽仪却在听完后,整个人的脸色都青了起来,急道:“是那女人委托你们来?” “那女人?”看着她的不正常反应,三女均是愕然,相视了一眼,交流心中的奇怪。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女人’是谁,但是委托我们来救你的人的确是钱夫人,即是李佳云小姐。”孙明玉回复过来后,清楚地指出委托人是谁。 “真、真是那女人!”听完孙明玉的话,钱丽仪一副痛恨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不喜欢李佳云的意思,直接传递给三女。 “钱小姐,你不喜欢钱夫人吗?”莉莎算得上是很好奇的人,见着钱丽仪那摆明讨厌李佳云的模样,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问得唐突,但孙明玉和菲娜也没阻止,她们对钱丽仪那态度都挺好奇的。 “当然不喜欢,不说平时她对我的态度,那个女人就是今次把我绑来这里的元凶,试问我怎可能会喜欢她!” 钱丽仪一席话过后,顿时震撼了三女的思绪,菲娜更是不信的脱口道:“钱夫人可是你的母亲,怎可能会绑架你的?” “不是,我亲生妈妈早就死了,那女人只是我的后母,你们看我也有二十多岁吧,那女人才三十二岁,怎可能会是我的妈妈。” 钱丽仪的话倒是惊醒了三女,钱丽仪作为一个能统领公司的董事长,年龄自然不会小到哪里,眼看钱丽仪只是个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子,要说李佳云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也着实荒谬得很。 “大意,我竟然没发觉这点。”虽然孙明玉心中怪责着自己的大意,竟然会连这么明显的重点也未能察觉出来,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冷静的道:“钱小姐,虽然钱夫人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她绑架你的?” 虽然不是亲生,但也不能单凭后母这身分就直说是李佳云绑架她。 如孙明玉所愿,钱丽仪似是要诉苦一般,并没有隐瞒自己家族的事,说道:“肯定是她,她早就和张孝德的弟弟张孝廉搭上了,她会嫁给我爸就是为了我们钱家的财产,先是害死我爸,然后再害死我姐姐,要不是姐姐曾警告过我,我早就和姐姐一同死了,让那女人得逞。” 钱丽仪想到了其姊死时的模样,更是咬牙切齿的道:“今次也是她的阴谋,我们钱家没有什么亲戚,要是我一死,钱家的财产也自然会落到她手上!” “等等,要是那个钱夫人是绑架你的元凶,那为什么又会拜托我们来救你?”莉莎皱着眉峰说道。 “不知道,但那女人肯定不安好心,她想我死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她绝不会想让我继续活下去的。”钱丽仪很笃定的说道,认识了李佳云这么久,她深知自己的存在就是她的肉中刺,不拔掉不行。 “要是钱夫人真是想害死她,那为什么还要我们救她……”孙明玉此时心思疾转,隐约想到了什么,但偏又抓不紧这隐约的想法是什么。 “明玉,你想到什么吗?”菲娜问着孙明玉。 “还没,要是钱夫人真如钱小姐所说,是要她死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我们来救她,难道她不怕我们会知道这事吗?除非……等等,该不会是!”孙明玉刚才还抓不紧的想法,反而是在无心的解说下顺势地说出口,不过对于自己能抓到这想法,她却是高兴不起来。 “假设钱丽仪说的是实话,钱夫人作为钱小姐死后的最大受益人,那钱小姐一旦死于任何非自然的情况,她就是最大嫌疑犯,能害死两人,尤其是富家子弟却能不被入罪的人,应该不会笨得想不到这点……”孙明玉拧着眉峰,心思疾转,继续说道:“但是她能作到的亦只有让钱小姐死于非自然的情况,所以她要的应该是事后如何证实自己的无辜,所以她需要一个论点和人证……” 菲娜和莉莎不笨,听孙明玉说到中途时,其实已猜到了她话中藏着的意思。 钱丽仪更是比她们的反应更快,作为一个确实统领公司的董事长,她绝不会笨到哪里,此时脸上尽是苍白一片。 虽然看得出她们已明瞭自己的意思,但孙明玉还是说道:“她需要的论点——是她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找佣兵团帮忙,要的人证是我们——一个不会再说话的佣兵团,她是想……” 不用孙明玉说完,房中三女已经异口同声的接下说道:“她是想灭口!” 第十一章 陌生女子 莉莎、菲娜、钱丽仪三女的话一说出,孙明玉也肯定地点头,说道:“她想连我们也除去。” “好狠的女人,竟然连外人也算计在内!”钱丽仪不是太有正义感的人,但因为自家人的事牵涉到旁人,却是让她羞怒莫名。 “我想不单我们,张孝德也是她和张孝廉的目标,要是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我们是死于这里,那现时钱小姐的对头张孝德必然会成为最大嫌疑犯,为了生意,他有明显的动机杀死你,再加上我们伏尸于他的别墅中,他更不用指望脱身。” 就在孙明玉说着间,彷彿是要回应她的话,一声巨响忽地传进她们的耳中,由地上至小房间只是条单一而狭窄的楼梯,这巨响不用说显然是由地上传来。 “上面!玉姐,我们快走!” 莉莎是很性急的人,一听到巨响,心中就生出不好的感觉,担心凌素清三女遇上什么危险,急忙拔腿起跑。 “嗯。” 孙明玉和菲娜也没阻止她,她们听到了巨响后也是很担心还在别墅中的凌素清三女。 不过钱丽仪却在此时拉住菲娜,急道:“你们等等!” 把时间稍稍推前一下,在孙明玉她们下去秘道追捕犯人时,雪樱三女也解决掉几个狮人。 “真是烦人。”往后一跃避开狮人的血盆大口,凌素清的朱雀斗炎急疾甩出,火鸟直飞进狮人的口中,直接在内部破坏,解决掉一个狮人。 不过刚解决一个,却还有另一个狮人突然双脚用力一蹬,从背后六、七米处极快速的扑到她的背后,同样的大张其血盆狮口,眼看猎物快要到口之际,一把泛着白光的东瀛刀却从旁插入,硬生生把他截停,而且因冲力关系,锋锐的刀锋还在他两边嘴角割入数公分。 然而,狮人的痛感用不着发作,因为在雪樱横刀而阻的同时,姬月华已经在另一边赶至,并送上一记运劲十足的重拳给他的左边肋骨,确切把他的心脏轰爆。 “素清!”两人在干掉了狮人后,只是唤了一声。 从头至尾没回过头的凌素清彷彿知道了二女的心意,低喝:“玄武怨罚!” 这一招道术,正是以重力为攻击方式,玄武形相现于场中,包围着以凌素清为中心点的八米范围。 在这个重力的领域中,分别从后追袭姬月华和雪樱的两个狮人,被重力影响,眼看快要成功的一击完全被破,身子突然慢了下来。 就趁着这个凌素清搏来的空档,姬月华和雪樱已经把握时间,一个回身鞭槌,一个转身直劈,眨眼间就把两个本受了重伤的狮人干掉。 论及默契的程度,已相处多年的她们配合的极好,虽然不是厉害到可以读心,能完全解读对方的行动,但却可以很快猜出个大概,一连串的动作并未有半分犹豫和停顿,近乎天衣无缝的境地。 “呼……总算解决了。” 最后的狮人也解决掉,姬月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有着一种总算完结了的放松意思。狮人的整体实力实在不怎么样,但那种麻烦的生命力却是在战斗中让她蛮感烦心的事。 雪樱确认了九个狮人已然确实死了后,才把东瀛刀收回刀鞘中,说道:“真是麻烦的敌人。” “是的,的确很麻烦。”凌素清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是以对于异常缠人的狮人并没有半点好感,一边冷冷说着,一边扯开了袍服的左手衣袖,刚才在战斗中整条袖子被狮人弄破,扯掉它反而比较好。 “好了,去找玉姐她们吧!”姬月华虽然很后悔没戴上拳套就和狮人打起来,但事后想什么也没作用,把双手上的血液擦去后,就想转身走向红门房间。 “嗯,没时间磨了,还是快去找玉姐她们。”雪樱点头说道。 心悬孙明玉她们的安危,三女本来是要出发去找她们,谁知脚步还未踏出,一声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忽而传来,惊动了她们。 不容三女多想,那刺耳声很快就消失,不过随着声音消失,后园的植物围墙被人从边弄毁,然后一道白光先经过后园,再射进了混乱异常的客厅以及三女的身上。 客厅本来就有一面落地玻璃门,正好对着别墅的后园,是以三女可以清楚看到紧接白光之后,有不下二十多人跑进后园之中,而光源是来自三辆长形汽车顶上的灯筒。 当那些人全数走进来后,最后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整齐的墨绿色西装,外貌算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可特别描述的大众化样子,不过平凡的他却是一众人等的领袖角色。 “这些狮人是你们打倒的?”墨绿衣男人收起了手机,似是刚刚讲完电话,举起右手指了一下厅中的尸体,表情尽是疑惑之色。 “是又怎样?还有你又是谁!”姬月华回应着他的话,表面上看似没有动作,但她已然运劲游走于全身,随时能作出战斗反应。 “嗯唔……竟然这么快就打倒了九个狮人,佳云她还真是干得逼真,可以找到这么厉害的佣兵团。”墨绿衣男人皱起眉头说道,眼光此时厌恶地瞟向了三女,似是不满她们干掉了狮人的作为。 “佳云?”身在客厅的雪樱三人可以清楚听到墨绿衣男人的话,而听到佳云二字,她们不由得相视起来,交换着彼此的奇怪之感。 墨绿衣男人似不怎么在乎三女,自言过后顺口的道:“算了,我是谁不重要,重点是你们要死在这里!” “啥!” 三女只见墨绿衣男人大手一挥,喊了个“上”字,他身旁的手下们并没有预想中的即时扑过来,反而是沉声一吼,在三女惊异的目光中变化成刚才还和她们战斗过的狮人。 “要来了!” “呜呀!” 除了墨绿衣男人是正常人外,其余人的狮人状态甫一完成,便群起闯进客厅之内对三女发动攻势,而他们集体的吼叫,彷彿是有力的先驱武器,震破了多扇玻璃门,震撼着整座别墅。 “哈!” 此时雪樱已经再度握刀于手,无视吼叫带来的震撼力,东瀛刀斜举聚力一劈,锋锐的刀锋一闪而过,就划过了最先闯进来的狮人的身子,这一刀雪樱已预备了好久,对狮人绝对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然而,看着抢在最前,也抢先到地府的同伴死去,其他狮人却没半点反应,只是眼睛放出浓浓的杀气锁定三女,彷彿三女是杀父仇人。 “可恶……破!” 一次有四个狮人扑来,姬月华可不敢大意,强招半月醉乱舞乍起,拳脚交错而用,气劲破空的风雷之威兑现成威力,一拳一脚的重击没有半点遗漏差错,全数让四个狮人承受,瞬间将他们击至吐血飞退。 然而,狮人的数量倒是起了点作用,姬月华一招过后,一个狮人冷不防的发动第二波攻势,乘机在她手臂抓了一下。 乘机再乘机,这个狮人见一击得手,食髓知味的将另一手握成拳,想送姬月华一个狮拳,谁知被他伤及的姬月华却是被惹怒,柳眉一挑,阴月之气聚于左拳之上,狮拳碰玉拳,一碰即知高下,玉拳强硬地震退了狮拳,高下立判。 本来她是想再补上一拳,奈何狮人的数量委实太多,两个狮人横加插手,护着那个被她正面击退的狮人,让她迟了一步补上致命的一拳。 而在她战斗间,其余两女也是同样的战斗着,雪樱的东瀛刀很快的连连闪动出让人惊心的寒光,往往白光一闪后即带出鲜红的血液。 不过话虽如此,狮人却似不畏痛楚,手臂即使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仅是吼叫一声发泄一下,就又再度扑来,彷彿痛楚只是刺激他发挥更大力量的途径。 “怪物。” 雪樱心中低骂一声,双手紧握刀柄,身子向左倾,东瀛刀平胸而举,刀尖指向右方,当其中一个狮人不畏痛也不怕死的冲上前时,她横斩出一记春刀碎,斩过狮人直伸成爪的右手,伤及这倒楣狮人的胸口。 “啧!” 一刀功成,然而背门大空,其他狮人乘机抡起拳头攻上,纵然雪樱及时跳开,仍免不了中了一拳,幸而此拳只痛不伤。 此时,站于一旁观战的墨绿衣男人说道:“这些狮人是我的东西,亦是我研究的成功品,比起刚才屋中的狮人还要高级一点,不单止能够随时变成狮人,而且力量还比刚才的更强大。” 他说着时,语气中有很大的自傲感觉,似是想从三位敌人处得到赞颂之声,向她们炫耀自己的成功。 不过,他的三位敌人却是没空闲顺他的意思,懒得去管他。 凌素清矮身闪过了狮人的飞扑后,迅速做出回应,双手一合一放,一条青龙猛然现形,有如久囚之人一朝脱困般,青龙一现即冲击一个狮人,青龙灭尘是强力的毁灭招式,硬被青龙形相穿过的狮人,登时消失于世上。 “呼。”凌素清没停下来,一击功成即移动身躯,避着狮人接连不断的攻击。 三女和狮人们斗得正激烈,没参战的墨绿衣男人虽看得出狮人们是处于下风,不过他还是一副充满信心的表情,没给狮人们的不利状况吓到。 而他的自信三女不是感觉不到,现况已经是狮人们处于下风,但他依然是毫不惧怕的样子,这点倒是引起了她们不同程度的戒心。 “他为什么可以……糟!” 雪樱趁空打量墨绿衣男人时,稍一分神就被狮人把握住,猛然的扑来…… “砰” 狮人们以多斗一,本就难以维持平手的局面,不过命运彷彿是要加重他们的考验,三女所熟悉的枪声忽地在客厅中传出,然后就是雪樱眼前的狮人中枪,左胸多了四个弹孔。 “你们没事吧?”菲娜的关切声音响起,而手上的皇家之刃随即射出,去掉两个狮人的性命。 雪樱三女再听到菲娜的声音,脸上更是露出了笑意。 “当然没事,你们抓到了……耶?怎么多了两个人的?” 当姬月华回头时的确看到孙明玉三女,不过奇怪的是有一女子跟在她们的后头,而且还有一个昏迷的女子被莉莎托在肩上。 “这是……小心!”孙明玉刚想解释,眼睛倏然闪出一抹红光,在姬月华背后造出一个爆炸。 姬月华自然知道孙明玉不是攻击自己,回身看到那偷袭失败的狮人,老实不客气,给他正面赏了一记双掌击,把他的头颅震爆。 “她们二人的事迟些再说,倒是狮人怎会无端变多的?”此时的莉莎把肩上女子交到钱丽仪手上,而自己则是握着幻化不断的贰式对狮人作出攻击。 “这是另一批,是那个男人带来的。”莉莎身旁的雪樱解说道,而她手上刀势一变,以刀背把一个狮人往墨绿衣男人处击飞,指示出敌人头领的所在。 “他……应是钱夫人派来的人。”孙明玉看到墨绿衣男人,并没有感到奇怪,大致上猜到他为什么要冲着自己等人而来。 “玉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扯到钱夫人身上?” 无端提到李佳云,姬月华和雪樱一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至于凌素清闻言后则是略略皱眉,然后又放松下来。 “就是说钱夫人是这次绑架的策划人之一,她为了钱,要我们死在这里。”孙明玉的食指一指,高温爆裂所产生的爆炸,炸开了一个不识死字怎写的狮人。 “钱夫人?难道……可恶,那个女人!”姬月华沉而狠声骂了出来。 葵花居不是没遇过这种给委托人算计的事,是以姬月华一听到孙明玉的话,可以即时明白过来,再加上墨绿衣男人一出现时说的佳云二字,她就更是肯定。 同样地,雪樱和凌素清也明白孙明玉的话中意思,两张俏脸脸色一沉,雪樱的脸上尽是充满不快的愤怒,而凌素清虽然仅是皱眉而已,但从她冷至冰点的杀气来看,并没有人敢质疑现在的她是有多愤怒。 “你竟然知道我们的事?”听到自己的事被人说破,墨绿衣男人一边森然说着,一边紧盯着孙明玉。 “我就是知道了又怎样。”泛起了一抹令人心寒的冷笑,孙明玉轻哼一声,反盯着他问道,不过语气中却没有问话应有的语气。 凶狠的眼神要是没有特别的思念和力量,根本不用指望能惊动认真了的孙明玉,比起她遇过那么多的凶狠恶毒眼神,墨绿衣男人的眼神还不够格追击和压迫她。 “孙小姐,他……他就是张孝廉,他就是和那女人合作绑架我的人!”此时,躲在沙发后的钱丽仪忽然指出了墨绿衣男人的身分。 “你……原来你已经被救出了,难怪她们会知道我们的事。”起初张孝廉不曾留意到躲在一旁的钱丽仪,但当她出声之时,虽只是看到个侧面,但他已可以肯定她正是钱丽仪无疑。 就在他瞪着钱丽仪,气恼的想骂出什么时,一颗子弹却从他大腿擦过,立时吓得他噤若寒蝉,难以置信的望着开枪之人。 “原来你就是张孝廉,待会我定要好好招呼你一下。”要不是有狮人们的不畏死阻碍,以莉莎的火爆性子,早就冲过去教训张孝廉。 给莉莎这样一说,张孝廉忽然气极反笑了出来,笑声中有着一种诡异的意味,说道:“总之……你们怎样说也是要死的。” 话虽如此,但狮人们的表现却是令他大失所望,在六女的攻势之下,他们根本打不出什么像样的局面,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死去,讽刺性地否定他嘴上的狠话。 “就凭这些狮人,还不够能力打倒我们。”莉莎皱眉说道,要说凭狮人就能杀了她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无疑狮人是蛮有杀伤力,但却是没法和她们相比。 然而,纵是看着狮人一个接一个,甚至一双的倒下,张孝廉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似是吃定了她们一般,这种不正常的举动,给了众女一种诡异的感觉──为什么他会这么镇定? 第一章 陌生的少女 六女心下各有不同程度的疑问,但功夫可是同样来得尽力,没有放松置身战场应有的态度。 直到狮人们几近完全覆灭,张孝廉仍是没有离开,只是眼中盛满了怨恨盯著孙明玉她们,气怒著她们杀掉了他那么多成功品。 「你们……罪该万死!」张孝廉沉声的说道,语气中的不善极为明显。 「你已经走不了,也没了狮人保护,竟然还敢这样说大话。」莉莎虽奇怪于他的「镇定」,不过这种奇怪还动摇不了她什么,只道他是在死撑著。 「没了狮人?嘿嘿……你们还真是天真,我费了十年光阴研究的狮人可不只现下这数量的。」张孝廉顿了一顿,看了一下自己从刚才起就握在手里的手机,狞笑道:「我还有百来个狮人成功品前来,我就看看你们可以应付多少。」 「上百个!」 听到他的话,六女无不心惊起来,虽狮人在她们眼中的确不算什么,但要一次应付上百个,还是有很大的危险,尤其是他们那不畏痛、不怕死的特点,更是难缠之极。 彷佛是应著张孝廉的话,除却三辆长形汽车外,又一道强光射进来,伴随著沉重的行车声,一辆货柜车直闯入场中,停在张孝廉的背后。 长形货柜的两边钢板早就打开,可以说,整辆货柜车根本是拖著钢板驶来,这从车轨旁的两道拖痕就可猜得到,不过因为车正面对著她们,是以货柜内是什么样的情况,她们并不能看清。 张孝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货柜车是他特意安排的,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根本用不著回头,他态势嚣张的道:「我现在要看看你们的表演了,嘿嘿。」 得意又藏怨毒的冷笑数声后,张孝廉倏然高举右手,又大力挥下叫道:「老蔡,给我放出所有狮人!」 听到张孝廉的话,六女立时聚于一起摆出架势,作出战斗准备,上百个狮人可不是谈笑间可以应付的事,而身在厅中的钱丽仪本在看到狮人之后,就感到恶心非常,现在耳闻还有上百个,呕吐之心更为激烈。 「砰」 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响起,更是让菲娜她们紧张起来,不过…… 当她们看清了打开车门的人后,六女脸上由紧张换上了愕然之色,目瞪口呆的望著那个开车门的人。 「哼,现在才吓成这样子也没用的,乖乖地受死吧!」张孝廉正自得意说完后,仍是感受不到狮人一涌而出的感觉,皱眉道:「老蔡,你怎么搞的,还不放狮人出来杀掉她们,快给我杀!」 当他说完「杀」这一字,仍是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回应,倒是他眼前的莉莎和姬月华率先发出了悦耳而爽朗的笑声,战斗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一旁。而其他人也是同样放下了戒备,随著两女轻笑起来,连一向冷静,鲜少表露自己感情的凌素清也摇头淡笑起来,嘲讽著张孝廉。 「你们笑什……」 张孝廉看她们忽然笑了起来,本是想问她们在笑什么,但话未说完,已有一道陌生男声,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哎呀……真是让人困扰的要求……世上有很多人我可以杀,唯独她们我就不行了,连想也不敢。」 「你、你是谁!」 当张孝廉惊讶的回头时,却看到一个黑长发少年在驾驶席探了半个身子出来,一手扶著车门。张孝廉自然清楚得很,这个少年绝不是自己口中所说的老蔡。 「我叫易龙牙,是葵花居的人,至于那位小姐……是森流绘小姐。」易龙牙以其沾满了血的手指指了一下车顶上的女子,算是点醒张孝廉现下还有一个人存在。 收拢著一对黑翼的森流绘,正站于车顶之上,冷眼盯著张孝廉,手中反手握著绝望圣剑柠檬红茶。 「你们!老蔡他人在哪?」听到易龙牙自称是葵花居的人,张孝廉的心已凉了半截,他们能驾车来这里,那么那个本应是驾车人的老蔡自然已不能幸免,基本上他也知这个问题是白问了,只是他亦存著一丝希望。 「那个男人死了……连同你的狮人。」 易龙牙无情说出事实的过程中,突然跳下车,来到货柜的中间,反手一掌打上货柜,在强大的力量之下,货柜顿时横移,把内里的情况告知张孝廉。 张孝廉甫一看到货柜内的情况,眼睛立时睁得如铜铃般大,只见货柜内尽是狮人的尸体,鲜血飞溅、流淌于货柜之中,有的还流至地面上。这一切看在他眼中,除了「血流成河」和「惨不忍睹」这两句神州成语之外,他实想不出更合适的字词来诠释货柜中景况。 「你……糟透了。」 看著张孝廉那失神的模样,易龙牙牵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虽然他自觉是有点儿失礼,但间中看到敌人露出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也的确是件让他暗爽的事。 十分钟后,张孝廉已经被姬月华一记手刀打晕,昏倒在地上,他刚刚经历了易龙牙一轮硬手段的逼供后,最终还是抵不住痛楚和恐惧而说出了此事的确是他和李佳云所合作,目的正是为了钱,一如钱丽仪所说。 作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研究者,张孝廉是在偶然的机会下,遇上了当时还是明星的李佳云,两人一见面就感觉到与对方极为投契,接著就火速发展成情侣的关系。 而不论是当时还是现今,他都是没有多少名气的生物学研究者,一直处于资金不足的他虽有向兄长张孝德借钱,但张孝德却不愿他继续沉迷于科学一途,每次皆拒绝他的借钱要求,让他的研究陷于缺乏资源的局面,进度非常缓慢。 而当时的李佳云得知爱郎的事,又刚好钱迪生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为了张孝廉,她便决定要谋害钱迪生,把他的身家拿到手,而张孝廉虽然曾反对,但在研究为前提下,也同意了她的决定。 李佳云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或者说是狡猾也可以,当她成功入了钱家门后,用了四年时间就把钱迪生和其大女儿钱丽雅害死,而且没留下任何痕迹给人抓住。 只是钱丽雅在死前仍能赶得及警示钱丽仪,让她幸免于难,而且钱丽仪的聪明著实不亚于她,往后多次的谋害都害不了她,这均是李佳云预算之外的事。 而今次的事,也是其中一次狙击钱丽仪性命的行动。 听完了他的述说,孙明玉嘴中轻呼出一口气,拍了一下手说道:「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想一下如何处置他?先说明……我是要杀了他的。」 孙明玉冷冷看了地上的张孝廉一眼,她可不会与他客气,胆敢算计葵花居,就非要他付出代价不可,要是今次是他成功,他们可是要无辜的死去,甚至到死时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论在她私人情感还是站在葵花居佣兵的立场,她都不想饶过他。 「我是赞成玉姐的。」雪樱附和道,以她的谨慎个性来看,要是让张孝廉生存下去,是一件让她困扰的事。 「我也赞成。」 姬月华和莉莎沉吟了一下,亦异口同声的表示出自己的意见,虽然做法是狠了点,但相比起他敢惹葵花居和要致他们于死地这两点,同情心可就消散于空中了。 七人中已有四个表态,其实也不用再说什么,不过孙明玉还是望了剩下的三人,道:「素清,你怎么看?」 「他……罪无可恕。」凌素清斜睨了一眼张孝廉,淡然的说道,在她眼中,张孝廉是死十次也不足惜的罪人,要为他说好话……难了。 「那菲娜,你又怎看?」 「这个……」菲娜一脸困扰的望了张孝廉一眼,想了一下子,叹气摇头道:「……我也认为要杀了他。」 菲娜算是她们之中最善良的人,本来还想帮他求一下情,但一念及他刚才还扬言要杀死自己等人的情况,就下了决定,说到底,放是放虎归山,杀就是一劳永逸。 「那龙牙呢?」 作为最后一个发表人,易龙牙苦笑,两手一摊,说道:「我……找不到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在一致通过下,张孝廉便由昏迷直接变成死亡,无任何防备之下给易龙牙打一掌,要想不死都难,世上没多少人可以这样子挨他一掌。 至于一旁的森流绘和钱丽仪没有作声,前者是因为懒得发表意见,后者则是在货柜车出现时就吓得昏了过去,连易龙牙和森流绘二人来到一事也不晓得。 「这人总算解决了,玉姐,我们现在是要找钱夫人吗?」莉莎转头问道。找李佳云报仇已是势在必行的事,既然死了一个张孝廉,那李佳云亦绝对逃不了。 「钱夫人的事先放在一旁,倒是你们怎会多了一个人?」眼看现下有空,姬月华立时问回那个战斗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易龙牙不解的道:「什么多了一人?」 「就是那个和钱小姐一起的女生。」雪樱指了一下和钱丽仪躺在一起的女生。 「啊!真是多了一人。」易龙牙刚才来到时,是没留意到那个陌生女子的存在。 除了进过地下室的孙明玉三女外,其他人均是带著好奇眼光望著孙明玉。 「这……」孙明玉顿了一下,又望及莉莎和菲娜一眼,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苦笑道:「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她也是被人囚禁在地下室的……」 「也是?」姬月华怪声的说道,转头对著菲娜,道:「菲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菲娜摇头说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也算是地下室中的人。」 原来地下室对著门的那面墙壁,有一个通往另一个密室的入口,而这个密室正是囚禁著这位陌生女子的地方,亦是当时钱丽仪为什么要叫住三女的原因。 钱丽仪把孙明玉三女叫住之后,在她们的疑惑目光下,不知道摸了墙上什么机关,「轰」的一声,身后那面墙壁就突然分出一个入口,而钱丽仪本人并不惊讶这变故,向她们招了招手,就跑进入口之中。 而见著她走进入口,孙明玉三女纵然奇怪也只好跟上,谁知一走进入口另一边的密室之内,除了看到多个刑具之外,就是看到一个大十字架陷于墙身之中,而十字架上以多条粗如手臂的铁鍊缠著这名陌生女子,把她挂于十字架之上。 陌生女子虽是被挂于十字架之上,但却没有任何感觉,一直都是垂头闭眼,彷佛是在做梦睡觉,不理会外界的事。 看到这陌生女子的怪异状态,莉莎自然问著钱丽仪此女是谁,而钱丽仪却只是摇头说这陌生女子和入口机关均是她偶然之下所发现。 原来钱丽仪在被囚禁的某一个晚上,正好在入眠之前听到墙壁的另一边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虽然对话声极为微弱,但听到有人声的她也不管自己是否幻听,勾起了她求生的本能,发疯似地一边用力敲打墙壁一边喊著救命,而就在她敲打墙壁之时,不经意下,竟按到了墙壁上的机关,让她得以发现密室的存在。 当她鼓起勇气进入这个俨如刑具室的密室时,除却被挂在十字架上的陌生女子外,就再看不到其他人,想来应是那道男声主人先她一步离开密室。 陌生女子当时已处于快要睡去的状态,在她见著钱丽仪进来,一副疲惫样子的她露出一丝希望说了声「救我」便合起双眼,之后就再没转醒过来,一直保持著似昏倒又似睡觉的状态。 看著陌生女子的情况,钱丽仪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想解救她,但奈何自己只是普通人,不要说爬上高高的十字架,即使让她能够爬上,那些粗大铁鍊她自问没可能弄开,是以陌生女子在孙明玉三女来到之前,仍是挂于十字架之上。 由于密室那边的出口是被锁上,而且惊惧于此密室的主人对陌生女子施展的手段,钱丽仪查了密室一遍便退回地下室之中,消极地等待命运决定她的将来。 本来,她是想躲在刑具室,奈何地下室与它之间的缺口只能由地下室那边关上,刑具室的门打开没问题,但无法关上,致使她不得不回地下室。 当孙明玉三女来到后,十字架上的粗大铁鍊根本难不倒她们,轻易把铁鍊弄开,把此女救了下来。 听完菲娜的叙述,众人总算明白孙明玉为什么会露出不好意思的苦笑,连对方的背景也未摸清就把人救出来,这种鲁莽的事情,和她一贯的处事手法背道而驰。 话虽如此,但念及温柔正经的孙明玉偶尔也有出人意表,让人预算不到,会为之喷饭的想法兼行动后,众人也就释怀过来,再加上莉莎和菲娜,她会把人救下来也不是真的不可能。 「玉姐,你也太乱来了,菲娜和莉莎不说,怎么你也会这样笨的?」 易龙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没错,但在很多小事上却很粗心,他的话一出,莉莎只消略为消化,顿时不满嚷道:「小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和菲娜笨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易龙牙当机立断,语气极为坚决的否认。 「不是这意思,那又会是什么意思?」菲娜皱眉追问下去,她和莉莎一样,认为自己救陌生女子的行为没有错,看著一个女生被人那样残忍的挂著,要是不救的话,可会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易龙牙别过脸,语气渐呈弱势的说道:「我就不是那种意思啦!」 莉莎皱著眉头,紧盯著他追击道:「唔……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喔、是喔,龙牙,那是什么意思呢?」姬月华凑热闹的插话进来。 「易君,有些事最好说清楚,否则很危险的。」雪樱不冷不热的在一旁煽动。 「这个……」 「好了,就算是不应该救的我们也救了,再说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孙明玉看他们开始闹著玩的态势,怕他们会没完没了,拍了一下手说道。 「没、没错,玉姐说得对。」 正当易龙牙感激著孙明玉为他解围时,不料孙明玉赏了他一记爆栗,轻嗔的微笑说:「不要给我油嘴滑舌,竟然够胆子说我笨,哼哼……你这一星期的温习不要想著能有休息。」 虽然不会因为这话而仇视他,但孙明玉仍是作出坏心眼的报复,被他说自己笨,她就是觉得有点儿不爽,非要作个小小的恶作剧来整他一下。 如预料之中,听到温习时间没有休息,易龙牙为之讶然,抗议道:「耶!怎、怎可以这样的,玉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嘿嘿……才不管你,我就是这般小气,谁叫你敢说我笨,这话我记住了。」孙明玉得意的笑道,然后真的摆出一副不理他的样子,冲著其他人拍手说道:「什么事也好,我们先回家再说。」 「等等……」 「喔!」有共识地忽略易龙牙的抗议,众女齐声应著孙明玉。 「你们……还真过分。」 没有驾车来的他们,当然不能张扬的使用货柜车离开,是以只能徒步走回家,而两个没有行动力的女生就交由易龙牙和森流绘二人负责。 「啊!和菲娜一样是红头发的。」 易龙牙抱起了陌生女子时,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身材属于玲珑有致、前凸后翘的惹火一类,个子虽不甚高,但从脸蛋来看肯定是一名美女,有著和菲娜同样的红色头发,略微不同的是这女子在额头前的浏海染了一撮碧绿色,而且她并不是留长发,是修著仅仅过耳的短发。 陌生女子被人拦腰抱起仍是没有知觉,眼睛一样沉沉的合起。 「感觉还真像背死尸。」 第二章 杀人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十一日 葵花居一众人等回家时,因为没开樱花过来,是以只能徒步走回去,悄然离开杏山到市区,再避过一些深夜会有极旺人气的红灯区或者酒吧街,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他们的家──葵花居。 「你们的家真的在这里?」 此时的钱丽仪早在众人回到市区那刻转醒了过来,因为不知李佳云还有没有手段,她在醒后就跟著易龙牙他们,没有提出要回她家的要求。 「和他们一起,会安全得多。」 很轻易地就作出明智决定,现在她和身为佣兵的孙明玉等人在一起比什么都来得可靠,作为一间公司的领导者,她的智能和果断不容忽视。 不过,安全归安全,当她来到葵花街前,就算已被菲娜提醒,结果还是给街道的形象和气氛吓著,困惑地望了孙明玉一眼,老实说,从这街口看进去,可谓一片死寂,绝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们就是住在这里。」孙明玉坦然的微笑说道,她住了这么多年,对于外人初见葵花街的疑惑,她也见识了不少。 一旁的莉莎亦附和说道:「放心,里面没有什么可怕的。」 听到二人这样子一说,钱丽仪也不好再表示什么,低应一声就继续跟随众人走进葵花街之中。 早上两点,还是深夜时分,因筹备咖啡室而累得不成人形的席家姊妹早已睡去,希琳那小孩更是早早就进入梦乡,至于拉弥加则是伴著爱女睡觉,偌大的客厅如今空无一人。 「这里的环境还真特别,很温暖的家。」 看清了客厅,钱丽仪心中不无惊讶,与葵花街的冷清相比,葵花居里的一切显得格外温暖,洋溢著一种浓厚的家的感觉,有种让人舒坦的气氛。 听到她的赞美,众人均露出一脸得意之色,甚至连凌素清也不例外,姬月华禁不住自傲的说道:「嘿嘿,当然,这里可是我们的家。」 在旁的莉莎也得意地笑道:「我们可是花了很多心血布置,尤其是这个客厅。」 对于客厅的一切,虽然易龙牙、菲娜和森流绘不怎么清楚,但也曾听过孙明玉她们说过,当初为了布置这个家,尤其是客厅位置,她们可是吵了很多遍,找了很多饰物和家俱店才辛苦完成。而经历了长时间的酝酿,随著人的互动,客厅更是渐渐散发出家的感觉,所以听见别人对客厅的赞美,孙明玉五女可是非常高兴。 把钱丽仪带进客厅后,众人随便选个位置坐下,看著易龙牙放下了怀中的陌生女子,意外地竟是钱丽仪这外人率先发话。 「我想问一下,你们葵花居现在该怎么办?那女人知道了你们杀了张孝廉,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钱丽仪口中的那女人,众人自然知道是指李佳云,对于这个恶毒后母,她一向不会好好的称呼她,甚至连「李佳云」这三个字她也只会在不得已时才勉强叫出口。 而她的问题,也是众人要讨论的一环,孙明玉微微一笑,道:「钱小姐,现在我们就是要说这一件事……」 她说到这,环视了一下众人,虽然葵花居喜欢民主,但有些事并不需要投票就能让她心领神会,顿了一顿,说道:「对于钱夫人算计我们一事,我们葵花居是绝不能原谅的,而且我们也无法容忍,更不会把事情当作没发生过。」 孙明玉说的是事实,敢惹葵花居已不能轻饶,当日席紫苑以所罗门干部的身分来闹事,他们也敢找上整个所罗门,更不消说一个李佳云,而且就算他们肯放过她,她为了张孝廉和自己也铁定会找上他们,届时不论报复的手段是明或暗,都会是相当麻烦的事。 「钱小姐,虽然不知你怎么想,但你不要想阻止我们。」莉莎紧接孙明玉的话,一脸认真的说道,虽说钱丽仪很讨厌李佳云,但怎说都是她的后母,名义上是她的母亲,她接受不了众人要杀掉李佳云也不是什么奇事。 「如果你反对,我会在这里将你格杀。」凌素清此时淡然的说著,藏著似有若无杀意的眼光,直盯著钱丽仪,看得后者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场的人均明白凌素清是有点夸大,但也并不是全无实行之心,姬月华闻言后哭笑不得道:「素清,你也用不著这样说。」 她一说完,菲娜便讪笑地接下道:「钱小姐,如果你反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我们顶多会把你打晕,不会真的杀了你。」 「钱小姐,请你明白,我们并不想多一重阻碍。」 雪樱很认真的说道,她不想多伤人,但要是钱丽仪执意反对,她仍会出手,右手自然地摸到了斜放在沙发旁的东瀛刀柄。 然而,也不需要她们出手,被她们盯得不甚自在的钱丽仪,听完她们的话,皱眉道:「我当然不会反对,那女人害死了我爸和姐姐,我怎可能会反对!」 她说的是事实,有人要找害死自己两位挚亲的仇人报复,她当然没理由反对。 不过,让她稍稍惊惧的是葵花居的行动比她预期之中更为激烈,能够把杀人一事直接提出和实行,对她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他们佣兵可谓生存在另一个层面,杀人她顶多想想,从来也没要做的意思。 「你不反对就好了。」雪樱安心的道。 「是的,我是不反对……那你们是何时才行动?」钱丽仪再追问道,基本上,现在的她是视葵花居的行动成败和时间来断定自己的回家时间。 「明天。」莉莎直接的说道。 虽然乍闻之下很冲动鲁莽,但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冲动,而是他们葵花居不能给钱夫人有时间准备,像她那种有智能的人计划了这么久的事,失败应对的策略绝不会没有,要对付他们的阴谋可能随时也能找出三、四条。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想著,没有反对莉莎的说法,反倒是点头同意,给钱夫人时间准备,就是给自己等人多一分危险。 「这会不……也对,要对付那女人是不能迟的。」 钱丽仪总算是见过大场面,想了一下就猜到原因,他们要这样急进也属无可厚非,而且除了李佳云,公司还要应付张孝德这生意劲敌,作为公司掌舵人,她非尽早回去主持大局不可,能够尽早收拾李佳云也是她乐于见到的事。 「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吗?」要对付李佳云,钱丽仪绝对不会吝惜自己的能力。 「不需要。」对于她的自愿帮忙,由进屋开始就没出声的易龙牙不假思索地发言,断然拒绝她的心意,而且语气和神情均宣示出没有商量的馀地,决绝非常。 「耶?龙牙,怎么你这样就拒绝人,很没礼貌的。」姬月华曲指敲了他的额头一下,责怪著他的不近人情。 「呃……」认真的样子不到片刻,就给姬月华的轻敲破去,揉著被敲处,易龙牙苦笑道:「被你说没礼貌的感觉还真怪。」 「你说什么啊?」姬月华斜睨著易龙牙,右手也再次曲指,想给他来个多次敲击。 孙明玉此时已来到两人的身后,不等他们抬头,双手就曲指轻敲了他们一下,没好气说道:「……你们两个不要玩,很失礼。」 两声低呼响起后,孙明玉也不管两位被罚者惨兮兮的目光,转头望著钱丽仪,微笑说道:「钱小姐,虽然龙牙的态度很差劲,但我们真的不需要你帮忙……什么原因都好,杀人就是杀人,伤害他人生命是不对的行为,虽然你有十足的理由,但可以的话,请不要插手。」 孙明玉的话,明显打动了众人的心,和凌素清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菲娜更是低叹了出来。 要数感触的话,菲娜绝不会比别人少,在住进葵花居前她只是个普通人,说得厉害点也仅是挂上了研究者的称号,但想不到住进葵花居后,却摇身一变为一个佣兵,而且还属确实杀过人的佣兵,踏进社会的另一层面生活著。 「嗯,玉姐说得没错,尽管不用你亲手所杀,但你明知道结果仍要帮我们,那一样会沾污你这一双手的,我们不希望你插手,这是为了你好。」易龙牙换上了认真的样子说道,虽然明知道他们要杀李佳云而不阻止,也是不对的行为,但最少在行动上,她仍能保持乾净。 看著他们忽然变得认真,钱丽仪呆了一呆,才吐出一口气,点头道:「那……我明白了,是了,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在这里过夜吗?」 「唔……你想在这里过夜?」雪樱一脸奇怪的反问。 钱丽仪颔首说道:「是的,现在的我还不适合回家。」 得到她的肯定,众人相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还是落到孙明玉的身上。而决策人孙明玉,只消想了想,左手食指竖起轻敲下巴两下,就把视线移到易龙牙的身上,引得其他人也望向这场中唯一的男性。 「怎、怎么会有种很不妥的感觉……」给突如其来的场面和气氛吓了吓,易龙牙的身子微微后仰,戒备道:「玉姐,你、你望著我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对我不利吧?」 听到他的反问,孙明玉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龙牙,你的直觉挺准的嘛!钱小姐,你今晚可以睡他的房间。」 她说到后来,直接转头对著钱丽仪说,完全漠视该房间主人的震惊样子。 「啥!玉、玉姐,你怎可以这样?连问也未问过我就有决定,我反对!」虽是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听到孙明玉的话,易龙牙还是一脸惊讶地发出抗议。 抗议不是没道理,孙明玉会叫钱丽仪睡在他的房间,自然没有叫二人同床共枕的意思,换言之,身为房间主人的他是要被强制排出,不能回房。 孙明玉摇头说道:「反对驳回,我们总不能让钱小姐睡在客厅的。」 话虽如此,但易龙牙就是不满她没有问过自己就作决定,本来还想作一下无用抗议,但当看到孙明玉那双星眸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精光,说到嘴边的话倏然吞回肚中,然后摆出一副惨相,叹道:「是、是,我明白了。」 「明白最好,嘻。」孙明玉得意的轻笑一声,续道:「钱小姐,我带你去房间……不,是客房才对。」 她说至后来,俏皮的调笑了易龙牙一下。 「啊……嗯,好的。」钱丽仪向众人微微点头,就跟著孙明玉上了二楼,入侵易龙牙的房间──葬星墓。 从声音确定二人是上了二楼后,莉莎转头对易龙牙笑道:「小牙,你的房间变成了客房耶,嘻嘻。」 「是呢!终于变成客房了。」 看著莉莎和姬月华乘机落井下石的笑靥,易龙牙微感不爽的道:「你们还笑,说到借房,怎么不是借你们女生的房,反而是借我的房间,你们的房间不是更适合钱丽仪?」 莉莎一脸不满的嚷道:「耶!小牙,你好讨厌,竟然想害我们没房睡!」 「很……很邪恶的思想!」姬月华一脸讶异的说著时,仍然不忘送上一记爆栗。 「易君,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不要把事情推到我们身上。」坐在他对面的雪樱,耳闻他有要自己等人借出房间的想法,轻咳一声,刀鞘的尖端直抵易龙牙的鼻尖,脸上带点尴尬的警告著他。 「没错,不能把事情推到我们身上,我认为这是很不对的行为。」菲娜别过脸,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虽然很抱歉,但为了她们的女性权益,非要惩罚一下易龙牙刚才的邪恶想法不可。 而在她们的言语攻击下,被攻击者易龙牙一时间没有话可驳回她们,看他那惯常露出的无力样子,凌素清喝啜一下刚泡好的茶,目光如电的斜睨著易龙牙:「被集体攻击……不过,这也是活该。」 凌素清的话俨如最后一击,把易龙牙完全击倒,乾笑两声,叹道:「哈哈……也不知是哪方较邪恶,总之,我认栽就……唔?」 他说到这,忽然感觉到肩膀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坐在沙发中间的他,右边是姬月华,左边则是森流绘,而压力正是来自他的左边,一直没作过声的森流绘。 「绘,你搞什……呃,睡了?」易龙牙偏头一看,只见坐得好好的森流绘,上身往自己身体靠来,枕著他的肩头,靠倚著他沉沉睡去。 「绘姐,怎会无端睡了?」 姬月华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被问及的易龙牙先是呆了一呆,随即恍然的笑道:「嘿……她可能是太累了,就算她强过你们,但要对付那大群狮人也会感到很吃力的,而且她睡了四百多年,身体一时间还适应不了。」 易龙牙轻轻拂去那些遮挡在森流绘脸上的淡蓝色秀发,不让发丝骚扰她的安眠。 看著现在的易龙牙露出一脸温柔又藏著好笑的样子,厅中的诸女不禁微微羡慕著森流绘,又有点陶醉于易龙牙现下散发出来的温柔气息。 眼见森流绘睡去,当然不好让她睡在厅中,易龙牙以熟练的手法把她拦腰抱起来,本想抱她回房,谁知这一著却惊动到雪樱诸女。 雪樱见著易龙牙抱起森流绘,急声说道:「易、易君,你……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抱她回房,总不能让她睡在客厅吧!」 看著厅中的五位女性突然露出愕然之样,而且还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势,易龙牙一脸愕然的应道:「你们不用这么大的反应,我只是抱个人罢了。」 给他这样一说,五女反而一愣,想到他的确是常常抱人,便低声自语道:「的确,他抱个人,倒是没什么奇怪。」 「你们在闹什么,今晚有客人在,深夜时间可要保持安……呃,龙牙,你为什么抱著绘姐?」 就在她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抱个人有反应时,孙明玉刚好回到客厅,理所当然,她是看到易龙牙的举动且被他吓了一吓。 「她刚刚睡了,我想把她抱回房,但是却被她们瞪著了。」 「但是你很像要吃绘姐豆腐嘛!」 莉莎的话脱口而出,提醒了其他四女为什么会在意他抱起森流绘。 姬月华点头,似是确认般说道:「就是,你很像吃绘姐豆腐!」 「什么?」孙明玉被莉莎的话再次吓了一吓,看了一眼易龙牙和他怀中的森流绘,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涌上心头,皱眉道:「龙牙,你怎可以这样子?」 「拜……拜托,这算哪门子吃豆腐?」听到莉莎的话,易龙牙总算知道她们为什么变得这样奇怪,哭笑不得的道:「先不说绘她本人,就算是你们我也抱过不知多少次,所以你们怎可以这样看我,像早些日子,月华她在楼梯前扭到脚踝,玉姐修剪桦木时跌倒,还有莉莎喝醉了等等,都是我抱你们回房的。」 「呃……这个……好、好像真是发生过这些事。」 给他这样一说,连孙明玉在内的六女才发觉,自己的确给易龙牙抱过很多遍,一想到这,不论大胆还是怕羞,终究是女生的她们,均受不了的双颊泛出酡红。 「你们还真是过分。」 易龙牙怪声说著,并没有留意到她们的变化,急忙抱著森流绘离开,事实上,他也很心惊,当他有机会抱著她们时,间中也会吃一下豆腐,占一点小便宜,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要是给她们说得兴起,管我有没有真的犯过,也铁定遭殃。」易龙牙心中这样想著,也不知自己是走运没留意到女生脸红一事,要不然傻傻的追问起来,他可会吃不完兜著走。 「唔嗯……」就在他想东想西,步上二楼时,怀中的森流绘忽然微动了起来。 「喂喂,不要乱动,为抱你的人设想一下。」易龙牙当然不敢说出口,免得吵醒她,只是在心中没好气的想著。 此时,森流绘的身子没有再动,只是发出一丝丝可以让易龙牙听得眼睛大睁的梦呓:「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烧,她是无辜的,求求你们……」 森流绘的身子正在抖震著,本来置于胸口的双手举起,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恶……妹妹,姐姐没用……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是姐姐没用,姐姐对不起你……呜……不要离开我……」 「梦见以前……吗?」易龙牙看著她那样子,也不挣开森流绘那摸到自己脸颊的手,轻声道:「是、是,没有走……我没有走,因为是家人,所以我不会走的,请相信我。」 第三章 殉情 “我回来了。” 当见着易龙牙回到客厅,姬月华率先嚷道:“喔!龙牙,你很慢喔!” “喂喂,我五分钟内来回也说不上慢吧……”易龙牙没好气的回应后,就转头问着孙明玉,道:“玉姐,你无端借出我的房间,是不是有什么要说?” 原来当时他没有抗议,正是发觉到孙明玉会这样决定是别有用心,所以他才没有多说下去。 “龙牙,对不起呢!没问过你就决定要你借出房间,因为港天银行的事不好给外人知道,所以我才急着把钱小姐送离客厅。”孙明玉说到中途,双手合十,吐出粉嫩香舌,冲着易龙牙道歉。 对于她这个可爱的道歉方式,易龙牙一向没多大免疫力,搔着脸颊迟疑一下,就把怨气丢到一旁,把自己和森流绘前往港天银行的事说了一遍。 由找地方等待夜晚来临开始,说到进入保险室时的事,更把二人离开保险室前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也就是银主管问及张先生关于独角兽血液用途的对话。 其实,张先生说此话时,大致的前因和后果并没有交待清楚,只是他说自己抓到了一个身上藏有什么天大秘密的女子,现下极需独角兽的血液这样而已。 “呼,这样吗……算了,港天银行那边已没事就好。” 孙明玉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港天银行没事,总算令她少了一些担心,要是港天银行那边也出事,他们葵花居要应付的麻烦绝不会少到哪里。 拍了一下手掌,孙明玉续道:“那大家回房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的,龙牙,就拜讬你当一晚厅长了。” 其实在场六女脸上多少都露出了疲态,一听到孙明玉的话,纷纷点头赞成,至于被安排睡客厅的易龙牙当然没话可说,虽然很想问她们能不能收留自己,但恐怕话一出口会惹起一场不必要的骚动,所以还是作罢,低叹一声回应。 “小牙,不……厅长,今晚我们的安全就拜讬了,嘻嘻!”莉莎率先站起身,临离开前也不忘多取笑易龙牙一句。 易龙牙无力的应着:“竟然落井下石。” 随着她站起身,其他人也相继站起来,很快就走上二楼回她们的房间休息,今晚的事情着实费了她们不少心力。 “真惨……无端要当厅长。”易龙牙看着最后的孙明玉也扶着陌生女子离开,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拉开饰柜的最底格抽屉。 “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子,前阵子玩通宵,在客厅过夜时,好像很多被子淋湿了。” 想到早些日子因为希琳考试得了第一名,他们这些当长辈的,竟然藉机玩起来,而且还玩疯了,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不只在厅中玩通宵,天亮在厅中睡觉时,以及果汁、啤酒,还有零食乱放,下午醒过来,长期放在厅中备用的多张被子已被弄脏。 “呼……幸好还有一张被单。” 本来应该塞满被子的抽屉,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被单,虽然是薄了点,但总可以给他盖着。 “龙牙,你在做什么?” 过了半晌,有人从楼梯走下来,看到光亮的客厅中,身披被单的易龙牙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唔?风铃草,现在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发呆中的易龙牙,看到了来人是席悠悠后,奇怪的反问,现在的她应该处于梦乡中才对。 “我……是来喝水的,倒是你在做什么?”席悠悠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之中,然后来到饰柜处倒了两杯水,随后坐到易龙牙身旁,道:“给你。” “我……今晚是来当厅长的。”自然地接过杯子的易龙牙,被她提及痛处,不禁苦笑,咒骂了孙明玉一声。 “这样……当厅长很有趣吗?”席悠悠望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还是以惯常的悠闲语气说着。 “当然不有趣!”易龙牙沉声回了她一句,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话后,席悠悠漫不经心的道:“原来是因为这样你才被迫当厅长,还真是有趣。” “我就说了,这事才不有趣。”易龙牙一脸哭笑不得的说道,她的个性还是那么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说事件本身,只是想说你被迫当厅长,我会觉得很有趣……你要知道,你本身是个有趣的人,所以在你身上的事大多会变得很有趣,就是如此。” 席悠悠还是一派悠闲的样子,并不觉得自己的论调会令易龙牙感到尴尬。 个性奇怪的她,就连她的姐姐席紫苑也觉得很无奈,更不用说易龙牙,虽然被她这样子直接“取笑”,但也没多气她,反正知她没恶意就行。 “既然你当了厅长,为什么还在呆坐?还不去睡?”席悠悠继续发问。 “我嘛……”易龙牙喝了一口水,耸肩道:“……没有什么,只是想一点事。” 顿了一顿,他忽然问道:“风铃草,你也听了事情的始末,那你是怎看李佳云这事?” “为什么这样问,是想起了什么吗?” “呃……”易龙牙想不出自己的话有什么破绽,竟然可以给她看穿,落寞的道:“是有点……我曾认识一名女生,她为了爱曾经做出很过分的事。” 看着他落寞苦笑的样子,席悠悠略微皱眉,又随即放松,回复一贯平静的样子,道:“李佳云……是个有趣的人。” 席悠悠口中的有趣,大多是指她有兴趣的人、事或物,而当中又大多是隐含一点喜欢该人、事、物的意味,是以听到她说李佳云有趣,易龙牙有点不可置信的望向她。 似是明了易龙牙惊讶什么,席悠悠淡淡一笑,样子稍稍认真起来,道:“不要误会,我是觉得李佳云这人为了爱可以努力到那种程度,所以才觉得她很有趣。” “换作是你,你也会和她一样吗……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易龙牙倒是想知道,要是个性奇怪的席悠悠换上了李佳云的立场,会不会也跟着步上她的后尘。 被问及的人想了想,再喝一口水,凝视发问者,道:“……虽然我很喜欢做一些有趣的事,但我始终是个普通人,过不了良心这关的有趣事情,我会没兴趣想的……” 似是归纳结论一般,席悠悠优雅地站起身,悠闲语气依然,道:“谋财害命没趣,李佳云的努力方式没趣,那男人没趣,就是这样。我回房了……你也早点睡吧!” 听到她的叮嘱,易龙牙苦笑道:“太晚睡也会没趣吗?” “不,只是早点睡会对身体有益罢了。”把杯子中的微冷清水一口喝尽,临离开客厅前,席悠悠给易龙牙说了这句话,还顺道关了厅中的灯光,间接催促着他快去睡。 “她……还是那么难捉摸呢!”易龙牙搔着脸颊,打从心底苦笑起来。 八小时后 当葵花居的众女醒过来时,身为杂工的易龙牙却迟迟未醒,看着他那幸福熟睡的样子,孙明玉她们说了声对不起,就强行把他弄醒。 “呜……很晕……” 身披着被单,一手按着额角揉搓的易龙牙,脸色极为不好地低吟起来,他这个惯于赖床的人给莉莎用力摇醒,那种晕头转向的辛苦感还残留在心头。 “大哥哥,你没事吧?” 希琳不是常常见到易龙牙这样子,这个小女生可没有叫醒易龙牙的经验,对他会赖床也仅是耳闻,从没有真正看过,连停在她肩头上的小火鹫也不断发出啾啾的鸟鸣声,关心着易龙牙。 “有事,还是大件事……还有叫那只东西不要吵……”易龙牙偏头望了希琳一眼,又把眼光逐一移到孙明玉她们六女的身上,脸上写着不爽,怨声道:“好辛苦……很想吐。” “小牙,不要用这种眼神望人,谁叫你怎样叫也不肯起床。”莉莎作了个鬼脸说道,刚才就是她用力摇醒易龙牙。 “唉,给我多睡五分钟……不行了,很辛苦!”看了她作的鬼脸,易龙牙更是不爽的嚷道:“很惨耶!我这个杂工日做夜做,平时已经够辛苦,但现在竟然想多睡五分钟也不行……真命苦,呜!又来了。” “你还真是过分,怎么不想想自己赖床是不对的,还要劳动人家叫醒你。” 虽然是这样说,但为免刚醒来的他又会说什么废话浪费时间,姬月华来到他的身后,两手姆指按着他两边太阳穴,轻轻的转动着。 “怎样,舒服点没有?”姬月华没好气的问道。 姬月华可是练内气的高手,对于人体穴位自然清楚明了,给她按的话,要说不舒服才怪,被按者满足的道:“很舒服。” “真是个笨人。” 看见他那副满足的样子,众女也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姬月华轻拍一下他的头顶,顺势坐到他的身旁,停止服务。 回复点儿精神的易龙牙,此时也像闹够了,没有再嚷下去,认真的问道:“是了,那个女生还有钱小姐醒了没有?” “她们还未醒来。”孙明玉摇头答道,要是她们任一个醒来,她才不会让他有刚才的失礼行为。 “那现在是要去找李佳云吧!” 莉莎点头说道:“就是。” 坐言起行,把看家的责任交给拉弥加和席紫苑她们,七人就往钱家的大屋出发,找李佳云的晦气去。 钱家的大屋位于港城北区,并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随意翻一下专门介绍名人的杂志都可以找得到。 本来要对付李佳云这个普通人,七人中任选一个也绝无问题,只不过,当他们来到钱家大屋后,却发生了一件出人意表的事,超乎他们早预定好的各种结局。 他们七人聚在一起,自信有应变一切的能力,但是万料不到,他们潜进钱家大屋,再避过佣人的耳目直接来到主人房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露出讶异神色。 一个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胸口没有呼吸引起的起伏,双眼紧闭,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左胸插着一把短剑──李佳云自尽了。 “她竟然自尽?” 菲娜不信地脱口说道,在来之前,她和众人都认定了李佳云是个聪明人,是以不断推想出要应付她那未知的后续对策,想不到她竟然会选择自尽一途。 主人房很大,但却没有过多的物件,摆设大多是很基本的东西,梳妆台、衣柜和书桌等等,最抢眼的也只是一面足有正常人身高的大镜子。 “不会是圈套吧?”虽有九成肯定李佳云是死了,但姬月华仍顺口问了出来,她是想过来这可能会遇上不少情况,但就是没想到她会自杀。 与她一起步进房中的莉莎,摇头说道:“不,她是真的死了。” 来到大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已然没了生气,一息不存,要说她还活着他们才不相信。 “竟然用这种方法畏罪自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死得挺美。”最早走进房中的易龙牙取起了放在床旁那张小茶几上的小瓶子,看着内里的安眠药丸仍是塞得满满,自言自语着。 对验尸一事虽然不太懂,但他终归是见识过死人的人,知道服食安眠药自杀的人,死时的样子会特别狰狞,并不如一般人想像般的美好,直接用刀剑自杀反而来得更美。 就在他刚说完,他却感觉到脸颊被人轻轻拉了一下,而出手的人却不是平时惯作这些亲密动作的莉莎和姬月华,而是一向冷漠的凌素清。 “乱世俪人。”放开了拉着他脸颊的手,凌素清淡然的说道。 易龙牙象征式搓着脸颊,好奇的问道:“素清,你说什么乱世俪人?” “她不是自杀而是殉情,她息影前的名作‘乱世俪人’,最后的结局是女主角得知男主角死讯后,以一把短剑插穿心脏,为男主角自杀殉情,现在她是仿效自己的名作为张孝廉殉情,并不是畏罪自杀。” 凌素清是电影、话剧类的大行家,一眼就看出李佳云的用意。 “素清,真是这样吗?”孙明玉偏头问道。 似是明白众人的疑惑,凌素清淡淡的道:“‘躺在曾和你缠绵的床上,仿如被你所拥抱,为了当时私语下的约誓,不能同生只求同死,凭藉真爱之名,愿以染有我俩之血的短剑犯下自杀之孽,脸带幸福微笑,紧跟随于你的身旁’,这是剧本和电影中的最后一段话。” 话中的意境和现场之情况异常吻合,众人就算没看过那部电影,但既是凌素清所说的话,也足够让他们相信。 “这个女人为了爱,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虽然有点突兀,但众人却没有什么接受不了,李佳云的殉情表现算得上疯狂,看久了她那平静又带点幸福的表情,众人反而有点本应是如此的感觉。 李佳云甘愿跟随着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处心积虑谋财害命,目的就是为了张孝廉的梦想,而现在张孝廉既死,了无生趣的她倒很适合用这种方法了结,比起报仇,赶紧和张孝廉在一起才是她所愿。 “如果她真是殉情,那某种程度上,她还真是个好女人,虽然爱错了对象,张孝廉并不值得她爱。” 易龙牙以男性的角度来看,为了梦想而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并不是一个好男人的行为,本应没有被爱的资格。 今次他说完,脸颊又一次被拉,而今次出手的人却是孙明玉,只见她凝视着李佳云尸首,淡然道:“张孝廉有没有这个价值,在她眼中我想是有的,而且我认为她是个自私的人,只不过很单纯爱着张孝廉罢了,很单纯的表现出自己的爱,也为了所爱的人的梦想而努力。” “耶?”易龙牙可给她的话搞得不清楚。 “笨,就是说,即使张孝廉他本人如何差劲,但以李佳云的个性来看,只要是她所爱,那就会不惜一切去满足对方,哪怕是……张孝廉没有被爱的价值甚至根本不爱她,她也只是想为爱人努力而已。” “她的爱这么奇怪?”本来易龙牙是想这样说,但话到口边,却念及自己对爱情的执着,也就把话收回,他没什么立场批评别人。 “怎样,明白了没有,易君?”一旁的雪樱见他那脸呆样,禁不住好笑的问道。 “嗯……虽然有点不懂,但大致上我想我是明白的。”出乎意料,易龙牙回答时,表情非常的认真。 “那女人自杀死了!” 当易龙牙七人离开了钱家大屋,回到葵花居后,正好见到刚醒来的钱丽仪,自然地,他们把李佳云自杀一事告知她。 就如众人所料,醒来不久的她,甫一听到李佳云自杀于屋中,什么残存的睡意也立即驱走,吃惊的追问道:“那女人怎可能会自杀?” 在她的眼中,李佳云无疑是一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坏女人,是恶毒与狡狯的代名词,相信李佳云可以为了生存而杀百人也在所不惜,但钱丽仪却不相信李佳云会为爱而自杀殉情。 “这是真的,我们没必要骗你。”雪樱很认真的说道。 虽然交谈和相处时间不多,甚至可以说极为短暂,但雪樱那份认真的态度和气势,却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给她这样直接的肯定,钱丽仪颓然坐在沙发上,喃喃地道:“那、那女人,竟然自杀……” “钱小姐,你没事吧?”看她那茫然失神的样子,易龙牙推了她一下。 “嗯……我没事。”钱丽仪受外力一推,似是回过神来,摇头道:“多谢关心,我没事的……只是有点接受不了,那女人竟然会自杀,而且还是殉情……” 钱丽仪一脸困惑,纵是被囚禁时她的脑筋也没像现下运转得这样缓慢,好像打了结似的,很多东西也想不到,苦笑道:“现在我应该有什么心情……好像有点不甘心又似有点高兴的……我的心情很复杂,哈……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这样奇怪?” 钱丽仪的手按着易龙牙搭在她肩头上的手,充满求助的问着他。 “这个……你应该是不甘心李佳云死得安详,不过也高兴于她的死是自杀,换作我是你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很高兴的,不用自己杀,她就死去了……”易龙牙搔了一下脸颊,续道:“杀人……罪重,你受过这么多年教育,总会明白这道理的,你该庆幸李佳云是自杀,而不是被我们杀死,这对你的未来会好过一点。” 虽然说的不尽是心里所想,最少他认为罪大恶极的人是该杀,不过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让普通人去干这种事,杀人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可免则免。 “……也对,或者那女人肯自杀,对我来说会好一点……最少比起死在你们手上,我的良心会好过一点。” 钱丽仪想了想易龙牙的话,见惯大场面的她,半晌后露出释然的笑靥,虽说勉强了些,但在她来说,李佳云自杀的确会让她好过些。 扰攘了一轮,钱丽仪也要回去处理她的事务,而在她临离去前,则是留下一句话,道:“今次我们钱家的事麻烦了你们,你们葵花居要是有什么一般生活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们的。” 暗黑层面的事,她自问没能力去管,但一般生活上的问题,钱丽仪却自信能帮得上忙,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离开。 众人看着她踏出葵花居,至此,钱家这小事终告一段落。 第四章 与菲娜同行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 “嗯……唔……真冷……” 这一天,身处房中的易龙牙很早就睁眼醒了过来,睡得正昏昏沉沉的他坐在床上,感受风的不断吹袭,不禁打了个冷颤,伸手把床头前的窗户关好。 他就是昨晚没关好窗户,所以才会被风吹醒,纵是风已经不冷,但不时刮到脸上的怪异触感,着实令他睡不好。 “原来才七点半……”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闹钟看上一眼,这个喜欢赖床的人就低叹起来,道:“麻烦的时间,今日还是不回学校好了。” 对于回不回学校的问题,他仅花了三秒钟就决定下来,将闹钟放回原位,便一脸舒适满足的缩回被窝之中,纵然学校的出席率徘徊于边缘,但此刻的他却不想管那么多。 “睡觉真舒服。”这是他由衷的心底话,要是被孙明玉她们听到,大概会惹来不少感叹或笑骂。 “幸好她们不在。”感受不到半点发自女性的声音,他庆幸的补充着,虽然明知道周遭没半个人儿存在。 “龙牙,我进来了。” “呃!等……” 就在此时,房外处却响起了一道女声,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声音的主人已然推门进到房中。 “菲娜?” 抬头望向门边,易龙牙便看到一头红发的菲娜,愕然地看着自己,讶异道:“怎么了,你今天竟会自行起床?” “喂喂,我早起很奇怪吗?”对于她侵入自己房间后,竟还变相损他,易龙牙顿时怪声叫出来。 显然是料不到易龙牙会这么早醒来,菲娜呆了片刻才回过神,然后走至床缘处坐下,高兴的道:“就是奇怪,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费心叫你,快起床。” “起床……不、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回学校。”床上的人摇头说道,庆幸着今天来的是菲娜,众女之中就属她最有商量余地,常能让他求饶成功。 “又不回?这怎可以?你差不多有整个礼拜没上学……呃,不是的,我不是来叫你上学,我是有事来拜讬的。”说到中途,菲娜似想起她来的原意,不好意思地说道。 “拜讬?”听她说不是叫醒自己上学,反而有事来拜讬,易龙牙倒是起了兴趣,虽然葵花居住客们的拜讬大多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的,不过未说之前,你先答应我行不行?”菲娜提出一个挺典型的为难人要求。 “这么神秘,你该不会是要我做什么奇怪的事?”虽知她不会害自己,但易龙牙还是坏心眼的质疑一下。 “才、才不是奇怪的事!”菲娜皱眉的反驳,她对此种话倒是敏感得很,就是不太喜欢别人把她看得奇奇怪怪。 “明白、明白,不要反应这么大,我答应你就是,那现在可以说清楚要拜讬我什么吗?”易龙牙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搔了一下脸颊问道,现在他已经没多少睡意。 “我是想你陪我逛街。” “逛……街?” 易龙牙的脸上仿佛写满疑问的表情,菲娜一早就预料到了,她不好意思的颔首,眼光游移房中,脸颊略红的说道:“是、是的……我想去买点东西,可以吗?” “啊……原来这样,当然没问题。”陪她买东西也不是第一次,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易龙牙一脸轻松地答应她的要求。 不过答应了之后,他不禁想到上次陪她去逛街买东西时,正好遇上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那人见着他们后,很厚脸皮的缠上他们,不过最后还是给二人甩开了,然而,这种事并不只一次,而是发生过数次。 “也难怪,怎看也是一名大美女,要说没男人追求才怪。”易龙牙在心中这样想着,而给他那似品评什么的眼光上下打量,菲娜本能地一手横于胸口前,怪声道:“你盯着人家看什么?” “没有什么……总之今次我就是要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尴尬地把目光收回,易龙牙讪笑说着,一早醒来的人,自制力总是会差点,这是他心中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菲娜脸颊略红,轻“啐”一声,又高兴的笑道:“说男伴就可以,用不着说是护花使者。不要再说了,快下来吃早餐。” “是。”既然已经不能再睡,易龙牙应了一声,便和菲娜一同走下楼,说实在,他的肚子也有点饿了。 意外地,当他到客厅时,发现平时总会待上一、两个人的客厅却是寂静一片,而饭厅亦是空无一人,不,还有一个希琳和喜欢黏她的小火鹫。 “大哥哥,早安!”希琳一看到易龙牙下来,顿时精神抖擞的叫着,连带她的小火鹫也“啾啾”鸣叫起来。 “每天这样早起床,也难得她能这么有精神。”易龙牙虽然被她吵到,心中纳闷她的过分有精神,但仍说道:“早安……希琳,我不是说了每天早上不要给我那么有精神的打招呼吗?” 听着他的话,希琳顿露出困惑为难的样子,道:“但、但是玉姐姐她们喜欢我这样有精神的,不是这样吗,菲娜姐姐?” “对,这是龙牙的错,希琳不要管他这懒虫,早上应该要神采飞扬,不能像他那般懒惰。”菲娜颔首,正确地指导着希琳,当然,还不忘给易龙牙一个白眼,示意他不要教坏希琳。 易龙牙看着她们的一唱一和,可没她们办法而且也不想和她们吵起来,叹出一口气坐回惯常坐的位置,说道:“唉……就是我的错,我认了。” “大哥哥,那我可以很有精神的打招呼吗?”天真的小女孩,不存敌意却不自觉自己正在追击着易龙牙。 看她那满脸精神的样子,易龙牙手按额角,没好气的说道:“随你喜欢。” “嘻嘻,我明白了……那大哥哥、菲娜姐姐,我上学校了,再见!” 希琳无邪的一笑,就拉著书包往大门跑去,而小火鹫也似习惯她的上学时间,“啾啾”地叫着飞回饰柜上的床睡去。 “再见。”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但所用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 “是了,怎么不见玉姐她们?”希琳离去后,易龙牙自然地问着菲娜。 “明玉和拉弥加她们全都有事上街了,风铃草和紫苑姐则是回城西的故居,说是要收拾什么,葵叔也好像一大早就出了门,所以家中现在只剩下我们。” “啊!原来这样……是了,你想何时上街?”中途停顿一下,易龙牙再问出另一个问题。 “下午两点。”说完后,菲娜抓起一条放在椅背上的围裙围在身上,问道:“你想吃什么早餐?” “随便……不对,既然是下午才上街,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叫我起床?”易龙牙说完“随便”二字,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奇怪的盯着菲娜,道:“该不会是你怕闷,觉得无聊,所以才来叫醒我吧?” “呃!”本来一面笑着一面围着围裙的菲娜,甫听到他的话,笑容倏然僵住,片刻才讪笑道:“才、才不是,你不要乱说有的没的……是了,我弄荷包蛋给你吧!呵哈哈……” 看着她那阵脚大乱,慌忙躲入厨房的样子,易龙牙哪还不知道自己是猜中了,低叹出一声“果然”。 “算了,现在回房睡也不可能了。” 现在回房睡的话,也太过无聊,更不用说此举会有开罪于菲娜的可能,比起无聊,他对惹怒菲娜一事更是可免则免。 他并不愿见到她不开心的样子,或者再确切一点,是不愿见她真的生他的气。 摇头不再去想睡觉的事,等待早餐的时间里,他顺手取起桌面上的报纸,一看头版,就是被媒体蓄意炒热的自杀新闻。 不过,易龙牙却是翻过不看,看着另一则的新闻,而另一手则是取过饭桌上的电话子机,拨去李清风的家。 一看到自杀的事,就自然地联想到那个李佳云,再来就是还躺在二楼的陌生女子,而要搞清楚她为什么会睡这么久,找精通医理的李清风来看她,再适合不过。 顺带一提,葵花居的特点之一,就是蛮多电话子机,全数加起来有七部,两部在浴室,两部在厨房,剩下的三部在客厅。 电话声响了挺久,那边才有人接下,不过与易龙牙预期的熟悉苍老声音不同,那是李碧云的悦耳声音。 “云姐姐,我是龙牙,清风在家吗?” “龙牙?爷爷他的确在家,不过他现在不能接电话。” 一个会称呼自己作姐姐,却直呼自己爷爷名字的人,李碧云只认识那唯一一个,就算他不自报身分,单就此点,李碧云已经可以想到他是谁。 “耶?” “不要耶了,爷爷近日不知要作什么,前日就说要闭关修练,这段时间也不能打扰他,千叮万嘱就算是你也不行,除非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不会吧!要找他时才跑去闭关,那没事了。” “等……还是没了,再见。” “再见。” 切断通话,易龙牙沉思着:“真麻烦,有事找他才给我跑去闭关,照惯例,没两星期也不用指望他会出关,如果找圣母……不行,铁定会被出劳役的。” “龙牙,你在想什么?” 深思间,易龙牙给菲娜叫得回过神来,刚才他想得太出神,连拿着早餐回来的菲娜站在自己身旁也没发现。 “没有什么,只是想到那个昏迷的女子,总要找人来看看她,知道她身体的状况,可是随便找人来看,又怕把她的事泄露出去。而且虽然现在她昏迷不醒、人畜无害,但也可能有什么潜藏危险的。” 看着他一边摇头分析,一边拿起刀叉吃着自己弄的早餐,菲娜不禁笑了出来,引得他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你,你除了赖床这些事特别懒之外,有很多时候都很勤奋,如果能把这些勤奋分一点去赖床方面,不就很好吗?”说到这,菲娜又莞尔道:“真不知你为什么会这样喜欢赖床。”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深切明白要他改掉赖床习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正如金色圣母曾说过以及众女所认知,易龙牙在某程度上是那种习惯做事,会不断勉强自己的人。 “这也是能给人安全感的主因之一。” 菲娜心中这样想着,易龙牙的努力和认真总会让人不自觉地意识到他是有担当、有能力的人,谁也不希望会认识一个只懂得玩,遇事只懂得逃的家伙,最少菲娜以至葵花居诸女皆有如此想法。 当然,对于自己会喜欢赖床的原因,易龙牙是不会无端说出来,他的赖床习惯可是源于战争时期,而他并不想让她们多接触战争的事,能不碰的就不要碰。他讪笑两声就带过此问题。 “就不要说赖床了,倒是今日还有没有李佳云的新闻?” 还未看完报纸,除了自杀案,他也不知道今日有什么另外的新闻,虽然是息影女星,但李佳云自杀一事,在过去几日的报纸仍可以见到。 “差不多没了,今日只是透露了她会葬在马迪坟场。”菲娜摇头说道,不再像早几日的大篇幅和胡乱猜测,今日关于李佳云的新闻,只是写她下葬的地点。 听到是马迪坟场,易龙牙剑眉一挑,无来由的感叹道:“啊!马迪坟场吗……住了港城这么久,我还差这个马迪坟场没去过,要是去了的话,可算是走遍城中的各大型坟场。” “龙牙,你的话很恐怖,好像变态。”对于他的无谓感叹,菲娜很正常地报以一句带责怪意味的话给他。 “话不是这样说,不管是当特战队还是佣兵,都是与坟场脱不了关系的职业,这是很自然的事。” 听及他自然而说的话,菲娜胸口如遭一记闷棍,整个人的动作窒了一窒,随即苦笑道:“是、是呢!当佣兵这种需要杀人的职业,怎会和坟场没关系!” “糟!我这个蠢才竟然忘了她的立场!”看着她那苦笑的脸,易龙牙才惊觉自己失言,自责的同时亦忙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菲娜摇头苦笑道:“放心,我没事的,虽然很辛苦,但我还撑得下去。” 菲娜是个外柔内刚的女生,虽然不常表现出来,而且她也没这种自觉,但这种刚强却是实际存在。 身为葵花居的一员,在孙明玉等人战斗之时,她并不容许有能力的自己会置身于场外,即使明知道会难受,她也想把力量用在其中,哪怕是要她杀人。 对她来说,自己想做却因为害怕弄污自己双手,所以抽身事外而冷眼旁观,是最为可耻可鄙的事。 “说得出这种话,就知你是在勉强自己。”易龙牙无力的心想,其实他很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一时间脑海也转不出适合的话,杀人是佣兵的工作,这是不可避免的“正确”认知,而且既然她本人亦那样说,自己可拿没她办法。 “这些事还是不要说了,我真的没问题的。”菲娜双臂曲起,双拳向天,作了个“有精神的姿势”,易龙牙脸上对她的担忧,虽然会让她高兴,但总不能让气氛如此沈闷下去。 “菲……娜……”皱眉看着她,呆然片刻,易龙牙才笑道:“是这样吗……对了,你最近不是看着一本探索什么的怪书吗?可以告诉我里面说什么吗?” “那是本探索第三能量运动的书,你不怕吗?” “不是怕不怕,而是我想听。”易龙牙耸肩说道。 明白他是想用这方式向自己陪罪,菲娜轻笑道:“那你就要留心一点。” “这个……当然。” 把那份量不多的早餐吃掉后,没有什么要做,也不想回港羽学院的易龙牙便陪着菲娜聊天渡过了上午。 “果然是因为无聊。”而被菲娜拉着聊天,听着那大量的能量学知识时,龙牙心中又这般无力的想着。 不论怎说,给菲娜拉着聊天打发整个悠闲的上午,再吃过了午饭,二人就出门上街。 “真好看。”易龙牙看到菲娜的装束,不禁由衷的低声道。 现在的菲娜身穿一袭淡黄色连衣裙,手挽着一只白皮手袋,红发盘起。菲娜和拉弥加一样很有贵族或者上流社会妇女应有的高贵而优雅之气质,穿上这种淑女气息十足的衣装再适合不过,绝不会有突兀感觉。 菲娜显然受不了易龙牙那失态热情的视线,脸红红的说道:“龙牙,不要这样盯着人。” “抱、抱歉,忍不住想多看你一眼,你真的很漂亮。”易龙牙被她一叫,吓得讪笑的说着,并不发觉自己的话,足以让菲娜的脸颊更添绯红之色,也让她产生自豪和喜悦的心情。 不过,饶是心中很得意被他赞赏,但本来就不是什么开放个性的她仍是受不了,偏头不敢正面望着易龙牙,道:“笨……笨牙,不要乱说什么。” 说完后,就率先步出大门,这时候她倒是有点羡慕莉莎和姬月华的个性,自己就不能大方接受出自易龙牙口中的赞美,就算她们也会尴尬,感到不好意思,但最少也会比自己表现得大方。 然而,虽不甚自在,但易龙牙那无所谓的自然态度,也令她逐渐放下羞赧之情,一面走着一面和他闲聊。 “是了,你究竟想去哪里?” 踏上碧港街,易龙牙才记起由起床到现在,也没问过菲娜想要去什么地方,甚至连她想买什么也不知道。 见他现在才想起这事,菲娜忍不住轻笑道:“很钝喔,怎么你现在才问?” “拜讬,我起初以为你会跟我说的。”易龙牙怨声的回了她一句,又追问道:“那你究竟是想去哪里?” 再次提到这问题,菲娜忽然迟疑一下子,才道:“是杂货店……即是我们第一次买菊珀的那间。” “我们第一次买菊……咦!什、什么!” 菲娜的说法虽然模糊,不过易龙牙却清楚明白她在说哪一间杂货店,原因无他,只因为当时的女店员和古怪的员工条例,让他对那间杂货店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啊!你怎会想去那间怪店的?” 听到他怪声的询问,虽然大致猜得到会如此,但菲娜仍不禁低头笑道:“上次在店里,我碰巧看到他们有我要的东西,那是很少地方买的到,所以……所以我想去看看。” 语毕,抬头看着易龙牙那奇怪的脸色,菲娜的语气变得不安的道:“龙牙,店虽然怪了点,但你不会不陪我去吧?” 望见她那不安的样子,易龙牙叹了一口气,摆手道:“不,我可是答应了你,怎会反悔,不过,那间店的感觉,实在是过分有趣……尤其是员工条例和员工。” 说到后面,易龙牙很自然想起当时看店的女店员,点头的追加补充道,那种非一般的待客态度,他其实不怎讨厌,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但会纵容员工有那种态度的员工条例,却是首度碰上。 和他相处久了,菲娜也大致掌握到他的心思,听得出他不是真的不愿意,才吐气放心的道:“那就好了,我们走吧!” 任由菲娜拉着自己,现在的易龙牙心中可是喊着:“真头痛……” 第五章 儿童书刊 虽然只是无意中来过一次,但二人倒是记得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目标店,这全赖当日找菊珀的时候必需不断记下找过和未找过的街名,让他们大致记得店的位置。 然而,话虽如此,纵然记得店的大概位置,二人也是要穿过多条巷子才能找到,这种黑暗的商店,即使问路人,也不可能会知道。 在穿越巷子之际,感受到四周不时传来的强烈侵犯目光,菲娜不自觉地挽着易龙牙的手臂而走,而享受于手肘送来的软柔弹性触感,让本来心情低落的易龙牙,大叹好运还未曾远离自己。 一路上,侵犯目光多的是,但实际敢动手的人,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二人是在没有动过手脚的情况下,安然来到想找的杂货店。 不过,即使有打斗情况,一个菲娜也已经够应付,更不消说举手投足亦能致人于死地的易龙牙,没人敢上前挑衅,反而是他们走运。 觉醒皇家血技的菲娜,身体机能可是超过了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认真起来,普通人根本不算敌手,纵然她的搏斗技巧不怎么出色。 而在过去,觉醒皇家血技的初期时间,意识到体能大幅度提升这点的菲娜非常高兴,但她却不知易龙牙那复杂的心情。 流风皇族中的人就因为这样,才不能够脱离皇族的宿命,单是认识咒语,就能得到傲视他人的力量和体能,更不消说再高级的“巨大力量”。 这种与众不同或者说是优越感,就是流风皇族的悲哀,由小孩开始,就可以理解自身特异之强,这种家族优越感,不是幻想、不是谎话、不是虚构,而是实际存在,再加上作为皇族的历史,让他们不得不背负起皇族应有的责任。 正因为如此,是以易龙牙才明白流风皇族的感受,作为第三势力人士,一出身就觉醒魂力的他,是给人当成怪物、被无端妒忌的对象,这种和常人的差距感,曾让他多度发飙,甚至引申出他坚持了很久的“绝对善恶论”,所以他很明白特异存在的优越感和无力感。 “有多少个富翁甘愿放弃舒适生活,而去过山林生活?” 这是某一个皇族中人曾问过易龙牙的问题,无疑向往山林生活的富翁不少,但要实际做到却为数极少。纵然自己不用,但人们只要发现,很大机会会演变成妒忌,所以与其让皇家血技代表着悲哀无力,倒不如把它转换成无上权力的代表……这便是流风皇族的信念。 易龙牙拉开店门,径自走进店内看着,内里的一切还是像上次那般,摆出来的货品大多是年代久远的零嘴小吃,换作不知底细的人来看,倒是会认为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杂货店。 坐在柜台之后,是一个看着的女店员,而二人认得出,她正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一个。 “唔?”身上围着店用围裙的女店员一发现到有客人进来,稍微愕然一下,就把手上的放到一旁,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笑的道:“两位有什么需要呢?这里……咦?” 女店员约莫十九岁左右,个子不甚高,理着一头发尾向外翘的黑色短发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告诉着二人,她有异于常人的活力。 当女店员认清二人,话至中途忽然打住不说,呆望二人片刻,意外的笑道:“你们又来了喔!” 她说着,还离开了柜台,来到二人身前。 “果然是上次那个。”听到这位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店员说出的话,更是让易龙牙确信自己没认错人。 “你们今次到来,是不是又想找菊珀?”女店员似是熟朋友光临,一脸亲切的打趣问道。 易龙牙耸肩说道:“今次不是找菊珀。” “啊!那是来买什么,这边很少有似你们这样的熟客。”女店员虽脸带微笑,但却毫不在意说出店子本身的问题。 “这样快就把我们当熟客……关系也拉得太快了吧!”易龙牙好笑的说道。 “相信你们不会介意的,而且为了给予客人良好的服务,和顾客打好关系是我们应该的。”女店员保持一贯的微笑,应对着易龙牙的话。 易龙牙不冷不热的说道:“这番话出自你口中,可没多少说服力,拉好关系,是为了刁难别人时,能把遇袭机率降至最低点吧!” “哎呀……你还是这么聪明呢!客人。”女店员装了个吃惊样子后,把目光移到菲娜身上,笑道:“这位姐姐,不要管他,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女店员的眼力倒不是混假,很轻易看出想来买东西的人是菲娜而不是易龙牙,便把说话对象移至菲娜身上。 菲娜虽然觉得女店员怪怪的,而且还忽然被叫作姐姐,感觉上有点突兀,但看到她脸上亲切而真诚的笑容,也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道:“我想找找那些书。” 说完后,食指直指向店中一角的唯一一个书架,易龙牙循指而望,可以看到书架上摆放了很多儿童书籍,而且大多老旧得让人觉得有一种残旧感。 “真想不到是儿童书刊。”易龙牙心中微感愕然,来之前虽曾想过很多东西,但就是想不出菲娜是来找这种东西。 “啊!姐姐真是有眼光,那些书都是现今很难找的书,可以说是珍贵的东西,即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作为店员,你这番话倒是很称职,只是夸张了点。”见她那脸认真而夸张的述说,易龙牙喟然说道。 “真是感谢你的赞赏。”女店员窃笑的说着,然后又偏头望回菲娜,笑道:“姐姐想找哪一本,我帮你找。” 女店员虽然自告奋勇的帮忙,但菲娜却摇头拒绝道:“不,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听她这样说,女店员露出略为失望的表情,但转瞬间又回复成一贯的笑脸,道:“那我就回去坐了,找不到的话告诉我,书架上的书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没放出来。” 女店员此时倒表现得像个普通店员,略微躬身就退回自己在柜台后的椅子坐下,而二人见她如此安静,也没有再管她,径自往书架走去。 来到书架之前,眼见菲娜迫不及待的取过架上的刊物,易龙牙也自然地随手取过一本随意翻着,不过翻了数页,他已经放弃继续看下去,原因是书中的内容,实在让他感到无力,好笑的道:“还真是名符其实的益智,乖孩子周刊,嘿嘿。” 他的话自然是说给菲娜听,而收到他话中的不屑意思,她好没气的提醒着:“龙牙,这是给小孩子看的。” “是、是。”易龙牙不以为然的应完后,把书放回原处,又问道:“那你是想找第几期?”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菲娜晃动手上的书刊,高兴的笑说:“我就是要找这一本。” “唔嗯,这本书……有什么特别?”单从封面来看,易龙牙着实看不出她手上的书刊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这个……” 给他问起,菲娜装出一脸神秘样子,把书刊翻至中间的两页,这两页上头均有一张画,两张画的笔法和构图虽然粗糙简单,很明显是出自小孩子之手,但若以小孩子程度来说,这两张画已画得非常不错,甚至有点超过。 “啊!这是……” 易龙牙看了两张画一眼,本来还不解菲娜用意的他,忽然心念一动,望及两张画下方的栏位,那写着投稿人的基本资料,而两个名字中,其中一个便是菲娜的全名──菲娜.兰格尔度。 看到他脸上的恍然和略微吃惊的样子,菲娜自然知道他已经明白怎么一回事,略微尴尬的解释道:“这张画是我国小一年级投稿给出版社的冠军作品。” “原来真是你画的,不过好像有点超过小孩子的程度,你以前学过吗?”易龙牙虽没多大绘画天份,但一般欣赏眼力,他也不缺乏,能大致看得出画的程度。 很高兴他能看出来,菲娜点头道:“嗯,以前我是想过学妈妈当画家,所以小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对科学更有兴趣,才放弃了绘画。” “你妈妈是画家?”菲娜的妈妈是画家,这倒是他第一次听到。 “是的,虽然不太出名,但我妈妈的确是一名画家,在我小时候,她一有空闲就会教我绘画。” “啊!那难怪你会得冠军,原来从小有练习。”口中虽如此说,但相比起这事,他还是高兴于能听到菲娜亲口陈述的点滴往事。 “原来她妈妈是画家……唔?”易龙牙正想着,眼角瞄到了另外一张被他忽视的画,看着画的上头和菲娜那张一样,大剌剌写上“冠军”二字,困惑的问道:“怎么这一张画也是冠军来的?” “唔……”菲娜轻吟一声,看了他所指及的那张画,笑道:“是双冠军,这张画和我那张都是冠军。” “啊!双冠军。”易龙牙恍然的说完后,眼睛还是盯着了另一张画,皱眉望着绘画人的名字,心想着:“这张画……洛诗音,怪了,这名字有点耳熟,我是在哪听过吗?” 虽然是觉得有印象,但他很快就选择摇头不再多想,心道:“算了,活了那么多年头,要清楚无误记得认识的人本就不容易。” “姐姐,是要这一本吗?”女店员见菲娜似找到想要的东西,来到二人身后。 “是的,这本书要多少钱?” 女店员摊开手掌,不过她摊手的对象不是菲娜,而是易龙牙,笑容可掬的道:“不贵、不贵,刚好……” “呼……总算好了。”当二人走出来后,易龙牙第一时间就是吐出一口浊气。 手抱书刊的菲娜,一脸歉然道:“龙牙,对不起,我也想不到会这样贵的。” 刚才在店中,女店员报的价码可是比此书原价高出数十倍,直达四位数字,而料不到会这样高价的菲娜,身上自然没那么多钱,最后还是由易龙牙为她支付。 本来还在叹息被大量吸血的易龙牙,转头看见她那歉然的表情,勉强笑道:“算了,这种地下商店卖的东西,价格可是随他们心情定的。” 话是如此说,姑勿论需求问题,这本书现下既属稀有品,会比原价更高价出售的确不是怪事,这是易龙牙在看不到价码牌时就预料得到,然而,让他意外叹息的是……价码也实在飙升得很离谱。 摇头不再想这伤心事,易龙牙又道:“是了,书你买到了,那你现在想去哪里?” 与其想伤心事,倒不如去找别的事来消遣,以抵消伤心,这是他的想法。 然而,菲娜听到他的说法却是略微意外的道:“呃……这我倒是没想过,我还以为你会喊着回家睡的。” 给她的话气到,易龙牙恶声道:“我就算怎么喜欢睡,也不致于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那就糟了……我可想不到要去哪里?”看出易龙牙不打算即时回家,菲娜倒是皱起眉头,想想有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不过,她的皱眉维持不到数秒,易龙牙已经说道:“不要想了,中央广场好像有什么杂技表演,只限今天可以看,你要去吗?” “呃!嗯,好的!”本来还苦恼于要去哪里的菲娜,听见易龙牙肯出主意,立刻一口答应。 “好,那么……小心!”高兴中的易龙牙,话还有大半截未说完,却忽然脸色大变,转身挡在菲娜身前,并且双手一张一收,抱紧了还不知情的菲娜。 “什么小心……咦!”菲娜忽然被抱,虽是有点想反抗,但由于是易龙牙,她的反抗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听到一阵不寻常的玻璃碎裂声。 二人站于店门之前,而店门旁边正好有数面大玻璃,斜靠于墙壁上,然而不知是什么东西,一团黑影却快速的撞上玻璃。强大的冲击力眨眼间就让玻璃碎裂,而玻璃的碎屑则带着猛力炸开,首当其冲的除了黑影外,就要数易龙牙二人。 不管是玻璃片还是碎屑,当一飞至易龙牙的背脊,即被他已然运转于身的内气震碎,伤不着他和他的怀中人。 “这!” 给易龙牙正面抱着,菲娜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从这阵忽然响起的玻璃碎裂声,已感觉出有事发生,这段时间,她当佣兵并不是当假的,唯恐有什么事,登时作出反应,急声唸出咒语。 “不用唸咒。”仅是唸了开首的字词,抱紧她的易龙牙已经阻止她继续唸下去,那些玻璃碎片,单是微微运转内气,就已经可以应付。 “呃……你没事吧?”看不清实际情况,菲娜只能这样的问道。 “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当他自信满满说着之际,低头却看到菲娜的脸颊不知何时上了一层薄红,而当他意识到这不妥时,才发觉自己情急下,抱头的右手不说,左手却是糟糕地按在她的丰臀之上,而且还按得相当用力。 易龙牙的窒呆,处于奇妙气氛中的菲娜很容易就明白,既被发现,她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不说,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赧的道:“我、我没事了。” “不、不好意思,这是本能……不,这是情急之下才会这样,嘿哈嘿哈哈。”被自己的作为弄得尴尬起来,易龙牙连忙松手,靠着讪笑混过去。 “该不会生了我的气吧?” 讪笑数声,看着菲娜那变化不定的脸色,易龙牙开始担心起来,而在担心的同时,也自然地把尴尬和怒意,合理地转移至始作俑者身上。 “是谁人弄爆这面玻璃的!” 易龙牙心想着时,也同时说出口,算是为了分散菲娜的注意力,但是,当二人望向碎裂的玻璃时,菲娜却不禁低叫了出来,只见一个男人躺在碎玻璃之上,身上尽是被玻璃割损的伤痕,伤势重而可怖。 而易龙牙环视四周一眼,除却有数个人影正在逃跑外,本来在附近停留的人,原来早已看到男人的惨状,撑得住的都是皱着眉扭头离去,而弱一点的则是手掩着口,再不济的就已然呕了出来,更加有直截了当晕倒的人。 “龙牙,不要望了,把他救起再说。”菲娜不忍男人的惨状,立时提醒易龙牙,而自己则是拨着手机,召救护车过来。 给她一说,易龙牙倒是醒起救人要紧,对他来说,碎玻璃可难不倒他,走至碎玻璃的范围,易龙牙不敢贸然拉起他,免得他再受碎玻璃之苦,双手托着他两腋的位置,然后发力把他整个人举起,要是以普通的方式拉他起来,扶着他走动,恐怕地上的碎玻璃也够他好受。 托起男人后,易龙牙进一步晃动他的身体,直至他身上的碎玻璃大量摇落至地上,才把他放回没碎玻璃的地面上。 出乎二人的意料,男人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谢谢,而是嘶哑的道:“不……要叫救……护车……” 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事,男人一手按着菲娜的肩头,阻止她打电话叫救护车。 “先生,怎可以不叫救护车,你身上的伤很重!”菲娜拧着眉峰,不悦的说着,他身上的伤迟一分处理,可说多十分危机,不可以再拖下去。 “求、求求你……不要打电话……我还撑得住……”男人此时要说一句话也是极为艰难,但无论多痛多辛苦,他也要阻止这个眼前的小女生报警、召救护车。 “先生,你……”给男人坚定而认真的眼神一瞪,菲娜倒是迟疑起来。 而在这一个时候,男人也似回复点体力,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各处的痛楚,就不再说别的,往刚才一同跑离的人影方向追去。 “等等。” 见他就这样离去,二人同时叫出,不过男人却是当作听不到似的死命的往那些人影消失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伤刺激还是他本人脚程快的关系,他那种不要命的跑法,意外的快速,跑了一小段直路然后转弯,眨眼间就消失在二人的眼前。 老实说,要在这类四通八达的巷子中找人,一旦跟丢了,想要再次将人找回,本是极为困难,而且二人连事情的缘由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有心追上,任由男人跑走。 不过,当男人绕过转角,消失于他们眼前后不到一秒,二人却清晰听到水声响起,那是一种重物落至水洼时产生的声响。 “男人跌倒在水洼上”是二人听到水声的第一个联想,他们有默契的相视一眼,读出彼此的心思,也容许自己再多事一下,跑至那个传出水声的转角位置。 “果然……” 易龙牙最先望到男人的情况,只见他坐在一个水洼之上,背靠染有涂鸦的墙身,喘气的道:“是、是你……们?” 男人的视力没受影响,一眼就认出了二人,语气中大有难以置信的意味。 “先生,你没事吧?”管他的惊讶奇怪与否,菲娜第一时间就问他的状况。 “我……没事……不要找救护车……” 易龙牙皱眉的提醒着:“先生,虽然不知你底细而多事是很不智,但你身上的伤再不去医院的话,可会越拖越糟。” “我知道伤势会越拖越糟,但我不……能去医院……我的女儿被……被他们抓了……不去救她……就迟了……” “又是绑架?”听到他的话,两人自然的想起刚经历不久的钱家事件。 男人见他们愕然起来,还以为他们是听到绑架二字吓坏了,苦笑的续道:“……而且,我也不可能去医院……我一去医院会被警察发现的……现在我可是个逃犯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易龙牙微微向前踏出一步,护在菲娜身前。 “这……嘿嘿,还有什么事,就是打劫,一个没打过劫的逃犯……不怕告诉你们,我是贼车司机……而我们本来是想打劫港天银行的……” 男人本来是想叫他们不要多事,不过心事却积郁得太久,一被人问及,再加上现下的怪异景况,那一点点想透露给别人知晓的心情,竟然自口表达出来,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在行动之前,给警察查到……一举抓下了我们……现在逃出来的人只剩下我一个……可恶!我为什么要赌!” “贼?贼车司机……打劫……赌……那和你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菲娜自问不能把他说的事完美地串连在一起,而不要说她,就连易龙牙也给搞糊涂了。 提到女儿,男人的苦笑更甚,道:“就是因为我女儿,我才答应帮他们……” 心情愈发奇怪,当男人忍藏不少日子的心底秘密被人触动后,更是放肆的说出来。 第六章 菲娜还是佣兵 当男人把自己的秘密放肆的说出来后,二人可就明白过来了。 男人全名钟天,本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赛车手,但最近在爱妻死去的阴影下,不觉地以赌博麻醉自己,最后当他有所发觉时已经追悔莫及,不单输光自己半生积蓄,更糟糕的是向高利贷借钱,最后在没钱可还的情况下,高利贷的人把他女儿抓去作人质,迫使他去当贼车司机。 直到现在,为了女儿和自身安全,他已成功协助过不少抢案,不过,日前有他参与的行动,却因事先被警方发觉捣破,未曾出师,就告失败,只有他能侥幸逃出来。 理所当然,高利贷为免被他这个通缉犯连累,在他回去求助时,毫不留情地把他赶走,不过即使这样,仍是软禁着他另有用途的女儿。 “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嘉宝,不能……所以请你们不要阻止我……也不要叫救护车……”把久积于胸的痛苦说出来,钟天深深吸下一口气,勉力站起来,身为人父和始作俑者,他还有事情要作,还有女儿要救。 “龙牙,这怎办好?”听完他的叙述,菲娜蹙眉问着易龙牙。 “怎办?还有什么怎办好,你真的想帮他吗?” “这……是这样想的。”菲娜犹豫的说道,虽然明白什么叫咎由自取,但钟天的遭遇却是因爱妻情切而染上赌瘾,退一步来说,也叫情有可原。 “想也没法子,我们只是路人罢了,并没有立场去帮……等等。” 易龙牙本来想说些什么来阻止菲娜帮人的心思,不过,话未说完,忽然灵光一闪,让他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意。 “菲娜,你真想帮他?”易龙牙收起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认真的反问菲娜。 菲娜看了一眼钟天的背影,点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帮他。” “那么……”易龙牙鼻子中喷出一小口气,随即提高音量,道:“我们去叫救护车吧!” 他的声量刚好传到已走了一小段路程的钟天耳中,听闻他说出自己现下最在意的事,急忙的回头,一脸惊惧而略带愤怒的斥道:“你们不要多事……我的事,用不着你……你们管!” 本来还以为二人听到他的事会知难而退,而成全他的决心,谁知他们竟然还是要把他送进医院,一念及此,钟天即有受愚弄的感觉。 然而,易龙牙却无视他的怒意,径自上前道:“不要多嘴,就算你多么渴望赎罪,也‘请’你不要再这样自私。为了女儿安危而不顾伤势的确让人感动,但只是想到救女儿,却不顾自己的身体,连以后的事也没想过,那就……” “龙牙,不要再说了。”菲娜皱眉的打断他。 “我有说错什么吗?”对于被阻碍,易龙牙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问着菲娜。 “这……”接触到他的深邃目光,菲娜不禁把视线瞟到一旁,良久,才不忍的道:“但他也不是全错。” 摇头叹息,菲娜望去钟天身上,道:“钟先生,不要怪我们的多事,但你究竟是想救女儿还是想救自己……救自己那颗不断受良心谴责、疲惫不堪的心灵?” “我当然……当然……” 听见她的问题,钟天本来欲说出口的话,忽然窒在喉间,怎样也不能说出来。 “对,我究竟想救什么……女儿还是……自己……”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钟天发觉此刻的他竟然答不上半个字,毫无疑问,作为局外人的易龙牙和菲娜已把他看透,而菲娜更是问了让他意外和心痛的问题。 然而,易龙牙却上前轻拍他肩头,道:“不要苦恼了,你的确是想救女儿,不过也有救自己的意思,会有这两者兼得的想法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圣人,你只个普通人而已,所以……这种奢侈的愿望,就让我们帮你实现吧!” 看着钟天茫然不解,易龙牙打趣笑道:“先说明,帮你也是要钱的,告诉我,那个高利贷在什么地方就行……还有,菲娜,不看杂技表演,应该没问题吧?” 望见他的笑容,菲娜高兴的颔首,安慰的道:“没问题!” 一小时后,高文借贷事务所 “你也知道……这种意外时时有,今次会失败也是没办法的,错不在我们。” 事务所的主人高文,此时正和一个脸上有条大刀疤的男人对话,男人的刀疤是由左额角,斜伸至右脸颊,不难想像他当时的伤势有多重。 “不在你们?消息漏了出去,还敢说不是你们的错,难道你想说是我的错吗?”刀疤男语气极为直接,虽然只有他一人在此,身旁并没有同伴,但他却没当一回事,似没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这当然不是你的错,只是想说,这是意外……一个很大的大意外。” 高文听见他的挑衅,不但没有平时的粗声粗气,反而唯恐他会不悦,为自己刚才的话作解释,而再看自己身旁的跟班,一个接着一个,都是神色凝重的望着刀疤男,脸上直冒冷汗,可见刀疤男的威胁有多么重。 “大意外?”刀疤男面无表情,只沉声重复他最后说出来的三个字,让高文搞不清他想说什么。 “就、就是啦!就是大意外,这也没办法,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哈哈哈。” 既然搞不清,高文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把他当成已理解自己的苦处,半开玩笑的笑着,而一旁的跟班也很合作的附和笑着。 “你笑什么?是笑你的白痴,还是我的不智?告诉你,这次不是意外,我的确犯了错,竟然会找你来帮忙,让大好机会白白溜走,哼!”刀疤男倏然露出激动的样子,随即起身,直指惊愕中的高文,道:“还敢说有下次,一错不能再错,我可不会再指望你这废柴!” 话毕,便径自往门口走去,临离去前,还追加一声冷哼,显示出他对高文极度不屑的意味,还有愤怒。 然而,纵是给他这样子挑衅,一向容不得他人冒犯的高文还有那些跟班,却不敢追他拦他,甚至瞪他,在他怒骂之时,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仅一脸惊惧的看着他,仿佛是怕他会突然发难。 直到铁门在巨响后合起,来自刀疤男的压力消去,众人才敢松出一口久提不下的浊气。 “老大,这……”一个站在沙发后,算得上高文心腹的人物,在压力消去不久,率先打破场中沉默,俯身到高文耳旁。 不过他未曾说完,高文已经皱眉打断道:“不用说了,这个人是碰不得的。” 误以为心腹说的是报仇一事,高文登时警告他和跟班不要自作聪明。 “不是说这事,我想说钟天的事,那人还放任在外面,如果让他和警察的人接触,恐怕我们会有麻烦。” 不要说报仇,就连和他见个面也想省下,心腹自然不会想到报仇,他想说的是钟天一事,对于他自由在外,心腹不无担心。 听到不和刀疤男扯上关系,高文的面容即宽容不少,摆手而不屑道:“钟天那杂种,放他在外面也没关系,反正干掉他和不干掉他也一样,手上没证物的他,顶多当一个没作用的证人,干掉他反而麻烦。” 就如他所说,钟天此人他一看就知养不熟,向来给他的都是简单不过的指示,如打劫和下车地点等等,绝不容他多知道一点行动内容,所以即使高文也知他没有什么实际威胁。 “但是任由他在外,这样也很危险,不如找人干掉他。”心腹说到后来,大姆指在颈前划了一下。 给刀疤男搞得心力疲惫的高文烦厌的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安家费你出?” 给他一瞪,自觉说错话的心腹,脸上阴险之色尽褪,讪笑道:“老大,你说的对,我们不应该为一个闲人而伤神破财。” “你知道就好!还说什么废话,现在我去睡一下,有什么大事也不要烦我。” 重重的哼了一声,高文纵觉疲累,但嗓子扯起来,倒是不比普通人弱,刚好让俯身在旁的心腹有够好受。 “老大,那你睡好点。”近距离遭受重击,心腹仍是脸上带笑,不过笑容很勉强就是了。 “嗯,提起那杂种……他不是有个叫什么宝的女儿吗?反正她老子没有了用处,就把她带来给我乐一下。” 一个近满分的色鬼,纵然心灵觉得疲累,但性这种**和心情,却没有半点退去,依一贯的习性,睡前总要来一场大战。 “就是这里吗?” 不管钟天的意愿如何,易龙牙套出了高文的事务所在哪儿后,便一记手刀把他打晕,再塞到“杂货店”中,交给女店员暂时保管。 “龙牙,现在要怎样做?”跟在他后头的菲娜问道。 此时的她,经过杂货店中女店员的化妆,红发染成黑发,能给人看到的皮肤也被弄成古铜色,脸上更戴着面具,这种装扮,除非是异常熟识她的人,否则纵是认识的人也看不出她是谁。 当时,女店员对于收下一个钟天并没有什么抱怨,反是一股劲的给二人提供额外帮助,其中之一,就是给予媲美专业的私人化妆技术。 “当然是上去。” 拉住菲娜的小手,易龙牙从容地走上楼梯,与菲娜一般,他也是给女店员化妆过,黑发染白,把肤色弄得黑中带红,只差没戴上面具而已。 高文借贷事务所,位在一幢两层高的建筑物中,没有一楼,只有二楼,亦即是事务所在的层数,至于建筑物的石阶楼梯则分成四段,三个转角位。 走完了前三段楼梯,易龙牙抬头一望,就看到第四段楼梯尽头有一道白色的门,在老旧的建筑物和楼梯衬托下,这道新而干净的白门显得突兀得很。 右手食指放在唇前一比,向菲娜打了个眼色,易龙牙便放开拉着她的手,走至门前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一遍,即有一个小混混来开门,他先打量完易龙牙,然后又望向菲娜,最后才收回怪异的目光,不客气的道:“来干什么?” “借钱。”易龙牙很简短的答道。 “进来。” 没有丝毫怀疑,这里是借贷事务所,来这里借钱是自然不过的事,二人很轻易就进到事务所中。 相比起外边的老旧,事务所中的设备倒是齐整洁净许多,二人一步进屋内,先是看到一个四方形的办公桌区域,再直望去尽头,一张大办公桌正好对着门口,背则靠窗边,而与数张办公桌的中间,则有两张相对而放的沙发和矮桌。 至于办公桌区域的左边,有一条通道,尽头处是一道不知是什么房间的门。 而当然,除了办公室应有的东西外,事务所中也充斥着不少人,虽不致烟雾弥漫,不过烟味之重,足让不惯闻烟味的淑女眉头大皱,她很讨厌这种味道。 开门的小混混,在让二人进来后,与其他人望了一眼就作回自己的事,只有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开口问道:“来借钱吗?” “雷哥,他们是来借钱的。”小混混语气恭敬的应着,看样子,西装男人的身分应高出他不少,实际上,这人也的确是高级过开门的小混混,而且还高出很多,他可是高文的心腹,亦即刚才建议高文干掉钟天那位。 “啊!来借钱吗?还不过来。”听到是来借钱,雷权语气并不友善地命令着。 “是、是,你们过去雷哥那边。” 开门的小混混见着他的烦厌样子,连忙把二人甩开,刚才雷权可是出谋不成,反遭高文的责备,现在心情一看就知道不好,开门的小混混可没勇气惹他。 既然主人家如此说,暂时充当客人的易龙牙和菲娜,自是依言走去雷权身前。 雷权那张办公桌前,放了三张圆椅子,能够让二人坐下来。 “这里多少也有得借,最高借个一、二百万也可以,还款期半个月,利息……唔?你们站着干什么,随便坐,来到这里都是客人,不会亏待你们的。”看着二人来到办公桌前,就只站不坐,雷权摆手说道,这倒不是他的好意,而是抬头和人说话,是件令人不舒服和辛苦的事。 “坐不坐也没关系,不过,借钱前我想问一个问题……唔?” 易龙牙耸肩说着,垂下的右手已然握起,随时有出手的打算,然而在他出手前,却听到左边通道处传出一阵叫声,有男的……也有女的。 “啪” 易龙牙转头一望,只见通道尽处的房门在叫声乍落后,被人从内推开,奔出一个近乎全裸的女子,双手抓着一些衣服破布条,左手横胸,右手按于腿间私处。 蓦然间的惊鸿一瞥,易龙牙只能大概看清楚女子的样貌,纵不是美女,也绝不会是一名丑女。 “臭婊子,竟然咬我!” 紧接着女子的全裸演出,后头从门中出现的是手按左臂,同是全裸的高文,只见他挂着**的下身虽没问题,但略微肥凸的肚皮上,却有着不少红印,而脸颊上更有数道红痕和一大个掌印,其中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左臂,虽说按着,但鲜血仍如决堤般涌出,染得半条手臂也快要变为红色。 “雷权!你们还发什么呆,给我抓着她!” 见着带伤跑出来的老大,小混混们倒是有了个离事实不远的想法,就是高文他征服失败。而听见他怒喝,小混混们的反应更可谓一绝,立时堵住唯一的出口,不让钟嘉宝夺门而走。 “走、走开,不要……哇!” 似是知道绝望快要来临,被人抓个正着的钟嘉宝不断的挥动手脚,作着最后而没用的反抗,抓着她的小混混似不耐她的挣扎,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地上。 “钟嘉宝,你这个婊子!” 眼看高文受到如此重的伤,雷权心脏当下急跳,担心被惹怒的高文会找自己出气,作了心腹这么久,这不是没有发生过,一念及此,雷权的怒气猛然生起。 “两位,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说!”雷权无视于易龙牙脸上的皱眉和菲娜身子抖震的异状,匆匆交待完后,便往钟嘉宝走去,一副要教训人的态势。 “这……可由不得你,我要的答案已得到了!” 打破了场中的欺凌气氛,不,应是换转场中的欺凌立场,易龙牙仿佛要酝酿接下来的话,平静说完“这”字之后,倏然怒喝,他很对眼下的场面反感。 “你……哇喔!” 雷权只感到后脑一阵压力,随即眼前就是一片漆黑,而且漆黑还伴随着剧痛,一阵由脸上传来的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易龙牙抓紧雷权后脑,把他的头颅推入墙后,反应不及的小混混惊讶着他的举动,而反应快的就抄起摺椅或者其他能干架用的武器,骂着:“你妈的,看你干什么好事!”、“好样的杂种,够胆子来搞事!”、“你***嫌命长!”…… 这类极能表达出说者意思的话语,就在他们抄起东西的瞬间便不断传至二人耳中,而此刻,倒地的钟嘉宝虽搞不清什么事,但强烈的本能让她明白到什么叫机会,不顾脚踝已然扭到的事实,强行站起来,继续往门口奔去。 发现到她的动作,高文顿时大叫道:“不要让她跑掉!” 比起易龙牙这陌生人来搅局,他对钟嘉宝的怨恨更强。 “难得,换作普通女孩,应该还来不及有反应。” 易龙牙见着她仍能作出逃跑的动作,心中暗赞了一下,同时身形疾动,闪至钟嘉宝的身旁,一记强力手刀,把一只欲抓她后领的手臂硬生生劈下。 “呃!哇呀呀呀!” 因断臂而发出的高八度音量,足够让周遭的人也听得到,眼看易龙牙徒手劈下一个人的手臂,这个可怕的情景换来了小混混们发疯的攻击和无意义的吼叫。 “人渣!” 易龙牙动,菲娜也跟着动,不过她还是遵从易龙牙给她的指示,表面上不发半点声响,仅是心中大喝,随即双手挥动,把注意力全集中于易龙牙的两个小混混撂倒在地上。 早已说过,自觉醒皇家血技后,菲娜的体能超越训练有素的军人,认真的话,眼前这些小混混还不致威胁到她,即使他们手上持有武器。 菲娜要应付小混混时,易龙牙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在断了臂的小混混之后,另外二人也勇猛的冲来,干架是要气势,更要有武器,这是他们的经验,不过显然这种经验在易龙牙面前是无用的。 左手截下金属球棒,右手握拳电射而出,一记漂亮的右勾拳,直碰上手持球棒的小混混右脸颊,易龙牙的拳力奇重,仅是这一着,已把他整个人打得横飞,半边身直嵌入墙中,非死也得重伤。 与自己勇猛上前的同伴阵亡,另一个小混混倒是习惯了,没有为他多有感触,反而凶性更高涨,举起警棍,用尽全力的打向易龙牙肩头。 “啰喽!” 心中轻哼一声,易龙牙的右勾拳以极快速横扫,加上腰力而发的鞭槌,不单打歪在小混混心中坚固无比的警棍,拳背更隔着弯曲的棍身扫上他的臂膀,直让他的手臂产生可以目测的变化,整条手臂也陷进身体之中,恶心非常。 “给我死,杂种!” 没有多余的动作,易龙牙一连击倒两个小混混后,一个恶形恶相,应该称为流氓的生物,手持开山刀乘着空档,大喝中提刀矮身切入。 殊不知,易龙牙连头也没回,左肘一沉,刀锋刚至腰侧前的数寸,怪异地响起“啪勒”声,流氓的后脑就受到重击,在强大的冲击下,连带身体也被拉向下方,与冷硬的地板作亲密接触。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易龙牙击倒三人的事实,其实仅发生于瞬息之间,然而,三人以自己生命换回来的成果,并未能警告到他们的同伴,反激起他们的兽性,誓要捉住易龙牙,狠狠地折磨一番。 “找……死!” 至于这场小型而无聊的战斗会有什么结局,其实不问也知,短短的几分钟,易龙牙和菲娜已经毁掉高文的一切,甚至他的性命。 杂货店中 “嘉宝!我对不起你,你没有受伤吧!呜呜!” 当重伤的钟天见着女儿平安来到眼前,顿时喜形于色,一面流泪一面抱紧现下仅存的唯一亲人,心情激动的他,言语已经不能清楚表示,直接以身体来表示。 “爸,我没事了,我没事了,倒是你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同样的激动心情,钟嘉宝本来还对父亲尚有的怨恨,在看到浑身是血的他后,早就被抛到九霄之外,哭道:“爸,以后再也不要赌了。”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的!”亲身体会过绝望,钟天打死也不会再想多尝试一遍。 “还真是感人的场面,历劫的女儿和觉悟的父亲。”坐在店外,对于店内那对父女,情不自禁上演连续剧般的戏码,易龙牙如此的说着。 “龙牙,你这种说法很不好。”意外地,一向注重仪态的菲娜,也和易龙牙一般,坐在不算肮脏,但也说不上干净的地上,当然坐姿仍是保持得很高雅。 “稍微说一下无所谓吧……为了帮他们,我可是很努力的。”易龙牙斜睨她,看见她的笑脸,续道:“你好像很开心……笑得很高兴呢!” 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说,但菲娜稍稍一呆,随即点头道:“当然,因为能够帮到人。” 对上她的清澈目光,易龙牙满意的笑道:“那就好了,不管帮不帮人……你高兴就好了。” “你笑得很奇怪。”见他好像在笑自己,菲娜不禁略带不满说着,但随即又似想起什么,顿了一下,道:“龙牙……为什么你会帮钟先生?” 看着易龙牙那茫然的样子,菲娜急忙解释道:“不是怀疑你,只是换作平时,你应该不会出手管这种事,今次你肯出手好像有什么原因的……我感觉得到。” “啊!这个……你还真是了解我。” 闻言,易龙牙苦笑说道,的确,他的正义是坚守和追求世界和平,像这种小事,除非是发生于眼前,可以直接解决,否则他不理会的机会居多。 “因为我们同居也算久喔……”菲娜理所当然的续道:“你不冷血,但也不是热血得会乱管闲事耶!” “是这样吗?”老实说,易龙牙听到她的话,觉得很高兴,不好意思地搔了一下脸颊,片刻后他才道:“原因的确是有的……我们是佣兵,所以杀人几乎是必然发生……而今次虽然仓卒了点,但你也要当作委讬。” “龙牙,你这……” “不要问,先听我说……”作了个噤声手势,易龙牙淡笑道:“……你说过,佣兵一事你还可以撑下去,但当佣兵可不是单靠‘撑’就能过去。” “杀人是佣兵的基本认知,这是很根本的知识,也是没有错的,不过……你错在认识的不够,佣兵的起源已没详细记载,但在初期,佣兵被称为佣者。” “佣……者?”显然,菲娜没听说过这名词,不禁重复读起来。 “是的,当时的佣者,是旅行于各地的厉害团体,他们不断地帮人击退山贼或怪物、修桥铺路、打探情报、护送商旅,条件则是提供食物住宿,这就是佣兵的前身,即是旅行的杂工,为了报酬什么也干。只是到后来,战争的出现,因为需要战力,所以权力者对拥有超强实力的佣者有着相当大的渴求,而在投出大量金钱的情况下,几乎是一面倒的,很多佣者都愿为钱卖命,充当起士兵,听说那时候,战争持续了很久,佣者便慢慢变质,被人称为佣兵……因为那时候,再没有多少个佣者会干战争以外的事情。” 一次讲了那么多,易龙牙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无疑,杀人是佣兵的基本知识,不过比起杀人……帮人才是佣兵的基本,这是我想告诉你的事。” “帮人是基本。” “没错,是基本中的基本,委讬的前身就是帮人,亦是我当初渴望当佣兵,甚至是现在还喜欢当佣兵的重要理由。” “龙牙,你这是什么意思?”菲娜似是捕捉到什么,但那种想法却很虚无,让她似明白但又不明白。 “很简单而已……就像今次,你是为了什么才会接下这委讬?” “这当然是因为要帮钟先……”话至中途,菲娜忽然间已明白,把那种虚无想法抓个正着,恍然地盯着淡笑的易龙牙。 “不为什么,只是想帮钟天,是这样吧!”一副明白她的样子,易龙牙笑道:“佣兵还是委讬什么的,就是这样子了,如果你不愿意,没人可以逼迫你,也没人要强迫你为钱工作,佣兵是很自由的职业,撑下去的说法是失礼的。”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坐在地上的菲娜,眼望易龙牙,恍然的样子慢慢换上了微笑,心中尽是感动,她现下总算明白到易龙牙为什么要接下这种半吊子的委讬。 “为了我,真是辛苦了。” 优雅的一笑,菲娜盯着眼前,搔着脸颊讪笑的男性,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冲动,让她的红唇悄悄的、轻轻的、无先兆的印到易龙牙另一边没搔着的脸颊上。 “菲娜,你……”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易龙牙急忙的转头,谁知却不是看到菲娜脸红的样子,而是看到她感动的笑靥。 菲娜笑说:“你果然是最好的。” “原来是这样……不是撑下去,而是一点一点的接受。” 第七章 开张的心邃(上)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十九日 “这个我反对。” “但我认为不错,你们怎说?” “还算过得去。” “耶!我可是很喜欢!” 早上,葵花客厅已经塞满不少人,除了还在熟睡的希琳外,几乎是所有人都聚在厅中,当然,那个一向少管主楼事务的葵花居正主儿,仍是没有露面,在东园那边悠闲地喝茶。 然而,相对于葵无忌的悠闲,客厅这边可是充满着活力和噪音。 “唔嗯嗯嗯……怎会这么吵的?” 给下面的强大噪音吵醒,易龙牙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双腿还插在暖呼呼的被窝内,一面伸着懒腰一面揉着额头的自言着,刚才他在床上转了数圈,虽想保持其睡眠,但最终仍敌不过音量的搔痒,被吵醒过来。 “才八时多……该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还有三分睡意的他,看了一眼闹钟,倒是想得到就算平日多热闹,若没有相当大的事件,客厅是不可能吵到这种程度。 “呵…嗯!不管了,这么吵,想睡也睡不到。” 夸张的打了个呵欠,他便往二楼的盥洗室走去,作个简单的梳洗。 梳洗过后,已然清醒过来的易龙牙,一面往客厅走下一面低语着:“还在吵?她们究竟在吵什么?” 怀着好奇心情的他,一下楼来到客厅,便看到孙明玉她们园着四方桌坐在一起,似是争论着什么。 “嗨,你们热闹个什么劲?” 虽然本能上是警告他,现在接近这个女性***是不会有好下场,但好奇心却促使他多事起来,现身于她们的眼前。 “小牙,你醒来喔!”莉莎见他醒来,极为精神的说着。 “当然是醒来,要不然你在和谁说话。”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的易龙牙没好气地说道,而换来的是莉莎装出来的鬼脸。 同样的精神奕奕,一旁的姬月华彷彿是赞赏般,摸着他的头说道:“你今日倒是起得很早,龙牙。” “的确很早,以后还能如此就好了。” 坐在易龙牙另一边的雪樱,点头的说道,看来是很满意他的早起床行为。 “喂喂,这种早起床的还是不要为好,我可是被你们吵醒的。” 对于二女的话,易龙牙怨声的应着,表明不是自愿起床。 “啊,原来你会被吵醒的。” 坐在窗框上,森流绘装出意外而夸张的表情,取笑之意充斥于话中。 “这倒是稀奇呢。” 唯恐森流绘的话不够力,席紫苑也参一脚过来,把盛着半满咖啡的杯子放下,接下了她的话。 坐在她左侧的菲娜,听出她那挑衅意思,苦笑的说着:“紫苑,怎么你好像在煽风点火。” “没有,只是说出心底话而已。” 席紫苑淡笑而不在意的说着。 “拜託,我还没厉害到不被吵醒,而且这不是重点,倒是你们究竟吵什么,一早就闹成这样子?” 把话讲了个开头,易龙牙索性把问题调整回最初的方向,问着她们吵起来的原因。 “是名字啦。” 提到争吵原因,莉莎也不多想就脱口道:“小牙,你认为梦幻是不是很好听。” “名字?梦幻?什么搞什么?” 搞不清楚实际情况,还想如实说出梦幻这二字的确是很听时,他却察觉到周遭的怪异目光,当中有警示、有注意、有鼓励和期待等诸多意思,让他不得不小心起来。 “这个……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事耶。” 综合现况来说,他採取了好用而又不着痕迹的拖字诀。 “笨牙,就是说店的名字。” 听见他还不明白,姬月华立时提醒他。 “店的名字?” 易龙牙一脸茫然重复着她的话,而眼光亦瞟至孙明玉身上,这种时候找她解释最好。 一眼就看出他仍是不明所以,孙明玉微笑道:“我们是在说着能量店的名字喔。” “能量店的名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得到孙明玉明确答覆,现在的他总算明白过来,然而,这种因明白而得的高兴维持不到多久,他就听到孙明玉问道:“说是这样,所以,龙牙,你认为那个名字最好听,最适合当店名?我和菲娜还有拉弥加都支持叫心情的。” “喔!玉姐你偷跑,龙牙,我和雪樱都是支持叫春风的。” 对于孙明玉顺着话题的打偷跑,姬月华立时抗议起来,而且也不落后于人,匆匆的叫出自己喜欢的店名。 “的确,春风是很好听的,我认为很适合当店名。” 她抗议的同时,雪樱也不忙的插口附和着。 “我们那有偷跑,要说的话,也应该是莉莎先偷跑。” 这种场合,菲娜也放下了很多仪态的问题,皱着眉头的作出反应,把责任转到莉莎身上。 作为盟友,拉弥加也出言的帮助,道:“没错,我们应该不算偷跑。” “过份,怎么扯到我身上,我可是答小牙的问题罢了,绘姐,你说是吗?” 一个人的狡辩是无力的,既然要作,就把同样支持叫梦幻的森流绘拉出来,而作为她的盟友,也不需明言暗示,她就已经点头道:“没错!” “错不错也没所谓,反正夜雨才是最适合。” 唯恐场面不会乱起来,席紫苑一脸笑意的插入说道,让易龙牙意识到,现场可还有第四个势力存在。 “我也认为是这样。” 虽没席紫苑的坏心眼,但凌素清却要表明出立场,她是站于夜雨这名字的一方。 “糟…糟透了……天大的糟透了,咕。” 看着已陷半混乱场面,易龙牙的眼皮垂下了一点,心中直喊着不妥,他根本分不到她们是那边属那国,那国属那边。 “龙牙,你是怎样的,和我一样是游离票吗?” 不迟也不早,席悠悠就看准场面那快将无言的瞬间,忽然出口问着易龙牙,给他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突击,顿时让众女记起他手上的重要一票。 “果然很有趣。” 看着易龙牙那快要僵住的表情,席悠悠满足的想着。 “龙牙,你是怎样想的?” 微笑依然,但易龙牙可以从孙明玉眼中看得到鼓励和信任,似是认定了他会站在她那一方,而同样的目光也在其余人等的眼眸处闪出。 “今次死定了。” 不管葵无忌的话,易龙牙可说葵花居中唯一一个男人,正因为这特别身份,比起席悠悠,他这个异性可就不能站于中立线,纵然他想,其他人也不会给他机会,是以此事他一旦处理不当,便很容易遭到怨恨和报复。 “这…这个……那一个较好……真是令人苦恼了,哇哈哈哈。” 支吾了一轮,他便开始乾笑起来,不过效果不怎理想就是了,见着她们还期待似的等待着回答,他心中更是惨然的想着:“今次真是糟得很,她们全是来真的,不确实回答不行。” “龙牙,你想了这么久,想得到没有,是春风适合吧?” 雪上加霜,已然苦恼至极的他,何堪再被追问,瞥见了姬月华脸上紧张又期待的表情,煞是好看的同时,也让他头痛得很。 “该死,怎么要这样期待……可恶,拚了!” 在压力之下,易龙牙自觉只得放手一搏一途,期期艾艾的说:“这个店名嘛,店的名字嘛,嘿哈哈!梦幻其实…是很好听,不、不过!春风也很适合当店名……当然,心情这个也很够诗意、很优美,然而夜雨也颇有淡看红尘的味道,所以…真是十分难取……嘿哈哈!” 四个皆点名讚赏,算是一个表面上很得体的回应,若换作平时,或者是其他重要场合,这种圆滑回答是很管用,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圆滑在现场是起不了作用,孙明玉皱眉的道:“那你是认为用那一个来当店名最好?” 简单的一句话,便把易龙牙想混过去的奢望粉碎,孙明玉虽看得出他在犹豫,不过,为了解决现下胶着似的情况,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向他施压。 而好死不死,同样看透了他的犹豫,可不止孙明玉一人,场中大部份的目光在也立时变得带警示性,让他有如履薄冰之感,一步也不能走错。 “我有点想死的感觉。” 如箭在弦,不得不发,现在莫说回答得怎样,就算是不答也不行,这枝在弦箭矢,已是必然要发,要不再硬拖下去,弓弦本身也承受不住,落得自己完全失去反击能力。 “什么搞什么嘛,早知就应该顺从本能的回房睡觉。” 发觉到不能蒙混过去,易龙牙的脸色已经有点青绿,然而,就在决定要取舍那一方时,一道灵光忽尔疾闪过乱糟糟的脑袋,让他记起一个方法,或能应付过去,于他来说,这亦是眼下唯一能安然脱身的方法。 想到即说,他没时间考虑,道:“没错了…就我个人而言,取舍那一个也是难得很,所以我们不如每人也写一字在纸上,然后随意的抽,再来合并,你们说怎样?” 最后的问话问得相当惊心,就算意见再好,要是她们这些魔女不同意,也仅是白费唇舌。 幸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意见一出,莉莎已经道:“这个提议不错呢。” 雪樱认真细想一下,也点头道:“很公平的作法。” 眨眼间,这个半听天命、半顺人意的意见,很快就得到全场女性的认同,让易龙牙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临场反应。 “龙牙,那我们应该用多少个字作限?” 高兴于逃过一劫的易龙牙,却冷不防席悠悠忽然的问道。 “耶?又是我?” 心惊了一下,易龙牙盯着席悠悠,无奈中又带恨的道:“风铃草,怎么你好像专找我麻烦?” “不是专找你麻烦,只是有趣罢了。” 无视他的怨恨,席悠悠很自然的答道,对于自己给他找麻烦一事,丝毫没有悔意,看得易龙牙无奈又好气,她还是充满个性。 “不要说别的,小牙,你可是男人,说过就是了。” “这……两个字作限,反正你们也是用两字的名字。” 想到刚才四个候选店名的字数,易龙牙立时反应过来。 如他所想,两字之限,很顺利的通过,跟着就是厅中各人在纸条上写下一字,然后放到一个空盒子内弄乱,再让人抽起。 一切准备好后,当孙明玉把手伸进盒子,抽起第一张纸条时,正巧是抽中了菲娜的写下了“心”字的纸条,然而,当她第二次抽出纸条时,却是引起了另一阵小风波。 “玉姐,你的脸怎么这样奇怪?” 见着孙明玉打开第二张纸条时的表情,姬月华不解的问道。 “还有什么奇怪……龙牙,我真是不知应说你什么才好。” 微微呼出一口气,孙明玉没好气的望着易龙牙,而她手上的纸条也放到四方桌上。 “他写了什么,耶!小牙,你是在耍人吗?” 莉莎看到纸上的字后,第一时间就瞪着易龙牙。 “他写了什么过份……呃!还真是过份得很!” 森流绘和莉莎同样的反应,看到纸条上的字后,登时露出惊讶的样子。 “过份?那是什么……龙牙,你写个墓字作什么!” 当姬月华看到纸条上是大刺刺地写有一个“墓”字后,先是一呆,然后以看疯子般的眼神盯着身旁的易龙牙,还不忘曲指敲着他的额角。 “呃!还真是给抽中,不过,也不算过份……我觉得店名有个墓字会蛮帅气,反正我的房间也有这个字。” 给她们那样瞪着的说,易龙牙心虚的道,他就是没想过自己会给抽中。 “真是的,你给我认真的想过别个。”皱着眉头,孙明玉没好气的下着指令。 “一时间要我想别个,这怎……等等,如果用邃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邃,邃心…心邃、深邃,还满不错,念起来的感觉很好。” 把心邃念了数遍,雪樱颔首说道,看她那脸认真样子,易龙牙可以肯定她的确很喜欢心邃二字。 而其他人也均是和雪樱有同一评价,甚至是更高。 “龙牙,这个邃字取得很好喔。”姬月华不多加掩饰,直接的称讚。 “这、这个还好啦。” 暗中松下一口气,正为逃过一劫而乐着的易龙牙,忽尔想起一件事,道:“是了,反正现在是讨论心邃的事,我倒是有其他意见。” “但现在店的一切也好了,还可以有什么意见?” 听见他的话,孙明玉困惑的问道,要现在改动店中情况的话,可是很费时间。 “不是做什么改动,这个意见我觉得满不错的,我一直认为粉红色的墙身不是太好,如果是把外墙弄成墨绿和暗红色的斜纹交错图案,效果应该很好的。” “暗红…墨绿…斜纹交错…怎么这样熟悉……咦!” 起初听到他说所谓意见,孙明玉和雪樱等六女是觉得很有印象,而细想一下子,赫然想到印象是源于当日救出钱丽仪时,张孝德那座别墅外墙。 “你认为那种墙色会好吗?” 以看怪物的眼光盯着他,意外地,一向寡言的凌素清率先忍不住问他,足见她对此事的惊讶。 “说很好就不算,但我觉得满不错啦。” 看着易龙牙那脸略带得意和满意的样子,有亲眼看过当时墙身景象的六女,顿时觉得没有给他插手墙身和摆设装饰一事是明智的作法,他那装潢的品味根本是外星范畴。 “唉…小牙,你的眼光和品味还有待提高。” 莉莎很直接的说道,语气中还透露出浓浓的可怜、可惜意思。 易龙牙看着她们的摇头叹息的样子,有点儿受伤似的说道:“怎么用这种语气的,我、我是觉得蛮好的。” “唉……龙牙,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那种程度根本就是差劲,连不好也说不上。” 孙明玉摇头的说道。 “不、不会吧。” “没有什么不会,单是想想,我已经投降了。” 拉弥加虽没见过实际情况,但那种墙色,就如她自己所言,单是想一下就已经不愿再想。 “我也尽了能力的想像,不过,结果还是不怎好。” 席紫苑这话是说得很认真,被暗红和墨绿色斜纹交错图的奇特而引起兴趣,但在尽力想像下,她仍是选择投降一途。 比较于其姐,席悠悠是直截了当的说道:“这绝对不有趣。” 在一面倒的反对声音,易龙牙的提议自然遭到一致否决,不过怎说也好,古代能量店的名字,总算在争吵的早晨下讨论出来,敲定用心邃。 至于开业的时间是定于三天后。 而今天,这个风和日丽、微风轻拂的舒服日子,刚刚惨被打击的易龙牙刚想着,要好好地享受这美好假日,谁知,雪樱却拉着了他,道:“龙牙,你没忘记今天的事吧?前天晚饭时约好的。” 一向谨慎的她,为免易龙牙会爽约,再次确认般问着,事实上也证明是有此必要。 忽然给她问着,不明所以的易龙牙脸上尽是迷糊之色,就差个没脱口反问,然而,当听到前天晚饭,倒是让他脑海疾转出当时的情景。 在当日吃晚饭的中途,雪樱的确是约了他今天上街看电影,而自己可是一口答应。 “当然没忘记,我怎可能会忘掉!” 就是这样子,这天的早晨除了敲定心邃一事外,还有就是在雪樱的愉快笑容前,否定了易龙牙在家享受假日悠闲的事实,兼而享受了一个让他苦笑的行动,不过,这件事暂且不提。 第八章 开张的心邃(下) 三天后 “早喔。” 早上还是九时正,这个还算早的时间,易龙牙就给葵花居众女一个惊喜。 只道平时非要人叫醒,才会起床的他,今日一反常态,不单止主动起床,而且身上穿的衣装虽依样率性随便,不过在这种随便之下,却是有另一种味道。 长长的黑发被梳后,束成一条辫子,垂贴于背部,而浏海位置,则有两道发丝,独垂于下,没有被束为辫子一部份。 牛仔裤换成深黑色西裤,上身为没花纹的白恤衫,外加一件薄衣料的淡黑色外套,这些率性的打扮,混合的配在他高壮身躯上,倒是沉实又不失随意,挺适合他外型。 而且不论衣裤,上面也没有一条摺痕,被熨得笔直如新,彷彿从没穿过一般,这对于他来说,是挺难得的事。 “龙牙,穿得很不错,和上次正规的有得比。” 一如往昔,只是特意涂点口红,化了个淡妆的姬月华,甫看见他的样子,除了吃惊之外,倒是认同般的说着。 “就是说用正式二字不行的吗?”易龙牙白了他一眼,就在众女的眼光下,找了张沙发坐下。 而当他坐下后,发觉到众女的目光仍是集中于自己身上,他搔了搔脸颊,没好气道:“喂喂,今日是心邃的开张日子,我会穿正式一点应该不奇怪吧。” 自觉自己像动物园的野兽,他还真是哭笑不得,平日她们就爱说他要打扮得乾净清爽一点,现下自己做到了,却又被她们当作奇景,这是让他挺不好意思。 听到他的话,众女倒是有共识的收回目光,而莉莎则是笑道:“嘻嘻…这就是你过错,平日总不见你穿得好一点,现下有机会,当然要让我们好好看清楚。” 给她调笑着,易龙牙即时抱怨着:“还不是那样,反正我穿得再正式的样子,你们也见过。” “正式什么也好,你不是还有条领带的吗?怎么不打出来?” 虽然不常看他穿成这个样子,但孙明玉会他执拾房间时,倒是看过他有数条领带,应不至于没有领带可用。 说实话,现在易龙牙是穿得比平时正式,但就是有那一种率性的味道,夹克敞开,没领带束着的白恤衫,虽没扣错钮釦子,但接近衣领的三颗钮子却没有扣着,露出他一些胸肉和那一条颈链,至于裤方面,倒是没有过失,最要紧的裤链位置并没有疏忽拉上。 听到要打领带,易龙牙一脸奇怪,惨兮兮的道:“这样不好吗? 我已经很尽力了,如果不是有必要,我真的不愿打领带。” 他并不是抗拒正式衣装,不过正式衣装给他的拘束感觉委实大得很,没有立场或原因下,他就是想避免,其中以打领带一节为最,非要出席什么宴会、舞会或者隆重场合才会打。 看着他的可怜样子,本来众女是想笑出来,不过,当听到他的问话,倒是认真打量起来,不到片刻,她们多少也不自然的脸红起来,差别只在于深浅罢了。 易龙牙是一个挺俊美的男生,这是很早之前就提过,他是够本钱当高级男妓,而现在身上的穿配,倒是让众女再次意识到,他的确是个很好看的男生,彷彿是言情、少女漫画中的主角那般,斯文中又带点放放荡不羁。 总而言之,在众女眼中,他是蛮帅。 脸颊微微发红,孙明玉虽然心动,但总不好表现出来,温柔的微笑依然,道:“也不是不好,你喜欢就行。” 浑然不察众女心思,易龙牙只道孙明玉没迫他打领带,就已经大喊走运,暗呼出一口气后,道:“这样就好,我可不想那么拘束。” 手一挥,他又站了起身,看着笔直的他站起来,一旁的莉莎仰头看他,困惑道:“怎么了?” “没有,想去沖杯咖啡而已。” 易龙牙耸肩一说,虽然自己不觉什么,但却让众女呆了呆,就经验所得,他每天都会喝咖啡,而每一次喝时都非要人沖给他不可,对此,众女不管是谁在相处久了后,就不用明言,彷彿这是自然不过的事,而有了共识,不明不白的依了他这习惯。 是以极少会肯自己沖给自己喝,竟然会肯自愿去沖,众女会看到一宗奇闻也不为过,因为事实上就是如此。 “小牙,你…沖咖啡?” 莉莎听到他的起身目的后,先呆了一下,随即不信似的说着。 “就是沖个咖啡,你们今天应该有涂指甲油吧?未乾透就乱作纤细工作,会很容易弄花,咖啡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这句话他并不觉得什么,说完后就径自走开,殊不知,众女是确实被这番话感动到,就算平时多大意还是不纤细也好,但要细心的时候,他总是没有令人失望,如他所说,她们都是涂了指甲油,这种时候乱动手指,的确会很麻烦。 “龙牙,你果然是最好的!” 易龙牙就在经过姬月华时,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耶?你无端鬼叫什么。” 给她“意义不明”的讚扬,虽然会让人很高兴,但易龙牙还道她有什么事,一脸奇怪的反问。 然而,他的问题是没得到答案,姬月华得意笑着摆手,一句没什么就把他打发掉。 到了一时正,她们一干人等早已走出了葵花居,来到心邃的门前。 心邃的开张,并没有什么大排场或者华丽场面,只是众人请了一些亲密好友来场观赏就算数,并不打算大肆张扬,至于宾客当中,亦是女性为主,男性这种生物绝对属稀有一类。 而来的客人既为熟人,与其说是接待,倒不如说孙明玉她们是在和朋友闲聊,而且因为诸多人物关系,要是聊起来,月华那边可以合并雪樱那边、素清那头也可以混在莉莎那头,总而言之,在场三、四十人中,其实不乏互相认识、素有交情的人。 “这条街道会看到这情况,倒是新鲜。” 刚把来贺的张新海和雷立贤送走,易龙牙回头看着这平时异常死寂的葵花街,今天一下子竟会有这么多人,感觉如他所说,是蛮新鲜,不过也让他挺不习惯。 然而,看了片刻,他似是发现到什么一般,剑眉一挑,便往葵花居那边走去。 半晌,易龙牙已经出现在东园的竹庐前,轻敲竹门,道:“葵叔,是我。” “嗯,龙牙…进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葵无忌的声音,在竹庐中响起。 依言走进庐中,简单而少量的家居摆设,易龙牙可以一眼就看到葵无忌坐在茶几前,手中提着紫玉茶壶把内里的热茶,倒进两只奶白色的茶杯中。 走进庐后,易龙牙先是呼出一口气,闻着那清新的竹香,心神异常安宁放松,一面说着一面走至葵无忌的对面,坐下道:“你果然在这,怎么还不出去?” 葵无忌倒完茶后,提起茶杯呷了一小口,叹道:“已经好了,我也不是年轻,待在这里就好了,你告诉明玉她们,不用等我出去。” 易龙牙像早知他的心意,听完后并没奇怪,只是拧着眉峰道:“今日是心邃开张,你不出去会很糟糕。” 说着间,他也拿起茶杯浅啜一口热茶,竹香和茶香混在一起,再加上外面传来的轻微吵音,留在这里喝茶,倒有一番脱俗的风味。 彷彿是没听见他的话,葵无忌许重就轻的道:“外面热闹吗?” 看他那一脸怀念什么的神态,易龙牙大概也想到什么一回事,淡然道:“差不多,满热闹的,尤其是莉莎和月华她们。” 听到那细微的传来的人声,葵无忌就知他不是说假,能把声响是传来这边,要说不吵不热闹才怪。 “的确,我也听得出应该满热闹的,不过比起当年,还差得远… …那个时候,人的声音可说吵个不断,卧室非要弄些隔音设备才能睡得好,唯有在这里,才有一条不成文规定,不能在这边乱吵…” 说着说着,葵无忌彷彿是陷入了回想,没有焦距的眺望出窗外,脸上还若有若无的露出笑意。 据易龙牙所知,葵花居的东园前身本是一块大草地,算是街上情侣常来的地方,是以会有那条不成文规定,倒不算奇事。 再呷一口杯中的温热液体,把热茶含于口中流转一下,感受它的苦涩,易龙牙似受影响的感慨起来,亦想起一些苦涩却珍贵的回忆。 不过,回忆归回忆,他倒是很快回复过来,呼出一口浊,叹道:“差点给你误导,不要说别的,你不出去的话,恐怕竹庐会被她们吵破。” 葵无忌收回出神的思绪,在这重要日子中,他要是不出来,也不无担心易龙牙所说的话,这竹庐真会被她们吵破,不过纵是如此,他仍是苦笑道:“所以我才拜託你,帮我挡一下她们,说服她们的事就交给你了。” 语毕,易龙牙本来安逸的表情,突然沉下来,道:“葵叔,你不要这样过份,上次我已帮你挡了风铃草一关,今次再来,我可不愿。” 想到当日接待席悠悠时的景况,他不禁头痛起来,小口的喝了一口茶定神。 “所以才说拜託你,你喝了我的茶,总要为我挡一下的。”葵无忌故作镇定,轻呷一口茶,淡然的说道,为了自己的安宁,无耻的也要干一次。 而就是这一句话,足以让易龙牙他抓狂,强忍着不满,怨声的道:“你不会这样子算我吧,上次要我帮你挡时,已经够头痛,再来的话我可会被烦死。” “没烦恼就不叫青春。” 葵无忌很合适的接下,不过对应于所谓的合适,仅是字面上罢了。 “这种烦恼的青春我不要。” 易龙牙冷哼一声,续道:“你肯出去就一人受苦,要是不出去,可就辛苦两人,这可不符合经济效益的,以最少的付出换取最大利益才对。” 很好,可以现学现卖,昨天孙明玉刚教给他的知识,可以拿出来用,不必等到联考。 “小牙,在的话,给我应一声!” 就在他说完后,庐外忽然传来了莉莎的叫声,而且还是冲着他来的。 “不好!” 庐中,两个男人同时直呼不好,葵无忌道:“龙牙,拜託你了,为了我的安宁,你可要努力一点!” 说完,两手捂着肚皮,装出假得很的痛苦神色,续道:“抱歉,肚子忽然痛起来,剩下来的事,全靠你了!” 就在易龙牙惊异得还未有所反应前,他已跑进了厕所,不容易龙牙追进来。 “葵叔,你……好卑鄙,这个我记住了!” 虽恨得想冲进去厕所抓他出来,但易龙牙身份可不比他,他能有理由不出去,自己可就不行,听见莉莎的声音渐近,深吸一口气,把杯中的茶喝光,才走出庐外。 看着易龙牙一脸强笑的从竹庐内走出,莉莎不无奇怪的拧着眉峰,怪声的问道:“小牙,你跑到这边做什么?” “没有什么啦……只是来找葵叔,不过他说很睏,所以不去心邃那边了。” 易龙牙说得轻松,不过心中却是骂起葵无忌来。 “不去,怎行,现在到时候了!” 果然,听完他的话,对于葵无忌宁睡也不愿出去一事,莉莎是感到很不满,说着间身体还越过易龙牙,想冲进竹庐之中。 然而,在她抓起葵无忌前,竹门未开,易龙牙已经先抓着她,苦笑道:“他就是坚决睡觉,不会出来的,先前我已努力的劝着,但也没用,现在他睡了就不要吵他好了。” 易龙牙可熟知她的性子,看她那架势,是真有进庐抓人的意思。 “你……小牙,你很笨耶。” 莉莎眉头再皱,盯着他想了一下子,抱怨着他不能把葵无忌拉竹庐。 “是、是,笨就笨了,不过我可是尽了力。” 易龙牙惨兮兮的说道,现在他还能说什么,竹庐那只老傢伙摆明是宁死不从的样子,自己总不能打晕他,再拉他出来。 “算了,既然睡了,也没办法说法,你还是快出来,你不出来,那条红绳就不能剪!” 莉莎想了想,再补充道:“还发呆什么,快跑,要迟到了!” “喂,我自己可……哇!” 也不由得他反对,莉莎还是极有行动力,一手拉着他跑出葵花居。 就是这样子,这一场短暂的个人利益和经济效益比拚下,前者是取得了胜利,而胜利者则是安然的坐回原位,享受着他的茶和宁静。 “嘿哈…那我的安宁要拜託谁?” 这是易龙牙离开葵花居的想法,然而当踏出了大闸后,却是意外起来。 只见本来还算混乱的场面已安定下来,一众还未走的宾客,围在心邃的店门前,腾出了一个空间,而在这空间上,则有一条长长的红绳横置于腰的高度,而孙明玉她们则是在红绳的后方,等待着二人的回来。 “龙牙,你去了那!”一见着莉莎拉着易龙牙回来,姬月华怪声的叫道,怨着他的失踪行为。 也不单是她,其他人也是有同样想法,当他走来后,姬月华曲指轻敲他额头一下,道:“龙牙,你很迟耶,明知道没了你,这个剪綵可就剪不成的。” “对不起。” 自觉是做错了事,易龙牙搔着脸颊的道歉,然而,孙明玉看着他的傻相,倒是没好气的再多敲他一下额角,道:“笨蛋,不要道歉了,你这个不知分寸的男生快站中间,莉莎你也快就位,迟了时间会不好的。” “不知分寸,这样形容会不会那过…没有了。” 虽说对她的形容有微言,但当迎上孙明玉那带有不耐烦意思的警示式微笑,微言还真是微得很,瞬间就可以当作没说过。 主人家已齐,剪綵也终于能够开始。 由易龙牙站中间,孙明玉和菲娜站于他两旁,然后再左右延伸开去,是雪樱和凌素清,而再来就是姬月华和莉莎。 七人,七把金色剪刀,在易龙牙的一声轻咳后,红绳终逃不过要来的命运,在一场掌声之下被分成数段。 绳断再而揭幕,在店门之上的招牌,本是一直被红布红盖,而当剪綵完成后,易龙牙立时拉着连着红布的红线,把红布扯开,正式让心邃这店开张。 第九章 再临海崖古堡 新历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今天的朝早,易龙牙一如往昔般,倒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至于学校那边,他在十分钟前,弄停了孙明玉特意为他较好的闹钟响闹时候,就已下了决定,宁愿迟到也不要准时。 然而,就在他享受着睡梦之时,忽然“唰”的一声,强光透过眼皮,刺激着他的眼睛。 “嗯唔!不要拉开窗帘…很亮耶。” 虽然受到刺激,但易龙牙并没即时醒来,本能的转身,一面把头埋进被窝一面嘶哑说道。 虽然还很迷糊,不过那一声“唰”,他却是熟悉不过,每当凌素清她们来叫醒自己时,房中窗帘被拉开的声音,总是会先响起,然后就是自己被推。 果然,强光之后,就是身子被推,然后,一把稚嫩的女声,传入耳中。 “大哥哥,快起床喔!” “嗯唔,大哥哥不起……呃!大哥…哥?” 如果是听到任何一道称为女人的声音,他都不会感到奇怪,但这道稚嫩而精神十足的女孩声,却让他意外起来。 埋在被窝中的他,把头探出,看到的就是一个面露笑容,身穿黑色洋装的绿发小女孩,正站在床边望着自己。 “希琳?” 认清来人,易龙牙先是一呆,然后困惑的道:“我不是说过,你不能乱进我房的吗?” 听出他的不悦意味,希琳立时摇首道:“不是啦,我是来叫你起床,下面有人来。” “有人来……客人?” 易龙牙想到有客人来,虽然不愿,但身体仍是有反应,带着粗喘的呻吟声,眉峰紧皱的坐了起床。 “嗯,是客人。” 希琳是不知道葵花居是佣兵组职,但既然人家找上门,自是客人没错,点头应道:“玉姐姐,她们都在睡,所以我才会来找你,那个人还在铁闸外面。” “她们还在睡,这样……” 把最后一字的音节拉长,易龙牙拍了拍希琳的头,叹道:“我接就是了。” 不奇怪平时总会早起床过自己的众女还在睡,想到昨天因为心邃一事,她们是费了不少心力,现在还在睡倒不是奇事。 虽然离开床是很辛苦的事,不过,易龙牙还是顺着希琳心意走下床,连梳洗也省下,就直接走向大闸那边。 然而,客人那边,易龙牙和他谈不到数句,他就自动自觉的离开,也用不着易龙牙下逐客令,原因倒不是易龙牙的问题,而是客人来委託是暗杀一事,而对此种委託,葵花居一向都是採取不接受态度,就算价码再高也是枉然。 目送着客人的离去,易龙牙径自回到客厅,对于无端被弄醒,他也不知应该恨谁才好。 而醒了过来的他,亦没机会再睡,就给希琳逮到,央求他陪她玩,当然,还有那只“啾啾”叫着的小火鹫来参一脚。 “希琳,叫这只东西不要再嘈!” “大哥哥,你的画很丑…” “啾啾…啾啾……” “就叫”你“这只畜生不要吵!” “大哥哥,我想听鬼故事耶。” “吵死了!小孩子听什么鬼故事,很恐怖的!” “大哥哥,你现在也很恐怖…” 三十分钟后 客厅上,小火鹫和希琳已然沉沉的睡去,唯独热衷于睡觉的易龙牙,却是精神十足的坐着,一点也没有睡觉意思。 “什么搞什么嘛!” 对于弄醒自己的人,现下反会幸福地睡着,易龙牙不禁悲从中来,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狠心一点,丢下她回房。 “真是给这死小鬼害苦。” 想到自己不狠心的理由,是希琳那脸可怜神情,他的悲从中来,自然地换成欲哭无泪。 恶意的以指头戳进希琳的脸颊,细看她那天真无邪的睡颜,他真不知气好还是笑好,低声道:“好学不学,就学到玉姐她们专找我麻烦,画画、嘈吵不算,小孩子竟敢学人家听鬼故事……” 本来心中还有着一层暖意呵责着希琳,但一说到鬼故事,易龙牙的脸色不禁微变,思绪慢慢地飘回数日前的事,就是那一个敲定了以心邃二字作店名那一天,他与雪樱所发生的事…… 当日,下午五时多 离开了葵花居,均穿便装的易龙牙和雪樱,在碧港街上会合了李玉清和她的男友,才出发往中央广场,家住于就近碧港街的红木住宅区,李玉清和她男友,比起若木紫乃和张雅慧,他们实是最近雪樱的一对。 对于易龙牙,李玉清二人自是不陌生,说到底,于两个月前在海崖古堡的试胆大会之后,雪樱也不时拉他出来见人,除了他们之外,其他说得上雪樱的朋友,也或多或少都认识他。 中央广场,港城中人群流动量极高和服务气息极重的地方,对港城本身来说,中央广场虽没有经济多少能力,但它的无形聚集力和代表性,却极为重要。 双子楼,一幢位于中央广场附近的高楼,高六十七层,内里店铺是以饮食行业为主,一楼双顶,在楼顶平台处,再建有两个抢眼的银蓝色硬化玻璃塔,双子楼之名由此而得,至于两塔尖均有新联邦旗帜,二十四小时飘扬于空中。 另外一提,不规则围着中央广场的代表性建筑物有八座,顺时针数去,分别为东北繁雷高塔、东南双子楼、正南紫顶商业大厦、西南三角塔、西北羽衣大楼和正北港城政府行政大楼。 而另两座建筑物则是,正西方的星乐体育馆和处于港城行政大楼附近的公务大楼,亦即是五个特别激战队平时工作地方,港城的警察总局。 回说易龙牙,四人自进入双子楼后,虽然在说定集合的咖啡室内,找到若木紫乃和她的男友,不过却不见张雅慧他们的踪影。 “怎么不见雅慧他们?” 各人找了位置坐下后,雪樱问着最早到来的若木紫乃。 搅弄着杯子中的冰,若木紫乃耸肩道:“还有什么,当然是迟到。” “好了,不要说他俩,倒是商量一下待会要到那。” 若木紫乃的男友,忽然说出让刚来的四人疑惑的话。 “不是说好看电影吗?” 彷彿是早知他们的反应,若木紫乃的男友,在易龙牙语音刚落,便即时答道:“不用想了,戏院那边刚好停电,宣佈休息半日,就算我们去也不可能看到什么,看,票也换回钱了,这些是你们的。” 他从怀中取了两份钱,分别推给易龙牙四人。 “停电?还真巧得可以。” “是不幸的巧合。” 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者突兀,李玉清的男友说着真巧时,是把那份钱拨到身旁的李玉清眼前,而另一边的易龙牙亦是同样,说着间,自然不过把钱拨到身旁的雪樱眼前。 “没电影可看,那待会要去什么地方?” 没特别意见的李玉清问着其余五人。 虽然进不了戏院,但要就这样子回家,却不是她的意愿,而明显其余五人都是和她有相同的心思。 “就知道你会这样问,水族馆怎样?” 早悉戏院的事,若木紫乃也不多想,就提了个意见,不过霎眼间,除了她男友外,另四人均是摇头反对。 “上星期我们才去过水族馆。” 雪樱皱眉的说出理由。 “去过也可以再去嘛,要不去那才好?” 对于她的反问,易龙牙只见雪樱苦恼片刻,便露出喜色,道:“车展,城西那边有个小型的古董车展,如果是去那边,今天应该会过很好。” 这一个答案,非常能表现出她的兴趣所在,雪樱会想去看车展,众人也不会感到奇怪,只是不奇怪归不奇怪,该反对的还是要反对,李玉清和若木紫乃同道:“拒绝!会觉得很好只是你,龙牙,你说是吗?” “怎么无端拉我出来?” 突然被问及,易龙牙微感愕然后,瞄了一眼雪樱,虽然那认真过头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般,但给她盯着,他就知道,出口的答案只有一个。 “也不是只的,最小我也会过得很开心。” 他搔了搔脸颊,轻咳数声,调整了气氛后,露出一个温柔的淡笑说道。 “耶!你这个人还真是尽责。” 听他那似另有意思的答法,李玉清耸肩轻叹,若有所指的道。 “不是什么尽责,车展本身就是很好的活动。” 雪樱一脸认真的为车展说话。 “不管怎说,要去车展,倒不如去看体操表演,今天星乐的旧馆那边,有高中级别的比赛。” 若木紫乃的男友语毕,易龙牙才醒起雪樱三女和迟迟未来的张雅慧,都是体操部的成员。 对于自己是体操部成员一事,雪樱其实一向甚少提到,虽说为部中要员,但不知怎么,她本人却非常在意,觉得自己是体操选手会很丢脸,所以也不常谈起这方面的事。 “体操也好,我也想看看……雪樱,认识你那么久,我好像也没看过你比赛。” 易龙牙没有什么意思的话,却惹得雪樱吃惊起来,脸红而急声道:“比、比赛有什么好看,就算有也不要来看。” “那即是说,你练习时,我可以来看吗?” 见她那紧张,唯恐自己真会去看的样子,易龙牙忽然有点不满,恶质的玩起文字游戏。 “不行,就说不是这样……易君!” 支吾了一下,发觉到很难的解释清楚,自感走进死胡同的她,一面沉声说着一面又把手摸到爱刀的刀柄,大有随时开战的架势,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恶质笑意,那种被愚弄感就更强。 “不、不说就是了,这里是公众场合来的,要冷静一点。” 虽然说到公众场合未必有用,不过,总会有层阻吓力,要知她真的失控起来,是不会多考虑场合的问题。 “谁要你净说些蠢话!”低声说了句,雪樱才放松按着刀柄的手。 “你们就不要吵了,雪樱,龙牙要去看就由他,反正你的表演又不差。” 李玉清算是给二人打个圆场后,又皱眉道:“雅慧他们很迟耶。” “说起来,还真是迟,我们已经迟来了半小时,这样算起来,他俩足足迟了一个钟头多。” 看了看手錶,李玉清的男友不禁算起了时间,拧着眉峰说道。 “拨个电话给他们吧。” 李玉清的男友这样的说着,然而,若木紫乃却摇首道:“不行,他俩的手机都打不通,找不着他们。” “什么找不着,我们这下子不就来了。” 就在此时,张雅慧和她的男友,已经站于他们的身后,先前众人因闲聊关系,再加上桌子的位置是于窗边,以致没人发觉到他们。 “你们怎会这样迟的,我们等了很久。” 李玉清看见二人后,随即抱怨起来。 张雅慧作了个道歉手势,道:“对不起啦,来的时候遇到些好事,所以就来迟了。” “什么好事?”听她的说法似是真有什么好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起了兴趣……不,应该是均起了蛮大兴趣。 “就是说有地方可玩,戏院那边不是刚出了事吗?没地方想去的话,我倒是有意见。” 似是有意吊人胃口,张雅慧说到此处,便把接下来的交给她男友,而她的男友也很识趣,即时解释道:“刚才我们遇到了我系上的学弟学妹,他们说今晚想在海崖古堡举行试胆大会,还叫我们可以找多些人来玩。” “上次不是才去过吗?” 对于这问题,张雅慧也懒得追究是谁问,径自道:“这就是我们迟来的主因,为了令大会更成功,我们已经决定了,要搞一个比上次更刺激的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 听到又来试胆大会,雪樱转眼间就露出不安的样子,急道:“这好像不是太好,我们才玩过不久。” “就是因为去过不久才更要去,我们可要乘胜追击,征服海崖古堡啊。” 虽然这个理由是不成理由,不过在张雅慧来说,这个理由却异常有力。 “真是有够道理的理由。” 不单止易龙牙,就连其他人也是抱有同样想法,然而,虽是这样的想,但对于正愁着不知去什么地方才好的李玉清他们,再来一次试胆大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硬来一点,不过我们不反对。” 连带着男友,若木紫乃是第一个表示赞成,至于李玉清也是同样,想了想,便点头答应,道:“我们也没所谓,雪樱你怎样?” “我…这……” 怕鬼怕黑的雪樱自是不想多玩这种游戏,不过当看到三位摰友的目光,她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望了一眼易龙牙,看到他无奈的耸肩,才忍着心中那股不安,强笑道:“我可以的,当然,易君也会和我参战!” “参战……嘿哈,她又紧张过头了。” 看着她俏脸上的强笑,深知她底细的易龙牙,心中已然苦笑想到,自己今晚可不会安逸得到那里。 “怎么……最近我好像特别倒楣似的。” 既是试胆大会,自是晚上才能举行,而当他们在街上闲逛了好一阵子,再转去海崖古堡,也差不多是晚上的十时多,已然踏入一个很合适的时间。 海崖古堡,一座位处城北门外的古老城堡,建于一海崖之上,原主人据传为一只有二百多岁的吸血鬼,不过自七、八十年前,这吸血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使得这座古堡长久地荒废着。 就如上次来的那般,白画时古堡是没有什么特别,但一到了晚上,月亮淡光、乌鸦叫声加上破败荒废景情,古堡的气氛却俨如鬼城,那种气氛直教人不敢恭维。 然而,在进古堡前,却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我就说搞什么惊喜,现在是有惊没喜耶!” 站在铁闸前,张雅慧和她的男友是在苦笑,至于若木紫乃则是手拿一张纸条,恶声的说道。 “我怎知道他们会这样性急,未到说好时间,就跑了进去。” 若木紫乃手上的纸条,其实也没写什么特别,大意是说那些约好的学弟,因为找不着他们,所以提前了时间,跑进堡中。 至于为什么找不着他们,倒是源于张雅慧为给他们惊喜,而把她和男友的手机关掉,断绝了两方面的联系,所以才搞到现在半上不下的情况。 “责任这些先不要说,现在要怎办才好?” 李玉清茫然的问着,要说进去不是,不进去就更不是,这让她感到相当苦恼。 “那我们不如走吧。” 雪樱见着这种情况,很自然生出一点希望,说出了她的想法。 然而,她的话刚出,张雅慧却不愤道:“怎可以这样,那些小鬼竟敢丢下我们,不去找他们晦气不行,而且难得来这里,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玩,我们一起进去找人吧!” “这样好像也挺好玩。” “没错,不找晦气不行,虽然是因为某人的错!” 就是因为这一席话,雪樱的希望自然地落空,对于年轻人来说,一旦开始玩起来,要忽然停下来也着实难得很。 穿过生鏽已久的铁闸,推开破烂不堪的大门,众人入目的是一条眼熟的长廊道。 “还是和上次般,气息很混乱。” 走在后头的易龙牙,自踏进古堡后,就有一种怪异感攻上心头,就如上次来时,古堡那混乱气息让他很在意。 此时,身旁的雪樱问着:“易、易君,你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这里的气氛还是那么诡异。” 易龙牙不想雪樱担心别的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带过,不过,他心中仍是蛮在意,在这混乱的气息中,彷彿弥漫着一种血腥味道。 “的确很诡异。” 全副注意力尽在四周,一手按着刀柄的雪樱,生硬的颔首说着,比起易龙牙,这里的气氛,她本人可是更觉诡异可怕。 “呃?” 听出雪樱说话说的颤抖,易龙牙转头望到她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和戒备气势,才发觉自己因危机感而忽略了她。 摇头不再多想,把烦人的事放到第二位,易龙牙笑道:“雪樱,可以牵你的手吗?” 虽然是问话,但他的手早在说话之际,便握着了雪樱的右手。 “咦?” 发觉到他的举动,雪樱发出一声只容二人听见的低呼,一脸疑惑的盯着易龙牙,道:“易君,你怎么…” 话未说完,易龙牙已经温柔的笑道:“这个…我好像有点怕,我想牵住手,会让人安心点,不行吗?” 他的话,雪樱只需想了想,自能明白到什么一回事,不管说法也好,他都是想让怕鬼怕黑的自己安心一点,一想到此,她的右手倏然反握于那只无礼的大手,脸红红的支吾道:“嗯呃……可、可以的,拜託你了。” “谢了。” 还真是把自己当作求助者,易龙牙自然不过的说了声感谢。 来到中心大厅,如上次那般,对着廊道的是一条直通往三楼的螺旋楼梯,至于厅左侧,还是那道往二楼走道的楼梯,另外,右侧是两道分鲜红与暗红的门。 而以太阳能作动力的“假油灯”虽是亮着,不过,厅中却找不着半个人影儿,可见那些学弟学妹曾来过,不过已然离去罢了。 “他们是开始了吧。” 不单止易龙牙有这种想法,其他人也是有着同样想法。 “可恶,真是连等也不等一下。” 张雅慧没有意味的发了一句牢骚,又道:“他们说过,要是我们不在,就会用平常的路线,以最高寝室作终点,既然他们玩了,那我们也开始找,不,抓人游戏!” “喔…” 没意料之内的精神回应,现场除了她和她的男友,还有一个易龙牙,其他人的脸上均有着不自然笑容,古堡内的诡异阴森气氛,已确实感染了他们。 “你们怎么这样子,该不会怕了?” 不过,被感染归被感染,年轻人看面子自是看得很重,这现象尤其适用于拖着女友的男人,当听到张雅慧的话,李玉清和若木紫乃的男友,立时勉强的镇静下来,同声道:“才没有这事!” “真有精神……那好吧,上次我们是螺旋楼梯,今次我们试试走那扇暗红色的门。” 充分显示出她那极端个性,纵然是这样的情况,张雅慧仍不忘找着刺激来给自己享受。 “那最高寝室见……还有最后一组,要请吃饭!”张雅慧的男友,甫说完,便不管其他三对人的反应,往那扇暗红色门跑去。 “她究竟是来玩…还是来找晦气的?” 认识还不够深,易龙牙在低声的自言时,给他牵着手,熟知张雅慧的雪樱,苦笑道:“两样也有,不过玩的比重绝对是占多份。” “就是这样……不说了,上次输了给他们,今次总不能再输,我们也走吧!” 刚巧听到雪樱的话,若木紫乃的男友深有同感的点头,然后,又随即振作起来,说到最后一字,他便拉着若木紫乃跑开,跑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你们…” 别人有行动,自己也不能落后于人,无视于雪樱的讶异,李玉清和她男友洒脱的比了个手势,便找上螺旋楼梯跑去,现在的他们也算是进入了状态。 “啊…燃烧起来……他们没忘记是来找人……算了。” 易龙牙小声的咕哝着。 “易、易君!现在…我、我们……要怎办?” 一时间三组人也跑光,雪樱急声的问着。 “当然要继续,我们可不能输的。” 和上次一般,易龙牙的斗心被其他三组人的行动所激起,不容雪樱多说,就拉她跑进鲜红色的门。 鲜红色门后的走廊虽是狭窄,但阔度仍足以让二人肩并肩的走,只是当易龙牙走过鲜红色的门前,眼角瞄到了旁边的暗红色门,竟然不禁在意起来,不过这种在意却在视线被挡后,即时消散不见。 而走在这条窄而长的走廊上,雪樱的右手还是紧握着易龙牙,而左手则是握着刀柄,虽只得一只手,不过,要说到拔刀问题,她自有办法解决。 沿着走廊而走,易龙牙发觉到这走廊上,是很缺乏装饰,单调得很,开始剥落的墙身上只有那些,排列有序的假油灯。 “这条走廊…很阴沉,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走廊的光线并不充足,假油灯的弱光,根本满足不了一个正常人的视力范园,走廊昏暗得很,更甚的还有假油灯是忽明忽暗和坏灯情况。 “易、易君!请不要乱说有的没的,这里的气氛和一开始进来的廊道没差的!” 已陷入精神紧张的雪樱,听到易龙牙的话,也不多细想立时反驳下去,并不想他多说些什么话。 而得她的话提醒,细意感受和比对下,易龙牙发现到,这走廊的气氛确比起一开始来廊道更为阴森可怖。 “我可没说一开始进来的廊道……雪樱,你放松一点好了。” 这时,易龙牙倒庆幸是自己作她的伴,要知道她现在手上的力道,足可以弄断一个普通人的手掌。 “呃!我很放松的……没有说谎!” 彷彿是被触及痛处,一脸不安表情的雪樱盯着他,死撑道:“我虽然怕黑……但这程…这程度,我还不怕的,哈…哈!” “这笑声还真藏不住心意耶。” 听到她的强笑声,易龙牙心中喟然时,口上也道:“我就说…你太紧张了。” “才没……哇呀!” 还想着否认时,一盏假油灯突然熄灭。 “不要!不要过来,给我滚开呀!” 虽说是单手,但雪樱却有她的方法,以不弱于平时的速度,抽出爱刀,一脸惊相的她,顺着那抽刀之势,斩出一道刀气,不由分说,便把那盏假油灯砍下。 “咚”半截假油灯堕地之声虽响,但在雪樱的叫声中,却显得有点不够力道,以致于易龙牙也没留意到它的堕地声,究竟是“噹”还是“咚”什么的,不过,事实上就算它堕地声能与雪樱的叫声媲美,恐怕也不能多吸引一下现在的易龙牙。 “雪樱……这只是坏灯罢了……你没事吧?” 唯恐自己的话会刺激到她,易龙牙还是很保险的聚劲指上,准备随时以指取刃,免去一场皮肉之苦。 “我、我没事……还可以继续的,这种程度还吓不了我…哈…哈…哈哈!” 不是最坏情况的发飙乱砍,雪樱一面喘着气一面强笑撑着,虽不是最坏,不过却绝不能说好,直看得易龙牙也不知怎样回应,大喊头痛。 “什么搞什么嘛……这情况和对话怎么会这样熟悉,还说是吓不到你,骗人!” 心中这样地想着之际,他也不禁多追加一句,手按额角,嘀咕道:“真头痛。” “这个地方真讨厌。” 会小声嘀咕的人,可不规限于易龙牙,雪樱也同时小声说出心底话,这个阴阳怪气的地方,她委实讨厌得很。 “唔?你说什么?” 易龙牙听到她的细语声,还道她是有什么事,脸上似写满慎重二字的反问。 “没、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虽然明白到眼前人是知道自己的事,但向来倔强的她,却不打算真的毫无保留把弱点暴露于他眼前,可以撑下去就撑下去。 不过,话虽如此,但当她否认到后来,语气上的坚决慢慢淡化下来,看着易龙牙那坦然的神色,她禁不下心中感慨,喟然道:“真好,你完全不怕……我的软弱,真的很可笑吧…我……我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软弱……” 见着她的语气由感慨逐渐转为无奈的自嘲,易龙牙呆了片刻,然后温柔的笑道:“不是可笑…我不是说过吗?你这种软弱,在我立场来说是称为可爱。” “易君,你不要乱说这些…” 可爱二字,彷彿有什么魔咒蕴含其中,闻言后,雪樱自感到脸颊一阵发热,虽然仍是别过头,仍是面向易龙牙,但她的视线却恼人地移到那盏被自己砍于地上的半截假油灯,薄怒的说着。 “这可不是乱说,我是说真话,而且,我也不像你所说,完全不怕。” 说到后来,似是在说什么尴尬事般,他不自然的搔起了脸颊 “易君,你也怕吗?” 听到他自言害怕,雪樱倒是有点吃惊。 看着她的样子,易龙牙的尴尬就更甚,轻咳两声,想了一下,才勉强点头道:“多、多少有点啦,要不然我为什么想你拖着我,这种地方和气氛,我也是蛮怕的,如果有一个我相信的人牵着我,会让我安心不少的……当、当然,我的确是比普通人还要大胆,但我终究是人,总会有那么一点的害怕。” 本来还带茫然表情的雪樱,当听到后来,脸颊的发烧感更甚,但嘴角却又不自主牵起,有种想笑出来的冲动,心中似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高兴感觉,而这些感觉是很教雪樱受用,她不讨厌。 “这、这不是什么好笑吧!” “嘻…对、对不起……不过,我很高兴。” 彷彿是在诉说什么自豪的事,雪樱在易龙牙不解的表情下,说出了让他更为不解的话。 “耶?” 不过,这瞬间得意,却又很快被理智止住,看着易龙牙的大为不解神情,发觉到自己的失言,雪樱尽可能回复过来,摇手说着没别的意思,不过,说不到数声,她又禁不住道:“易君……我们可以牵久一点吗?” 视线移至二人十指紧扣中的地方,此刻的雪樱已不知自己说什么,虽然她已猜到答案,但却仍想问出口。 “嗯,可以……牵多久也行。” 没有迟疑,易龙牙即时点头说着,而说实在,雪樱的手他其实很喜欢牵住。 “谢谢你,易君。” 手上力道稍稍加大,二人便继续前进。 “能够依赖信任的人吗?” 悄然瞥了易龙牙一眼,雪樱心中昇起一阵温暖,现在想想,也不记得从何时开始,她已经非常依赖他的帮助,初相识时的陌生感,早就不知抛到那里。 “要不是有他……我应该早就跑了吧。” 走廊虽长,不过也总有走完之时,按照上次的经验,二人来到佣人房后,穿过房间的最右边的门,就是有一条能直上三楼佣人长房间,然后再走出三楼走道,踏上能通四、五楼走道的红地毯梯,直上最高寝室。 虽然途中雪樱因各种小事发出的怪声吓倒,但二人总算是完成了整条路线,来到最后的目的地。 毫不觉得意外,当二人来到时,最高寝室中,张雅慧和她男友的身影已在其中,而另外两组人,也一早到达,最迟的是他们二人。 “哈,你们迟了那一点,清清他们可是刚到耶!” 见着他们也来到,一脸轻松愉悦的若木紫乃,高兴的笑着。 “什么也好,到了就行。” 只感到精神上极为疲累,易龙牙也不管是最迟最早,而一直给他牵着手的雪樱,精神更是虚弱不堪,勉强苦笑道:“没、没错,到了就行……没有逃避,能勇敢一战就可以。” “这…刺激过度了。” 易龙牙心中为雪樱的话而苦笑时,李玉清却忽然问道:“龙牙,就只得你们二人吗?” “耶?当然是二人,我又不会丢下……唔!” 本来还奇怪于李玉清的问题,但当他看到其他人的奇怪样子时,忽然心中一动,环视了场中一眼,似是明白到什么,说道:“我们没有遇到什么人。” 因为雪樱的关系,易龙牙也忘记了他们进古堡,是为了找那些学弟学妹,然而,当看到场中除了自己熟悉的六人外,就再没其他人,他不禁奇怪起来。 “你们也没遇到吗?” “就是没有,我想他们是走了,真是没趣。”若木紫乃摇头的轻叹道:“不要管他们了,回去吧。” 虽然若木紫乃是说得很随便,不过精神上已受了不少冲击的众人来说,回去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而最有能力多事的易龙牙和雪樱,也不愿再多费心力于别的事上。 然而,他们可想不到,那些消失不见的学弟学妹,在不久后,将会成为海崖古堡的其中一个失踪传言的主角。 第十章 银流素毒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一日 “嗯……你终于跑出来,我等你很久耶!” 这一天的早晨,易龙牙老早就坐在床上,而且还一副睡饱满足,精神充足的样子,这是他甚少会在早晨展露的表情。 而他现下正是拿着手机,一面咬着苹果一面和手机另一头的人对话。 当他说完后,手机另一头也传来了说话:“不要用跑,老人家是慢慢走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那娇柔可爱的宝贝孙女,说你三日不到,就打三个电话来,你想找人串门子也不是这样急吧。” 手机另一头的人声,是把很苍老的男声,而这个人正是不久前闭关中的李清风。 “去你的串门子!” 和老朋友说话,易龙牙也没有什么顾忌,随便的骂了一句后,续道:“我是另有外事找你……急事来的。” “另外有事,还要急事?……旧联邦打来吗?” 李清风的语气倏然转为认真,就算看不到,易龙牙也可以想像得到他现在皱眉的样子。 易龙牙怪声的说着:“不是旧联邦,要是他们打来就叫紧急大事,这次急事是我们葵花居的。” “啊,不是大事就早说,老人家的养生之道是不能受刺激的…咳咳。” 耳闻不是旧联邦打来,李清风立时放松心情,回复了平时的语气,说到最后,还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给我少来这套,现在我这边有个女的晕了,差不多有二十多日,我想你来看看。” “晕了这么久……倒是蛮有趣。” “不要说得这么轻松,放这样的一个陌生人在家中,我倒是没所谓,但那些女人们,我是怕她们有危险。” 说到担心处,易龙牙脸上显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说得挺伟大,就我个人认为,放你在葵花居这女人堆中,才是最大危险,就算是陌生人,也终归是女人,比起你……怎想也来得安全。” 李清风也很忧虑的说明自己担心程度。 “嘿嘿…不知谁介绍我来葵花居。” 忧心忡忡样子不复,易龙牙冷笑说了一句,又道:“好了,你今日究竟有没有空,我是等着你来救人的。” “现在就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唉,本来还想和我那完美得如白玉般的孙女饮茶,现在可好,给你破坏了。” 开头的是很正常,但后来,绝对是说给易龙牙听。 “是、是,欠你一个人情,这样就行,真不明白云姐姐怎受得你的噁心称呼。” 易龙牙没好气的道,反正大家欠彼此的人情债已经多到连他们也想不起、算不清,可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啪” 切断了通话,易龙牙就随意把手机抛到书桌上,发出了不多不少的声音。 “什么声音!” 抛的人早知道就没感觉,但对于刚刚进房的人来说,这一声“啪” 倒是意外得很,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武器戒备着。 “哇!莉莎,你不是来打劫吧!” 看着入侵者,一进房就掏出手鎗直指自己,易龙牙还真的把双手高举,摆出投降样子,怪声说道:“那是手机撞到书桌的声音而已!” “原来是这样,不过…” 听到他的解释,身穿三脚骨杏色裤子和白色罩衣的莉莎一脸释然,收回手鎗,但随即诡异道:“…小牙,你今天竟然自动起床,蛮厉害嘛!” “莉莎,这种诡异的讚美很刺耳。” 易龙牙作了个鬼脸,没好气的说道。 “不要不接受,我可是真心讚你的。” 莉莎满脸不在乎的说道……说明,不在乎是指她不在乎易龙牙所说的话,对于自己会诡异的讚美他,她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不过……今天是你来叫醒我吗?” “知道就好,既然肯早起床就快些下来吃早餐。” 莉莎一面点头说着一面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下床,笑道:“嘻… 还呆什么,要下床喔,笨人!” 不用梳洗,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饭厅,当看到莉莎一转眼就把这个家中最大懒鬼弄下楼,众女倒是出乎意料。 当莉莎讲出他是自行起床时,孙明玉很高兴的笑道:“很好喔,龙牙,你今天很厉害。” 看上去她真的很高兴,但易龙牙可是听得无力,叫道:“拜託,我的赖床不是真的那么过份,只是正常一点点起床,都会被称讚!” 迎上他那疑问目光,孙明玉手按着脸颊,脸上尽是忧虑神色的道:“很老实的说,龙牙,你的赖床真是很严重。” 虽然这问题,他之前也有问过,但他好像忘了,现在再求证一次不可,而结果是孙明玉一句话就判定了他生死善恶,他的赖床真是很过份。 然而,不管易龙牙赖床严重与否,当他坐到自己的椅子后,一个热闹而嘈吵的早餐就自然地开始,开始了他们的一天。 “砰砰……砰砰…”熟悉的门铃声响起,不过在孙明玉惯性地起身应门时,刚看完报纸的易龙牙却抢先道:“我去应门。” 有九成猜到来人是谁,他一面按着想站起身孙明玉一面说道,这个时候除了早已有约的李清风,他也想不到谁会在这早晨时间来葵花街,要知道这是一条死寂异常的街道。 “你去应门?” 孙明玉看着易龙牙,不解于举动,她并不知晓李清风会来一事。 “嗯。” 虽明知道孙明玉想问什么,但易龙牙却无谓地故作高深,隐而不说,径自走出大门,前去大闸处。 就在他走出屋外,远远看去,心中叫了声果然,按铃人就是他的挚友李清风,当身灰色道袍的他,看见易龙牙走来,笑道:“嗨,命牙,这里的门铃声还是那么特别,老人家可不能受刺激的。” 开着大闸,易龙牙白了他一眼,可以的话,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铃声,只知道门铃声是孙明玉特意弄出来,至于原因就连凌素清和葵无忌他俩他无从得知。 “少来,你又不是没来过,我们家的门铃声就算特殊,也不会刺激到你的。” 要说第一次听就好说,但李清风也不是得一次来,早应该有心理准备。 “话是这样说,但我怎记得,不是每一次来,也能及时记起这里的特殊门铃声。” 李清风叹气的说道,刚才虽说是想起,但与其说想起,倒不如被刺激得记起,他是食指按到门铃,才忽然记起这里的特别。 李清风想到此处,掏着耳朵的说道:“按了这么多门铃,就属你家最麻烦。” “不算吧,当年的楬石堡,我们可是每按一次门铃,就有十来只铁骨鸟飞出来,那才算最麻烦。” 易龙牙为着自己的家辩护着,虽然怪是不避免,但总不至是最怪、最麻烦。 “我当然不是说那时,要真的说,那不如说地底城的黑公爵府,那边按一次铃,可就有十来只白魔犬出来咬人,那才算最麻烦,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 “说起来也对,那些白魔犬还扯破了我的裤管,那时真想一剑斩了那堆畜生。” “还敢说,畜生后面还有一大只畜生,当时只有我们二人,要是对上那只又变异又魔化兼完全合成的火翼魔犬,十条命也不够我们死。” 李清风想到当年要不是自己拉着,杀气炽烈的他,早就挥剑开打,呼出一口气,又道:“好了,你究竟是叫我来串门子还是看病的。” 这时,易龙牙才醒起叫他来的目的,道:“当然是看病,进来吧。” 当二人回到客厅后,孙明玉她们虽感到奇怪,但对待他的态度仍如往昔般,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依旧当他是易龙牙的忘年友人,只是称呼上不再是老伯什么的,而是改称为前辈。 这对于李清风来说,倒没有所谓,拘谨的气氛不是他所愿见到,作为醉世道人,无论如何,都是背负着非常多的鲜血在身上,虽然与易龙牙感觉不同,不过他亦是浴血而存的战士,终归是铁一般事实,就算杀人时心态修正得再完美,事实可不能修正过来。 能够当他是普通人,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孙明玉回复过来后,第一时间就问着:“前辈,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是给命…龙牙拉来的,他说要我当外出大夫,来看病。” “看病…是那个女生吗?” 孙明玉的脑筋转得很快,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 “嗯,放这样一个女的在家中,就算她不吃不喝,总会有麻烦的,还是快点把她处理为好。” “这个也对,虽然还睡得很沉但留她在家,还是挺麻烦的。” 易龙牙的话,姬月华倒是很同意,而她的话也是代表着其他没出声的人的意思。 不要说防范和危机感强的佣兵,就算一户普通人家,如果长期有个陌生人睡在家中,也会感到很有压力,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世上恐怕没多少户普通人家,会这样子随便收容一个陌生人。 然而,要说到他们会有这种可笑行为,把陌生人置于家中,除了是女性一事外,这倒归功于凌素清,在陌生女子身周用符咒佈下一个半永久的法阵,就算她突然醒来有什么威胁,也不致出现最坏状况,可以在家中随时架杀,再来个毁屍灭迹。 “嗯,的确很有压力…” 孙明玉如此的说着,陌生女子的问题,她不是没想过,相反还想过很多遍,早想到要是多过数天,陌生女子再没任何变化,她就要狠下心肠作舍弃决定,顶多偷偷把人送到慈善机构还是医院地方,能给她正面帮助就行。 “总之他就是来看病,清风,快上来。” “嗯。” 易龙牙下了个总结,就领着李清风上到三楼,那个陌生少女躺着的房间。 房本来就是空着,除了床、木椅等简单不过的东西,就再没其他,而陌生少女躺着的床周遭是有着一个抢眼的七角形法阵。 “啊!不错嘛…七角大壁阵,凌姑娘,佈得出这法阵和我乖乖的宝贝孙女有得比!佈了多久?” 李清风的道法高深莫测,所知甚广,进到房后,单是一眼就看出凌素清佈的是七角大壁阵,眼中闪出精光,讚誉着凌素清。 七角大壁阵,是一种高级法阵,本为六角,以六枝令旗作聚点,聚合周遭的五行土气,以成为坚硬的结界法阵。 而七角就是在这之上的法阵,藉着六旗聚来的土气,以多余土气聚凝一枝土气令旗,化成第七只亦是最坚硬的角,虽说一角之差,但不论坚硬还是难度,两者都是差距甚远,没一定功力都施展不来,纵然是有六旗帮助,但在没器具帮助下,引导“纯土气”为旗,当中可说是困难重重。 “多谢前辈讚誉。” 虽然是给前辈讚赏,但凌素清还是依样冷漠,道:“一日一夜。” “啊,年纪轻轻就有此成绩,很不错呢,呵呵。” 难得有机会,李清风倒是兴致勃勃的充当起前辈,同时也跨步踏进法阵中。 “前……” 本来看着他无防备的想进法阵,凌素清虽想阻止,要知这法阵是自己苦心而佈,对内对外的防禦力其高,随便轻闯也会受伤,谁知话才出口,还未说完,李清风已然一脸轻松的站在床旁,法阵彷彿是没有存在过一般。 对他来说,凌素清的确是值得讚赏,但在他眼中,这个七角大壁阵,还不够格挡他,一生苦修道术,早通玄境,这个法阵最少也要用五行其余四气弄多两角,成就“九角分气阵”,他才会真的看得上眼。 当然,他能无视法阵,不代表另一个人也可以,易龙牙虽是想进去,但当他举步之时,在劫难逃,凌素清已然伸手捏了他一下裸露在外的手臂,表示出她的不满。 “素清,这又不是我做错事。” 吃痛的易龙牙当然不敢大声的说,现下挚友在场,要是给他知道了,肯定会给他闹个大笑话。 “是你朋友。” 冷漠的给他一句,就算是答案,让易龙牙哭笑不得,他不是不知道凌素清人在想什么,在她眼中,葵花居和道术她都是极为看重的东西,一个是要终生保护,另一个则是一生追求,而眼看自己的法阵被破得惨不忍睹,这叫她不气愤才怪。 不过,也倒算她的冷淡性格起作用,闷气很快就压下、想开,调整一呼吸,手指平胸横划,法阵即时被解去。 当易龙牙来李清风身旁,见着他很认真的进行视诊,第一个动作却是大力拍他的背部,恶声道:“清风…你真是该死,呜。” “什么?…你说什么傻话?” 并未发觉好友受罪,李清风“无端”给他骂着,脸上尽是愕然之色,怪声的说道。 而回应他的,易龙牙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没事,就真的当作没事发生,让他如陷五里迷雾之中,露出一个受委屈似的神情。 “不说别的,这个女的怎样?”谈回正经,易龙牙盯着他说道:“看得出吗?” “还不太肯定。” 李清风微一耸肩,拉起了陌生少女的手腕,为着她把脉,即使歧黄之术再精,没触诊的话,诊断的精确度还是会大打折扣,管你是神还是不世高人。 此时,易龙牙见他把起脉来,倒是没作声,当他兄弟那么久,那时可以说话,那时不可,他不会不知道,更何况,现在是把脉,就连跟在二人后头,来到房前关注事情兼而凑热闹的莉莎等人,也不敢呼吸得太沉重。 “面上和身体的气息都很好,没什么问题,再说身上也没伤痕…” 没伤痕一事,是刚才易龙牙上来时告诉他的,当然检查的人,是凌素清和孙明玉二女检查,怎说也好,她们这群女的,也不致让易龙牙来检查,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失礼行为。 李清风还是依样微微摇头的说道:“…身上也没什么特异味道,发色无异,肤色正常,指甲和经脉血气的运行亦很正常…” 听着他一一数出无异、没特别、正常等话,众人就开始奇怪起来,易龙牙道:“她不会真的没事吧?” 这是很黑心的话,但却不怪得他会这样问。 “就是,她的身体根本没事,健康得很…尤其是比起那些饮酒抽烟的小混混…不过,健康归健康,但她却是中了毒,这是事实。” 本来听到他的前头,闻得陌生少女一切安好,除了凌素清外,众人真的是很失望,虽然这是很黑心的想法,但她们也没法控制,然而听到后来的峰回路转,陌生少女真的有事,不由得让她们很“黑心” 的有了兴趣。 本来,莉莎是忍着不多说,但这时终忍不住,问道:“前辈,那这个女生究竟中了什么毒?” “是喔,不要卖关子!” 一个开了话匣子,姬月华也不甘后人的催促起来。 “这个嘛,她是中了银流素毒。” 第十一章 理卡.特托雷 “银流素毒?” 李清风口中的名词,众女可是完全不明白、未听说过,脸上充满了疑问的盯着他。 “这个…命牙,要不是你剩挂心看天下纵横篇,你花些时间看其他,也应该这姑娘中了什么毒才对。” 李清风说着时,脸上露出一副可惜中又有幸灾乐祸、你真是自找麻烦意味的表情。 而听见他的话,易龙牙可是皱起眉头,片刻不到,就道:“天下纵横篇,那不就是玄明宗医经……啧!那有什么办法。” 旁人没法理解,但二人可心知肚明,易龙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至于他口中的玄明宗医经,是神州在医学上一部不出名的巨作,不出名的原因,是它完成后不久,就成为某人的陪葬品,一直放置陵墓之内。 玄明宗医经,一共分为三篇,奇毒、药学、蛊术三篇,每种所记载的知识极为详细,包罗甚广,这些都是李清风所看过的。 而天下纵横篇,则是全医经精华所在,是把三篇的内容浓缩在一起,只注有大量病、毒、药、蛊等状况的简单描述,再加上有效应对方法,虽说一篇,但却是有近两篇的份量。 天下纵横一名就是来源于此篇的主要目的,天下常见、冒险常遇的各种不适状况,也注有解救方法,完成此篇,则意味着纵横于天下,就算解不了,也能有效的压制身体不适状况,在冒险上能给完成的人极大方便,易龙牙就是当中受益人之一。 比起详阅医经三主篇,以对应冒险以作的天下纵横篇更为对他口味。 “不要说这些,究竟什么是银流素毒?” “嗯,奇毒篇有云,一点毒银,血脉流走,封三魂而制七魄,存其身而不保神,躯躺十载仍……” “喂喂,不要引经据典,早早入正题吧。” 听他引典据典,易龙牙很明智地打断他,基本上,奇毒篇中的注解极其详细,而李清风又是酷爱此道,一旦说上瘾头,后续可就麻烦得很,要知注解之中有含毒效、出处、常见症状、剋制之物、解救之物、故事等等,真要引经据典的说出来,绝对会费时失事。 “真是没耐性…总括来说,这个姑娘的身体很健康,不过神智因毒被制,就算睡多十年八载也不可能会醒来,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得知陌生少女是个活死人,众人虽愕然却不失镇家,眼见她躺睡这么久这现象,要猜其实不难,此时,孙明玉皱起眉头,问道:“前辈,有什么解救方法?” “要救…实在是…难…” 李清风摇头说了两个难字后,本来还算认真的表情忽尔一放,再轻松不过的笑着:“要救实在是难不到我,她中的银流素毒不强,只要找些药草给她煎碗药,再加上这东西就成。” 说到后面,他从胸怀中,取出一颗鲜红色的药丹,一手托着少女的下巴,把她的嘴弄开,另一手则是把药丹丢入她口中,这两个迫人吃药的动作做得浑然天成,在他来说,就好像呼吸般简单。 而本来听他说了难,还打定决心要把陌生少女送走或者其他主意的六女,倒是一脸不自然的盯着,那位正洋洋得意中的李清风,他根本是存心耍她们。 看着众女的不自然脸色和易龙牙那脸好没气表情,他仍是不在意,笑呵呵道:“呵呵,命牙,是你找我来的,你可要帮我煎药。” 厨房 “不是我说,你这个家的东西还真是齐全得奇怪。” 把第三轮药草倒入药锅中,李清风冲着身旁的易龙牙叹着,刚才煎药的时候,本来李清风还道要上街去执药,殊不知,用不着劳烦他离开,必要和次要的药草和药材,葵花居居然全部齐全,可以即时煎药。 “严格来说,是因为素清关系而齐全,她拿来作药膳用的。” 易龙牙耸肩的说道,看着那一锅子,本来由白开水,先变红再变绿,最后变成现在的黑色,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种颜色还真是让他倒胃口。 “啊,那个小姑娘吗?这倒是个好习惯,一个道士,总要在家存些药材、药草。” 同为道士,李清风点头的讚赏着。 “注意一下你的语病,这个家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叫作小姑娘,要叫的话,请叫她作凌姑娘。” “啊,要叫凌姑娘吗?” 李清风听到他的话,眼中闪出一抹精光,说道:“她很不错,有才能而且年轻,看着她,就不禁想到自己年轻时,还有最紧要的是她很用功,不像我家的小碧云,总是说文风已兴,道术这种玩意,是功成身退的时候。” 此时,易龙牙把头凑到锅子上,用力吸了一口,闻到那阵让他胃海翻波的怪味,怪声道:“这碗药的真正用法,是用味道来弄醒人吧?” “去你的,药汁就是这样子,要不然叫什么苦口良药,而且你又不是没喝过、没煎过。” 看到他那怪异样子,李清风怪声说道,像被侮辱到什么似的。 “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很久没喝过药汁就是。” 易龙牙回了他一句后,把头收回,续道:“这些不要多说,素清她可是有才能,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教她一下,醉世道人?” 他说后面醉世道人四字,音调可是拉得很长,强调出李清风另一身份。 “你这种语气真噁心。” 李清风斜睨了他一眼,又说道:“要教她一、两手倒没有问题,待会你拿给她看。” 李清风在看着炉火和药汁状况时,顺手取过三、四张巴掌大的笔记纸,塞到易龙牙的手上,而易龙牙稍稍一呆,随即恍然道:“原来早有准备,那你就不要等我开口。” “就知道你早晚会这样拜託我,所以预先准备好也没什么所谓,不过…说起来那个姑…凌姑娘看来有不少地位。” 他的前面是很正常的音量,但后面的却细得连自己也听得不怎清楚。 然而,易龙牙却没跟他计较音量问题,当他看到笔记纸上,最醒目的四个大字,不禁问道:“啊!是禁雷诛剑……素清她可以吗?” “放心,凌姑娘的资质很好,能够佈得下七角大壁阵,禁雷诛剑虽然真是难很多,不过应该没问题,反正有你在身边。” 就是因为反正有易龙牙守在她身边,李清风倒是不负责任的说道。 易龙牙苦笑的说着:“清风,因为你的态度,我忽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命牙,现在是你找我麻烦,你不会觉得你的话有问题吗?” “哼,就是因为有觉得,所以才没揍人。” 易龙牙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还真是冲动。” 易龙牙毫不留情,但他也不落下风,毫不在意的笑着。 “你们在说什么冲动?” 就在两人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莉莎忽然进到厨房,问起了二人。 “莉莎,你进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啊,煎好了,金发,不,莉莎姑娘。” 李清风本来想随叫一声姑娘,不过当看到易龙牙的皱眉样子,他也不得不改口。 看了看药汁的情况,李清风点了一下头,把最后一样材料,捣碎的白虫叶放入其中,药锅中“啪滋”一声,本来黑色的药汁竟化成奶白色。 “小牙…这”东西“不会弄死人吗?” 看着药锅中的诡异变化,莉莎脸上尽是怀疑之色,不信似的问着。 “我也想知。” 和她一般,被药汁变化吓着,易龙牙困惑的盯着李清风,道:“清风,你确定这锅药汁的同途是喝而不是用来闻?” “就说了不是!” 半晌,当莉莎走出厨房时,手上拿着的是一碗冒着白烟的药汁,而易龙牙和李清风则是跟在他身后。 这时,陌生女子早就被移到客厅,横躺在一张沙发床上,而孙明玉她们则是坐在一旁,等待着李清风煎来的药汁。 绝不会出奇,当莉莎放碗子,而让孙明玉等人看到这碗中奶白色的药汁,一个接一个眉头打结,孙明玉更是困惑的道:“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还真是物以类聚…” 李清风看着她们不信似的样子,低声自言了一句,才叹道:“放心,这碗药没问题的。” “这样……雪樱,帮我扶起那女生。” 孙明玉想了想,倒是没有再怀疑什么,拿起了那碗药汁,然后叫着雪樱扶起陌生女子,方便她的喂药。 雪樱放下了抱着的东瀛刀,把陌生女子扶起后,孙明玉就开始缓慢而轻柔的把药灌进陌生女子的嘴中。 “嗯唔唔……” 而就在众女关心于陌生女子那一边的时候,易龙牙却发出一丝低微的沉吟,这种声音可没有给人发现,除了李清风之外。 “感觉怎样,羨慕吗?” 相识那么久,他那有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尽管没表露出来,但他就知易龙牙是在羨慕着陌生女子。 “什么?” 无端听到的话,易龙牙本人却反是摸不着头脑,望着他问:“什么羨慕?” 李清风耸肩的道:“嗯唔…没有什么,只是说你就某方面来说,还是很迟钝。” “喂喂,你想即场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丝毫不觉自己干了什么,就给他说迟钝,易龙牙怪声的说道。 “才懒得动手,送我走吧,我要回家,那个女的不碍事。” “咳咳…咳咳…” 语毕,忽然厅中响起了一阵易龙牙陌生的咳嗽声。 “真的醒了!” “真的有效呢!” 回头看见那个陌生女子,正咳出那些奶白药汁,易龙牙摇头道:“那就走吧。” 孙明玉把那碗将近见底的药汁放回四方桌上后,道:“雪樱,扶她坐起来。” “嗯。” 低应了一声,雪樱把陌生女子的身子重心移后,让她可以靠着沙发椅背坐着。 “咳咳咳…咳咳” “咳……咳…” 随着咳嗽声渐息,陌生女子本来紧闭的双眼,也开始慢慢睁开来。 大概是长时间没接触到光,陌生女子睁开眼皮至中途,受灯光的刺激,最后仍是再次闭起,数次下来,她才适应到光芒,让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展现于众女的眼前。 “这里……这里是那里?” 陌生女子虽习惯了光,但显然还处于很迷糊状态,四周环视的打量着。 “小姐,你好。” 孙明玉看着眼前人,脑中转了转,便以极为客套的语气说着。 “喔,你好……” 陌生女子见着孙明玉冲着她打问候,眉头一皱,虽然不认识,但也很自然的应道。 “…” “……” 良久,当场面冷了好一阵子,陌生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眼倏然大睁,美目如电般扫视着场女,一脸吃惊神色,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凯洛他们在那?” 一连三个问题的问出时,她本能地双手举起,横于胸前,不再是软弱无力的垂在沙发上,一副没防备的迷糊样子,而是作个戒备的体势。 看着她如此,众女倒是放心她没有睡坏脑袋,而又不放心于她本身,就她那起手式和她散发的气息,她们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应有着不是普通人有的力量。 “小姐,我们这里是葵花居,是个佣兵团来的。” 莉莎对于女性一向都是较亲近,看着她这戒备模样,倒是率先给她解答。 “佣兵……葵花居,凯洛他们在那?为什么我会在这?” 佣兵没问题,她听得明白,最少知道眼前的人身份,不过她的问题却还有一大串。 “凯洛这人我们不认识,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老实说,你是我们在一次任务中救回来的,你记不记得,你曾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孙明玉答完她的问题后,又顺着话的反问她。 “十字架…” 听到孙明玉反问,陌生女子呆滞了一会,半晌,那双本来不再圆睁的的双眼,再次睁开,一脸恍然的她,总算记起了重要的事情。 “这个…这个…是你们救我回来的?” 陌生女子张口欲说什么,但苦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确认般的问着。 “是的,在一个地下室的十字架上救你回来。” 身为在场人之一的莉莎,点头说着:“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喔!为什么会被抓?” 姬月华也跟着的问了起来。 孙明玉可以忍住不问,凌素清可以漠不关心,但剩余的四女倒是没有这份能耐,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戒备,她们总要知道陌生少女的事情,要不然往后甚至即场发生事件的话,她们可就要叫冤枉。 “嗯,这个…” 陌生女子闻言,垂首想了一下子,最后抬头,一脸坚定的道:“对不起,我相信你们的确是我的恩人,但我有些事是不方便说的。” 言下之意,明着是不愿多提自己的事。 她这种不愿说的态度,自是会惹起众女不满和不爽,而孙明玉想了一下,淡笑道:“小姐,你也说相信我们是救你回来,所以有什么事也好,请相信我们,我们救你不是要你回报,但若果连最基本的礼貌也回应不了我们,这是……会让人很困扰的。” 说的话,依旧得体大方,脸上仍是挂着淡淡微笑,但在气势上,孙明玉却是提高了不少,她非要迫出一个答案不可。 感受着孙明玉那足以压下自己的气势,陌生女子才知自己是小看了她,再加上理亏于自己一方,她闻言后,立时露出苦恼表情,最终叹道:“理卡,理卡。特托雷,这个是我的名字,至于你们想知道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不应该,但有些事真的不能说,所以请原谅我的不礼貌,而且我还有事急着离开。” 姬月华脱口说道:“这样急离开?” “是的,我有很多事未做,若果再不补救我怕会来不及,所以… 对不起。” 理卡再一次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对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採取这种“隔离”态度,老实说,她也自觉得很失礼,不过这种失礼却是无可奈何的事。 看着她那脸认真样子,众女倒是迟疑起来,要说不问过明白,就放走她,就是对自己说不过去,但看到她那认真表情,又觉得她真有事,非立刻去做不可,而麻烦的是她不能解释给自己等人。 放或留,都是出于孙明玉的决定,她看了一眼菲娜她们,发觉她们都对自己耸肩,任由她来决定,想了一下,叹道:“呼,特托雷小姐,虽然这样很不应该…对我们来说,你可以立刻离开,不过,我要说清楚,希望你明白到一件事,我们不想多扯进别的事件中,所以…” 这时,理卡倒是闻言知意,立时道:“我明白的,我不会再麻烦到你们的!” 大闸 “不说了,命牙,我这个老骨头站了那久也累了,是时候回家看电视。” 站在大闸前,踏出了葵花居范围的李清风,隔着地面上大闸线痕,冲着易龙牙说道。 “喔,那待我问候云姐姐一声。” 和他闲聊了一会,易龙牙想快些回厅,看看那一个陌生女子的情况。 “命牙……” “什么事?” “没有什么,只是想你知道……我的乖孙女,也就是你乾孙女,对乾孙女出手,是很不道德的事。” 听到他的“金石良言”,愕然片刻,易龙牙立时气道:“就说了我没有打过云姐姐主意!” “呵呵…那就最好。” 李清风松了一口气,续道:“好了,那废话真的不说,倒是迟一点我件事要你帮忙。” “帮忙?” “是的,不过要迟些再说。”李清风说完后,便飘然而去,也不容易龙牙细问。 “怪了,他是有什么事吗?” 李清风熟悉易龙牙,相对亦然,易龙牙从李清风的说话,中可以感受到他是有什么事,不过,这种怪异感觉,随着他的瞬间离去。 然而,就在他呆得出神时,忽然一阵异动从身后传来,转身时即可看到,那一个本应昏迷在床上的女生,竟然生龙活虎的从大门处走出,并且还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喔,小姐,你……啊!” 易龙牙本来伸手拦着她,是没有恶意,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跑了出来,但理卡一见着他伸手,却当了他是敌人,脸色惊变,立时一拳打去,让易龙牙不得不作出反应。 “让开……什么!” 易龙牙伸出的右手,立时握拳唯独留下一根食指,在理卡的惊讶目光下,就以一根手指之力,挡下了她那聚劲十足的拳头。 “小姐,你为什么要跑?” 见着她动粗,易龙牙也不会和她客气,说着之际,正要有所行动,不过,莉莎却适时从客厅的窗户探出身子,大叫道:“小牙,不要阻她!” “唔?不要阻她……跑了。” 易龙牙被莉莎一阻,理卡已然收回拳头,从他的身旁越过,跑出了大闸。 眼看着理卡跑去,易龙牙还想回厅问个明白,但当他正要把目光收回时,却看到了大闸前来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熟人,熟得让他会愕然起来的人物。 “易…龙牙?” “你们怎会来这里的?” 第一章 葵花居与特战队 看着眼前的二人,虽熟悉却又陌生,易龙牙一脸奇怪的道:‘你们怎会来这里?’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同伴,特战二队(特别激战队第二队)中的主要成员──许清清和奈华尔。 显然,奇怪的不止他一人,当许清清二人见着从大闸另一头突然跑出一个女子,还道是怎么一回事,直至来到大闸前,先入目的竟是易龙牙,二人不禁愕然的叫唤他。 许清清确认眼前之人的确是易龙牙无误后,一脸奇怪的说道:‘易龙牙,你怎会在这里的?’ ‘呃……这里可是我家。’对于许清清那充满困惑的话,易龙牙是苦笑在心,一个出现在自己家中的人,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要说奇怪也应该是他说才对。 ‘这里是你的家?’ 听说这里是易龙牙的家,许清清禁不住和奈华尔相视,不难看出她们的愕然,就像回到刚才初见易龙牙时一样。 许清清回复过来时,喃喃道:‘这是你家?那么……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看着她们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算拿她们如何没办法,易龙牙仍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直叫自己不要在意她们,道:‘什么难怪?’ 许清清并不喜欢易龙牙,听到问话后,摇头道:‘没什么。易龙牙,我们有些急事要进去一下,你能为我们带路吗?’ ‘进去?’易龙牙剑眉一蹙,确认般的反问。 ‘是的。’许清清点头说着。 易龙牙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到她们那没开玩笑意思的冷然样子,他就没有拒绝她们,纵然是有点勉强,不过迟疑一下子后,他点头道:‘这个……好、好的,没问题。’ 半晌 葵花居的大厅中,此刻正弥散着一种诡异而有相当压力的气氛。 刚才在理卡离开后,易龙牙在大闸前所遇上的两位客人,现下正坐在客厅中,隔着一张四方桌,与孙明玉对峙着。 当许清清二人随着易龙牙进到客厅时,孙明玉她们虽说被吓到,但却很快平静下来,以一贯应付客人的手法招呼着她们,先泡茶然后请她们坐,再递上茶。众女对于两位访客的态度实在是再平静不过,但这看在易龙牙眼中,却不知怎的,总是觉得怪怪毛毛,浑身极不自在。 ‘怎么好像有点寒……这种气氛很不妥。’ 老实说,自许清清她们进来后,最受罪的便要数他。莉莎和姬月华早早就跑去打电动,而凌素清则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静静地闭目养神,拿着汽车杂志的雪樱更像没有感觉,专心地和菲娜述说汽车知识。 至于孙明玉本人,在对峙局面之中,仍泰然自若地拿着茶杯,轻啜一口杯中那略带甘苦味道的液体,脸上挂着淡淡微笑,在和许清清二人客套一下之后,就没有再作过声,安静得出奇。 作为客人,许清清和奈华尔也和孙明玉一般,很安静的轻呷着茶。 在这个众女各自顾着自己的场面,可以说达到落针可闻的境界,大违葵花居客厅一向的气氛,而受罪的易龙牙则是坐在孙明玉旁边,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要是现在乱出声,恐怕会招致非常可怕的局面。 ‘现在可是暴风雨的前夕,现下很多魔女在这里,一个控制不好,会非常的麻烦……’ 微妙而具强大压力的气氛,让这个场面中唯一的男性生物多次感到气馁,他宁愿打上百场硬仗,也不想多在这里逗留,唯可惜,他的身分奇妙得很,并不容许他离开,处于留是辛苦,走属不易的两难困境。 在易龙牙不知苦撑了多久,正想着应不应出言‘自杀’以求解脱之时,局面才终有转机,而且这个带来转机的人,还是他意料之外的人物。 奈华尔清澈的双眼不着痕迹地扫视了场面一眼,轻呼出一口气,叹道:‘呼,孙小姐……我认为我们都有不成熟的地方,你不认为,我们再这样下去的话,都是很不成熟的行为吗?’ 奈华尔一语惊人,把话挑明后,不顾众女微抖一下的反应,又转头望向许清清,道:‘清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清清听到她的话,本来一脸轻松的样子微变,顷刻,表情又回复过来,但气势上倒是衰退不少,轻声道:‘的确,我们不是来赌气。’ 听见她放松的语气,易龙牙可巴不得这样,连忙望向身旁的孙明玉。 孙明玉看到他的样子,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优雅地把杯子放下,淡笑道:‘我也认为刚才很失礼,我们也在赌气,这种没意义的暗斗真是很不成熟。’ 对方把语气放松,自己又何尝不想,孙明玉并没有丝毫为难和得色,问道:‘那么,直接一点,你们来找我们葵花居有什么事?’ 客套的话,刚才已在双方赌气之下说过了,实在没必要再说。 许清清既然放下赌气的态度,奈华尔就不需再说什么,把说话权交回给她。 ‘既然你要直接,那我也直说,我们是来委托的。’ 这个目的,葵花居的人不难猜得出来,就刚才的情形,要说她们因为闲得发慌,所以专程来这条死街,兼走进别人家中赌气,这个说出去,谁信? ‘是什么样的委托?’孙明玉脸上的笑容收敛,正色道。 ‘……’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许清清停顿一下,才道:‘凶兽林那边有事,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最近凶兽林有着莫名其妙的骚动,林中所有生物都有着不寻常的举动,不断的冲击着布于林界的结界。’ ‘这事我知道,林中的其中一个观测站,更在它们一次大规模的发疯摧残下,弄成半毁的模样。’孙明玉点头说道。 凶兽林近于港城,落于离风城和港城之间,是以一旦有事,港城的媒体绝对不会疏忽,身住港城之中的她会不知道才怪。 话音乍落,仿佛是早已知道她会这样说,许清清不需多想,已然板起了脸色,道:‘不是半毁,是全毁,事实上林内的六个观测站中,已有两个被完全毁掉,确切点来说,那两个观测站中有九成设备被毁,沦为一个废墟,完全失去观测站的作用,政府只是不想让两城的民众出现大回响,才会把灾害程度调低发出。’ 听到有两个观测站被全毁,除了只耸眉的凌素清外,葵花居的人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孙明玉柳眉皱起,她虽没有亲身去过,但就她所知,凶兽林的观测站并不是‘豆腐’,而是有着强大力量保护,如果一连两个观测站被毁去,那么凶兽林之中的骚动,绝不只媒体报导出来的‘那点’程度。 似是满意于葵花居只惊不慌的态度,许清清续道:‘而这次凶兽林骚动就是委托的重点,为了要镇压这场骚动,上层在两日前,已决定把港城中的五个特战队全数投进林中,而或多或少疏散了其余四个观测站的人,目的是为了方便我们行动,调查事件起因和最重要的平伏骚动。’ 许清清说到这里就打住不说,望了孙明玉一眼,虽然她知道这个测试是无谓的,但她仍想试一下孙明玉的智慧。 似是看出她的用心,孙明玉会意的淡然一笑,接着道:‘就因为单凭五个特战队的战力,是不可能完成这次任务的,是以需要找上佣兵集团帮忙,而我们葵花居就是其中之一。’ 眼见许清清不着痕迹的挑衅,又听及孙明玉那略带攻击性的言词,唯恐她们两个会再次在无言下宣布冷战,奈华尔抢先道:‘不是其中之一,是只有你们葵花居。就战力和信赖问题,现在城中只有你们葵花居有资格接受委托。’ 其实,许清清和奈华尔在接到贾桂心的命令时,本是不解为什么要来这里委托,但当看到葵花居的人后,一切都豁然开朗。 去年圣诞节时,二人已见识过孙明玉她们的实力,她们任何一人都不是弱手,而最可怕的是,易龙牙也在其中,就战力上而言,葵花居比起她们特战二队只高不低。 了解到奈华尔插话的意义,许清清暗怪自己一下,又道:‘所以说,现在我们是以特别激战队第二队的名义,委托你们佣兵集团葵花居帮忙,而酬金方面,上层给的是……八十万这数目。’ 许清清把酬金报出后,不说她本人,其他人都禁不住想着政府钱果然容易骗。 然而,好骗归好骗,但事件本身的起因不明,实际情况也不明,而且林中在平时已属凶险非常,更不消说现下处于骚动之中,存在着极高的危险性。 因为种种关系,尤其意识到许清清和孙明玉这两个同为女性领袖间的较量,所以众人在讨论中都没有多作声,也没意思出声。至于刚才,要不是许清清先作挑衅,奈华尔可是打定了主意不作声。 是以现下孙明玉也不用多环视四周,就知道一切端看自己的态度。 ‘孙小姐,你的意思是怎样?’许清清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再自然不过的问道,仿佛对方接受与否均和自己没关系。 眼皮半开半合,孙明玉深思了好一会,在快要让场面冷得再次回归落针可闻的境地时,忽然开口道:‘佣兵规条中,但凡政府下来的委托,只要不涉及“战争”层面,佣兵集团都可以推拒,你知道这一项吗?’ 冷眉轻蹙一下,许清清点头说道:‘曾听过,你的意思是拒绝吗?’ 不难听出孙明玉的意思,就连莉莎等人也是这样想。 然而,出乎意料,孙明玉在许清清说完后的下一刻摇头道:‘不是,委托可以接,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除了以佣兵身分提供战力帮助外,再没有别的既定身分和义务,我们不是公务员也不是下属,所以行动上需要有很高的自主性。’ 听到她的说法,许清清本来是想说什么,但话未出口,她随即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恍然道:‘这个没问题。’ 佣兵不是军人、不是公务员,也不是在政府完全掌握中的人物,在这三种原则下,佣兵对政府来说无异是外人,而如果葵花居真是以下属的姿态参与任务,作为外人的他们,铁定要当特战队的炮灰。 一方是外人,一方是投下自己大量人力、物力和资源的精英,在这内外分明、利益清楚的局面,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后者,保护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对前者则只能说声抱歉,是以孙明玉才会订下这条件。 今次不比以前的委托,以前的委托多是接近私人性质和葵花居单一的工作,就算是去年圣诞节那天,伊洛也是以半私人的身分委托,而后来和许清清等人遇上则属命运使然,而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然而,今次对象可是政府,而且委托方面还不是单一团体行动,以前怕的是酬金收不了,但今次怕的可是行动自主权和炮灰问题,酬金反而不怕。政府耶……世上有金山懂得跑吗? 当然,孙明玉这样做,要是放在群体合作上,一个控制不好会弄出很大的麻烦,这个她不是不知道,但为了自己和同伴安危着想,分清楚权力指挥是一定的事,要不然直接拒绝就可以了。 同样拿性命作赌注而战斗,佣兵更是那种没荣誉加身、没津贴的职业,可没道理要为特战队当炮灰。 回到主题,当听见许清清答应后,孙明玉露出一抹微笑,道:‘那我们何时动身?’ ‘这个……’ 简单而清晰,许清清无误地说出一个会让孙明玉感到急促的时间。 翌日,清晨七时 港城南门停车场 ‘唔……玉姐,我们会不会来得太早?’一脸懒洋洋样子的姬月华,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看着不远处正和高官交涉的特战二队,她就觉得这样等着很无聊。 而在姬月华身旁,靠着樱花车身的孙明玉则是白了她一眼,道:‘月华,不要失礼,这里是公众地方来的。’ ‘有什么关系嘛,玉姐,你刚刚下车时,不也是这样做过。’被警告的姬月华,再开口就是据理力争的反驳,而且还是很有力的反驳。 ‘这个……那个怎算是伸懒腰?’ 想到刚刚来到这里时,自己的确有稍微伸过懒腰,孙明玉的脸不禁微红起来的辩驳着,虽说得上是伸懒腰,不过动作没有姬月华那么大的幅度。 ‘嘿嘿……玉姐,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明明就是伸懒腰,为什么不承认?’ ‘就说了不是那样。’ ‘不是那样,那会是什么?玉姐……说谎是失礼的行为。’姬月华嘿嘿的打趣笑道,有机会抓住孙明玉的弱点,她当然很用心的攻击着。 不过,明显她是贪胜不知输,当她模仿完孙明玉的说话后,孙明玉已然冷声道:‘月华……你要死啦,竟然这样子说我!下周的早午晚三餐,我准会照一般人份量给你吃的!’说着间,还不忘给姬月华送上一记爆栗。 ‘呃!’揉搓着额角,姬月华脸露讶色,嚷道:‘怎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吃不下的!’ ‘谁管你,我可是要你吃得饱饱的。’ ‘玉姐,你很过分耶,那我也要把你上次跟我逛街时的糗事告诉给莉莎她们知道。’ ‘什么?你说过要守秘密的!’孙明玉俏脸一红,那个所谓的秘密仅有她们二人知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可就糟透了。 ‘才不管……’ ‘那我也要说……’ ‘过分耶!’ 就在二女相互攻骂得白热化时,去买零食的莉莎和菲娜,正好一人抱着一袋零食回来,阻止了二女没营养的吵闹。 ‘雪樱她人呢?她要的鳗鱼肉饭团刚好卖光。’回到孙明玉二人身前,把袋子放下后,莉莎看不到本应在这里的雪樱,感到奇怪的问着。 ‘我们于是换了个猪肉松饭团。’ 虽说没有鳗鱼肉,但菲娜仍是买了别种馅料的饭团,对比起鳗鱼肉,这个被推荐的猪肉松饭团可是更贵一些,原因就是为了那个无谓的骗钱卖点──不需冷藏也可存放多天的效果。 ‘雪樱在前面。’提到雪樱,孙明玉苦笑一下,指了一下前方的车辆。 现在四女身处在樱花旁,而樱花之前则停有一辆通体黑色,与樱花一般是家庭用的车子,至于雪樱,她现下正就是高兴地审视着黑车。 审视中途,听到有人谈到自己,雪樱倒是回神过来,回到她们身边,问道:‘有什么事?’ 看她那脸高兴的表情,菲娜讪笑道:‘没有什么,只是问你那辆车好吗?’ 菲娜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当话出口,雪樱却笑道:‘当然好,速度和避震这些基本方面先不说,单是它的外壳就已经很棒,硬度即使撞车也没问题,真不愧是特战队用的装备!’ 雪樱笑容可掬的说出来的话,四女可是听得心中直发毛,打从心底道:‘撞车本身已是一个问题!’ 高兴中的雪樱并没发觉到同伴们的差劲脸色,当从车窗望及樱花副手席时,看到易龙牙的脸庞,她禁不住疑惑的问道:‘易君,你怎么还不下车?’ 凌素清习惯了冥想,而且新收到道术中的禁雷诛剑秘诀,她不下车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易龙牙可就不同,他并不是惯于留在车内的人。 被点名到,易龙牙一脸奇怪的道:‘没有什么啦,只是身体好像……好像有点不舒服……就是有点头痛。’ ‘说谎。’闭目中的凌素清,在他甫说完后,适时且漠然的说道。 这让易龙牙尴尬的干笑了几声,这个他也没办法,谁叫他就是不知该怎样应付他那些前期同伴。 就在此时,许清清那边也似说定了什么,那些高官冲着葵花居等人稍稍点头,表示出浅薄的友善意思后,就乘车离去。 而当高官们离去后,身穿紫黑色制服、窄身短裙和平底皮鞋的成熟女人,正与一个穿同款同色衣着的金发女子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第二章 两女团队的火花 二女所踏脚步不急,但亦不慢,很快就来到易龙牙他们的眼前。 不必多说,这两女同为特战二队的人,对于此刻的易龙牙是蛮好奇的,说到底也是前期同伴,如今立场地位一变,她们来到后,第一时间就望向还在车上的易龙牙。 然而,她们的眼光很快就收回。成熟的黑发女人来到近前,第一个动作就是按着那些被风吹起的长长黑发,因为刚好有一阵风吹过,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葵花居的各位,我是贾桂心,特战二队的负责人,是一名重力使,而这位是我队中的要员艾露诗。对于你们,我队中的各人已经和你们有一定认识,倒是我俩还未与你们正式见面,所以我想来见一下你们。’ 贾桂心提到的认识,自然是讲去年圣诞节的事。当日葵花居一行七人,赶往消灭巨妖灵,而中途就是与特战二队相遇,纵然场面不如想像中来得好,但就是因为那次,所以葵花居和特战二队多少也扯上认识二字。 额外一提,每一队特战队都是采取一个队长,其下则有五名队员的方式组成要员,然后通讯的、后勤的都是该队的人事问题,换言之,一个队长、五名队员,有这六人才能构成一个特战队,所以在要员的认识方面,孙明玉她们无疑是认识了大半个特战二队。 至于当时的易龙牙,则因属兼职关系,而且每一队的成员可以比基本五人再多纳一、二人,所以特战二队即使额满,他会被派进去也不出奇。 不过,在这背后倒是有另一原因,因为政府一向看重特战队的实力,尤其易龙牙那身可怕实力,一个可抵上十来个甚至更多。 所以高层方面才会在五位特战队队长的抢人大战中,优先考虑要员均为美女的特战二队,用意就是想让他们发生恋情什么的,自然地拉拢易龙牙进入正职的世界。 所以说,贾桂心当日即刻批准易龙牙的请辞,尔后可给上层们臭骂了一顿,要不是事件本身必须有人负责,而许清清又属特战二队中的特殊人物,上层们早就命令贾桂心立刻绑他回来。 贾桂心伸出右手,孙明玉则略微一呆,才出于礼貌和她握手,老实说,她是看出了贾桂心的心意,虽然说话上很得体,但大概受同伴们或者易龙牙的观念影响,孙明玉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等人的印象并不会高到哪里。 不过既然人家做足表面功夫,孙明玉自然不会失礼,回应着对方伸手的本意。 而接下来,一头金发束成马尾,有着同是金色眼瞳的艾露诗也上前一步,伸手道:‘你们好,我叫艾露诗,神术使艾露诗.戈菲,请多多指教。’ ‘嗯,请多多指教。’ 孙明玉见着对方的态度,也自然的回应着。与贾桂心有点不同,孙明玉感觉到艾露诗是对自己等人没特别感觉,不见坏但也不见好。 然而,就在二人握完手后,艾露诗意外地瞄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易龙牙,轻声道:‘易龙牙,很久不见了,今次我们也要一起工作。’ 想不到特战二队中竟还有人会向他来个友善的招呼,贾桂心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姬月华她们却是微感意外,要知综合易龙牙口述和许清清四女表现的态度,他这位男生在特战二队眼中应该是和变态同级,见面不骂已算好,更别说会打招呼。 ‘嗯,很、很久不见了。’易龙牙听到艾露诗的话,心中多少有感动和安慰,露出一抹苦笑的应着。 ‘嗯,那我们现在应该出发了。’贾桂心也不管二人还有没有话要说,留下这话后就和艾露诗离开。 莉莎她们在之后时间,才从易龙牙口中得知,艾露诗会对易龙牙有较友好的态度,因为她是一位性情极为随和的人,以平时的性格上来说是很像孙明玉,但不同的是,她随和得更厉害,又因不是领袖角色,所以并无所谓的威严,对任何人都会有很友好的表现。 当然,她这种与孙明玉有相近个性的人,大都属那一类不发怒还好,一旦发怒发飙,便会是恶梦的代名词。 怎说也好,出发时间已到,葵花居一行七人,也要移到贾桂心专为他们准备的车辆上,亦即是刚才雪樱高兴研究着的那辆黑车。 特战二队那一辆和黑车同款,唯独颜色方面略有出入,是以亮紫色为主,而不是通体黑色。 沿海公路上 许清清她们先出城外,易龙牙他们跟在后面,正式离开南门,驶上沿海公路。 沿海公路,一条连接着港城和离风城的主要交通道路,而凶兽林就是在这条公路的旁边,在行车中途,还可以看到东边临海,西边接林的特色。 ‘嘿……哈哈……嘿哈哈……嘻嘿……好了,就快好了……嘿……’ 黑车之中,已经陷于半疯狂状态的雪樱,窃笑兴奋之声不时传进众人的耳中,听得他们打了个冷颤。她的驾车技术无疑很厉害,但现况实在是很可怕,飞快消逝的事物再配上雪樱诡异莫名的笑声,他们不怕才怪。 ‘嘿嘿……’ 眼看雪樱认真而兴奋,死命盯着前方的亮紫色车辆,且眼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的样子,姬月华暗叫不好,立时轻拍了一下易龙牙的后脑。 坐于副手席,与高速为伍的易龙牙,本是看着那些转眼而逝的窗外事物,用以分神不去在意雪樱的笑声,谁知给姬月华一警示,会意地发觉到雪樱的事情,他咽下一口口水,道:‘雪、雪樱,你好像太兴奋了……哈哈……这种车我曾经驾驶过,不如……’ 话不需说完,雪樱即察觉出他的意图,锐利的眼光斜睨着他,皱眉道:‘易君,难道你是想和我换手,和我争着驾驶这辆性能极好的宝贝!’ 给她一凶,易龙牙胆气转弱,目光求助地瞟往后头的一众乘客,但先不说最先警示的姬月华,凌素清很依自己的个性,尽力保持心境清明,一双美目大概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睁开过,至于孙明玉,当迎及他的灼热求助视线,身子微颤,便别过脸不去看他,她身旁的菲娜,也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最后能依靠的二人,更是比同伴们狠,莉莎是冲着他比了一下拳头,姬月华则是曲指轻敲了他的额角,低声道:‘龙牙,你是男生来的,要学玉姐常说的,男孩子要有担当才行!’ ‘月华,怎么扯我下水!’提到自己,本来逃避着易龙牙的孙明玉也不禁转身,低声骂着。 ‘玉姐不要计较小事啦,小牙,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 莉莎和姬月华坐于车厢中排位置,而孙明玉三女则是坐于最后排,是以莉莎扭身说了一下孙明玉,又要回身过来冲着易龙牙说道。 ‘拜托,说这种话时你是不是应该把枪收好再说!’摆明是威胁,却仍说得像小女儿家拜托人般,易龙牙顿时哭笑不得的骂着。 然而,未听到莉莎的声音,雪樱已睨视他,说道:‘易君,你碎碎念什么,是不是真想和我争驾驶席!’ ‘哇!’ 全车人,除了没看到事件的凌素清外,剩下的五人都叫了出来。 ‘雪樱,不、不要望着我,望回前面、望回前面呀!’ 等不到回覆的雪樱,此时别过脸,正眼看向易龙牙,双手虽还是握着方向盘,但这种提升意外发生率的动作怎么叫人不心惊,而且易龙牙还惹恼了她,她的脚仍旧踩着油门,没有减速的意图。 ‘放心,现在是直路……’ 未待雪樱说完,易龙牙和莉莎同时瞪眼望着前方,异口同声的叫道:‘小心,会有弯道!’ ‘弯道……啊!’ 雪樱回复正常视线后,看到眼前的确有个弯道,口中低呼:‘嘿……看我的!’ 一个再漂亮不过的过弯方式,以易龙牙那一边几乎贴着路旁栏杆的些微距离,成功而漂亮完美地过了一个几乎要了黑车寿命的八十八度弯角。 ‘呼,真是厉害,这车不愧是特战队的,速度比我想像中来得快,而且手感和避震效果也极好。易君,我明白你也很想驾驶这种车,但这一次不要和我争,行吗?’雪樱说到后面倒是挺委屈的。 在她眼中,危险不是没有,所以为了不分神,才专心一意的享受,不,是驾驶,她并不希望易龙牙来搅局,尤其是行车速度正快时,突然停下换手,会让她感到不是味儿。 ‘不争,什、什、什么也不争,连钱包也可以给你……咕……你想吃什么,我什么也不争,只是拜托你,正经的望着正面驾驶就是……不要再分心!’亲眼看到栏杆上有一块干透的口香糖,又看到栏杆上有只蜗牛爬行,易龙牙脸上尽是铁青,咽了一口口水,惨笑的喊着。 而其余五女早就被雪樱的话和情况吓到,只能勉强收摄心神。而最无辜的人应是凌素清无疑,本打定主意不睁开眼睛的她,在听到众人惊呼下,一个不留神便微睁开眼睛,好死不死,她还是坐靠近栏杆那边,甫睁开眼就看到一幕让她张口却喊不出来的超刺激画面。 ‘那就好了,这种速度还可以,但待会的速度,要是再分心会很危险的。’大片心思系于驾驶一事,雪樱没有留意到同伴们的难看脸色,径自高兴地说出让同伴先皱眉,然后吃惊的话。 ‘待会的速度……分心会很危险……不是嘛!’ 第一个有反应的人,很公平……是全车人,因为在想到她话中含意时,黑车速度已然再飙升一级,让他们敢惊不敢言,怕的是会让雪樱分心。 ‘车毁人亡,绝不有趣!’ 离奇地,众人此刻竟想到要是席悠悠在此,想必会吐出这八个字,就算不是,恐怕意思也不会差到哪里。 然而,不管席悠悠在与否,也已改不了雪樱想极速行驶的想法,结果是造就黑车不再落于亮紫色车后,瞬息间就越过了许清清她们。 ‘他们……’ 看着黑车的速度,从驾车的斯丽亚及至最后座的贾桂心和艾露诗,无不给黑车突然的表演吓个正着,不过,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又没规定他们不能超车,只是…… 公路上,往往都有垃圾存在,来源大多是‘不道德’的驾车人士留下,此时刚好巧合遇上了一个空的洋芋片袋,在黑车呼啸而过的时候被风吹起,而当袋子飘于半空,正好给从后赶上的亮紫色车碰到,直贴在前挡风玻璃上。 既为特战队用的,不,就算不是特战队用的,普通车的前挡风玻璃也不可能会被一个空的袋子击穿,但问题是,玻璃的确无事,但是对于这个洋芋片袋在黑车刚超越过就飞来,虽然停不了多久,就因转弯关系而甩走,但是对于车中各人来说,这无疑是…… ‘挑衅,他们在挑衅!’很自然的把洋芋片袋子看成是葵花居的人丢过来的,秦希怡不多废话的率先喊出意见。 ‘可恶!不止超车,还要这样侮辱我们!’同样与秦希怡属行动派,个性也称得上火爆兼且不服输的斯丽亚也叫了出来,驾车的人是她,洋芋片袋的飞来更为她带来侮辱二字。 ‘他们竟然这样做……’艾露诗略带失望的说着。 ‘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奈华尔也皱着眉头。 坐于她右手边的贾桂心则是盯着前方,道:‘是在挑衅。清清,你怎看?’ 虽是名义负责人,但贾桂心就是不喜欢团队在外活动时命令她们,对她来说,应付上层那边已经非常辛苦,要是团队有行动,她宁愿把队长的指挥决策责任交到许清清手上,自己当个普通队员就好。 她这样做,一来是她和同伴们的感情虽然很好,但多数时间留在办公室的她,比起常出任务的她们,许清清更能掌握她们的能力和得到信任,二来许清清的指挥能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埋没了她这才能就太可惜。 不过话虽如此,但许清清她们倒没轻视过权力下放的贾桂心,对于她的问话,许清清冷笑道:‘大姐,当然是要追过他们,有挑衅而不回应,这是不行的!’ ‘清清,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各位给我坐稳!’斯丽亚这个最感愤怒的人,可巴不得许清清这样一说,意思传来,她也立时踩尽油门,把车速提高,极力追赶易龙牙他们。 这一方面是因为挑衅而起了斗心,但另一边也是同样,正当雪樱陶醉于速度的感觉时,由斯丽亚所驾驶的亮紫色车很快就追了上来。 ‘唔……什么!’雪樱只是陶醉,并不是疯了,不致完全留意不到事物,当她一看到亮紫色车就在旁边,还未作反应,一个不留神,就在即将要应付的弯角位置被超越。 ‘她们做什……呃!这是什么杀气!’一直忙著「帮’雪樱看前面,免得她因高兴过头而有什么疏忽发生的易龙牙发觉到亮紫色车时,已是它超过了自己等人的事。 然而,就在疑惑之时,他也发觉到车厢中的气氛蓦然一冷,偏头一看,由莉莎到凌素清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 ‘你们看到吗?’莉莎没有转头,眼睛死盯着前方的亮紫色车,虽为问话,但却没有问话的意思。 ‘看到,她们是在挑衅我们!’姬月华狠狠的瞪了亮紫色车一眼,沉声道。 菲娜无奈的摇头说着:‘那是没意义的行为!’ 对于易龙牙来说,却是不解于她们的杀气,但她们却自知什么事,刚才两车并排之时,六女都是同一时间扭头望去,正好对上了许清清她们,而当两方的目光一经接触,特战二队的人都是轻蔑地别过脸,然后便是超车的那一刻。 当然,对特战二队来说,她们是在回应、是在报复,但对葵花居的众女来说,这却是一种挑衅。 ‘过分。’凌素清冷冷的说道,但从她话中所透露出来的杀气,却不如她脸上的平静。 ‘就是,玉姐,我们去追她们吧!’莉莎眉头大皱的说道。 感受到众女的目光,早有计较的孙明玉一脸冷色,道:‘这个当然,雪樱,接下来要靠你了,这种挑衅不回应可不行的!’ ‘这个……当然没问题!’雪樱仿佛早就等着孙明玉这一句话,即刻宣示了自己的实力。 一直听不明白她们说什么的易龙牙,讶异地感受到车速又再次提升,一直咬着亮紫色车不放,顿时就和亮紫色车并排而进。 ‘大姐,他们又来了!’ ‘可恶!’ ‘又被超了!’ ‘玉姐,她们想硬来……’ ‘绝对不能输!’ ‘那些女人!’ ‘啊!她们在装鬼脸!’ ‘小心,又被超……’ ‘她们那表情……竟然看轻我们!’ ‘……’ ‘……’ 老实说,论驾车技术,雪樱是高于斯丽亚,不过,后者占了熟悉车本身的便宜,纵然技术差了一筹,仍能靠这点补足,如此的拉上补下,葵花居和特战二队在这场‘赛车’中,一时间竟斗得不相上下,战况之激烈,直教茫然的易龙牙打从心底的喊出…… ‘什么跟什么嘛!’ 第三章 主观测站 凶兽林主出口前 葵花居和特战二队,合共十三人,十二女一男,现下身处凶兽林主出口之前,而来到的时间比他们所预定的更早。 当然,他们可是经过一场可怕而尽力的赛车来到这里,想不早也不行,然而,这种早到的副效果,不,是刚刚那场赛车的副效果,现在正产生作用。 ‘我还没死……还真好……刚才的确很可怕。’易龙牙虽然还能站住,但精神上却未回复过来,以致脸上也一脸呆相。 受到不少冲击的他,回想着刚才那场赛车,不,在他心目中,刚才的情况应该叫车战才对,单想起就已感到一阵头痛,女性的笑声、可怕的刹车声、过弯时轮胎发出的声音,再加上景物的瞬即变换,使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唔?’此时,他忽然感到裤管处被人从后拉着。 ‘呜……很辛苦耶……小牙,拜托你拿水给我。’靠着黑漆漆的车身坐下,一脸颓靡的莉莎,用力拉着他的裤管说着。 ‘辛苦……这还不知是谁害的。’ 他心中苦笑起来,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再环视场面一周,这苦笑就更甚,不止莉莎,孙明玉、菲娜、贾桂心和许清清等人,一行十二女刚才全数都是‘战斗疯子’,除了不断吆喝着加速和超车等话,根本没一人说过减速之类的话。 现在可好,可怕车战带来的结果,除了比预定时间更早到达之外,就是她们甫下车就要靠着车身,席地而坐,脸上尽是颓靡疲累之色。 而虽然有舒适的车座可坐,不过为了避免再次回忆起刚才的极速感觉,她们很明智地选择了在外边休息。 ‘接着。’与颓靡的她们不同,还保持相当行动力和思路的易龙牙,在车上找了一下,就从莉莎的旅行袋取过水瓶,放到她手上。 ‘小牙,你顺道也帮我开一下嘛!’见瓶盖还在,可不想多用力的莉莎没有动水瓶,反是盯着他,惨兮兮地说着。 ‘拜托,这是什么眼神,又不是我害的!’易龙牙略带不满的骂了一句后,倒也帮她扭开了瓶盖。 莉莎本人则是讪笑一下,没有太在意他的话,径自取过水瓶。 就在此时,本是颓靡不堪,靠着亮紫色车身而坐的许清清,似是和斯丽亚她们讨论出什么,吃力地站了起来,而且还冲着孙明玉她们这边走来,两车相距不远,是以她们也相差不了多少步,走了一小段路,她就来到葵花居等人的眼前。 而早发觉到她的行动,作为领袖的孙明玉也勉强站起来,绝不在气势上输给她。 ‘孙明玉,看来你们的情况不是太好。’许清清看了还坐在地上的葵花居诸女,勉强牵起嘴角笑言着。 ‘许清清,你的笑容还真特别,我们的情况的确不是太好,和你的人差不多。’听到对方的挑衅语气,孙明玉心中冷笑一声,微笑的反击着。 ‘呃……我们还好。’许清清不用看,也知道贾桂心她们实在也好不了多少,但还是勉强牵起嘴角,说道:‘孙明玉,我看就你们的状态,还是休息一下好了,凶兽林危险得很,你们不休息个三十分钟就进去,会很危险。’ ‘哼!明明是想休息,竟然全推到我们身上。’孙明玉心中暗骂的同时,表面上也不忘作出表示,勉强的微笑道:‘许清清,我刚刚还想跟你说,我们想休息个二十分钟,不过既然你想多休息十分钟,那就没办法了。’ ‘这个女人还真可恶!’许清清甫闻言,心中就这样喊了一声,不过表面上却强笑道:‘原来是这样,二十分钟倒是没问题,我们本想休息十五分钟就成,不过是考虑到你们,才多说一倍时间。’ ‘这话不就说是我们的错!’孙明玉的微笑略一抽搐,便说道:‘这倒是巧了,原来你们也是多说一倍时间,我们正好一样,想到你们的情况,我们原本只需十分钟就可以,现在托你们的福,多五分钟休息,这就最好不过。’ ‘喂喂,你们不要这样嘛!’易龙牙看着许清清还是强笑着,并没‘退让’的意思,而孙明玉亦是同样,微一吃惊,便硬着头皮出声,苦笑的说道:‘好、好了吧……休息时间,不如用原来的三十分钟好了,你们可以短时间回复过来,我可不行,你们总要顾我一下吧!’ 既然两个女人都不愿退,那只好由他先退,现在众女,包括她们二人都是疲惫不堪,不要说他不愿见到,就事实上,凭她们的这种状态,走进凶兽林实是危险的事,尤其是现在正骚动的凶兽林。 ‘丢脸归丢脸,拜托,你们也要有点自制力。’ 这是易龙牙的想法,送死与否还是未知,但她们现下进林,恐怕不用十分钟就有几人要挂彩受伤。 听到有第三者插话进来,而且还是易龙牙这身分特殊的人,两女倒是有了共识,孙明玉先道:‘原来是这样,我是同意,就不知道许清清你怎想?’ ‘我也赞成,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多些时间休息也好。’ 她俩可不是蠢才,三十分钟是个宽裕数字,但十分钟却是个紧张数字,而且更甚还有着继续调低的局面,现在得易龙牙一说解围,她们自然见好即收,也恨不得如此,要不然她们也不知怎样面对支持自己的人。 至于易龙牙看着她们二人答应得如此爽快,亦只能在心中哭道:‘搞什么?她们已经成年,怎么还像小孩子不顾一切的赌气起来,弄得我好辛苦。’ 半晌,摇头把这无力的想法甩去,易龙牙转望及凶兽林,开始想着接下来的事。 凶兽林,林如其名,存在着许多凶暴的兽类生物,甚至也有怪物,在以前,这个森林为离风城和港城两者造成很大麻烦,虽然政府曾多次派人想捣毁森林,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还。 凶兽林中平坦便行的地很少,相反的,高矮不等的小山、沼地、泥地、河川和小湖这些不良于行的地势颇多,是毁林一大麻烦,而且林中生物极为凶悍而且强猛,所以要肃清林中生物是几近不可能的事。 至于烧林也是不行,有种称为拜鲁树的巨树,不单止树干和叶子不易燃烧,而且还有一项特性,就是会把周遭的环境弄得潮湿异常。 这些拜鲁树正是凶兽林的主要树木,覆盖于整个森林近九成地方,以致凶兽林内的环境极为潮湿,再加上湖水充足,放火对凶兽林来说是不会有大杀伤力的。 而虽毁林不行,而且猛兽又歼之不尽,但是新联邦政府倒不会没其他办法。为求两城安定,更不想沿海公路受袭,新联邦政府便在林外布下一强力结界,把内里的猛兽完全隔绝于内,只需每两年修补一次结界就能维持下去。 有多强力自然有多不便,正因为结界运作,不管从外边进林内,还是从林内离开,就只能靠四个出口(结界缺口),这四个出口,设于东南西北方向,而主出口,正是东面那一个最大的出口。 另外一说,每年红云山上的火鹫,总会和此林的霸主虎鸢来一次大恶斗,这是源于先天上的相互讨厌,又因两种族好勇斗狠的天性所致。是以每一年到了那个时候,政府的人会在林的西南方开出一个缺口,让虎鸢无阻碍的到达恶斗地点──‘平草原’,一个相接于凶兽林西南面的大草原。 当两者碰面后的战斗,不论是哪一方胜,火鹫就会回到红云山,而虎鸢则是回到林中。以虎鸢的立场来说,它们很喜欢栖息于凶兽林,是以就算没有驱逐,它们也会自发地回到林中,如果要选最不想离开凶兽林的生物,虎鸢无疑是名列前茅。 否则,这种有翼而类猛虎、身披黄毛白纹、粗尾碧瞳、长而尖锐的血般利牙、擅战好斗的猛兽,一旦加入冲击结界,结界本身铁定挨不了半年便要修补一次。 三十分钟后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众人的精神倒是回复过来,再不见三十分钟前那种要死不活、颓靡不堪的疲相。 ‘孙明玉,你们好了没有?’ ‘随时也可以。’ 与说定的一般,三十分钟过后,一行人就以特战二队先走,然后葵花居跟后,提供特战二队的战斗帮助。 而当他们一行人踏进林中后,先是看到主观测站。 作为观测站,除了用作观测生物进行各项研究外,另一个工作就是负责守卫出口,这亦是为什么每一个观测站都要有强大力量的主因之一。 主观测站内,其实已没有多少人,只有那二十来个算得上高级又没家庭的职员,作为残留下来作最低限度营运站务的人,没家庭的单身贵族自是首选,而出于工作表现还是赏金关系,还是有人会自愿选择留下。 主观测站大概有一所国家研究所的大小,分成六层,六楼为司令室和会议室,五楼和四楼为多个研究实验室和储存各物种样板的特殊仓库,三楼至地下(一楼)则是职员的房间和一般生活设施。 地下饭堂处,为了节省时间,一行人和站内的数个职员,就是在饭堂处一面吃午饭,一面商讨待会的团队去向和收集情报。 ‘欢迎你……欢迎你们,特战二队和葵花居诸位。’主观测站的代站长李亮在刚来到饭堂时,就看到易龙牙等人正吃着午饭,不过他倒没在意,径自来到他们的饭桌坐下,冲着众人打招呼。 然而,当他来到中途,能清楚打量饭桌上的人时,发觉到除了易龙牙外,这些人无一不是美女,说话忽然因惊艳的关系而窒了起来,要不是他总算见过大场面,恐怕会像身后跟来的两位职员一般,忍不住在众女漂亮的脸蛋上游移,想好好的说句话也不能。 在名义上,贾桂心是此行人的最高负责人,她看了看李亮,身穿整齐的全黑色制服,年约三十五上下,理着黑色的短发,整体感觉上,都给人一种平凡但不错的感觉,于是她点头应道:‘李代站长,我是特战二队的队长贾桂心,这是我队今次行动的队长许清清,而这一位是葵花居的孙明玉。’ 介绍简短而不多赘言,特战二队和葵花居坐得那么壁垒分明,前者坐于左边,后者则是右边,相信不用多说,李亮也看得出阵营有问题。至于众人方面,则说出许清清和孙明玉两个是负责人就好。 ‘许小姐、孙小姐,两位小姐好。’李亮听完介绍后,很自然地望向两女。 ‘你好。’ 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后,许清清和孙明玉对望一眼,然后由许清清道:‘李代站长,我想客套话不要说,我们想知道现在林中的局势。’ 提到林中的局势,李亮忽然脸色一沉,一脸难色仿佛有感染力,连他身后本流连于众女姣好样貌和身材的两男也回过神来,同样露出难色。 看着他们三人的沉重样子,本想出言的孙明玉忽然想到什么,又望向许清清,两眼一相交,会意过来的后者说道:‘李代站长,林中的局势有问题吗?’ 明白孙明玉的身分,虽说行动自主,但在公开场合,她也不能太放肆,所以许清清倒是帮她发问。 ‘不用叫我李代站长,叫我李亮或者代站长也行。’听到她们多次称呼自己为李代站长,而且还有叫惯的趋势,李亮不禁纠正起来。他顿了顿,又叹道:‘林中的局势的确有问题,而且还非常糟糕。’ ‘可以说清楚吗?’孙明玉眉头略皱的插话过来。 ‘唔,好的……’李亮不认为孙明玉插话是失礼行为,刚才贾桂心特意介绍她,就已让他意识到孙明玉有一定的身分。 深深吸了一口气,李亮望了身后其中一人一眼,让他把一张大地图摊在饭桌上,而那些剩下的午饭,则是被扫到一旁。 ‘就你们所知,林中有六个观测站,我们是身处于林的东面的主观测站,而两个被破坏的观测站是北观测站和第五观测站……’ 李亮讲及两个观测站被毁时,脸上倒是有一股难以明言的表情,众人都明白这是出于两站被毁的事实来得太令人惊讶。 至于他口中两个被毁的观测站,一是北观测站,是第二个兴建和落成的观测站,座落于结界北面出口。而第五观测站,则明显是第五个兴建和落成的观测站,是六个观测站中第二大的一个,位于北观测站南面,在林的中心处和北观测站之间。 把怪异表情压下,李亮复道:‘其实现下的凶兽林,南面是较为安全,所有野兽都没北面的凶暴和疯狂,而林的北面,则是最麻烦的地方,那里简直是地狱,所有野兽都发了疯似的,不断冲击着结界,早期还发生过大量野兽间的厮杀,那情景是我不愿想起来的,血腥味飘散于空气之中,尸体随处可见,实在很可怕。’ 北面较凶险,这点众人早已知道,两个被毁的观测站都位于林的北面,想不这样猜才怪。 孙明玉问道:‘知道原因吗?’ ‘还不知道,凶兽林平时也不平静,但这次的骚动实在是大得惊人,可以说是近二、三十年内最大的一次规模,只知它们似害怕什么,非要逃出林外不可。’李亮顿了顿,扯起一丝苦笑,道:‘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原因。不妨告诉你们,我就是在第五观测站跑出来的生还者。’ ‘这样……’ 众人此时相视了一眼,无论从李亮的语气还是态度,他们都感觉到情况真是不太好。 ‘是了,还有一件事要说,是关于其余四个特战队的事,他们的路向改变了。’ ‘他们的路向改变了?这是什么意思?’许清清忽而听到关系到自己的同事,率先问着。 ‘是这样的,因为昨天有急事,西观测站在前些天也开始支持不了,而昨天他们来时,刚好那边的请援使来到,比起……是了,会用请援使是因为……’ ‘是发信塔没了吧?’许清清忽然打断李亮的话,一脸平静的问道。 ‘恐怕是这样,发信塔这样显眼的人造之物,在骚动中的凶兽林,很难想像会不被毁掉。’ 意外地,回答许清清的人不是李亮而是孙明玉,眉头略皱的她,已然想到会用请援使的原因。 其实对于会用请援使,众人虽微感奇怪,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政府看重凶兽林没错,而通讯设备也自不会亏待,不过在骚动中的凶兽林,发信塔这种显眼的东西,想不被破坏才怪。 而事实上,除了还存在的四个观测站发信塔,其他的全数被毁,不能运作。 ‘对,就如孙小姐所说,除了我们余下的观测站外,所有发信塔全没了,再加上野兽厮杀时发出的力量干扰,只靠我们四个发信塔根本不够力,所以现在……唉,只能靠人手来传递讯息。’ 李亮话中的无奈,众人不需多想就明白过来。在这个森林乱跑,就等于和死神跳贴身舞,随时死亡也不是什么大事,此等危险的工作,恐怕不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和事件也不会动用到。 就在李亮说完后,其中一个跟在他身后,一直未有动作的男人,忽而说道:‘嗯,因为我们西观测站的急迫关系,特战队他们认为救人比任务更要紧,所以第一和第三队都改了路向,由原来往北面调查,转到往西观测站支援。’ ‘我们西观测站?’ 看到孙明玉和许清清的疑惑目光,李亮比了一下刚才说话的男人,介绍道:‘这位就是西观测站派来的请援使积克,昨天他跑来后,送上了文件就昏死过去,今早才醒来,至于这一位张志徒,原是这观测站站长的秘书官,现在则是帮我。’ ‘啊!’ 了解到二人的大概后,撇去张志徒不理,许清清转望向积克,问道:‘西观测站那边是怎样?’ 被人问及原属单位,积克摇头苦笑道:‘糟透了。以时间来算,如果没特战队帮忙,顶多再撑个七、八日,就一定会被毁,而站内一千多人一定会被杀,那些疯了的野兽实在是很可怕!’ ‘一千多人?这不是没疏散过的人数吗?’ 第四章 骚动的凶兽林 ‘是的,因为我们在收到疏散指令时,北观测站已经被毁,北出口已封,而南面又因为地势关系,要绕路才能过去,东面又离得太远,所以我们全都选择留守观测站,比起乱闯,这样来得安全。’众人的惊讶,积克自然知道是什么,因此无奈的说着。 ‘那你们不能退出西出口吗?你们应该有时间作撤走准备吧?’ 看来是蛮喜欢讲话的李亮,代替了积克道:‘这是不行的,凶兽林的正西面出口,一出去就是红水湖,湖中有一种称为绯红水蟒的水怪,它们的凶暴和力量,可说与虎鸢、火鹫同级数,要是站中人一旦退至湖边,情况只会更差。’ 言下之意,就是西观测站的人进退不得。 顺带一提,红水湖的北面,就是两种恶兽的激战地点──挺出名的平草原。 明白西观测站的人的处境,虽然这样问很失礼,但为避免李亮有所遗漏,孙明玉直盯着他,问道:‘代站长,除了西观测站一事,还有没有其他要事?例如,其余两特战队,有没有改变路线呢?’ ‘没有……第四和第五队现在是照原定计划支援南面,现在那边还算得上安定,应该能在未恶化到最糟糕的局面之前压下骚动。’李亮先说了一声没有,又犹豫了一下,才肯定的说道。 在收到许清清和孙明玉的目光后,一直老实的充当队员的贾桂心微点一下头,道:‘这样……明白了,代站长,请你们作好全体撤退准备。’ ‘嗯,我们早就作好了。这是观测站的地下室钥匙,六个观测站共用的,其他的我不清楚,但这观测站是储有四十来日的粮食,你们可随便用。’ 李亮没有别的话,从口袋掏出一把普通的铁制钥匙,既然最后一队特战队和葵花居也来到了,按照上面给的指令,主观测站中的残留者便要离开,观测站本身就要关闭,连带东面出口亦是。 贾桂心续问道:‘重新开站和结界的事没问题吗?’ ‘没问题,程式设定得很基本,并不复杂,只要把这把站长钥匙插进钥匙槽就行,其他动作会由电脑完成,结界也会自动打开,不过,观测站本身仍会维持待机状态。’ 六个观测站,每一位负责人都持有一把站长钥匙,那是一把铁制圆身,在上头有多个凸起的钥匙,六个观测站都可通用,而现在本属于主观测站的一把,李亮则交给贾桂心托管,至此,他留下来的工作大半,要交待的事务情报也已交待完,要给的钥匙也给了。 ‘那么……祝你们诸位行动顺利!’李亮站了起来,连同后面的两人,冲着众人作了个标准的举手礼。 ‘你们也是。’虽然不怎熟识他,不过见他们这样做,众人也回了一个举手礼。 ‘那再见了。’ 李亮给张志徒一个眼色,然后张志徒就拿起了墙壁上的线式电话,拨给司令室的人,不多久,众人就听到大量繁杂机器停下运作的声音,除了日光灯还依旧发光外,站内已没多少电器还正常运作。 而变化并没让李亮他们惊讶,再冲着众人点了一下头,他们便走出了观测站。 至于那些不知何时就聚于饭堂门前的残留职员,在李亮他们带领下,也纷纷离开观测站,虽说有十五分钟充裕时间,但这种危险地方能早一分跑就早一分跑,多留一秒也没好处。 然而,就在这些人当中,易龙牙意外地看到一张脸孔,一张会凝视自己的脸孔。 ‘嗯,我先失陪。’ ‘我也是。’ 没有人需要应酬,不管是葵花居还是特战二队,都有人需要上洗手间,而趁著有多人离开,接下来的团体会议开不成时,易龙牙也有所行动,从饭堂的另一边走出。 他走出来后,其实已是在目送人群,但那张脸孔的主人,却似是在等他一般,一直走在最后头,当见着易龙牙走出来,他忽然一笑,来到易龙牙的身前。 ‘果然是你,祐天!’易龙牙看着眼前人,虽身穿正式的政府制服,但毫无疑问,那是他眼熟的脸孔。 ‘龙牙,有两年没见了,没忘了我吧?’留着清爽短发,身材高而偏瘦的李祐天笑意十足,冲着他打招呼。 ‘忘了你就不会跑出来,同窗数载,岂敢或忘。’易龙牙听见他的话,更确信他是自己所知的李祐天。 作为第三段人生,易龙牙也会经历一般人的成长过程,而李祐天则是他其中一个朋友,大概由国中那一年相识,直到高一后期才没见面,比起国三的雷立贤和高一的张新海,他是较早认识易龙牙的。 ‘怎么说得文诌诌的?看你混得不错,连佣兵都给你混上……不过说实在,你混佣兵倒是满适合,背着那把又重又大得吓人的剑,实力又强。’ 看着他自问自答,易龙牙好笑道:‘是、是,我混佣兵是不出奇,倒是你怎么当了公务员?’ ‘嘿嘿……这没什么啦,两年前我和敏姐逃到离风城,那时城中正举行什么公务员实习机会计划,十五岁都能参与,撑得过计划的话,就可以拿到工作资格,所以我才参加,最后还被我撑过去了。’ 换言之,现在李祐天是托计划而晋升到公务员,即使他只有十七岁且还未成年。 ‘啊,敏姐,还真亲匿。’易龙牙坏坏一笑,别有意味的笑着。 二人口中的敏姐,原名张敏,是港城中一小有势力的黑帮老大的女儿,因为是同校关系,在李祐天进校不久后,二人就擦出火花,陷于热恋,尔后是再经典不过的黑帮老大介入恋情,再来就是易龙牙用一点点武力支援,助他们逃离港城,来到不是该黑帮范围的离风城。 ‘嘿嘿……这个当然啦!’ 看着李祐天这浑人也懂得脸红,易龙牙倒是怀念道:‘不过,说来你的学业成绩本就不错,会混到公务员倒是满适合,除了年龄那一项……不!现在不是闲扯这些的时候,你既然有了敏姐,怎么还会留下?’ 残留决定是自愿性质,对于有‘家庭’的李祐天来说,他应该选择离开才对。 听到易龙牙的话,李祐天喟然道:‘我可没别的路走,我无儿但有妻,给敏姐读大学和应付生活本来就紧绌,再说我也快要联考,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工作表现和赏金我一定要争取,今次撑过去的人,可是能够升职加薪的。’ 听到李祐天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以往甚少看到的疲态,易龙牙不禁皱起眉来。李祐天就算再怎么厉害,在生活困境的前提下,仍要应付学业和工作,这可不是常人能撑过去的事。 不过,皱眉到一半,易龙牙却又放松了,见着李祐天从疲态转成一副义无反顾的坚定样子,这是让他欣赏的地方,便打趣道:‘你还真是努力得可怖,又学业又工作,还有生活压力,不觉辛苦吗?’ ‘养妻当然辛苦,但总不能不努力,尤其像我这种未成熟的男人,不努力就更不行。’李祐天耸肩笑起来,精神充沛的仿佛刚才那一幕疲态是易龙牙的错觉。 ‘你……还是算了,现在也过了五分钟,再不走就走不了。’纵是说着,易龙牙也不忘时间,提醒着李祐天要赶快离开。 李祐天似也意识到了时间问题,并没有多说废话,道:‘这个也对……是了,龙牙……或者有件事要告诉你,李亮刚才没说,但你们始终要小心北面。’ ‘北面……那边是骚动起源,我自然会小心,但李亮没告诉我们什么?’听到好友叮咛,易龙牙露出认真表情,李祐天的样子绝对不似开玩笑。 ‘这个也不算李亮的错,事实上,这个消息也未确定。据闻森林北面,不时有一些巨大的怪声传出,而怪声好像是造就这次骚动的元凶,这消息虽还未肯定,但这事在我们之间已传开来,你到了北面可得凡事小心,真的不骗你,我在这里待久了,感觉上,北面应该比表面的可怕还要更激烈才对。’ 易龙牙略一深思,说道:‘怪声……谢了,你也快走,困在这里的话,我可帮不到你。’ ‘这个当然。’说完后,李祐天即时转身就跑,虽说时间还没到急赶,但他也怕有个什么意外而要困在这里。 看着李祐天离去的背影,易龙牙口中低声念着:‘怪声……未确定的元凶……如果是真的话,倒是有线可循……还有,更激烈的北面吗?’ 易龙牙斜眼望向走道上的玻璃,正是对着林北面,看着一棵又一棵参天巨木造就的未知黑沉,剑眉在不自觉中拧了起来。 而当他摇头失声一叹,转身回到饭堂时,正巧上洗手间的女人们都回到饭堂上,也不用他等,今次任务头一个团队会议就正式展开。 ‘咳咳……我想今次要讨论什么,大家都应该清楚,但我想先说清楚一件事……就是无论什么原因也好,偏见的还是赌气的,都不要影响自身意见,一个人也好,两个三个也好,无谓的对立,随时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贾桂心是主持这次会议的人,当然话虽如此,在说完这一番话后,她仍是退回队员状态,有两个领袖人物已经够头痛,可不能再添一个。 而她说的话,众人不用深思,也都颔首赞成,她们不是真的没脑袋,为了自己还是同伴也好,纵是对立也不能影响大局。 看着大家都赞同,许清清望了孙明玉一眼,看到她的目光后,把指头指在地图的北面,道:‘那我们首先谈的是待会的主路线……我们原先计划是在此地和第一队汇合,然后再出发往最危险的林北,但第一队已知不可能在短时间赶回来,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人反对继续往北……我是赞成的。’ 许清清率先表态,然后就轮到孙明玉,只见她星眸半开半合,稍稍思忖,才道:‘我个人也是赞成的。’ 这个时候,孙明玉还是许清清都不会以领袖身分来发言,而且可以的话,她们更不想那样早发言,不过为了营造出气氛,她们也不得不身先士卒。 ‘我反对,林北现在太危险了。’ 贾桂心无疑是有第三发言权,不过这身分特殊的负责人,一开腔就是跟孙、许二女唱反调。 ‘危险……这我觉得没问题,我投赞成票。’秦希怡说完后,忽然望着姬月华道:‘姬月娃,你怎看?’ 听到秦希怡的话,本来还道她望着自己是为了什么的姬月华,立时瞪着她道:‘嗄!姓秦的,你给我娃什么?’ 本来秦希怡就不是有心,但是看着姬月华的来势,要道歉又不太好,而且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也不退让的道:‘什么姓秦的?我没名字好好给你叫吗?’ ‘你这摆明是跟本姑娘……’听到她的话,姬月华虽说想发难,但身旁的雪樱适时按住她的大腿,让她忍下来的强笑道:‘姓、姓秦的,你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还你……我也是赞成往林北,真想不到会跟你一样意见。’ 当她说最后一句时,已经是嘀咕着,而错在最先的秦希怡也因自知理亏,早就别过脸,免得和她有眼神接触。 而眼看秦希怡无心的失言称呼,惹出姬月华的不爽,选择以大局为重的凌素清立时有反应,一脸漠然道:‘我反对,林北是很危险的。’ 凌素清的话,的确是缓和了气氛,不过特战二队中,那一位说话毒辣刻薄的魔法师小姐,却是忍不住脱口道:‘才不危险,只要我放个火炎球,什么也会炸开,才不像你这半调……喔!’ 比起秦希怡的说错话,斯丽亚更是因为说惯了毒话,又未能即时改过来,幸好熟知她的奈华尔及时捏她大腿一把,只是得罪葵花居的话,已经被凌素清听到耳中。 闻言,凌素清柳眉一挑,冷然盯着斯丽亚,虽然话没说完,但她倒是猜到斯丽亚要说什么,不过她既然没说完,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冷冷道:‘你反对还是赞成,我可管不着。’ 斯丽亚听到她的话,虽是想反驳,但终归是忍了下来。自己的嘴巴喜欢说毒话,又常常为面子而口是心非的死撑,要是真的反驳起来,只怕随时会和凌素清开打。 然而,二人明着是忍下来,但众人都心知这个情况稍一乱说,未战凶兽,自己人就要先开打一场,不过知道归知道,可叹的是众人都没有要和对方修好的意图。 ‘真是个讨厌的局面,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但总不能向她们示弱……真是麻烦,为什么局面会弄成这样子?’ 当众女在沉默下,开始想着为什么局面会弄成这样。追溯起冲突主因,也不知是谁起带头作用,一个女的偏头去望易龙牙,跟着就是两个女的,再来就是三个,最后一行十二女的目光都在盯着他。 ‘呃……很不妥的感觉……搞什么耶……’ 感受到众女诡异、苦恼或者不爽甚至古怪等目光,本来不想多出声的易龙牙,忽然打了个冷颤。一直抽身于会议,想着李祐天警示的他,在冷颤过后才发觉现场已归于落针可闻的寂静境地,连时钟走动的‘滴答’声音也可清晰听见。 嘴角随着意志牵起,易龙牙勉强露出笑容,生硬的道:‘你、你们……有什么事吗?’ 仿佛是唱独脚戏,可没人回答他,冷场片刻后,易龙牙勉强而来的笑容略微抽搐,心想道:‘这、这在搞什么……是新的欺负手法……还真是***有效。’ 虽然心底在胡思乱想,但易龙牙表面上可没有呆下去,强笑道:‘你们是想问我的意见吧……我是赞成往北的,那里是骚动的源头,只要万事小心点,我们应该没问题。’ 既然气氛如此奇怪,那易龙牙就孤注一掷,为求脱身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此时他心底正诉说出万个庆幸,因为就在他的孤注一掷下,两个女领袖最先回复过来,发觉到自己与同伴的失态,不由得同时轻咳出来。 ‘好了,我们还是说正事,龙牙是赞成依原定计划往北,这没问题。呃,许清清?’孙明玉脸颊微红的说着。 ‘这、这当然没问题。’同样都是为刚才的事而羞红着脸,许清清点头说道。 ‘呼……避过一劫。’暗捏一把汗,易龙牙的心总算安定下来。然而,就在他松口气时,却又想到刚才两女的话,一个想法忽然冒出,纵然是很冒险,但为了未来,还有现下她们的状态,他不禁大著胆子,道:‘是、是了……咕……既然我们现在是同队,那你们女生……咕……不如叫得亲匿一点。’ ‘耶?亲……匿?’ 感受到众女的质疑目光,其锐利程度不下于刚才的沉默紧盯,现在只可进已不能退的易龙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老是叫全名,蛮奇怪的,亲、亲匿的叫法,气氛也会好一点……咕……当然我不会那样叫啦,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心中却是骂道:‘我笑什么!白痴!无端拉自己上台面来笑!’ 在易龙牙这样的懊恼时,众女的心思却不是系于他身上,反而被引起了兴趣,皱眉望着对方,心中无独有偶,均想着:‘我……要亲匿的叫她们?’ 第五章 凶兽林的历险 给易龙牙的建议引起兴趣,众女不禁愕然,大眼瞪小眼的相视起来,无疑要亲匿称呼对方是很奇怪的事,但在现实考量上,只要大家真心首肯,亲匿称呼多少也可以拉一下关系。 ‘的确,如果是用亲匿称呼……彼此关系应该会好一点。’孙明玉想了一下,心中倒是同意易龙牙的说法,纵是很少量,但也未尝不是好事。 想及此,孙明玉迎上了坐于对面的许清清,发觉到她也瞅视自己,二女相视良久,最后孙明玉一手按着娇嫩的脸颊,轻呼兰香气息,微微一笑,道:‘这个提议,我是赞同的,虽然突然用亲匿的称呼,可能会觉得怪怪的,但作为关系到生死的同伴,长期称呼对方全名,也不见得有多好。’ 有人起头讲话,之后的事也较容易了,许清清道:‘亲匿的称呼,我也认为可以接受,团队行动时,一直叫对方全名,这点的确很奇怪。’ 两位女领袖的话一出,身为队员的女人们,倒是没有别的话,出于尴尬,心中虽有反对意思,但要说出口,这个反对意思又不太够力,比例上,总觉得赞同意思占了大多数。 ‘你们……有人要反对吗?’ ‘……’ 沉默半晌,众女脸上不自然神色是有的,不过却没有人出声反对。 见及此等默许,一直自怨自艾着的易龙牙,微感愕然地看着她们,想道:‘呃,她们都同意……’ 呆呆扫视她们的脸色,他并不是没发觉大家的尴尬不自然之色,但乍看过去,她们却没太大反对意思,这是让他意外的事,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的提议,会遭到可怕的一致反对。 他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他有什么疑心病,以她们偏向交恶的关系,要她们容忍对方亲匿叫唤自己,已够他打定输数,更何况她们会不会不怕尴尬的叫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当孙明玉感受到易龙牙的灼热视线,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略微扯大嗓子,道:‘那大家都算是默许了亲匿的称呼……是这样吗,清清?’ ‘呃!嗯,我想也是……明玉。’被孙明玉点名提到,许清清稍稍犹豫,即明白她的意思,装出一副自然不过的模样应道。 既然敲定亲匿叫法,为免继续尴尬,而且时间宝贵,众人倒是把话题拉回往林北与不往林北这件正事上。 其实会影响到这个大方向决策的因素,是明显且清晰的。往林北,与原定的计划及战略目标相符,压制林北与调查骚动原因没变,对接下来的行动,众人心中也会有底儿,但主要问题是少了一个特战队,失去一个蛮重要的战力,让他们往林北的危险性大大提高。 而不往林北这最危险范围,不消说安全会得到大大提高,以性命作前提的话,这个建议来得非常好。只是不往林北,他们这一行十三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要临时规划出来,而通常临时赶出来的行动计划,是有相当风险的。 在局面方面,他们也没办法取得政府的资讯,原因是出于结界。 如今他们是与外间隔绝联络,布于林边的结界不是很完美,世上也没有多少个完美的结界,电波这种东西,结界不会放任它们来去自如,即使是有线电话也不行,当电话线埋于地下,在经过结界之际,会有极强的干扰,即使没被打散,出来的讯息也不会清楚得到哪里。 主出口已关,强力的结界发生作用,以当今的军都级结界技术中,有限度地开出缺口而不影响结界本身运作已属极限,那些可容人类、电波等‘通过’结界进出又不影响结界运作,这种极为细微兼复杂的技术,不管是新联邦政府还是旧联邦政府,都还没正式掌握到。 顺带一提,新、旧联邦政府对结界都是统一界定,不计个人用,由弱而强,依次分为军楼、军镇、军都乃至军城和禁城级,除了禁城级外,其中又分永久、半永久和短暂三类。 当初,他们一行十三人从主出口进到林中,再来就是在这十来日中,结界会封闭,不让林内的猛兽跑出来闹事,所以说,如非必要,否则这结界在任务进行中,是要采取绝对封闭,不可以重开。 即是说,他们的行动是完全自主的,没有后勤的建议支援和询问,也没有清楚的情报,这些因素,会提高临时赶出来的计划的危险性。 顺带一提,除了西出口外,北出口在被毁前已及时关闭,南出口亦在昨天关上,至于该站内的职员还是留于原地,协助特战四队和五队,这就是他们与外隔绝的意思,不是不能退,而是不可退。 当然,这些因素很明显,众人都已想到,最后在只表态,不提原因下,以八票对五票,结果往林北的一方稍胜三票。 自然,这次团队会议的议题不止一个,决定了往林北,众人要苦思另一个紧接而来的问题──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好了,既然是决定往林北,那我们应该想想我们的未来。’孙明玉轻咳一声,惯性地拍了一下手,扫视众人说道。 ‘现在是往林北,原定计划应该是先用大战力去巩固第六观测站的防卫,然后再一面进行镇压兼调查骚动原因,途中亦要收拾和查看第五和北两观测站的废墟,不过少了一大截战力的我们,有很多大,不,中型工作就进行不了。’贾桂心轻描淡写的把现况说出来,而她口中的大战力,自然是说特战一、二队加上葵花居组成团队时的那种力量。 而地理上,虽然说起来是复杂了点,但第六观测站是在主观测站和北观测站之间,当主、北两站以一条斜线连起时,中间那一个位置,就是第六观测站。 离第六观测站不偏不倚的正西面一段距离,就是被毁去的第五观测站,那一个介于北站和林中心之间的第二大站,第五观测站。 是以,当把主、北、第五三站以斜线连起时,就会造就出一个三角形,当中自然包括第六观测站。 ‘先巩固第六观测站的力量、调查骚动原因、镇压凶兽骚动和检查两站废墟,这是主要行动项目,细微一点,就是减低所有行动的进行速度,消极而安全的等待其余战力加入,或者依靠我们仅有的力量去作事,再另外……以追查骚动原因为最大方针,把原因找出来加以解决,直接消弭骚动,这样可说是跳过接下来大量的主要行动项目。’把贾桂心的解释,详细地加以分类出较为简单的选择题,寡言的凌素清,在特战二队的惊异目光下,娓娓道出她的归纳总结。 ‘当然,就我个人而论,在情在理,巩固第六观测站是首要的事,人命攸关,而且那是我们在林北的最后一个坚实据点,不管不行。’凌素清淡然的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着这个总是冷漠异常的冰美人,竟然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而且还条理分明,在短时间把茫然的去向归纳出来,特战二队的人除了另眼相看外,也只可以说……还是另眼相看。 ‘我也认为是,第六观测站是很重要的地方,如果失去了它会很麻烦,而且作为林北最后一个据点,相信第五和北两站幸存下来的人都会跑到那处,而且还有情报。’对于凌素清的冷静和高超归纳事情的特点,孙明玉自是不出奇,她脑中疾转,尔后点头说道。不管情理,巩固第六观测站,她是绝对的同意,当然她是比凌素清想得多,虽说归纳速度她比不上凌素清,但智慧方面,她可说是厉害有余。 ‘嗯,的确……如果是这样直往第六观测站,也可以在那里听到不少实际情报。’终究是非常人,特战二队很快就回复过来,由许清清先说话。 ‘地理位置特别也是优点,到了第六观测站,还可以重新作计划,继续以西北这斜线走下去,可以到北出口,往正西走即能抵达第五观测站,第六观测站的巩固是很重要没错,可方便计划的随时变更。’易龙牙也插上一脚说道。 经他们三人一说,其他人倒觉得他们的说法满不错,很难找到所谓的‘破绽’,巩固第六观测站是一项情理兼容的项目,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这行动是他们必然要做的。 ‘我赞成去第六观测站。’ ‘我也是。’ ‘不反对。’ ‘这是非常明智的抉择。’ 不消一刻,众人都已抱持同一决定,表态出往第六观测站,极快速的把这议题和团队会议结束掉。既有再明确不过的目标,细微的还是别的行动,都可以先放在一边纳凉,有什么也待至处理完第六观测站再说。 此时主出口已然关闭,他们一行人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行动要迅速兼妥当,虽艰难,但他们就是要做。 对于她们能有一致的决定,易龙牙自是高兴,没有分歧的团队,多少也可以在意见上有团结的表现,但一察觉出自己有这种思想,他又不禁泄气,竟然为此等小事而高兴。 ‘唉!真头痛……最终不要拿我来乱搞就好了。’ 观及她们还过得去的气氛,易龙牙由衷地想着,泄气就泄气,这个冀望能成真的话,即使会泄气也无所谓。在某个意义上,他已疲于应付两方女人的吵架,特战二队,他不懂得应付;葵花居,他又不能行动,最后两者却要取其三──自己受苦。 完成了站内的简单工作,把长而粗的黑色门栓横置于大门上,关起主观测站的正门,他们便要出发往林北去。至于为什么会用原始不过的方法,是因为站的正门不能长开,主要是防止兽类的进入,并不是针对人类,是以才用门栓关起,阻碍猛兽的同时,人类也有办法进入无人的主出口观测站中。 ‘小牙,你在想什么?’ 在一行人出发后,队形还是和之前一般,虽没有一定队形,但分布上大致呈现平均的接近距离,有什么意外也能互相照应。 ‘嗯,我只是在努力想像……所谓的怪声罢了。’易龙牙斜睨着他身旁的可人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放缓脚步,和他调成并肩行走的莉莎,听他那没头没脑的话,毫不客气表现她的感觉,奇怪道:‘你在说什么傻话?’ ‘才没有傻话。’莉莎不明白没问题,重点是他自己明白就行。怪声一事,易龙牙并没有讲出来的打算,除了不想让她们烦心外,在两个集团的微妙关系下,自己这个不安因子还是选择少出声为妙。 ‘嗯唔……’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喃,直瞪易龙牙一会后,莉莎不满道:‘你一定有事瞒我,快说!’ ‘呃……你真是麻烦耶。’易龙牙给她不屈的问着,回了她一句后,想了想,忽然脑海中闪出一道灵光,装出认真的样子道:‘我其实是在想平草原上,虎鸢和火鹫开战恶斗,正忙到不行间,一个山巨人身处其中会是怎样罢了。’ ‘这是什么笨想法?’听到他的话,莉莎更感奇怪,以看怪物的眼神看他,道:‘就算是强大的山巨人介入它们的决战的话,当然只有败死一途,虎鸢和火鹫的决斗是不接受外来种族闯入的。’ 闻言,易龙牙冷冷地看了莉莎片刻,但瞬间回复过来,苦笑道:‘的确,我也是这样想,乱闯入决斗和自杀没分别,而且前提还有山巨人不能动手抗敌。’ ‘啊,那真是糟透了,这山巨人很笨……他一开始应该选择离开,明明是山巨人,又不是森巨人,为什么要跑去草原搅局?’ ‘请不要打击我……’易龙牙听她的不屑评语,受伤似的嘀咕一下,摇头续道:‘……可惜……会跑去搅局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如果真有山巨人无端跑出所属的山林领域,还要去参加火鹫和虎鸢的决斗,易龙牙可不会给予一毫克的同情,但可叹的是,主角虽说是山巨人,不过实际是谁,其实也不用多说出来。 ‘山巨人如何强大,还是会败在虎鸢和火鹫群下,想来还真悲哀。’ 莉莎可听不见他低吟什么,摇摇头想着可爱的小牙是头脑一时短路,便不再管他,快步走上一排,来到雪樱的身旁。 ‘你和易君说了什么?’看她冲上来,雪樱自然不过的问道。 ‘我也想知道,小牙的头脑发热,短路了。’莉莎很认真的说道。 想当然尔,骚动中的凶兽林可不会让他们一行人‘安静’得多久,在莉莎说毕后,忽然,众人都心有所感,顿时停了下来,心中均想道:‘终于要来了。’ 众人的直觉警示没有出错,当他们停下来,只消一息间,树林便扑出多只头上两边长有一对山羊角的四脚走路生物,发出杀气浓烈的低沉吼声。 这种头上长两只山羊角,形若犬豹,身有成人两倍大,怒睁的两眼黄浊,黑毛长尾,是一种被称为恶鬼犬的怪物,擅战而喜群猎攻敌,活像当下,众人没惹它们,它们却有五十来只的集结,主动犯上众人。 众人于来之前,也多少知道凶兽林应注意的生物,大概认得出这是恶鬼犬,而众人在脑海中想到它们的特征和习性后,它们这一群食肉咬骨的恶鬼犬团,也不再沉声低吼,即发动攻势,或扑或跑的冲向他们。 ‘好,开战!’ 第六章 熊象 第一个‘自卫攻击’的是秦希怡,右手和左手各斩出一道风刃,直向两只扑得最快的恶鬼犬招呼,如锋刀切软肉,风刃一掠而过,轻易把两只倒楣恶鬼犬分成两半……不,倒楣的不只两只,是它们这一群五十来只才对。 大概三至四分钟后,五十来只恶鬼犬全数阵亡,死状各色各样,有的烧死、有的压扁、有的分尸、有的爆亡,还有的死得不知所踪,消散于空气中,没有一只逃得过死神的召唤。 至于众人,身上除衣衫稍有裂痕外,不见受伤之处。事实上,易龙牙强得离谱不说,当她们十二个女人聚在一起,团队几近完美,五十来只恶鬼犬还不够她们塞牙缝。 如果以最低要求的公式算法,一个普通的特战队成员,可是有着一百多名军人的战力,而对于她们这种高于最低标准的强者,一个能抵上二百多个军人,换算出来,她们足有二千四百名职业军人的实力。 两政府在军队的编制上,是五千人为一师团,是以她们虽仅十二人,不过却有着对上半个师团的能耐。 当然,算起来是这样没错,但战斗不是一加一这般简单,二千四百人仅是个衡量标准罢了,真正开打时,她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战力可是会大大提升。 轻易杀败五十来只恶鬼犬后,本来应该继续前行,但众人却所料不及,恶鬼犬的血会引来另一种怪物。 处于动荡不安的林中,受到血腥味道所引,一大群手持奇形怪状钝刀的蜥蜴人来到后,眼见人类,不,眼见还有生物存在,先呆然一会,然后在没任何先兆警示下,忽然似疯了般,直盯上众人,外加杀气腾腾的冲上前。 蜥蜴人中,阶级是分成绿、蓝、红和最高级的黑,而不幸的是能生存在凶兽林中,除了黑蜥蜴人外,就没别色蜥蜴人了。 看着一群有百多之数的黑蜥蜴人,吞吐细长而尖处开叉的黑舌,提着武器怪叫着冲上来,众人的眉头不禁微皱。 众所周知,黑蜥蜴人无疑是最高级,但凶悍程度本应不及红蜥蜴人,然而,众人放眼望去,待它们一经发觉到易龙牙等人仍活生生站着,却仿佛是着了魔般疯起来,凶悍程度绝不输于红蜥蜴人。 ‘很恶心,还要吐舌!’ 看着它们,众女的头皮不禁发麻,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露骨的厌恶,一见它们杀到,莉莎的五连快射即时用上,瞬息间把五只黑蜥蜴人秒杀。 然而,虽有同伴阵亡,但却不见黑蜥蜴人有退缩打算,还是在怪叫声下提着武器攻来。 它们手上的钝刀,其实就是以它们的尾巴弄成。每一只蜥蜴人的尾巴都能够断去再生,而一只成年的蜥蜴人会把尾巴切下,尾巴一旦离体,就会在数日后,开始变硬、扁平又不规则地扭曲,最后演变成一把怪状的钝刀。 ‘讨厌!’ 姬月华由衷的喝骂一声,双掌即时印到一只已然冲至眼前的黑蜥蜴人身上,聚力已久的她猛然发劲,内劲直伤透受力者,连带后面胸贴背地涌来的黑蜥蜴人也受创,掌劲连杀七、八只黑蜥蜴人方始罢休。 ‘骨叻’的怪叫着,一只黑蜥蜴人乘着姬月华在猛然发劲的刹那间,高跳起来,把那虽钝却坚硬的刀高举过头。 眼看这使尽吃奶之力的一刀,快要加在姬月华的小头颅上,那正要受袭的本人却浑然没理会,身子左转,一拳打出,连消带打,破了另一只攻来的黑蜥蜴人的钝刀后,直打上其主胸口,阴月之气直伤入体,教它连叫也不能,就此倒地而亡。 而那只来自天上的蜥蜴人,则是在偷袭得手之前,一个高温度爆炸凭空发生,硬生生把它炸死。 ‘好,那我就……哇呃!’ 爆炸来源出自孙明玉,姬月华自是清楚不过,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然而,就在姬月华想着要发动下一步攻势时,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只道爆炸之后,竟是一道风刃迎面飞袭急至。 姬月华虽讶异却不失反应,身子大幅度的倾侧,在风刃来到之前,勉强拗身避开,不过她在避开后却是乐不过来,俏脸上了层红晕,冲着浮于半空,离地约三米的人叫道:‘姓秦……叫希怡的!你是在打蜥蜴人,还是在打我?’ 风刃的主人秦希怡,本来是见著有黑蜥蜴人偷袭于姬月华,提着一颗善心加同伴关系而出手,谁知与姬月华深有默契的孙明玉却先一步救了她,而自己那一道风刃却是已然打出,收不回来,正想出声提醒,殊不知姬月华却比她更快叫骂起来。 ‘啊!你这个女人,我可是好心救你,这算是什么态度!’很好,要骂的话,她秦希怡不会怯场,本来出口的警示提醒,立时改为骂语。 秦希怡是本着好意,但受的人却自认兼事实上的无辜,见对方不道歉,还反过来怪自己,姬月华立时怪声嚷道:‘你这样说,是认为我错吗?’ ‘哼!不是,但本着好意的我也没错!’秦希怡力争自己是本着好意,应不该被人骂。 ‘你这个臭女人……啧!给本姑娘滚开!’ 她们虽然吵着,但倒没有抽身于战场,骂到一半,姬月华身子忽然回身,手脚急舞,瞬息间,本应围着她的八、九只黑蜥蜴人立时倒地不起,有的是被震死,有的是被爆头,硬和软的手法都用上。 而就在姬月华解决完围攻者后,想要再开骂时,却见半空中的秦希怡竟露出愕然表情,虽然从她还能挥出风刃,把两只跳起的黑蜥蜴人击倒,而看出她的心思仍在战场,但她的表情明显是在看什么看得出神。 ‘秦……希怡,你没事吧!’ 虽有叫唤,但秦希怡却似没听到般,姬月华还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正想再唤一次。 这时,秦希怡却花容失色的叫道:‘大家快逃!’ ‘逃?’ 秦希怡是全力叫出来的,她的十二位同伴均可以清晰听及,不过她的说话内容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和愕然。 黑蜥蜴人也差不多干掉大半,胜利在望的时间竟然要逃,这让众人感到诡异。 然而,未等地面上的人出声,秦希怡又着急叫道:‘南面有一大群……一大群熊象冲过来!’ ‘熊象……什么!不是嘛!’ 听到熊象二字,众人略微消化,顿时鬼叫出来,或者不信的反问着。熊象这种生物,不说凶兽林里的住户,就连长居于城市中的众人,也知道熊象绝对是种麻烦非常的生物。 秦希怡现在只是离地三米多,其实也不算在高空,视力可及的范围也不会比众人厉害到哪儿,当众人循着她的指尖望去,半晌,先是‘轰轰’的大树倒地的巨响传来,然后就看见一条长约一百多米的棕色线横扫而来,棕线之后还有不少扬起的灰尘,那是生物‘行军’时的现象。 ‘熊象!’ 当从声音意识到对方的声势,由棕线加秦希怡的话,进而推测出棕线的‘成份’和‘份量’,众人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不要再打,快逃!’ 比起孙明玉,许清清更为信任秦希怡,脸色纵使变得难看,但反应可没稍迟,立时作出决定,疾呼起来,两把匕首交错而挥,拚着肩中刀的危险,强杀倒两只挡在自己身前的黑蜥蜴人。 ‘祈禳!’孙明玉星眸泛出微红,当许清清有了反应后,孙明玉的行动也是一绝,立时冲着众人施下祈禳,虽一次施出大范围祈禳是很耗精力,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紧接着,许清清叫道:‘继续往西北方走!’ 虽然因为自己等人而连累到第六观测站是很不妥,不过,现在并没有多一刻时间可以犹豫,有个目标来跑,总好过没目标的跑,这是关系到心理层面问题,而且离第六观测站还有大段距离,他们倒是有空间‘希望’熊象会中途转向。 骤然感到体能上升,众人也不敢多留,拔腿就跑,要是跟熊象打起来,除了是件苦差外,也能预料即使自己能生还回城,也最少要出席一个丧礼或者葬礼。 ‘小心!’ 一行人有心要往西北走,以逃避熊象不明所以的冲击,但黑蜥蜴人那一面却像是附骨之蛆,死剩的二、三十来只却仍死缠斗着他们,在这节骨眼时间,不让他们专心逃跑。 而当众人在多次受阻下,意识到不解决掉它们不行,并且以最大最快捷的速度让它们全灭后,一只熊象却已然来到他们的眼前。 熊象是一种高壮的生物,四肢俱为五指利爪,大口长有尖齿,棕身而没毛,鼻长可媲大象,没尾巴,左右胸各有一个心脏,亦是一种群体活动的穴居巨兽。身阔约两米,能以后肢站地,其时高七米多,能如人类行走,要追击敌人或长距离行动时,则会四肢支地(高三米),能够大幅度提升行走速度及作出强力的冲击。以后肢站起,多是战斗态势,且它们天生怪力,平时以搬弄巨石为乐,以鲜肉为食,习性说不上凶残之极,但和温驯二字无缘。 总而言之,熊象就是杂食性的凶猛巨兽。 当一头这样的麻烦巨兽,直冲开数棵拜鲁树来到场中,触及现场的血腥画面,再加上众人的存在,也不知它怎的,就‘嗥’的一声站了起来,露齿挥动两臂(前肢),一副急欲择人而噬的凶残模样。 ‘呃!’ 这时众人的最后者,离熊象最近的人是艾露诗。作为一个修练神术的僧侣,以众人的标准来说,她是不属于擅长体能的一群,落于最后倒不足为奇。 长舌舐唇,杀性顿起的熊象一手举起,眼看巨掌要拨上正处于茫然失神的艾露诗之际,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由前闪后,站到艾露诗的身前,以血肉之躯为她挡下熊象用力拨来的巨掌。 能够有此能耐,在仓卒下仍能和熊象这种怪物斗力而不相上下的人,场中仅有易龙牙一人可办到,而事实上人影正是他无异。 熊象巨掌少说有半人高大,拨至中途竟给一个人类挡下,这个情景是很怪异,如果是就右边角度来看,易龙牙大半个身子都被棕掌所掩,但威势是这样,实际上巨掌却未能逾越分毫。 易龙牙成功挡下巨掌后,右手即拉着艾露诗衣服,以柔劲把她送到众女的身前,而自己却是牙关一咬,留于原地,沧海杀法的带雷内劲悍然爆发,左手仍旧挡住巨掌,不让它伤及自己,而右手则是打出一拳雷气鸣破击。 拳头一旦碰上未能完成主人拨击动作的巨掌,强烈无匹的雷劲循掌而侵入熊象身体,纵然是仓卒,但易龙牙一身非人力量并非叫假的,熊象整条前臂立时报销,被爆开成肉血碎片,而巨躯也被震退,仰躺于地上怪叫。 ‘竟然不死!’ 没错,熊象的确是受到重伤,但是能接易龙牙一拳而不死去,且还有精神怪叫、吃痛翻滚,足见熊象一身皮肉内脏的可怕抗击力。 这正是众人刚才不想与之为敌的原因,易龙牙不说,但众女现下的实力,要对上一大群熊象,其实和自杀没两样,硬要说差别,那就是……这个自杀行为,可以尽力多揽几条生命作陪葬品。 不过,这种陪葬品,一行十三人还没人想要就是了。 易龙牙一击功成后,所幸这只熊象因冲得最快,所以可说是离群的一只,所以后面的熊象倒是未曾杀过来,不过这样拖下来,距离自是近了,可以较清楚地看到它们如象般的棕色长鼻。 ‘逃!’ 难得的异口同声,比起一致要支援第六观测站一事,这一刻的众人来得更为齐心,再度拔腿逃跑。没了黑蜥蜴人的阻挠,他们总算可以专心的逃,而易龙牙也很尽心的作了行动,左右手一抱,立时抄起了菲娜和艾露诗,众女之中,就数她俩的体能最差,不帮她们不行。 当然,艾露诗就算不喜欢易龙牙,但被他抱着总好过给熊象踏扁,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所以倒没有反抗,至于菲娜,给他抱惯了也自是没抗拒。 众人一直在熊象进迫下,先是由拜鲁树较多的平地直往西北推前。跑了大概五十多分钟接近一小时左右,穿过了两个沼区、一个高矮差颇大的泥地和一个湖后,疲惫异常的他们才有机会停下休息,原因是熊象在冲击过湖时,却倏然安静下来,‘嗥嗥’叫着的同时,竟以长鼻吸水喷在身上,似是以此为乐。 凶猛的巨兽忽然变得乖巧,其实众人有点受不了的感受,或者在确认出它们不再冲击而投身湖边玩乐后,他们多少有种宁战而不愿见到以上局面的心情。总体来说,刚才的辛苦逃跑,他们觉得是白跑了。 ‘啧!我们当了蠢才!’ 现在他们一行人是处于湖的对面,看着湖另一端的快乐局面,莉莎一脸不悦的怨说着,而对象则是左侧的易龙牙。 身处在湖边,对面是熊象区域,而众人则是靠在拜鲁树的树干休息着。比起熊象那边,他们这一边的拜鲁树是较多,而且树界很接近湖边。 ‘还好,不跑的话,我们只会更蠢。’ 易龙牙是想这样说,不过竟是在莉莎右侧的奈华尔抢在之前插口道:‘虽然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但我认为你还是修改一下语气和用词会比较好。’ 看样子,奈华尔是误会了莉莎怨说的对象,不过这种小事莉莎可没计较,只是不满的道:‘这个时候就不管这些。’ ‘礼貌和仪态,是需要时间和习惯才能培养出来的。’奈华尔很安静的道,姬月华是吵了一点,但不至于突破她的临界线。 而她的话也令附近的艾露诗、菲娜和孙明玉颔首同意,莉莎看著有人变节,作了个鬼脸,道:‘我就不想给礼貌多管着,而且也不适合那种性子,你也赞成吧,月华?’ 被同伴扯下水,姬月华很合作的点头道:‘的确,太注重礼仪会蛮不惯的,而且奈……小奈你那边,不是也有急躁份子?’ 说着姬月华把目光瞟向秦希怡和斯丽亚,不,斯丽亚不是自己的目标,她是顺道,最主要的人还是秦希怡。 ‘啊!叫月华的,你这种眼神很讨厌!’秦希怡感觉到她的视线,立时反击说道。 而她的反击,也很不幸的把奈华尔卷进其中,在莉莎和姬月华眼前,奈华尔语气充满无力感叹道:‘我曾经努力过。’ ‘失败的滋味不好受吧?’莉莎看着奈华尔的失望表情,倒是有了兴趣。 而奈华尔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又回复那种进退得宜的表情,道:‘请不要开我玩笑,有些事不用说也明白的。’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礼貌。’ 听出莉莎话中另一层意思,奈华尔不悦道:‘有礼貌不代表没情趣,两者不挂勾的。’ ‘那你是说自己很有情趣吗?’ ‘……’沉默半晌,奈华尔放弃道:‘不会很有,但少量总会有的……承认自己没情趣的话,这太悲哀了。’ ‘嗯,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也有有趣的一面。’莉莎满意的笑着。 不过莉莎虽满意,却有人不爽,在秦希怡接受挑战后,姬月华也嚷道:‘什么叫讨厌?你才是,挂在树上休息,一点也不合群!’ 虽然这番话听在众人耳中是没什么道理,但难得的是,秦希怡竟觉得满有道理,很在意的道:‘这个是我的兴趣,与你这只精力过剩,只懂在地上乱跳的野猫没关系!’ ‘野、野猫?可恶!你这是什么兴趣,明明不是鸟,还喜欢挂在树上,你是只没翼鸟吗?’ ‘竟、竟说我是没翼鸟,可恶!’ 先不说野猫和没翼鸟跟她们本身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最少可以肯定,两者都很在意对方给自己的称呼。 然而,当中原因是什么就很难说清楚,两个称呼都没有实际贬意,只能解释为她们各自的专用武器,不是她们用到的话,对方根本不会在意。 不过令人玩味的是她们那无独有偶的称呼,是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自然界间猫和鸟的关系。 ‘还真是奇怪兼火爆的休息。’从开始就被丢在一旁凉快的易龙牙,心中如此想着。 然而,他眼中的‘奇怪休息’很快就结束,不过这就不是出于众人所自愿。 ‘啪’ 一声不算细微的枯枝断掉声,确切地传到众人耳中,这是一种不自然发生的声音,而来源方向就是他们身后的树丛,在巨大的拜鲁树影响下,即使白昼,树林中仍呈现一片黑暗,很难看出内里端倪。 ‘你们听到吗?’莉莎是第一时间有反应的人,从枪套处拔出贰式,在地上打了一个觔斗,单膝靠地,一脸认真的她,右手握枪,左手托着右腕,枪口直指向树丛之中。 ‘嗯。’ 至于其他人也不比她逊色,简洁回答后,靠在树干休息的众人全数散开,背湖而正面戒备于树丛,已然进入一副战斗状态。 ‘啪啪啪啪’ 异响越来越急速以及提升,不断加深刺激着众人,最后他们眼底下,都勉强看到树丛有一只多脚生物,本是迎面很急快的走来,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当它一来到拜鲁树的树界线,似是不想踏触于湖和树丛中间那片距约三、四十米的青葱草地,身子一转,就往北边走着。 ‘啪啪啪啪啪’ ‘总算走了,看来安全了。’姬月华说是放松,但手上的战斗戒备倒是没放下来,不知道她哪边才是真。 ‘怪了,怎么我会有危险的感觉?’易龙牙当然没放下戒备,而就在他留意着场面的一切变化时,忽然心中一跳,一种危险的想法掠过脑海,让他的眉头很自然地皱在一起。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异响本来应是自同一方向传来,谁知良久之后,这种异响开始产生分离,一道是来源于众人的北面,一道是来源于正面。 ‘还有要来的!’ 甫发现声音分化此点,众人都大叫不妙。 果然,在他们暗叫甚至直叫不好时,一道黑而锋锐的影子自树丛处窜出,划过清寂的空气,延伸及菲娜的头顶上数米,然后如断头台的利刃,火速下劈。 ‘哇!’ 黑影出现、伸展和攻击都来得相当快,大吃一惊的菲娜可不能多留,身体比脑袋更快有指示,连忙往一旁跳开,勉强可避开身子被分成两半的下场,而草地则是代她受罪,被黑影劈下一道深痕。 而在黑影出现就意识到不妥,现下抢身欲来救人的易龙牙,一见菲娜自救脱险,虽姿势是难看了点,但一颗提起的心也能放下,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虽运劲不足,然愤怒有余,赶到菲娜身旁的易龙牙,二话不说,举臂即往还陷于草地的黑影劈下,运转着强大内气的手臂,无视于黑影那柔中却带坚硬的感觉,一劈到底,硬生生把黑影分成两半。 前半截留下,而后半截则是急速收回树丛,但见后半截一收,还留下来的黑影前半截也露出了其形相。 ‘刀……子?’ 这是众人见着前半截的第一感想。那是一类似蜘蛛的爪子肢节,在上有片薄刀子,确切来说,是一根长而有成人粗壮的某生物肢体,呈诡异暗紫色,上侧是皮肉,而下侧陷于草地的则是银白色的刀刃,整体来说,仿佛是皮肉包着刀刃一般。 要是具体表现的说,就像是人类的前臂内侧,忽而长出了刀刃,由手肘处延伸至脉门。 ‘这是什……唔!’ 不等斯丽亚完整的问出来,一阵比之前响得更急更亮的‘啪啪啪啪’之声,打断了她的话头,然后就是黑影的主人和其同伴,撞倒碍事的拜鲁树,现身于众人的眼前。 第七章 第六观测站 “呕……好噁心!” 朝着被冲倒的拜鲁树望去,不要说女人们,就连易龙牙也不自然地挑了一下剑眉。 一只,不,二十来只长有十脚的大蜘蛛,正盯着他们一干人等。 当中最有杀气的就是一只只有九只脚的蜘蛛,牠为什么与众不同,相信不用说也知道。 众女的力量虽绝不输于这种大生物,但这一类型毛毛的、古怪的、不明的噁心生物,却非常得她们的厌恶,尤其这么像蜘蛛,这更是让厌恶昇上一层。 这些学名砂砾彩蛛的类蜘蛛怪物,全身长有短毛,多眼巨腹,状似蜘蛛,不过却足有熊象四肢走动时的大小,肚、背彩纹为艳,长十脚,俱暗紫,身子左右各五只,每脚内侧附锋锐刀片,有口但不会吐丝。 至于为什么起上砂砾之名,则是其神秘之处,详细原因不明,但肯定这种体型和砂砾没关系,牠们根本不能躲藏在砂砾间。 “好讨厌的感觉。”左右眼不正常的跳动,姬月华戴上了以特殊质料制成的红色手套,既韧且薄。平时虽没戴手套或者拳套的固定习惯,但对这种生物,姬月华倒是不想直接触及牠们的血,当然就现实考量,这种生物九成浑身是毒,不碰其血也属明智之举。 “我也觉得是……牠们的毛,看得人很不舒服。”难得地,本与她吵着的秦希怡也抱持同一意见,当然她追加的详解也让众人皱眉。 “还有牠们的眼睛,总之看上去就很讨厌!”见着她同意,姬月华也点头说道。 一次不够,还要多次述说点明,感觉上蛮不舒服的孙明玉和许清清不禁同声斥道:“你们不要再说,这种噁心的事,听到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对不起。” 没有犹豫,被斥的二女很老实的道歉,她们也自觉说出来是很噁心的事,其中姬月华更能体谅孙明玉是有多不自在。 对于有轻微洁癖的孙明玉,蜘蛛绝对是她的黑名单首五位,她并不容许葵花居主楼存在这种代表肮髒的小生物。 是以,每当葵花居主楼出现蜘蛛、蟑螂、蛇、老鼠、壁虎、蜈蚣和蚂蚁等,就是众人恶梦的开端。孙明玉很有爱心,但上述的均属范畴之外,不管益虫害虫,只要给她看到,她只会实行彻底的诛灭,不留活口,而诛灭行动人员,当然是家中所有人。 “所谓的家,就是给家人和家人所认定的生物居住,绝不是罪恶的温床区!” 这是她每次发动诛灭行动时,最喜爱说的话。 姑且勿论她的论调正确与否,罪恶和虫类又有什么关系,但家中的人,到那时是绝对不敢违抗她,这是铁一般,不,钢一般的事实。 而就在二女道歉过后,突然场中气氛急变,那些砂砾彩蛛,没有发出什么怪声动作,却倏忽发难,伸出牠们的两只脚于高空,冲着他们一众人等乱劈,多只灰白的眼睛布满血红之丝。 “不是为同伴,牠们是疯了!” 躲避着不断劈来的刀刃,易龙牙可以感受到牠们的杀气之强,绝不单为同伴受伤,牠们彷彿是疯了的一行人。 “搞什么?这种杀势,可不简单……” 想到与牠们结下樑子的一击,可就是那只九脚砂砾彩蛛先发起,一念及此,易龙牙心道:“就算没攻击牠们,牠们也会主动攻击,还有……刚才那只蜘蛛对菲娜的攻势,根本就是要取人性命!” 顿感烦心的他停了下来,以一双比钢铁更坚硬的手臂,强势挡下三片自头顶劈下来的刀刃,护身的强绝罡气,可没被这些蜘蛛小丑所破,不过能挡下不代表他会高兴,他心脏忽然一停,脑海中似联想出什么,再回望向湖对面的熊象,一个想法霎时袭上心头。 “糟糕!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妈的,我轻敌了!”想到了什么的易龙牙猛然打了冷颤,心中直叫不好的同时,也对众女喝道:“不要伤牠们……糟透了!太迟了!” 如他最后所述,的确是迟了,只见一只砂砾彩蛛被高温爆炸弄死,尔后姬月华和凌素清又处理掉一只,还有菲娜、斯丽亚和艾露诗她们也击倒一只,再之后还有…… “小牙,你在说什么傻话,怎可以不伤牠们?”莉莎听见易龙牙的喝叫,一面用贰式射出数枪,一面抱怨的说道,似在怪责于他讲出口的“傻话”。 “不是傻话……来了,大家快跑,没时间了!”易龙牙回头一看,湖另一端的熊象忽然停下了玩乐,发出骇人之极的“嗥嗥”声响。 “那些熊象怎么……”熊象的叫声清晰的传来,斯丽亚趁着空档回头一看,已然发觉到熊象那边的异状,立时蹙眉惊说。 不过未等斯丽亚说完,一旁也察觉不对劲的许清清已拉着她道:“斯丽亚,快跑!” 的确是要快跑,只道那一条本应沉静下来的棕线再次移动,更糟糕的是牠们冲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熊象再次狂飙了。 “走!” 孙明玉娇喝一声,众人也不敢多留,再次“享受”到逃跑的心情。 至于砂砾彩蛛却没有跟着他们,反而向熊象冲去,一副要决斗的样子,虽然众人也为牠们祈祷得胜,可惜质和量,砂砾彩蛛和熊象实是差个十万八千里。 而在往西北第六观测站的逃跑中途,姬月华以半带愤怒,半带茫然的音调叫道:“龙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易龙牙是第一个说出奇怪的提议,明显地,在众女眼中,他是得知了什么事情,所以要嘛就不开口,一开口就势必要审问他。 易龙牙左右手各揽一可人儿,不时感受着胸部、腋下和双手传来的温软感觉,不过这些他可没有心情享受,只见他一脸惨然,道:“轻敌了……你想过今次的骚动危险吗?” 不答反问,要易龙牙瞬间完整说出推断并不太可能,所以他需要一点引导,免得自己说得不清不楚,也藉此时间组织散乱的推测。 “耶?今次的骚动当然危险,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啦!”姬月华一面奔跑,一面说道,而她的答案也算是众女的心底话。 “所以才说轻敌……”易龙牙苦笑一下,调整了心情,道:“事实上,这场骚动不是我们原先想像的危险,而是……骚动已超出我们所想像的危险。” “耶?” 易龙牙的话,虽然比较难懂,但稍稍想一下,都会明白他是说众人的处境绝对没有乐观可言。 “不用耶了,刚才你们也看到,恶鬼犬,那些凶猛有余,但实力不足的生物,只有五十来只仍敢攻击我们,而且死了半数也不肯退,你们不觉得出奇吗?就算再凶猛再凶悍,牠们那兽性直觉绝没可能消失,不会不知道我们有多强。” 易龙牙说的话,其他人不谈,但自身杀气之重,他再清楚不过,恶鬼犬这种“软弱”生物,应该不敢轻易招惹他外加众女在场的葵战团(葵花居兼特战二队团队简称),这根本是找死的行为。 葵战团,绝对是一个可怕团体,远中近距离都属可攻距离,不论敌物是单一还是复数,又或是虚无鬼灵以及专抗法术,都属其擅长的范畴,攻击、防禦、速度和辅助四者并不缺乏,能让一个团队强大的因素,“她”都差不多罗括其中。 “呃……这个也对……” 毋庸置疑,他的话打入了众女的脑海心底,刚才杀红了眼就说没察觉,不过现在细心想想,恶鬼犬这种生物,的确再凶猛之极,也不应会找上这个强上牠们百倍的团队开打。 “恶鬼犬的确没可能,不过牠们和黑蜥蜴人有……等等……那些黑蜥蜴人……不会吧!”似是领悟到什么,孙明玉额角忽然冒出冷汗,转头盯着易龙牙。 易龙牙看到她的震惊眼神,也知道她想到什么,点头道:“猜对了,整个,不,或者说凶兽林的北面已经彻底陷于疯狂混乱,在人类来说,这是一次没理智的大暴动。” 他顿了顿,并没有望向众女,因为他又感受到数道震惊目光,可以预想,他所想的事,又有数人猜出来,续道:“只存同种,不活别族,骚动有多严重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现在凶兽林北面,每一种族的生物都接近疯了,只要看见我们,不,看见不属于自己种族的生物,牠们将会全力扑杀。” “没理由的都要?”莉莎睁大美目问道。 “是的,没理由都要,而且牠们是至死方休,不会逃,只会杀得眼红,杀得疯,刚才那些砂砾彩蛛敢攻击熊象已是一例,而且黑蜥蜴人在毫无道理下,不单疯起来攻击我们,凶悍程度犹胜以此闻名的红蜥蜴人,可见骚动之烈是何等级数,能让林北的生物摒除逃命求生,反走向杀敌求生之极端一途。” 大多数生物就算给个凶猛什么于名前,也只形容牠们的力量或者习性方面,会让人类害怕,而不是指牠们的智力。猛兽在某方面而言,思路和行动模式是很单纯的,所以如果外来因素太过强烈的话,牠们的行动会变得单一,不再想其他,而现在整个林北的猛兽们,恐怕是处于单一的杀敌求生状态。 他仅是一席话,已经让众女流出冷汗,一切若诚如他所说,那恐怕她们忧虑的不是任务完成度或者成功、失败,而是自己的性命问题。 每每被猛兽发现就要战斗,然后血腥味又会招引出另一种猛兽,然后又开打另一场,再来又有另一种猛兽加入,这根本就是无止尽的恶性循环,除非每个人都有易龙牙的级数,否则这种恶性循环半天下来,就能累她们半死。 此时,众人倒是回望后边紧紧跟来的熊象,感谢于牠们的提早出现。 如果在一开始恶鬼犬和黑蜥蜴人那两场战斗中,不是有熊象们突发性介入,让他们被迫逃跑,恐怕他们现在已杀了十多种林中猛兽,不过,此傲人战绩大概会以半数人陷于精疲力竭的局面换来。 众人给熊象追逼,但两者的距离是愈益拉远,在平地上以平均速度来说,易龙牙虽然比起熊象慢上很多,但藉着林中的高低差地和沼地、河流等等外在因素,人类的轻灵便发挥天大作用,大大加快摆脱熊象的进逼。 当越过了两个沼地、一高低差大的地段,还有一个没有拜鲁树乱长的草坪,众人也就将熊象远远甩开。但在湖边吃了一次大亏后,众人就算看不到熊象踪影,也不敢多逗留休息,继续的往西北方去,只是速度上放缓下来,不再急赶。 至于抵达第六观测站,则是后日中午的事。 “想不到会这样快就来到。”看着山坡上方,那一个设于小山山顶(约一百二十米左右)的研究所,喘着气的莉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此时莉莎走在团队的最前头,后面则是跟了同样喘气的众女和易龙牙,刚刚他们可是又来了一次全力逃跑。 “是呢,还真想不到会比原定时间快了一倍。”看着天上的太阳高挂,雪樱苦笑的道。 原定的速度大概是明日晚上左右才能找到第六观测站,不过受逃跑影响,现在不单止早了一日,更是早了一日半就能找到,这让雪樱不禁有所感慨。 不过,为了换取这样的成果,在昨天那一场倏然降下,由上午下到黄昏的大雨中,他们可是要继续赶路,从没有停下来过。 奈华尔叹息的道:“因为全力逃跑,所以速度快上一倍,说出来实在不怎么荣誉。” “小奈,荣誉不荣誉已不是问题,现在最要紧是进到站中,打听情报,能够多知道一点林北的事情,总会对现在糟透了的局面有所益处。”许清清如此说道,而众人对她所说也没有反对,她说得很正确。 第六观测站,建设于一座小山上,只有正南和正北两条尽是沙石的斜坡道可用,其余的都是险峻的山道,根本难以登上。 观测站本身,则是以三角形为状,尖端对着正北坡道,而正南坡道则是由剩下两端连结起来的横墙所对,亦即是众人将面对的南出入口。 事实上,这条坡道要走的话,是不怎么讨好,但众人倒是以最快速度登上,天晓得,多留外面一分,还会不会和哪一种生物卯上,现在的他们可没办法再逃,至于开战的话,又会惹来其他生物,最可怕的结果,便是累及第六观测站。 坡道防敌防己,他们也不怎么在意,意外地,当他们来到正南出入口时,站中的十来位职员已聚于此,等待着他们。 当然,人家居高临下,发现坡道有人类上来,他们自是有所反应。 “你……你们诸位是第几站内的职员?”一个看样子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职员率先问道,眼见对方大多是女的,他可是微感愕然。 “请问你是第六观测站的代站长陈尔登吗?”贾桂心上前反问起来。 照她所知,第六观测站在第五观测站被毁后,原站长钱知凡,正是在离站回城的疏散列之中,而他临走前,在诸多自愿性质留下的人中,选了职阶最高和最熟知第六观测站事务的陈尔登来当代站长,所以贾桂心才有此一问。 “呃,我就是代站长陈尔登,请问你是?”陈尔登自认身分后,再次询问出口。 “那真是失礼了,陈代站长,我们是特战二队,而他们则是佣兵集团葵花居,我们是接到上层的指示,来这里进行任务的。”贾桂心以再标准不过的公式化回答,说着间,一手比了自己等人,一手又比一下葵花居诸位。 “特战队!你说你们是特战队!” “不是骗人吧!” 然而,不管他们葵花居还是特战队,一众职员听到他们报出的身分,霎时间以陈尔登为首,大声的问着,不,与其说问,倒不如说是质问也不为过。 大概这情况遇多了,特战二队的人都没什么感想,连同易龙牙在内也是,不过葵花居诸女却着实略微吓一跳,但转念想到一般人对特战队的观念,在危难中能见着她们,会激动倒是情理之内。 没在意陈尔登等人的语气,贾桂心公式化的笑道:“是的,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战二队的最高负责人,也是此行最高负责人,而这位是我队的许清清,另一位则是葵花居的孙明玉,她们都是今次行动的……队长。” 对于有没有队长头衔,孙明玉是不怎么在意,但贾桂心可不清楚她的心思,最后还是以队长来称呼她,当然这涉及到团队气氛,有提总比没提来得好,反正这是个事实。 “呃……那……” 看来激动的人,一时间搞不清身分问题,于是贾桂心补充道:“我是最高负责人,但指挥今次团队行动的是她们二位,当然包括我在内。” 说得满明瞭,虽奇怪上司会被下属所差遣,但陈尔登稍稍一呆,看着贾桂心不再说话,退到许清清和孙明玉后面,他也大概知道待会说话的对象,必是要找许、孙其中一人才成。 许清清出言说道:“陈代站长,我们可以到站内再商量吗?” 如梦初醒,发觉到自己是给身分问题混淆了一下视听,陈尔登点头讪笑道:“说、说得对,你们请进去,我们到会议室再谈。” “好的。”孙明玉点头,得体的微笑应道。 “那……请跟着来。” 第八章 对凶兽林推测 当葵战团众人跟随着以陈尔登为首的职员们进到第六观测站中,倒是发觉没有预先所想的凌乱,他们起始纵没说出,不过一旦想到第六观测站在不能退的情况下,独处于林北,抵抗着凶兽袭击,料想场面一定是非常混乱,但现在一看周遭的整洁环境,反是教他们“失望”。 进站之后,众人很快就移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中,正规而单调得很,有长桌、椅子和四盆不知名植物,多面可移动的白板还有投射灯。 陈尔登坐在首席,然后左右分坐易龙牙等人,至于那些职员,除了一个还跟着陈尔登,站在他背后,其余的职员都留在室外。看样子,葵战团众人来到的事,不用多久就会传遍整个站,这为众人造成无谓的压力。 陈尔登见众人坐好后,与后面的职员或者说助手作了个眼光交流后,本想出口问救援一事,但许清清却抢先道:“陈代站长,客套话不多说,你可以告诉我们现在凶兽林的一切吗?” “呃……嗯,这当然可、可以,但我们可……” 与毫不知情的陈尔登不一样,孙明玉美目一转,立时掌握到许清清要截断他话头的用意,心中有了计较,介入道:“可以先说一下骚动的发生日子吗?” 虽然并不想这么快就扯到救援一事,但要是让陈尔登得悉自己众人的实力不足,恐怕要他呕出正确的情报就非常艰难,他铁定会死命留着自己一众人等于站内,强化站的自保能力,所以要趁他还茫然之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骚动……是二月初的……大概三号,不,四号这段时间发生。”察觉不出两女正在耍手段,陈尔登反是困惑的道:“你们不是应该知道吗?” “我认为身处在战场上的情报,有时会准确过书面上的数字。” 许清清很认真的说道。 一些高官为求推卸责任,会把灾难时间延后,让人不觉得他是处理失序等等问题,这些为官之学,作为特战队一员,她时常也会接触到,尤其是她的上层常常演练出来。 同为公务员,被蒙在鼓里的陈尔登和他身后的助手露出恍然之色,不过陈尔登瞬即回复过来,道:“原、原来是这样,说得没错,我们应该是比较清楚实际情况。” 稍稍思忖,孙明玉明着是微笑,但看在陈尔登眼里,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和威严,心快速跳了数下。 之后便听到孙明玉说道:“没错,所以我们想知道这边的实际情况,例如……” “例如现在林北的生物全都陷入一种奇怪的气氛,好像见人就杀,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许清清接过了孙明玉的话头。 虽说她们的关系不怎么好,但两人需要联手时,却会让一众同伴们心寒。二女的微笑或者说淡笑,看在熟知她们的人眼中,除了坚定和威严之外,更有种可怕的感觉,她们心中像是盘旋着为数不少的语言陷阱和阴谋,非要让人深陷其中不可。 “喔,小牙……玉姐她们很可怕。”莉莎小声的叹道。 “嘿……她、她们还真是合得来。”易龙牙苦笑一声,低声应着。 “见人就杀……这个……其实有点难以说明。其实那些猛兽不只见人,是见着其他生物都会杀。”陈尔登明显已知道林北正瀰漫着一种廝杀别种别族的风气。 装作不知情的许清清,则是皱眉道:“这是什么说法?” “嗯,这个应该是骚动的副作用。你们也应该知道骚动曾,不,现在也是让林北陷入一片混乱,那时……大约十日前,生物间彼此的廝杀最为激烈,虽然现在最激烈的时候已过了,但余波犹在,经过那数日的血腥日子,照我们所推测,保守来说,林北最少有大半数生物都因为廝杀,而把对死亡的恐惧昇至一个层次。” 似是想到那段“最为激烈”的时间,陈尔登和他的助手都露出犹有余悸的表情,不过虽说可怜,但孙明玉的眼光倒是慢慢锐利起来,进迫道:“大半数是保守说法,那标准说法又有多少?另外,林北的生物对死亡的恐惧能够具体说出来吗?” 想不到孙明玉有此一问,陈尔登愕了愕,似是犯了错的小孩被家长抓住,期期艾艾的道:“呃……以标准来说……标准来说……” “七成?八成?九成……还是全部?” 可怜的陈尔登,许清清见孙明玉开始进攻,也同时对他发动紧迫攻势。 看她们那样子,众人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老实的话,只会被彻底打残。” 当然,打是个抽象的字,但可以肯定,陈尔登的说法只要稍一不妥,二女必然会以语言作武器,把他彻彻底底的击倒。作为领袖,她们比什么人的压力都要来得大,为了自己的同伴和家人着想,她们只有尽力把优势加大。 而在当下局面,能够直接而大幅度的取得优势,就是情报,为了得到最完整、最有帮助的情报,即使打残陈尔登这个“外人”也在所不惜,顶多心中帮他祈祷一下就是了。 凭最主要亦是他们掌握了答案的问题垂询,二女其实是想试一下陈尔登这个人说话的可信性,要不是自己等人真有经历过来,而傻傻地相信大半数这模稜两可的推测,可能一出站,他们就会凭恃悍劲去挑战生物。 “到了那时的话,我们随时被你害死。”易龙牙心中如此想着。 “这、这个……以标准来说,是全部。”受到二女若有若无的锐利目光,陈尔登嘴角抽搐,一股心虚感冲上心头,半晌后颓然低声说道,全部和大半数,当中差距之大,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分辨。 “啊,是这样……那猛兽对死亡的恐惧,又怎么说?” 没计较他“误测”,二女除了要试出他的话可信与否之外,另一目的就是迫他进入心虚的状态,方便套话。 “她们还真可怕,嘿嘿。”看得出她们的用意,易龙牙心中乾笑两声,让有情报的人陷于不冷静心境,是套话逼供的主要技术,也是基本,他没理由不知道。 对孙明玉的提问,陈尔登一手抹去额角渐渗出来的冷汗,迟疑的回答道:“这方面……我很难……向外人说明……林北猛兽的恐惧,是昇至一个我们想像不到的境地,牠们诉诸……为了求生,都一力诉诸于暴力廝杀,至死方休,每一场战斗都不留活口。” 这次的答案让二女很满意,陈尔登总算来了个像样的答法。 “是这样吗……” 装模作样的沉吟一下,二女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许清清说道:“那么骚动的主因,你们知道没有?” “还、还未,我们也想知道。”陈尔登摇头叹道。 “有没有大概的推测?” “嗯,这个……有是有,不过我不敢确定。”吃过一次亏的陈尔登,可还未回复过来,隐晦地说着,一方面他是不想再被揭穿什么而不愿再隐瞒,不过另一方面又不敢擅自说出来,非要别人出口追问不可。 “很典型的卸责方式。”众人抱持着同一念头。 “不确定也行,请你说出来。”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浪费,孙明玉如他所愿,出口追问。 “啊,那好吧……”陈尔登扮作为难的点头,才道:“事实上,我们观测林中的猛兽,日子也久了,对于猛兽会骚动,其实心中也有底儿,最近林中没天灾、没**,所以我们猜想是有某生物出现于林中,让猛兽们生出强大危机感,引发这次大规模的骚动。” 不知是不是扯到所属的专长,众人觉得陈尔登那颓然气息褪下不少,说话也有回复条理之感,可叹的是他已经忘却了救援一事。 许清清皱眉的说道:“这可能吗?天敌无疑会让猛兽怪异骚动,但凶兽林的猛兽种类繁多,即使有什么天敌,也不致让所有猛兽骚动。” “你说得没错,所以天敌一说,并不是我所指。天敌充其量是某物种影响一个或数个物种罢了,不过我们认为的是,那不知名生物,应是有着极为强大无匹的力量,不是源于先天性,而是那不知名生物的力量,强大得让林北所有物种感到极大危机感,要说论点的话……” 陈尔登说到此处停下,径自取过桌上水杯,喝下一口,才续道:“……论点就是骚动的形式,虽然你们会看到现在是处于种族或者说物种间的廝杀,但骚动的形式,由始至终就是逃难保命,猛兽们奋力冲击结界,正是为了逃出凶兽林,廝杀……我认为只是过度恐惧的副作用。” 陈尔登的推测说到这里,众人倒是觉得有点意思,撇除廝杀不说,林中的各物种,都是以冲击结界为优先,就论点来说,虽不致完美,但绝对不是随便胡扯出来。 孙明玉闭目想了一下,片刻才睁开美目,直视陈尔登问着:“按你意思来说,那只不知名生物,是在林北出现的吧?” “是的,而且从第五观测站最先被毁和第五观测站的人曾听到一些不自然的怪声,我还认为那生物是在”林北的中心“。” “怪声?”易龙牙心中微凛,想到李祐天给他的叮咛,他的眉头渐渐靠在一起,本就在意李祐天所讲的怪声,加上现下再听到,不得不让他加以思量。 “第五观测站……那里还有生还者?” 比起陈尔登说出的疑点,众女倒是关心第五观测站还有没有生还者一事。 “是的,虽是被毁,但可不是在顷刻间被毁。第五观测站那边,是在抵抗一整天后才被毁去,而站内次要职员,则是拚命向外逃生,虽死了不少,但仍有二百二十三位倖存者撑了过来。”想到倖存者,陈尔登却不知怎的,顿觉得谈话内容脱离主题。 在陈尔登呆然想着之时,许清清再打扰他的思路,说道:“有件事要多问一下,这个观测站还可以撑多久?” 二女的联合问话已接近了尾声,问完此站的情况后,就可以告一段落。 “撑多久……勉强的话,可撑到三十来日,防备方面,因为地势关系,所以不用担心,只是粮食方面始终有限。” 第六观测站作为一个离开中心的边缘站,储粮室是主出口站的一倍左右,纵然是已独自撑了近一个月,仍未致缺粮缺水。 “这里还算乐观。”易龙牙心中转念一想,便把第六观测站定为安全地方,众人同样也大多有这个肯定。 而不知是不是提到站的问题,陈尔登终于想起正事,道:“两位小姐,请问政府何时会派人来救援,还是诸位直接护送我们?” “这个人……很难在公务员世界昇职。”听到他直接而不加修饰的问话,贾桂心由衷为他感慨。 “陈代站长,其实我们来的目的,主要是调查骚动源头和镇压骚动,当然也会保护此站的一切人事物安全,所以我们不会护送你们离开,而且因为我们其中的特战一队有事离开,战力有损的我们更是不能护送你们离开凶兽林。”许清清没避而不谈,而是以平静呆板的语气道出众人景况。 料想不到他们不是来进行救援,陈尔登那张充满希望的脸顿时拉下,吃惊道:“你们不是来救我们!” 陈尔登的话很不顾礼貌,不过许清清却没在意,明白对方的处境,她正色道:“不是不救,只是我们不能护送你们出林。” 特战队很强,不过缺点是他们只是个人之身,有些事件,一旦涉及范围过大,他们多半控制不住场面。第六观测站少说有千人以上,要护送他们谈何容易。 被许清清的正色压倒,陈尔登已泛苍白的脸颊微微抖动,似是想说什么。 孙明玉缓冲的说道:“陈代站长,我们也是有理由的,当林南和西观测站的事情完成后,最少不过是十来日的事,其余四个特战队将会过来林北,那时再来护送你们,才比较安全。” “是这样吗?”六神无主的陈尔登确认似的问着。 “是的,那样会比较安全。”许清清点头说道。 “这样……这样……”陈尔登看来受到很大打击,脸色差劲的他,摇头道:“那诸位,我先安排你们的房间。” 交待完助手要做的事务后,陈尔登没精打彩的离开会议室。 “好了,那请你们跟我来。”脸色不见得比他好的助手,冲着众人颔首说着。 就在众人欲起身跟着助手时,易龙牙却忽道:“等等,这位先生,可以说一下现在站中是哪个地方最多人吗?” “小牙,你问这个作什么?”莉莎听到他的奇怪问题,皱眉问着。 不过易龙牙却是故意忽略,等待着助手的回答。 助手愕了愕,很忐忑的道:“是东角那边。” “那最少人又是哪边?” 又有一个怪问题,助手像是怕他要刁难什么,想了一下,很谨慎的答道:“是北角那边,因为那边较多次被袭,所以北角那边没职员逗留。” “果然。”心底暗道一声,易龙牙眼光还是锁定助手,态度不置可否,再问:“不怕那边会被猛兽袭击?” “不会,我们有警报装置,而且监视器也正常运作。”助手小心翼翼的答着。 “很好,那我们的房间就设于北角吧!” “耶?龙牙,你说什么傻话!” 耳闻他要在最危险的地方夜宿,本来还猜想他问话意图的众女,脸色立时改变,姬月华更是开口直说。 其实也不劳她们费心,比她们更惊的助手,可是急急叫道:“这怎可以!”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既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守备自然不可少,而且我们既然不能护送你们,这些基本的事情,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易龙牙极为正经的回答。 看他那么认真的态度,助手恍然的“啊”了一声,一脸敬佩的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要辛苦你们了!” 瞧见助手那脸神情,众女认定易龙牙是在提高众人的地位。顾虑到拒绝护送站内职员离林一事,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谣言甚至反弹,他这样做无疑是个漂亮又不着痕迹的高等安抚手法。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给我们一间大房,或者彼此相邻的房间。” 易龙牙追加的说道。 “当然可以,那请各位跟我来。”助手点头应允,然后领着众人走出会议室。 众人在一开始行走时,其实能用寸步难行来形容,站中有大多的职员,只要不用值勤于警备方面,都有空闲聚于会议室外边窥视他们,而且助手摆明慢步的态度,一如众人入室前所想,让他们有不少烦恼,直至来到北角,那些职员才没跟来。 在小步前进的助手带领下,他也简短介绍着站中应注意的地方和设备。这里和主观测站的形状不一,连带内里的构造也略为不同,但相差不是太大,来来去去都是研究室、会议室或者房间、仓库一类。 第六观测站中间为空,若由天空俯瞰,可看到一座银白色的三角形建筑物,中间空心,彷彿是被三面墙壁包围,而在这个中空部分,要说真空空如也,也不尽然,这中空地方,地下为一个庭园,而在上则有通道,三只角的点各延伸出一条架空的走道,在正中心处汇合,便于站中的各人移动。 概略知道了第六观测站的设备外,助手,不,是林若山才对,他领着众人来到北角的三楼后,安排了两间门口相对,房中可以眺望到北面情况的十人大房,而两房门相对的中间,还有可以直走至一个三面均是落地玻璃窗的阳台,让人可以看到总部东西北三面。 “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先离开。” “好的。” 林若山冲着一行人说了休息一类的礼貌性用语,便退回他的工作岗位,留下众人于两房之间的廊道。 至于房间的选择,葵花居和特战二队都没有特别偏好,就算有,这两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实在没地方可以让他……她们有所偏好。 各自选定了房间,两方说定了把行装安置好后,再来开会,商讨去向。 三一八号房,亦即葵花居他们所选定的房间,七人没有了特战二队的压力,心情也立时放松。莉莎和姬月华二女甫进房间,便往软软的床铺扑去,而其余四女也不勉强自己,俱露出疲态,或坐或躺于床上,绝不勉强自己站着。 “唔……床铺真的好舒服,跑了半天,总算有得休息了。”仰躺于床上,莉莎很失态的把四肢尽展,舒服的低吟出来。 “龙牙,这次倒是你的功劳,能够住进这种舒适大房。”姬月华盘膝坐在床的中心,而双手抱着自己的背包。 “我?” “没错,要不是你不着痕迹的安抚林若山,这房间只怕和我们没缘。” 易龙牙听到雪樱的话,立时会意过来,想着:“她们好像误会了。” 明白莉莎她们误会了自己,但易龙牙没有多作否认。事实上易龙牙会提出在北角休息,安抚林若山无疑是其中一由,不过不是主因。 第六观测站的职员独困一地已久,在此时,难保站中的男职员会否对众女有“过激幻想”并且加以行动,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因为这类事情他并不是没见过。 第九章 继续火花 易龙牙等人在房中老实地休息了一小时后,许清清她们六女也过来开会,商量往后的行程。 所幸房中的椅子不少,空间也宽敞,一次可容纳十三个成年人,并不见拥挤,感觉还算良好。只不过壁垒分明的坐法,令这种良好感觉打了个折扣。 “明玉,我们是时候商量一下了。”作为会议的开场白,许清清这话说得不过不失,没有恶言相向。 “是要如何巩固这里的防卫吧!”孙明玉的话中并没有夹杂疑问意思,只是顺着许清清的话头说下去。 “嗯,大致上是这样,你们对以后的行程有什么看法?” “我们刚才也有商量过,大概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 孙明玉望了葵花居的同伴一眼,想了一下,就算多余,也慢慢地说出众人的现况,用以加强商量讨论的气氛。 一行十三人,现在还是以调查、镇压和保护第六观测站为大前提,以林北来说,第六观测站正是他们唯一可放心依靠的总部,换言之,往后各种行动的危险分级中,离第六观测站越远则是越有危险,概略就是这样。 至于其他会影响危险数字升降的因素,则要看决定才能分出,不过总部(第六观测站)距离问题是铁则。 现在,众人的行动方面,大抵不会离开调查骚动起因、镇压骚动和保护总部三项前提。若要进行调查,就要前往已毁的第五观测站或者北观测站,看看还有没有线索,甚至乎他们有义务深入于最危险的林东北地域。 顺带一提,凶兽林的西北是虎鸢聚居处。 镇压骚动方面,如果是以陈尔登的推论为据,他们其实就是要回归第一项查出骚动源头,如若不是的话,就要凭藉强大的武力,游走林北各处,持续不断进行雷厉风行的肃清,这是种吃力不讨好的行动,但肯努力的话,就有一定机会成功,又能直接解决事件的……极度危险加愚蠢方法。 当然,也可以依循其他的正规方法,例如专挑一些喜战的猛兽下手,以缓和整体血腥气氛,不过对于全体陷于杀戮中的凶兽林来说,这方法实是有欠说服力。 “……最后,要保护总部的话,只要消灭附近实力强横的猛兽就可以,总部的守备能力比我们想像的来得更高。”孙明玉总结完毕,稍稍停了停,又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其实在意见中,还有一项是消极留守于总部,不过没人会愿意赞同罢了。 “我认为保护总部为好。”想不到先出声的人是奈华尔,众人只见一脸安静的她不疾不徐的道:“我想人命始终比任务为重要,所以我认为保护总部会较好。” “人命当然重要,不过保护总部是意味着我们要找强大的猛兽来挑战。”贾桂心忙不迭的提醒对方。 “对,一旦保护总部,就意味着战斗,而且相对地,战斗带来血腥,也会惊动到附近的猛兽,可以说我们这样做,无疑是主动打破目前周遭勉强说得上的‘安宁’。”凌素清很简易的为贾桂心作注释,对于厌恶麻烦的她,她是不愿意主动寻求战斗,哪怕总部会不会有事。 “不能这样说,你不记得熊象它们的路线吗?”凌素清一说完,菲娜却是担忧的道:“那些一直追着我们的熊象,可是向着这边跑来,从一开始它们就没变更路线,如果是这样,那总部迟一点就会受到它们的袭击。” 熊象的问题,其实众人早前也多少有讨论过,不过不致担心它们会冲来总部,然而,如今菲娜一说起,众人想到熊象不管地势如何,还是贯彻笔直的冲击,若真如她所说,熊象的到来,就算人类可装作看不到,也势必影响到附近各物种的宁静。 “那是最坏的局面。”姬月华同意的说道,基本上,她是偏向于保护总部一边。 “熊象只有我们能够应付。”莉莎不单与姬月华坐在同一张床,于意见上,两人也很相近,都是以人命为着眼点。 “但是如果熊象中途转了方向,我们留在这里不就白等。”披着黑斗篷的斯丽亚,个性和凌素清很不同,比之凌素清更有冲劲,然而,所得的结果,却很讽刺,均是不愿意保护总部。 “无法肯定,但不能否认有这可能。”雪樱皱眉的说道,保护总部一事看来她是站得极为稳固,就发言上,很适合她那极端谨慎的个性。 “换个方向想,我们现在是得知了总部有强劲的防备能力,行动应该不会有太多顾虑。”许清清如此说着。 不过贾桂心却反驳:“如果熊象真的跑来,总部是抵挡不了的。” 坐在椅子上,秦希怡参一脚的道:“而且还会引起附近的不安。” “如果是围攻熊象也就罢了,但一个不好,猛兽们集体攻来这里,哪怕是这里的防备强上一倍,也没可能抵挡的住。”孙明玉加入了分析。 之后由鲜少发言的艾露诗接上,提出她的看法,道:“话是这样说,但这些都是建立于熊象跑来,如果不是,又应怎样?” “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性。”雪樱再一次强调。 贾桂心坦然回应着雪樱,道:“不过我们也不能不思考……如果熊象真的没来的情况,我们应怎样做?” “这个不算问题耶,熊象就算不来,我仍是赞成要保护总部。”莉莎很强势的说道。 众人,不对,应是众女在争执了好一会后,把能影响决策的原因搬了大半出来,终于进入投票的阶段,保护总部这项目以多数通过,不管出于保护可依靠的基地,还是出于人命攸关,第六观测站不能失去也不可被毁,是她们大致的共识。 而一直保持不多言的易龙牙,在这节骨眼时间,脑海中却是苦苦思索着“怪声”一事,在总部和怪声之间,他的直觉是优先选择后者来思考。 “若真有生物纯以力量可威吓到林中各物种,那种程度的力量,将是个天大的麻烦……假定怪声真的存在,又不归类为自然现象,那么怪声有很大机会是那强大生物或者种族所造成,如果一切推论没错,那亦代表这生物,不属大型和飞天的生物,再来……再来……不行!太少情报,根本不足以再推敲!”越想越烦躁,易龙牙的剑眉也随着心情改变而蹙起。 “龙牙,你没事吧?”孙明玉坐于床尾,易龙牙坐于床头,在吵应不应该保护总部时,细心的孙明玉留意到他一脸不妥烦躁之色,语带担忧的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想点事情罢了。” 易龙牙摇头一笑后,孙明玉怀疑地多看了两眼,不凑巧被许清清问起什么,不得不放弃以眼神逼迫于他,重新投入讨论当中。 看着孙明玉别过头,假装没想事的易龙牙才敢松口气,他不想把无谓烦恼带给她或诸女。 “呼……不能再露出什么奇怪样子,静静的重新组织一下,如果……把怪声和强大生物两者连在一起,那依照机率大小,就是一只或一群,能在地上活动的非大型生物,而按它所造就的骚动结果……” 思绪顿了顿,易龙牙又想道:“……应可理解出它那强大力量之中是含有很浓烈的杀气之流,没错……很有杀气……杀气……跟着,有杀气的强大力量就会迫得林中猛兽走避,当中,林北是最为激烈,显然它处于林北一带……” 再稍稍整理一下思绪,难得有点进度,自觉要振作的易龙牙索性闭起双目,不管众女那于他来说是吵闹的讨论,自己陷入深层沉思。 “……嗯,一切推论都还算有根有据,而最大问题是不能证明怪声和生物两者的关系,而且是两者均未被确定……不行,想破头也不行,一样实质的证据也没有,我不可能作出合格的推论!” 此时,易龙牙不禁忆起金色圣母,对于拥有极高智慧智识,亦有超一流整理和预想能力的她来说,即使没实质证据,只要有一定可信度的揣测和资料,她便有很大机会能摸出事情的概略。 往后,易龙牙在一次晋见她时偶而闲谈及此事,她稍想片刻就用了结界没破、日夜营运的观测站没发现异状这两点,确切证明出不可能是飞鸟一类;又从第五、六观测站的人都听到怪声,推断出怪声必然是发自生物,原因在地形环境,不可能会引发两站的人都听到的大音量声音,再进而用怪声肯定出强大的生物存在,可见其聪慧远胜于一般人。 回说现在,先不谈怪声那一边,投票过后,既是有所决定,两位女领袖接下来便要去找陈尔登问话,套取相应的情报,至于众人则是继续留守房中休息。 “好了,那我和清清先去找陈尔登。” 孙明玉留下了这一句话后,本来还在思考什么似的易龙牙,在她们二人临离房前,忽然跳下床铺,叫道:“等等,我也想跟去。” “咦?” 见着他突然的举动,孙明玉和许清清都是感到愕然,不过,后者在吐出疑惑的音节后,却没有发出赞成或反对的声音,而前者则是没理会后者,想了想,便点头而略带怪责的道:“龙牙,跟来就跟来,不要突然扑出来,这很失礼的。” “嘿嘿”的讪笑两声,暗怪自己反应来得过大的易龙牙搔着脸颊,道:“这些就不要在意好了。” “真是的。”看着易龙牙熟悉的动作和表情,孙明玉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就和许清清先行。 然后易龙牙跟随于后步出房间,到东角那边找陈尔登。 三人一走,十人大房,刚好剩下十人,然而,在三人刚步出房间,厚重的房门关起后,斯丽亚却低声道:“哼,奇怪的人。” “斯丽亚,不要乱说话。”偷拉着斯丽亚的黑斗篷,艾露诗本来是想这样说。 不过房间虽大,但众人却聚于一起,斯丽亚的低语,房中各人也可清晰听见。 凌素清以其凌厉的目光,直盯着斯丽亚,先艾露诗一步的冷然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糟糕!”奈华尔暗叫一声不好,斯丽亚的嘴巴一向不饶人,于是奈华尔在凌素清话音乍落时即欲补救似的说道:“我们还是……” 奈华尔的下文,大概是回房之类什么的,不过她却不能说完整句,斯丽亚便硬生生打断她的话头。 奈华尔终究不是惯于大吼大叫之辈,斯丽亚其实在吐出毒话之时,已是后悔,然而,给凌素清带敌意的冷然问着,一向口不对心的她不屑道:“就是说奇怪的人,那又怎样?” “你看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凌素清见着她毫无愧疚的意思,话中冷意再低一层,要是神经弱一点的人,大概会有落于冰窟之感。 “比起你一日二十四小时的当冰块,我认为我已经很有礼貌。” “冰块总好过你的毒舌,从你罪恶的嘴巴所喷出来的毒气,可是会严重毒害他人。” “毒……毒舌!你这个冰块好不了我多少,单是你的冷冰冰脸,就不知冷走多少人,你再是这样,恐怕到老也只会孤独一人!” 柳眉轻挑,凌素清本来冷然的脸色,顿时充满危险的气息,道:“真抱歉,即使我是冷冰冰,但仍有不少花痴男人妄图接近我,与你生人勿近的毒舌绝不相同。” 凌素清发难的话,词锋之锐实不亚于真刀利剑,不过对于这些词锋,斯丽亚不知是装作不知还是真的不觉,愤怒而不害怕的她,骂道:“谁说我生人勿近,冰块!”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为了大局着想,贾桂心不得不仗着自己是众女最为成熟的女人而出言阻止,用年岁来压她们,她可高兴不来。 两女见有人横加插口,斯丽亚似是蛮顾忌贾桂心,表情变了一变,最终不满的轻哼一声才放弃争吵,而惯于寡言的凌素清则是不置可否,见斯丽亚肯停下,她也乐得清静不再追击。 “……” “……” 两女一停,本来因她们的争吵而变得无言,当上听众兼观众的众女,一时间也找不着话题来缓和,于是房中陷于异样的冷埸。 良久,热情爱闹的莉莎终忍受不住的打破沉默,问道:“其实我早想问……你们怎会对小牙不满?虽然他是笨了点,但他的人很好,你们怎说也不应敌视他。” 语毕,葵花居一方都露出相当的好奇,连凌素清也不例外,这个问题很具份量,至于特战二队则似吃了什么难吃的食物,摆出怪异之极的样子。 “我没敌视他。”艾露诗反驳道。 “很好,就算你是例外,那没翼鸟你不满龙牙,这很明显,你不会否认吧!”敢喊还有会喊秦希怡作没翼鸟,到现在为止,世上只有姬月华一人。 只见秦希怡一听她这样喊自己,皱眉道:“什么没翼……算了……” 说到一半,似是顾虑到刚刚的争吵或者话题扯到易龙牙身上,秦希怡没有就姬月华的称呼上反驳开骂,兴趣缺缺的给了她一个白眼,淡淡道:“先说明,我从没否认讨厌易龙牙,如果你问我,我一定会很清楚回答你,我是很讨厌他。” 还真是有够直接的答案,虽然内容绝不讨葵花居一方的欢喜,但意外地,姬月华很是欣赏她的直言,点头道:“真诚实,那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讨厌易龙牙?” “我说过我没……” 不让艾露诗自辩完毕,莉莎和姬月华上演一幕精采的异口同声,嚷道:“你是例外的!” 艾露诗虽不太满意被截,所幸她的个性随和,既然已尝试表达出自己立场,她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火速消去了不满。 “怎说好呢……”奈华尔低喃一句,看着雪樱等人的热切目光,皱眉了一会,偏头望向秦希怡,道:“希怡,这件事你最清楚……还是由你来说。” “嗯……唔……这个,现在想来也好像是一年前……不,差不多满一年了。” 第十章 讨厌的因由 秦希怡起初并不情愿,但是发觉到众女和自己的同伴都用怪热切的目光瞅看自己,才迫使自己回忆起那一幕幕的反感回忆。 “一年?” 秦希怡不知是谁问起,不过亦坦然答道:“实际上应是十一个月,我记得是易龙牙进来正式工作后的第三日……今天是三月四号……他在四月一号入职,刚好是四月四号当日有任务传来,那件事就是在那时发生……” “那件事是指?” 今次秦希怡听得出是姬月华发问,不知何解,秦希怡对她的声音特别敏感,把目光瞟到她身上,脸上罕有地露出凝重,沉声道:“虐杀和……奸杀。” 不管前者后者,当雪樱她们听到时,都感觉到一大口异样气息呛入胸肺,她们倒抽了一大口凉风。奸杀和虐杀,绝对不是她们身为女**听或者想听的事。 “骗人!易君是那么的温柔,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想到易龙牙做事的分寸,虽有时会奇怪一些、偏激一点,但雪樱百分百肯定,他绝对不会做以上两项非常缺德的事。 似被侮辱到,秦希怡大声的反驳,道:“我才没说谎!我记得那一日,是大姐下指示给我、清清和他三人,那时有一个为数二十来人左右的强盗团,在城中一幢废宅处策划出一大串强盗计划,而我们三人就是要歼灭他们……当我击倒看门的人后,入侵至偌大的主人房前,就听到一阵怪声,我还以为里面有埋伏,便从门缝处往里偷看,谁知……” 说到重要处,秦希怡的凝重明显加剧,彷彿是怕她们听得不清楚,一字一字的说道:“……我看到一个极为噁心的场面,早我们进去的易龙牙双手染成血红,带有血迹的脸上挂着与众不同的狞笑,那是种可怕的笑意,他把一个女人的双手弄断,在那女人的丈夫面前不断… …不断”戏弄“着她……” 戏弄是什么意思,房中各人不可能会不明白,秦希怡会这样替代,只是一时间想不出另一个形容词,又不愿多提那些令人反感的字眼罢了。 “当我招了清清过来看后,易龙牙还在弄着房中的女人,广大的主人房,不算他的话,足有十二人,有四个女人,都是那剩下的八个男人当中其中四位的妻子,而易龙牙……” 停了一下子,秦希怡略带闷气的道:“……易龙牙就是硬生生废去他们的行动力,在女人的丈夫面前,戏弄着他们的妻子!而对于那些男人,他则是打碎他们的牙齿,强迫他们亲吻对方!亲吻对……对方的……所有部位!” 说到这里,身为听众的众女,彷彿都感觉到呼吸不再是轻松的事,秦希怡其实说得很隐晦,但她们就是明白。 轻喝一口不知是谁的水杯中的液体,秦希怡嚥下一口唾液,继续的说着:“男方没了牙齿,女方则是被打伤颚骨,以防她们自杀,然后一遍又一遍,那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可怕的场面,男人被迫以噁心的方式玩弄对方,女人则是被他无止尽的活活戏弄至死。可笑的是我和清清,居然被易龙牙那种无形的疯狂压得不敢出面,那是我一生当中,第一次未打先怯的战斗!” 实在不敢也不愿多忆及,秦希怡粗略地简述着,不过众女可没有怪她,因为凭她那差劲的脸色、愤然的语气和可怕的内容,她们凭想像也可描绘出当时的场面如何。 “事后,我不知他用什么方法,但他的的确确没有受到质询,翌日我们还可以见到他,上层明明是发觉到此事,但竟然不为所动,没对他採取任何一种惩罚,还叫我们不要再提起此事!” 秦希恰把目光移到贾桂心身上,而后者则是皱眉大摇其首,道:“不要看我,我也是接到上层的通知……就我所知,这个上层通知还是逐层逐层的隔着,要追的话,少说也要追三层和两个部门。” 言下之意,是不可能追查的到。 “不要说我们女性最无法接受的奸杀,单是虐杀,我们也觉得他根本就是个变态,这样子,你们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吧!” 秦希怡不是那些先知自觉的聪明一群,但不是笨,她知道葵花居的人一向不满意她们特战二队对易龙牙的态度,只是这种事不好说出来,尤其是事主还在场,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而毋庸置疑,她们讨厌易龙牙的理由的确是很充分。 不过在充分的理由说出来后,沉默片刻,凌素清却平静淡然的道:“他与你们共事半年,而我们则是相处五个月,但我知道……” “……当他的暴虐过后,我们有作后援的其他部门人员进来,而他虽然将屍体毁去大半,但我可以肯定上层能从剩下的两具屍体和我俩的口供,推想出当时的情景,不过,结果是他竟然得到上层的包庇,事后完全不需负责,这样子,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讨厌他了吧?”关了水龙头不再让清水流出,许清清一面擦手,一面盯着镜子中的孙明玉,说到后面还加以反问。 上洗手间的她们,在独处于同一空间之下,孙明玉也问起了易龙牙一事,而许清清只是稍稍思索,便如实的回答她。 然而,许清清会这样说,除了是希望孙明玉能明白自己等人的立场外,也顺带向她诉说,一直以来自己等人不是为讨厌而讨厌,而是真有讨厌的理由。 虽然孙明玉的脸色发白,不过,脸上挂着的不属愤慨而是愁然,她平静淡然的道:“大概是明白了,不过,龙牙骨子里和表现上都是个傻气十足的笨人,这是我所认知和肯定的,龙牙与你们共事半年,而我们则是相处五个月,但我知道……” 说到这里,孙明玉也关起了水龙头,她擦着手,想到若莉莎她们听到此事,一定会和她有同样的心情,亦同样会说道:“……你们只用了三日时间看他,不过我们却用了五个月去认识他,比起很多戴假面具做人的人来说,龙牙的思想和行事再偏激也会有底线,这是他成熟的地方,如果他会超越这底线,那代表他有非这样做不可的觉悟和认知,就像你们讨厌他,他会那样做也必然有其理由。” 孙明玉很认真而正经地说出一番数分钟前,凌素清等人也说过的话,如她所料,对于易龙牙的个性,同行而来的葵花居住客,是有极深刻的认知。 而忠实地反映出自己的心思,许清清没掩饰惊讶,诡异地望着孙明玉,最后在二人临离开洗手间前,她握紧门的把手,才摇头叹道:“或者……你可能说对什么,但我绝不能认同那一晚的兽行,未明白事情之前,我只会当他是一个借任务之便来逞兽行的变态,这样想就足够了。” 说到变态二字,她眼神之凌厉,直教孙明玉叹息,她并没有被自己为易龙牙的“辩护”动摇到她自身的看法。 与孙明玉一同步出洗手间,许清清看看四周,也不见易龙牙的踪影,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他?” “龙牙他在我们进去时,说是有事要办,可以不用管他,先去找陈尔登。”孙明玉耸肩的说道,虽然实际上,他在离开时还叮嘱过什么不要随便乱喝乱吃,但她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有事要办……这样也好,我们先找陈尔登吧!” 或许顾忌到刚刚的敏感话题,她们均不愿在短时间内多谈及易龙牙,孙明玉轻“嗯”一声,二人便先去找陈尔登。没了易龙牙在旁,她们的相处上也许会好上一点,这是二人均有的想法。 与此同时,趁着两女去找陈尔登谈正事时,径自走开的易龙牙也做着正事,往总部东角的地下饭堂走去。 比起身分是代站长的陈尔登,他总觉得要得到小道消息的话,非要问及一般职员不可。陈尔登是那种说话留三分转弯余地的人,他的话多为点到即止,为免事后有额外工作或者追究,很多重要但表面却微不足道的情报会被他扣住。 “问一个不想行差踏错的人,有时倒是麻烦。”易龙牙低声叹道。 陈尔登这种个性不是说不好,如果有时间增进双方感情,他应会敢于放胆说出来,可惜现下就是缺了那个时间。 不知不觉,易龙牙也到了饭堂,看看现在的时间,中午已过,进入下午,不过饭堂上却还是有不少人聚集,没有易龙牙想像中的稀疏程度。 看着每五张桌子,有三张是有人占着,易龙牙心想着:“还真多人。” 这种反常的状态,易龙牙是在以后才明白,因为整个总部为了省节能量的缘故,而没做也不能做常规的观测研究工作。 “请、请问……你是特战队的人吗?” 就在易龙牙为着下午三、四时仍有不少人于饭堂一事而出神时,一把深沉但略带怯懦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易龙牙挑眉回神过来,转头一看,看到一个二十七上下的男子望着自己,想来是声音的主人无疑。 “嗯唔……我不是特战队的人。”看到男子身上穿的是一般职员制服,易龙牙发出一丝玩味的低吟,然后摇头否认,他当特战队可是五个月前左右的事了。 听到易龙牙的否认,男子明显有失望之色,却不死心道:“但你不是跟着那些特战队进来的吗?” 不知他在想什么,问话中倒少了两分怯懦,多了两分困恼。 易龙牙当然想得出他为什么会有身分上的误会,不在乎的耸肩道:“我是和她们来没错,但我不是特战队的人,我是个佣兵,是接了委託来帮特战队的忙。” “啊……委託……佣兵……你是来帮特战队?”男子本来显得失望的表情变得怪异,这是因为特战队的形象实在深入得很,甚少需要别人的帮忙,所以听到易龙牙这个佣兵来帮特战队,男子除了讶异外,倒是以一种不容小觑的眼神盯着他。 “对,这有什么问题?”易龙牙反问着对方。 “没、没有,当然没有!我想问……不,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们有事想问你。”男子似是被他的反问弄得慌乱起来,说话上失了点组织和分寸,不过重点是要邀请易龙牙,他仍可表达得出来。 “嗯唔……看来不用我费心力搞小动作。”看看四周,早在自己和男子说话时,易龙牙便发现到饭堂内全部身穿制服的职员,都以一种怪异热切的眼光留意自己。心中高兴想着的同时,他口上也答道:“嗯。” 跟随着男子走来,易龙牙来到一张位于饭堂的中心处的长形饭桌旁,且早已坐了三个和男子相熟的友人,他们正冲着迎面过来的易龙牙投射出能解读成好奇二字的目光。 “永登,他就是特战队的人吗?”男子的其中一位友人,连待易龙牙坐下的耐性也没有,当二人一来到眼前,即率先问道。 “不是,这位易龙牙先生,不是特战队的人,但他是受政府委託的佣兵,工作是和特战队一样,来帮我们处理林中的事务。” “耶,我何时有那样说过?”对于男子钱永登话中擅自加油添醋,易龙牙心中可是没好气的问着,不过却没有在口头上纠正,反正来帮人这点不能说有错。 “你们好。”易龙牙客套的冲着他们打招呼后,在钱永登的摆手下,很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啊,您、您好!” 本来一听见易龙牙不是特战队的人,钱永登的友人们可是露出了失望表情,但听到后来,却是露出恍然之色,眼中复发出灼人热芒。 就在这时,这张饭桌的空位和旁边的饭桌也坐了不少人。 “你们有什么想问吗?”易龙牙直接的问道。 “呃……是、是的。”钱永登闻言后,立时点头说道:“其实是想问……你们今次到来,真的不能护送我们离开吗?” 剑眉一挑,星目闪出精光,易龙牙倒不意外于这问题,但钱永登居然直接切入主题,他心想道:“看来是被我们拒绝的消息折磨了好一会,也好,省去我的功夫。” 心中盘算一下,察觉出钱永登问话后的气氛即时变得诡异,易龙牙的鼻中喷出微量气息,泰然的道:“嗯,我们是不能护送你们离开这里。” 特战队拒绝护送,这个半小时前左右收到的沮丧消息,现经易龙牙确认,饭堂中的各人没有讶异,只是浓浓的沮丧感迅速传了开来。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们不知道凶兽林,尤其是林北很危险的吗?” 钱永登其中一个友人,忍不住出言质问。 虽是语气略为不善,但易龙牙倒是浑然未觉,略微摇头,淡淡的道:“这个嘛……我很难说出来,我们一行才十三人,对于你们这里足有千以上的人,我们根本不可能完好的护送你们。” “那可以分开,不用一次过……” 不等他说完,易龙牙便打断道:“这是不可能的,先头的那数批人,我可以保证安全,但随着这里的人数越少,一旦我们护送你们一部分人离开,你们又有没有信心保证这里的安全?” 的确,观测站这里要是作最低限度的运作,只需二、三十人就可以,但问题是,一旦要抵禦外头猛兽的不定时袭击,莫说二、三十人,没有三、四百人也不用指望可以应付。 深悉总部的问题,出声那人最终还是颓然地安静下来。 “那你们真是没办法吗?”钱永登不死心的问道。 易龙牙惯性地搔了一下脸颊,然后淡笑道:“是的,要护送你们,就算怎样想也不可能。” “这……那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就是我要问你们的事,我们一行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是要问过你们才能清楚知道。”易龙牙说到后面,不自觉地正色起来。 感受到他的认真,钱永登不解道:“问我们……为什么不问陈代站长?” “陈代站长那里,我们有人去找他了,不过我想他一个人也不会知道所有事,所以才来问你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情报。”易龙牙半假半真的说道。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所以我想问你们……林北最近是不是有怪声传出?” 易龙牙不想跟这些陌生人太多话,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旨,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 “啊,怪声!” “原来是问这个!” “怪声我好像听过……” 怪声二字,在人群间传了开去,而出乎易龙牙所料,这两个字竟如此的敏感,丝丝私语频起,引起了颇大的反应。 想了想,易龙牙把目光收回,平视坐于对面的钱永登,眼光尽是好奇和玩味神采,无言地催促着他快些回答。 钱永登呆然一下子,才在易龙牙的逼视下,迟疑的说道:“怪声……我不太清楚,但我们这里有不少人都听过怪声,这倒是真的…… 老实说,我们住在这里那么久,这种怪声还是第一次听到,包括我在内,有不少人都认为骚动与怪声有关系。” “还差了些。”不满意于所得情报,易龙牙继续问道:“怪声,你们肯定听到?”他注视着钱永登,不过问话的对象却是闻言之人。 作为诸位职员的“代言人”,钱永登看了看同事,片刻才肯定地点头道:“虽然不是全部人听过,但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肯定听过。” “这样……那怪声来自哪里?哪个方向?”食指放到唇前,易龙牙左手平放在桌面上,以指头敲出有特定节奏的微音。 “来自哪里我就不知道,不过方向上该是林的西北边。”钱永登摇头说道。 “林的西北……虎鸢的聚集地……”低声自言一会,易龙牙指头敲出来的声音提高,语中的沉重之感略微增加,若有所思的道:“怪声第一次出现时,是何时的事?还有大多是哪一个时间会听到,夜晚还早上?” “唔唔唔……这个,第一次听到应……” 钱永登正想着时,忽然一个坐在别桌的男人扯开嗓子,代他答道:“那是二月七号时的事。” “啊?你……肯定是二月七号的事?” 见着有人插话,易龙牙扭头望去,见插话男人的年龄应有三十多,有着一张国字脸和不胖不瘦的高壮体格。 “没错,我是由第五观测站跑出来的,我第一次听到怪声就是在第五观测站受袭的前天,我不可能会忘记,不信的话,我还有其他人作证!” 国字脸男人想到当日受袭的事,身子不禁微颤起来,而他身旁的“其他人”,亦在他说完后,点头道:“没错,那一晚我们的确是听到了怪声,然后翌日的清晨,我们就受到了袭击!” 见着他们的认真神色,易龙牙颔首续问道:“这样……那怪声多数是何时响起?” 问题只答到一半,另一半的答案他仍未知道,便把目光移转回钱永登脸上。 “耶……多数何时听到?这个很难说,怪声是随时随地就有……” 钱永登望了望他身旁的友人们,而先前曾质问过易龙牙的那一位即接下道:“怪声不管是日或夜都有机会听到,有时一日只传一声,不过亦有一日响数遍的纪录。” “那即是没有一定?”易龙牙总结的道。 “没错。” 指头敲出的音量又略微的提高,易龙牙脸上虽然保持正经而冷静的神色,但他心中可是想着:“……怪声和骚动有所关系,这样想应错不了,现在总算有个调查方向,不过没有固定规律,又是来源于林的西北,这倒是要花很大功夫……” “易龙牙先生,你和特战队一定要帮我们,我家中还有小孩的… …而且我说过今年四月四号的儿童节前会回家陪他渡过!” 本来钱永登这样说是客套的话,易龙牙也为他的年轻父亲形象而讶异,不过当听到后面,易龙牙却是圆睁其目,不自然的道:“四月四日!” “有、有什么问题?” 易龙牙自进来后,一直都给各人冷静的形象,现在看到他的失态,众人禁不住讶异的问道,尤其钱永登还打了个冷颤,以为自己是说错什么惹到他。 “呃……没、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易龙牙说完后,指头不再敲桌面,低声的道:“原来快要……一年了。” 就在他低声自言时,脑海也相应地回忆起他所在意的事…… “易叔叔,你想要我的身体吗?” 第十一章 熊象袭来 总部(第六观测站)五楼会议室陈尔登以及他的助手林若山现正处于会议室之内,先前孙明玉和许清清特地找上他后,陈尔登就拉着林若山和她们二女来到了在他房间旁的会议室进行对话。 此时,陈尔登双手平放于桌面上,略带迟疑的说道:“两位小姐,对于你们的问题……即使我们有心想答……其实也很难准确说出来。” 来到了会议室后,孙、许二女第一时间就问了附近的猛兽资料,而陈尔登听完后,即表达出上述的迟疑答覆。 一听见他的答话,孙明玉疑惑道:“很难准确说出?” 迎上孙明玉那不解疑惑的眼神,陈尔登唯恐她俩会误会什么,忙不迭解释道:“呃……是、是的,真是抱歉,你们想要附近猛兽的巢穴和行动方向,这些我们都只能有个大概。现在林北的各物种,大部分是四处游走、冲击发狂,我们很难得知它们的资料。” “是这样吗……” 两女异口同声的低声说着,许清清皱眉道:“那么能够掌握的是哪三种?” 她问出口时,旁边的孙明玉可是苦笑在心,偌大的凶兽林,猛兽的种类最少有破百之数,不过观测站却只能掌握其中的三种,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陈尔登却像看开了此事,表里如一的坦然不在意,如实答道:“三尾狼、黑目妖和白眼怪。” 似是有所共识,不需要二女再多加追问,他身后的林若山已说道:“三尾狼这种怪物现在正栖身于我站正西方,占着第五观测站的废墟,直线距离有八十公里,约有百来只之多,而黑目妖这种异兽同在第五观测站的附近,不过是在第五观测站的南面树林,数目大概是二至三百之间。” “直线距离?那这里与第五观测站的实际距离是多少?” “实际的人行路线是一百三十三公里,因为在我们之间有一个不是寻常人能通过的危险陡坡,所以要绕大路才行。” “第五观测站有一百三十三公里,如果要算绕路等等的话,保守要三日半的路程。”孙明玉在心中简单而飞快的计算出一个答案。 不管是葵花居还是特战二队,他们的体能都比常人为好,即使凌素清或是菲娜,体能上也较常人优胜,所以以常人一小时四公里的算法,他们一行人认真的话,一小时能够走七、八公里,如果不担忧后续或中途战斗,全力爆发体能的话,一小时他们可以走十公里以上。 把体力和时间这些因素平均,再加上保留一定体力的必要性,他们一行人每日可以走七小时的路程,每小时八公里,换言之,一日能够走五十六公里,当然,这是平地上的直距换算法,至于实际上的个人心理、道上的绕路、攀爬和渡河之类,都会影响这个一日五十六公里的因素。 “那么白眼怪又怎样?”听林若山只说出了两种,还有一种没说,孙明玉再自然不过的问道。 “白眼怪,这笨话还用说,当然……呃!对不起,忘了你们不是职员。” 听见孙明玉的问话,陈尔登本是奇怪,但说到中途才想起二女的身分,立时浮现出被吓到的表情,为自己的失言道歉,然后才在两女的注视下解释道:“其实有黑目妖的地方,就必然有白眼怪,这些都是我们观测站中职员的基本知识,我一时忘了你们的身分。” “有黑目妖的地方就必然有白眼怪?能说清楚一点吗?”许清清带点命令语气的问道。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怎么清楚……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是异兽吧?” “当然知道。”二女同时答道。 “这会容易解释些,你们也知道构成我们口中常见的野外生物,就是野兽、怪物和异兽三类。野兽是我们上数个文明存留下来,最低限度于剑之纪元就有证实的生物……” 陈尔登说起自己的专长时,脸颊微红,似是特别有劲,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当说完野兽后,其中一根收起,续道:“怪物就是银色文明时期所生,以应用空间技术闻名,后又因召唤了大量异空间的生物,引致文明的灭亡,那些送不走的异空间生物就是怪物……” 又收起一根手指,陈尔登顿了顿,再道:“至于异兽则是流风皇朝遗留下的东西……” 他跟着说的异兽一事,二女都是了然于胸,流风皇朝时期并不乏改造合组生物这些危险而不人道的实验,虽然成功率极低,但在多不胜数的尝试下,仍有少部分的物种在经实验后,能避过天生缺憾,得以存活兼而延续,甚至进化,这便是异兽的由来。 顺带一提,改造合组异兽的技术,再进一级正就是凡利尔和改造星魂的超大秘术。 “……所以,经过人工搞弄之下,异兽总有着一些奇怪的特性或者习性,黑目妖和白眼怪正是其中一例,传闻它们改造前都是采用同一种基本素材,所以本身就有一种亲近对方的感觉……” 陈尔登说到这里,忽然打住,喝了一口水,呼出一口浊气,才继续道:“可能出于改造问题,它们虽安乐于离彼此五公里之外的地方,不过一旦双方碰面,就铁定发生火拚,这是它们的特性,而且当两者出现时,必然是黑目妖聚于南面,白眼怪居在北面。” 语毕,当陈尔登有空闲反问起二女为什么想要附近的猛兽资料,又听完许清清简短解释出一行人想消灭附近的猛兽后,他及他身后的林若山可是露出惊讶之状,劈头就是千万个拜托她们不要乱来。 在二女问起为什么不能消灭的原因,倒是和讨论时的忧虑一般,陈尔登笃定的解释一旦战斗,杀戮血腥之气必随之而至,那时难得能够较为安静的总部,定会受到牵连,这是他们和总部各人不愿见到的事。 “你确定一旦开战,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影响?”这是出于孙明玉的口中。 “请不要怀疑,也请你们不要尝试!” 难得陈尔登会在语气中加入一丝压迫,可惜这种压迫在两女眼中还不够格。说到气势这一方面,他和她们可差了几十个层级,要是易龙牙在场,必然会感叹两女只要随便一个稍稍认真,定会把陈尔登压得死死,连话也不能完整的说出来,对此,易龙牙本人可是亲身体会过多次。 见着陈尔登的认真,孙明玉耸肩,优雅的微笑道:“我们明白的,我们不会乱来,请放心,只是……” “这个只是假设,现在还未能证实熊象会过来,所以请你们……唔!”截住了孙明玉的谈话,陈尔登急忙的说着,说到后面却被室中的突变打断了,他惊讶的叫了一声,室中本来的白光忽而变得红亮,随之而来的就是警报声响起。 “这是……” 孙明玉和许清清一听见警报可是脸色骤变,本来还算得上温和的脸色渗进了名为不安的情感,同时站了起来,直盯陈尔登。 “这、这是有猛兽来袭的警报!”陈尔登给她们的气势压倒,连忙解释。 “能知道是什么猛兽吗?”孙明玉没在意陈尔登的多余解释,直接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陈尔登愕然而慌乱的道:“但我一时间也不怎……” 就在他想说不知道一类的话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一个喘着大气的职员跑了进来,急道:“代站长!南面有猛兽冲来!” 清楚看见他那紧张吓坏的难看表情,许清清立时心跳快上数拍,盯着职员问道:“那是什么样的猛兽?” “呃!是、是熊……熊象!很多的熊象,少说也有三百,不,四百只以上!”被陌生人提问,职员可没有别扭,立时报告着,但一说到熊象时,语气中的畏惧陡然大增,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天啊!真的来了,你、你们两位一定要帮我们!”陈尔登以急遽微颤的腔调说着,死命地盯着两女,像生怕她们会临阵脱逃。 “它们还真是来得快!”孙明玉心中暗道一声,明白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她也没空闲管陈尔登,冲着职员说道:“拜托你快去找我们的同伴,说我们要往南出入口!” “这事已有同事去做了!而且和你们一起的男生,已先一步来到南出入口!” “男生?这个我知道了。清清,我们没时间了!” 和她们一起来的男生就只有那唯一一个,二女一想就知道是易龙牙,也没有惊讶于他的行动力。 闻言后,许清清即点头道:“嗯,快走!” “你们等等……” “啧,声势还真浩大。”背负着计都的易龙牙,伫立于南坡道之上,总部的结界正好在他身前形成且缓缓的流转着,他以双镜式望远镜看着虽远但一大团黑压压的棕影逼进,他心中正为此而评论著。 数分钟前,他收集完情报,还没有离去,就在那时警报响起,然后一些负责警备方面的职员开始在站内作广播,报告有猛兽来袭,而且还好死不死,这些猛兽已确认为他所担心的熊象军团。 易龙牙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南出入口,以望远镜俯瞰遥看熊象军团那一条死亡棕线。 “以这种距离,恐怕四十五分钟左右就会冲到坡道下。”拿开望远镜,易龙牙以食指和姆指按着鼻梁,低声的叹息起来。此行的凶兽林之旅,还真是麻烦得可以。 “小牙,你在念什么?” 在他渐觉烦心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回头即见到莉莎的俏脸,而除却孙明玉和许清清二人外,他的女性同伴都相继走出了南出入口。 见她们来到,易龙牙把烦心恼人的情绪压下,苦笑道:“还有什么好念……不就是为了那些熊象。” “嘿嘿……我就知你是念这个,快借我看看。”说是借,倒不如说是抢,莉莎说着间,一手抢过了他手中的望远镜,迳自放到眼前遥看熊象。 “喂喂,你这样可不叫借!” 对于易龙牙的怨言,看完了的莉莎把望远镜塞到一旁的姬月华手上,不满道:“喔!小牙,你很小气耶,男士应该要为女士服务。” “对、对!你知道吗?男人可不应该在无谓事上斤斤计较喔!”一面用望远镜看着熊象,姬月华一面横加插口帮腔,对于正用着的望远镜物主,不给丝毫面子。 听她俩的说法,自己仿佛是加害者一般,易龙牙无奈地给她俩一人一记白眼,连话也省下,不过她俩倒是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白眼。 此时望了望四周,雪樱问道:“易君,玉姐和清清她们呢?” 这时间若找不着她们两位领袖角色,可会让她担心起来。 “我们去找陈尔登时,我中途和她们分开走,我想她们应该快出来了。”易龙牙摇头说道。 “闲话不说,我们还是先想熊象的事好了。”贾桂心此时出言说道,现在的确没时间谈有的没的。 “这个没什么好想,黑压压的一群,少说三百只以上,正处于狂暴不安,遇物毁物,直线行走,现在一是和它们开打,二就是想办法让它们改变方向。” 固守于总部已属不可能的事,三百只以上的熊象所造成的冲击,其威力之大,总部的结界已不可能挡得下,这是钱永登在饭堂时告知他的要事,换言之,目前不能期望结界的作用。 一路以来,总部的人都是仅凭借两斜坡通道和结界作战,压抑来袭猛兽的数量,再以结界挡下,然后以总部中的大型机器进行强力射击,除了坡道之外,这就是总部以致其他观测站的基本战法,不过现在这战法可就再行不通了。 “在熊象面前,总部的结界和纸扎的差不了多少。”易龙牙覆述出他在离开饭堂前,钱永登对他的叹息或说是忠告。 众女闻言后,回想起熊象冲击时的威势,纸扎结界这话绝不是夸张之词。 莉莎可不想在纸扎什么的没干劲思绪上绕***,皱眉的说道:“担心那么多也没用,迎战是最后手段,还是想办法引走它们。” “那我们要在坡道前引走它们。”姬月华同意的说着。 “嗯,一旦它们上了坡道,硬仗就没法避免,那时非要一方彻底灭亡不可。” 对于奈华尔定出的未知答案的二选一选择题,凌素清已冷然的道:“是总部会彻底灭亡。” 没人反对,正因为这答案,他们才需要思考如何才能引走熊象。 “我们或者可以杀死它们,用以引开它们的注意力。”秦希怡说出一个不过不失的提议。 不过,奈华尔却否定道:“不行,早前我们不也曾经杀过一些,但它们根本就不多管的直冲,要引起它们的注意力,大概要在短时间内杀掉它们三、四十只才有效果。” 短时间干掉三、四十只熊象,纵使易龙牙那身非人力量,也不敢轻试和轻易做到,更遑论众女,她们根本连想也没想过。 “很讨厌!这些熊象很烦耶!”皱眉的沉默片刻,姬月华不禁吐出了带强烈厌恶情感的话语。 无疑她的话也是其他人心中所想,熊象真是给了他们很大苦头,由进林那一日算起直到现在,这三日中,没一日不是被熊象所烦。 “月华,烦归烦,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说讨厌。” 第十二章 诱导行动 就在姬月华的咒骂出口后,孙明玉和许清清正好和林若山以及十来个职员走到众人的身边,他们手上各提着一个银色圆筒,高一米,阔约成年女人的手臂,一头有尖嘴喷口,另一头则是平滑如镜。 “玉姐(清清),你们怎么这么迟?” 没开口作罢,开口的人甫出声就是问起她们“迟来”的原因。 孙明玉微晃手上的圆筒,迅速的答道:“就是这东西,先不要问,每人都尽量拿起圆筒!” “我们没时间解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待会下坡时再说!” 她们二人的轻喝,效果来得极好,众人被她们一喝,自然的反应是立时接过了职员们塞来的圆筒,没带子的就提在手中,有带子的则负于肩头背上,片刻,众人身上最少也有三个圆筒。 “好,要行动了!” 许清清见着众人准备好,立时和孙明玉冲下坡道。 见着她们跑,易龙牙他们可没有半分犹豫,赶忙追上她们,连向林若山打听的时间也没有。 “玉姐,我们拿这些圆筒究竟要做什么?”众人追上了二女后,背着两个,手提两个的莉莎一面晃着圆筒,一面问及孙明玉。 “这圆筒里面灌的是黑堂气,这种气体是熊象特别爱闻的,陈尔登刚才把这些圆筒交给我们,希望我们能赶得及用这些气体引走它们。” 孙明玉一说完,改由许清清说道:“我们要尽快把圆筒安装好,路线开头是由坡道前开始,然后一直往西面安装,时间方面,在安装时自行设定,现在是……” 许清清说着间,看了一眼腕表,续道:“现在是四时十七分,设定放气的时间要在五十五分,这些都要在安装时用上面的键盘自行调校。” 众人早在入林前已经校对过腕表时间,现在稍微看过自己腕表的时间,正显示四时十七分,倒是免去了多作校正的麻烦。 “还有一件事,每一个圆筒只能撑七分钟,大家明白没有?” “喔!” 也不管发施号令的是孙明玉,一干“葵战团成员”轰然的回应起来。 以极快速度冲至坡道后,走在最前的许清清,率先下坡道安装圆筒,再来就是秦希怡和姬月华,虽然圆筒之间没说定一个特定的距离,但众人倒是明白圆筒有限,为了能够引开熊象和防止它们去而复返,可不能安装得太紧密,也不能太疏散。 走在中间的易龙牙,下了坡道,以巧劲把菲娜和艾露诗放下后,自己则提着五个圆筒,一直往西飞奔。以危险程度而论,离开总部越远就越危险这一点,终是不变的事实,所以他倒是不用说什么就自愿担当,他不想孙明玉等人有危险。 孙明玉在急遽走动之间直视着他,秀眉蹙起,担忧的道:“龙牙,你真的没问题吗?” 感受到话语中的担忧意味,易龙牙稍稍一呆,随即回复过来,笑道:“没问题,我可是很强的,你何时变得像雪樱一样瞎操心?” “易君,我不是瞎操心,只是你的行为常常令人担心!”跟随着孙明玉背后的雪樱不满地说道,要不是危急时间,易龙牙猜想着她随时会拔刀相向。 “龙牙,你很坏心,我们可是担心你耶!”走在他前头的姬月华为着二女抱不平的说着。 闻言后,易龙牙苦笑道:“总之是我错就是了……不过,你们也快到了,不要继续走……除了我以外,这个最危险的位置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 没人敢反驳他的话,只以冒险求生和战斗实力这些方面,她们十二个同伴中,可说没有一个够资格为他担心。 “你就是这样,记着万事要小心点,做事不要太勉强……哪怕是失败也好,家人、同伴比任何东西来得更重要。” 听到孙明玉柔声的叮嘱,易龙牙感动的笑道:“我……也是这样想。” 耳闻易龙牙爽快的回答,孙明玉已然停了下来,摇首微叹一口气,便单膝跪在地上安装着圆筒。作为去得最远,又是最后回来的人,易龙牙要负的责任和危险可不是那样简单。 “还有,龙牙(易君),你回来时身上可不能有什么伤痕!” 当孙明玉一停,雪樱和姬月华在飞奔片刻后,也同时停下来,冲着那背负大剑计都和圆筒的男子背影吼道。 她们身处的是一片沼泽,对熊象或人类来说,这都是个很讨厌的地方,为防气体稀少不够吸引力,她们想一次多装几个才算是保险。 “不能有什么伤痕……还真是难得可怕,这就等于叫素清不炼药,让菲娜不作实验,还有莉莎不乱买枪枝……呃,我想这些干什么?” 很快发觉到自己在胡思乱想,易龙牙苦笑一声,抛开了杂念,凝神地盯着自己的前方和周遭,现在他没时间想无谓的事情。 “这里!” 心中算好了距离,易龙牙身法随心所欲的急停,伫立于地,然后把圆筒放下,调校着时间。 “看看……现在三十六分,要调的是十九分……” 一面对着时间,一面开动圆筒的易龙牙,起初还多少担心着自行调校的问题,自己电脑操作的程度,他自己知自己事,不会高到哪里,然而,这比想像来得简单直接,一按了开动键,萤幕上就是输入时间的一栏,没有多余讯息。 “1……9……0……0……放气时间十九分钟后,这样……” 输入了时间,再按下了确定键,看着小萤幕上开始有数字倒数,易龙牙呼了一口气,心道:“……可以了!” 心中一想,身影也随之如风般继续往西走。 不知奔了多久,大概是离刚才那一个圆筒约三百来米左右,他便再度急停。急奔的他,其实已离总部很远,肉眼早就不能确认出总部的一点轮廓,换言之,他进入了危险的范围。 他看着眼前的小山,确切的说应是较小山略大的山,心中想着纵使熊象的冲击威力再大,也是过不了大自然布下的一关。 “翻过山再安装也不行,现在……现在应该转北……不,应转南,西南方!” 易龙牙心中飞快作了个决定,直接往西已是不行的局面,他把圆筒安装调校好时间后,目光即往西南瞟去,不过让他不爽的是入目的远处竟是一条泛着光的蓝色界线。 “拜托,不要是大河急流!” 双脚大力后蹬,他的身法再度化为劲风般的疾走,不过当他走到一半时,忽然直觉生出强大的警示。 易龙牙二话不说,那双正飞奔着的脚飞起其中一只,劲脚踢开一只从拜鲁树上扑下的野豹。 没了一只脚帮助,易龙牙再厉害也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提着圆筒的他,往那只倒楣野豹望去,看见它整个头颅被踢爆,心中可高兴不来,因为豹多数是群居猎杀猎物的生物,会出来的断不止一只。 “要快……啧!来不及!” 就是这个停顿思考的时间,他的身周外十来米处,已围着了不少猎豹,数目多少不用分得清楚,他只要知道是麻烦就可以了,野豹可是受到大局影响,要全数覆亡才会对他“罢休”。 “可恶,逃也不是办法……”易龙牙瞄了一眼前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河流,那附近可是安装圆筒的位置,要是野豹追来,即使摆脱了它们,但自己设下的圆筒,它们绝不会放过。 “呜呜……呜呜……” 在他想着逃跑也不是办法时,其中一只野豹发出威胁之声,惹得易龙牙眉头大皱,狠声道:“你们还真是烦!我没时间给你们浪费!” 易龙牙吐出一串代表要屠杀的狠语,放下手中的两个圆筒,双手一得回自由,凶光闪过漆黑的眼眸中,判定了野豹们的寿命是时候终结了。 “呜……呜呜!”一只野豹似是忌讳于易龙牙那两个被丢下的圆筒,冲着它们沉声吼道。 不过野豹吼不到几声,易龙牙已然抢身于它眼前,一只手紧握着它的头颅,强势的捏爆其头。而他另一只手也不甘平凡,握拳横挥,运转着内劲的拳背闪电印上在旁的野豹腮颊,爆头的结果不问可知。 “哼!” 两手攻击,一只野豹倒是乘机以其长满利齿之口,跳起咬上他肩头,换作平常人,恐怕这一击足以让中招者吓得半死跌倒,不过易龙牙可不是寻常人物。 冷哼了一声,内劲走遍全身而生成的罡气,足以保他在豹口下的绝对安全,他低声轻喝:“就说了没时间浪费!” 沧海杀法的带雷内劲骤然猛爆,不单止震死那只偷袭成功的野豹,就连眼见同伴成功,而急扑来欲分一杯羹的数只野豹也一并震死,直截了当。 “给我去死!” 数分钟过后身上多处染有豹血的易龙牙,徒手把最后一只野豹的身体贯穿,火速的摆平了野豹群后,双手即抄回弃在地上的圆筒,往西南面急奔。 “还好。” 没了敌人碍着,易龙牙不消太久就跑到了那一条泛光的蓝色界线,看着这条由南至北流动的河流,阔只约六至七米左右,虽然河水是急遽了一些,对熊象而言,还说不上威胁,会难以渡过。 然而话说回来,当易龙牙往河的北面一看,倒是发觉河的阔度正不断加大,流动速度也愈益加剧,可以称得上为一条急流。 “好,那样就可以西引。” 在河前面停下,易龙牙把手上其中一个圆筒安装完毕后,凭着河面之间那些不规则凸起的岩石,他轻易地进行点跃疾跳,速度无损的横过了河流。 “好,跟着是这个!” 河的两边虽然距离极短,但为了加大吸引力,易龙牙还把剩下三个的其中一个安装在河的另一边,两个圆筒相对一河面而立。 “现在四十六分钟……剩下不到十分钟……啧!果然不够安全时间来回!”看看手上的腕表,易龙牙一面跑动,一面想着。 之后的一段路,又是长长的沼地,不,应是沼路才对,更是大大妨碍着他的行动力和速度,要是现在再多一群怪物什么的来袭,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余下两个圆筒的安装一事,他也没信心可以做到。 而他倒是还有幸运可言,虽然路途走得辛苦非常,不过在沼路上行走,他并不需要再战斗,分别找到两处难得的实地安装好圆筒后,他不由分说便即刻调头飞奔,一分一秒也不给浪费。 就在他回到沼路的第一个圆筒时,他正巧听到,不,是看到圆筒的运作,“喀嚓”一声,圆筒的喷嘴随之扭开,然后“沙沙沙”的往高空喷出黑色而恶臭的气味。 “时间够了!” 心中暗自确认一下,易龙牙稍为迟疑的步伐再度大开,继续走回头。其实若只独自一人,他大可随便找路而走,不一定需要找上这种已俨如“熊象专用”的冲击路线,只是为了找回同伴,他和诸女不这样冒险不行。 在时间设定上,临时临急的准备和简略的调校,当然不可能完好无误,比起他亲眼看到准时运作的圆筒,其实早就有些失灵的圆筒提早运作,而亦有些是莫名其妙的延后运作。 不过总体来说,除了数个特别些之外,整体上,圆筒的正负误差大抵不超过七十来秒。 而就在易龙牙一心想赶回去总部时,偏生又遇阻滞,野豹群被杀得一败涂地的地方,在他经过之时,竟聚了四十来只土狼,迫得他非要停下来出手不可,让他那回去的预算时间被迫延长。 摆平了土狼,继续赶路的易龙牙,开始感受到地面上因熊象的冲击而震动,连带林中猛兽们的疯狂咆吼,更是让他眉头大皱。 易龙牙在小山前转了一个弯,再以直线向东行,很快就来到姬月华和雪樱同时停下的沼泽,他可以看得到圆筒正常操作,不断放出恶臭难当的黑堂气,吸引着熊象过来。 “愈来愈强了……比想像来得快!” 从震动上推测出熊象的距离,易龙牙不知道应是喜还是忧,任务成功,不过现下是自己等人有危险。 他在想着时,脚步自是刻不容缓,没有停下来呆站,他一面飞奔,一面搜望着四周,看看莉莎她们有没有受伤,停在一旁。 越过沼泽,易龙牙就来到了孙明玉曾停下的草坪处,眼看无人的草坪上,圆筒竟然不知何解横倒在草地上,他再快速不过,把圆筒重新安装好。在回来时,检查着圆筒的运作,也是他的连带责任。 所以说,之前孙明玉曾担心过的就是这一回事,远离总部安装圆筒已属危险,再加上熊象正急袭来至,而他回来时却要停在熊象的冲击路线上,把弄得不好的圆筒修正安装过来,这比安装更为危险。 “总有种在饿狮面前牵着肥羊的感觉。” 易龙牙在事后曾经为这事感叹着,管你是人是羊,饿着的狮子可不会跟你客气。 修正过后,他又电射般起跑跳奔点跃,有多快就走多快,终于在离开草坪数百米之处的树丛中,相遇上了…… 熊像那风风火火的急袭棕影,伴随着震动和树倒之声,转瞬而至,易龙牙惊讶之余倒是有所反应,立时往侧边闪避。 “这些畜生终于来……咦!这个……什么!” 当闪于一旁的易龙牙避及熊象的冲击之时,似是听到什么微弱声响,接着就有一点闪光自棕线之中往上直飞起,看着那光点,他心中倏然一动,急近跳起在半空中取过那一点闪光,如果他不接过去,这光点肯定会落回熊象之中,这是他直觉不容许的事。 当看清光点是什么,易龙牙可谓脸色大变,手中的光点是一个发夹,而且是一个呈樱花状的独特发夹,对于这个独特发夹,易龙牙可绝对不会陌生。 “可恶……不要跑……龙牙,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下期预告~凶兽林骚动一事极其麻烦,而葵战团于林内,最麻烦的不是来自虎鸢,反是来自死缠他们的熊象军团…… 第六观测站给疯了似的熊象冲击,为求解困,葵战团要执行额外任务,为此竟然让他们一行十三人,在危险中的凶兽林分散开来? 而在林内寻找同伴之时,误打误撞,骚动事件的源头终现身出来,可怕而麻烦的凶兽林骚动事件,终踏入尾声阶段! 还是今天,会合之风巧合的吹起! 第一章 分开 “可恶……不要跑……龙牙,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当易龙牙落地,为手中物而惊讶之际,不到两秒,就耳闻姬月华的娇叱之声。 “月华,雪樱她在哪?她的发夹怎会从那些熊象处抛了出来?” 易龙牙不用回头多确认,一面转身一面问道,在他转身过来时,姬月华、秦希怡和许清清三女的身影即映入其眼中。 “这个是她的!雪樱和心姐在那些熊象群中。那些熊象在我们战斗时突然冲来,雪樱和心姐正好避不了,身陷在牠们的冲击之中!” 姬月华急忙的说完,虽然还不算清晰,但重点是有两位女伴在刚才那二十来只呼啸而过的熊象堆中,这个讯息易龙牙确切收到,本来大变的脸色一沉,变得更为差劲难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未待他反应,在姬月华语毕不消一秒,许清清已经说道:“易龙牙,你和希怡是我们之中脚程最快的,大姐和雪樱她们交给你,我要和月华回去,明玉那边也很急!” “玉姐出了什么事?”听见糟糕的事不止一件,易龙牙紧张地追问起来。 然而,他的答案肯定是得不到回覆,因为地面上的震动又再度加剧,许清清正想说什么时,出乎她们意料的第二波熊象冲击已然赶来,还高昂的嗥嗥鸣叫着。 强大的直觉,促使四人散开,不过这一个散开,许清清因为背对第二波熊象冲击,反应稍慢,即被长鼻狠撞了一记,直飞上半空,虽然还赶得及作防禦,但受伤已在所难免。而且更为麻烦的是她被直线撞开后,没有办法在空中移动的她,只要一落地,即会和雪樱她们一般,被卷进熊象的恐怖冲击之中。 “清清!”见到同伴安危系于一线,秦希怡二话不说,便转起风力,纵身或飞或跃的想赶往接住许清清。 “没翼鸟!不要乱来!”出于本能,在看到秦希怡行动的一刹那,本跳开而站于树顶的姬月华也跟着下来。 秦希怡只顾许清清,却忘了自己亦会受到攻击,救人不及,反被一只熊象盯上,在她飞过牠头顶时,象鼻高举往她的后背挥去。 这种偷袭要是成功,恐怕会使她重伤。幸好姬月华及时挡在她身后,背抵背的交叉双臂于胸前,为她硬受这一记重击。 “你……哇啊!” 秦希怡一旦发觉到异状,只能震惊地说出个“你”字。背抵背的状况下,强大的重击力也有部分传到她身上,一口鲜血随即涌上喉头喷了出来。比起许清清,她们更是受到熊象用力而有心的一击,直飞得老远。 “两个笨蛋!” 易龙牙低声的咒骂,在二女行动时亦抢身飞扑的他,一跳之力只赶得及抓到许清清的衣领。眼看她们被打飞得更远,他不由得恼怒起来。 “易龙……” “不要说话,你快回去找人帮我们!” 说完了带命令语气的话,易龙牙一手便把许清清掷回后头,而自己则藉此掷的反作用力,在半空中再前进数米。可惜的是他仍欲救无从,与受伤的二女一般,落入了熊象的冲击之中。 “大家……可恶!为什么要这样!” 许清清的左肩为最先接触到地面,虽然易龙牙一掷之力大得惊人,但他倒是不忘用上巧劲,所以她着地后再站稳,只是左衣袖被擦破,手臂并没有大碍。不过这样子也不会让她高兴,眼睁睁看着三个同伴因自己而受波及,她的脸铁青了片刻,吐出一声不忿的音节。 “玉姐,小奈她怎样?”在一处两面均是山坡的地段,莉莎双手抱着受伤的奈华尔,一面配合的跑,一面问着身旁的孙明玉。 刚才雪樱、许清清和姬月华她们五女,正是和孙明玉这三女一起,只不过因为遭到熊象的冲击才被迫散开。 她们与突然扑出的恶鬼犬战斗中途,熊象忽然来至,以致雪樱和贾桂心被拖入牠们当中。 而同样走避不及熊象冲击,正好唱着强大音术的奈华尔不顾自己安危,以少唱保护自己的结界一段为代价,提早发动爆灭震音,在熊象群冲击的中间,硬生生把数只熊象震死,形成了熊象稍稍分开的局面。 当然,凭她一己之力想分开完整的熊象冲击群本是不行,不过因为这次遇上的是冲得最快的一批,数量连五十之数也未到,才让她勉强做到把牠们分成前后各二十来只的结果。 而在这一击伤己伤敌的音术一过,本应退避一旁的莉莎立刻冲了出来,把她扑到一旁的树丛之中,避开了紧跟在后的熊象。 再来就是发展到现在的情况,姬月华三女咬尾追赶熊象,而莉莎和孙明玉则是继续回程,前者抱起奈华尔,后者则是施展出念术治癒为奈华尔疗伤。 闻得莉莎的话,孙明玉星眸的微红渐退,香汗布满俏嫩的脸蛋上,收回握着奈华尔的双手,略带疲意地说道:“没事了……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玉姐,你没事吧?这样一面跑一面用念术,可是很累人的。” 莉莎听见她略嫌元气不足的口气,虽不意外却紧张地问道。念术她纵不能用,但长期和孙明玉相处,总会知道一点──边跑动边施展念术,可是极为累人的事。 “当然没事,可不要小看我。”抹去脸上的汗水,孙明玉微微一笑答道,呼吸还未到达急喘,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度,她还保持着正常的状态。 “嗯,那……呃!” 莉莎刚想说出什么,忽然感受到地面上的震动居然突然加剧,而且还隐约听到一种充满震撼力的脚步声,而且这次比之前来得更大更烈──熊象的主力群来了。 “小心!” 黑压压的棕影杀来,两人同为对方作警示,瞬间便往旁边跳开。 老实说,避不是问题,但难就难在她们身处的可是两旁均有沙泥斜坡的地段。 “嗥嗥嗥嗥嗥” “嗥嗥嗥嗥嗥” 连串难听之极,非人可发的声音越来越大,棕色的熊象在不见得宽阔的道路上,进行着强力的冲击,遇树树倒,撞石石破,四百来只熊象的冲击怒威,绝对一时无量。 踏在坡道的边缘上,孙明玉冷眼看着熊象的冲击,身子还是抖震得不能自控,不过不是源于恐惧,而是大地在熊象的用力踩踏下而震动。 “幸好牠们没撞上总部,否……唔!糟糕!” 孙明玉心中想着总部将不敌熊象的光景时,忽然右脚下的泥地微微凹陷,看在她眼中,仅是眨眼之间,她即意识到将会发生的事,身体顿起反应,往身旁的拜鲁树跃去。 这一片地面经过了数分钟的震动,产生了可谓意料之外的变化。 在她甫一加力于地腾空而起后,本来就因为猛烈震动而出现不支的泥地更是松散,极快速的下陷溃散。其实要说泥地会松塌,也可以归咎于昨天那一场由上午降至黄昏的大雨。 “反应慢一点也要落下去,这里的地基很危……危险!莉莎,小心泥地会下塌!” 这个警告明显是迟了一步,莉莎不是没发现到地面的问题,可惜是她下意识想用腕饰射出钢索时,才记起自己还抱着奈华尔,双手均处于不自由状态,吃惊的脱口叫骂:“糟糕!” 心一分,她脚下的附近地面顿生裂痕,让愕然的她连带手上的奈华尔一同往斜坡跌去,消失于孙明玉眼前。 “莉莎!” 熊象让地面下塌已是冲击的尾声,不再密集,反渐稀少的熊象,孙明玉并没看入眼中,救人心切的她大胆地横穿过熊象的冲击路面,直奔向莉莎跌下的位置。不过,尽了力飞奔的她,在赶到那位置时,却已看不到莉莎或者奈华尔的身影。 “莉莎!莉莎!” 冲着斜坡下面连叫两声,孙明玉听不到渴望有的半点回应。前倾俯视着的她,眼看就要跳下去找人时,一只苍白的手却从后拉住她,终止了她的鲁莽举动。 “玉姐,你想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却没了平时的冷然,孙明玉回头就看到一身污垢的凌素清和斯丽亚。 本来已回到总部附近,身处安全之处的她们,因为担心迟迟没回来的众人,就跟随在熊象主力的后方,殊不知走到了此地,就看到孙明玉想自杀般地跳下倾斜的坡道,吓得一向冷静的凌素清急喝出来,要飞扑拉她。 “明玉,你无端跳下去作什么?”一旁的斯丽亚问道。 “你们……” 看到两位同伴健在,孙明玉的心此时稍微安定,冷静过来,摇头正色的说道:“不是无端,是莉莎和小奈她们掉了下去!” “小奈,还、还有莉莎掉了下去?”听到二女掉下斜坡,斯丽亚不禁失声叫出来。 “玉姐,这是真的吗?”奈华尔这女人还未在凌素清心上扎根太深,但莉莎就大大不同,因此她闻言后脸色丕变。 “是的,小奈受了伤,正好由莉莎抱着她,谁知这附近的泥地被熊象的冲击震松,让莉莎失足掉了下去。” 孙明玉扼述出莉莎和奈华尔的情况后,本来就失声叫出来的斯丽亚,不安度更是以倍数增长,道:“小奈还受了伤?我要救她们!” 这个决心在她说话之际倏然昇起,让这位火娘子飞快作出决定兼而付诸实行,黑斗篷扬起,人就往斜坡走下。 “你这个蠢才!不要乱来,不是说了这附近的地……糟!” 来得及拉住斯丽亚的黑斗篷,不过话却未完整地说出来,凌素清所担心的事顿时发生,松散的泥地要承受三人本就吃力,更何况这样的拉扯,使泥地的表面更是不稳,虽没有莉莎掉下时的厉害,但沙泥表面却是有所松动,不断向斜坡下滑去。 这样一弄,斯丽亚她人便跌坐在地上,连带紧抓着她那件黑斗篷,一时间没松手的凌素清也遭受其害,横倒于泥地。 “玉姐,你不要追来!”叫了一声糟,意识到不好的凌素清即往在上的孙明玉大叫着。 “素清!斯丽亚!你们没事吧!” “素清、斯丽亚,拜託你们应我一下!” 跌势之快,使孙明玉听完凌素清的大叫后,就再不能看到她们的身子。她向下大声的叫着,如此叫了数声,回应仍是没传来。 “这、这、这个……可恶!为什么会这样的?” 彷彿是再也受不了,孙明玉含着懊恼和自责,横挥一拳打上一棵斜倾的拜鲁树巨干,脸上略微的抽搐着,咬牙切齿的她,只见两只握成拳头的手渗出血丝。 “明、明玉!你怎么了?” 就在此时,许清清的声音不单止让孙明玉听见,脸孔更是映入她的眼帘。 “清……清清……”呆然片刻,孙明玉也没有多说废话,银牙一咬,拉起许清清的手,对彼此施出重祈禳后,道:“清清……回总部,我们要急速回去总部!” “明玉,你……好的。”虽然不知道孙明玉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个样,但许清清却自有急速回去的念头,他不追问什么,便点头答道。 “主力的终于都跑过去了……” 跪坐在地上,菲娜和艾露诗均是喘着大气,香汗淋漓的她们,可是在首批主力群熊象的冲击中,站于南坡道的中段,一个用皇家之盾,一个则用圣光之盾,硬挡下数十只不受黑堂气所吸引的熊象,不让牠们冲上坡道,虽然是离总部最近,但她们面对的危险也不会较其他人少。 “好像是,这样应该没问题,可以离开这里了。”菲娜深呼吸后站了起来,回应着艾露诗的话,道:“明玉她们还未回来,我们是时候要找她们了。” “嗯,没错。”艾露诗也跟着她站起来,拍了一下穿在外的神术使袍,点头说道。 她们二人约定了在挡完熊象的冲击后,就要出发去找其他人。由开始到现在,除了勉强瞄到凌素清和斯丽亚的身影外,一直留守总部的她们,可再没看到其他人。 心系同伴安危,她们倒是没有心思回总部来个神完气足的休息,脚步向前迈进,要往西行,找寻易龙牙等人。 然而,就在她们走下了坡道一段距离后,本来地面上还持续着,但已渐渐平息的震动之感,却又忽然激烈起来。 “什么!” 在许多拜鲁树倒下的坡道正面,大概有二十来只熊象急袭而至。 眼看牠们的到来,两人都下意识的望向那些圆筒,七分钟已过,黑堂气已经停止喷出。再看牠们的气势,可以肯定这批最后的熊象,会一直线的冲,袭击至总部。 见此,她们立时调头,急奔回坡道的中段,然而,她们虽然距离总部较近,但这批最后的熊象群就算是最慢,但速度却仍不容小觑,二女只是比牠们稍早赶回之前曾跪坐过的原位。 “圣光之盾!” 艾露诗甫一回去,身前即现出一道白色的屏障,不过这仓卒得很的屏障却阻挡不了熊象,尤其是这些速度最慢但力量最大的熊象,仓卒造成的盾更是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露诗!” 与艾露诗主攻的辅助性质不同,菲娜的皇家血技可是以大威力为主,一见及艾露诗因神术被破而受伤之余,还要面临巨掌压顶的灾难,皇家之刃立时施展砍下,直透过最前的两只熊象,把牠们的巨体分成两半。 “露诗,你没事吧?” 就在菲娜扶着艾露诗,不让她跌倒时,艾露诗却在咳血之中,急道:“菲娜,快跑……那些熊象会攻击我们的!” “攻……麻烦了!” 被她一提,菲娜才惊觉起这样连杀两只熊象,又是在其他熊象之前所杀,牠们可就发现到自己二人。“嗥”声一出,牠们那双让人心寒的眼睛直盯着她们,果不其然…… 牠们真的发动了攻势,只是不知牠们是为同伴报仇,还是认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罢了。 不过无论是怎样,菲娜可是电闪式地陷于为难局面,要跑回总部,等同是给陈尔登他们找上煞星;要是以身作饵,又会是对不住自己。 “要回去借总部保护,还是要引走……” “菲娜,小心!” 就在菲娜陷于苦恼之间,艾露诗突然一喝,把她的神智拉回现实,险险避过了熊象拍打过来的长鼻。 “嗄……露诗,如果你有危险时,会想连累到旁人而保自己安全吗?” 抱着艾露诗,双脚用力向前一蹬,闪过了长鼻后,菲娜一脸凝重的望着艾露诗问道,确切来说,是徵询她的意愿。 艾露诗不算笨,而且这个紧张时刻,她的脑海却意外的十分清明,闻言即会意,坚定的说道:“我即便要死,也不要连累到旁人。” “那么……我们就要冒险了。”菲娜虽苦笑,但语气中藏着少有表露出来的明显坚定意思。 她们相视一眼,菲娜即抱着艾露诗往旁边跳开。坡道之外就是长满了拜鲁树,且又是地势相差极大,又滑溜溜难以站稳的可怕山路。 当熊象见到两个敌人跳离坡道,便咬尾追赶,不管危险也同时转向冲击,被她们成功引开。 不过,二女的成功,倒是让人产生不快的悲痛。 “不要啊!” 在二女成功引离熊象的一刻,已然及时回来,正急赶飞奔中的孙明玉和许清清,仅能看到二女的行动,却鞭长莫及的无法阻止。 熊象如风似火的咬尾追击,从坡道边缘看底下的山路,孙明玉二女只感到一阵晕眩,几乎是想跌坐下来,除了熊象可厌的背影外,她们就再看不见其他。 其时日已西沉,尽是沙尘血迹的污垢衣服被晚风吹动,落日的最后一线余光,映出了两位女领袖咬着下唇,紧握拳头的失神悲凉样子。 下一秒,落日余晖失去,彷彿宣示着她们的心情,四周陷于一片黑暗…… 一行十三人,最后能成功回来的只有二人,这绝对是个残酷的数字。而且对她们来说,莫说是十一人失踪,就算仅一人失踪,对她们也是个残酷的数字。 第二章 分散大骚动 其一 “许小姐、孙小姐,你们没事吧?” 离熊象的冲击已过了一段时间,总部的会议室中,脸上浮现出怪异尴尬神色的陈尔登,放在桌底下的双手互搓,以极为标准的问话带出话题。 虽成功引离了足以致总部上千条人命于死地的熊象军团离开,但特战队和葵花居这个前来救援的团队却损失惨重,只有两个女领袖能安全回来,连带此行最高负责人贾桂心等十一人皆落得失踪局面。除了惨烈之外,陈尔登一时间可就想不出其他更适合的形容词。 然而,相比起陈尔登这个外人,失了那么多同伴的孙明玉和许清清,本应更为悲伤才对,但出乎陈尔登意料之外,在她们的脸上根本找不着一丝慌乱和愁绪,仍是一派安恬不惊、平静如常的样子。 许清清微呼出一口气,斜睨着陈尔登一会,嘴角扬起少许,问道:“我们应该有什么事吗?” 被她那样反问,立时让陈尔登愕然起来,支吾道:“这、这个……我是想,想……你们有那么多人失踪,所以……还是说你们不担心同伴吗?” “陈代站长,你在乱说什么?我们怎可能不担心同伴?你这样是侮辱我们。”孙明玉的温柔目光一下子转为凌厉非常,皱眉盯着陈尔登,似是怪责他的失言。 “我不是那……” 被孙明玉的气势锁定,直被压下的陈尔登,立时扭头往许清清望去,不过许清清却是一副没有察觉他的求救意思,也以一种凌厉的目光迎接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的态度好像不怎么……” “关心同伴”四字他并没有说出口,说到“么”字就停下不说,他怕继续说的话,会引起两女的不满。 “如果你想说我们不关心同伴,那陈代站长你会令我很失望。我们当然会担心同伴,但前提是他们真的有危险才会,明白了吗?” 许清清的话引起了陈尔登的愕然,只消一会他即问道:“你是说失踪的人都没有危险?” “嗯,清清就是这样的意思。换成是普通人我不敢保证,但他们可是我们的同伴,即使孤身一人迷失在森林中,他们也不会受到生命威胁。”一改之前的凌厉目光,孙明玉的眼神变回平常的温和,微微浅笑的说道。 “但现在的凶兽林这样混乱,尤其是他们还在林北被熊象袭击,就算是特战队,也应该……” “这个嘛,虽然乍听之下是危险了一点,但我就说他们是我们的同伴,每一个人都有其独当一面的能力,如果你还认为会危险,我俩真是无话可说。”孙明玉摇头说道,温和平静的脸上让人难以猜想她心中所想。 “不、不是这种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人出去搜寻他们!”自觉自己好像遭到不好的误会,陈尔登连忙摇手解释道。 而这一个解释可是足以使两女眼中闪出一抹异彩,不信似的望了陈尔登一眼,只是这种眼光却瞬间被理智压下。 “呃……这个搜寻,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见她们没有回应,陈尔登感到意外。这对于她们来说是有利的行动,他想不出她们为什么不大加赞同,不,就算不大加赞成,总应该说上两句话才对。 听见他的问话,孙明玉本来平静的样子略变,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心中起了相当的犹豫。然而,当她望向许清清时,正巧许清清也冲她望过来,四目交投出称为犹豫的目光。 半晌,孙明玉移开星眸,回复了平静的她,道:“不……我想不用了,我们的同伴比什么人都来得可靠,贸然进行搜寻只是浪费人力罢了。” 许清清听得出孙明玉的话是经过了很大决心的压抑,否则这种话是说不出口的。而如果陈尔登此时望向她,也应该会发现到她是别过了脸,脸上尽是忍耐痛苦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不知该说是特战队日积月累的威势过人,还是二女的“平静表现”,又或者是两者混起来的作用,本来在林北这样子被熊象冲击而落得失踪局面,陈尔登九成会断定那些人的失踪为死亡,不过听完这一席话,他的思维倒是改变过来。 “没错,正是如此。”彷彿高兴于陈尔登明白过来,许清清泛起一抹藏有苦涩意味的微笑,与孙明玉相交流出一个复杂的眼神后,站起来道:“陈代站长,我想我们有事要先离开,重新检讨之后的计划,如果没重要事的话,这一晚请不要打扰我们。” “我知道了。”要说陈尔登笨,他又不是笨得全部,理解到许清清话中隐晦的需要休息意思,他摆出一副明白了的“聪明”样子,点头说道。 对于他突然的机灵会意,两女没有多加理会,便并肩步出会议室。 在回去房间的路上,她们先是遇到林若山,然后又遇上其他职员。对于她们的平静样子,有部分职员仍是大着胆子,或讪笑或隐晦的问起易龙牙等人失踪一事。 而她们二女的答覆虽然变化极大,但万变却不离其中,怎样的说法、怎样的语气,都表达出她俩对其他人是极有信心的。 两人神色泰然自若,对于同伴抱有信心的样子维持了良久,直至回到北角,林若山为他们一行人准备的两间大房前,她们那平静如若无事发生的俏脸却倏然沉了下来,秀眉深锁。 在路上没有人会发现,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两位一路不见有大起伏表情的少女,其实拳头一直死命地紧握,她们心中的痛,那可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最要紧的同伴,可把生命托付给对方的重要人物失踪于此等危地,她们不担心……才怪。 站在两房门相对的阳台上,三面落地玻璃墙前,无云的夜空下,两位女领袖没有哪一位先回房中。站着站着,一大片飘云开始掩盖月光,直到飘离,让月光再度尽情洒于林中。 许清清先道:“明玉……你会怪我把你们拖进来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闭起双眼,孙明玉轻抚着玻璃墙,声音低沉而沙哑的反问。 “没有……只是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连累到你们……”许清清痛苦的说道。 “你失败?你应该在‘我’字之前加一个‘们’字,我们都是失败者,而且我还是个无情女人……刚才陈尔登说派人搜寻时,我竟然犹豫起来……”孙明玉睁开双眼,一字一字的摇头叹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都是失败的领袖,无谋的入林,无深思的逃往这里,无多加考虑就跑出外边引走熊象,最后……最后,还为着派人搜寻而犹豫起来,这真是可耻!”彷彿不愿再用力,许清清跪坐在地上。 孙明玉则是苦笑道:“没错,可耻得很。连我们在外也觉得举步维艰、危险非常,但刚才居然还想把那些只懂操作机器的寻常人丢出外边帮忙,这真是很教人受不了……” 孙明玉的手还是按着玻璃墙,但在她跪坐下时,手掌与玻璃磨擦出一种怪异的音调,沉默片刻,续道:“清清,你为什么会拒绝?” 定睛迎上了孙明玉的哀伤目光,许清清苦笑道:“还可以有什么?特战队是由政府召集培育为大众服务的特种部队,我们一直以这份工作能帮人为傲。今次我们主要是来镇压骚动,其实目的还不是为了救人,我又怎好意思要被救的人反为我们冒险?嘿!” 失笑一声,许清清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拒绝?” 月光之下,许清清在苦笑着,孙明玉也同样,摇首叹道:“和你一样,而且我也不想看着那些没实力的人去外面送死,他们就算到外面,莫说是找人,只会自身难保。” 比起许清清,孙明玉会抗拒搜寻的心态并不会差到哪里,总部的职员实在不行,要他们出去搜寻,和叫他们去死没多大分别。 “不单低估了林中的状况……” “而且还指挥失当……” 无焦距的望着晚空上闪烁的星星和柔和的白月,两位女领袖异口同声道出她们心中的愧疚,红红的眼睛强忍着要流出来的泪水。数小时前,他们这葵战团还是完好无缺,却没料到数小时后,会落得如斯惨烈。 “真失败,真的是……很失败啊!拜托你们不要有事!” “啧!” 在两位女领袖为众人祈祷之际,先说回孤身一人被熊象冲击吞噬的易龙牙。 自救了许清清后,他便一直处于不动的完全防御状态。本来二十来只的熊象是难不倒他,但想不到的是,在首批的第二波冲击后,在来到他要绕路的小山前,熊象竟然没立时受黑堂气影响,反而不断用身体撞击小山,在它们的撞击下,就算是他这非人强者也吃痛得很,只能全力作防御。 然后,当这一批二十来只的熊象肯跟着黑堂气而绕路转弯时,那一瞬难得的空隙,他等了许久,本想一举离开熊象群,再进而击杀,殊不知转弯之时,熊象的主力也同时赶上并且火速合并,让他只能眼睁睁错失了逃脱的机会。 老实说,由小山转弯绕路后,易龙牙其实已不知外面的情况。一直尽力生存于熊象的四肢上,他知道一旦落于地面,就会即时给后面的熊象击冲踩踏,而求存于熊象背部,又因为熊象的巨躯常常没规律的碰撞,让他始终上不了熊象背部,只可依附于熊象“较”少有碰撞的四肢。 不过,纵使少有碰撞,但一手要插进熊象巨脚的皮肉作固定,他只有一手可作防御,面对不时有意无意挥来的长鼻,他可是吃力得很,少有的狼狈非常。 “可恶!” 究竟冲击了多久,易龙牙不知道,莫说防御方面已占了九成甚至全部注意力,就算他想知道,左手的腕表也不知在哪丢掉了,就算有心想看也不能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熊象是带着他走到一处离总部很远的地方。 七分钟,用心算起来早已过去,而没了黑堂气,熊象会怎样走,他实在不知道。 “车游、船游可试得多,想不到现在竟然要试一下熊象游,这种痛苦游程要游到何……什么!呃!” 就在他想着何时才能停止之时,他一直依附着的熊象巨脚却突然急停。本来就不想把手插得太深入,以致熊象剧痛发难,所以他的左手一直插得很浅,只伤其皮肉罢了,这样猝不及防的急停,左手可就一时拿捏不稳而松动。 然后,他就被从后而来的某一只熊象以无意识的大力道挥出的长鼻击上,他虽痛不伤,但整个人却如炮弹般斜线式往半空飞去,然后撞上一面厚厚的山岩方始止住,顺势跌下。 “该死,很痛……” 面门朝下,俯伏的落地后,易龙牙吃痛地骂了一声,立时翻身单膝跪下,一副战斗的架势。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入目四周的环境却是异常黑暗,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闻到一些好像在哪儿曾闻过的恶臭之味。 “夜晚,不……上面没有月亮,这……嗄!不、不会吧!” 半晌,当易龙牙适应了四周的黑暗环境后,可是吓了一大跳。他看到自己身处在大而空旷的地下空间,此刻正半跪于一块从岩壁突出的石块上,而在自己下面的尽是密密麻麻一片,或者一大片棕色生物的情景。 “不、不是嘛!这里的熊象少说有五百来只……这里该不会是它们的巢……唔!” 当他想起了熊象是穴居的种族后,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谁知石块本就被落下时的冲击力弄得松散,再这样被他用力一震,石块与岩壁顿时分家。 所幸高度是不会跌死人那种,当易龙牙没有受伤的落到地上后,正巧是落到了一个自地上突起的圆柱旁边。这圆柱的口是开着的,高约两米左右,可以看到其口会间歇性喷出一些恶臭难当的黑色气体。 当闻到更看到这种气体时,易龙牙一脸愕然,不知道应说什么才好。天然的黑堂气就在眼前,四周尽是棕色的巨兽熊象,无天空的巨大山洞,这些都间接印证着他身处在熊象的巢穴之中。 “该死,来了个他妈好地方……啊!” 在他的神识回复过来,心中咒骂之时,忽然心生警兆,自觉脑后生风,本能已处于作战状态的他,沧海杀法的内劲瞬间游走全身,右手五指撮刀,回身一斩。 本来嘛,他身后的熊象伸出长鼻,只为吸一下圆柱附近的黑堂气,谁知却被他手刀硬生生斩下粗而坚韧的长鼻,以致局面继续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被斩下长鼻的熊象固然嗥声震天的叫痛着,但另一个麻烦是,它伤口处喷出来的血液,却遇上了圆柱那间歇性的喷发,黑堂气和熊象血液混合的扩散,再加上“惨叫声”,使得本来似吸毒一般吸着黑堂气的熊象立时转身望着他。 “糟……透……了……” 易龙牙一动也不动,脸上凝重的留意着四周动态。半晌,熊象以透露出愤怒的目光直盯着他,前肢提起以后肢站立,一起发出难听之极的“嗥嗥”叫声,然后那只没了长鼻的熊象率先扑向他,一副誓报断鼻之仇的气势。 然而,易龙牙本就没有疏忽,看着它尽是破绽的扑来,带有强大内劲的拳头,比它更快的击上其身,巨躯飞退,内劲直碎内脏,眨眼间把它解决掉。 “不知死活!” 一击功成,易龙牙轻喝一声,大量雷劲不受控制的四溢于身外,沉声骂道:“该死!你们这群畜生,想打就来吧,刚才害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是时候要付出代价……***代价!” 没有女性在场,易龙牙可放心吐出失仪之极的粗言秽语。 他想离开这里,因为他记起了雪樱和姬月华她们的情况,不过眼下要走的方法,就是要把熊象全数解决,所以也不能多想其他。 外溢的带雷内劲愈益强烈,只见他的眼光散发出凶性光芒,连带于带雷内劲,他那异于常人的可怕血腥杀气也一并展露,面对已不懂逃跑的熊象,他选择了奋力一战。 “雷龙……怒鸣击!” 雷龙闪现,一人对五百多只巨兽的死斗正式开展。 第三章 分散大骚动 其二 而在易龙牙与姬月华等人被熊象冲击的同时,失足掉下斜坡的莉莎还有奈华尔她们也不是闲着。 不知应说是“咚”还是“啪”的声音响起,死命抱着奈华尔的莉莎,在滑到斜坡的底部时,却不幸遇上一条急湍得很的急流。 一条东西横向的泥路上,两边斜坡自是分于南北两边,北边的斜坡其实没什么特别,但莉莎却偏偏掉向底下有一条急湍河流的南边斜坡。 双手抱着奈华尔的她,虽没因数次被树枝打到而失去神智,但她根本没法抗拒掉落水中的命运。 “莉莎……” “呜呃!咳咳……”当一接触到冰冷的河水而低叫一声,又喝了口水而呛咳着的莉莎,并没有听到从后而来的呼唤之声,光是要不被急流完全吞噬自己,已够她耗了大半心力。 “啧!用不到双手!” 莉莎给急流一冲,比起自己移动速度快上数倍的河流,她自然要承受着来自急湍河水的压力,为了保护奈华尔不被冲走,她那双手根本腾不出半点自由,只用一只手的话,则不可能抵抗急流的压力。 “如果能射出钢索就好了,不,用贰式作空间炸弹的话……也不行,空间炸弹我还不能够使用,但要是榴弹炮应该可以……” 这个重要关头,莉莎才没空闲时间去想应不应该丢下奈华尔这负累,而是尽可能分一部分心神去想逃生的办法,可惜那些方法全是要双手有空闲才能办到,像她现下缚手缚脚的情况,脑海中的办法全是虚幻空想。 “激气!怎么脑袋净想些没用的东西,拜托啦,给我聪明一点……咳咳……” 在这个急流之下,莉莎怎样也想不出好办法,急得忘了自身情况,开口骂起来的中途,急流的水势一变,把她身子压下,迫得她喝了口水,再次呛咳起来。 “可恶!” 吃了亏学了乖,今次仅是在心中呐喊,莉莎辛苦的把头完整的探出水面,从呛咳状态回复过来的她,第一眼就看到急流向北面来了一个九十度角的转弯,突然的转弯差点把她们二人甩飞到地面。 然而对她们来说,或者甩飞可能会是好事,可惜她们却避过了这种会受伤但能逃生的机会,还处于急流中的她们,随着河水一直往北流,意外地,此时的水势却没有先前急湍了。 “水势减缓了……或者可以跑……哇呃!” 感觉到水势变缓,大喜过望的莉莎立时想一举逃脱急流的制锁,不过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好,在她想要松开右手,以启动腕饰的机关射出钢索时,这一处水势较缓的水道,却是有不少不规则突出水面的岩石,正好给她撞上。 连撞岩石三次,痛得莉莎咬牙切齿,双手发麻,莫说逃,就连抱紧奈华尔的气力也几乎被撞掉。 强忍过那段双手发麻的时间,水势却已回复到澎湃急湍之时。此时莉莎看到自己的右手边有一座小山,然后在流经小山的中途,急流再次来一个九十度转弯,不过今次不是由西转北,而是由北转回西。 “可恶,浪费了走的机会……”感受到急流的去势,莉莎无奈中带点怨愤。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不妥,原来一直放在胸口的枪袋,被水流冲击得松脱了一点,她心中叫着:“不、不要耶!不要这样,我现在没手空出来!” 枪套中可是有易龙牙送她的贰式,要是不见了,后果绝对会非常糟糕。 彷彿是和莉莎开玩笑,枪套在她拚命哀求时又再松了一些,感受着快要甩掉的绝望时,她忽然听到一声清悦的嘤咛。莉莎的耳朵自落水后就给河水声占得满满,此刻耳闻异音,立时往胸口一看,即看到奈华尔一手掩口咳嗽,一手则探到自己的胸口,把枪套重新扣好。 “喔!你终于醒了!”怀中昏迷的人肯转醒过来,这对莉莎来说正是再好不过。 回应于莉莎的期待,不用她出声,奈华尔帮她把枪套扣好后,便一手回抱她的纤腰,减轻她的压力,淡然带些辛苦的道:“嗯,多谢……你救了我……咳。”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仍不忘给莉莎一个礼数尽量周到的道谢,然而回应她的道谢,是莉莎的叫声:“我还不要多谢的话啦,现在是要想办法逃,你抱紧我!” “我知道……呃!请你不要松手!”奈华尔是照着她的话去做,不过在她紧抱着莉莎的身体之时,却认真的说道:“后面有大海浪来了!” 在急流上说大海浪是很奇怪,但奈华尔可是看到一道厚厚的水墙自后方升高,一副欲吞噬她们的气势。刚苏醒过来的她,霎时间要形容危险程度,她只想出了“大海浪”三字。 在角度上,莉莎铁定看不到后方,但从河面上那拉长延伸的大黑影,她可是猜到了个八分,再听到奈华尔的警示,她连抱怨的时间也没有,即闭起眼睛,双手把奈华尔抱得更紧,迎接待会要来的非一般冲击。 “大海浪”急涌即下,直接给予两位急流少女的身体强大冲击力,前后相差不到半秒,两女俱吐出一大口鲜血。 对于血带来的鲜红,长而广阔的急流还不当一回事,但这口血却要了她俩的半条人命。血一吐出,受冲击的神识立时不清,昏昏沉沉,连外间是什么状况也分不清,她俩只记得要尽量抱紧对方…… 良久“唔嗯……痛!” 莉莎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悠悠转醒,眼一睁开,发现自己仰躺于一面草地上,还可以看到晚空的白色月轮和点点的星光。 “月……星……现在是夜……晚……痛……搞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对了!我们是被浪冲到这里!”大力拍着额角,藉痛楚清醒过来的莉莎立时坐起身,叫道:“小奈她去了……呼,原来……还在,太好了。” 醒来不久即担心着奈华尔的莉莎坐了起来,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有一种柔软触感,偏头一望,蜷缩着的奈华尔正握着自己的右手。 “呼,看来我俩总算没给水淹死……呜呜,又痛又冷。” 身上的衣服被河水弄得湿透,再给深夜的寒凉晚风吹拂,莉莎不禁打了个冷颤,自然不过地转头望向四周,确认没外人在场后,她才肯把外衣脱下来。 “呼!还在、还在,你也没丢掉呢!” 她身上本是一件紧身的黑色罩衫和一件衣料单薄而无袖的森林迷彩外套,脱了那件外套,看了一眼附在左胸的枪套,莉莎安心的拍胸叹道。比起自己诸多的收藏品,贰式的意义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 把外套脱了,再用手把外套中的大量水份转出来后,她又脱去黑色罩衣和水蓝色的胸罩,露出她那足让许多女人又羡又妒的傲人双峰,没有让自己一双丰乳多吸新鲜空气,便把那一件已没了大量水份的外套穿回身上,并且拉上了炼子。 上身勉强弄好了,不过下身就不是那样容易了。和外套一系的迷彩长裤脱下后,又把水蓝色的内裤脱下扭乾,拚着会冷到下半身的局面,穿回乾了几成的它。 “接着换你了。”弄妥了自己,莉莎便转而向奈华尔出手。 奈华尔上身穿的是深蓝色为主,白色和紫色为辅的制服外套,而下面则是穿了一条深蓝色长裤。 莉莎的手按到奈华尔柔软的胸口,弄开了制服的外套,再解下内里白衬衫的数颗钮扣,奈华尔却倏然转醒过来。当她看到莉莎的脸,再看到自己的衣衫不整时,立时轻喝道:“你在作什么!” 喝着时,还不忘把外套的外边收拢,同时她也发觉到莉莎也是衣衫不整。 也不知是女性的直觉厉害,还是莉莎明白奈华尔所想,迎上她的惊异目光不到半秒,即皱眉道:“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不想让你冷到着凉才会脱你衣服,我没有那种倾向!” 莉莎在同性之中,虽有着偶像的存在魅力,但她却没有那种好姐姐、好妹妹的特殊倾向。 看到莉莎那脸认真和自己身上的“湿润”,奈华尔呆了一呆,倒是诚实的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抱歉了……” 然而,诚实过后就是怪责,她停了一下,眉头略皱的道:“……虽然是出于好意,但你不知道没有询问过对方,就脱女性的衣服,是件很失礼的事吗?” 真不愧为奈华尔,礼貌这档事,她是属少数看得极重的人。 “拜托,你可是昏倒了。” “昏倒也一样,女性的身体是很重要的,不应该随便乱来!”奈华尔很坚持的说道。 “女性的身体很重要我当然知道,但我们都是女的,就不用那么怕吧!” “这个也对,但是我认为女性身体……总之,即使要脱也得找个隐密的地方,在这种没有遮掩的环境,就算是多危急,也要顾全女性的自觉,否则我们就与粗鲁的男人无异。” 换成是许清清等人听到,必然会觉得奈华尔此话已属收敛,不过听在莉莎的耳中,却足以让她抓狂。 “就知道你死脑筋,但你不能用正常一点的说话方式吗!” 虽然知道她对礼貌一事有很高的执着,但莉莎还是哭笑不得的吼了出来,好歹自己也救了她一命,怎么她一醒过来就要对自己说教。 奈华尔唯恐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认真诚意,一脸正经的说着:“真是抱歉,你应该明白我的正常语气就是这样子,我没别的意思。” 语毕,她望了望四周,对于二人是身处于凶兽林的西北区域,她并不知道。 不熟悉凶兽林的她,只发觉到自己二人身处于一片草地上,眼前是一条小河的尖端,想来是那害人的急流分支或是尽头,而背后则是一座说大不大,但又与小扯不上关系的山。 有山便大多有洞,而且这个洞口还是对着河的尖端。发现到山洞,奈华尔站起了身,道:“莉莎,你先去山洞之中,我去捡一些枯枝堆篝火……再次声明,女性的身体很重要,你不能以这样丢人的模样轻露人前。” 若问易龙牙奈华尔对礼貌的执着,他大概会答:“她的执着程度嘛,大概是跟莉莎谈枪械,和菲娜说能量实验,或与素清聊道术一样……总之,就是很执着,要有必死决心才能和她争拗礼貌一事。对我来说,这是自寻死路的捷径之一。” 不容莉莎拒绝,奈华尔还有闲情对她微微施了个点头礼,才转身去捡枯枝。礼貌上,比起孙明玉和菲娜,她绝对是犹有过之。 “这是什么怪人耶!” 女性的自觉,无论从正常角度来看,还是莉莎的自问之下,都是属于正常合格,不过因为身上的伤痛,她还是忍住了不再说什么,乖乖地一手拿衣物,一手握起贰式,往山洞处走去。 不一会,山洞之中便升起了红红的火光,在进山洞后,莉莎看到了山洞内里是一直向斜下的延伸至肉眼不能视及的地方,但现在她和奈华尔倒是没在意。 在奈华尔为莉莎唱起了音术作疗伤,又升起了篝火后,可就轮到莉莎发飙,虽然奈华尔是不怎么愿意或者说是反感褪下衣服也行,但在莉莎的强势之下,她最终也被抢去大半衣服,只剩下内衣裤于身,几近全裸的和莉莎坐在篝火前取暖。 “真不知道你是怎想的,死脑筋得居然宁愿挨冷也不愿脱,这里可没男生在场的。”把衣服挂在简单得略嫌粗糙的木架上,莉莎语气略为不善,皱眉地说着。 “我非死脑筋,只是女性自觉不容许我轻易于外间脱衣,我没你那般失礼。” “我哪是失礼!我是属于正常人的级别!呆板小姐!” 对于莉莎的吼叫,奈华尔气势没半分增减,点头道:“就是这样,所以才说你失礼,我觉得作为一名女性,礼貌应该要比正常人更为高一级才算完美,还有请不要叫我呆板小姐,乱帮人取小名是失礼的行为。” 说到后面,她的脸上倒是升起不悦,这是鲜少见的事,而莉莎正好无意揪着这点,坚持的道:“哼!才不失礼,我觉得呆板很适合你,呆板奈华尔!” “你……”看样子奈华尔对呆板二字是很抗拒,眉头皱得更深,恶意的反击道:“你是个没礼貌的蛮女!” “呃!你这个呆板小姐!” “蛮、蛮女!” 就在两个女人开始失控的对骂起来时,忽然一道刺耳难听之声,传进她们的耳中,打掉了她们将要全面对骂的势头。 “呼呀……呼呀……” 诡异莫名,听着这种从未听过的诡异怪声,两女凝重的相视一眼,莉莎不知何时已手握贰式,直指洞口里面,而奈华尔则是哼起了不知用途的轻快音调。 “呼呀……呼呀……” “呼呀……” “呼……” 在两女原地戒备不久,大概是一、二分钟左右,声音由高至低,渐渐的消去。而听及没了声音,两女再相视了一眼,最后确定了没特别之处后,莉莎才道:“我们还是别吵了,等睡饱了再说。” 奈华尔对她的话瞬间点头同意,然后唱出一个能撑到天亮的结界,这结界虽然没什么防御力,但只要有生物闯来,她必然会惊醒知道。 结界乍成,两女就席地而睡,没有多余的话。 第四章 分散大骚动 其三 由莉莎、奈华尔在那边的山洞深夜渡宿,把时间调到雪樱和贾桂心被冲击的下午四时多,她们算是众人中最先蒙难的。在未与孙明玉失散之前,她们与恶鬼犬的战斗当中,因为站在路的正中间,待得首批熊象冲来时,因此欲走而不及。 只见身穿一套蓝白色东瀛武士服的雪樱,现下正昏迷倒卧在一片不大的草地上,而草地的周边则全是沼泽,要说这是条长长的沼路也实不为过。至于生命力极为强横的拜鲁树,也疏落地长于沼地之上,不过较平地的同种纤幼得多。 ‘雪樱、雪樱……雪樱!’ 与她一同落难而没和她失散的贾桂心,此时守在一旁。 ‘雪樱,你醒醒……’ 当贾桂心处理完自己的伤势后,便一面摇着雪樱,一面呼唤着她。 而受到外来的强烈呼唤,雪樱不多久便在贾桂心眼下悠悠地转醒,迎上那悬于高空的太阳,她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道:‘这里面……糟!熊象!’ 还保有昏倒前的一切记忆,雪樱甫转醒过来,顺手以非凡的气势取起身旁的爱刀,兼而抽刀出鞘,动作一气呵成,让贾桂心也一下子看傻了眼。 她们自被首批熊象的冲击吞噬后,因为顾着保命又不时要留意对方,在几乎快耗尽心力间,骇人的熊象碰巧冲到了这一条不便行走的沼路,二十来只熊象逐渐给沼路分开,直至剩下数只时,她们就乘机跳开熊象的冲击。 然后,她们落到这块离熊象群远远的草地上,危机勉强说得上过去了,耗了大片心力的她们就这样子昏倒,只是贾桂心比雪樱早醒来罢了。 保有熊象对自己的生命威胁,而不知道它们已然完全跑离,雪樱脸上浮现出她常有的正经认真表情。 看着她如此有精神,气势十足,被她稍稍吓到的贾桂心呼了一口气,满意的点头道:‘你还这么有精神就好了,那些熊象已经全跑了,你可以放松下来。’ ‘它们跑了?’ ‘是的,我们也昏晕了好一段时间,说起来应该庆幸那些熊象在我们没防备时,没踏上我们几脚。’ 贾桂心虽比她早起,但不是早她太多,她没有亲眼看见熊象跑了,而是从时间上和自己二人仍安全进而猜想出来。 事实上,她的推测也没错,为了想在正常的平地上休息,她们才特意逃得远远来此草地,而不选会吞食她们的沼地,想不到这样的一个抉择,会间接救了她俩一命。 她们本来可没有想过自己仅仅稍一放松,便会立即昏迷过去,还以为自己停在草地后,仍可以即刻审视形势。 ‘唔,这……原来是这样。’露出一个安心但却还是处于戒备的样子,雪樱把爱刀收回鞘内,再把刀鞘重扣腰侧。 ‘不要说这些,你身上的伤还是尽快料理。’ ‘也对,受伤作战是不行的。’得贾桂心提醒,雪樱才想起自己还有伤在身。在贾桂心为她处理伤势的中途,她问道:‘我们和大家失散了吗?’ ‘嗯,现在我们手上可没地图什么的,不要说地点,就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恐怕要找回他们是很难的事。’刚说完,她便拍了一下雪樱的肩头,道:‘可以了。’ 和贾桂心不同,雪樱的体能比她这个坐办公室又不常参与行动的高级公务员为好,处理伤势方面自然较为简单轻松。 ‘嗯,要会合她们应该没问题,这个东西会有用的。’ 在贾桂心的困惑视线中,雪樱从胸口取出了一把枪。这枪的枪身较为圆阔,而手柄位置则显得细小。在紧急召集时,她在匆忙下把这种绝对不适用于战斗的枪收到胸口。 当然,雪樱也没有拿它战斗的打算,会发射信号弹的枪,可以拿来怎样战斗?恐怕一根粗树枝还要来得有用。 ‘你……何时带着信号枪的?’ 贾桂心的不解换来的是雪樱的不明,她皱眉道:‘在总部听到警报时,我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所以拿了出来……嗯,我认为这种求生东西随身带着比较好。’ 说到中途,她似是明白贾桂心的不解,或者奇怪什么,不禁认真的说道。在她的思想模式中,这种危险地方,认真的准备和警觉性可不能缺少。 虽然有听闻过雪樱的个性很认真谨慎,但想不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贾桂心自问自己也算谨慎,不过对于信号枪,除雪樱之外,她和其余同伴一般,早在总部休息就已然放下,在警报时莫说房间不同,而是她根本没想过回去拿。 贾桂心呆了一呆,才笑道:‘那现在有了信号枪,看来要找个好地方来使用。’ 她口中的好地方,纵然是不常用信号枪的雪樱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失散的时间和同伴会合,最好是要在有特色的地方。 信号枪无疑是帮了自己,但要令它发挥最大作用,一个适合地点是很重要的,因为当射出那唯一一发信号弹后,她们就不可能再移动,所以最好选择没有障碍物的平地,或者有别于周围环境特色的地方。总之要么就是容易让人看得到,不然就是会让人不由得注意,如果同时符合这两点,这便再好不过。 放眼望去四周的沼地,虽然特色方面足够,不过却不便于搜索。二人都有心思要离开沼地,四周方向就算要分,也要等到黄昏才行。不过碍于沼地毒物多和肮脏的状况,她们还是选择了一个方向,随着沼地而走。 ‘要走了……你在找什么?’正要出发时,贾桂心留意到一向认真严肃的雪樱,在身上摸了一遍后,脸上浮现出失落神色,不禁问着。 ‘没有……只是……还是没有了,不是什么特别事,我们走吧!’雪樱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脸上回复一贯认真的表情,多余的担心被屏退于心思之外。 而见她这样子,贾桂心仅稍一皱眉便没追问什么,点头后便行动。 她们走了好一段时间,直至日落的黄昏时分,她们总算知道自己是往西面而走。而且老天仿佛是要让她们惊讶,日落的金光洒下,走过了沼路后,她们赫然发现,沼路的尽头处竟是一个人造的废墟──第五观测站废墟,最先被毁的观测站。 ‘这是已毁去的第五观测站!’ 二女不用多想就可肯定这是什么地方。在凶兽林中,会有这种规模的人造废墟,除了北观测站外,就要数第五观测站。现在见不到结界边缘,那这废墟自然是第五观测站无异。 ‘想不到熊象会把我们冲得那么远。’ ‘是的,如果我没记错,总部和第五观测站可是有上百公里的距离,那几只熊象实在是冲得太快了。’ 详细的情况不清楚,但可以说冲击她们的熊象,实是首批之中的‘精英份子’,速度能够一小时达至六十多公里以上,不过这已是它们爆发出极限的数字。 而正如陈尔登曾说过,总部和第五观观测站有着一个恼人的危险陡坡,目测这片间隔一段距离才会有一株拜鲁树的斜率可是七十度以上、八十度以下,再俯瞰下去,就可看到那个悲凉废墟。 ‘雪樱,你认为用这个废墟作发射点,好不好?’望了一眼,贾桂心转头冲着唯一一个在身边的同伴问着。 ‘当然好。’ ‘嗯,那我们就下去吧!’ 闻得她的话,雪樱稍稍一呆,随即睁大双眼,怪声道:‘心姐,你想用这陡坡下去!’ ‘是的,你反对吗?’ ‘当然,就凭我们没半点爬山装备的状态,这陡坡太过危险了。心姐,我们还是绕路走吧!’ 当雪樱说到一半时,她可以从贾桂心眼中看到一种熟悉的眼神,那是很不易改变决定的坚定或者称为固执的眼神,这让她不得不提高音量,露骨表示出自己的反对意思。 ‘危险是差不多的,现在黄昏也快结束了,不用一、两分钟天就要黑了,到那时我们赶路会变得很危险,相比起这陡坡,在黑夜的林中赶路会更危险。’ 她其实说得没错,在黑夜赶路是很危险,但毋庸置疑,她们又要尽快把信号弹射出,在此之前,并不可能进行休息,因为早一秒钟射出信号弹,就早一秒得到救援,这是个很重要的概念。 ‘但是……’ 眼看陡坡的陡峭,雪樱自然地皱起眉来,然而不等她说出但是什么,贾桂心却已拉着她的手,替她下了决定。 喜欢当队员,不想主事归不想主事,但贾桂心却绝对有当领袖的资质和实力,在这方面并不输于孙、许两女。给她的眼神一望,雪樱霎时间倒没作出严正的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下陡坡。 ‘呃……哇!’一脚踏上滑溜的沙石面,雪樱一个不慎,立时就要往后跌坐。 不过,与她不同,早有心理准备的贾桂心却还是紧拉着她,把她的身子拉回来,不致让她跌倒,道:‘雪樱,放松身体,记着什么事也好,都不要放开我的手。’ 不管她有没有听见,贾桂心倒是执意的握着雪樱,而雪樱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勉力的把自己身心调校到应付陡坡的状态。 滑了一会,雪樱眼看地面愈益接近,就在差那个高度两、三米左右时,她却倏然感觉到一直被贾桂心握着的左手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压力,然后有一种暗紫色的圆球自贾桂心身上作点外扩,连带地包围着自己。 暗紫色力量一发,雪樱只知道下冲之力顿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然后整个人像无重力的安然落至地面。 ‘呼……安全到达。’ 能这样安然落地,贾桂心自是核心人物。雪樱为着刚才的事,思绪停了一下子,然后快速转动,讶异的望着贾桂心。 不过雪樱的话未出,贾桂心就像是明白她要问什么,狡黠的笑道:‘你忘了吗?虽然我不多出手,但我在自我介绍时,你应该记得我的职业是什么,还有我的力量。’ ‘职业?你,好像……对了,你是重力使!’ 也难怪雪樱一时间想不出来,先不说贾桂心不常出手,就算她的力量要表现时,极多时候都是和敌人打零距离搏斗,招式和攻守等等都较她们细微得多,的确会让人忽略到她是个罕见的重力使,能操纵重力的人类。 ‘没错,对我们重力使来说,这种由高至低的跳跃或跌下,只要掌握到时间来操控重力,就算是从一千米高空掉下,也可以安然无损的落地。’ ‘这……这样,怎么你不早说?我可是被你吓到的!’看着她那狡黠的笑靥,雪樱愠怒的道。 ‘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和小奈她那么像,又认真又正经,似是不能开玩笑的女孩,我有时就忍不住想作弄一下。’ 虽然她已有二十五岁,是一位散发出成熟魅力的大美女,但就心态上,她还有地方不承认自己成熟,见到雪樱这种正经非常的女生,她不知怎的,就是有种想作弄对方的冲动。 见她笑着说道歉,摆明是没有任何悔意,雪樱心中讶异突兀的想道:‘差劲……她的想法太差劲了!’ 突兀的看着,雪樱觉得贾桂心的笑靥很熟悉,让她不禁想起了孙明玉,每当她间中做出会让人发傻、惹到麻烦的出人意表举动后,就会露出这种一副无可奈何的无悔意笑靥。 ‘多余的不要想了,我们走吧!’ 贾桂心回复她那成熟的气质,褪下笑意,换回平时的普通表情,要不是有刚才的经验,雪樱实是想不到这个外在内在都极为成熟的美人,竟会有着随意戏弄别人的差劲个性。 当然,既已安全落到陡坡之下,雪樱也不会想太多,和贾桂心继续往那相距不过一百米左右的第五观测站前进。 第五观测站异常的破败,大部分楼层下塌,日常用品散落于地,呈现一片死气弥漫的废墟惨况,可谓于两女面前间接说明了当日骚动之烈是何等厉害,并非三言两语的简短笔墨能形容。 ‘呜……好惨……’走进废墟中,雪樱一面掩着口鼻,一面张望四周,不过一手却仍旧搭在刀柄上。 在废墟之中,死尸倒不是随处可见,观测站连职员在内全被毁,但现在竟然没有尸体存在,二女只要多想一下,就能明白尸体应是被肉食猛兽拿来果腹之用。 ‘好了,在这里用信号枪吧!’粗略看了周遭惨况,贾桂心别过头对雪樱说道。 雪樱也没有反对她的意思,微点一下头,就把信号枪取出高举,枪口直指已经换上黑幕的晚空,扣下扳机,一颗带着刺眼光芒的信号弹眨眼间离开枪身,直冲往天空,炸出一团粉白色的光芒,然后才带着耀眼闪亮的光芒慢慢落下。 看着信号弹顺利炸开,尔后信号弹会吸引同伴们前来救援,这自然是两女所期待的事。不过,在信号弹的光芒逐渐落回地面时,她们却想不到信号弹在吸引同伴到来前,也为她们引来了不是来救援的同伴。 ‘是谁!’ 雪樱一察觉到不妥便即刻抽刀,双手紧握刀柄,进入了作战状态,与一脸凝重的贾桂心相抵着对方的背脊。 ‘乌乌……乌乌……’ 沉重的野兽吼声否定了雪樱的问话,已然包围着她们的东西不是人类,而是野兽。 一如陈尔登所说,第五观测站是被三尾狼所占,对于两位入侵者在此发射信号弹的过分举动,使本来已睡去的它们纷纷醒来,过来查看兼而招呼她们。 四腿双目,毛色为灰或黑,长约一米,约半人身高,利齿锐爪,因长有三尾,且酷似狼种,而被称为三尾狼。 ‘看来是信号弹吸引了它们过来这里。’踢开那把丢到地上的信号枪,雪樱望着越来越多的狼群,眉头也拧得越深。 ‘我想不是,这里有那么多尸体供应它们,它们应该是占了废墟,信号弹再怎么吸引,也不应会那样快引它们跑来。’ 贾桂心手一挥,重力力量发动,无声地聚于双手上,眼看平平无奇,但内行人要是看到,可绝不敢大意,附上了重力力量的攻击,就算只是简单的一拳也不是说着玩。 深深吸了一口气,贾桂心低声道:‘真是糟糕,现在我们可不能逃了,决定怎样……要等它们攻击还是我们抢攻?’ 听到贾桂心的问话,雪樱手上的东瀛刀一抖,刀身映出她那双坚定美丽的双目,沉声说道:‘不用想,当然是要……抢攻!’ 第五章 分散大骚动 其四 雪樱顺利把信号弹射上天空炸开,总算是有其作用,而且还很大。不过要说作用之前,先说当时为了莉莎和奈华尔而甘愿冒险的两女。 ‘素清!斯丽亚!你们没事吧!’ ‘素清、斯丽亚,拜托你们应我一下!’ 听到上面急切的呼唤声,被斯丽亚连累到掉下斜坡的凌素清可是立刻叫道:‘玉姐,没事!’ 然而,当她往上喊叫时,却发现到跌势委实快得很,转瞬间她已经望不到斜坡的顶端。 ‘啧!听不到!’ 她可以想像自己刚才的声音应是传不到孙明玉耳中,而且也没时间让她为此而烦,她与斯丽亚都不是于体能活跃的人,这种程度的斜坡兼而事情发生得突然,凭她们就想止住自己,实为不可能的事。 与莉莎不同的是二女双手都有空,不过结果却是和莉莎一样,此时落水已经变成不能反抗的下场。 ‘噗咚’ 连续两声,接在莉莎之后,凌素清和斯丽亚也落到了急流之中。 ‘呼嗄!’ 然而,似是在滑落时看到急流,而预测到自己将会落水,在落水前,她们立时闭气。至于斯丽亚更是在闭气之际,多作一件横倒着的凌素清作不到的事──往一棵长在岸边的拜鲁树射出一个火球,把它硬生生炸断,使其树干落到急流中。 在落水之后,她们以最大能耐把头探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的同时,也快速搜出树干并双手紧抱,帮助自己浮于急流之上。要是再迟一点,树干可会就被冲开,就应变来说,她们也算做得很好。 ‘呼嗄……真是危险。’双手圈抱着树干,下巴抵在刚露出水面的树干上,斯丽亚以一副大难不死的口吻感叹的同时,也问着对面以同样姿势抱着树干的凌素清,道:‘你没事吧?’ ‘现在的话,还好……总算未死。’在此危急关头,凌素清还是保持冷静漠然的说话语调,不过她那可圈可点的话,也说明了虽然未死,但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虽然有树干充当浮木作帮助,但持久地抱着也不是办法。 ‘你的水性好吗?’ 听到凌素清的问题,斯丽亚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的火系和雷系魔法很强,但不懂得水系魔法。’ 凌素清想了一下,似为着她的无谓答案而皱眉,道:‘……你不能老实一点说自己水性不好吗?’ ‘什、什么意思!人当然不可能完美!’ ‘就记忆所及,我没跟你谈过完美不完美的话题,你水性不好,那懂得游水吧?’ ‘这个……如果我说不懂的话,你会怎样?’斯丽亚皱眉了好一会,才别过脸反问着,但答案却是不问可知。 凌素清保持一贯的漠然语气,摇头道:‘没有什么怎样……只是会说糟糕罢了,我也不懂得游水。’ ‘原来你也不懂!’本来听到凌素清问起游水一事,斯丽亚是觉得她会游水,殊不知她竟说自己也不懂,这可叫斯丽亚有丝惊愕。 ‘所以才说糟糕,现在可是有两个不懂得游水的女人掉进急流之中。’ 经她一说,斯丽亚原本有点放松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对面的人和自己一般不懂游水,虽然已不怕被看轻,但……现在她应该宁愿凌素清懂游水多于不懂。 ‘真是有够糟糕,我是专修火雷两系,水系的魔法我不懂得。你是道士,有没有道术可以封着河水?’ 斯丽亚在修习魔法时,是选了和她性格相近的魔法来练,所以除却雷火之外,其余的水风两主系她都不懂得。 凌素清似是在诉说别人的事似的,语气还是欠缺起伏的说道:‘我的冰封冻土在这种急流中,应该可以作冻结,但我不知道规模和可以维持多久。’ 基本上,凌素清修习道术,是与斯丽亚同样专注于攻击一类,对于辅助性质的道术,她可没办法,知道归知道,但修习和能使用出来的却是极少。冰封冻土要不是见其有攻击力又能镇锁敌人,她大概不会去练。 然而,就在凌素清刚说完后,斯丽亚本来眼望前方的表情忽然一变,急道:‘喂喂!前面有直角弯!’ 同是被急流冲着,她们所经的地方自和莉莎没有分别,不过对比起莉莎的惊愕,她们可是属于惊喜的发现。 斯丽亚道:‘那里是最近岸的,你只要挡住那里一下子,我们应该可以上去的,你不会反对吧?’ 离岸最近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凌素清并没有什么怯场,看到直角弯后的下一刻,她也想利用这个弯角一举脱离急流回到地面,道:‘明白了,我不会反对,但可以冻住急流多久,这个我是不知道,总之我一截停急流,就随机应变。’ ‘没问题。’ 遇上这个难得的契机,凌素清没有多话,免得错过逃生机会,口中飞快诵念咒诀,随后右手猛然拍往波伏不停的水面,一道寒气直往前冲,至直角弯处停下,强大的寒气瞬间凝结出一道冰堤,硬生生把急流阻隔开来。 同时间,被二女拿来充当浮木的树干也在冰堤展现时以极高速度撞上,两者一碰,从树干传来的冲击力对斯丽亚还是凌素清来说,都不是称得上好的感觉。 强忍着那恼人的麻痹痛楚,她们在树干一撞上冰堤,便立即翻身上树干,再借力往岸上跳去。 堤岸是非常湿滑的地方,当她们不顾一切的跳到岸上时,无独有偶,她们双双的向后滑倒,一屁股坐在翠绿的草上,急流离她们也不到一米之距。要是刚才跳得不够力或者滑倒时多往后滑一点,她们可就要重回急流中努力求生。 ‘咕!好、好险……’双手支着地面,斯丽亚扭头望着身后的河水,不由得暗捏一把汗。 此时,那一道冰堤也受不了的倏然崩碎。 一度被冰堤截住而中断的后至急流,一旦被解放,去势之强,单就声音已教她俩心中打了个突兀。 碎裂之音响起,斯丽亚把目光移向那道已然不复存在的冰堤,道:‘你会不会弄得夸张了点?’ 凌素清回应了她一个冷眼,漠然道:‘早说了不能掌握冰封的时间和规模,刚才那一击我可是尽力放手,事前我也不知道威力。’ 对于已清楚效果,全力放手是很正确,但她却料不得这样自救的后果是蛮严重的,中断了急流的顷刻,然后以冰堤作墙,积蓄后面的强大水力一次爆发,是足够引起河水的异动……例如之后流水会升得高高,然后再在某一个时间往下扑,有如海中的大浪般。 ‘走吧,要休息也不是在这里,到那棵树下休息吧!’凌素清站起身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拜鲁树下。 起初还不怎么奇怪,但也移步往拜鲁树的斯丽亚见到她那缓慢的脚步,道:‘你怎么了,走得……’ 说到这里,她瞥见了凌素清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楚表情,立时上前扶着她,道:‘喂喂,你该不会扭到了吧?’ ‘……嗯,不幸给你猜中。’ ‘还说什么,你刚才怎么不出声?’不需要凌素清承认,斯丽亚看到她的脚步时,已经明了她的脚有事。 ‘小伤罢了,等一下处理就会好,所以没说。’凌素清斜睨了正扶着她的斯丽亚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 ‘小伤归小伤,你刚才可以叫我……等等,你这冰块该不是怕被我知道吧?’ 平静的表情闻言后微微一变,虽然快速的消逝,不过对于一直留意着凌素清表情的斯丽亚来说,那个一闪而逝却像是慢动作,道:‘你这个人型冰块还真是爱面子。’ ‘呃……这个还好,最少我被揭穿还会承认,不像毒舌你那般。’ 此时,在斯丽亚的搀扶下,凌素清终于一拐一拐的走到那棵长得又高又壮的拜鲁树下,靠坐着树干,不过口中倒不是吐出道谢,而是针对着斯丽亚的锋刃。 ‘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可是帮你渡过危机的人,若不是有我,你这个不懂游泳的冰块早就沉到急流底!’好心帮她居然换来冷然的回应,斯丽亚这个绝对能列入火娘子的女子,登时口不择言的骂着。 ‘先说清楚,我可是因为你才会有危机,而且对于会冰块、冰块的叫人,率先挑衅的人,语气差不多是这样的。’凌素清漠然回了她一句,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把它丢给斯丽亚,道:‘喝了它。’ 理所当然,对于她丢过来的不明物品,斯丽亚露出相当的困惑,脱口问道:‘什么来的?’ ‘祛毒深秋露,现在仅剩我们二人,可不能不顾身体,不想冷到就喝了它。’ 虽然祛毒深秋露是以应付毒为主,但对于身体也有蛮高的保身养体效果,就算没中毒,在这个身体湿漉漉的时间,也能保不冷到。对于没想过要褪衣的她们来说,这可是最好不过的方法。 斯丽亚迟疑的瞄了一下小瓶,才依言喝下,意外的道:‘这个还蛮好喝的。’ ‘我炼的是药水,不是汽水。’已然喝下另一瓶祛毒深秋露的凌素清,一面在脚踝处施着回复术,一面淡然说着。比起好喝,她倒想听听斯丽亚的实际感觉。 ‘啊……这样……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照小奈的话,我喝了人家好喝的东西,还是会说谢谢的。’ 听完了斯丽亚那不知为何的断续话语,只见凌素清稍稍一想,即道:‘你……还是那么不老实,不能正常点道谢吗?’ 对于斯丽亚那兜***的道谢,向来讨厌麻烦的凌素清相当感冒,除非是讽刺,否则她的话都是说得很直接且不留情面。 ‘胡、胡说!谁会为了那瓶东西向你这人型冰块道谢!’ 听到冰块二字,凌素清眉头立刻微跳,不怎么自然的道:‘看来你真是不懂得“改过”二字……话说回来,你这种尖酸刻薄的个性,不会觉得麻烦吗?’ ‘呃……’看样子是被射中了死穴,斯丽亚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戚然的叹道:‘我……我也觉得很麻烦,时常得罪人的感觉可不好受,唉!’ ‘那么……你还真是可怜。’ ‘唔唔……被你这冰块说可怜,我可是很别扭。’ ‘对不起,你不用觉得别扭,刚才的可怜我要收回,换上该死二字才对。’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死冰块!’ ‘意思就是说你这毒舌罪该万死。’ 说话很低沉,凌素清话语中藏着的愤怒并不下于斯丽亚的明着叫骂,给人冰块、冰块的叫着,感觉不会好到哪里,最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你说谁罪该万死?千年冰块!’ 尚幸恶意愤怒的对立中,并没有掺入劣质字词和身体触碰。 凌素清依然故我,一面用回复术,一面冷然回道:‘就是说你,万年毒舌。’ ‘万年!你这冰块……’ ‘哼!’ ‘……’ 姑且勿论她们的争吵内容有多无谓和营养缺缺,但维持的时间倒不甚长,原因是出于疲劳。 在团队之中,她俩可不像菲娜和艾露诗一般,能得易龙牙帮助,所以一直都是靠自己走路,在熊象的迫逼下,然后又在休息不到半天的情况下外出行动对抗敌人,接着遇难,身体不在这个放松时间爆发出疲劳才怪。 不能全面休息的熟睡而是醒睡,对于那积压了三日之久的疲劳,她们不得不正视,在不能逃避下只好妥协的醒睡着,希望快些回复体力。 顺带一提,这就是野外渡宿的麻烦,不能随便陷入熟睡阶段,只能以小睡甚至是小憩这种程度来休息。当然,这种说法是比较激烈,现在或者不合适,但五十年前的战争时期,这却不算奇怪。易龙牙正因为这样,才会养成一种在安全环境就尽量熟睡的习惯。 没有躺下,没有熟睡,不时因为头捣了几下,扯痛颈项而醒过来,就凌素清来想,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当上了讨厌的上班族。 同样地,作为一个不用埋首于文件堆中的公务员,斯丽亚也是有点想像到自己好像成了那些上班族,在巴士上打瞌睡甚至直接睡去的人。 ‘还真是让人头痛的联想。’ 两人不禁这样想着,虽然上班族没得罪她们,但她们就是不喜欢有这种想法。 ‘嗥……砰’ 就在她们游走于半梦半醒,确切是七分梦三分醒时,一声难听得足够让人戒备的声音传出,然后当被惊醒的两女抬头望向已经挂上了月亮的夜空,可以看到一个信号弹在夜空炸出一团耀目的粉白色光芒,然后慢慢地落下。 ‘那个信号弹是莉莎吗?’ 粉白色的信号弹,斯丽亚知道特战二队中没有人会用这一种较罕见的颜色,所以问着属葵花居的凌素清。 ‘粉白色的信号弹……那是雪樱!’ 熟识雪樱的凌素清一眼就看出会用这种颜色作信号的人是谁,不需要多想,立时作答,要是以这种速度去参加抢答比赛,绝对能够抢得冠军宝座。 ‘雪樱,她也遇难了?’斯丽亚皱眉的说道。 能辨出信号弹属谁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因为证明有其他同伴遇难,这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我想先找雪樱。’当信号弹也没入高壮的拜鲁树下,凌素清忽然盯着斯丽亚说道。 ‘这……好的,没问题。’ 虽然丢下奈华尔是不对的,但她总算有个莉莎伴着,就算奈华尔有伤在身,但不见得会影响什么,比起可能孤身一人的雪樱,她们属于比较安全。 ‘那走吧!’ 不喜欢多言的凌素清很直接的说着,和斯丽亚重新投入行动,直往西面跑去。 第六章 分散大骚动 其完 凶兽林的西北区,一向都被六个观测站的人视为特殊的非请勿进区域,原因是林西北正是虎鸢的栖身区域。 作为特异于一般老虎的独来独往而惯于群居,不过实力却是非一般的可怕生物,牠们甚少活动于林的其他区城,不过相对也不喜欢其他生物走进领土,人类要是贸然进入,最后结果当然是死于虎口。 对于领土,虎鸢牠们可是把守得很严格,就算每年一次应付火鹫,专程跑去林西南边再出平草原,但每次战后,牠们总会立时回到林的西北区,并不会多留,这是牠们的惯有特性,所以西北区一向是林中最为人迹罕至的地区。 然而,在这个被熟悉凶兽林的人视为最危险的地区中,现在有两个女子正身处其中,而这两人正是葵战团失散成员的其中两位──武者姬月华和风使秦希怡。 “想不到会来到这种地方。” 姬月华望着四周,不由得叹道,而她身旁的秦希怡也摆出深有同感的附和表情。 至于她们二人为什么会从熊象的冲击中跑到林西北区,这倒是要回溯到她们被熊象冲击后的时间…… 由于她们救人(许清清)失败,与易龙牙一般反被熊象的首批第二波冲击吞噬后,也同样经历了易龙牙的经历,只是当熊象主力群追上来时,她们虽不像易龙牙那般仍能应付,而给狠狠地痛击了一阵子,不过总算她们了得,还可以不和对方失散。 而就在渡过那条有诸多岩石突出水面的河流之际,巧合地身在外围的她们,反比易龙牙更能逮到机会,从熊象的冲击中跳开,宁落水也不愿在熊象脚边受苦。 而就在熊象脚边往那空档移去,到最后一个重要关头时,却竟然有一只熊象凑巧地赶上,挡在她们那看准的空档之前,妨碍她们的脱逃行动。 机会稍瞬即逝,二女当时的想法尤其坚定,没有言语却极有默契,一个运转内劲,一个聚起风力,同时一拳往熊象打去,务求把这只熊象一击解决兼而打飞,让自己二人可以逃离于熊象群外。 固然,她们合作下的全力一击是非同小可,的确能让那只倒楣的熊象往外飞去,大大露出那个逃生的空档。不过就在她们成功逃出,一脚踏上了那只重伤未死的倒楣熊象背上,却招致了连带的后果。 落到熊象的背上,二女自又是用重击打向她们的肉筏,而且还是最脆弱的头部,把倒楣熊象打成彻底死亡状态。要知道牠们一身皮肉的抗击力,连易龙牙也未能一拳打死,虽说这只熊象看上去不强,但内里就不怎么清楚,老老实实的攻击其弱点比较保险。 只是麻烦犹存,她们把熊象打飞后的连带结果,就是招惹到其他熊象的注目。如果只是两人的话,还可能不被发现,但庞大的熊象被打飞,却不由得使跟在后面的熊象发狂起来,而且她俩还站于肉筏的背上,更为显眼得多。 就在把肉筏熊象打死之后,二人立时发现到一些周遭的事物。现在二人身处于一条河水中,这条河水是往北面流动着,而另一件事,就是有数只熊象夹杂嗥嗥的怒叫,冲着她们扑来、跑来。 “小心!” 姬月华的警示迟了一步,不知是为同伴报仇还是想廝杀生物的本能,第一只追上她们的熊象,长鼻用力一挥,立即击中了只能勉力防守的秦希怡,临时聚起的风盾与有意而发的长鼻一碰,即刻分出高下,风盾碎裂开来,而长鼻也无功而还。 姬月华抢身上前扶着连退数步的秦希怡,对于紧接而来的长鼻二度横挥,她可不想硬碰,抱着秦希怡轻巧一跳,便避过这威力虽强但灵巧缺缺的攻击,安然落回肉筏之上。 “你没事吧?” “还……不好!” 在秦希怡深呼吸一口气藉以把痛楚压下的同时,熊象的攻势再展,二女突然分开,跳往肉筏的左右肩头上,一副随时应战的架势。 不过,就在眼看熊象们的长鼻愈益接近时,牠们却忽然怪叫一声,笨重的身躯猛然下沉到连头也不探出水面,而河水的流动也昇级到湍急程度。两女一时间可没想到这是急流的深浅问题,不过倒是留意到自己再跟着急流沖向前的话,就是一个往西转的直角弯,旁边还有一座小山。 水势变得澎湃激烈,但有肉筏使用,她们倒不见有太大的慌乱。 姬月华呼出一口浊气,问道:“没翼鸟,你拉着我的话,还能飞得起吧?” “野猫,你拜託人时,给我多放点礼貌!不要小看我,我受的小伤,要拉着你来飞还可以作到。”姬月华会那样问她,秦希怡哪有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就一句,你也有叫我野猫!” 默契她们不是没有,但想要她们静静相处看样子是蛮艰难的。 “哼!”秦希怡冷哼一声,凝聚出风力,飞到她的身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直往上昇,不满道:“你这只野猫,真想这样子把你摔下!” 被她抱起上昇,看着事物逐渐变小的感觉虽不赖,但姬月华却是很快被她的话气到,道:“啊!你这个急躁份子,总算表露出不好的心肠,原来你是有计划想谋杀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急躁,你和我还不是一个样!” “但你当初可没承认!”姬月华很严厉的指责着。 “我也没否认!” “想不到你蛮懂得狡辩!” “是你硬来……呃!呜哇,咳咳!”秦希怡正和她骂着中途,忽然上昇之势停下,然后就口吐鲜红血液。 “没翼鸟!希怡!你没事吧!”看着血液由额角流下,经过鼻尖,再到下巴,姬月华心脏立时跳了一下,急忙的叫道。 “没……哇咳咳……事!” 想完整说一句没事也不行,又怎可能真的没事,上昇或停顿不再,秦希怡不能再凝聚足够的风力,立时往下掉去。 “没翼鸟!啧!” 姬月华可以肯定秦希怡是出了什么事,眼看二人正高速的掉下,姬月华一个转身,把秦希怡抱着。 虽然事出突然,所幸落下时还可以看到那肉筏,只是肉筏看到归看到,但没有半空移动力的姬月华,要回去倒是难事。 “嗥嗥”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作弄,本来以为会淹死的数只熊象,在她们快要落到水面时,忽然探出身子,就像肉筏般四肢尽张的浮了起来,不过牠们却没死去,一下长鼻挥击,已经证明牠们还生存。 “怎会……不,来得好!” 本来还想着糟透了的姬月华,一见长鼻挥来,虽然痛是在所难免,但心中却猛然叫好,借长鼻挥击自己的威力,忍痛的往前飙,刚巧沉身落到肉筏之上。 “咳!” 两声吐血之声,背部受重击,姬月华落到肉筏上,即时四肢支地,吐出一大口瘀血,减低伤势。而秦希怡则是因为被姬月华抱个正着,长鼻的击力她也多少受到了波及。 “嗄……嗄……没翼鸟,你没事吧?” “没事了……”一时晕眩乏力,秦希怡勉强坐起来,摇头说道。 “没事就好了,你究竟受了什么伤,吐血吐得那么严重?” “嗯,大概是我风力凝聚得太过分,勉强想昇得高些飞走,却因为太急而把先前在熊象处受到的伤一并引发出来。”秦希怡愣了一下,又苦笑的续说:“虽然我没事,但短时间你也用不着指望我能再飞起。” 聚风没问题,但要让人飞起来却是需要极高等的技巧和力量,更不消说带人上昇,有很多风使连稍稍的飘浮也做不到。 听到她说没事,姬月华才安心下来,而把她不能再飞的事忽略过去。姬月华把视线移到跟在肉筏后面的熊象,摆手说道:“不能飞也无所谓,要紧的是你没事就好,不过熊象为什么会懂得游水?” 把话题扯到熊象身上,秦希怡没计较她为什么似要规定熊象一定不能懂游水,道:“不知道,我不是露诗,她对生物知识很厉害,她在的话或许能知道,现在只要牠们追不上来就可以了。” “看来只能这样子了。” 跟随着急流的沖击,那些熊象也逐渐消失踪影。肉筏是百分之百随急流流动而不用费气费力,长久下去,纵然是熊象也有疲惫而葬身急流的一刻。因此她们不用担心受熊象袭击,只关注急流的本身。 当她们经过有一座小山于旁的直角弯后,整条急流几乎是呈现一直线的流去。虽然方向感不是甚好,但这种清晰的水路,二女倒是知道自己正在向林的西北前进。 而当急流来到一段已经离开当初那落水点非常远的地方时,可以看到有一条小小的水路分支略往南面曲去,不过她们倒是无幸转入这条小水路。肉筏一直随波逐流,带着她们来到主水路的尽头处,亦是她们“现在”所停留的位置。 闻得姬月华的感叹,同样一副深有同感的秦希怡却说道:“我们离总部那边太远。是了,野猫,我们在经过那一段两边有崖壁的峡谷时,你有没有听到怪声?” “怪声?你是说天刚入黑不久,我们经过峡谷的时候?”姬月华确认般的问道,得到了秦希怡的点头后,她倒是皱眉道:“好像有听到,不过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那时急流的水声已经要吵死我了。” “原来你也听到,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要怎样?”秦希怡问道。 “当然是回去找玉姐她们,你不可能反对吧!”姬月华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果换作其他同伴,大概会说她自找危险,在黑夜的林中赶路是很危险的事,但今次的对象是秦希怡,只见她闻言后点头道:“才不可能反对。” 对于两个个性冲动急躁,而且对体能还算有自信的人走在一起,效果大概是不怕在晚上的森林中赶路。 “有够该死的当然,见鬼的才不可能!” 要是易龙牙看到,必然会直呼上述的话,然后按着额角大喊头痛的阻止。 不过事实是他并不在,所以她俩是在没有任何阻碍下实行她们的决定,在夜晚中的树林赶路,而路线则是往南面推进。 还好这一晚厚实的云层不多,柔和的月光加上秦希怡的手电筒,二人的目视距离总不致差到哪里。 她们的南面虽不是沼地或高低差大的地势,但却是拜鲁树长得茂密的树丛,走起来的话,要说不吃力才怪。 “这条路还真难走。”走着夜路的秦希怡,不独心中想着,口上也是如此的叹着。 “拜託啦,这时候就不要说这些话,你不知道这会让人家没精神的吗?”姬月华听着她的感叹,没好气的叫道。 “我只是说事实罢了,难不成你觉得这条烂路很好走!” “才怪!这条路烂得很!” 先不说她们走的根本不是道路而是树丛,但大自然一向对人类给予的莫须有罪名都是相当宽容,所以一向心直口快的两位少女的“怨骂”倒没遭到什么天谴。 顺带一提,在十分钟前,她们这类对话也曾出现过,只是说话立场换了而已,而结果当然也是怪罪于这条根本不是道路的路烂得很,极不适合人类行走。 “呼……没翼鸟,走了那么久,我可是想休息了,你怎样?” “这……也好。” 二人走了也有一段时间,经历过受伤和急流时期,她们的体力和精神早被磨去大半,现在也觉得疲累,就算想撑下去也不行。 “沙沙” 就在她们想要休息的时候,忽然在这个草深树高的树丛之中,响起了一种会让人毛骨悚然、警觉性提高的声响,那是一种类似于野狗窜跑过草丛时,所引发出来的独特急促声音。 两女大大被撩动起警戒心,登时往声音的源头望去,声音一直持续不停,当两女全面戒备了好一会后,仍只是闻声却不见其主,心中倒起了一层困惑。 “野猫,去看看吧!” “嗯!” 姬月华点了点头,两人便双双往音源缓慢走去。 然而,当她们如愿走到音源时,却可以在草丛之中,瞧见独有一处草地被一头猛兽压下。 这是一头白毛白翼,双眼放蓝,白毛背上有着如虎般的横间黑纹,尾长一米,四肢粗壮,身躯较虎为大的猛兽。 毫无疑问,两女可以肯定这头猛兽正是凶兽林的霸主种族──虎鸢。 “虎鸢!怎、怎会这样的?” 不过,虽说这头是货真价实的虎鸢,但现在这状况却是不见其霸主风范,只因为倒地不起,已然死去的牠,身上那些沾满了血液的肉,正被数只恶鬼犬分食,大口大口地被撕去。 看着恶鬼犬正分食着虎鸢,这状况有点吓着两女,不过当撕咬进食中的恶鬼犬发现到她们的存在而作出攻击时,她们仍能适时回击。 “啧!” 数只恶鬼犬的来袭对她们来说,就算是再疲乏也说不上什么威胁。秦希怡风力一转,数道风刃瞬间把扑来的恶鬼犬分成两半;至于没扑而是冲过来的,就给姬月华那双贯有内劲的拳头打死。 “呜哇……好惨、好噁心。”看着虎鸢的屍体,姬月华怪声的说着。 虎鸢的身躯有些完好无缺,但有些地方却是可见内脏,这样的对比衬托下,让人觉得噁心是免不了的事。 “你真是没用。”秦希怡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出言嘲讽。 “你的脸色也不见得很好。” 出言先嘲的人,脸部表情虽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但仍辩称着:“最少不像你会叫出来。” 她辩称,姬月华也不服气的道:“那我的脸色也没你那般难看。” 就在两人为了小事而开骂之际,忽然虎鸢那本应死寂的身躯竟然微微抖动起来,让她们打消了开启骂战的念头。 “沙……沙” 两女一发现到虎鸢死躯微抖,可是立即分退一步。要知道虎鸢的力量不弱,尤其在死前的反扑攻击更是非常强大,太接近牠并不属明智之举。 然而,当死躯抖了一阵子,两女见到的并不是虎鸢有什么死而复生的举动,反是一头连眼也未开,身如巴掌大小的幼虎鸢从死躯之下辛苦地爬行出来。 当幼虎鸢爬了出来后,似是用尽了气力,立时倒卧于地,晕死过去。 “这孩子……怎搞的?”见到是幼虎鸢,一脸不解的姬月华倒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幼虎鸢捧起,不由分说的呆了一呆,又说:“喔!这孩子很可爱,软软绵绵,好像个小肉团呢!” 秦希怡此时也走到她身旁,看着幼虎鸢蜷缩在一起,可爱的感觉油然而生,伸手轻抚着,道:“触感很好耶……不过这孩子怎会在虎鸢下面的?” “当然是这头母兽为了保护这幼兽,所以用身体压在牠身上,免得牠给恶鬼犬吞掉。”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姬月华却异常笃定的说着,至于原因,大概是她近来看了一套名为“野兽也有情”的纪录片,所以才会有此直接的想法。 而如果孙明玉在场,必然会问起她会这样笃定的原因。不过,秦希怡却不知怎地,倒是不用什么解释就相信了,认真的点头道:“嗯,我想也是。” 对于她们在此事上的默契,现在是没人可以指指点点,所以那头成年虎鸢和幼虎鸢是什么关系,又或者为什么幼虎鸢会被压着,这些都不算是问题。唯一可讲的就是在凶兽林骚动之中,猛兽会落单与族群失散此类事情,都不甚值得奇怪。 二人算是接收了幼虎鸢后,随便找上一棵拜鲁树,选在树上睡觉休息。比起草丛,树上的环境可要来得安全多了。 选了两棵几近长在一起的粗壮树枝,姬月华手抱着幼虎鸢,虽疲累但还未致想睡的她,眼睁睁看着天上的月亮,半晌才道:“没翼鸟,你睡了没?” “还未,什么事?” “没有什么啦,只是想说……既然你懂得飞,那应该可以飞回总部,不如我留在这里等你,你回去找人来帮忙吧?” 翘着二郎腿,双手十指互扣放在脑后,手背抵住树皮,手心抵着黑发,秦希怡闻言后,可是直皱眉的道:“别傻了,就算可以飞回去,要我留下你这只野猫,我还做不到,更何况我也飞不到。” “飞不到?你不是好了吗?” 斜睨姬月华那惊讶皱眉的表情,秦希怡喟然道:“不是你想的飞不到,而是我飞不到那里……事实上,你也不要高估风使的能力,就算能飘浮飞行,也是有很多限制的,而且飞行本身也是非常高级的技巧。” “耶,不过我看你只要想飞就飞得到耶!”姬月华愕然的说道。 “那个……没错啦,我可是特战队的人,自然比较厉害,但控制风的限制还是存在。飞起时要凝聚起能托起人,但又不能伤人的风力,这已经够辛苦,让很多有资质的人却步。然后当上昇到空中,还要控制风力推进来移动,这种风与风的变换,是要风使费力制造出一个能顺自己心意的风力空间才成,还有抵抗逆流乱吹的风,风力的大小,这些都是风使上昇时应兼顾的问题,更不用说带人飞行是多费力的事。” 似是说得兴起,不待姬月华发问,秦希怡又道:“而且上昇到空中也不是完全自由,昇得越高,空气越薄,那时要聚起风力可就难得多,而且有时遇上强力高空风或是凶悍飞禽,我们可是会头痛的……” 说到这里,秦希怡举高双手,续道:“你也知道,风使之所以能飞,是因为风力托起和推动,比起依靠”翼“来飞行的生物,我们风使可没有”飞行器官“。就像练气武者如你,一旦内气或说内劲无法调动得上,你也不可能轻易一拳打爆恶鬼犬的身体。我们的飞行需要力量和精神,所以飞得越久越高,需要的力量和精神就成正比的增长,严格来说,飞行是很累人的。” “你们风使听起来好像挺累人。”姬月华略感咋舌的道。 “风是自由的力量,作为要操纵自由的使者,总不能说终日浑浑噩噩就可以的,所以结论是我现在不能飞。” 秦希怡以此话作为话题的句号。 翌日 当两女醒过来时,太阳已高高挂于天上。至于那头幼虎鸢还是倒在姬月华那柔软的胸怀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至于早餐或者应说午餐,她们只靠一只野兔便可以解决,虽然是有点小题大作,但她们把各自的力量领域拓展出来的狩猎能力绝对是一流。辛劳地把野兔弄好兼吃饱后,她们的行程可就要继续进行了,而她们的路线还是一直坚持的往南面走。 “没翼鸟……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越走越不妥?” 二人像昨晚般,走在草深树高的地段,差别只是不用再提那个没电的手电筒。 “嗯,你也觉得不妥?我也是。按理来说,这里可是林北地方,猛兽们应该很容易碰到才是,可是除了昨晚那数只恶鬼犬,我们倒是没见过其他猛兽。” 走了好一段时间,她们确实没见过别种猛兽,当然兔子、蛇这些间中还可以遇到,不过牠们与猛兽二字可是无缘。 起初还好,没什么感觉,但走了已有一段时间和距离,她们仍是觉得自己二人一直都走在一个安静的区域,而这种安静会让人觉得不安、不妥。 然而,就在她们停下来探讨之时,她们自己与草之间引发出来的“沙沙”声响一停,便意外地隐约听到西面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怪声,不过这种声音却很细微,她们一旦弄出什么声响,也不可能听到。 有此突然的发现,她俩倒是交换了一个欲一探究竟的眼神,然后转向西面走去。 随着脚步,声响也由细微开始转大,渐渐不被草的“沙沙”之声混淆。最后她们走至树丛的尽头,可以看得到再踏出不过数步,就会踏出这个树丛地段。 “没翼鸟……要去看看吗?” “这个……里面好像很危险耶。”秦希怡听着那些声音,稍带不安的说道。 然而,姬月华却是笑道:“嘿嘿,果然是没翼鸟,没翼还没胆。” 难得有机会,姬月华倒是恶意的攻击着。 “什么没胆!我不像你又傻又鲁莽!” 没有疑问的必要,论起沉住气或者忍耐力,两人相距并不大,可以被评为同一等级。 姬月华只稍稍刺激,秦希怡已经不服输的道:“看就看,我可没怕过!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应付!反倒是你,话说那么满也不打紧,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本姑娘才没怕过!” “这就难说了!” 两人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并肩继续往前走。越过了树丛,两人可以看到前方是一处空旷的草地,而在草地上则有着无数的小石山和小石柱。 “原来这里是岩场。” 二人确认身处什么地方后,本来还想着岩场之上会有什么生物,殊不知,不需要她们多想,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这里……咕!不、不会吧!” 秦希怡话至一半,这岩场的主人已经从石柱石山后面缓缓走出,而当看到牠们时,两女可说直吓了一大跳,不用怀疑,是吓了一大跳,心跳稍稍一停便随着呼吸的急速而提昇。 虎鸢,是一大群虎鸢,她们步进的岩场正是一大群虎鸢的栖息处。 “真是有够糟糕!” 对比起五百来只熊象,眼前的上百头虎鸢给予秦希怡的冲击更见巨大,她的眼光没有放开虎鸢的一切举动,抽搐的笑容,呆然地望着牠们,手缓慢兼偷偷地拉着姬月华的手。 百多道放蓝光的虎眼直盯着她们,而她们则似没有意识的人型玩偶,只是一边嚥着口水,一边调整着自己,然后…… “没翼鸟(野猫),快跑!” 在此不得不感叹两人的默契,几乎是同时转身起跑,面对上百头虎鸢,她们再自信也自知没可能取胜。当然虎鸢是不会轻饶过踏触牠们领域的生物,她们一跑,牠们也有所行动,尾随而至。 “可、可恶,都是你这只臭野猫,害我惹上了虎鸢!” “喔!没翼鸟,我总算认清你,原来真正的你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竟然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默契有归有、好归好,但她们的争吵仍是持续着,在这个危难关头,虽没有各自飞,但责骂对方却彷彿是必然的事。 “什么不负责任,我不是早说过有危险吗?” “说是说,但你最后可是没反对,而且还大声说出有什么危险也能应付!” “我会那样说,都是因为你的无谓讽刺!” “好过分!怎么你不会怪自己的没主见!” “你不也没怪过自己的无谓讽刺!” “本姑娘当时是陈述事实罢了!” 不管她们骂什么都好,她们被虎鸢缠上了就已经是事实,两人同时望了一眼后方愈益接近的虎鸢,最后只能喊道:“麻烦的虎鸢,可恶的女人!” 讽刺的是,她们这次是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第七章 追现技 在姬月华与秦希怡被虎鸢缠上的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落难组合也有其经历。 “莉莎,我说这样好像不是很好。” 同样是在凶兽林的区域,不过睡饱了亦吃饱了的奈华尔现在却是跟在莉莎后头,直往她们昨夜渡宿的山洞内里走去。 只见莉莎回头露出一个惑然的表情,道:“有什么不好?” 山洞之内虽然黑漆漆一片,但奈华尔倒是有音术可以唱出一团白光,能照亮二人的身周。一如洞口前的状况,岩壁都是灰暗的石壁,而山洞内的路则是一条往地下延伸的通路,深不见底。 “就是不好,我们现在应该回去与清清她们会合,我们现在是遇难身分,这样多生枝节是很不妥的。” “我也知道,但是这个洞的声音那么怪,你不会觉得好奇吗?我们一个晚上可以听到十来遍,而且刚才吃早餐时的怪声,更不像昨晚般微弱,而是带有恐怖感的巨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怪声应该和凶兽林的骚动有关系,错过了这次机会不查,我们恐怕也很难再找回这里。”莉莎一副理由充足的样子说道。 而奈华尔则是摆出一副皱眉苦恼的表情,半上不下的心情完全写于脸上。 奈华尔不是不理解莉莎,如果只是昨晚的怪声,莉莎或许还可以忍下去,但在之前吃早餐或说乾粮时,怪声突然大增数倍,直教进食而冷不防的她们震耳欲聋、难受之极,而在巨响过后,她们也要愕然顷刻才能回复自己。 正因为这样,莉莎才对怪声如此感兴趣,想深入洞内一探究竟。 至于奈华尔为什么跟来,除却不想和莉莎分开,也不愿她一人涉险的主因外,自己对怪声也有着浓厚的兴趣,不管是自身的好奇或者任务的责任,她都觉得有这个义务一探究竟,只是在深入了好一段时间后,她不得不生起撤离的想法。 “话是这样说,但我认为……” “不要那么多话,决定了的事就要尽力去做。你既然走了下来,再闹彆扭的话,你的呆板会变严重耶!” “我不是呆板!”奈华尔很认真的纠正着。 奈何莉莎却一副听不进耳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径自高兴的笑道:“这就是了,人就是要有这种气势才可以生存,不想呆板就继续前进!” 她的论调无疑是强词夺理,想来想去呆板和继续前进没关系,但奈华尔碍于一时想不出辩驳她的话,也只好在半推半就下继续和她同行,至于当中夹杂多少不愿或者好奇,就只有她本人才知晓。 然而在她们中途稍微闹了一下,再度前进不久后,终是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不过来到尽头后,她们第一时间不是感到喜悦,反是一脸诡异之色,对于眼前的情况,她们各自有一种突兀的不相衬感觉。 只见通道连着的是一个广大的地下空间,与通道如出一辙的灰色岩壁围在空间的四周,本来应无一物的空间之中,则是有一巨大生物的部分尚算平坦,但石块处处可见的灰色地面破地而出,生物颈项上的头首部分展露于两女的眼中。 “这是什么状况?” 基本上,因熊象的冲击而失散的彼此人等,都不可能呆着没事待人来救援,而菲娜和艾露诗也是同样。 在总部的坡道,为求不累及总部那边,两女出于自愿性质跳下山路,而结果虽是引开了熊象,不过她们却也被悍不畏死的熊象弄得一头灰。 自从安全滑落坡道后,两位不专属于近战的葵战团成员,可是要一边跑一边应付麻烦的熊象,由艾露诗作防禦和辅助,菲娜则不断祭出皇家之刃来逐只消灭。 不过可想而知,她们的速度比起熊象实在只低不高,幸而高壮的拜鲁树乱长于凶兽林中,她们倒是藉此发挥自己灵巧的最大极限。比起熊象,她俩多游走于树枝、树顶两种地方,才能再次进行攻击,但纵然如此,危险的情景仍频频出现。 而楣运似是特别眷顾她们,难得地,凭着她俩歼尽二十来只熊象后,却又引来了一堆恶鬼犬、独眼狼等猛兽,直至天黑能够定下休息时,她俩已杀敌破百,代价则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一路的游击战斗,她们均没有做过标记或是记路。 “露诗,那是雪樱的信号弹!” 坐在一棵拜鲁树下,一脸疲乏的菲娜和艾露诗,可是在天黑后不久,就看到一团光点往上飙昇,而且更在昇到最高处炸出一团粉白色光芒,菲娜一眼便认出会用这种少见颜色的信号弹的主人是谁。 “雪樱……她也遇难了吗?”本来看着那莫名其妙颜色的信号弹,艾露诗可苦思着究竟是何人所发,而当听到菲娜笃定的语气,她才明白这是源于雪樱之手。 “看来是了,露诗……你现在还有力气吗?”菲娜看着那团粉白之光逐渐落下,闭目想了一下,不一会,转头问着艾露诗。 “啊……”给她问个正着,艾露诗仅愕然一刻,随即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笑道:“还有力气,雪樱也是我的同伴,要帮她的话,不用介意休息时间的长短。” 她们才刚撑过了连场战斗,对她们来说,其实休息是很重要的,但好巧不巧,一个是有必然的理由,另一个则是随然之极,休息也自然地被否决在外,她们要立即前去找雪樱。 “多谢你。”菲娜听见她的话,大为感动的说道。 “不用这样客气。” 这是艾露诗想回她的一句,但麻烦在于她们正巧给六、七只恶鬼犬找上,她的话也被迫得往肚子吞下,瞬间造出一面圣光之盾,阻碍攻来的恶鬼犬齿爪。 较皇家之刃为弱,菲娜的破坏之雨在艾露诗为她争取到的时间中显现,盾一消去,范围广大的破坏之雨的淡绿光点直射穿恶鬼犬身躯,死状噁心之极。 “露诗,我们走吧!” 菲娜伸出手握起艾露诗的手,两人便往西面跑去。这个血腥地方实是不宜久留,而且她们也有必需行动的理由。 “呜……” 彷彿是充当伏兵,两女跑了一阵子,一只恶鬼犬却从旁如鬼魅般闪出,直挡于她们的身前。 “麻烦了……” 意识到菲娜想停下来应战,艾露诗立时用力紧握菲娜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随即一枚半指头般幼小的银针,直浮现于艾露诗的头顶,更在出现后直射上恶鬼犬,虽欠缺攻击力,但这招可是神术的麻痺咒针,听名字已知道其术效是什么。对于只有一只的恶鬼犬,这招倒是比杀败牠更为有用,最少不需见血。 悲鸣一声,身躯不自然抖震的恶鬼犬,可是连站立的气力都没有,横卧于地的挣扎着,某种程度上,麻痺是凌驾于杀死牠的痛苦。 “这招真方便。”菲娜看着那恶鬼犬的下场,不禁如此的说着。 对这个讚美,艾露诗只是微笑一下,摇首道:“方便是没错,但可不适……” 话只说到一半,不幸的她们又给猛兽找上,十来头被称为双头狼的黑色猛兽,不规则的散于她们将要前行之路,满是利齿的凶口微张,除可见其白森森的利齿外,就是一条带着唾液的腥红舌头在打转。 “露诗,你那招有办法对付牠们吗?” “抱歉,刚才我就想说麻痺咒针是不适合群斗的。”露出一个苦笑,艾露诗摇头说道,同时也准备着接下来要用到的神术。 “闪光球。” 低声只容菲娜听到,狼与她们对峙了片刻,艾露诗便马上用上神术,一个光球自她手边出现,随着她的指示,光球往狼群飞去,中途猛然炸裂,产生出强烈的闪光。 机会已经让艾露诗缔造出来,菲娜倒没有让她失望,大范围的破坏之雨全力出击,绿芒光点直打上被闪光夺去了视力,来不及反应的双头狼。 不过,有来不及反应,相对亦有来得及反应,两头双头狼,正好在艾露诗施出神术时即有所戒备,往外退闪,虽然最终也让闪光夺去视力,不过却避过了菲娜的破坏之雨。等闪光过去,视力回复了一点,牠们吐出一声愤怒的沉吼,四张布满利齿的凶口夸张地开合,直往二人奔去。 “糟!” 二人暗叫一声不好,想不到双头狼可以在突袭之下仍有活口。二人就算再厉害,却都不擅长打近身战,这样被反突袭,她们的力量可是使用不上。 “菲娜,跑!” 艾露诗一见双头狼扑来,一手推开菲娜,匆匆祭出圣光之盾,本想挡一下牠们,谁知,双头狼的力量不弱,加上她的仓猝,盾只阻了一下,登时宣告碎裂。 “露……不要!” 狼口愈益接近艾露诗,看见同伴命在旦夕,菲娜的心中一紧,叫出来的声音倏然终止,一手反伸向艾露诗的衣袖,用力把她扯到自己胸前。 双头狼近在眼前,本应无力的她,却右手高举,食指竖起,向下一勾,心中、嘴巴同时飞快念道:“星雨之点应吾愿而重现,为吾所用,二度。破坏之雨!” 咒语一成,金色如雨点的光点立时凭空凝聚射下,直把两头双头狼狠狠地击死。比起同伴,牠们或者死得更冤,因为牠们帮助了菲娜掌握了一样极为重要而厉害的技巧。 “菲娜,你不是不可以连续的出招吗?” 多次肩并肩作战,艾露诗很清楚菲娜的攻击力虽然强得厉害可怕,但也是相当需要准备的时间,连续出招对她应属不可能的事。 “嗯,不久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要连续追加一招倒是没问题了……真是好运。”菲娜犹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要不是脑海中灵光突闪、福至心灵,让她瞬间掌握到追现技,艾露诗、甚至她,应该已给双头狼咬上。 皇家血技之中所谓的“追现技”,意指施展血技过后的追加技术。 比起菲娜一向惯用附有四叶星星力的淡绿色光点,二度展现破坏之雨的光点则呈金色,这是没动用星力,只以个人发动的象徵,威力自没第一击来得强。 不过,虽说比起第一击的威力会减弱,但是追现技也属一种难以掌握的技巧,并不是所有唤星血脉都可以掌握,有时力量再强大也没办法练得成,而想在追现技之中,更上一层楼用上星力,可谓难比登天。 追现技对于皇家血技来说可谓重要一环,要知道皇家血技本身都是大范围、杀伤力大、需要时间发动的可怕力量,小技的存在量极小,是以在分秒必争的战斗之中,需要时间发动便成为了弱点。所以一击不成,仍可以立即再攻的追现技,便相当的重要。 另外一提,有着可媲美第三势力人士的怪物级数力量,当年流风皇族的阿斯洛,可谓当代强者,追现技在他手中,可以追现出七度附带牵罪星力的强大攻击,而且其最大必杀技,结合了追现技、合现技两种技巧,再加上皇极巨刃的八重。牵罪巨皇刃,更是强绝一时。 艾露诗虽不明白什么是追现技,却没追问,只是笑道:“没事就好了。” “是呢,我们快走吧!这里有血腥味,再不走,我们会有战斗的。” 惊魂甫定,菲娜倒是记起了血腥味会带来什么祸害,见艾露诗没反对意思的点头赞成,二人便开始继续西行。 之后,不知是不是承了菲娜那一声好运所致,一路之下,她们倒不见再有战斗。只不过,之前的那些频密战斗已耗了她们大量体力,当她们撑了一段路程后,也不得不向身体的警示屈服,需要休息、需要睡觉。 “菲娜,不如现在休息吧!” 来到一棵拜鲁树下,本来只想稍为歇息的艾露诗,在身体一放松之下,疲惫的感觉大举涌上心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提出建议。 和她差不了多少,同样很疲惫的菲娜苦笑一声,无奈道:“好的,我其实也感到很累。” 环顾现场的四周,靠着北斗七星而辨出方向,二人现在的南面是座小山,西面则是一条长长的青草地,至于另两个方向都是被拜鲁树占了大半的树丛地区。 二人有心要休息,便是在南面的小山中找到一个洞口,确切来说,这洞口只是一处略微凹陷的山壁,但对于她们来说,有得容身已算不错。 “好久也没像今天这般累了。”坐进了洞口的艾露诗露出淡笑,冲着菲娜一面总结,一面打趣着今天一整天的感觉。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淡笑样子,菲娜呆望了半晌,才道:“露诗,你……真是个随和的人,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随和?嘻……这是我的个性,天生就是如此,因为我没有多少会在乎的事,所以你也可以说我没主见,不过要说的话,你的个性也很讨人欢喜。” 艾露诗的话,倒是引起菲娜的怪声道:“别说笑啦,像我这种平凡普通的个性,可没什么好,有时我自己也想能够像明玉她们这般有个性。” 说到个性,菲娜也不是随便说说,念及自己不像孙明玉的聪敏,有一流反应,也不像莉莎充满行动力等等,自觉平凡的她,有时也想加入一些特别元素在自己的个性上。 菲娜原以为艾露诗是会点头同意自己,不过她听到后却是笑道:“嗯唔,每个人总会羨慕其他人的个性,因为比起别人,自己的潜意识是最清楚看到自己个性上的缺憾。平凡普通可是你菲娜的个性,单是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就我所知,有一个懂魔法但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可是蛮羨慕你的平凡,能够忍下一些小事,不用常常因出口得罪别人而苦恼。” 懂魔法的女人又说话尖酸刻薄,菲娜自然知道艾露诗指的是斯丽亚,好笑的道:“这样背后说斯丽亚,好像很不好。” “不用介意,我可没说出她是谁,完全是你猜出来的,嘻。”艾露诗装出正经的样子说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菲娜见她如此,也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菲娜和艾露诗的肚子倒是不懂主人的心思,发出了让人尴尬的饥饿声响,即使是艾露诗这随和的女人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桃红,更不用说菲娜。 “真是糟糕了,我可没带乾粮出来。” 摸摸自己的口袋,艾露诗找不着半点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熊象袭来时,她并没时间去准备就要被迫离开。 “应该是很糟糕才对,我也……” 正当菲娜摸着自己的口袋,和艾露诗一般没准备好就遇难的她,本是不抱期望地搜寻自己的口袋,然而就在她摸上外套腰侧的内袋时,倒是摸到了什么。 “你怎会有这个?” “这个……对了,是在出发那日,我买不到雪樱要的鳗鱼肉饭团,跟着上车后又刺激过度,我都忘了给她。” 菲娜摸出的东西,正就是当日出发时,她因买不到鳗鱼肉饭团而改买的猪肉松饭团,不过这几日来事故不断,她也忘了这个饭团的存在。 “想不到会这样……嘿……露诗,这个分你一半,虽然危险一点,不过这饭团应该未变坏。” 菲娜说到中途,不禁失笑一声,数日前的稍一忘记,竟然会解救了二人的困境。她一面把饭团递给艾露诗,一面说着,对于饭团的品质,她只寄望那个骗钱卖点是真的才好。 无疑,艾露诗虽个性随和,但要说吃进肚子的东西,她多少也要考量一下,迟疑的接过后,看菲娜张嘴就咬,她才敢吃下,只是脸上的奇怪表情倒让人好笑。 “真不知该说好运还是倒楣,我的动作不够敏捷,要是想捉只兔子来吃,恐怕是不可能。”菲娜带点感叹的说着。 “我也是。”艾露诗苦笑的接话。 饭团是不错的食品,只是已不新鲜的饭团,就算有卖点保证,吃下去的感觉还是蛮差劲的,而且扁了后的饭团口感,更是让分数大打折扣。 这个让人无力的晚餐很快就到尾声,似是接受了事实的艾露诗,脸上也变得比较坦然,小口再咬下饭团,道:“菲娜,你是为了什么当佣兵?你可是有研究导师的头衔,这个身分可说和佣兵绝缘。” 事实上,在葵战团之中,要数社会地位最高的人,除去特战二队队长贾桂心之外,正是不怎么显眼,个性最为普通的菲娜。顶着研究导师头衔,她的社会地位毋庸置疑是凌驾于一众同伴,相比起贾桂心,也只是低了半阶而已。 学术的研究者和战斗的佣兵,这两者是大相径庭的职业,难以让人想像到会有身兼两者的人物,尤其是研究者方面,更是有着当中一种的最高荣誉。 听见她的问题,菲娜倒是想了一下,然后才笑道:“这个是很难说清楚的,我会成为研究导师,能有这般厉害的成就,都是龙牙他们帮我的,我是遇见了他们才会有这头衔……” 顿了一顿,菲娜放慢了节奏,缓缓道:“我嘛……大概是在龙牙教晓我力量之后,便有了当佣兵的想法……在成为研究导师之前,我是曾经是一个无能的人,站在一旁看龙牙他们战斗,有时更会扯他们后腿,那时我沮丧得很,只不过当我拥有了力量后,我自然地就想当佣兵,我是觉得很自然。” 彷彿不知该怎样形容,菲娜比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手势,皱眉的道:“因为自然,所以便不知不觉当了佣兵,然后当我认清了自己是佣兵时,我也没觉反感,只是觉得有点不妥。对我来说,看着龙牙他们战斗,而有能力的自己却躲在一旁,我是觉得很噁心的,总觉得他们若是要战斗,我就不能躲起来,就是这样子……或者这就是次序不同吧!” “次序不同?” “嗯,次序不同……老实说,我一直都不习惯杀生,直到现在也是,所以佣兵应该真的与我无缘,只是在我当研究导师之前,我却先一步成为了佣兵……没错,莫名其妙,自然地成为佣兵,所以我觉得如果放弃了佣兵,那我的研究导师好像也会没了。” 听到她那说法,艾露诗想了一下,道:“你好像把研究导师这身分筑构于佣兵之上,而不是研究者之上,这是有点反常的昇阶认知。” 佣兵昇阶会当研究导师,说出来的确是很反常的事。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我想大概是我在研究者的身分上,掺入了大量的佣兵自觉吧,对我来说,我是因为研究者和佣兵,才会算得上研究导师,所以”我的研究导师身分“中,有着浓厚的佣兵觉悟。” “所以现在仍当佣兵?” “对,不过现在还算是慢慢的接受当佣兵这个事实。” 想到了易龙牙曾开解过自己的话,菲娜倒是又想出了一个问题,接下道:“是了,露诗,我能够问一下,你是怎么看龙牙的?” 提到易龙牙,艾露诗表情变得奇怪,道:“易龙牙……你是不信希怡的话?” “不是不信,你们也没什么必要骗我们,只是我觉得你对龙牙,好像没清清她们那般排斥,这是我比较奇怪的地方。” “这个……我回答之前,你先答我,即使你知道了易龙牙曾经做过那些事,你也没感觉吗?”艾露诗皱眉的说道。 “不是没感觉,要说我不在意也没可能,只是我知他做事一向有分寸,固然我不知道对方实际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会让呆呆笨笨的他那般疯狂,对方绝对是做过让他极度愤怒的事……与其说没感觉,倒不如说我比较想知道他会那样的原因。”菲娜很严肃的说道。 话题扯到易龙牙曾做过的那些可怕兽行,她不能不明显表示出立场。此事没有任何转圜或者给她摇摆不定的余地,无所谓不怎么相信、或者可能等等,她相信易龙牙必然有其干下兽行的充分理由。 看着菲娜变得那么认真,艾露诗愕然一会,倒像接受了她的说法,点头道:“原来你是那样想,那我也不多说……至于我会对他好一些,是因为在事情发生前,他曾经对我说过”没主见不等于没原则,所以你千万不能让自己变得没原则“,这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到现在我还是珍而重之,所以我一直都尽可能不去敌视他。我一直在想,他既能说出这番话,总不致于会坏到哪里。” 艾露诗耸了耸肩,对于易龙牙,她一向都是採取不敌视、不友好的冷淡态度。 “没主见不等于没原则……倒像他会说的话,他这个人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原则,嘻。”菲娜说到后面,不禁失笑了一声。 看着菲娜那失笑时的温柔表情,艾露诗的直觉似是让她意识到什么,不过她却没说出来,在心底摇头说道:“是我多心吧!” 她们的对话也是时候终止了,不断积蓄的疲劳终要爆发,由艾露诗布下一个结界在外,她俩便在狭窄的洞口处抱膝而眠,虽然能容得下她们,但洞口却没足够地方让她俩躺下。 翌日,日照当空。 待在洞口,睡得不怎么好的菲娜和艾露诗总算是悠悠转醒,幸运的是她们在睡着之时,并没有猛兽来犯,虽然睡得不好,但最少不用让她们提心吊胆。 对于醒来后所需要的早餐,她们只字不提,免得越说越饿。她们继续往西,踏上那一条长长的青草地。 不过,比起其他落难人士,她们的经历倒是和战斗息息相关。当她们踏上草地不久,她们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条长长的草地。原因是草地一旁,正有一条笔直往西流动的急流,在于有水灌溉滋养,想要不长青草才怪。 青草地与急流相差的高度仅是半米左右,要是一个失足,很容易会掉下去,是以两女倒是走得较远离急流。 走至中途,当她们有的没的闲聊时,不幸地,十来只砂砾彩蛛却找上了她们。 “菲娜,左面!” 在砂砾彩蛛现身时,早一步发觉到牠们的菲娜和艾露诗,抢先一步合力把牠们诛杀大半后,便是一面往西奔走,一面打击着追来的砂砾彩蛛。 听得艾露诗的话,本来还在念咒的菲娜,倏然危机感袭来,不用思考,登时依艾露诗的话,往左面跳开,当身子一定,她可看到数只附有刀片的蜘蛛脚由上至下,狠狠地锄入了地面,自己若是迟了半秒,恐怕是难逃死亡噩运。 “喝!” 在地上打滚一圈,菲娜忍着肩头的疼痛把咒语完成,施展出破坏之雨,淡绿色光芒乍现,虽然砂砾彩蛛知道这招的威力,不过却是走避不及,被淡绿色的光点贯穿身体。 菲娜的猛招过后,倒是还有一只砂砾彩蛛存活下来,两只附有刀片的脚高举,同时朝一时动不了的菲娜头顶落下,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艾露诗已然赶来介入,凝造出一面圣光之盾,为身后的人挡下这致命杀招。 “星雨之点应吾愿而重现,为吾所用,二度。破坏之雨!” 得到一刻喘息,瞬间再次发动破坏之雨,菲娜手指一勾,金色的光点如雨般降下,直把最后一只存活的砂砾彩蛛击毙。 跪坐于地,她俩又一次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逃过一次死亡呼唤。 “总算是胜了。”菲娜不住喘气的说道,她源于血源的追现技才醒觉不久,要说她在一夜之间便能纯熟运用,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闻言,艾露诗呼出一口浊气,说道:“嗯,幸好你能懂得用追现技,否则我们现在还很危险。”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没了可用来掩护的高壮拜鲁树,昨天她们一直沿用保命的游击战术可就使不开来,而跑又跑不过那些猛兽,要是作为主攻的菲娜不能连续用招,危险已经是很保守的说法,确切来说是九死一生。 “的确,不过如果没了你,我恐怕也撑不住。” 菲娜讲的也是实话,就像现在这般,她肩头的疼痛在艾露诗用上圣癒辉露后,便好了大半,没艾露诗的支援,她也不可能撑到现在。 “好了,继续吧!” 其实情况很有趣,比起其他落难组合,她们这一对最不擅战斗的组合,却是战斗次数最高的一队,当她们再往西走,又遇上了十来只黑蜥蜴人。 一路边打边走,她们在不知胜了今日内第几场战斗后,凭着记忆和猜测,在烈日直悬于高空的中午,终于要停下西进,需要直转往南面走的局面。不过她们的南面仍是那条急湍得吓人的急流,并没有桥樑可供她们渡过。 “露诗,你有办法把急流暂时冻结成冰吗?”菲娜抱有一线希望的问道。 只是艾露诗却很老实的摇头,道:“没有,我是主修辅助系神术,能结水为冰的神术多作攻击用途,所以我没学过,而且就算学到,以我的能力想冻住这种急流,然后再让我们走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即是不可能渡过。” 菲娜自己除了攻击和防禦外,招术之中再没有其他效果。 “那也不是,我们或者可打断一棵拜鲁树,让树干充当临时的桥樑。” “拿拜鲁树当桥是可以,只是我们打断了树干后,可没办法搬得动它。” 用拜鲁树作桥这念头,菲娜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遥看北面的树区,与自己所处的地方足有一段距离,要运送过来便已相当麻烦,而且凭她们二人的气力,着实是搬不动树干。 在菲娜提出了反对的论点后,艾露诗倒是浅笑道:“不要紧,我是懂得轻量化的神术,可以尽可能把树干的重量减下,只要我们一前一后的搬,应该勉强可以办到。” 远是远了点,只不过未必不能办到,艾露诗想着只要途中没被袭击,她自己可是没问题。 “轻量化?原来你会这种神术?” “这是有原因的。” 坐言起行,既然艾露诗有办法,救人心切的菲娜可就和她立即往北区的树区“伐木”。 只是伐木不成,她们很快又落得被攻伐的对象。当她们一来到树区之前,一切还算安好,只是当菲娜念诵咒文,正要发动起皇家之刃之际,却忽听到艾露诗的惊叫:“菲娜,小心!” “小心……怎会?” 当专注于皇家之刃之上的菲娜分出心思,即可看到一群如蜥蜴人般的生物,分别从拜鲁树后、树上走了出来,通体朱红,手足俱有,身后长有一条尾巴,不过这却不是牠们最为突出的地方,突出的是牠们如人类般大小的头首,嘴尖如鹰,没鼻没耳,还有着一只诡异而噁心的白眼。 一见及牠们,菲娜可管不了那么多,一直战斗的她的神经很敏感,蓄势待发的皇家之刃,随着手一舞而劈向牠们,淡绿色的刃芒所过之处,绝无生机可言,眨眼之间,竟已夺去六、七只诡异生物的性命。 “叽叽!” 当诡异生物见菲娜突然出手,尖长而微曲下的嘴不断开合,叫出让人不快的愤怒音节。 “快跑,这些白眼怪不是易与敌人!” 艾露诗的语气变得紧绷,本就熟识生物的她在入林前可有复习过,一眼就能认出诡异生物的身分,而莫说一只白眼怪的能力可比砂砾彩蛛,就看牠们那少说有五十以上之数,她们不跑不行。 观及眼前严峻形势,其实也不用艾露诗提醒,绝不好战的菲娜也没逞强的打算,二话不说,就和艾露诗跑开。 “叽叽!” 两女并不知道牠们鬼叫什么,只知这些难听的音节,是不断跟着逃跑的二人。 “那些是什么东西来的?”跑着中途,菲娜倒是有能力发问。 闻言,艾露诗皱眉的说道:“牠们是白眼怪,类人形的异兽,拥有相当的战斗力,牠们这种规模可真是糟糕,就我俩是打不倒牠们的。” 如她所说,她俩的确糟糕。凶兽林现正处于骚动不安,给猛兽们见到,可非得致对方于死地不可。如果以这种杀敌求生的论点延伸,她俩已经死掉了大半,实际只差个时间上的问题。 “总之我不向牠们发招就好了。”菲娜陷于自责的说着。 不过艾露诗却安抚的道:“与你没关系,只是给牠们见到,我们怎样也会和牠们卯上的。” 艾露诗一说完,她俩也跑到了尽头,一直是往来时的路逃跑,两人跑不了多久,便回到了刚才讨论怎样渡河的急流旁位置。 “叽叽!” 白眼怪和她们没有什么大差距,就在二人要回头时,牠们却已然堵住了退路,呈扇形的围住她们,大概是刚才菲娜的一击之威着实吓人,让牠们虽围着她俩,却一时间不敢动作。 “退无可退……露诗,看来我们只能一战。” 看着背后那条无情的急流,又看看围堵她们的怪物声势,菲娜已然念起破坏之雨的咒语,脑筋不是太好的她,除了转出一条名为“力战”这不算办法的办法外,可再无其他。 “或者我们能够往急流跳去……只是两方面都是同样危险罢了。” 艾露诗也摆出战斗架势,加持的神术悄然使出,尽可能提昇二人的体能和精神力。 “牠们……来了!” 就在局面僵持了良久,人多势众的白眼怪率先发难,带着吵耳难听的“叽叽”音节,举起有三指利爪的双手,往她们冲去。 “神术,双重。圣光增幅!” 与魔法中的六芒增幅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个纯白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即展现在菲娜身前,而菲娜则是放出破坏之雨,两度获得提昇,破坏之雨的威力和范围更是大大提昇。 只不过,白眼怪是死了十来只,后面还是陆续到来。 “二度。破坏之雨!” 强击之后还有攻击,再度呈现出来的破坏之雨,其金光姿态由上而下,彷若真的下雨般降下,再攻向来犯她们的白眼怪性命。 然而,白眼怪却仍是不断涌来。站在菲娜背后,艾露诗一完成了双重的增幅,可就即时使用第二个神术,刚好在菲娜用完了第二次的破坏之雨时,一面完整的圣光之盾登告完成,为她们挡下白眼怪的第一波攻击,不过只是第一波罢了。 强大而密集的白眼怪攻击,单是第一波,艾露诗已挡得很吃力,就这样子挨上一次攻击,圣光之盾没有即时被破,只裂痕满布,可属她的了不起。 “咳……” 一次咳出大口鲜血,当白眼怪被盾截下,还要继续攻击时,艾露诗直如要向现实低头,再经不起考验的快现快灭。 “完了!” 一个吐血,一个则是暂时动不了,眼看白眼怪的怪手就要加身,还想闭目等死的菲娜,眼皮未完全合上,但见两道白光加一条黑影伴随着爆炸声响,从眼底下掠过,把那群已杀向她俩的白眼怪暂时迫退。 “露诗,你们没事吧!” 极为耳熟的声音传来,当菲娜重新睁开眼时,便看到一身黑衣的许清清,双手反握着匕首,站于她 们的身前。 “清清,你总算来了。” 菲娜听得出这是艾露诗的安心说话。 “还好,我和明玉赶得及,不然你们就糟糕了。” “明玉,她在哪?” 菲娜听到孙明玉也在,却见不着她的踪影,不禁担心的提问。然而不用许清清作答,就见到急流的西面,一艘快艇从那边驶来,而驾驶着此艇的人,正是和许清清一般同穿黑衣的孙明玉。 “菲娜,你们没事就好了,快上来!” 虽然不知道孙明玉怎样办到,可以在急流中把艇操纵得要停就停。 不过当她一面说着,一面打着响指,造出多个爆炸作掩护时,岸上的三人倒是很合作的即时跳上快艇。 马达一开,在白眼怪的眼下,载满人的快艇便如风般往东面掠走。 “明玉,你们怎会来的?” 马达声在后面作响,而看了一眼欲追来的白眼怪,菲娜便问起了她们出现的原因。 “我们是来找雪樱的,谁知未找到她,便遇上了你们被白眼怪缠上。” 昨晚,当她们为众人祈祷不久后,雪樱的信号弹就给射上天。从阳台处清楚认出信号弹是谁,孙明玉的焦急不在话下,而许清清也二话不说要来找人。 不奇怪她们也能看到信号弹,艾露诗接着问道:“原来你们也看到,那这艘快艇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这艘快艇,我们才不能及时出发,这艘快艇是总部的东西……” 在许清清的说明下,菲娜和艾露诗得知这艘原是总部的快艇,是陈尔登借给孙明玉她们。据他说法,以步速来说,由总部走到第五观测站,最快也要两、三日时间,车辆又因早前的骚动全数被毁,是以陈尔登建议她们使用总部中的快艇。 要知道急流在附近,如果能用到的话,最快则是两至三个小时,便能到达第五观测站,只是为了把快艇加装特别器具,改造成能够在急流上操纵,也是花了总部职员的十来个小时作业,到刚才的两个小时前才能出发。 至于为什么能得知雪樱在第五观测站,全赖于熟悉林中地方的职员们──差不多看到信号弹的职员都是如此笃定。 “特别改造?难怪……这种快艇可以在急流上行驶。” 没有问明改造什么,只因为菲娜下一刻便已听到孙明玉的调头警告。在较宽的河面上,孙明玉以其笨拙而速成不久的驾驶技术,使快艇扭了一圈,然后艇头指回西面,带着强劲的马达声直冲过去。 当经过还留在急流旁的白眼怪时,四女还可以听得到牠们的难听怪叫。 第八章 会合 “嗄……可恶!” 第五观测站废墟中,雪樱一个闪身避开了黑蜥蜴人的钝刀后,锋锐的东瀛刀斜线上斩,把黑蜥蜴人斩杀于地上。 “雪樱,你没事吧?” 贾桂心此时舞动着被暗紫色重力力量包裹的拳头,穿插在两个黑蜥蜴人之间,双手分推,重力力量在接触到黑蜥蜴人的身体同时,对其内部进行压力攻势,一招了结两条生命。 “还好,不过情况比想像中来得严重,在这里战斗所形成的血腥,还是会不断吸引着其他猛兽过来。” 自昨晚以废墟剩下的铁石、圆柱和危险楼层作掩护,险胜三尾狼后,她们可没休息多久,便有另一种猛兽找上她们,苦于不能离开,她们也只好继续应战。险胜之后,只要休息一下子,就又有另一种找上,除了凌晨那四、五个小时的休息,这种情况直延续至今,战斗场数仅次于菲娜和艾露诗她们。 “最后一只!” 雪樱对贾桂心说着时,忽然回身砍出一刀,把最后一只黑蜥蜴人的头颅斩下,完成了这次的战斗。 也尚幸断续的战斗中,除了三尾狼最难搞妥外,其余的也没有破百之数。她们藉着以智慧控制地理的优势,总算是在断续战斗中保得不败之地。 “这样下去,我们可撑不了多久。” 贾桂心苦笑的说着,虽然是射了信号弹,但猛兽们的麻烦却是源源不绝,她怕未能等及同伴到来,她和雪樱已经要双双战死此地。 老天彷彿是要让事情往她的最糟糕想像发展,当她话音乍落,正坐在一块不算完整的石上休息之际,南面忽然一条黑压压的横线直往北面扫来。 “唉!又来了。”贾桂心看着黑线,自然知道又有敌人,没精打采的叹说。 然而雪樱闻言后,虽然和她有同样心思,不过却是一脸认真的道:“心姐,请不要泄气,我相信玉姐和月华她们一定能赶得及。” 跳上一条约三米左右的圆柱平顶,紧握东瀛刀,雪樱认真的盯着那条愈益接近的黑线。在应该以谨慎为先而避战他方和相信同伴间,她选择了后者,在身体还可以战斗的前提下,她并不能离开废墟。 “你……斗志还真是旺盛呢!”贾桂心看着她认真严肃的样子,想到她从外可以看出的性格,只能苦笑一声,从大石处站了起来,说道:“我也相信清清她们会来,我应该,不,我肯定未到会对未来失去信心的年龄。” “没错,二十六岁并不算老。” 对于雪樱无心的打趣话,贾桂心可是不悦的道:“不要把别人的年龄说得如此轻松,再过几年你也会二十六!” 对于贾桂心的禁语,雪樱可是蛮在意的苦笑道:“请……不要说让我泄气的话。” 然而,就在两人怀着相当的斗心想要迎战之时,却看到会让人脸色大变的事。 “怎会这么多!” 一大群有脚,背后似是长有尾巴的生物,正以其概略破百数的气势,一致涌入她们身处的废墟。 贾桂心眼看这次来攻的对方强盛,心中那股斗心不禁弱了下来。不是她软弱,而是她肯定,就算和雪樱一起,兼坐拥地理优势,也不可能应付这次袭击。 就在她想着撤与不撤的问题间,雪樱则是叫道:“心姐……那两个人是素清和斯丽亚!” 听到雪樱的话,贾桂心本能的循她的指尖望去,果然看到在黑线的中段位置,独有两个人跑在前头,一个是一身抢眼之极的道服,一个则是披着一件黑斗篷,前者她一时认不出还说得过去,但后者她却必然认得。 “怎么她俩会被那些生物追着?”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我们没得退。” 显然雪樱也是想过撤不撤的问题,不过当她看到另一对落难组合后,问题就只能变换为应该如何才能和她们会合。 很明显,凌素清和斯丽亚也似是察觉到二人,最少雪樱是站得比较显眼。 当凌素清二人甫踏进废墟范围,雪樱她们赶紧赶去会合。而最为急躁的斯丽亚早就见到贾桂心也在,劈头第一句就问道:“为什么连心姐也在这儿?” 语毕,贾桂心很直接而简单的说道:“我是和雪樱一起,倒是你们,怎会惹上那些恶心的生物?” 她们四女可是边说边跑进废墟的中心,眼见那些追着凌素清二人,不,已是追着自己四人的生物,雪樱和贾桂心不得不为它们加个恶心来形容。四肢有尾,一身为绿,嘴如鹰般尖长微曲,耳鼻均没,尖嘴之上,长有一只大大的黑眼。在她们的审美观中,它们绝对偏向负分。 “我们可是看到信号弹才来找你们,哪知道一直往西,想转北时,却遇上了这些黑目妖,还给它们找上。” 斯丽亚长话短说,把她们想来找人,在找到位置而转北直走时,却被一直栖身于第五观测站正南面的黑目妖碰到。 至于,她们为什么往北跑来,是因为清楚黑目妖和白眼怪关系的凌素清,想藉北上把责任转嫁给白眼怪。殊不知,计划未完成就与雪樱二人会合。当然,这些闲话是事件完结后才有时间说的。 现在可是紧迫得很,当她们走至废墟的中心位置,已有不少黑目妖渐渐围着她们,除了北面之外,其余三面都逐渐的厚密。 “看来是要和它们好好打上一场。”雪樱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向天,坚定的说着。 至于其余三人也已做好了战斗的架势,黑目妖在废墟的灵活不亚于她们,想跑也是跑不了。 然而,就在两方对峙开来,快要开战之前,变数再次加入,但可肯定,这变数会让场中四女高兴。一道淡绿色的刃芒,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直破开了堵塞于北面的黑目妖,然后便是孙明玉她们四女闯进了场中。 “玉姐,你们怎会?”当雪樱看到孙明玉她们的到来,满是惊愕的问道。 本来见到黑目妖似是在包围着什么人,孙明玉先是心下一惊,以为单独一人的雪樱被它们所围,而最为紧张的她和菲娜便率先施出重招,只不过当走进场内,看到还有其余三人,她本来的不安倏然转成讶异的激动。 “你们还在,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是看到信号弹,所以来找你的!” 孙明玉可料不及找到的人并不止雪樱,莫说是她,就连许清清她们也是激动起来。 彷彿是无声的默契,当她们双方沉默而带丰富感情的望了大家片刻,嘴中喃喃地说着“太好了”等等感动又感慨的话后,气氛随即变动。感动归感动,但她们可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片刻即恢复过来,并摆出战斗架势……她们还有敌人要处理。 黑目妖看到菲娜的皇家之刃和孙明玉操作的超高温爆裂时,可是胆颤了一会,只不过它们倒是兽性十足,一会过后,就是杀气再涨,发出与白眼怪雷同的“叽叽”怪音。 “连牙.超高温爆裂!” 孙明玉率先揭开战幔,只见她星眸在一眨眼后,顿时泛出微红之光,青葱的玉指一指向黑目妖其中一个聚点,多个超高温爆裂立时展现在她预想的范围之中,猛然炸裂开来,产生出强烈光与音的震撼效果。 然而一连多个不规则的超高温爆裂,彷彿是战斗的钟声,一旦见对方作出攻势,黑目妖的凶暴气势完全以行动表现出来,不过它们对战的八名女性可不像刚才的好欺负。 许清清两把匕首在袖子中滑下,被她分握在手中,作为一个暗杀者,只要有匕首在手,她可就有不输别人的信念。如黑影般电射闪前,当一只黑目妖和她快要近距离接触,连那仅三指的魔手也高举起时,她却忽然消失,然后一瞬间,却切入了它的面前…… “暗杀术,连环残影割!” 许清清心中轻呼一声,匕首就像电光般的快速,在黑目妖的喉头划下一道致命之痕,然后在其他黑目妖欲包围之际,却又极为快速的挥舞起匕首,一道又一道如电闪的白光连连闪掠过黑目妖的身体。 而另一方面,作为战场上拥有最强威力的三人组,可是在贾桂心和雪樱在外围抵抗下,而能专心施展招术…… “存在于世间上的火元素,应我的需求以没有规范的暴烈爆火姿态出现于我眼前,以破坏天地万物为任为愿,化作我的利器毁焚烧尽我的敌人,大炎爆火炸裂!” “上天下地中为人,三才之力留世痕,极致之力乱果因,威神威魔威世尘,三才威狂道!” “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字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归,四叶星星力仅遵吾的意愿化作能切断一切的刃锋,四叶.皇家之刃!” 就在三女招术甫一完成,将要施出之际,孙明玉和艾露诗也适时用上了重祈禳和护圣加持,为她们三女以及各人的攻防精神力作一次可怕的全面提升。 “喝!” 念诵的咒语经文虽为不同,但在她们上演一幕精采绝伦、异口同声的清喝后,却绝对教人心胆俱颤。 “轰隆” 斯丽亚的极大火球凭空而生,然后依照斯丽亚的意愿,直撞至一众黑目妖的后方,产生出可怕的大爆炸。 至于凌素清和菲娜的刃芒,虽没有强烈音响,但也同样引起了一阵血腥景象,淡绿色刃芒并上蓝芒利剑形相,威力更是一时无量,直伸出百多米以外,所过所及,黑目妖尽皆死去,无一可幸,更在地上裂出一道深坑,然而这道深坑却很快被黑目妖的尸、血所填,眨眼间变成场上最大最可怕的死亡象徵。 坑道情景,就连凌素清等施术者都看得触目惊心,更遑论黑目妖它们。随着刺耳如泣的怒叫,怒火炽烈地升燃起来,更有数只黑目妖不管许清清的两把凶器,硬是以身体作盾,欲把最前线的她挫骨扬灰。 “糟!” 暗杀者终是不太适合硬拚的,一大群疯了的对手可是麻烦得很,许清清一个举匕旋身,再放倒两只黑目妖,剩下扑来的可挡不下。然而,她的同伴却没有袖手旁观的打算,刚用完重祈禳的孙明玉,虽然自觉气喘,但仍是打了个响指,发动出念术。 炽.重力爆裂,三百度高温再加上爆炸一瞬间的压力变换的爆炸,一个强力的爆炸即在许清清面前炸起,有着孙明玉所制下的空间规范,足能做到伤敌而不伤人的效果。 “机会!” 许清清并没有因为危机刚过而退走,把握着孙明玉制造的优势,两把匕首继续划出真空之刃,而同时间,雪樱也提着她的东瀛刀趋前杀敌,得到双重的加持,她的刀术可是更见厉害。 “雪樱流奥义,四季刀!” 四季刀是以家传仓岛流刀术衍生,雪樱统合四季刀技而发出的一招,并没有什么特别可说,不过已调正心技体的一招却极有威力。以前还不算完全可以随心而用,但今日的她却是手动拿来,足能随心而发,横刀一砍,锋锐的月牙形刀气直卷前方黑目妖,当者披靡。 “哈!” 强招一过,身体还是处于常态,雪樱二话不说便以强刀抵住了一只从上偷袭的黑目妖,不过她却没有和这黑目妖纠缠的心思,乍挡完便即把对象换成迎面过来的黑目妖。 当然,她会放心于还在上面的黑目妖,是因为凌素清的青龙灭尘转眼即至,硬是把其切成十数件。 “想不到它们真是如此的不畏死,艾露诗,拜托你了。” 雪樱离开,要保着不擅近战的同伴,贾桂心还算游刃有余。眼看黑目妖的前仆后继,她把心一横,冲着艾露诗说着。 “心姐,你……我明白了。” 艾露诗稍稍一呆便即会意,点头的同时也开始念诵起咒文,不过又似想到什么,忽然冲着菲娜笑了一笑,让菲娜茫然不解。 “你们小心了,待会不要乱动。”有了共识,贾桂心便冲着众女大叫一声,然后便不再言语。 孙明玉自是为她的话而感到意外,不过许清清和斯丽亚却没有这种意外。 许清清急道:“明玉,快退到艾露诗身旁!” “退?” 虽然不知怎解,但可以肯定贾桂心是想作什么可怕的事情。葵花居的成员纵然不解,也依言退到艾露诗身旁,反正她们站得本就不远,除了雪樱之外,她们都可以很快的来到艾露诗身旁。 作为最后一个回来的人,当雪樱也靠近了艾露诗后,念诵咒文的艾露诗也准备完成,神术零轻天咒的结界立时在她们所在之处出现,而就在没了重量之下,本应渐渐感到浮起的她们,很快就得到平衡,原因是贾桂心的招术也完成…… “重力法约,大祸劫力场!” 极具气势的娇喝,许清清她们不说,但可以肯定贾桂心的力量是和席紫苑、森流绘同级,皆属于少见的强者。只见暗紫色的大祸劫力场一现,以贾桂心高托住的暗紫色圆球为中心点,延伸出一个半径有七、八十多米的半圆力场,足以概括大量走避不及的黑目妖。 强大的重力发挥,不只是由上而下,而是上下均有其重推动力。在重力使的基本知识中,他们讲究的是重力真义──万有引力,而不是狭义──海蓝引力。 比起前一刻,大祸劫力场中可是足多出七倍重力,要不是在艾露诗的轻量化结界中,孙明玉她们肯定会苦不堪言。 这种空间性重力操作,或者说空间性效应,因为涉及世上最难懂得的学问之一──空间,不是每种招术都可以有办法作指向性攻击,尤其这种一看就知是大范围的超级攻击,贾桂心除了施展时可保自己,还不够力量能控制特定空间没事。 看着被波及的黑目妖全数被压扁、死亡,而力场以外的均是不敢逾越一步。菲娜终于明白艾露诗刚才一笑的意思,原来她修习轻量化神术的主因,是要作辅助贾桂心之用。以重力使而言,她要是尽全力,却无别人适当辅助的话,将很难适合于团体战斗之中。 力场不是维持得太久,当力场内的黑目妖全数死去后,贾桂心才呼出一口浊气,把力场解去。对她来说,这是极具威力也非常消耗体力的招术。 只能勉强包围着众女的轻量化结界,在贾桂心撤招的同时也相对地解去。比起贾桂心,艾露诗可就辛苦得多,她浑身已然被汗水浸湿,衣料吸附在皮肤之上,尽展其性感**的曲线。 以两人的疲劳换取瞬息间歼敌八成的战果,也算是她们占了天大的便宜,而剩下的黑目妖已然可以目测其实际数目。 结界一撤,孙明玉诸女自然就回到作战岗位,她们可没闲情去回想刚才的一幕。 “传递吾之意志,长存于字宙间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为一切依……咦!什么!” 然而,就在诸女想要处理完最后的黑目妖时,却被一声怪异而震撼人心的巨声吓到,莫说菲娜,就连其他人也被这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怪声吓了一跳,心跳停了停。这种怪声可是充满着可怕的杀气和力量,足以让听者毛骨悚然、莫名颤栗。 “这是怎么一回事?” 停下了魔法,就在斯丽亚无特定对象的问起时,忽然再有一声巨响传出,那是种山石崩塌碎裂时所有的沉重巨响,然后诸女就看到一幕让她们心惊的画面。 第九章 再现 “这个还真是可怕,哇嘿嘿……” “请不要发出怪笑声,我们好像是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回说深入洞穴的莉莎和奈华尔二女,她们自进到地下空间,惊见巨大生物的头首后,巨大生物也似是察觉到异物存在,一双青色巨眼张得老大的斜睨着她们,那种让人惊恐的压迫感,直教大胆爱闹的莉莎也不禁为之一震,更不消说没她大胆的奈华尔,被青眼一瞪,自然而然的后退了一步。 “是、是呢……” 就在被青眼盯了半刻,忽然莉莎似忍不住般,在奈华尔的讶异目光下,居然高举贰式,冲着主要给予她压力的青眼施展出六连快射。 一声发枪声,巨大生物倒是有所知觉,在子弹来到之前及时合起眼皮,厚重的眼皮直抗子弹于外,教莉莎的突袭无用。 “你……你这个蛮女为什么无端攻击!”奈华尔的讶异转瞬平息,带着不解和微怒,冲着莉莎皱眉的质问着。 莉莎却意外地回报给她一个苦笑,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啦!但我只觉得我不攻击它,我们恐怕会跑不了……我好像惹怒了它耶!” 自知闯下大祸,莉莎可是痛快的认错。只是奈华尔并没心情作事后怪罪,便听到巨大生物大张其口,为着受袭而愤怒地咆吼,震得她们二人鼓膜发痛。 “不是好像……快跑!”被咆吼声弄得痛苦莫名,奈华尔掩着耳,冲着莉莎大叫了一声,便转身跑上来时的路。 同样掩耳的莉莎,纵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不过看到她的举动也会意到她的意思,苦笑的点头就跑。咆吼声本就厉害,再加上空间的回响,实是叫人受罪。 “呜……吼吼吼!” 巨大生物再次睁眼时,见打伤它的二女跑离,怒火可是在心底高烧,再次发出大音量的咆吼,头首一摇,似是想把困在地下的巨躯抽出,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脆弱的眼睛有危险而生出怪力,本来一直被困的身体,居然在它全力扭动下,能慢慢地推出活动空间。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在它吃力地把一只巨掌撑破地面而伸出后,地下空间的天花板已然落石下来,更有巨石落至它的头首,它却浑然不觉,专心一致要脱困。 “你这个蛮女,看你做的好事。”听着后面传来的阵阵落石之响,又见现在通路顶的灰尘下跌,似有欲塌之势,奈华尔不禁恼怒的抱怨起来。 “我哪知道那么多,而且当时如果我不开枪,我的腿才不会听我们的命令!” 没错,莉莎在落跑之时,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开枪,因为刚刚她被青眼瞪着时,被那种关乎生死的气势压倒,这可让她受不了,双腿不听使唤的发抖。如果她不开枪,再给青眼多瞪一阵子,要嘛是能够习惯,不然就是被恐惧吞噬。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跟我说明一下!”她的话,奈华尔可是深有同感,不过却说什么也不认同她的突袭。 “你果然是呆板小姐,那时可顾不得通知你!” “不要叫我呆板!” “你也叫我蛮女!” 她们两女可是一面跑一面吵,而随着她们跑到通路的后段,快要回到洞口前,通路的天花板终于受不住巨大生物所引发的震动,由后方一直塌下石块,让吵着的她们吓得花容失色。 彷彿觉得连呼吸也是多余,就在后面天花板的石块朝着她们坠下时,而她们又可以看到昨晚的篝火堆,连呼吸也不用,顶着那一口之气,全力的往充斥着光芒的洞口跑去。 “嗄……呼……嗄……呼!” “嗄……呼……嗄……呼……嗄……” 最后的一刻,总算她们命大且好运还在,赶得及在被石块活埋前跑出了危险的山洞,还能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生命力和野外草花香味的空气。 呼吸逐渐回复正常后,莉莎笑道:“太好了,我们大难不死耶!” 也不知应说她是乐观还是过度的大而化之才好,奈华尔哭笑不得的道:“你怎么还有心情笑……算了,我们总算是逃过一劫。” 本来她想叫莉莎慎重一点,但见到莉莎的笑靥,她就无力起来,反正是逃过了一劫,她也没心情说教,然而,事实上她们真是有逃过这一劫……才怪。 “呜……吼吼吼吼!” 意外中的意外,当她们还庆幸自己二人能幸免于葬身山洞时,想不到身后那山洞所属的小山却突然崩裂塌陷,龟痕裂纹快速的现形扩散,山壁转化为巨石,不断脱离落下,整座小山,在两女眼前可说不消片刻时间,便终告消去,化作一个“石块堆”。 然后,便是那只巨大生物破石而出,现身于阳光之下、地面之上、两女眼前。 足有十五米高的巨壮身躯长有褐黄色之毛,鬣毛的狮首,三眼巨睛呈现骇人青芒,尾长而粗壮,张裂大口可见满布白而带红的利齿,壮硕四肢的指爪紧抓着已然毁了大半的小山,似是要为重获多年所失的自由而高呼。 它向着天空高呼咆吼的同时,也吐出了一个巨大的雷球,连云层也打穿,直没入空中,消失不见。 “不是嘛,这是什么来的!” 莉莎这问题,如果换着姬月华、孙明玉或者席家姊妹必然能够回答。这只巨大狮子,正是当日在仙霞山的破坏天使遗迹中,被森流绘的绝望圣剑露沙撒尼(柠檬红茶原名)封压了四百多年的巨三眼狮。 凶悍绝伦的它,即使在遗迹的自爆兼而碎石活埋下仍能活转过来,凭着港城周边发达的地下水道,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转逃来凶兽林,为林中的生物带来巨大的死亡压力。 “吼!” 终于等到这久违的自由,巨三眼狮向天吐出一个雷球宣泄累积已久的闷气,三只青眼便转到在它脚边的莉莎和奈华尔,一声沉吼,雷球再现,不过目标不再是虚无的天空。 “呃!” 看着白色雷球“滋滋”作响的射向自己,两女微一变色,立时往左右跳闪避开,她们可没信心能够无痛无伤的接下。直径足有七米的雷球直入地面,登时发出爆炸,把一片青草地炸成焦黑的坑洞,教她们明白自己不硬接是明智的决定。 “可恶!” 不过闪避虽是明智,但可不能不还击,莉莎在惊讶于雷球威力的同时,也施展出五连快射,不过这次却是用上破甲弹。贰式可以随其主转换子弹,不过这种作法是比转换型态更为耗力,是以她这个贰式第二代主人也不常作。 破甲弹明显是比一般子弹为强,但却对巨三眼狮没实际作用,只见子弹没入其壮硕的前肢后,它却像浑然未觉,细小的子弹对它起不了作用。 “啧!呆板小姐,你有没有一击可以炸死它的音术?”当莉莎见一般枪击起不了作用,便转头去问奈华尔。 而早就已经唱起歌曲的奈华尔,则是摆手作回答,可以的话,她也想有这种超威力的音术。 “爆鸣之音!” 在摇手过后一刻,她也发动出音术,在巨三眼狮的膝盖上以爆炸模式展现,不过收效却不是太大,虽足以抵上孙明玉的炽.重力爆裂,不过威力仍是不够。 “吼!” 等她们两女试招完毕后,巨三眼狮也发动起攻势,比起刚才更可怕,它巨口一开,连环七个雷球直射出来,虽然它这样做精准度会明显下降,不过爆风和无规则落点,却给两女带来巨大的灾难感。 自动步枪转成,在避着雷球间,莉莎手上的贰式也没停下来,枪身一成,即在奔跑之中往巨三眼狮扫射。 “不行,攻击力还是太弱。” 虽手握着可以作到毁灭半个凶兽林的贰式,不过莉莎却未能做到那一步,只能勉力的抵抗,自动步枪一过,便轮到爆发弹炮筒成型。相比起自动步枪,爆发弹在视觉上的确是更具威力,可惜却仍难伤巨三眼狮分毫。 “那就试一下风压炮!” 莉莎连连走避了两个雷球的攻势下,手腕一转,贰式也跟着转换,枪身换成了风压炮的型态。 不过就在莉莎要发动攻势之前,巨三眼狮彷彿是有所感觉,本来只维持雷球攻势的它,巨掌忽然倾力往她身上扫去。 偏生不幸,莉莎手握的是不便行动的重型武器,面对巨掌扫来,莉莎她可走不了避不了,仅可以奋力举起风压炮的枪身,硬接巨三眼狮的一击。 “哇呃!”、“蛮女!” 被巨掌击上,即使贰式能起护主之力,却也教莉莎直飞撞在一棵拜鲁树的树干上,并吐出大口鲜血。 看着同伴受到重击,奈华尔的脑海像响起“轰”的一声,目瞪口呆了一秒,然后不顾雷球加身危险,立时抢身到莉莎身旁。 “蛮女!你没事吧?” 面对奈华尔紧张的询问,莉莎苦笑道:“还好,未曾死得去,呃……咳咳!” 当她说到中途,却又吐了一口鲜血,未死是真的,但要说还好就因人而定了,最少奈华尔是不承认。眼看巨三眼狮的掌扫是倾力而发,力道岂止千钧,她能不死已属难得,但伤铁定不能免去。 “请不要说还好,让我帮你疗伤。” 见莉莎未死而松了一口气,奈华尔的礼貌倒是回复过来,急忙唱起了治愈用的天堂泪音,止痛镇伤,使她的伤势去了大半。 当然,巨三眼狮不会给予她们时间,只是雷球炸地炸多了,升起了一层浓而厚的烟雾,这样虽影响不了两女确认它,但在它来说,却是绝对碍着视线,让它一时间找不着两女的实际位置而乱吐雷球,这算是两女侥幸占到的优势。 不过,这优势很快就消失,莉莎的伤势好了八、九成时,巨三眼狮也发觉不能再乱放雷球,沉声一吼,制造强大风力,直把浓厚烟雾吹散,现出二女的位置。 “想不到它居然有智慧耶!” “蛮女,现在不是乱佩服的时候。”华尔板起了脸,认真的说道。 莉莎却不满的嚷道:“我才不是佩服,我是惊讶它有智慧,呆板小姐!” 两人位置一旦曝露于巨三眼狮眼底下,雷球顿时又往她们招呼过来。老实说,这是场很恶劣的战斗,多密的雷球不能碰,一般攻击又不见得有效,诸如此类的不利因素矛头尽指向两女,除了灵活之外,她们可找不到什么优势。 “这只臭狮子,居然给我那么嚣张!” 而就在雷球的密集攻势下,与奈华尔走在一起闪躲的莉莎,可是逮到了雷球间的反击机会,脚下一停,贰式即越级转,由手枪型态转成光能炮。本来受气已久,现在终有报仇机会的莉莎并没有半秒迟疑,光能炮的光束立时射出,直捣破迎面而来的雷球,射上了巨三眼狮的左前肢。 只是光能炮只维持五秒时间,光束在贯入坚韧的外皮后,便消散于无形,不过因为光束已经深触及肉,即使是巨三眼狮也能感觉到痛楚,它吃痛的吼叫一声,散乱的雷球攻势乍停,却是吐出一个比刚才大上一倍的白色雷球。 “糟糕!” 可想不到巨三眼狮还可以吐出更为巨大的雷球,而且雷球虽大,却反比小的来得更快,转瞬就来到二人的面前,尽封杀二人的退路。 高亢的哼一声,既然走无可走,奈华尔倒是发动起守护天音,升出一道结界于二人身前,凭她一人之力肯定是挡不了,只能看看可以减下雷球多少的破坏力。 “啪喇” 在莉莎和奈华尔的不信和难看的脸色下,结界快速碎裂,施术者的奈华尔登时嘴角渗出血丝。这类结界招术可最忌被瞬间打破,奈华尔不想受伤也不行。 “该死!” 奈华尔跌坐于地,嘴角渗出血丝,莉莎则是奋力再作反抗,要知道刚才越级转换可是让她有短暂的行动不便,不过她的执着倒是厉害,发麻带痛的手臂仍能举起已换回手枪型态的贰式兼用上三连快射,子弹还转换成冷冻弹,冀望能见效。 三发子弹同时迎上雷球,换作是其他较普通的攻击,或者有机会可以冷冻它,不过碍于雷电所产生的高热,冷冻弹虽有效的阻了一刻,不过冰层很快又告烧溶。 “要硬接!” 两女看着雷球已迫近,手脚却不能动弹分毫,打定主意要硬接时,忽然变故突生,就在雷球即将加身,一道人影不顾自身安全,切入雷球与两女之间,清喝一声,竟以一双肉掌硬挡雷球。 “气.风合技,真风.护月守华壁!” 来人不用特意自报姓名,莉莎和奈华尔就看出是姬月华,而秦希怡则在三女的上空。能打出真风护刃给姬月华来借用出招,整个林中除却她之外绝不作他选。 巨大雷球本身就已被结界和冷冻弹削弱了威力,现在再被姬月华和秦希怡全力阻止,倒是被硬生生的挡下,不过具爆发性的它,也不用争持片刻,就立时炸了开来,给四女杀个措手不及。 “呜!” 然而炸是炸了开来,幸而威力早被压下不少,四女不算受到太重的伤。而被炸得倒地又回复得最快的姬月华和秦希怡,在吃痛的低呼出来之间,手上各抱起另二人,乘着烟雾遁入树丛躲避。 “咳咳!”再一次呛咳,莉莎今次倒不是因为鲜血上涌,而是吸了一口尘烟,伤势是没什么大不了。 “希怡,你们怎会来到这边的?”靠着树干,奈华尔问着秦希怡。 秦希怡则是苦笑道:“想不跑过来都难,这只大狮子可是方圆几十公里也能清楚看到。” 本来被虎鸢追着的她们,因为巨三眼狮的突然出现,而致凶悍的虎鸢也要退回栖息处,算是间接解救了她俩的困境。然而她俩偏生与“谋定而后动”无缘,一旦发现到巨三眼狮,便好奇赶来一看,谁知不看还好,甫一看就见到莉莎她们陷于生死一线间。 “没翼鸟,这些先不要说了,臭狮子看到我们了耶!” 似是已懂得应付烟雾,巨三眼狮在一声沉吼之后,便吹散了厚厚烟雾,居高临下的它,倒是凑巧地看到藏于树丛中的她们,不再吐出雷球,它反倒是趋前一步,狮掌往她们所在处拍去。于它来说,可不会对人类女性有怜香惜玉之心。 “啪隆” 沉响过后,巨三眼狮全力扑杀的巨掌就在地面压出一个巨大的狮掌印。 然而,当它提掌后,掌形陷地处除了有多棵拜鲁树残骸外,居然没看到四女中的任一人。 兽性的直觉很厉害,甫发觉到不对劲的它,虽然立时察觉到危机,但还来不及应对,它就要尝到自获得自由以来的第一次剧痛苦头。 “轻机枪、迫击炮、火神炮,还有阳电子炮!” 一棵拜鲁树的树顶,只见莉莎左腕的腕饰还处于钢索射出状态,紧缠住她所处的拜鲁树的树枝,而右手则是不断翻飞,贰式极快地作出物质转换型态,直到她需要动用到的阳电子炮。 长约七米,银白色的炮身窄而呈圆形,要说是枪身也不为过,在炮身中段和末段位置均有着一个发炮用的特殊装置。 莉莎在树顶站着,可站的空间极小,而且手还拿着足有四、五个自己高的长炮,想要成功狙击,即使她这种射击高手也不敢托大,于是抽回左腕的钢索,以双手来瞄准。 “给我……中!” 时间紧迫,甫瞄到目标,蓝色的光束便即离炮击出,带着强烈的破空之音,气势犹如脱闸猛虎,直往巨三眼狮那右前肢与身体连接着的关节部位射上兼而产生爆炸。以人类来说,这个部位相当于右肩头部分。 莉莎一击即中,不负其平日训练的成果,而贰式也没堕其主之望。阳电子炮比起光能炮更高一级,其威力足以射穿巨三眼狮的皮肉,造就出一个大伤口,纵没前入后出的射穿,但也够巨三眼狮吃痛了。 “吼!” 受袭而吃痛的巨三眼狮,可立时循光而找出莉莎,不过凶口刚张,雷力未聚成,它就要吃上大亏。 只见狮口一张,其半空之上,秦希怡和被她拉起的奈华尔亦同时发招,用上了轻.撕裂天风杀与火灼歌音,不过她们的对象却不是巨三眼狮,而是点跃于树尖借力,极速地闪掠至巨三眼狮伤口上的姬月华。 “气.音.风合技,炙炎.赤月风尘杀!” 时间配合得刚刚好,当夹杂着灼人火炎的风球来到时,姬月华也正好要打出灭月惊尘爆,无畏地举臂加以融合,就挥拳往伤口的一旁打去,一击三重威力,再加上伤口作怪,耐打如巨三眼狮也要大大吃不消,一面往东跑,一面痛得张口狂吼,雷球乱放。 而四女能这般有默契地造就出这次重击,更让巨三眼狮体会到剧痛,却只不过是因为在巨掌拍来,四女要散开前,莉莎仅说了“攻右肩”三个字罢了。 不过,巨三眼狮的噩运倒还未尽,只因为它好选不选,偏偏是选择往东跑。 第十章 决战巨三眼狮 “吼!” 巨三眼狮尝到了获自由以来的首度剧痛苦头,一声咆吼,便似疯了般往东又跑又跳,似是想把痛楚换为体力什么的消耗掉。 而此时,巨三眼狮快要离开原战地,莉莎亦藉腕饰的钢索之便,借力飞跃到它的背上,与姬月华三女会合。 当然,也不需默契,见已经伤了它,她们一旦会合后,没有言语,眼神一交流,便即决定要再来一次合击。只不过当她们要发动攻击前,巨三眼狮的直觉飞快响出紧急警号,本来乱动的身体立时停下,发出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吼。 “吃了这一招,看你还叫不……什么!” 姬月华一面嚷着,一面聚起阴月之气在拳头,要多给它一个教训之际,却怎料得到巨三眼狮的盛怒咆吼一出,巨大身躯彷彿变成个通了电的导雷体,由头至尾的皮肉均迫发出强力的黄色雷劲,甚至是更危险的雷爆。 “来阴的!” 莫说是她,其余三女也以为处于它背部的死角位置是绝对的安全,殊不知巨三眼狮居然能以身躯作媒介,以引爆、迫发其体内那股强猛雷劲,当下给杀了个措手不及,反被突袭的四女全数被雷劲震出狮背。 四女的体能之中,要数奈华尔最弱,她被震得吐血飞退,直往地面撞去。不过幸好秦希怡能强压其伤,鼓尽风力,及时在她撞上地面之前飞身接住了她。 至于姬月华和莉莎则是无惊无险,反被突击的她们,一个是纯熟运用其腕饰的钢索,缠着拜鲁树的树枝顺势荡了一圈,安然地落至树枝之上。至于姬月华,只要有物可借力,她的轻功倒是能用上,强忍伤势提气轻点于拜鲁树树顶,最后一个翻身,翩然落回地面上。 “咳!可恶,这只卑鄙的狮子!这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姬月华轻咳一下,即发出咒骂之声,全力运转内气以压下伤势,同时也在怀中取出一团软软的物体,正是那只被她“拾”回来的幼虎鸢。见它肤色无异,没有焦黑,也没烤焦味,她才安心下来。刚才分出一部分内气保护它,她还怕不够。 “好孩子,你自己小心,姐姐可没……呃!咳!” 突然一阵爆炸从后方炸开,本想把它放下的姬月华,立被爆风吹得差点站不住脚,模样异常狼狈。 “这样可不行,雷球太乱了!” 无特定目标的雷球乱吐,使姬月华一瞬间可是有呼吸停止的错觉,现下她不可能把熟睡的幼虎鸢放下,单是普通的雷爆也可以炸死熟睡中的它,她心想着:“啧!死就死了,跟着我总比丢在一旁来得安全……” 最后“一点”二字没说出来,省得打击自己,姬月华重新把幼虎鸢纳回衣中,现下虽看不到莉莎她们任一人,且还有着一个包袱,但她倒是没怯战意思,思路一回到战斗上,便即时对那只忙着吐雷球的巨三眼狮出手。 虽然幼虎鸢的命运挺悲哀,姬月华稍有点善心,也应该明白要把它放到远处才行,只不过…… 对比起善良,莉莎的地位可是重要得多,要她为了一只幼虎鸢而暂时丢下战事,把莉莎留于险地,那么莫说一只,哪怕给她上百只幼虎鸢,她也绝不会妥协。 “生死由己,你好好经历一场吧!” 双拳聚满内气,当姬月华悄然冲至巨三眼狮子的左前肢旁,本来改往对秦希怡吐雷球的巨三眼狮似有所感应,粗长大尾微微一动,竟能够直挥往姬月华之处。 “啧!” 虽然是被其尾意外的突袭,不过姬月华这次可是有所准备的攻击,讶异之外还懂得反应,本想要往其左手(左前肢)招呼的眉月明华击,拳势一变,粉嫩玉拳以无惧之势硬碰上狮尾。 也算姬月华对内劲气功一道的天资过人,随着实战经验和顿悟愈益增多,她那只习基础的太阴清月拳法,却因为基础打得稳实坚厚,而慢慢地随自身提升而改良过来,新月幽华击竟让她自行摸到更上一层的路径。 然而,坦然无惧的勇气或者是聪敏天资都固然可嘉,不过巨三眼狮力量上的优势却是没变,虽是尾巴威力比掌弱很多,但也足够破去姬月华的猛招。 巨三眼狮一击再击,当破去姬月华的拳招后,纯力量明显处于下风的姬月华还正在调息,而它被震得高飞的尾巴却能随心的自在操控,由高处往下挥去,对刚才的一击,它只痛不伤。 “月华!” 就在狮尾压顶之际,莉莎总算找到姬月华,眼看狮尾来袭,贰式高速的进行物质转换,变换成地对空炮,三枚小型飞弹立时脱膛而出迎狮尾,在与之接触的刹那,即产生三重爆炸,强行把狮尾的轨道炸开。 “月华,没怎样吧?”没在乎狮尾砸向哪里,莉莎可要先管姬月华的伤势。 “呼……还好啦,你赶得及救我耶!” 有了莉莎争取时间,姬月华本来被狮尾反震得血气不顺的身体也恢复过来,内气能自然地走遍全身,瞬速回复战斗架势。 而看她没事,莉莎也跟着提着贰式,素有默契的她俩,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多作闲聊的时间,只因为巨三眼狮的尾巴,已然高竖起,再次下袭。 “今次还会再给你打中……咦?” 正当姬月华自信满满的想着,与莉莎同时摆出要全力迎击的架势,却忽然感觉不妥,果然,半秒不到,巨三眼狮的狮尾突然被雷劲缠绕,挥出带雷一击。 “噫!卑鄙狮子!” 两位活泼爱闹的女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也不管迎击计划有多完美,都要往旁闪开,狮尾力道千钧再加上雷聚,她俩自问合击再厉害,亦没信心挡得下。 不过,她俩的卑鄙倒是叫早了,只因为狮尾一拄上地面,雷劲竟然发生爆炸,虽没身受其害,但爆风却让她们吃了一口烟尘而呛咳起来。 “可恶,果然卑鄙,居然还懂得爆炸!” 实际上,也不深究是多人围攻巨狮卑鄙一点,或者是带雷狮尾会爆炸卑鄙一些,不过巨三眼狮既能以身体作媒介发雷,尾巴也会发雷就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两女认为它卑鄙之际,巨三眼狮仍保持其狂吐雷球之势,不让秦希怡和奈华尔有机会反击,而狮尾则是继续进攻着,只是这次进攻属横向攻击,没有竖高再挥下,反而是贴近地面的左右横扫。比起纵线,这种横扫可更让莉莎和姬月华烦恼,而且它还可以不时由高空打来。 战况陷于一面倒的局面,四女很明显受制于巨三眼狮,不过却是苦无良策,然而占了个绝大上风的巨三眼狮,却也不是那么的高兴。 在它的立场来说,人类这种生物是很得它的厌恶,被它吃的那些不算,但是那些有能力挡避它攻势的人类却麻烦异常,有时要解决掉他们,可能比摧毁一座山耗费更多时间和气力。 如果硬要作比较的话,大概是人类与蚊子的关系,不杀不行,要杀却烦。 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和狮尾缠斗的姬月华和莉莎终归是不敌,被迫得紧紧的她们,下风不时可见,要不是巨三眼狮需分一半心神来对付秦希怡二女,她们可要早早落败,反之秦希怡那方面亦要靠她们。 “可恶!” “莉莎,小心!” 近距离受了一记狮尾引发的雷爆,而不慎绊倒于地的莉莎,正要重新站起时,却眼见还带雷劲的狮尾即刻迎面挥来,而姬月华则被刚才雷爆的震开,欲救无从,莉莎正想着要举贰式来挡时,情势却突然来了转机。 “皇.念.刀.道合技,炽爆.大天威三日刃!” 熟悉的清喝之声,意外的由二女上空传来,莉莎和姬月华抬头就见手执东瀛刀的雪樱,自一棵拜鲁树的树顶跳下,以其带着淡绿芒的东瀛刀刀锋,由上而下的斩落狮尾,以狮尾中刀处看来,刚好是要扫往莉莎的狮尾末端一截。 一击四力,锋锐得可断石分金的凛冽刀气,直斩破狮尾的粗韧外皮,而当刀刃砍入其肉之后,淡绿芒的爆炸相继炸出,连连重创其内部,硬生生把狮尾末端的一大截斩下,不单伤了巨三眼狮,更解救了莉莎的危机。 “呜吼吼吼!” “雪樱……咦,玉姐,你……你们终于来了。” 没理会巨三眼狮的痛吼声,姬月华看见雪樱出场兼而斩断狮尾,接着便是孙明玉和菲娜从她身后的树丛走出,而她因高兴又讶异而顿了一下,便即改口说着。与其是问她们怎会来,她倒是感动于她们终于赶来了。 孙明玉一见到姬月华,二话不说就星眸泛红,对她用上重治愈,才道:“当然要赶来,要不然你们就危险了,这巨三眼狮很可怕的,你们四人可不够打。” 曾经直接见识巨三眼狮的威力(破坏天使遗迹中),孙明玉自然认得出巨三眼狮和它那力量,以没好气但又偏生有松口气的感觉讲着话。来这之前,她可不知道会遇到姬月华和莉莎,而且她们还是陷于危机之中,见莉莎被狮尾“看中”,她那一颗心可是随着呼吸停止而停了一下。 不过,也算巨三眼狮的运气不好,只因为本来身处于林西北区的它,在首次剧痛后往东又跑又跳,不知不觉在无形中缩短了它和孙明玉这大队的距离,让她们救援成功。 如果它有心去看,现在可以看到在它不近又不远的地方,正好是第五观测站的废墟。 另一头,凌素清可是跑到了莉莎身旁,对她施展着回复术,而雪樱则是退到她的身前,斜刀胸前,摆出战斗架势。 “你们……还真是好险,刚才差点要死了。”与姬月华差不多,莉莎先是呆了半秒,然后以感慨却带轻松的语气嚷着。 “真是好险,我差点赶不及,你们没事就太好了!”雪樱激动又安心的说着。 要不是要防因断尾剧痛而怒瞪她们的巨三眼狮,她恐怕要和莉莎来一个热情拥抱,就像隔着一条狮尾的对面,姬月华因重遇她们而高兴得抱着菲娜一般。 “的确,没事就好了。”凌素清鲜少有的感情在此时表露,当她为着莉莎施下回复术时那一颗悬起的心也总算能放下,感性地说着。对于葵花居和葵花居的住客,她这位冰美人可是有着强烈的保护和爱护心思。 “好,既然大家没事,那就……对了,小牙在哪?” “易君,没跟你们一起?” 提到易龙牙,雪樱和凌素清倒是看到场中只有她们四女,却唯独不见那一个蠢蠢笨笨的非人强者易龙牙。 “没有,我们自失散后便没有再见过易龙牙,这里只有我们四个。” 雪樱的反问乍落,秦希怡和许清清她们也赶来会合,在孙明玉帮忙莉莎和姬月华时,许清清她们也去帮奈华尔和秦希怡。 此刻,除了易龙牙,“葵战团”总算是完整起来,而这情况所造就的结果,便是巨三眼狮有难。它的力量毋庸置疑的强大,不过完整的葵战团也不是易与的。 “如果龙牙在,我们也不用打得那么辛苦!” 越过了那截断落于地的狮尾,来到她们身旁的姬月华不安地喊着。的确,如果他在的话,刚才的战况她们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得知还有个失散的人,许清清她们就算再厌恶易龙牙,也是感到不妥,更不消说和他有深厚感情的孙明玉她们有多担心和不安,就算他常说请多信赖于他,但一人独处于凶兽林,却是非常的危险。 “这……现在不是讨论易龙牙的时候,这只狮子要攻来了!” 担心归担心,但巨三眼狮可不知也不会跟她们客气,断尾之仇让它震怒莫名,誓要把眼前那十二“只”惹它厌恶的人类弄死。 “呜吼吼吼!” 把身体转了个方向,青眼中布满骇人的蓝丝,狮口大张,多个特制的雷球猛然吐出。原来它刚才未算用尽全力,不独一般雷球,特大雷球它也可以连续吐出,当直径足有十四米的雷球炸来,那种雷爆可谓触目惊心。 “轰隆隆”、“轰隆隆” 持续的雷爆,把聚在一起不久的葵战团迫散,只不过今次的散开是为了攻击。 “卑鄙狮子!” 有了同伴支援,莉莎的精神可就来了,与斯丽亚、凌素清站在较远位置,贰式的物质转换持续换成各种热兵器型态。 凌素清见惯了,自然不觉奇怪,倒是斯丽亚第一次见到贰式的高速转换,却是为贰式的可怕惊愕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因为凌素清彷彿知她的状况,适时冷冷的说着:“不要少见多怪。” 就因为这一句话,气得涨红了脸的斯丽亚便不再多管贰式,在骂着凌素清的同时也全力施展出魔法,凝造出一个和特大雷球体积足可媲美的大火球。 对斯丽亚来说,这一记大炎爆火炸裂的火系魔法她可是非常熟练,乍现即射,飞撞上雷球,然而碰上第一个雷球可以说是击破,只不过碰上第二个雷球,却是抵销过去。 盛怒中的巨三眼狮已然不顾一贯的懒惰战法,它的四肢也彻底地投入杀敌,当大火球一消,它的巨掌便由半空处压向她们三女。 “哼!” 巨掌压来,凌素清可没多少和它硬拚的本钱,往侧边一闪,三才术中的剑气形相疾射甩出──以毁灭的威力为主的天威神道,和以速度为主兼而由极多锐芒的人威尘道。 然而,这两术虽然成功打中狮颈,不过巨三狮眼却是浑然未觉,是在莉莎的迫击炮狙击在同一点后,它才痛吼了一声,不过却不见它有多受创就是。 “果然很麻烦。”凌素清看着,心中不禁如此想着。 同时,巨三眼狮在一掌失败后,自是往留于天空的秦希怡吐出多个雷球,然后便低头往凌素清不断吐出特大雷球。 “素清,小心!” 被它锁定追击,凌素清一时间可没法应付那么大量的特大雷球,而此刻,菲娜突然从旁闪出,挡于她身前,皇家之刃应关切之声而砍出,淡绿色的刃芒,直往雷球冲去,连破三个才终告消去。 “高尚刃锋应吾愿而重现,为吾所用,二度.皇家之刃!” 才抵销三个可还不够,初掌追现技的奥义、奥秘,菲娜倒是第一次用于皇家之刃上。正如她所想,比起破坏之雨,要二度用上皇家之刃是要支付很大的精神力和体力,不过她倒能应付得了,没了星力回归其根本色的金色皇家之刃,在菲娜手上展现砍出,再次抵销了两个雷球。 “好……” 在凌素清见到菲娜后,她已经相信菲娜能保护自己,转而开始念咒,准备一记超猛攻击,而当能够直击她们的五个雷球一消去,她也成功准备完毕。 “敕!” 四灵毁裂杀的毁灭能量自手一挥,进而冲击上狮首,教巨三眼狮的左面颊没了一层表皮。这一击纵然威力强大,但是想要攻破已然满布雷劲,又是粗韧一绝的巨狮皮肉,委实是艰难得很。 同时,许清清也发动出相当攻势,被重祈禳和护圣加持所提升,她闪至巨三眼狮的右前肢施以重袭,一声清喝,连影裂天割自她手上使出,反手握着的两把匕首,对着它五指的其中一指作出切割攻势,右手匕首先斩出,然后另一匕首再往同一位置补上一记,连续挥出双重裂天割。 “不行,要独攻还是太难了,如果可以消耗它的力量,那应该……什么!” “吼!” 脚指受到许清清袭击,纵没断掉,也够巨三眼狮好受,沉吼一声,四肢用力一蹬,它便跃于半空之中,在多道不信的目光下,它对着地面上的诸女进行愤怒而无目标的雷球攻势。 “呃!” 受难者之一的孙明玉就算避得了雷球,却难闪它的雷爆效果,连续多处的不规则爆风乱吹气势,直教她有一种怒海孤舟的感觉。 “真是糟糕,这是什么乱来的浪费攻势,它的力量好像用不完似的,如果想让它耗尽力量再反击根本是不可能,这样下去,我们还是只剩下主动攻杀它一途……咳,可恶!” 闪避中的孙明玉正想着间,被一口烟尘所碍而轻咳了出来。眼看巨三眼狮在提取力量时彷彿源源不绝,她脑海中的多个反攻计划立时否定,虽然占了个人多势众之利,要消耗它应是较为容易,但前提是她们没有足够能力能撑得过它那不见衰竭的雷攻。 一面闪着雷球和其所带来的副作用,一面又飞快想着对策,但孙明玉最终仍只是想得出除了攻对攻,打一场硬仗之外,就再无别的办法。 “连牙.超高温爆……糟!” 孙明玉想归想,但她的攻势可没停下,在乱吹爆风之中甫一站住脚,星眸的视线所及便是可攻范围,只不过当念术发动到一半时,却有一个雷球迎面攻来。 “玉姐!” 孤舟又岂止一人,同样给雷爆和爆风弄得焦头烂额的姬月华,此时正好闪到她的身旁,一手扑倒她,险险地避过了雷球直击。 “你……爆!” 被扑的途中孙明玉只是窒了一下,便重新掌握了念术,竖起右手食指遥指半空中的巨三眼狮,多个不规则爆炸很快在它的左眼处产生,强势地让它停下了疯狂般的攻击。 “玉姐,那么远程的攻击,你也可以出得那么快了!”把孙明玉扑倒于地,姬月华扭头望去,眼见被炸一目的巨三眼狮,不禁佩服的喊着。 对于她的佩服,孙明玉好气又好笑,曲指敲了她的额角一下,低骂着:“你不要给我乱佩服,现在还是想想怎样对付它吧,我可是想得辛苦!” “痛!那有什么办法,这只卑鄙狮子强得十足是一‘只’龙牙,力量和我们差距那么多,就算有什么诡计也用不着。”飞快地站起,兼又拉起了孙明玉,装作吃痛的姬月华揉着额角说着。 至于孙明玉闻言后,则是摇头苦笑道:“这个倒真……来了。” “嗯。” 深有默契,当听到孙明玉最后的二字,姬月华微一点头的同时,巨三眼狮也掉落至地面上,其巨躯落地之声势极大,可以形容为震耳欲聋,而早有准备的她俩,一旦见它落地后,身上尽是破绽,二话不说,附有强力爆炸的气月箭刺击便即作中距攻击。 与此同时,可吃够刚才那一波攻势苦头的诸女,也相继的出招,夹杂重力的刀气,还是带有道术的风刃,又或者带有火炎的淡绿刃芒,纷纷都攻向巨三眼狮,而且取的地方还是同一处,就是那一只已然合起的左目。 独力难破其皮肉,不过这次有意无意的合技连攻,倒是有了惊人的成绩,强硬地破开它厚实的眼皮,直攻入左眼眼球。 眼皮穿洞,说起来是恶心,但对于诸女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尤其对于莉莎来说,甫见到有弱点可攻,其他人是没有能力,但对她这个有非一般狙击能力的人来说,要进行狙击却不是不可能。 “给我吃一记火炎!” 与风压、光能同级的炎神炮,可是幽兰在设定的同级上唯有大爆发效果,物质急换成此种型态,再往眼皮上的洞射击。 火红色的炮弹,大概是斯丽亚的大炎爆火炸裂的三倍小,只是当它射进了巨三眼狮的眼皮洞,所引发出来的爆炸却绝对较斯丽亚更为强大。手执贰式的莉莎,其破坏力可是场中最大的一人。 “呜吼吼!” 被诸女这样的连击,巨三眼狮的左目铁定报废,如决堤水坝,诡异的蓝色鲜血不断从眼皮的洞淌出,流落至地面有如一道蓝色瀑布般,血腥而恶心之极。 为着此事而付出代价,当巨三眼狮的额眼和右眼爆放出白色的青光,雷球照样袭来,只是莉莎避得过雷球,却闪不及它横扫的巨掌,整个人被扫得直撞断四棵拜鲁树,在贾桂心抢身接着后,去势才告停下。 “你没……” “咳咳!” 她的咳血已经回答了贾桂心那未问完的问题,后者忙连叫道:“明玉、小奈、露诗,快过来!” “莉莎!”、“蛮女!” 孙明玉见莉莎被扫中,可紧张得要死,立时抢身赶来。至于奈华尔也不用贾桂心的话提醒,早就径自拉着艾露诗跑来,她们三个可是场中最懂治疗的人。 那边救人迫切,巨三眼狮这边却也是战得如火如荼,一掌扫过了莉莎,它的目标便锁定了在身后跃起欲斩的雪樱,断尾盛怒横挥,直击中了这位断尾仇人。 “哼!” 可料不到巨三眼狮在断尾之后,还可以以尾作攻,而且还是如此强力,雪樱一声闷哼,半空中的她登时便斜线坠下。要不是巨三眼狮的尾断了,以致发力不完全,这一击可媲美于刚才的掌扫。 “雪樱!” 在半空中吐出血丝,画下一道诡异的红弧线,雪樱最后是被凌素清赶得及接下,即时以回复术为她镇痛压伤。 “臭卑鄙狮子……竟然给我伤着她们!” 看到莉莎和雪樱先后受袭,一个已是不得了,两个、三个已经不是问题,比起自己受伤,姬月华可还要来得心痛,而想要力量的她,脑海中不禁闪出了一幕她与易龙牙在桦园处的情景。 “原来如此,纵苦难无穷,却不乏趋之若鹜,但不知入道人的苦甜遗恨,原来就是如此、原来就是如此……” 这是她在见识过易龙牙的沧海杀法帝式,请求他教授时的情景,只不过,易龙牙却是说她未级数而不能学,改而传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未悟成的无名诀义,而这一个无名诀义整体意思正是来自以上的语句。 就在姬月华喃喃自语之际,菲娜却挡在她面前,喊道:“月华,现在可不能发……呆!” 说到最后一字,菲娜突感不妥,原来发狂中的巨三眼狮再度乱吐雷球,而许清清正不慎给雷爆炸中,落得重伤的局面。 “清……盾现!” 看见许清清受袭,菲娜稍稍一移,巨三眼狮的雷球攻势便转向她们,也幸好她早就念定咒语,飞快祭出半圆状的皇家之盾,连抗四个雷球。要数全场最高抗击力,皇家之盾无疑是最强,而且其本人得过双重提升,连抗雷球倒不是问题。 然而,雷球之势来得又快又密,挡了四个,却又来数个,淡绿色的皇家之盾在挡第五个时也为之碎裂,直伤及菲娜本人。 只不过,当盾碎之后,她却没有拉姬月华走避,忍痛忍伤以追现技再祭出一次皇家之盾。至于她为什么要做这样伤上加伤的事,却是因为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菲娜,给我时间,拜托!” “哼!” 沉声一哼,再抗四个雷球的菲娜,嘴角已渗出血丝,金色的皇家之盾也出现了裂纹,不过她却硬撑到前后二次合共十个雷球的来袭,终落得盾碎的局面。 “呕!月华,撑不了了!” 追现技是力量,而很多时候力量都不是能勉强得到的,菲娜能在昨晚悟得追现技已是勉强,现下呕血的她想要再勉强创造奇迹根本是不可能。 眼看着第十个雷球击碎皇家之盾,菲娜吃痛的说完后,姬月华已然抢身上前,左手全力拨开第十个雷球。虽然给盾抵销了很多力量,可雷球仍不能小觑,而且还要运用上阴柔之力,不让它爆破更是吃力非常,即使成功拨开,她整条左臂却是剧痛难当,臂上有七成,接近八成的经脉被殛伤。 “啧!” 姬月华咬紧牙关,强忍着左臂的伤痛之感,她绝不能不珍惜菲娜拚命为她争得的机会,口中低吟着:“江湖道,武林途,肉骨染血成名路,天无晴,地飘零,世间疾苦无人证,本姑娘以诗者之名,取禾日为香……” 藉着低吟般的轻度自我催眠而不集中于左臂伤痛,直飞奔往巨三眼狮的姬月华,身体中的阴月之气以一种独特的经脉运行方式,不断在右臂循环打转,每转一圈,她臂上的负担就愈重,不过她本人却仍是不断提气维持着循环。 “……太阴清月拳香式,香月天地碎!” 当来到巨三眼狮的右前肢之前,她的右臂也饱和了大量阴月之气,神州练气者鲜有懂得的杀招字诀义,在纵身跃起的姬月华手中展现,阴月之气自右拳处迫出一大月圆气相,然后往巨三眼狮击去。 “啪喇” 一声刺耳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断骨声传开,就见巨三眼狮右前肢的膝盖以上部位,竟有大片向内陷了下去,被经过多重而复杂压缩的强大阴月之气贯入血肉之中,再往内来个大乱爆,破坏力可是强猛异常,纵是巨三眼狮,也要吃上真正的大亏,腿上的狮皮刚破,一直流转在狮身,热而恶心的蓝色血液,迎面喷上已无力挡闪的姬月华。 “嘿哈……一手拚一手算是赚到了……哈咳咳咳!” 姑且勿论她赚了的定义是什么,又或者巨三眼狮有没有“手”,但肯定是强用完了一次诀义。虽然没皇霸帝三诀厉害,但香字诀义也是强横一绝,受到相当的反噬,她想不受重伤才难。 然而,也幸好香月天地碎这招她是第一次使用,未至完成版,要不然击力大增,反噬也会增加,这样一来,她那条小命随时不保,绝不会只是咳血重伤。 “呜吼……” 姬月华重伤,不过受击的巨三眼狮却伤得更重,为足肢断骨而痛吼之声刚响起,秦希怡却不知何时已拉着贾桂心飞到它的半空,对其施以攻势。 “重.风合技,超风压力场!” 风力配上重力,混集了暗紫色的无形空压,直降压巨三眼狮的整个狮背,这招合技还不算什么,只是它现在有一足受创,这一招再来无疑是雪上加霜,右前肢的骨本就断得厉害,再加上来自上空的一压,已经是恶化得严重之极,直迫得它不甘愿的趴下。 广域范围性的压力源源不绝由上空发出,但最终结果却不是巨三眼狮受不了的被压死,事实上也没此可能,结果竟是她们激战的地面出现下陷。 死斗战场,早在雷球多次爆破兼而诸女的攻防下,已被破坏得非常脆弱,再加上巨三眼狮不时有的跳跃,地面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次巨三眼狮不甘被压,也只是把刚才它和她们所造成的后遗症引爆罢了。 地面的龟裂纹痕,自受狮腹压着的那点火速以圆状延伸,扩散出一个大得可以包围到诸女的范围,地面才终告下陷。 “糟糕!” 秦希怡和贾桂心浮在半空中还好,只是这次下陷可苦了已受了重伤和耗力过度的孙明玉她们。 “啪隆隆隆” 与她们在得知地陷的瞬间所浮现的情景不同,地陷并非太久,很快就结束了,而且她们落到本应是硬的地面却是软软的、湿漉漉的,还有落石的声音也不同。 勉强避开了落石,斯丽亚跌坐在地上,本能地摸上地面,但摸到的地方却尽是一片液体,她自言道:“是地下水道吗……咦,这种气味!” 不止是她,其他自地陷劫难回复过来的诸女,在意识到落下地方的怪异后,除了闻到一阵腥恶的血腥味,放眼一望,在充足的阳光支援之下,她们看到现下坐着的地方都是流淌着鲜血的尸体,而尸体生前都是同一种族,被称为──熊象。 “这、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死了这么多熊象?这究竟……呃!” 喘气却仍紧抱着莉莎的孙明玉,勉强跪坐在尸体上,眼看入目的熊象尸体,差不多堆满了“地面”,正自反应不过时,身体却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感觉到一阵凶恶的杀气自背后传来,那是充斥着血与死亡气息的戾极杀气。 “嗄……这究竟是……嗄……怎么一回事?” 孙明玉背后响起她熟悉的男声,但并不是她先回头,也不是怀中的莉莎,反是跌于她俩附近的许清清第一个回头望向声音主人,颤声道:“易……易龙牙!”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男生的声音,而这个男生正是葵花居的杂工易龙牙,自他身上透发出来的杀气之烈,足把场中的诸女吸引过去。 她们循杀气源头望去,只见现在的易龙牙一身血染,上衣早不复见,长裤也破得一个洞接一个洞,黑色长发半披着脸,露在外的右眼布满骇人红丝,渐渐变回原来黑色的计都,则还是负于背上。 站于孙明玉和莉莎身后的一座小尸山,俯视着孙明玉她们,脚步似稳又似不稳,带着粗喘气息的他,左手低垂,往外平肩而放的右手却插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熊象喉内,然后雷劲疾吐,熊象的身体立时焦黑冒烟,整个头颅更被雷劲震爆。 “龙、龙牙!” 现在没法多管杀气的问题,易龙牙一步一步走下了尸山,来到了孙明玉的身前,问道:“你们怎会……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意识还处于杀戮的他,一开始是不觉什么,但细看之下,看出莉莎受重伤,而孙明玉则脸色苍白,那是虚耗过度的表现,而环视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菲娜吃力地坐着,雪樱则被凌素清搀扶着,更有双手不自然垂下,正咳血的姬月华。 看到此,他的脑海中就像被炸药炸了开来,整个人的心跳猛然一停,瞳孔收缩,放出讶异和惊心的目光。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杀气被关切之情所冲淡,易龙牙现在的语气可是又颤抖又急速。 “被、被狮子打伤的……” 孙明玉强压心神,勉强指着一堆石块山。而彷彿是回应他们的对话,当易龙牙循指尖望去,便看到被压在石块山下的巨三眼狮,强忍着足痛站起并怒吼出来。 “这只狮子打伤你们……” “没错,就是这只臭狮子伤着我们,咳……月华、雪樱还有清清她们都被它打得重伤。”要数场中最不怕易龙牙杀气的人,可就数大而化之的莉莎了,当她听见易龙牙的话,就算再痛也要忍着,给巨三眼狮告上一状。 此时,易龙牙留意到除了葵花居的人外,特战二队的人也在,不过她们也是伤得不轻。有着惊人能耐的巨三眼狮可没管得着别人,当易龙牙察觉到许清清等人时,它的雷球已经往姬月华射去。 “哇!” 双臂已经不听使唤,姬月华勉强一跳,总算是险险闪开了雷球,只不过却被雷爆伤到。巨三眼狮对于姬月华可是恨之入骨,一个不够,便连连吐出十来个特大雷球,誓要把她弄死方休。 “月华!” 蓦然听到姬月华的惨叫声,本来还反应不过来的易龙牙立时恢复清醒,他现在可不理狮子是什么来着,莉莎既指它是敌人,那它就是,戾极杀气伴随雷劲溢出,立时飞掠到姬月华身前。 “龙牙,小心!”、“小易!”、“小心雷球!” 就在多道叫声中,易龙牙却 没有理会,一手以柔劲把姬月华抛到孙明玉身边,自己则是代替她硬受十来个雷球。 “不会吧!” 雷球有多少威力,曾多次体会过的诸女自然清楚,即使是硬接一个也够她们任一人吃不消,连续硬接十来个可谓必死无疑,只不过这结论却不适用于易龙牙。 “咳咳……天杀的畜生,竟给我……咳……给我伤着玉姐她们!” 非人强者易龙牙,在硬接十来个雷球后,还未曾死去的站于原地,虽然是咳血,但其凶悍并未被削减分毫,反而愈益升起,彷彿不在意自己正咳出鲜血一般。 “呜吼吼!” 像是发觉到易龙牙那不寻常的杀气,巨三眼狮的求生本能让它放弃追击仇人,多个雷球就往易龙牙身上吐去。 “就说你是畜生,敢和我拚雷!喝!” 说到雷劲,沧海杀法绝不亚于自然之雷。易龙牙腾空而起,身上四溢出白蓝色的雷劲,右拳打出一式雷鸣气杀破,以极其可怕的雷劲,捣破再攻来的十多个雷球,硬打上巨三眼狮的下颔。 巨三眼狮的力量来源是雷劲,因此身体自是有很强的抗雷力,只不过吃了易龙牙一拳的下颔却仍有大片焦黑,足见他雷劲的猛烈程度。 “吼!” 再次以身体为媒介,巨三眼狮的雷劲强行迫出体外,想藉此来震退乘机溜到它头上的易龙牙。只不过同样有怪物级数的力量,易龙牙鼓尽全力以气劲护着身体内外,丝毫不当侵入身体的异己雷劲是一回事,硬是提气往巨三眼狮完好的右眼打出雷龙怒鸣击。 “呜吼吼!” “咳咳……果然是只畜生!” 巨三眼狮见状,赶紧合起右眼眼皮,但易龙牙可不像诸女般麻烦,他以纯力量强破开眼皮,直破坏其右眼,让它再痛失一目,使它发狂地暴升雷劲。 然而,它的护体雷劲是提升了,不过易龙牙也同样提升,任由雷爆、雷劲所炸所伤,他本人却越伤越兴奋,嘴角高高扬起,眼中尽放出杀人光芒,喝道:“你妈的畜生!给我再吃一记!” 没有退离狮头的打算,易龙牙的雷龙怒鸣击再次展现,而且还是双手同时使用,往巨三眼狮左眼和右眼的鼻梁飞身而站,然后便是不断地轰击巨三眼狮。 “吼吼吼!” “再来!” 一人一兽都是运用雷劲的强绝生物,以互不妥协、只攻不守的方式,不断交流彼此的雷劲,在吓得已经不懂反应的诸女眼下,一人一兽足斗了数分钟,黄色、白蓝色的雷光不断闪出,爆炸声更是不绝于耳。 孙明玉她们还好,但许清清她们可是吓坏了,看着易龙牙居然变态得以力量对力量,硬和巨三眼狮作正面对决,想不吓坏才怪,易龙牙的真正力量她们还是首次见识到。 “碰” 最后结果,是以巨三眼狮倒地,狮首完全焦黑,发出浓浓肉烤香味为败亡一方。而易龙牙则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站于狮首之上,微黑的两臂已然没了感觉,双腿则是无力地跪在狮头上。恶战五百多只熊象,再拚一只受了重伤的巨三眼狮,他也是有吃不消的时候。 “竟敢伤害玉姐她们……真该死,咳咳……不、不行了,是玉姐……” 当易龙牙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只见及孙明玉的样子出现在眼前,他就昏迷过去。 对他来说,现在真的是……很累。 第一章 回到葵花居 ‘唔嗯……痛……舒服……’ 干掉了巨三眼狮后昏倒的易龙牙,此时意识逐渐回复过来,当他迷糊得连眼也未张开,便感觉到身上那撕裂神经般的剧痛,但同时又感受到后脑处传来一阵温软之感,让他舒服莫名。 ‘什么搞什么……怎么又痛又舒服的……呃!’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传上大脑,让他这个陷入迷糊状态的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本能地想张眼时,却张开不到一半,便给耀眼的阳光刺痛得渗出泪水。 ‘很亮……痛!’ 本能地张开眼,又一个本能发生,当他想举起手来阻挡阳光时,手只举到一半,本来已然存在的剧痛再上一层楼,让他想发出一声痛叫,至此,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用心想着,嘴巴根本没动过,连痛叫也只是在心底的呐喊,嘴唇干枯非常。 ‘现在是搞什么耶?’ 脑海还是一片混乱的他,忽然被一阵夹杂草香的清风吹拂,让本想极力回想起发生什么事的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微张少许的眼睛慢慢地张开,阳光倒是变得不怎么刺眼。 ‘树叶……阳光……拜鲁树……玉姐?’ 当他能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由远至近,只见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低响,阳光不住从叶子与叶子间的空隙照上自己的脸庞,至于最后他真切看到的,是孙明玉头微微偏右,靠着拜鲁树的树干睡去,露出一脸恬静自然的安宁睡相。 ‘玉姐……难怪会这么舒服,难得可以睡玉姐一次膝枕,真是幸福,嘿嘿。’ 易龙牙还是没有动嘴巴的念头,自感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他,倒是对睡膝枕有很大**和热忱,从视线角度和温软触感,他就猜得到自己是枕在孙明玉的温软大腿上,这样他可就不管为什么能有这种待遇,能够享受就是好。 心中傻笑了数声,易龙牙便把头微微的向外转去,只是不看还好,看了片刻,他就感到一阵**,发起呆来。 常绿的拜鲁树随意可见,然而他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被多棵拜鲁树围着的小草地之上,孙明玉靠着一树而眠,而菲娜则是横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平放于他伸直的大腿上,脸颊贴着手背,沉沉的昏睡过去,睡相还是对着他。 凌素清和莉莎则双手抱胸的靠着另一棵拜鲁树睡去,还有雪樱和姬月华她俩,倒是选了另一棵拜鲁树,左肩抵右肩、头碰头的睡着,而且在同棵树下,秦希怡和艾露诗也是靠着树干睡过去。 眼光再望,也可以找到离自己对面约十来步之距的拜鲁树下,许清清伏在睡去了的贾桂心肩头闭目不动,同属睡去一员。 至于奈华尔则是曲膝,大腿斜放草地,也是靠树睡去,易龙牙想来孙明玉的双腿应是同样动作,而斯丽亚则是跟她靠着同一棵拜鲁树。 清风送爽,当混有草香花香的春风吹过场中,引起树叶‘沙沙’抖动,阳光不定的乱照,易龙牙看着场中诸位美女的恬静睡相美景,脸上呆然之相,仿佛诉说着被她们勾了魂魄般,心道:‘好美、好漂亮……这简直是“仙女们的春风下午睡”……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虽然没原因,但当他感动的看着时,脑海中倒是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却没在意,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幕难得的‘仙女们的春风下午睡’。 ‘人果然是活着最好。’ 看着睡去的众女并没有一人失踪,易龙牙感叹想着她们还能够活着,想到她们跌落在自己的战场时,看到她们的惨烈景况,心中不由得寒了起来,那是会让人不高兴的想法,然而在他心寒的同时,却有一种不妥、不协调感觉伴随他强烈的庆幸情感,在不自知下悄然滋生,让他的心蓦然痛了一下。 ‘搞什么会突然痛起来……哈……哈啾!’ 正当他发觉到那一闪而过的不协调感时,却被一股吹着青草的春风坏事,当春风中的一根小草轻掠过鼻子,他可忍不住的打出了一个喷嚏。 ‘呃!’、‘嗯唔?’、‘原来我睡了?’、‘肩膀很痛……’ 喷嚏声一响,本来无不是处于熟睡阶段的诸女,即时转醒过来,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也有的迷糊地呆着。 而在众人中,孙明玉则是低头呆呆地望着正哭丧着脸的易龙牙,转醒过来的她,很快就确认出他从昏迷中醒来,喜出望外的高兴道:‘龙牙,你终于醒来了!’ ‘呃……是的,醒来了。’苦笑的作出回应,易龙牙心中可是大骂了自己数遍,心叹:‘该死!真是打了个罪孽深重的喷嚏!’ ‘笨牙,你终于醒来了!’ ‘是喔!龙牙,你这个笨人,还真是害人担心!’ 莉莎和姬月华两个人倒是持续的活跃,一觉醒来,闻得他的回话,可立时赶了过去,吵嚷的说着。 被她们吵了一下,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你们不觉得在安慰人时加个笨字,会很让伤者失望吗?’ 姬月华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只是一句嘛!’ ‘而且你有时真的很笨耶!菲娜,你说是吗?’莉莎则是高兴得找上醒得有点迷糊的菲娜问着。 给她问个正着,迷糊的菲娜想了想,大概是想到什么特别的事情,竟红着脸点头道:‘嗯,他间中的确笨得很。’ 她的反应绝对会让人联想到羞人的事,早已赶来看易龙牙的雪樱,很认真的颔首道:‘如果是那种事,那他已经不算有时,而是很多时。’ ‘笨人。’雪樱的话又搏得凌素清那简洁而具威力的说法,为易龙牙紧张得要死的她,怎可能不会来察看他。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丝毫没当受伤的自己是一回事,易龙牙惨兮兮的目光寻上了温柔的大姐姐。 只不过,孙明玉却给他一个重击,脸颊微红,一脸没办法而好气的样子,叹着:‘唉,不是我说,有时候……你真是笨死了。’ ‘呃!’最后的庇护失效,易龙牙勉强牵起嘴角,关心不是感觉不到,但却是灰心得很,叹道:‘是、是,反正我这种人就是笨……痛!’ 易龙牙想照过往般,起来作一些宣泄不满的举动,谁知一动身体,却是拉扯着身上诸多伤口,绷紧了多条神经,让他痛得倒抽凉气,表情倏然僵硬起来,说要多趣怪就有多趣怪。 并不知道他乱动的原因,不过莉莎见他乱动,却是很不客气的急嚷道:‘小牙,就说你笨得很,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耶!’ 正痛得想哭爹喊娘的易龙牙,甫闻言可是呲牙裂嘴的忍痛,苦笑道:‘拜托,这是什么时候,还要说我笨?’ ‘还出声,你才是什么时候,快躺下。’孙明玉见他竟不顾伤势而为小事瞎闹,气结的斥喝,同时手按着他额角,把他压回自己的大腿上。 ‘易龙牙,现在你全身有多处可能随时致命的损伤,身体多个重要内脏器官受到多次冲击和大损害,血脉神经也是伤得不可再伤,现在你还是不要乱动。’ 这一番话,是由艾露诗说出,见他伤势如此严重还想乱动,她禁不住出言提醒着,如果再乱来,下场可不止废功那么简单,而是不能行走。 ‘怎么了……原来我伤得这样严重。’ 虽自知伤得不轻,但听了她的话,易龙牙才有种恐怖而不好的伤势严重自觉,不过当他看到诸女在说到自己伤势严重时的凝重或难看表情,心中倒是升起一层不妥,因为这些人中可包括了许清清等人。 ‘你们怎么这副样子?我的伤势,没什么吧?’ 问题一出口,易龙牙就看到诸女慌乱的交流着眼神,最后视线还是集中落到孙明玉身上,只见一向大方得体的她,眉头直皱出一个特别的愁容,在易龙牙注视了半晌之下,才迟疑的道:‘其实是这样的……你那伤势是很严重,但保命还是没问题……只是恐怕你的力量练不回来……你有很多神经血脉受到重创碎裂,往后很多力量都用不上……按你熟悉的说法,你是废功了。’ ‘耶!’ 易龙牙睁大了眼,怪声的叫了出来,以不信似的目光直盯着孙明玉,只是孙明玉却以摇头苦笑作为回应,至于望向其他人,有的是垂首不语,有的则是别过脸不敢看他,间接宣布着孙明玉话中的真实性。 沉默充斥着周遭,正当诸女苦思要说什么来安慰他时,倒是他先叹道:‘那只狮子……还蛮厉害,竟然可以让我伤成这样,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对于他的豁达叹语,诸女稍稍一呆,随之便看到他忍着痛的勉强坐了起来。 ‘龙、龙牙,你不要勉强,先躺一下吧,想要回复总是有办法的。’ 姬月华同为练气武者,对于力量的感觉大致上跟他很相近,见他勉强自己,便立时伸手拉着他劝说,只不过,他却不单执拗的坐了起来,还要站起来。 ‘龙牙,你不要勉强,我们总会想……呃!’ 当孙明玉见他站起来,也要加入劝说时,易龙牙身上却流动着雷劲,然后也不理会众女有什么反应,一式雷气鸣破击倏然往一旁轰出,强大的雷劲形成一个拳相,直捣毁十来棵拜鲁树。 ‘痛……再来,雷鸣气杀破!’ 一个大动作让他有痛不欲生之感,但他却是撑了过去,离开众女远一点的地方再次打一记猛招,而且是更高级的雷鸣气杀破。 ‘呼……该死的,很……痛呀!’ 痛字一出口,易龙牙的雷劲再次聚上拳头,雷牙破碎袭应声往地面击去,直轰出一大个地洞,而他则是跳回地上。 ‘真不是人受的罪,雷龙怒鸣击!’ 最后当他怒喝之声一出,他那强绝的雷龙一拳,即把东面的一大片拜鲁树轰得焦黑倒地。 ‘易、易君,怎么你……’ 看着本应受了无可再重的伤的他,竟以力量创造出了相当的破坏,以致雪樱连其他观众也是吃惊不已。 不过易龙牙本人倒是泛出一抹苦笑,无奈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可是很难死的,而且就算死,也只会是笨死,没什么可能战死,废功这种事,忍痛活动一下就会没事的。’ 他不否认是废功,因为他那副近完美的非人**,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只要到了生死存亡,莫说废功,断肢他也可以在一至两星期内。 要不是**不能随意化烟变换,改变不了固有型态等等因素,他的**其实有很多方面已达致完美境地,三星力的超共鸣力使他能复活,并且给予他这一副非人的**。 看见他可站可走,一脸没事人似的模样,莉莎不禁追问道:‘忍……忍痛一下……你真是没事吗?’ ‘那又不全是,最低限度这三日内我是用不上三成以上力量,而且身体还是蛮虚弱的……呃,就像这样……’他在回到诸女身旁后,一个耸肩便跌坐在地上,气喘道:‘……这段时间想要像平时那样走路,会特别耗意志力和体力,忍着痛走路是很辛苦的,所以我现在需要休息。’ 看着他那不在意曾废功的样子,不是偶然,而是出于自然本性,他那十二位女性同伴,可是同时以又妒又羡的眼神盯着他那副非人身躯,用不到三成力量又如何?他就算剩下一成力量亦已够吓人。 良久 易龙牙废功一事也总算过去,而诸女好奇于他身体而不断追问,也在他本人的一问三不答态度下得蒙混过去,在此中,易龙牙也把雪樱的发夹还给了她。 看着易龙牙塞到自己手上的发夹,雪樱脸露惊讶之色,道:‘易君,怎么它会在你身上?’ ‘怎么在我身上?这个嘛……我是见到它被熊象“抛”了出来,所以顺手抢回来。’语毕,看到雪樱那一时接受不了的呆相,易龙牙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搔了搔脸颊,道:‘这个发夹你不是很珍惜吗?我取回来,怎么你好像不高兴?’ ‘不,我当然是高兴,但是你为了这个发夹去惹熊象是很危险、不值的!’ 对于自己珍惜的樱花发夹,她在失散后还以为丢了,一辈子也找不回来,而失落了好一会,现在却居然从易龙牙手上出现,她可是在冲击之下,有着说不出、数不尽的高兴,不过伴随着这种高兴而来的却是自责,易龙牙可是因为发夹而惹上了熊象,这是她的想法。 然而,听及她的话,易龙牙倒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危险,而且这发夹可是你珍惜的物件,如果被熊象弄丢可是很糟糕,稍为冒险便可以取回,我认为很值得。’ ‘你……’本来在自责中的雪樱,看到他的认真样子,愕然一下,脸颊随之微红,垂首低语道:‘……真是的,才不值得。’ 再过了好一段时间,易龙牙等就要起行步回总部,对于陈尔登那种好心和懦弱均有余的性格,一行十三人倒是没期望过他会派人来找自己一干人等,无疑,他在众人失散期间曾提出搜寻行动,但他没那种让职员们离总部远远搜寻的气派。 ‘呼……这种距离,直线差距大约是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自半空飘下来,对于能够飞翔的秦希怡来说,目测原地和目标的距离,她的精准度可不弱,只要不超过二百公里以上,她的目测大都不会出错。 ‘一百五十公里,还真是远得可以,没有三日也不用指望可以走得到耶!’易龙牙望着前行的重重树障还有现在踩踏着的沼地,不禁发愁的说着,这种路对于伤者来说,真是不怎么好走。 ‘你不要说这些没精神的话,快走啦。’他身旁的孙明玉曲指轻敲着他的额角骂道,作为说晦气话的惩罚。 易龙牙则是一脸无辜,嚷道:‘拜托,玉姐你对伤者的态度不能好一点吗?’ 语毕,孙明玉双手抱胸,右前臂竖高,手掌按着一边脸颊,略带困恼的道:‘不是不能,但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有多一点伤者自觉。’ 说到后来,孙明玉的脸上展现了一个微笑,但易龙牙却深悉那是她有所不悦的微笑,那是她对自己之前擅自加入战斗,不好好扮演一个伤者角色的不悦。 ‘天、天气蛮不错呢,哈哈……’易龙牙强笑的说道。 不过这却对正恼怒中的孙明玉没效,她一手捏着他的脸颊,皱眉担忧道:‘还哈什么,如果不是必要,之后的战斗你也不要再参一脚,要不然回到家后就要你好受。’ ‘知、知道啦……拜托,你先放手。’ 易龙牙可以说什么?强权正在发出严正的警示,要是再不听话,他回家后只要伤势一好就铁定不会好过,最少可以肯定,正在身后为了一只奇怪的幼虎鸢而闹着的女人们,是不会站在自己那一边。 ‘真是有够头痛,一只虎鸢竟比我这伤者还要受欢迎,唉。’听着后面的讨论声和怪叫声不绝于耳,易龙牙其实也懒得去细听,只是觉得蛮不爽自己的地位竟比不上一只幼虎鸢,尤其对手是一只‘小’动物,他就更是不爽。 基于杀气问题,他对小动物和小孩是从来不会吝惜其厌恶和冷淡,现在除了家中的希琳和小火鹫外,他可没有和其他小孩或小动物有亲近的打算。 正好在他低声发出怨言时,姬月华曲指敲着他的敲角,急道:‘龙牙,你说什么受不受欢迎,你快来看看,不行了!’ ‘不行,又怎样不行……呃!’ 当她们自后方趋前,易龙牙可还不知道什么事,但当他看到姬月华双手捧着的那只幼虎鸢,他就明白所谓不行的是它,其生命的气息表现得极弱,甚至可说是没有,被狮血沾得浑身皆血的它,看似静静的睡去,但其实那双眼睛早就不懂得再次张开。 ‘小牙,快救救它啦!’莉莎此时也插嘴过来。 不过易龙牙却是一脸没办法的轻松样子,耸肩道:‘我哪有办法,该死的不用病,它要死也没办法,被气劲震伤,再受到带雷劲的血所沾,这可没有什么办法可救,找处安静地方埋了它吧!’ 他说出了很晦气却现实的话,只不过说完后,莉莎却一脸不满地抓住他的双肩,一面用力的摇着他,一面说道:‘小牙,你肯定有办法,不要这么冷血,快给我想办法啦!’ ‘是喔,你就想一下吧!’姬月华只恨现在双手空不出,否则也会一起摇他,而不单单是嚷着那般简单。 ‘不、不要摇我……我是伤、伤者来的!很、很辛苦……会吐的……玉姐、素清救命……’ 急赶地说至中途,他的脸色就渐渐变得不好,平时已不怎么习惯,更何况是受了伤的他,骨头和神经因大动作而传来相当刺痛和欲呕吐的恶心感觉,让他极度不舒服。 ‘莉莎,不要闹了,这样下去也没办法的……你一直摇他,他可想不出办法。’ 对于此话,易龙牙可是前面同意,后面反对,当莉莎一脸恍然的松手后,他便是喊道:‘哪有可能想办法,我又不是万能……等等……’ 当他对上了众女的目光,许清清她们可以忽略不计,但孙明玉她们的目光却表示出相当的信任,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上次火鹫蛋的事,因此戒备的道:‘你们该不会当我真是有办法吧?我就说了我不是万能。’ 与上次的反应几乎一样,她们六个女人的眼光,都是有着认定他是有办法的样子,差别是今次的期盼感来得更大。 无力的手按着额角,易龙牙自言的说道:‘该死……头很痛,上次是捡了只火鹫蛋,今次给她捡到的更是只畜生。’ ‘痛的话,我帮你止,你只要稍微想一下就是。’此时凌素清也插话过来,对小动物她可不会吝惜感情,虽然语气上还是冷冷的。 盟友之一肯发言,姬月华也附和的道:‘没错,你就稍微想一下。’ 不需要深究她们口中的‘稍微想一下’是不是真如字面意思,易龙牙已经道:‘稍微想一下可就没有办法……而且,你们的表情在告诉我,我是一定要想出办法多过只要稍微想一下。’ 以他对她们的了解,才不信她们只要自己‘稍微想一下’。 莉莎闻言,不耐烦的抓狂道:‘小牙,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要在意,顶多我回去给你弄个牛排大餐,勉强的羊排也成!’ 听到她的话,易龙牙更是无力的比了个交叉手势,语带不满的反对道:‘不要,什么大餐到了最后还不是来吸我的存款。’ 想到受害者最后还是自己的身家,他才不要无聊得拿刀子捅自己。易龙牙心中轻叹一声,便从腰间摸出一个盛水的皮囊,这是他不久前向孙明玉借来,诸女一直不知道他是用来干什么,只知道他拿了皮囊后,便失踪了一段时间,直到回来时,水囊便一直挂在身上,而他们也正好要起行回去总部。 ‘龙牙,你这是……’ 不让姬月华问完,易龙牙便以极不温柔的手法,从她手上把幼虎鸢抢过来,然后坐在地上,把那皮囊的盖子扭开,霎时间周遭本来有着各种森林味道的空气,突然多出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龙牙,里面装的是什么来的?’ 菲娜是紧接着奈华尔后,第二个要掩鼻的人,而她的话也是众女想问的。 ‘给这只麻烦的东西的良药……应该吧!’ 易龙牙说着话时,表情开始是很自信,但后来却是充满着犹豫,而当他以左手的姆指和食指按着幼虎鸢的两颊,把它的嘴弄开,便把皮囊内的液体往它的嘴甚至身体灌去。 诸女一直都不知皮囊里装的是什么,但现在可是知道了,一看到那些蓝色的液体,她们就知道,最少在这一星期内,她们不可能会忘记这些蓝色液体——巨三眼狮的血液。 ‘不要阻止我,救不救得了它,就看看那只狮子的血有多厉害,不是我说,到了现在它的血还是温热兼微带雷劲的,如果这只东西能够吸收这些精血,或者会有得救的可能。’ 易龙牙倒是明白了她们的心思,抢先以话截停了她们将欲出口的阻止发言。 灌了一下,他又停了两秒,然后再灌一下,再停两秒,不断重复着这些沉闷的动作,这是旁人所看的单调画面,却不知易龙牙一点也不觉沉闷,每次看着精血落到草地,他都是心痛、刺激得很,每次灌血都冀望幼虎鸢能浴血转生过来。 ‘天杀的,我那么辛苦忍着恶心感觉去捏那狮子流动在第三只眼的精血,为什么现在要给它来浪费……还想着可以卖钱耶!’ 不久前,他拿着自孙明玉处借得的皮囊,便跑回到大地洞之中,找上那只伤他不浅的巨三眼狮。本欲取血的他,看到狮首虽然尽是焦黑,却唯独额眼没有被殛焦,本想取身体之血的想法立时改变,硬是忍着恶心感觉,在额眼处挤弄出鲜血。 当他摸到挤出来的额眼眼血,他就确信自己猜个正着,巨三眼狮的额眼正是其一身精血所在,血中残存着异样的温热而且还带有雷劲,有异于它身体其他部位的鲜血。 不过,本打算拿着这些血回城卖钱的他,现在却是可怜得很,在莉莎她们的压力下,被迫把精血拿出来用,当最后一滴血灌入幼虎鸢的口中,他登时有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龙牙,怎样……它没救吗?’看着幼虎鸢还是睡得死死,姬月华皱着眉头,迫切的追问道。 听见她的话,易龙牙可是举起幼虎鸢,叹道:‘你自己摸一下吧!’ 易龙牙递上幼虎鸢,姬月华倒是依言的摸了一下,然而仅是一下,她的手就倏然缩了回来,然后在众人的讶异目光下,只见幼虎鸢的身体居然慢慢迫出黄色的雷线,而且它身上的蓝色精血,竟不再滴落地面,反吸纳于身体之中,让众女不得不讶异。 过了片刻,幼虎鸢回复至白毛黑纹,身体一如平常,只是其额处独有一条细不可见的纵直裂痕,如果易龙牙有发现到,就算现在还看不出所以,也大概会有某种觉悟,想得到这裂痕的成因。 ‘如果没救,我恐怕会即刻干掉它。’易龙牙没好气的说道,浪费了所有取自巨三眼狮的精血,如果它还是救不了,损失可真是哭不回来。 见幼虎鸢没事,莉莎倒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嘻嘻……我就知你有办法的,小牙!’ ‘不知刚才是谁不断说我笨耶!’ ‘这些就不要在意嘛!你可是男人来的,姐姐给你奖励。’姬月华满意的敲了他一下额角,也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有她们的唇印,易龙牙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摸了摸脸颊上的余温,想着:‘算了,她们高兴就好了……而且,应该是赚了吧,嘿哈。’ 他们一行十三人之后用了三日半的时间,终是徒步回到了总部,而当他们葵战团一行人完整的回到总部,造出来的震撼可是不少,虽然衣衫有多处破烂,但他们却能在诸多人打定负面想法时,活生生的回来,除了让陈尔登等人惊讶之外,就是佩服。 其余四个特战队亦是聚集于总部,如果易龙牙他们再迟一日回来,他们的搜寻行动将会展开。 另外凶兽林的骚动一事,基本上,他们也感觉已得到解决,林中的气氛没了以前的紧张,当一行人回来时,偶有遇上猛兽,也再没了那种非死即生的战斗,可以说,在巨三眼狮一死后,林中的骚动便自然而然的平息。 而巨三眼狮和凶兽林骚动的关系,是在一个月后政府送来的‘九十三年度二月至三月凶兽林骚动事件第二号报告书’中提及,简单一句,就是事后报告书。 一行十三人回到总部后,多待了四天,在陈尔登他们粗略认定骚动已过去后,葵花居便被指派要传递信息,需要回港城处,而因为特战二队是作为对葵花居负责的人,是以也一道回港城。毋需要多说,这是明着的变相放假,因为只要上层没命令,她们都会‘待命’于港城之中,不用再回来,算是其余特战队的人给她们的补偿。 用了三日半路程,他们十三人与十来个职员来到主观测站后,便重新运作起主观测站,兼而开通主出口,让他们得以回港城报告。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是他们回到港城的日子,至此,历十来日的凶兽林事件也算是告了一段落,有惊也有险,不过十三人总算没一人在林中丢了性命,完整的回来。 葵花居 ‘玉姐姐、大哥哥,你们回来了!’ 一脸疲惫的易龙牙七人,在回到了十来日没见的家——葵花居后,刚进到主楼中的客厅,希琳便是红着脸,急匆匆跑过来搂着孙明玉她们叫道。 厅中除了希琳之外,还坐着席家姊妹、森流绘和拉弥加。 而在此时,葵无忌却刚好从东园走了进来,当拿着茶壶的他,看到了他们七人后,先是呆了一呆,然后才笑道:‘啊,你们回来了。’ 众人也同样呆了一下,才同声的笑道:‘是的,我们回来了。’ 语毕,葵无忌笑道:‘浴室没有坏,随时可以使用。’ 说到洗澡冲凉这一档事,风尘仆仆的六女倒是来了兴趣,姬月华高兴的说道:‘喔!正好,我们可是累得不成人形!’ 似是想到没有清水洗涤肌肤的日子,菲娜深有同感的说着:‘不能自在洗澡的日子,真是很难受。’ 孙明玉拍了一下手,笑道:‘好了,不要说那么多,我们快去浴室吧!’ 真是一道深得民心的‘玉旨’,孙明玉甫一说完后,就拉着一票完全没反对意见的女人们走进了浴室,连带被雪樱抱着的希琳也被拉了进去。 易龙牙苦笑的看着,她们可是前一刻说什么累得要死,不过现在却是精神十足,简直判若两人,他自言道:‘她们对洗澡的执念真可怕。’ 当浴室门关起后,不到半秒却又开了,只见莉莎探出半张俏嫩脸蛋,嚷道:‘对了,龙牙,你不要又偷看,否则要你好受,嘻嘻!’ ‘呃!说、说什么傻话!’本来还在苦笑中的易龙牙,立时脸红起来,急忙的回骂。 不过莉莎却没管他,只见她笑着警告完后,便即刻关上浴室门,然后内里传来了阵阵悦耳的铃声。 ‘魔女!’ 给她一搞,易龙牙顿时局促起来,拉弥加她们虽然看似没在意,但目光带着的促狭意味却很明显,当中的席紫苑更是存心耍他,拿着杂志的她,把杂志压倒在鼻梁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 ‘该死,还有追加的魔女!’ 易龙牙心中咒骂了一声后,被放到一旁纳凉的葵无忌笑道:‘你还真是受苦,唉。’ 上司‘体谅’下属,本应是让人振奋的事,不过面对葵无忌的笑脸,易龙牙可就感受不到半点振奋,死气沉沉道:‘葵叔,我认为你把最后的叹气声换成奸笑声,会较切合你的表情。’ 言下之意,是说‘你的表情很奸’。 听到他的话,葵无忌倒是回复了正常的样子,道:‘这些就不要说了,怎样,这次旅程好玩吗?’ ‘好玩……惊险刺激、新奇有趣,苹果乐园的头两句宣传语倒是满适合的形容,只是你要听吗?’易龙牙想了一想,耸肩的说着。 ‘我的时间多得很,而且也闷得很,一面喝一面说吧!’晃了晃茶壶,葵无忌笑笑的说着,他可以预想到,这个下午将不会太无聊。 ‘哈,那走吧!’ 易龙牙把行李放下后,森流绘笑道:‘龙牙,你这样把行李丢在这里,明玉她们出来后可会剥了你的皮。’ ‘嘿,这个嘛……不管了,要剥的话,那任她们剥好了。’易龙牙想了一想,好笑的说道,的确任她们剥好了,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剥他的皮都是没办法的事。 第二章 它们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十八日 葵花居 从凶兽林那边回来仅是一日时间,而现下在易龙牙的房间‘葬星墓’中,其主人正表现出最为舒服、幸福的样子,在被子下的身子微微蜷曲,深沉的睡着。 窗帘并没有合起,阳光透过了床头上的窗户,映照在房中,而易龙牙对于阳光的进来,倒是没有反对,依然故我的睡着。 这一觉,是他自凶兽林回到葵花居后的第一觉,也是一个无梦的一觉,不过对于已经熟睡了的他来说,有梦没梦已是没差,他喜欢睡。 然而,没有鼻鼾声,安静地熟睡的他,却是很快变得不安静,房门外边传来了一阵规律性的敲门声,然后在他没回应下,只是数秒时间,房门便被推开,走进了今日的入侵者。 ‘小牙……小牙……快起来!’入侵者莉莎,在进到房后,全然不顾也没必要顾及声响问题,一来到就是走到床旁,把房间的主人拉起兼抓紧其肩,不断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 ‘呃!什么事,不行……很晕,快放手,会弄死我……饶命,莉莎一早不要这样……会很……好想呕……该死!’ 被人这样拉起摇弄,易龙牙登时惊醒过来,当他看到莉莎的脸蛋,还想着叫她放手时,迷糊的他已被摇得昏头转向,那种闷呕的感觉涌现,让他连脸色都变了起来,大叫吃不消。 ‘呜……不行……很晕……很想呕……莉莎,你给我停一停……’ 要说呕是不可能呕出来,但那种似想要呕出来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 ‘不要多话了,快跟我去客厅,那里有事发生!’莉莎一面拒绝他的要求,一面不饶人的继续用力摇着他,现在她是非要弄醒他不可。 而听见莉莎的迫切语气,本来还想尽力扑向睡魔一边的易龙牙倒是打了个机灵,清醒不少,挣开莉莎的双手,压下心头恶心的感觉,急问道:‘客厅,发生了什么事?’ 扯上自己的家园,他可不能像个没事人般优哉游哉地熟睡,立时转醒过来。而看他肯起来,莉莎也高兴的续道:‘就是大事,不要问了,快跟我来!’ 见他在此时还问什么的,莉莎可没有时间解释,连换衣时间也不给,就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下床,甚至拉着他跑出了房间,对此易龙牙只能苦笑地说她充满了行动力。 ‘莉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尚幸身上有一件背心和长裤,不致于**人前,易龙牙也没反抗她拉着自己跑出房,在跟着她跑时,亦继续的问着。 ‘就是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 不解于莉莎话中的意思而重复,不过易龙牙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他跑到客厅后,就见家中一部份人都已然起来,最低限度,孙明玉六女也已然起床,不过现在的她们却是站在一旁,皱眉注视着矮桌上的动静。 发觉到莉莎终于拉了贪睡的易龙牙下来,姬月华顿时指着矮桌叫道:‘龙牙,你怎么那样迟,快看它们!’ ‘耶?这两只小畜生搞什么鬼?’ 易龙牙早在离房时,已感到客厅中传出了不妥的气息,而到客厅后,即使没姬月华的指示,他也径自地循着众女目光,往矮桌望去,然而不看还好,目光只是一移去,他的面部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只见一只白身黑纹的幼虎鸢,正和那只小火鹫在对峙着。 小火鹫拍翼逗留于半空,发出威胁性的鸟鸣,敌视那只四肢掌爪均紧抓矮桌桌面的幼虎鸢,比起小火鹫,幼虎鸢的气势可输给了对方,敌视换来怒瞪,发出了阵阵低沉哮声。 看着这两小家伙散发出来的杀气和浓浓敌意,似是非要把对方消灭方休,易龙牙看了一眼,便一面摇头揉着额角,一面自言道:‘清早见到这种场面,真是让人不舒服……它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无力的发出一丝抱怨,他直接的询问知情者,而所谓的知情者,就是众女。 听见他的问题,露出皱眉困恼表情的众女,也没浪费时间,立时给他解释着。 不久前,姬月华为了逗希琳笑,把幼虎鸢取过来给她,却不料希琳接过它时,忍不住的用脸颊搓了数下,硬是把它弄醒过来,此时还算没有问题,众女也乐得它醒过来,而且它还非常黏希琳,似是把希琳当作了母亲,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可言,让众女都放心。 不过,问题是当小火鹫一觉醒来,惯性的拍翼飞起后,仅是发出了‘啾’的一声,便立时变为具攻击意思的鸟鸣,本来打算为它俩介绍的希琳,还来不及反应,一直被她抱在怀中的幼虎鸢,也跳至矮桌上,一改自醒来后的温驯态度,回应小火鹫的挑衅鸣叫,发出同等级的敌意沉吼。 至此,由孙明玉带头,众女才记起火鹫和虎鸢的交恶天性,对于小火鹫,包括易龙牙的一众人等,早因它身体的变化而一直忽略其火鹫身分,把它看为一只红身蓝翼的小鸟,而虎鸢则是一只白色有翼有横纹的小猫,所以真要讲忘了的话,她们或许不是忘掉了火鹫和虎鸢的事,而是忘了两只小生物的种族才对。 ‘怎搞的……火鹫和虎鸢撞在一起,结果会很糟糕耶,我竟然忘了这特性。’听完了她们的解释,易龙牙在心中苦笑的想着。 急得要死的希琳,却拉住了他的裤管,因急迫而脸颊泛红,略带哭腔的道:‘大哥哥,你快帮帮它们,叫它们不要打架,那样会受伤流血的!’ ‘帮?很难的,那是它们的天性,不过说回来,打架也没可能不受伤流血……呃!玉姐怎么敲我?’ 就在易龙牙双手抱胸说出冷酷言语间,孙明玉已经给他来了记爆栗,低骂道:‘你真是很笨,怎可以再刺激希琳!’ 在孙明玉没好气的低骂完毕,易龙牙还未及反驳,处于敌对中的幼虎鸢和小火鹫也有了动作,小火鹫那一对附有冰蓝色羽毛的翼翅一振,水与火元素随着鸟鸣一声,蓦然结集起来。 然而,幼虎鸢却毫不输阵,聚起了风元素,不过就在风元素结集后,它却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下,额上那一道细不易察的裂痕倏然张开,露出了内里的蓝眼睛,同时间,雷劲被迫出体外,一条又一条的雷线不规则地吞吐缠绕于体外。 ‘那只眼……雷劲……’ 看着幼虎鸢突变出一只眼睛,除了那个堪称绝对冷静的席悠悠外,就连凌素清也张口说不出话,给幼虎鸢的状况吓得目瞪口呆。 ‘小、小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光离不开幼虎鸢,讶异中的莉莎头也不转,拉住了易龙牙的衣袖问道。而她的问题,亦是众女当下疑惑的事。 ‘这这……’易龙牙闻言后,愕然了一下,手揉搓着额角,摇头道:‘这个……我也想知道,不过还是不要多想,反正世上已有了一只蓝色羽毛的火鹫,那么会出现多一只眼的虎鸢,也不算是奇事,最少我们应该不用惊讶……嘿哈,真头痛,三只眼的虎鸢!’ 看着小火鹫那对羽翼,又看了一眼幼虎鸢的第三只眼,冲击过后的易龙牙,也不想多管幼虎鸢的第三只眼睛,身体有吓人的变化,小火鹫可比幼虎鸢来得早一点表演,不过话虽如此,他却感到一阵无力的头痛和苦笑。 ‘龙牙,你还真是消极。’ 易龙牙的答案获得众女的认同,只是在认同之时,姬月华却忍不住道出众人的心声,这种接受的心态,倒是消极得很。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啦!你们快想办法,它们好像很生气,会打起来的!’ 场中,年纪最少的希琳,反是最不在意虎鸢的变化,这位怕血的小女生,只关心它们千万不要打起来,对于蓝翼还是三眼什么的,她倒不介意,这让易龙牙忍不住羡慕她的单纯,也困扰于她的要求。 ‘死小鬼,它们铁定会打起来,而且还是至死方休。’易龙牙心中这样的想着,他是很想这样如实讲出来,不过对希琳,他总有一定宽容,叹了口气,道:‘那有什么办法好想,这是它们的天性,阻得了一时也阻不了一世,现在只能让它们用力量决定谁活下去,谁要死去。’ 一个非常正确和理性的理论,可惜对于非理性可言喻的小孩子,却有反效果,听到它们其中一方会死去,比起她脑海中的受伤流血更上一层楼,惹得希琳惊叫道:‘不要、不要,大哥哥,我不要它们死啦!你快想办法救它们,大哥哥你这么厉害,什么也懂,一定知道怎救的!不然我叫玉姐姐她们骂你!’ ‘什么也懂……却会被玉姐她们骂……她是怎样把我定位的?’易龙牙诡异地低头看着那位拉着自己裤管,脸颊通红的小女生,迎上她可怜急切的目光,他心中想了想,喃喃道:‘要想办法,我可没它们的办法,如果把它们其中一只丢……罢了,她肯定不愿意……’ 就在此时,孙明玉的小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龙牙,你有没有办法?这样下去,希琳真的会哭死。’ ‘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如就这样子吧,反正生离死别,早点给她见识不好吗?’ 易龙牙是想这样回答,不过他仅是想想罢了,真说出来,即使她们能够体谅,但也不会给自己好过,最少这星期的三餐都要靠自己,那是很悲苦的事。 ‘方法有就有,只要我出面,“稍微”凶一点的瞪它们就成了。’ 他把一个最快捷可行的方法说了出来,自身的杀性之强,足以压过它们的敌对天性,驱使它们联手起来,就像它们对巨妖灵一般。 孙明玉想了一下,便二话不说先曲指轻敲了他额角一下,才微嗔的骂道:‘笨,不要想这些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只要你不在,它们还不是会打起来?而且你这样“牺牲”有什么意思。’ 易龙牙的方法,简单一句就是想牺牲自己,让两只小家伙可以放下天性上的厌恶。对此孙明玉很不悦他会有这种念头。 而和她抱持同一想法,雪樱亦一脸恼怒的道:‘易君,现在是说认真的。’ 凌素清冷冷的接下道:‘无聊。’ ‘我笨就是笨了,也不用这样说我吧……’看见她们三人那不高兴的表情,易龙牙苦笑的搔着脸颊,续道:‘那方法不是没有,还有一个,只是这样我怕会惹怒拉弥加。’ ‘惹怒拉弥加(我)?’ 就在众女听见他无端扯上拉弥加而奇怪的同时,拉弥加本人却身穿一条家居用的绿色连身裙来到他们背后。 ‘妈妈!它、它们要打架,大哥哥说会死的!’看见拉弥加,希琳立时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哭腔说着,还用另一手指着矮桌,唯恐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般。 ‘哎呀呀……怎么它们变得那么有趣?’看见了幼虎鸢的变化,拉弥加脸上倒没见多大讶色浮现,只是很有兴趣的看着两只小家伙。 ‘……是遗传吗?’ 见她那自然的表情,众人不无此类想法,刚才希琳的不介意是不是遗传到其母一部份呆呆的个性? ‘有不有趣迟点再说,龙牙,你有什么方法?*党隼窗桑?br> 菲娜把话题修回正轨上,而听见她的发言,众女的目光又一次注视于易龙牙。 易龙牙微吐出小口浊气,耸肩道:‘要治本方法的话,就是要看希琳的意愿,现在只有她能治本,那只小火鹫可以不提,如果幼虎鸢真是把希琳当作母亲,那她应该可以阻止它们。’ ‘耶?希琳!’他的话倒是有震撼力,让众女都吓了一吓。 不过希琳闻言后,却是急道:‘大哥哥,我有试过,但它们都不听话,还是那样子!’ ‘它们这个时间,当然不会听你的,现在可不像平时……’易龙牙微一耸肩,把视线望向拉弥加,续道:‘拉弥加,希琳是有能力阻止它们,但代价是她很容易会走上我们的道路,这样应该非你所愿吧?’ 拉弥加本来茫然的表情,倒是露出少许哀怨,反问道:‘你是说她会有“力量”?’ ‘嗯,你当初进行封魔仪式,就是想和希琳放弃魔人的身分和力量,融入一般人社会,如果我为她带来“力量”,恐怕你是不愿看到。’语毕,易龙牙又一脸无奈的道:‘所以说,你怎看?’ ‘妈妈,如果我有力量,是不是我有力量就可以阻止它俩,那我要力量。’ 希琳听不明白两人的成年人对话,只是她知道自己有了力量就会有办法阻止两只小家伙,所以她希望自己有力量。 ‘傻希琳……’拉弥加温柔地抚着希琳的绿发,像是回想什么,叹道:‘当初我们逃出天魔岛,就是希望不被人骚扰,而有了希琳后,更是想她能彻底融入社会,怕魔人的力量会影响她心性,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多余,这孩子一直都不需要我担心,如果她愿意……’ 拉弥加说到一半,希琳已经不断举手,道:‘愿意,妈妈我愿意!’ ‘哎呀呀……真是个傻女。’苦乐各占一半的失笑一声,拉弥加便说道:‘龙牙,那就拜托你了。’ ‘嗯,我明白了。’ 易龙牙颔首后,便从饰柜处拿出一枝白粉笔,无视两只小家伙的战斗,在矮桌上,径自画起了一个复杂的八角魔法阵,途中头不回,却冲着身后的希琳说道:‘希琳,你要记住,力量这种东西会使一个人疯狂,尤其是突然有了力量的普通人,拥有力量的人,会很容易走上歧路,因为不管力量是以什么方式呈现,权力、智慧还是内气、剑术等等,都很容易伤害到人……’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希琳本想开口问话,但是孙明玉却按住了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要她仔细听着,而众女也是冲着她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打扰。 没人出言骚扰,易龙牙则是继续道:‘两刃之剑,希琳,你要知道力量就是这么一回事,越有力量的人,对别人、对社会、对世界、对自己就越有伤害力,所以一个越有力量的人,就越要有自制力……’ 说到这里,他已画好了一个魔法阵,已然画起第二个差不多的魔法阵,续道:‘拥有力量却没自制力,会使人变得自负,会轻易让自己伤害别人,最后让自己受伤,就像大哥哥我一般,我的自负曾让我犯下多次弥天大罪,所以你要记住,即使遇上什么事也好,你要好好衡量力量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此时,孙明玉放开了希琳,对着她眨了一下眼,而希琳则是茫然的道:‘大哥哥,我不明白。’ ‘是吗……你不明白也不要紧,你只要记住就行,终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作过的事,后果也必然要自己负担才可以。所以使用力量前一定要深思,率性会让力量者感到自在,但后果和变数往往是其不能掌握,总会祸害到别人,力量是我们和一般人的差异……’ 易龙牙挂着淡笑,表情却又表现得凝重的说到此际,两个魔法阵也终告完成,庆幸着自己还没忘记,他回头一伸手,把在自己身后的希琳拉了上来,道:‘有点痛,不过要忍住。’ 大概是拿粉笔时顺道取起,易龙牙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根银针,在希琳还茫然之际,便往她的右手食指指尖扎了下去,惹得她张口欲叫,不过应该是下意识地要顺从易龙牙的话,她并未叫出来,只是可怜兮兮的盯着他,不解他为什么扎自己。 ‘要你这怕血的死小鬼用针扎自己,这很浪费时间耶!’易龙牙没有答她,只是在心中没好气地想着。虽然一直对希琳不是太好,但是她的弱点他也大概知道一二,摇头道:‘不要看我了,把你自己的血滴上两个魔法阵。’ 听见他的话,希琳的眉头虽然皱起,但仍是把指尖的血滴上魔法阵,而在沾到她的血后,魔法阵上有格式的咒文立时泛出血红之光,这样可让希琳惊道:‘大哥哥!’ 轻抚一下希琳的小头,易龙牙淡笑柔声的道:‘没事的。’ 第三章 安静的一天 ‘没事的。’ 当易龙牙抚着希琳说完,两只大手,同时间往对峙中的两只小家伙伸去,快如电闪抓下它们,便把它们强按在魔法阵上,而这一刻,奇事突生…… 当感觉到有生物进到范围之内,两魔法阵升起了一层红光造成的结界,欲把内里之物困住。 不过易龙牙却无视结界的力量,轻易以力量迫开结开,把手退出,道:‘也差不多了……希琳,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拥有力量吗?’ ‘大哥哥,我不是说了愿意吗?它们很可怜,你放了它们吧!’看着魔法阵正囚着两只小家伙,而偏生它们没力量弄开结界,希琳着急地为它们求情。 ‘放它们是一定的,不过你可要记着自己的誓言,现在我教你两段咒语,当你说完第一段后,便再把自己的血沾到它们身上,然后再念就第二段就可以。’ ‘是!’ 易龙牙看见她的着急表情,还真是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会认真思考自己刚才的话,不过听见她的简洁回答,他也没迟疑,附耳低声诉说什么,那是孙明玉等人不可闻得,只让希琳听到的程度。 过了良久,只见易龙牙站在一旁,而希琳则是闭眼,双膝跪下,双手纠结一起,低沉而冗长的怪异音节从那微张微合的小嘴发出,俨如祷告之状,而虽然她不明白自己的话,但从那魔法阵愈益发亮的结果来看,她是在念诵什么咒语影响魔法阵。 直到希琳念到尾段,众女都听不明白也听不真切,而当希琳念完之后,把那只还沾着血的食指指尖,伸到小火鹫的额前一点,便再次响起了奇怪的音节,只是今次很短,也较为大声,而且众女还可以听得见‘比.维……’什么的一个名字。 当希琳把短短的第二段咒语念完,异事忽生,被囚禁住的小火鹫忽然鸟鸣一声,便横倒在桌面上。 魔法阵仿佛是被扭曲般,咒文的红光离开了魔法阵本身,反钻进希琳的身体之中,然而被红光入侵的她却像没有反应般,只是一脸痛苦,更不时发出稚嫩的呻吟声,死命忍住红光带来的痛楚,直到最后红光完全隐没身体中,她才肯缩回右手。 不过,当她吸完了整个魔法阵的红光,仅气喘了数下,便直接把那只带血的食指指尖,伸到幼虎鸢之前,对比起温驯的小火鹫,这只刚和她相处还不到一日的幼虎鸢却没有丝毫逊色,真的把希琳当成母亲般,伏地任她作事。 在额眼还要上一点,今次众人在怪异的咒语中隐约听到‘泰加.维……’什么的名字,然后便像刚才一般,幼虎鸢晕倒在桌面,而魔法阵的红光亦是往希琳的身体钻进去。 希琳还是咬紧牙关的忍受过去,当魔法阵的红光再次隐入其身后,汗流浃背的她便虚脱过度的晕倒。 ‘龙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知道易龙牙不会害希琳,但孙明玉仍想知道他究竟给希琳说了什么。 而抱起了希琳的拉弥加则是道:‘龙牙,希琳不会有问题吧?’ 易龙牙知道出声的虽是两位,但注视自己的视线却有很多道,搔了搔脸颊,叹道:‘问题是没有,希琳只是虚脱得晕倒罢了,我刚才教她的是用来订下契约的咒语。’ 听见他的话,雪樱即时皱眉道:‘契约?那是什么来的怪东西?’ ‘不会是什么古怪的知识吧!’ ‘好像很不正经耶!’ 姬月华和莉莎也同样的皱眉说着,似是担心他会教给希琳稀奇古怪的知识。无疑易龙牙的知识渊博,她们肯定不会反对,但他让人感到无力和无谓的知识却也不在少数。 ‘唉,你们还真是让我灰心!’闻言后,易龙牙心中晦气地怨着时,口上也晦气不悦道:‘喂喂,你们也太不尊重先人们的知识,我教她的不是什么不正经的知识,那是对等契约,我是教希琳跟两只小畜生订下了对等契约。’ 顿了一下,也不用她们问出口,看她们那满脸疑惑的样子,易龙牙就知道还要解释下去,续道:‘所谓的对等契约是来自伊甸园的近魔法范畴,藉着两生物的灵魂与灵魂交流,以魔法阵的咒文作引导,把双方的灵魂作一次近距离接触,然后咒文内容会和施行一方的心思结合,共鸣出施法者和受者间的灵魂,而这种庞大力量就是所谓契约的力量。’ 略去咒文所构成的咒式问题,还有受者与施法者间的抗拒度和难解的属性纠纷,易龙牙把最精要的简述出来。 不过话虽如此,除了惯使念术、道术和魔法的孙明玉她们,会对精神力有较深和较强的概念认知,能够勉强明白一点之外,像姬月华她们善于近身战的人可就很难明白,一脸茫然的问道:‘龙牙,那即是怎样?’ 说得那么辛苦,却换一个无情的反问,易龙牙一手按着额角,叹道:‘简单一句话,希琳变成了召唤师……可以随时随地叫出两只小畜生来伤人。’ ‘这么厉害!’ 还真是叫人气结,听到那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的回应,众女在已明白一点,不过还没有完全概念的状况中,来了一次异口同声,脸露恍然的样子说着。 ‘嘿哈哈……’易龙牙嘴角微扬,表情僵硬的自嘲笑了一声,心想:‘有够糟糕的一天,一早被人弄醒,还被迫干这些无谓事……头痛。’ 甩头不再去想,易龙牙叹道:‘好了,琐事已解决,希琳和两只小畜生,睡饱后就会醒过来,我也要回房……唔!’ 当他一面摇头一面想离开客厅时,却不巧在经过孙明身旁时,被她拉住。希琳的事一旦解决,她脸上也恢复了以往温暖自然的微笑,道:‘龙牙,你既然下来,你认为我会放你回房吗?’ ‘呃……不、不是嘛!我可是给你们拉下来的,我还未睡够!’ 看着孙明玉的微笑自然是让人陶醉了一下,但当易龙牙听及她的话,他却不由得要维护起自己的睡觉权力,提高音量抗议着。 ‘吵死啦,在弄醒你之前,已经是早餐时间,既然下来,就不要这样快又睡,养成了什么懒惰的习惯,那时可哭不回来。’ 孙明玉眉头轻蹙一说,易龙牙的气势立时大减,然后就被孙明玉拉着耳朵,再在其他女人落井下石的状况中,被硬拉到饭厅上,也不用想着能回房睡。 凶兽林一事拖了半个月时光,而家中的家事、整理杂物等等工作也就搁下了半个月,她们可是要找他帮忙,去处理那些时光积下来的工作。 早餐过后,他的工作便开始了,不,应是他们全数要工作,在玉旨之下,他们即清洁整个客厅。 因为人多,所以客厅在平时有不少零食、汽水啤酒等等食物不慎掉落和倾泻,而且软垫之物极容易积污尘,是以差不多每一个月就要来一次大扫除。 ‘很累。’ 以消毒过的湿布抹着沙发,易龙牙可是边抹边喊着累人,虽然帮忙做家事是可以,但他从来不觉得做家事是件轻松的事。 跪在沙发的椅背上,姬月华俯身擦着窗子,甫听到易龙牙的抱怨,立时说道:‘龙牙,你可不要喊,我们做了那么久也没怨过!’ ‘才怪,上次大扫除时,你和雪樱……还有莉莎不也怨过很累人耶!’ ‘咳咳……易君,请不要乱说,我只是稍微说过累人,并不是抱怨!’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细心拭着厅中饰物的雪樱,闻言后,立刻红着脸驳斥,为自己上次抱怨的事强辩起来。 而同样和易龙牙抹着沙发的莉莎,也嚷道:‘小牙,你很过份,我可没惹你,竟然扯我下水!’ ‘龙牙,你这么小心眼是不行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记住小事。’ 当姬月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后,易龙牙可就拿她们没办法,男人的尊严总不能在这小事丢掉,只能怨声道:‘不知谁才过份,一有麻烦的时候,就用男人身分来压我。’ ‘小易,不要乱扯无辜。’不喜体力劳动,凌素清与雪樱一般,正在细意拭着饰物,对于易龙牙话中的对象,她可是清晰接收到,其中有包括自己在内。 易龙牙小声的嘀咕着:‘你又不是无辜。’ 虽小声,但凌素清倒是听得见,她以凌厉的眼神横了他一眼,冷然道:‘什么?’ ‘没、没有!’惹怒凌素清可没有好处,她可是掌管厨房的人,要是她有什么不快,易龙牙的三餐可就陷于危机,因此给她一望,他立时认真的摆手说:‘我只是说累人罢了……哈哈……话说回来,做家事真是挺累人。’ 说回累人,假笑数声的易龙牙看着自己重复的抹沙发手法,不禁有种疲累的感觉,很想倒在沙发上一睡了之。 只不过,菲娜却是哭笑不得的道:‘不要说累了,这工作不做不行,要是做得不好,惹到老鼠什么的话,我们可就要遭殃。’ 说到老鼠蟑螂什么的,众人本来只是疲累的脸上,立时大变,易龙牙还好,并不怎么怕这些诡异的小生物,而诸女却是非常讨厌,但这也不是菲娜口中‘遭殃’的主要意思。 所谓的‘遭殃’,是出于有轻微洁癖的孙明玉,她一旦知道主楼中有一些‘恶心’的小生物出没,就算要反转主楼,她也非要歼灭其巢穴不可,发起不留活口的诛灭行动。 ‘如果真到那时就糟透了,我会被玉姐折磨死的。’ 就在他们差不多都在闲聊,而无心工作之时,围着围裙的孙明玉,却忽然出现易龙牙身后,柳眉微斜,敲了他额角一下,薄怒说道:‘你们知道就好,那些生物一旦出现,后果会很糟糕的说,那时我会如你所愿的折磨你。’ 摸着被敲的额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易龙牙,讨好似的道:‘拜、拜托,我只是说笑……只不过,我们应该不用那么麻烦,玉姐你每天也有做家事,厅中已经保持得很干净,不如每三个月才来一次大扫除吧!’他说着说着,禁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喔!赞成、赞成、我赞成!我投赞成票!’ ‘没错,难得笨牙会有这种提议!’ 要知主楼中清洁事宜,孙明玉是严谨得很,规矩差不多是定死了,现在易龙牙肯冒家中的大不韪发言,姬月华和莉莎就即时附和。 不过易龙牙在闻言后,却是扭头望向莉莎,不爽的骂道:‘莉莎,笨字多余。’ 莉莎先是冲易龙牙装了一个鬼脸,然后再吐舌的道:‘小牙,你果然是最少气的男人,给人家说一下,不会少块肉的……雪樱,你应该也赞成笨牙的意见吧!’说到后面,她一手拉住了雪樱的臂膀,寻找更多盟友。 ‘耶?问我吗……如、如果只是三个月来一次,一年才四次这还不错……不!我看还是一个月才好!’当雪樱正想着意见还好时,却看到孙明玉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可就即时转了方向,这场战争是打不过孙明玉的。 ‘雪樱,你变节了!你明明也想赞成的!’听见本来也有赞成意思的雪樱立时改口,莉莎指责的说着。 雪樱呆了一下,别过脸道:‘才、才没有,我是不赞成的。’ 看着她们已有闹起来的势头,孙明玉适时说道:‘赞不赞成也好,这投票不成立,主楼的清洁可不能怠慢,所谓的家,就是给家人和家人所认定的生物居住,绝不是罪恶的温床区!’ 孙明玉双手抱胸,右手更在说完话后打了一下响指,脸带微笑的她,坚持起来仍是非常有气势。 ‘有强权,无公理!玉姐,你在迫害我们……你这邪恶的女魔头,再这样严肃的话,会很容易有皱纹!’姬月华话头正兴起,可管不住嘴巴。 而闻言后的孙明玉,微笑依然,但众人都知道其微笑中隐有怒意,略微抽搐的笑着,双手一伸即捏着姬月华两边脸颊,一面拉着一面笑道:‘是这张嘴吗?是这张又野又利的嘴说我是女魔头,会有皱纹吗?’ 被孙明玉拉着脸颊,姬月华嚷道:‘喔!痛、痛……龙牙,救命耶,女魔头,不,女暴君又欺负人!’ ‘啊?’易龙牙听到姬月华的求救,不过在孙明玉的星眸一扫下,他却轻咳一声,道:‘我认为作为杂工,是不应该介入两位女暴君的战争。’ 对于易龙牙来说,这个家充斥着女魔头和女暴君,不过当他想置身事外时,姬月华却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另一手则反攻孙明玉的脸颊,喊道:‘笨牙,你很过份,枉我常给你零食吃。’ ‘喂喂,那是你想吃又吃不完,才找……咦!’ 今日额角梅开几度,易龙牙不满的揉着被敲处,本想站起来说什么,但却在一摆手后,扫中正在看戏的雪樱,她一个抓不住,小花瓶立时脱手往地面落去。 现在地上可没什么软垫地毯,只是冷硬的白色大理石石板,小花瓶没缓冲的落下,铁定会碎裂。 ‘糟糕!’ 就在眼看小花瓶要落下时,幸而莉莎还赶得及,一伸手如雷闪之速抓过了小花瓶的瓶颈,险险的阻止悲剧发生。 ‘……呼!’ 厅上七人,呼吸停了一阵子,才安心地吐出一口浊气。 维持着抓花瓶时的姿势,莉莎也是此时才把小花瓶放回矮桌,坐在沙发上,道:‘真是好险。’ ‘幸好没破,这个小花瓶可是比我们更老资格,在我进来葵花居之前,它就已经放在厅中,要是破了,也不知道该怎对葵叔说。’ 七人之中,以孙明玉最清楚这小花瓶的价值,比起其他‘可爱’的饰物,这个一直放在饰柜顶部,约有两巴掌大小,花纹很古老繁杂的精致花瓶,是葵无忌的东西,比起自己更早‘住进’葵花居。 孙明玉安心后,也放开姬月华,右手横于胸前,而左手手肘则是抵着右掌,向天屈曲的按着左脸颊,叹道:‘龙牙,你可要小心一点。’ 凌素清点头冷然而简短的说道:‘小易,玩过火了。’ ‘我、我知道啦……等等,为什么说我错,归根究柢,不就是你俩闹起来才会搞成这样?我可是受害者耶!’ 听着两女的没好气怪责,易龙牙倒真以为是自己错了,不过想了一下,他却皱眉的抗辩起来,整件事上自己可不是引发的源头。 ‘这个好像也对……’ 不要说其他人,就连刚才玩闹的两位事主也是这样认为,不过眨眼间,孙明玉却别过脸,装作一副没在意的模样,狡黠的笑道:‘咳咳……归根究柢,也不关我事,我只是惩罚月华的利嘴而已。’ ‘玉姐,你想独善其身……那我也不算,说到底,还不是龙牙你提出那个建议,才会这样!’ 真是一针见血的反击,本来乐见她们吵着的易龙牙,又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指了一下自己,诡异道:‘怎么又回到我身上?’ ‘……’ 没有人回应,只是六对眼睛都静静的望住他,半晌,他才不满的嚷道:‘明白了,总之所有错都是我的,你们都没错。’ 与其说这是顺应民意后的不满,那应该用‘无法反抗的自暴自弃’来形容现在的易龙牙为好,瞥及孙明玉和姬月华装出来的可爱样子,他可以怎反抗? ‘还真是悲凉的一天。’ 第四章 得到与代价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这一天的早晨正和往昔一般,是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而在葵花居的客厅上,向来与这种让人身心舒畅、心旷神怡的早晨无缘的易龙牙,现下正出现在客厅中。 时间没错、人物也没错、地点更没错,今天的易龙牙的确是在七时正,准时地自行起床,换衫更衣,然后下来客厅,把比他更早起床而坐在厅上的两位俏美人吓了一跳。 ‘嗨,早啊,玉姐、素清!’ 与平时那种被吵醒,要昏不晕的颓靡疲乏样子不同,自行起床的易龙牙,往往都是精神十足,睡得饱满,现在连打起招呼时,也精神奕奕得很,不知这时希琳看到的话,会有什么感觉。 二女正坐在矮桌旁,桌上摆有一个浅棕色盘子,在上则有同色系的茶壶和七只茶杯,而另外两只,则是被人取用。 手上各拿着一个小茶杯,二女本是一副闲谈一些有的没的模样,不过一瞥见易龙牙下楼梯兼打招呼,她们仅呆然半秒,脖子急转,视线往挂在墙上的时钟望去,确定时间无误后,二人均是以愕然的视线对上那位正走过来的易龙牙。 ‘龙牙,你是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二女脑中拚命想着他昨天、前天、大前天也没说今日是什么重要日子,而今日本身就更是一个普通的假日,按理他是不会这么早起床。 易龙牙来到她们身前,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略微不满的说道:‘才没事,我很好,怎么你们也会这样看我耶!’ 清醒得很,也精明得很,易龙牙看见她们看钟的举动,也苦笑了起来,不过听孙明玉问出口的问题,他不由得在沮丧之中,问了一下自己,平时的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懒,当然这自问的结果是没有答案,理智和情感的答案无法妥协。 不过今日他的心情特别好,自动地醒来,推开床头的窗子,吸了数口清新的空气,他现在除了精神饱满可形容外,神完气足和精神绝佳都是可用来形容,以至于孙明玉的‘失礼’问话,他眨眼间就忘掉。 闻着两女已然放下的茶杯和茶壶处传来的阵阵幽幽清香,他为自己斟了半满的一杯,笑道:‘淡淡的优雅甜味,这是茉莉花茶的清香,一早就喝这种茶,身心也会变得舒畅,混合早上的清新空气更是让人身心舒坦,噢……“天清晨时吾醉茶,茉莉幽花淡宜香,一朝求来平生愿,唯叹得时不在园”。嗯,真是一首好七言绝句,你们也是这样认为吧?’ ‘为什么要噢!’ 惊讶是两女现在的感觉,以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孙明玉略带慌乱的道:‘龙牙,你……你在乱说什么?’ 看见她们的惊讶神情,易龙牙倒是呆了一下,自语般的道:‘问我说什么?我可是在吟诗,你们听不……啊!我明白了!’ 他在一脸不解的自语间,又转瞬‘会意’过来,脸上尽是‘恍然’之色,颔首笑道:‘我实在太大意了,竟然连这些也没顾虑到,这首七绝应该是,噢……“天清晨时吾醉茶,茉莉幽花淡宜香,两美相伴得偿愿,不在花园亦无怨”,这样是不是较好呢?’ ‘天啊!他还要再噢一次!’ 两女的惊讶再度攀升,甚至接近绝对诡异,看着易龙牙那张笑脸,不知怎解,她们总似看见什么天下奇事,愕然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对方靠去,现在的易龙牙很古怪,很诡异。 ‘太可怕了,好诡异,绝对诡异,他绝对是出了什么事!’ 孙明玉是如此的认定,而根据这种认定,她压下了心头因自我保护意识而响起的危险信号,拨开了易龙牙浏海处的发丝,俯身弯腰,把额角抵在他的额角上,这让那位古怪的被探热者蓦然心跳加速,整个人僵硬起来,直到孙明玉把头收回,他才回神过来,要是这探热再久一点,恐怕他会抓狂,对孙明玉作出‘让女性相当困扰’的事情。 孙明玉先是对着以询问眼神望向她的凌素清摇头,然后道:‘没发烧,龙牙,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是,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玉姐,随便问人身体不舒服,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为什么你硬要这样说我……呢?’易龙牙困恼的说着。 向来只有孙明玉骂他失礼,今次倒是他向孙明玉反击,而且也不忘再增两女的诡异感觉,最后确立问话语气的‘呢’字是停了一下才说出来,这字如果孙明玉她们使用是可爱,但他用起来却是可怖。 ‘为什么?那当然是你真的不妥!’ 两女心中都是如此想着,不管怎说,除非今天下冰雹,否则她们不会相信他仍是正常。 ‘龙牙,你今日真是很不妥,究竟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啦!’ ‘小易,你究竟怎么了,是吃错东西吗?’ ‘才怪。’ ‘你有什么不高兴吗?’ ‘我似不高兴吗?’ ‘那你有什么高兴事吗?’ ‘当……呃!’ 前三个问题,易龙牙都是在问话乍落,便能即时回答,但唯独最后一个问题,他只答了一个字,本来轻松的表情却似突然吞了一只死猫般,大变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支吾的道:‘就、就当然没有,只是今天起床起得早,所以我才会这样,喔呵呵!’ 说到后来,他更是假笑起来,像是告诉两位美人儿不要多作这方面的猜想,可惜是得到了反效果。 ‘龙牙,你是有什么高兴事吗?’ ‘就说了没有,怎么你硬是不听我说,这是很不礼……’ 未待他说完,凌素清冷然的截住,道:‘说谎。’ ‘不是啦……’ ‘唔——嗯!’ 正当易龙牙要抗辩之际,姬月华正好进了客厅,当她望及了易龙牙,不由得失声道:‘怎么了,我今天是最迟起床吗?’ 眼看最喜欢赖床,平常进厅也不会见其踪影的易龙牙的存在,她第一时间误会自己属最迟起床的一个,不过当她往挂墙时钟望去,却明白她的起床时间很正常。 来到了易龙牙身旁,姬月华很快就坐了下来,眼中绽放出奇怪光芒,问道:‘怎么了,龙牙,你今天会这样早起床?我可是给你吓到耶!’ 虽然被她打断了话头,但是易龙牙却没有任何不悦,耸肩笑道:‘因为今天醒得早,吸了很多清新的空气,身心自然舒畅,人果然是应该要这样早起床才对,尤其是喝些能清除心灵污垢的茉莉花茶,就更是如此。’ 看着易龙牙径自说完后,把茶杯放到唇前,略微用力昂首一喝之后,颔首道:‘的确是好茶,哈!’ ‘耶!’ 和孙、凌两女一般,姬月华被易龙牙的诡异吓到,霎时间也不知应作什么反应,而且当她惊讶的吐了一个代表着其惊讶感受的音节后,易龙牙更是道:‘你也尝一下这些好茶,我们身在世俗之间,能得这种清幽、能得这一刻的宁静,实是不易,珍贵得很,每每清晨一觉醒来而精神饱满,兼能喝着滋润身心的花茶,在烦嚣的都市生活中可是奢侈的享受,噢!’ ‘噢……玉姐、素清,龙牙他发什么疯?’姬月华把头一偏,找上了两位比她更早在场的女人,她感觉到易龙牙很诡异,尤其是他的‘噢’。 ‘一下来就这样子,他似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凌素清还是保持其一贯的冷冷语气说着,不过那种因突兀的奇怪和困恼意思,却仍在话语中可清晰听出来。 ‘什么高兴事……啊,不会吧!’此时,睡醒的菲娜也到了客厅,当听及众人的对话而开口发问,中途却发现易龙牙的身影,立时改变了问题的指向。 有见她的失态,原因易龙牙也清楚,倒是有点微愠,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如晨风般清爽笑道:‘什么不会,我只是努力的做到健康的早睡早起,这样对身体可是很好。’ ‘啊……唔……谢、谢了。’ 当菲娜带着愕然表情坐下后,易龙牙给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笑道:‘不用,这是我应该的,浅尝一下吧!茉莉花茶可是有益的茶,真是感谢玉姐泡出一壶这么好的茶,噢!’ ‘噢?’、‘又来!’ 听到他充满感情的‘噢’,众女不论是听了一次、两次还是第三次,都浑然打了一个冷颤,诡异之感总是在他这一声‘噢’后直线飙升。 ‘误会,茶不是我……唔!’ 当孙明玉给易龙牙那满载感谢意思的双眼盯住,一向处变不惊、大方得体的她,脸颊也略见微红,正想说出泡茶真凶,不,泡茶之人时,凌素清却偷捏了她一下大腿,低声道:‘玉姐,放过我吧!他现在很可怕。’ ‘这……’听到她的话,孙明玉稍稍一呆,本着姊妹情义,她倒是强笑的接受了这个‘光荣赞誉’。 ‘月华,龙牙他怎么了?’ 趁着易龙牙正和孙明玉对上眼神,讶异的菲娜问着同样讶异的姬月华,然而后者却只苦笑耸肩道:‘不知道,好像是龙牙他遇上什么高兴事。’ 虽然姬月华是随便的耸肩说出自己所知的情报,但却引起了菲娜的注意,喃喃道:‘高兴的事……吗?’顷刻,菲娜似是想到什么,唤道:‘龙牙。’ ‘是的,有什么事可为汝效劳,菲娜?’被人唤了一声,易龙牙立时以笑脸冲着唤他的人,称谓上也因高兴而怪怪的。 ‘没有,只是想问一下你高兴的事……昨晚我临睡前,李前辈好像打过电话来,说什么已经搞妥,我那时累得很,听得不怎么清楚,现在想想,他好像是说五个零头……’ 未等她说完,正好喝着一口茶的易龙牙却差点呛到,咳着间,不忘站起来,拍桌叫道:‘咳……什、什么零头!菲娜,你在乱说什么……咳……不要听那个混蛋讲,他说的话不用当真,他想找我来消遣,真是去他的七头八头……喔哈哈哈!’ ‘……’ ‘……’ 四女沉默良久,易龙牙也笑了良久,四女脸上的狡黠笑意愈益明显,易龙牙的惊慌冷汗则越冒越多,最后更是张口而没笑声响起,不好意思地坐回沙发上,讪笑道:‘嗯,今天的天气真好……我带炎语和雷眼出去散步……’ 语毕,孙明玉却道:‘不用,你这么讨厌小动物,给你带去散步,我怕它们会回不来,或者我们应该先谈一下所谓的五—个—零—头—啦!’ 她已由惊讶表情换回平常的淡笑,不过易龙牙敢以性命保证,这个淡笑底下,绝对是另有意图,而且还是会威胁到自己的……不过说起来,拥有这种意图的可不止她一人。 姬月华泛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靥,道:‘难怪你会这样反常,原来……嘿嘿,原来是这样。’ ‘不、不是这样!’ ‘快说,赚了多少钱?’没理会他的抗驳,姬月华径自问起了一个值得众女关注的问题。 ‘完了,她已经锁定。’现下这般情景,易龙牙已知再逃不掉,想了一下便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的叹道:‘唉……只、只是十万啦。’ ‘啊!原来是十万,只是十万罢了。’ 众女四声合一,语气中的最大共通点是那种让易龙牙气愤和心惊的不信语气。给四道目光注视了好一阵子,他低头支吾道:‘抱、抱歉,记错了……是十五万。’ 说完后,四女才露出略微满意的样子,孙明玉先望了一下凌素清,又问道:‘好了,那这些钱是怎样赚来?’ ‘很难说得明白,总之就是清风一个政界上的好友遇上了来自社会另一层面的骚扰,所以昨天在放学时,委托我用武力去处理一下,我见是清风介绍,便顺道帮他一把,将那些“另一层面的人”送进适合他们的世界,那些钱就是他给的酬金。’ 说得蛮隐晦的,但简而言之,就是他昨日放学后,接了一个突然委托,然后按照政治先生的话,把那些小混混还是社团什么的,给送进地狱定居。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找我们?是怕我们吃了酬金吗?’ 孙明玉的两个问题都不好答,尤其是后面那个,她是问中要害,要是答得不好,可能惨过跑去地狱定居,易龙牙支吾的道:‘对、对付几只畜生用不着你们嘛,而且当事人是想找我一人耶!’ 他说的倒是实话,原先他真没想过隐瞒,不过是那位政治人物希望保守秘密,为免麻烦,他才没有找人帮忙,不过当此事经过了时间的侵蚀,他便不禁生出私己钱的念头。 ‘原来是这样。’ 看着四女都似蛮满意般,易龙牙正想松口气之际,凌素清忽然问道:‘是了,那些酬金有多少?’ 忽然被问起,一向对家中的人没防范又刚松口气的易龙牙,冷不防地脱口道:‘就说了是五十万……呃!你、你们好卑鄙,套我话!’ 说出酬金的实际数字,易龙牙当场怔住,立刻发觉到事态不妙时,才从四女那不见惊讶的表情中看出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说我们卑鄙,你这个笨牙,可是先刻意隐瞒耶!’姬月华握起拳头,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喊着。 而经此一说,本来怒气大盛的易龙牙,气势即刻被冻住,道理可不在他那边。 ‘月华,你说什么机密……什么!’ ‘雪樱,你在鬼叫什……咦!今天下冰雹吗!小牙,你怎么会在客厅的!天变吗?’ 此时,莉莎和雪樱她们二人也醒过来,来到客厅,她们便听到姬月华的话,但一看到易龙牙的存在,她们可是吃了一惊,而莉莎的脱口比喻,更是直接表达出她们心中那讶异的想法——天变。 见她们也如此惊讶,易龙牙却没时间想什么,原因是她们在最糟糕的时间出现,连忙道:‘没、没有!你们怎么这样早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下?’ 他很尽力补救,但可惜愕然中的雪樱二人并没有反应过来,莉莎皱眉的嚷道:‘小牙,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睡得很饱。’ ‘没错,现在去睡反而更累,倒是易君你没不舒服吧?’雪樱倒是担心起他早起床的反常。 她们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后,易龙牙可没放弃,还想作垂死挣扎,把伤亡降至最低,却冷不防被一向寡言的凌素清介入道:‘他很好,只是刚赚了五十万,所以兴奋了许多。’ ‘啥!小牙,你赚了五十万,这是怎么一回事?’ 莉莎和雪樱同时露出吃惊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在易龙牙难看的脸色下,孙明玉简单说明了一下,她们便由本来的惊讶,慢慢浮现出和其他四女一般的狡黠笑容,虽然当中程度有差,但可以肯定,她们也不安好心。 ‘完了!’ 易龙牙心中已然绝望,她们六个女人一旦联手,自己是难有翻身余地,而仿佛是要印证他的想法,莉莎来到他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肩头,喜孜孜道:‘小牙,我昨天正好知道有一枝旧型的手提式扬风型双管炮筒,那可是很便宜!’ ‘我也看上一部有照相功能的摄影机!’ 一个不够,与莉莎有高度行动力的姬月华也有动作,她早就找好了一本摄影杂志,将其放在易龙牙眼前的矮桌上,更翻开一张跨页彩图,直指图上其中一部手提摄影机,配合著她的话语,其意思实是明显不过。 两句话便暴露出她们以五十万作为目标的不良野心,虽然不是猜不到,但当他听到后,却像犯罪者听到法官的判决,有种死定了的糟透感觉,晦气和微愠都爬上脸,嚷道:‘你们这些女暴君,总算露出邪恶的尾巴!’ 就算孙明玉她们未及加入,但从她们的眼神,熟知她们的易龙牙又岂会猜不到她们和莉莎二人打着同一个主意,索性把话放明,为了捍卫自己的身家,他已然有杠上六女的决心。 ‘龙牙,我可没说过什么。’菲娜听得出易龙牙口中的‘她们’也有概括到自己,不满的说着。 只不过易龙牙却一副充满怀疑的口气,道:‘你没有找我开刀的打算吗?’ ‘呃……这、这个……’菲娜支吾了好一会,才低声的接着道:‘有就有,不过只是那么一点,不会很过份嘛!’ 见菲娜那种似受委屈的模样,反教想骂人的易龙牙不好意思,怒就是怒,但他却没有那种怨怒盈天之势,不过就算如此,他脸上也没有过于表达,只是语气略为放缓的道:‘一点也算是开刀,凶兽林那件事后,你们每人不也赚了十万吧,为什么总要找我开刀,吸我的血?’ 一个问题,可就难倒了六女,事实上,钱她们也不是没有,只是当用他的钱买自己的东西时,总有特别珍惜的感觉,换作是用别人的钱买自己的东西,她们不是厌恶就是尴尬。 六女陷入了一阵子的苦思,最后打破逐渐形成怪异气氛的人是孙明玉,她轻叹一口气,道:‘唉,对不起,想一想我们也太过份呢……’ ‘呃……’见到孙明玉道歉,易龙牙可乐不起来,一种不安充斥在胸口,因为她的道歉太认真了,让只想发泄一下积郁已久的脾气的自己,有种很不妥当感觉,他迟疑一会,即道:‘玉、玉姐,你也不用这么认真,我不是真的那么介意。’ 不说还好,当他受不了孙明玉那自责样子而说了出来后,场面依旧,但气氛可是明显热起来,孙明玉呆了一呆,便道:‘不介意就好,不过我们总是忍不住,所以……’ ‘所以?’听她说至这里就打住,易龙牙也跟着说了一声,然而半秒不到,他却是看到了…… ‘啪’ 孙明玉用力的合十双掌,闭起一眼,可爱非常的吐舌道:‘所以今次就多拜托……啦!’ 见孙明玉又做着会让自己无力的可爱表情,易龙牙脱口道:‘又、又是这样……’ 未待他说完,其余五女倒是有样学样,同时大力合十双掌,说道:‘啦!’ 一个很简单的音节,却让易龙牙有一种徘徊于天堂和地狱间的头痛,他哭笑不得的道:‘你们怎可以这样,刚才还不是很反省的样子吗!’ 摆出这种攻势,她们明着是要继续吸他的血,然而,回答他问话的答覆,却更让他哭笑不得,莉莎先道:‘反省是有反省啦,不过我们也想不清答案,而且……’ ‘而且,你的兴趣都不像我们要常常用到钱,不是练习就是睡觉,所以很自然就想帮你花一下。’姬月华接下了莉莎的话续道。 不过这种说法是不是她们真实的想法,恐怕连她们也不清楚,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说法是她们所一致赞同的。 她们平时看易龙牙,不是在桦园舞剑练拳,就是懒洋洋的待在客厅上,要不就和她们说东扯西,他会常用到钱的事情或者兴趣,实在是很少见过。 而她们的认知倒只是事实的一半,易龙牙一向都过着自力更生的生活,这些年来都尽量在不犯法的前提下而为三餐奔走,很多他有略有兴趣的玩意,都是属于高消费,让他这种穷人负担不来,然而,之所以说是事实的一半,是因为他总有花大钱的地方。 ‘我也有要花钱的地方耶!’易龙牙听见她们的评语,不服气的叫道,只是当他迎上了众女询问的目光,却又难以辩解起来,最后叹道:‘是、是,我认就是了,真是倒楣透了,又要无端为你们破财。’ 雪樱讪讪笑道:‘易君,不要把我们说得那么可恶吧!’ 易龙牙没好气的说道:‘你认为不可恶吗?我辛劳工作后的钱,可是白白流到你们的身上耶!’ ‘才不是白白,小牙,你可是得到我们的感谢!’莉莎弹了他的额角一下,笑着说道。 不过他还是那副晦气脸孔,不忿的冷笑道:‘嘿……还真是气人的回报。’ ‘你怎么还是这样说……’就在莉莎给他的话气得想要说什么时,却突然灵光一闪,没头没脑的笑了出来。 这可让不忿中的易龙牙摸不着头脑,戒备的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不要这样看我,我又不会来害你……’ 冲着易龙牙作了个鬼脸,莉莎打趣的说完后,就来到孙明玉和凌素清的身后,小声地说了几句,孙明玉便由茫然换上了惊奇有趣的表情,更把雪樱等人拉到身旁,唯独把易龙牙晾在一边。 听见她们小声讲,又不时的发出窃笑声,易龙牙心道:‘什么跟什么,她们这票女暴君又想玩什么花样?’ 对于她们六个女人凑在一起后的商量,发出悦耳的窃笑声,对她们会拿什么主意,他向来都是有所保留,由累积的经验来看,这些主意都是好坏各占一半,就像赌博的买大小一般,嘿……有够该死的刺激。 ‘你们有什么商量也好,我先失陪了,我还要去银行。’ ‘喔!等等!’听见他想离开,姬月华倒是叫住了他,而且还怕他不听话,笑着来到他身旁,把刚站起的他按回沙发上,笑道:‘不要走,我们可是有好处给你。’ ‘什么好处?’ 当易龙牙自然不过的反问出口时,其余五女也回到沙发上,孙明玉浅呷了一口茉莉花茶,颔首微笑道:‘没错,从今天开始,你已经升职了。’ ‘升……职……升什么职?’听到孙明玉的话,易龙牙可是愕然起来,完全解读不到升职二字的意思。 莉莎笑道:‘升职当然是升你啦,笨。’ 被她说笨不是第一次,但就和很多次的经验一般,易龙牙感觉到一阵好笑的诡异,怪声道:‘我只是杂工,还可以升什么职?’ ‘杂工也可以升职,咳咳……’孙明玉轻轻一笑,再装模作样的清咳了两声,拍了一下手,说道:‘我们六个刚才已经有了共识,从今天开始,你易龙牙就是我们葵花居的管家,嘻嘻。’ 看着易龙牙听到中途时的呆相,孙明玉不禁笑了出来,他那副呆相不论何时看,她都觉得很有趣。 ‘恭喜你喔,笨牙,嘻!’姬月华此时也忍耐不住,对他说着恭喜。 而跟着之后,便是菲娜和凌素清同时淡笑道:‘小易(龙牙),恭喜喔!’ ‘晋升是好事来的。’雪樱颔首说着,充满真诚的凝视易龙牙,泛出一抹微笑。 至于明显是出主意的莉莎,更是来到他身旁,摇着他的手臂,说道:‘怎样,是不是很高兴,听到自己能够升职?’ 问话甫落,易龙牙那张让六女看得蛮有趣的呆相即时收起,换上皱眉却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怪声道:‘我想问一下……你们理解到我现在的诡异心情吗?’ 她们的恭喜还真是有模有样,但看在当事人的眼中,却是非常的诡异。 ‘怎会诡异,杂工升职当管家,这很合常理,小牙!’ 对于莉莎那自然不过的回答,以及众女深有同感的颔首举动,他接下来想说的话,都被打消,只能按着额角低声叹道:‘该怎么说呢……你们商讨升迁的效率,还真高得可怕。’ ‘什么,你是有不满吗?’ ‘没有,事到如今,我也差不多是被迫升迁,只不过我想问……当了管家,我会有什么福利增加?’ 易龙牙没好气的反问起来,大体而言,他想得出答案,而结果也如他所料,众女立时低头或别过脸,连摇着他手臂的莉莎也松手退开,答案显而易见,她们那装作听不见问题似的眨眼样子,教他笑恼交集。 ‘真是给你们耍上天边。’ 不管是不是被耍,总之易龙牙自此刻开始,便升职当管家,跟着之后便以大管家地位为目标而努力,当然这种升职除了名衔之外,待遇还是一样,至于他本来清爽愉悦的早晨,也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阴影。 自易龙牙被敲定了作管家的十数分钟后,众人便把阵地转移到饭厅上,而随着时间推移,家中的人也渐渐下来,意外地,在七时四十分来到前,主楼的人也如数聚在饭厅的长形饭桌上吃早饭。 在这一顿丰富的早饭期间,主题自是脱不了最新鲜的易龙牙升职,当众人有的没的闲聊起来后,重心很快就移到他的身上。 当六女在轻笑声中把升职一事粗略交待完后,森流绘这些成年人倒是明白这是只有名却无实,闹着玩的升职而已,只有希琳这个小召唤师,却是替他高兴,高兴得涨红了脸,急道:‘大哥哥你很厉害,升职当管家!’ 对于席紫苑她们的促狭笑靥,易龙牙倒是可以接受,只要她们没恶意,反而是怀着善意为他高兴的希琳,却是让他不住苦笑,没好气的道:‘才不厉害,当中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唔?大哥哥,你是不高兴吗?讲话的感觉很奇怪。’也算希琳这小女孩不笨拙,可以听得出易龙牙的无奈语气。 只是易龙牙却没打算跟她耗在这个没趣的话题上,强笑道:‘不是,我是跟素清学着怎样演戏,要扮演一个被强权迫害的可怜人士。’ 说到后面,他望了六女一眼,当中的意思实在很明显,只是希琳却看不到,好奇的把视线移到凌素清脸上,问道:‘大哥哥在跟素清姐姐学演戏吗?’ 看着希琳那白里透红的可爱脸蛋,凌素清这个冰美人,也得微微扬起嘴角,想了想,语气仍是冷然而简短的道:‘大概吧!’ ‘为什么是大概?’ 希琳心中闪出了这个问题,但却没问出口,她知道凌素清的寡言程度厉害得很,不想说的话,很难让她说出口,皱眉深思一下,便决定把大概理解作没错。 而易龙牙升职一事,总算是昭告给众人知道,而跟着下来的话题就又回到没有营养的话题上,气氛维持葵花居一贯的轻松和愉快,把这顿早饭吃完。 ‘铃……铃……’ 就在众人吃饱了回到客厅上时,家中电话的铃声便倏然响起,孙明玉取过电话子机后,道:‘喂,葵花居。’ ‘……’ 就在孙明玉公式化的说了一句后,本来正和姬月华争夺着一本杂志的她,由没好气的表情变得皱眉奇怪,道:‘你等一等。’ 她再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一句,便按着听筒,把子机递给了离她不远的雪樱,说道:‘雪樱,是雅慧找你……她好像有事了,哭得很厉害。’ ‘雅慧哭得……很厉害?’当听到是张雅慧找自己,雪樱并不奇怪,她记得自己手机关掉了,但一听到孙明玉后面的话,她可立时不解的皱眉起来,疑惑的接过了子机,道:‘雅慧,有事吗?’ ‘……’ 当她说完后,听见电话另一头带着哭腔的回话,她就知道孙明玉没有形容错,张雅慧的确是哭着,而且还非常厉害。 ‘什么事?’雪樱心底闪出了疑问。 她的表情还是一贯认真严肃的样子,不过比起平时,她明显多了几分忧虑和急迫。 好友无端来了一通带哭腔的电话,雪樱在给搞得一头雾水之余,也是急着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安抚却又难掩迫切的问道:‘雅慧,你怎么了?先不要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 ‘什、什么!这个玩笑不好笑!’ 当电话另一头说了话后,众人就见雪樱的脸色骤然急变,双眼瞪大,檀口轻张不合,心底的不信惊异完全表露于脸上。 ‘玉姐,雅慧出了什么事?’易龙牙眼见雪樱的异状,问起了最先接电话的孙明玉。 而此时姬月华也冲着她问道:‘玉姐,雅慧她出了什么事?’ 姬月华和雪樱除了就读同所高中外,现下亦同为明港大学的二年级生,而且又是好友,虽然一个修读商业会计系,一个修读新闻系,但不知怎解,两系的课却大都差不多时间,还有上课的演讲厅也多在附近,所以她俩认识的朋友中,也有不少交互熟悉熟识的,就像姬月华和张雅慧,就是蛮熟的一对。 听见张雅慧有事,姬月华不禁怪异起来,然而孙明玉只摇头困恼地道:‘我也想知道,她刚才哭得很厉害,说什么也听不清,要不是勉强听得出她的声音和雪樱二字,我也想不到她是雅慧。’ 本应愉悦清爽的早晨,听见别人的哭声并不会让她高兴,而且是她认识的朋友,这种不高兴就更甚,左手很自然地轻按着脸颊,担忧的道:‘不知她遇上了什么事。’ 孙明玉的话,场中的诸位都听到,唯独正全心全意听着电话的雪樱听不到。 孙明玉忧虑的叹说过后,电话另一头的雅慧也同时讲了什么,似是证明雪樱刚才所不信的话是一个真确的事实,让她吃惊无言起来,目光呆呆地扫视了场中众人一眼。 ‘雅、雅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为什……算了,你现在应该在家吧!我现在去找你。’ ‘……’ ‘放心,我很快到,你不要离开。’雪樱匆忙的说完后,便一脸认真凝重的切断了通话。 这时莉莎问道:‘雅慧她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事?’ 莉莎问的也是众人想问的问题,雪樱深呼吸一下,语气十分凝重的说道:‘是的,雅慧遇上很糟糕的事,李德安,即是她的男友……死了!’ ‘耶!她的男友死了?’ 对于张雅慧的男友,并没有太大交集的森流绘等人不说,但莉莎以至菲娜她们都是不怎么熟悉,对李德安这普通名字也记得不太清楚,只是她们都知道张雅慧的确有个拍拖了四年,感情要好得很的男友。 易龙牙虽然一向不擅长记‘不重要’男人的名字和资料,但他闻言后,对于张雅慧这一对极度热爱刺激的可怕情侣,他可是有犹新记忆,即时追问道:‘他为什么死了?’ 多余的不信的话可以省下,雪樱不喜欢说谎,也不太懂说谎,而且个性是家中最为认真严谨的她,更不可能拿这些事开玩笑。 ‘不知道,她只是哭着,净说他死了。’ 雪樱说完后,便即离开客厅往大门走去,她身上的穿着虽是东瀛的武士服,上街只是有点显眼,不会构成大问题,在家中,她们很多时候穿的衣服,都很具特色,就像现在凌素清穿的道服和姬月华的鲜红武衣,都是神州风格。 听见雪樱想去看张雅慧,姬月华也说道:‘雪樱,你等一等,我也要去。’ ‘我也想去。’ 对于姬月华和易龙牙居然也想跟去参一脚,雪樱倒是想也不想,便点头道:‘可以。’ 姬月华和易龙牙是家中和张雅慧这对情侣混得最熟的二人,他们跟去应该不碍事,? ??且她自己也需要找人帮忙。 两个女人既然不用换衣服,易龙牙这个对品味没什么触觉的男人自然也不用,现在他穿的休闲衫裤可以随时上街,他要做的便是穿鞋子还有取过放在一旁的计都。 ‘我们走了!’ 三人冲着客厅叫了一声后,也听不到孙明玉说的‘你们小心了’这话,便直跑到前园,虽然是奇怪了点,但摆放着樱花的车房正是在此在种满花草的前园中。 一坐上樱花,雪樱便用遥控器把大闸弄开,然后把樱花开出闸外,开始发挥她那足以参加跑车比赛的技术,进入激烈狂奔的时段。 当然,雪樱是不觉得速度有什么,但对于另两位人士,却是有苦自己知,明白雪樱上了车就不轻易听人讲话,而且又心悬于张雅慧的问题,想劝她减速这事,两人也说不出口,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可是撑得满辛苦。 ‘她怎可能在城中,开到这种程度?’ 眼见雪樱可以把樱花驾驶得逢车过车,超速行为一而再的犯下,易龙牙和姬月华可是哭笑不得的想着,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张雅慧的家才能停下。 ‘她开的车还是那么具威力,不过,刚才走的可是市中心的路耶!’ 当易龙牙下了车后,眼睛虽望着一幢写有‘碧向阁’的住宅大厦,但他说话的对象却是身旁的姬月华,‘雪樱开车,乘客就会受难’这道理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倒是首次体会雪樱竟敢在市中心飙。 就以刚才的违法车速为例,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连环车祸有九成机会会发生。 姬月华生硬的强笑着,叹道:‘这、这次其实还好……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在联考迟了起床,连驾照也未拿的她可是发飙起来,完全无视驾驶者守则和公路法律等等把樱花开至考场,想来那次还真惊险。’ ‘你们还在说什么?快走。’ 也同样下了车的雪樱,见到二人居然在车旁发呆,不由得催促起来,一手各抓着他们,直往大厦中走去,她仍是精神奕奕得很,刚才的车速可未能动摇到她分毫。 第五章 哭泣的张雅慧 碧向阁,是雪樱的好友张雅慧所居的大厦,而现在易龙牙、雪樱还有姬月华三人,就出现在这座大厦之内,原因是来自那一通张雅慧打来葵花居,哭诉她男友死了的电话。 ‘雪樱,雅慧她有没有说过德安是怎么死的?’乘着电梯的三人,困在一个小空间中,易龙牙总算有机会问清楚这一档事。 刚才驾车来时,他和姬月华可不敢问雪樱问题,以当时的速度来说,他俩除了呼气和吸气声外,可没作半点多余声响,免得驾车人分神,所以对于‘李德安死掉’一事,他们仍只是一知半解,不,半知不解才对。 ‘没有,她只说什么害死了他,又说什么不想,总之说得最多就是李德安他死了,然后就是哭着,详细究竟是怎样,我也不清楚。’ 雪樱苦恼的摇头,可以说三人中,最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就属她无疑,张雅慧是她高中时便在一起的好友,相识有五、六年,比起她男友李德安更早认识她,两人感情深厚得很,而现在这位好友有事,自己却陷在五里迷雾中什么也不清不楚,这种心情并不好受。 ‘雪樱,不要担心,她没事的。’姬月华把手搭在她的肩头,鲜少有的淡笑起来,安慰着忧虑中的雪樱。 回应于她的淡笑,雪樱仅眨眼强笑,算是回答著「我明白的’这意思。 顷刻,电梯便到达他们想到的层数。张雅慧住的是高层,一出电梯便看到半人身高的暗红色方石栏墙,视线若越过这栏墙之上,可以看得到地下原来很大的事物也变得细小非常,能够眺望到不错的景色。 可惜现在三人也没这种眺望景色的心情,由雪樱带路,二人跟后,三人直往张雅慧所住的单位中小跑过去。 ‘当当当……’ 按着门铃,让声音响起,虽然已按得满熟稔,但怀着这种不安的心情来按,却是雪樱的第一次。 门铃声响了一半,那道乳白色的大门便被人从内里拉开,看着开门的人,三人可都吓了一跳,张雅慧这个喜欢刺激的女人,不论平时打扮乃至于言行,都非常健康,就像姬月华和莉莎,一副爱玩爱闹的开朗样子,只是现在开门的她…… 皱折的白色连身裙配合一张惨白的年轻脸孔,那一头不长不短的乌发,虽看出有整理过,但现在却略带凌乱,脸上唯一与惨白无缘的地方,大概是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很难让人联想到平时的她。 ‘雅……慧……雅慧,你怎么这样了!’ 这座大门没有铁闸,基本上只要一开门就可以进到其中,当见到张雅慧的的惨相,雪樱只是稍稍一愕,便即刻趋步上前,双手搭在她双肩上,轻微摇着她问着。 ‘雪……雪樱……呜……德安他死了……死了……呜哇哇!’被雪樱一碰,张雅慧立时反抱着她,大声的哭喊起来,泪水如决堤水坝,源源不绝地滚出流下。 ‘雅慧,你不要哭,冷静,告诉我发生……’ 就在雪樱给她这样反抱,手足无措之际,易龙牙适时的道:‘不要说那么多,进去再说。’ 他的提议绝对正确,当雪樱对张雅慧讲了一句‘进屋再谈’后,本来哭得天昏地暗的她倒是依言让三人进到屋中,确切的说,是她半强迫地拉雪樱进屋,至于关门等事宜,则交给了不算是重心的易龙牙和姬月华。 大厅连着大门,当一进到屋后,张雅慧更是严重的把雪樱按在沙发上坐下,半个身体靠到她丰满的胸口上继续哭喊。 ‘呜哇哇!’ ‘雅慧,你不要……’ ‘呜哇哇!’ 真的比预想之中更为激烈,易龙牙和姬月华站在沙发前不远处,呆看着张雅慧的哭相,他们才明白为什么雪樱和孙明玉会说她哭得很厉害,因为她真的哭得很厉害,仿佛是一发不可收拾,虽然雪樱不断尽力安抚她,但往往未说完,那种起伏不定的哭声就已经截断了她。 雪樱不懂应付这种场面,口才方面,她自问不擅此道,安抚的话一连被截下数遍,她再自然不过的望向姬月华。 不过姬月华却是眉头紧皱,一脸困恼犯愁,若一个人情绪低沉、志气尽失的话,她还知道怎样应付,但遇上别人哭得死去活来,她就最不懂得应付,顶多是陪着那个伤心人而已。 ‘可恶,脑筋不好!’ 当姬月华无奈的摇头后,她和雪樱都露出苦笑。两人战斗反应是一绝,但遇上这种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她们却不能像孙明玉或莉莎她们能够精明处理。 姬月华投降,雪樱自然地望向易龙牙,却想不到易龙牙在接收她的目光,为难的想了一下子后,居然低声说道:‘雪樱,给她来一个……这样。’ 他所谓的‘这样’,就是举起右掌,然后大力横挥一下,示意雪樱给张雅慧来一个狠狠的耳光。 ‘这……’ 看到他的回覆,雪樱和姬月华愕然起来,不过想了一下,想清楚的雪樱倒是依言照做,像张雅慧那般,哭得似快要精神崩溃一般,不给她一定冲击,也实在难以跟她沟通。 ‘忍着痛……’ 雪樱心中低呼一声,右手便提起,‘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传出,张雅慧脸颊上便给雪樱赏了一个耳光。被掴得目瞪口呆,张雅慧一脸难以置信的呆望着雪樱。 难得她能静下来,雪樱即时把握时间,说道:‘雅慧,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究竟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敢把不清不楚的李德安一事说出口,免得张雅慧又会有什么刺激举动,雪樱很认真的凝视着她说着。 至于姬月华倒是机灵,趁着刚才的时间,也倒了一杯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以备不时之需。张雅慧的家,她也来过不少次,水杯放在哪,她可是清楚得很。 给人家这样一掴,张雅慧不冷静下来才怪,粗重的呼出一口气,再大口喝了水杯中的冰凉清水,稍稍平复过来的她,说道:‘雪樱……德安他死了……’ ‘真是死掉了?’ 并没把心中所想的宣之于口,只是三人的眼神都交流出一份程度有所差距的惊讶。 微微吸了一口气,轮到雪樱要告诉自己冷静,问道:‘雅慧……这件事,到底是怎说?’ ‘德安……他死了……给我害死了、给我害死了!’提到李德安,张雅慧的脸色更为惨白,一度止住了的泪水,又开始有想渗出来的迹象。 眼见她还想再失控,雪樱不禁抢先道:‘所以说,他是怎死的?’ ‘呀!’被问到死因,张雅慧一脸茫然的叫了一声,然后似是不愿回想的弯腰抱头叫道:‘不要、不要!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会那样的,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的激烈反应,三人倒是呆了起来,这是个很麻烦的局面,现在的张雅慧是有理智等于没理智,那丁点理智随时会被起伏极大的情绪所吞噬,想问清楚一件事,根本就很难。 深吸一口气,雪樱一把拉开抱头中的张雅慧,蓦然大声喊道:‘雅慧,你先冷静一下,我是雪樱,难道你信不过我吗!我想知道德安为什么会死,拜托你讲给我听!’ ‘我不是不……’ 被她这样突击,张雅慧吓得连忙回话,她这个溺水之人可不想失去一根可靠的救命浮木,她不信雪樱才怪。 然而雪樱却截住她道:‘所以说,究竟德安他怎么了?’ ‘德安,他……他……雪樱,我不知道怎说,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 还真是一个无尽的圆轮,听及她又想说回最开始时,雪樱正欲再喊叫来截住她之际,却瞥见易龙牙和姬月华同时冲她摆手,她稍稍迟疑,即明白过来,手抵在张雅慧的背上轻扫,低声道:‘不要紧,你可以慢慢的说。’ 虽然是想回到原先,但总算是有句‘我不知道怎说’作为跳板,可以逐步深入下去。 ‘龙牙,我去弄条湿毛巾,你看着她们。’姬月华说完后,便径自往盥洗室走去。 而瞄了一眼她转身的背影,易龙牙心里想着:‘德安……不,他俩究竟怎么了?’ 就在他为这件事而苦恼的同时,张雅慧渐渐说道:‘我……我……德安他死了……是我害死的……如果我没发蛮,我没那么任性……我、我真的不知道怎说!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 发觉到她又有倒退的迹象,雪樱想再一次提高音量时,易龙牙却是一手摇着,一手指着茶几上的水杯,意思再明显不过。 雪樱也不用多想,一面扫她的背,一面把水杯递上,轻声说道:‘先喝口水冷静一下,你不要急,慢慢说,现在有的是时间。’ 说得轻松,他们三人在心中可是急得很。 看见递上来的眼熟水杯,张雅慧也依言喝了一大口,当她放下水杯时,杯中的水也差不多全没了,这让易龙牙要去重新斟满,同时间,张雅慧也冷静不少,只是不知道这个冷静能维持多久。 而这时,姬月华也拿着一条微湿的毛巾回来,只是她的脸色却不是很好,易龙牙问道:‘怎么了?’看得出她那没掩饰的怪异脸色,易龙牙觉得奇怪。 把毛巾放到茶几上,姬月华把小嘴凑到他耳旁,以低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量,道:‘糟糕得很,盥洗盆和浴室,尤其是盥洗盘和浴缸都有着血迹,而且她房中的地上还有一个空安眠药瓶。’ ‘自杀?’听到又血迹又安眠药,张雅慧想自杀的场面,立时浮现在易龙牙脑海中,这真是个很糟糕的发展。 ‘嗯,不过那瓶安眠药并不是真药,全是糖来的,这是上次我和雪樱送给她来闹着玩,看来她忘记了这档事。’姬月华凝重的说道。 开门那些条件先不论,要不是她们当时一时兴起的闹着玩,可以想得到,他们现在是正跟一具死尸说话。 随着对易龙牙诉说不妥间,姬月华也悄然把手腕一转,另一手指着腕上的脉门,当然这个无声行为,是为雪樱而做。 雪樱一见她的举动,眉头一皱,再看清张雅慧那道在左腕上的伤痕,她的脸色可难看起来,终于明白张雅慧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不自然的惨白。 对于她想自杀,三人也明白这是很糟糕的发展,一个人一生中总会有想死的念头,这并不是出奇,但要是加上了实际行动,那就另当别论,基本上那不只是有想死念头,而是已有寻死意志,这绝对不是好事。 ‘我……是我发蛮才会害死德安……我不知道怎说,我事前真的不知道会那样,你知道吗!我真是不知道会那样的……’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又开始失控。 大概是有了一点经验,雪樱立时柔声的截住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你和德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来帮你,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事情发生经过才能帮你。’ 眼神、表情可以用‘惨然’二字来形容,当雪樱一说完,张雅慧便惨笑道:‘我不知道怎说……但你们还记得上次玩试胆大会的事吗……’ 这是她首次表示出自己知道有易龙牙和姬月华二人的存在。 ‘你是说我们上次看戏不成,转去海崖古堡那一次?’雪樱试探性的问道。 而结果还好,张雅慧点了一下头,道:‘就是那一次,还记得我们进到里面后,原本是想找那些学弟学妹,但到后来却仍是找不着他们,还记得吗?’ 三人并不喜欢现在张雅慧的说话方式,不过却只能无奈的妥协,雪樱道:‘嗯,当然记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标准的回答完后,雪樱略为迟疑的问着,殊不知一问之下,答案却是出人意表。 ‘他们没有问题,不过全失踪了。’ ‘失踪了!’ 姬月华固然不知当中的意思,但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她也理解到这不是好事,看着脱口叫出来的雪樱,还有眉头倏然皱起的易龙牙,她就更如此笃定。 似是冷静不少的张雅慧,取过了茶几上的毛巾,大力抹了一下脸,未等别人发问,便已然续道:‘惊讶吧,很惊讶是吧……当初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也是很惊讶,先是在报纸的报导上,然后便是德安在其他学弟身上得到消息,原来,当日我们去古堡后,那些学弟学妹根本没有回到家,他们可是足足失踪了一个月。’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怎接话,脑海中仿佛掌握了事情的雏形,但却一时间讲不出来,只能说这个掌握,并不会让人高兴,其中充满着负面的意思。 而不用他们整理思绪,张雅慧身子一缩,抱着肩,本来已逐渐冷静,忽又惨笑起来。对此三人已没多在意,她的反应表达出心思,而她的心思又变化得极大,凭他们的能耐可掌握不来,是以只有听她讲话,从说话上思考应对,更来得直接。 ‘接着我和德安为了这事感到不安,然后我们便是……便是……呜……我不想的……德安说有事忙,我就发蛮迫他,我因为不安想找他们,不过我们也好兴奋,有认识的人失踪的地方,我们觉得很刺激……’ 她的话渐渐失了条理,但是三人却没阻她,凭直觉来推断,现在阻她反而是害她。 ‘你就是因为那些学弟学妹失踪,所以求德安跟你再去一次古堡?’ 易龙牙想这样问她,只是终归没说出口,恐防自己会说错什么,只是他不问,反而是雪樱问了出来,差别只在语气上没他的肯定而已。 张雅慧的表情由惨笑变成痛苦,激动的点着头,带着哭腔的道:‘是的……就是我去求德安,所以他才会死,呜呜……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前面的话可以整理出一个大概,是张雅慧又一次贪求刺激,而求德安陪她去古堡,但后面的发展,三人却是接不下来。 ‘雅慧,你不要哭,告诉我,德安究……你们是不是进到古堡后就有事发生?’ 当雪樱说至中途,看到姬月华又一次摇头,倒是会意自己太直接,转为小心的提问,最低限度要知道李德安究竟是死在那里,是在进古堡之前出意外,还是进到古堡后遇上什么怪事身亡。 ‘是的……呜……他和那些学……学弟一样……被杀死!’ ‘被杀死!’ 第六章 三临海崖古堡 ‘被杀死!’ 易龙牙三人闻言后,倒是为之愕然,那些什么学弟不说,反正连样子也未见过,只不过由开始到现在,张雅慧都在强调是自己害死了李德安,所以他们也只以为李德安是因她而遇上了什么意外之类才死亡,却没多少联想可以想到被杀的一面。 ‘雅慧,你说清楚一点,究竟德安为什么会被人杀死?’ 今次可不管什么直接与不直接,雪樱很直接切入重心,而易龙牙和姬月华则没反对,只是皱眉的站在一旁。 ‘是的,被杀死,德安是被它杀死!我们……进去后,走到一半就遇上它……我可是吓得呆了……它在我面前杀了德安!’ ‘它?’ 听到这个字,三人可是摸不着头脑,易龙牙更是忍不住,道:‘它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那是一只狼人来的……呃!’ 极度不愿回想似的,张雅慧的激动过度已然不用别人安慰,闷哼一声就倒在雪樱身上,当时的记忆委实强大,足让她激动得昏晕过去。 ‘狼人!’ 看着昏晕的她,三人可是目瞪口呆,半晌,姬月华先道:‘我没有听错吧?她说的是狼人?’ 既然是怀疑自己的听觉,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同伴的印证。 雪樱没有任何意思的摇头道:‘如果你听错了,那我也听错了。’ 听着她们的对话,都是肯定听到狼人二字,最后的易龙牙,在她俩怪异目光的注视下,苦笑道:‘不要看我,我是听到她说狼人。’ ‘她不会受刺激到疯了吧?’姬月华很困疑的说着。 事实上,狼人听是听过,但要说实际见过的话,她并没见过,而雪樱的状况亦是跟她一般,只是否定她的话。 易龙牙仍是苦笑道:‘不用多想了,狼人不是没有,反正狮人你们也见过,狼人有也不是什么奇事。’ 关于狮人一事,是在早些日子的钱家事件中有所提及,当日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人不似人,狮不似狮的生物,只是经过人手精制,与二女所理解自然而生的狼人,可是两码子的事。 ‘易君,你不是说笑吧?’ 看着雪樱不信的样子,易龙牙略微不满的说道:‘耶?雅慧现在这样子,我是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情。’ ‘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有狼人存在……我是说天生的。’姬月华谨慎的发问。 ‘拜托,我是认真的啦!我说了没心情开玩笑,事实上我是见过,甚至跟狼人和吸血鬼战斗过。’ 听到易龙牙有亲身经历,两女呆了一呆后,姬月华即时道:‘你和吸血鬼他们打过?’ ‘嗯,不要说这个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惊觉自己的失言,易龙牙倒是连忙的关闭话题。 他会对上吸血鬼这种遗世种族,可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一向不愿‘非当年人’的众女知道自己战争时期的事,他断没理由无端在她俩面前多提当年旧事。 然而他突兀的话,倒是没引起两女的激烈回应,她们只微叹出一口气,听得出他所谓的‘很久之前’,肯定是发生于自己两人出生之前,五十多年前的战争时期,是易龙牙少数对她们有的强烈禁忌。 禁忌暂时用不着打破,但说话却一定要继续,姬月华皱眉的说道:‘不说那个就是了,但是你真认为雅慧的话是真的吗?’ 多余的争辩省下,姬月华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我只是肯定狼人存在罢了,至于古堡有没有狼人,我才不知道……但老实说,那古堡可是有吸血鬼传闻,就算真有狼人出现,也不是奇事,只不过我担心狼人是长期伴着其主,要是真有狼人出现在古堡,恐怕吸血鬼也会出现。’ 由于对吸血鬼认识不深,雪樱和姬月华是不解他的忧虑担心。狼人无疑多为吸血鬼的仆人,但却只服从于吸血鬼中最高位,不被阳光所伤的真祖和上位吸鬼鬼,对于下位吸血鬼,他们并不一定服从。 是以,只要有狼人出没的地方,大多是分没有吸血鬼,和有强大的吸血鬼出现,如果是前者或出现的是上位吸血鬼,事情倒好办,易龙牙还自信可以应付,怪物级实力可帮他解决不少敌人。 不过,要是对上真祖的话,他可是曾亲自体会过其力量,想得出绝不是自封后的自己所能应付,真祖的力量,比起四翼的森流绘还要强上一筹。 粗略说完吸血鬼的事给两女知道后,易龙牙认真道:‘所以说,雅慧的话不是没可能。’ 语毕,场面陷入了沉默,对于狼人的存在与否,其实还属次要,最要紧的仍是张雅慧。 现在的张雅慧情绪波动得太厉害,已经到了自杀的地步,而她那对父母又是常出差,自她高中一年级起,便常常留她一人看家,想要他们回来看看女儿根本是不可能,换言之,他们是不可能放任她一人。 ‘雅慧,一定很受不了德安的死去。’良久,雪樱看着怀中的张雅慧,不禁叹说起来。 以她对张雅慧的熟知,能够想像得到当她醒来过后,就算反应不再似刚才激烈,也不会好到哪里,至少惨白的愁容会缠上她一段日子,还有心灵上也不能幸免,多了一道一辈子也难以填补的伤痕。 ‘嗯,她很怪责自己的任性,害死了德安。’姬月华落寞的说道。 张雅慧的自责实在是明显得很,直至刚才,她才肯说是有‘狼人’杀了李德安,而之前却一再坚称自己害死了李德安,其中自责的意味之浓,大概连三岁小孩子也能感受得到。 ‘雪樱,抱着她也不是办法,把她放回床上躺着好一点,这样靠着你身体,你应该会很不舒服。’看着张雅慧没有一段时间也不会醒过来,易龙牙冲着雪樱说道,要她长期维持这姿势,这是很不舒服的事。 但他这番话,却是招来了两女的怪异目光,只是当他奇怪愕然之际,她们的目光也收起来,略一摇头便当作没事发生。 雪樱点头道:‘这个也是,顺便帮她换一换衣服。’ 还在奇怪两女刚才目光的易龙牙,听她同意是没问题,但到后面,却是露出不解的目光,怪声问道:‘为什么要换衣服?’ ‘笨,对女孩子来说,衣服是很影响到心情的,一觉醒来,如果穿在身上的衣服是顺眼的话,会比较有精神……总之,这套白衣不能再穿。’对于易龙牙这没品味,也不会在意衣服颜色配搭的人,姬月华是说得有点好气和好笑。 对易龙牙来说,衣服的功用是很基本,就算要他一连数日穿同类型、同色系的衣服,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一句话,他这方面就是毫无潮流触觉。 姬月华今次说他笨时,只是轻捏一下他的脸颊,便再没其他动作,一向开朗爱闹的她现在也没玩乐心情。 而就在雪樱抱起了张雅慧,要把她送进房中的大床时,门铃声却突然响遍屋中,让三人吓得呆了一下。 ‘这个时候会是谁?’ 姬月华脱口的问题,另二人可不知道,相视了一眼,易龙牙便是走去门前,借门上的防盗眼看着。 ‘是谁来的?’ 不知是基于什么心理,姬月华和雪樱都有种偷偷摸摸的心态,说起话来,也特别压低了嗓子,似是作贼的一般。 ‘这……是玉清和紫乃她们。’一看到来人是雪樱和张雅慧的另外两位好友,易龙牙只说了一声便打开了门。 ‘雅……你……龙牙,你怎会在这里?’ 李玉清一见到门开,本以为是张雅慧,殊不知看到的竟是易龙牙,不禁意外起来,而她身后的若木紫乃反应上也差不多,只差个没问出来罢了。 ‘清清、紫乃。’ 易龙牙未答话,抱着张雅慧的雪樱还有姬月华,也来到门前,唤了她们一声。 而当她们唤完后,易龙牙想了一下,便道:‘你们也是雅慧打电话找来吧?’ ‘呃……嗯。’ 李玉清愕然一下,似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电话的事,但转念想到既然自己二人也是收到电话而来,雪樱也自是收到,所以反问他们为什么在此的无谓问题也省下。 ‘雪樱,雅慧她究竟怎么了?’当看清雪樱手抱着张雅慧时,若木紫乃可是吓了一跳。 ‘她是……不要站在这里,进来再说。’ 站在门口对话可是很奇怪,雪樱未正式开始解说,便是先把她们弄进来,而当她们进到屋后,三人才把所知的事情如实而简略地说了一遍,而解说当中,三人也知道张雅慧也有打电话给她们,而她们亦因担心张雅慧而赶来。 听完后,若木紫乃皱着眉头,怪声道:‘德安……他真是被狼人杀死了吗?’ 李德安被狼人杀死一事,三人将没有加减过的版本说给她俩知道,只是对于狼人的肯定性存在却不便说出来,因为他们均不想多事。 ‘不知道,只是看她刚才的反应……德安是真的死了。’雪樱摇头的说道,身在厅中的她,视线越过廊道和那道未关上的房门,可以看到张雅慧正沉沉昏睡在床上的模样,续道:‘她很伤心。’ ‘嗯,有种精神快要崩溃的感觉。’姬月华不安的说道。 ‘精神崩溃,应该不至……也不是没可能,她和德安的感情那么好。’本来李玉清想说平时外向闹惯的张雅慧不会精神崩溃,只是当她念及张雅慧与李德安的感情,这个乐观想法便即时被否定。 连带若木紫乃的不安感也大增起来,道:‘那现在怎办才好?她晕了倒是好办,但她只要醒过来,依你们刚所说,她恐怕又会哭得要死。’ ‘不知道,她的父母出了差,附近又没亲戚,我想除了我们看管她外,便没办法了……如果放任她一人,我怕会出事。’ 盥洗室和浴室的事,她俩也见识过,对于张雅慧有自杀念头的事,她们都知晓,一想到她割脉的情景,就更是让人放不下心,留她一人独处,委实危险得很。 ‘那就只能由我们看着她了,幸好最近没什么课,我们有的是时间。’若木紫乃苦笑的说道,这种幸好即使说出来,也不会让人高兴。 ‘是幸好……吗……’雪樱苦笑一声,再度把目光瞟移到张雅慧。 而看着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李玉清说道:‘雪樱,你怎么了?’ ‘没什么,紫乃、清清,雅慧先拜托你们照顾了,我有地方要去。’ ‘你不留下吗?’听见雪樱说要离开,若木紫乃愕然的问着。 只不过雪樱却报给她一个意味复杂的苦笑,便拿起身侧的东瀛刀,径自走出大门。 ‘雪樱,这样走出来,行吗?’跟着她走出来的易龙牙微呼一口气,双手抱胸的问着,对于她走出来的意图,他是再明白不过。 ‘我还有事要作,不可能再留下。’ 也同样跟了出来,可清楚雪樱意图的姬月华,比了一个手势,轻声道:‘雪樱,这个要算我一份。’ ‘嗯,我才不会漏掉你,倒是易君……’ 对于两女往自己身上射来的询问目光,易龙牙双手一摊,耸肩道:‘可不要怀疑我这个新任管家对上司的忠诚,也要算我一份。’ 对易龙牙来说,她们的询问完全是无谓的,他才不会放心只有她俩去海崖古堡冒险,一个不好可会遇上上位吸血鬼,那时可就糟得很,他说什么也得跟去。 ‘龙牙,你果然是最好的。’ 姬月华得意的一笑,便是确立了再度探访海崖古堡的成员,而对于这次事件,三人并不想扯上葵花居。 原因是她们各自也有事要忙,‘出差’半个月有多,有很多日常事务和正经事要处理,例如心邃的问题。开业已有一个月时间,对于要选择买家,孙明玉和菲娜可为此犯愁,想着办法弄走那些别有用心的顾客。至于莉莎更是拉着凌素清去赶写论文,一步也不能踏出家。 而诸如拉弥加、森流绘和席家姊妹她们,拉弥加是截稿日快到,忙得分不开身,森流绘就是被席紫苑她们抓去,忙着咖啡室的事,并没有闲人多出来……希琳除外。 易龙牙三人离开了碧向阁,便打了一通电话回家,简略地告知了家中诸位,他们要去海崖古堡的事。 当然,去海崖古堡一事,他们都是认为晚上会较好调查,在没有任何准备下,三人在白昼直接来到古堡附近,然后便在附近找了一棵树休息,小憩静待晚上的来临。 不过,就在日落月升的黄昏时间过后,月亮在天空挥洒出洗涤人心的柔光时,雪樱和姬月华可才感到不妙。 事实上,一个友人被杀掉,正常人也是会悲愤,只是这对于两位见多了生离死别,而本身又是背着世间一惨剧的少女来说,这种好友的男友被杀的悲痛却远不如想像来得大,满腔热血被时间一冲,她们的心情倒是回复了平常。 说到底,李德安在她们心目中的定位只是张雅慧的男友,她们委实和他不太熟稔,认真严肃的雪樱是因为他是好友的男友,而自动有了一层阻碍,不便和他有深交,而姬月华本身就只熟张雅慧,对于李德安,她是见过多次,却也未有深交。 现在想一想,当初她们惊讶李德安死时,也多是由张雅慧那面作出发点想起,对于他本人身死消息,第一时间就是联想到张雅慧。 再没了那种热血冲动的帮助,又看到古堡的阴森情景,姬月华和雪樱可是不自在起来,尤其是雪樱她这个异常怕鬼又怕黑的女生,更是有天大的不安。 不过热血虽褪,但她们并没有离谱得离开,意识上,仍想知道李德安为什么会遇害,这不单纯是为了好奇,而是她们自觉有必要为好友追查真相,最低限度要揪出凶手。 两女是如此心思,而对这探访团队的唯一男性易龙牙来说,对于海崖古堡的诡异气氛也是挺不自在,不过比起两女现下复杂的心情,他是简单得多。 当从张雅慧口中得知李德安真是遇害的消息,他的确是感到了不安和惊讶,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平复过来,他是知道李德安只属一个自己不真切认识的友人罢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进……进去吧!’三人中最怕鬼的雪樱,倒是率先站起来,把抹得发亮的东瀛刀入鞘提起,发出进堡宣言。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易龙牙和姬月华自是没反对,同时颔首应着:‘嗯。’ 第七章 月华与雪樱 海崖古堡,对于易龙牙和雪樱来说,这地方曾来过两次,临于海崖之上,偌大的古堡后方是一片壮阔的繁星海,对于二人来说,这不陌生也不算熟悉。至于姬月华则是第二次来,爱闹着玩的她,也曾经来这里玩过试胆大会。 诡异的气氛还是依旧,穿过生锈的铁闸,易龙牙再来到大门前一推,不知由何时起,他竟然是由最后一人,变成走在最前之人。至于两个女的,则是并肩跟在他这男生身后。 ‘保护罩……人墙……挡箭牌……’当推开门的一刹那,蓦然察觉到队形的问题时,易龙牙就是如此无力的想着自己。 ‘易君,你没事吧?’看着易龙牙突然停下,雪樱赶忙问着。 给她弄得回过神来,易龙牙摆手怪声道:‘没事,只是感觉有点怪……唔!’ 当他说着时,只消一步就是门后走廊,他本来的笑容倏然僵住,说话和动作也停了下来,让本来紧跟其身后的两女差一点撞上了他,计都的阔剑身盖放在他背后,要是不幸给撞上的话,可是会痛得很。 ‘龙牙,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对于易龙牙突然停下来,姬月华怪声的问道。 只是当她看到易龙牙的脸色时,却是发觉了不对,与雪樱交换了一个眼神,同声问道:‘龙牙(易君),你怎么了?’ 她们问着时,用手去推了他,就是给她们推了一下,易龙牙眉头略皱,才说道:‘看来真的要小心了,雅慧说的或许不错,这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 听到他的话,二人倒是深吸了一下空气,只是却闻不到什么。 而发现到她们的举动,易龙牙本来凝重的表情却是消失不见,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不是说真有气味,血腥味是指我的感觉,我的直觉对血腥、杀气之类是蛮敏感的。’ 对于曾存活过战场上的战士也好,还是杀人无数的杀人王也好,易龙牙的危机直觉一向都是很强烈,纵然已因和平而稍稍减少,但仍属相当敏感的范畴。 ‘你是说这里有死人吗?’雪樱紧张的问道,右手不自觉搭到刀柄之上。 ‘嗯,而且最近应该死过不少,要不然我直觉再强,也不可能在气息混乱的地方感受得到……哼,与其说这里有血腥味,我想,改用弥漫不祥的气息会更好。’易龙牙说到后面轻哼一声,双眼透出充斥着戒备意味的目光,直往走廊尽头盯着,但在此时…… ‘龙牙,你这个笨人快收起你这种目光,既然我们来到这里,就算有危险也要进去,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我才不要!’姬月华在此时,竟冲着他眨眼,笑骂之间曲指连敲他两次额角,尔后便挽着雪樱的手臂,续道:‘雪樱,我们走吧!’ ‘啊……月华,不要跑得那么急,会跌倒的。’ 眼看二女快步越过自己,易龙牙呆了一呆,然后才感叹般的笑起来,自己是发傻,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因为这里有危险,所以才会跑来保护两女,如果要是没危险,他也用不着跟来。 ‘我真是想多了,自找麻烦。’摇头自嘲一声,易龙牙便提步跟上走在前头的二女,道:‘你们也等我一下。’ ‘不要,谁叫你在发呆……哇呃!’ 就在姬月华回头说着时,忽的一只乌鸦突然升起,带着强烈‘呱呱’之声,在她们头顶飞过,直吓得她们二人惊叫起来,不知是哪个拉哪个,还是一起行动,总之二人是直贴在墙壁上,一个握起拳头,一个连刀也抽了出来。 ‘嘿哈哈,你们没事……唔!’ 看着她们给一只乌鸦吓成那样,本来也被那只乌鸦吓得愕然的易龙牙,立时忍俊不禁的泄漏了会让当事人不悦的讨厌笑声,小跑来到她们身前。只是老天仿佛对于他的落井下石行为有所报应,那只乌鸦竟然突然折返,在易龙牙头顶一掠,并且倏然怪叫起来,让本来还处于惊讶的二女,赫然有所反应。 ‘真是只吓人畜……呜!月华你搞……啥!’ ‘哇呀!不要,不要过来!’ 就在易龙牙还想着骂一下乌鸦时,却是突然听到两女的叫声,更同时间受到他意想不到的袭击──小腹挨了姬月华的一记重拳,他吃惊得连话也说不清;一道熟悉的银白刀光却是在幽暗走廊闪出,绝不迟疑,易龙牙双眼瞪得老大,抖震中的双掌快速在面前数吋之距大力合起,截住了砍来的东瀛刀。 ‘咕……你、你们发什么疯,拳头和刀剑都是很危险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刀锋,易龙牙咽下了一次口水兼而倒抽一口凉气,惊魂甫定就即时不满地呐喊起来。 ‘嗄……呼……嗄……’ 对于他的叫喊,两女似是浑然未闻,深呼吸了数遍,才回过神来。 姬月华抹去了额上的水气,道:‘谁、谁叫那只乌鸦突然扑出来,我们也不想。’ 还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姬月华对黑暗的恐惧是一般人的程度,而雪樱则是属于厉害的程度,深呼吸还是持续着,强笑道:‘对、对不起,易队员,我……这次好像有点神经质,嘿哈哈!’ 看着她的强笑,另两人可是感到一阵恐怖,易龙牙自感一阵心寒,迟疑的提起手,一副欲碰又未碰她的架势,说道:‘雪樱,你怎么了,不要强……’ 看着雪樱在强撑自己不露出惊恐,易龙牙本是疑惑,她应该是不会在自己面前辛苦的强装着,只是说到后来,腰侧却受了姬月华一记轻肘,才想起雪樱是不愿葵花居的人知道自己的弱点,虽然事实上是各人都知道,但她们也没把话说明,苦等着雪樱自行说出来。 ‘没、没有什么,易队员,这场战争我们不能败的,放心,我只是一时失策……’ 看着雪樱的强笑模样,易龙牙和姬月华并未起丝毫高兴、有趣的心情,气氛配上她的强笑,足可以媲美一部顶级惊栗电影的恐怖精华。 ‘很、很可怕……’易龙牙不太敢正视雪樱的视线,勉强说道:‘是一时失策就好了,只要是你说的,那就是对的。’ ‘嗯,放、放心,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不小心,会控制好力道的,嘿哈……嘿哈哈!’雪樱虽然很努力作出一副没事人模样,只不过她的表情却有欠说服力。 而听着她的诡异笑声,易龙牙嘴角微抽,嘀咕着:‘就是这个千万不要有下次!’ ‘龙牙,辛苦你了,不过你要继续努力。’姬月华此时一手轻搭他的肩头,小声地跟他说着话。 对于姬月华那种完全没帮忙意思语气的话,他斜视着她,不满道:‘怎么你把责任完全推到我身上!’ ‘不把责任推在你身上才怪,不要看我这样子,本姑娘也只是个普通少女,怕黑怕鬼,可是你们这种男人理想的程度。’ 言下之意,她大概是说自己并不是那类不怕鬼怪和黑暗的‘强悍’女人……虽然平时满像男生,但有需要的话,她绝不介意去当小女人,真是满弹性的想法。 ‘所以说,我没麻烦到你,就是在帮你。’姬月华很认真地说了一番让易龙牙愕然的话。 有点糟到不行,一个帮不到自己,一个则是在强行压抑惊恐,要说让他不头痛……才怪。 不过,她俩的失神或兴奋状态,也很快平复下来,比起心中的惊惧,她们还是记得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走廊虽长,不过总有走完的一刻,第三度也好还是第二度也好,三人是来到了古堡的中心大厅上,涂着萤光粉的开关一按,以太阳能为动力的假油灯顿时释出微弱光芒。 厅上情况依旧,凌乱不堪的细小垃圾和残破家俱,与三人记忆中大致吻合,没什么特别变化。 ‘……还是那么乱。’ 看了四周一眼评价完后,他们便是陷于沉思时间,姬月华道:‘雅慧虽然说他是在堡中遇害,但我们可不知道详细地点。’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李德安,古堡占地广大,现在回想起张雅慧只说她自己和李德安是在堡中遇害,却没说在那里,三人可就为此发愁。 排除古堡两侧,一向鲜少有人踏足的东、西两座尖顶高塔,就算只有一直被人当惯了试胆大会区域的主楼,范围仍是大得很,而且麻烦是在古堡的秘道、秘室也有不少。 ‘嗯,就算只有主楼也很伤脑筋,连他俩是走什么路线,我们也不清不楚。’易龙牙皱眉的说着,对于这个明显的问题,他应该一早就想到才对。 不过说回来,就算易龙牙早想到也大概没用,若要张雅慧确切说出来,即等同再逼迫她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而对此,莫说认真严肃的雪樱会抽刀对自己,恐怕姬月华也会站于受害女性的立场来反对自己。 ‘那我们是要随便走吗?’姬月华想了一下,便如此说道。 不过这提议却是遭雪樱摇首反对道:‘不是,如果只是在主楼的话,他们应该会走上二楼走道或者鲜红色的门。’ ‘为什……’ 听到雪樱这样说着,姬月华不明所以是应该,但易龙牙倒是立时明白过来,说了‘为什’二字,便登时露出恍然之色,道:‘没错了,他们一向都是贪刺激,第一次走了螺旋楼梯,第二次就是暗红色的门,依他们的个性,这两条旧路应该不会再走,那么能选的就只有上二楼走道的楼梯和通往佣人房的鲜红色门扉……我想大概是后者。’ 雪樱倒是深切了解张雅慧的个性,对于她和李德安喜欢刺激的个性是相当清楚,一想到他们是怀着玩闹的心情来此,那么旧路就不是他们愿走的路,相反会选上另两条通道,而至于易龙牙会说他们是选后者,不需解释,姬月华倒是听出其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很有可能选那道鲜红色门扉。’ 张雅慧二人既然曾走过暗红色的门,那么在一般人的心态下,想走它旁边的鲜红色门一事,是蛮正常。 对比起在厅左侧,直上二楼走道的楼梯,在厅右侧,又在暗红色门旁边的鲜红色门,可是较有‘亲切感’,想走完地下的通道,才走上二楼,这是大多数人会有的心理。 ‘大概是这样,雅慧也应该会这样,我们走一下那道门吧!’ 易龙牙语毕,两女并没任何反对的点头道:‘嗯。’ 三人有了计较,脚步一移,便是向通往鲜红色门的方向走去,而此时,走在易龙牙身后,雪樱身旁的姬月华,倒是问道:‘对了,鲜红色的门,是往庭园还是佣人房?’ 离上次高中二年级,也有三年时间,她已记不清两道门究竟是哪道通往佣人房,哪道又是通往庭园。 ‘你不是来过吗?鲜红色那扇门是去佣人房,另一道门是去庭园的。’ 给易龙牙一说,姬月华耸肩道:‘哪有办法,上次来时是高中二年级,现在也过了三年了,而且这两道门破得那么厉害,我才没多留意。’ ‘破!’ 走在最先的易龙牙,在来到鲜红色门之前,听到姬月华的回话,一幕已应模糊的情景在毫无预兆下,竟然硬生生被提至脑海,让他脚步一滞,倏然停了下来。 看着他又突然停下,姬月华和雪樱可是勉强地赶在和计都亲吻前,及时停步,腰身后仰的避过一劫,而姬月华在避开后,便是立时嚷道:‘唔……龙牙,你又怎么了?突然停下!’ ‘易君,你为什么又停了下来?’对比起姬月华的大嚷,雪樱却是一脸认真急迫的问着,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般,东瀛刀刀身竟已出鞘半截,反照出淡橘色的银芒,身在这种地方,她的神经和感觉可是纤细敏感得很。 ‘她随时会砍人的。’回头看着雪樱那脸紧张之色,易龙牙心中有的没的想了一下,便回复认真样子,道:‘雪樱,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时,你做过了什么?’ 给他问了一个摸不着边际的问题,姬月华自是听不明白,转而望向雪樱,疑惑问道:‘雪樱,你做过了什么吗?’ ‘呃……我做过什么?’比起姬月华的疑惑,雪樱却更困惑起来,不明白易龙牙想问的是什么,想了一下仍想不出,便皱眉反问:‘易君,你是想问什么?’ 易龙牙迟疑一下,瞄了一眼鲜红色门旁的暗红色门,才望回雪樱,道:‘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时,玉清不就是叫了一声吗?当时你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提到上次李玉清叫起来时的状况,雪樱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喃喃道:‘当时清清(李玉清)叫了出来,我们还在二楼的廊道上,跟着跳了下来……然后就是冲向那道暗红色的门,我当时急起来就……呃!’ 说到这里,仿佛是明白易龙牙的意思,雪樱的话立时停下,以惊讶的目光望上自己的爱刀,眉头直皱。 而眼看雪樱是想到什么,姬月华转头问着易龙牙,道:‘龙牙,你们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需要隐瞒,易龙牙点头道:‘嗯……当时玉清在我们玩着时,被一幅大画吓得叫了出来,我们担心她有事,便跑了过去,而雪樱当时冲至暗红色门前,喝了一声“破”,便一刀把门砍成两半。’ 姬月华想了一想,又看了一眼那道暗红色的门,便说道:‘雪樱把门砍成……等等,这道门还是好端端的耶!’ 一指指住暗红色门,姬月华略带认真表情的说着,而回应于她,易龙牙露出一抹苦笑。 闻言后的他,瞄了雪樱一眼,然后微叹一口气说道:‘虽然还不清楚,但可以说,会修理这门的人,恐怕对古堡有特别感情,政府可不会管这堡中的门窗小事。’ ‘易君,你是说有狼人住在这里?’ 不知何故,雪樱把他的话理解成这样子,不过易龙牙听后,仅是无奈的干笑两声,道:‘哈哈……这个很有可能,狼人这种生物,也有一半是人,思想上并不会只懂得破坏。’ ‘……’ ‘……’ 冷场一会,待得三人渐渐接受了古堡的不妥后,姬月华倒是精神起来,道:‘不管怎说也好,我们来这里就是因为雅慧说有狼人杀人,所以现在有的话,才是正常……要不然她男友的死,将会是另有文章。’ 一击即中要害,姬月华的话,深深打入了二人的心坎中,他们不是科学团、考察团什么的,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揪出一个能称为‘凶手’的生物,问出事情的始末,谁管那生物到底是狼人还是狗人,要是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雪樱绝对会握刀砍去。 听到姬月华的话,易龙牙道:‘好了,那现在我们要走哪一道门……雪樱,你来决定吧!’ ‘这个……’ 这个三人团的主事权,可是在雪樱身上,她想了一下子,便朝暗红色门走去。 虽说鲜红色门后的道路,有很大机会是李德安遇害时的路线,只是现在的她,是较在意暗红色门后的世界。 推门走进了暗红色门的另一面,映入三人眼底下的,就如他们的记忆一般,是那个荒废已久、破败不堪的庭园,白色的桌椅、双人用的长椅秋千、没水的喷泉,还有墙壁,仍是被那些暗绿色的蔓藤类植物所缠。 ‘这里真是破落得很。’姬月华似感叹又似厌恶的说着。 月光照耀之下,再加上大量乌鸦排在那些蔓藤植物上‘呱呱’怪叫着,让破败的庭园散发出别有一番诡异的差劲气氛。 ‘真是让人不舒服。’易龙牙眉头微皱的自言说着,而这种心情,他相信另两女也是有着。 就在他们因看到庭园破败而茫然失神之际,那些本来就发出难听叫声的乌鸦,突然传出阵阵吵闹的‘啪嗒’拍翼声,而且更是把它们独特的难听叫声提高音量的叫出来,让人大大皱起眉来。 雪樱和易龙牙忍得住,姬月华可忍不下,在地上抓过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约莫巴掌大小,微贯内气于其中,便用力往乌鸦它们掷去。 蕴含力量的石头如流星划空,虽没中任一只乌鸦,但却正中它们脚下的蔓藤,直炸爆起来,顿吓得它们纷纷飞离,然后发生连锁反应,连带其他乌鸦也飞起来。 ‘月华,你不用这样吧?’ 看着易龙牙那全没责怪意思的样子,姬月华倒摆出一副讨厌的表情,不满道:‘哪有办法,它们真是讨厌耶!’ ‘我不是反对,只是要作的话,我认为直接干掉更好,它们现在可更吵。’ 易龙牙没好气的说着时,可是让二女浑身打了个冷颤,像看怪物般斜睨着他。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他间中有意无意流露的冷酷,可让人感到心寒。 ‘虽然讨厌,但这样就要杀的话,那也太……’ 雪樱有点感觉吃不消的讪笑说着,然而在她说到中途,那些乌鸦声却蓦然减低不少,让本来‘习惯’了它们叫声的雪樱顿感到奇怪,然后她看到那些乌鸦从高空处掉落下来,落至地面和一些物件上,发出‘啪啪’的撞击声响。 目击乌鸦不断落下,雪樱不信似的看着易龙牙。 不过未让她开口,易龙牙就已经摆出无辜样子,率先喊道:‘不要看我,与我无关!’ ‘那为什……’ 就在雪樱欲追问时,姬月华却一手一个,拉着他俩的脸颊,抬头望着星空说道:‘你们看清楚上面!’ ‘唔?上面……那是……’ 给她拉着脸颊,二人并没有即时挣脱,倒是依她所言的望向高空,却看到了一幕怪异景象。 第八章 女吸血鬼 受到姬月华的指示,易龙牙和雪樱抬头一看,就是一只又一只的乌鸦落下,而原因,却是因为它们触及一团黑气,不,应是它们被黑气触及才对。 那团黑气比一个成年男人更大,聚而不散,仿佛是来自白月的一滴黑泪,自半空上不疾不徐的直落,被它所触及的乌鸦,直无声坠落。而好笑的是乌鸦它们,虽然同伴身死但未作鸟兽散,反把黑气当作敌人看待,对着黑气继续怪叫,更有甚者是冲往黑气,当然这些勇敢或说冲动,是换来自杀的结果。 一路畅通无阻,这是运输署广告常出现的标语字句,现在拿来用在黑气上,倒是满适合,这是让三人感到好笑怪异的想法。 乌鸦即使很有勇气留在黑气底下抗争,与平时受吓即飞的习性有所出入,但它们的阻碍根本就不成气候,黑气还是不疾不徐地落下,直至本应在庭园中的乌鸦尽没,它才落至喷泉的喷口之上定住。 ‘这团黑气是什么来的?’ 姬月华看着黑气,眼神可以形容为锋锐,但却是看不透黑气这个葫芦里是卖什么药,问着易龙牙和雪樱,不过两人均是摇起头来,亦看不出内里有什么。 雪樱不知何时,右手已经摸到刀柄,左手则是挫着刀鞘,摆出其中一种很正规的应战姿势,得悉两位同伴也看不穿,目光同样变得锋锐,道:‘月华、易君,你们小心,我要破开它。’ ‘嗯。’ 就在二人同声应着时,雪樱十指动了一下,握成拳头后,东瀛刀电闪出鞘,一式秋刀断顺着拔刀之势,隔空砍出,刀气直往黑气飞去。 刀气介于有形无形,而那道锋锐刀气,竟在撞上那团虚无的黑气后,爆出一声沉响,给黑气硬生生的截下消溃。 ‘黑雾族人?’ 能用黑气的人不少,但把力量以独特手法呈现为黑雾、黑气来使用,正是无光峡黑雾族人的特色,当易龙牙一见及黑气竟能挡开,很自然就是想到了黑雾族。作为见识过、学过夺光技的人,他是很清楚作为黑雾族人的黑雾绝不只拿来看,能够被列为遗世种族,总是会有绝非寻常的力量。 然而,这个黑雾族人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眼下的黑气不像自己所遇过的夺光技那般,有强烈厌恶光的感觉,只是单纯带魔力的黑气。而且最让他肯定的是,黑气在受袭击后,片刻便消散,露出了内里的女子──一个身穿整套白色洋装,二十岁上下的女子。 对于黑雾族人来说,他们不会长时间留于黑气之中,尤其是在无光峡中。只是当他们来到外面,在那黑雾聚散之时,是不会轻易给外人看到,免得被人发现自己是黑雾族人而多生事端。 看着黑气中的洋装女子,肤色白皙,就像凌素清那般,微带病态的苍白。薄唇高鼻,秀发长及至腰,眼瞳呈紫,高度与姬月华、雪樱二人相仿,属女性一般高度。 洋装女子现身他们眼前,双脚右直左曲,只以右脚脚尖抵住喷泉口,然后双手抱肩,微打冷颤,一双黑翼就自其背张开。对此双黑翼,三人并不陌生,拉弥加身上也可以看得到,一双漆黑的暗黑蝠翼。 紫瞳透露出森然而锐利的眼光,洋装女子皱眉直盯着三人,虽不发一言,但表情却表现出她的恼怒,片刻的僵持过后,大张的蝠翼倏然收拢,洋装女子道:‘为什么要袭击我?’ 恼怒原因是来自刚才的一刀,听得出原因所在。 还握刀在手的雪樱,脸上却还像写了‘戒备’二字般认真,谨慎的她,并未因洋装女子开口而放下戒心,道:‘因为你刚才很可疑……你到底是谁?’ 闻言后,洋装女子稍稍动容,怪声说了遍:‘我可疑?’ 似是受到什么挑衅,她双足发力,就跳下了喷泉,落至地面,本与三人相差的二十多米之距,在她走了一阵子下,缩短成六、七步距离。近看得更为清楚,出于男人本能,易龙牙是给她冠上‘美女’二字。 当然,她这样不发一语,却又带若有若无的杀气走来,就连姬月华也未曾放下戒心,更不用说三人中最为小心谨慎的雪樱,依然持刀指向她。 而姬月华则是迅雷般的握起拳头,一道拳劲直往地上轰去,造出不细的声响,道:‘你到底是谁?再过来我们可不跟你客气!’ ‘客气?先是可疑,然后是客气,你们还真是失礼,在我家中,莫说我没邀请你们,就算有邀请你们,但你们竟然这样对我这堡主,你们还真是失礼!’ 她散发出来的怒气可以不谈,不过她的话却是让三人意外,易龙牙略带讶异的道:‘你是说你是古堡的主人?’ ‘当然,这古堡不是我的,还会是谁!’ 听到她这样回应自己,加上她的眼神,易龙牙对她的评价是自然地追加冰冷而难以亲近一项。与凌素清的冰冷不同,凌素清是那种不喜和懒于与人接触的冰冷,但洋装女子却是有着高傲的冰冷,虽然两种冰冷都予人难以亲近的感觉,但形成的原因却是大相径庭。 ‘说谎,这古堡早在七、八十年前,自那只吸血鬼消失后就没了主人!’ 姬月华这位港城居民,就算不是知道全部,但对于附近有名地方的历史,也随时可以说一下,更不消说这座海崖古堡是空置没主人一事,可属港城居民的常识。 ‘你说那……只!可恶,你竟然用“只”来数量我的父亲大人!’ 对于姬月华讲的话,本来被他们袭击的洋装女子,已是恼怒不已,现在再这么一刺激,生性高傲的她,可饶不了姬月华。左手一挥,黑夜之中,她身周蓦然有片片六角形雪花飘卷,迅速形成一支人般大小的冰锥,随着洋装女子心思,这冰锥立时往姬月华身上冲来。 ‘魔法!’ 对于魔法,姬月华可不无见识,内劲早就运遍全身,哪怕给对方一声不响的突袭,一拳,一拳梦月伤华破硬是给击上冰锥,强破冰锥威胁。 ‘唔!’ 双方极其简单的一攻一守后,洋装女子自恃的一击无功之下更反被击破,这让她愕然。 而姬月华则是硬碰冰锥,体会到其威力绝不会弱到哪里,现在的手上还残留那一点点寒气,不过可以撇除这个寒气不管,稍稍活动一下五指,这种寒气能立时消去。 只是洋装女子的突袭,可教姬月华不太高兴,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用嚷的是比较失礼,然而姬月华那双美目所透露的目光却是锐利得很,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她是在说着玩笑。 可想不到自己自信的一击会被打破,洋装女子本来愕然的脸色,闻言后却是沉了下来,大大不悦地道:‘只是还你们刚才的偷袭,而且你这个卑下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用“只”来形容我父亲大人!’ ‘卑……卑下?’ 姬月华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高贵的女子,在街边吃小食,遇上太高兴的事会在街边笑起来,说话上有时也会失了分寸,但这顶多是普通却绝不是卑下。而且在住进了葵花居后,自己、莉莎还有雪樱,可是给‘慈爱的玉姐’进行了一系列的地狱式礼仪恶补,就算谈不上高贵也应和卑下这等字词绝缘。 听到自己被人如此侮辱,尤其是一个来意不善的人,纵使是姬月华这种豁达人物,也难掩她的不悦心情,脸上露出淡淡愠色,道:‘你竟然……’ 眼看姬月华就要爆发,似已身在局外的雪樱倒是适时介入,低声道:‘月华,不要发怒,她的身分很有问题。’ 听到她的话,本来欲发作的姬月华,稍一深思,倒是想起了洋装女子的话是大有问题,本来的怒火也登时被压下,想到洋装女子居然称呼那只……那个早在多年前消失的吸血鬼为父亲。 看姬月华那微讶的样子,雪樱也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用心,便又转头冲着洋装女子说道:‘小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称呼吸血鬼作父亲?’ ‘哼!什么是吸血鬼?我父亲大人可是真祖,在我族之中,是站于顶峰族群的!’ 提到父亲,大概也是冷静了不少,洋装女子蛮‘合作’的回答雪樱的问题。从关系来说,除非是养女,否则她有很大的机会是吸血鬼,这也解释了她的蝠翼,拥有蝠翼的人类种族中,吸血鬼这种遗世种族便是其中之一。 听到她的回答,雪樱不禁追问着:‘你是说……你是这古堡原主人的女儿?’ 闻言,洋装女子竟然露出强烈的高傲神色,傲然道:‘没错,不怕告诉你们,我父亲的名字就是拉克尔.穆莱亚德,而我克丽佩拉就是穆莱亚德这姓氏的唯一继承人。这么说,你们这些卑下之人应该明白,这里的主人家到底是谁吧!’ 这个洋装女子,克丽佩拉(简称克丽)的傲气当真不少,尤其谈到其父亲,她的傲气就更甚,眼中的不屑和莫名其妙的荣誉感,完全暴露在三人眼下,完全没掩饰过什么。 ‘奇怪的女人!’ 不用怀疑,当雪樱和姬月华听完她这一番话后,低声的说着克丽,她那种傲气,是让同为女性的她们不敢恭维的。 只是一向对于女性还存在一些绅士风度的易龙牙,却低声说道:‘真是位单纯的典型贵族子女。’ 绅士风度再加上男性对于貌美女性的宽容,易龙牙给予了她一个较好的评价。事实上,会这样自傲地说出自己的血统和身分,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可爱和单纯,至少易龙牙看出她是在别无机心下宣告身分,纯粹是为了骄傲和一种对身分上的执着。 就在三人各自为她下了评语的片刻过后,似是对于三人没有预期之中的反应而苦恼,克丽不悦的道:‘你们怎……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克丽说话时,雪樱的气势倏然大增,东瀛刀刀尖直指着她,对于她的问话,雪樱可是一脸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这古堡真是你的话,那我们就找对人了……昨晚我们有一个好友死在这里,那是你杀的吗?’ 虽然不是狼人,但对于克丽自称是古堡继承人一事,雪樱三人是相信的,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带来具魄力的质问。李德安是死在古堡中,而现在有人自称是古堡主人,三人只是想了一下子,想不怀疑到她头上才难。 ‘杀人……我?别给我开玩笑。’对于雪樱的质问,克丽愕然一下,便皱着眉的喊了出来。 ‘才不会开玩笑,昨晚我有一个好友死在这里,如果你是这古堡的主人,我想你应该要给我一个答覆。’雪樱很死板的说道,这种时候,她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而且事情本身也没有开玩笑的余地。 ‘昨晚死在这里……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我昨晚没杀过人,那时我还在赶路,这古堡我还是第一次来。’克丽冷冷的说着,对于非她所犯之罪,她可是宁死也不会承认。 不过听到她是第一次来古堡,三人倒是感到奇怪,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没错,现在这一次是第一次来到这古堡,所以说,你们那个什么卑下的好友并不是我杀的,不要乱冤……’ 虽然克丽明确地说出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雪樱还是追问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又会是谁,这古堡还有谁在?’ ‘就说了我是第一次来,我怎知道……’克丽本欲再说什么时,却中途突然停了下来,脱口道:‘我可能知道是谁。’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话,三人心中可猛然一跳,雪樱的气势更是大增起来,急道:‘你知道是谁?’ ‘呃!’发觉到自己的脱口失言,克丽是苦恼了一下,不过很快平复下来,语气还是保持相当的傲慢,说道:‘大概,或许我们要找的人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 ‘啊!’ 看着克丽说到后面,脸上的苦恼变成带杀气的冷然,让三人微感愕然,姬月华自然的顺着话头问道:‘你要找的是谁?’ 她的追问,克丽着实有点不习惯,她甚少遇到敢于对她‘穷追迫问’的人,她的高傲一向让很多人望而生畏,连反抗她的勇气也欠奉,只是现在姬月华也好,或是雪樱也好,她们可不会给她压倒。 ‘我要找的人是曾侍奉过我父亲的仆人朗德.维卢。’虽然是不习惯给别人追问,不过克丽倒是如实地答道。 而听着她的回话,姬月华想了一下,便问道:‘那个朗德什么的是住这里的狼人吗?为什么你说他会是我们想找的人?’ 对于吸血鬼的仆人,姬月华就联想到张雅慧曾说过的狼人,废话不多说,直接问了出来。 可以看得出,克丽听见她说出‘狼人’二字之时,脸色稍稍微变,惊讶的意思表现在脸上,道:‘这样你们要找的人应该也是朗德那卑劣者,朗德是曾侍奉过我父亲的狼人,也是我父亲在世前,唯一一个收下的仆人。’ 仿佛是说到重要地方,而生出不吐不快的感觉,克丽仅顿了顿,更续道:‘不怕告诉你们……朗德是我今次赶来的主要目标,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 在实际的情况下,其实他们并不需要知道克丽跟她父亲的事,只是给她起了开头,三人的好奇心不由得被勾起,遂自然的问道:‘你是说朗德杀了你的父亲?’ ‘是的,十年前……’ 被别人追问到心中的伤口,克丽就似是宣泄了一直以来压抑的怒意,把一段真祖与狼人的过去告知出来…… 十年前,海崖古堡原主人,亦即克丽的父亲拉克尔,早在更多年前,因某原由而只身遁走他方,独留下唯一的仆人朗德守候古堡。然而当六十年过去,他回到古堡之时,事情就发生了。 拉克尔虽贵为真祖,但终是人类范畴的他,也敌不过岁月摧残,十年前已有九十多岁的他,自觉快要面临死亡,便想在死前见一下朗德这一位儿时同伴兼仆人,于是放下远方认识的妻子和女儿克丽,独自一人回来年轻时生活过的港城。 起初是与他所想的一般,比他年轻一点,却也有八十来岁的朗德,见他回来后是感到非常感动,就像以前一般,在他回来后整整一个月的时光中,给他如往昔般良好尽责的服侍。此次回来更是让他邂逅到居于燕子林前大屋的那位美妇人,发展出一段恋情。 然而,当这一个月过去,拉克尔要再度离开,还想带同美妇人回‘家’,给她引见妻子和女儿之时,却因朗德的背叛而受阻。 对于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来说,朗德一直怨恨拉克尔对他的禁制,不单把自己那颗忠诚之心丢下,而且更设下结界,夺取了他的自由,让他长年独自一人看守古堡,这是让他愤怒的事,受到这种怨愤吞噬,他可是一直以长眠为己保全身体机能,不断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而此举直到十年前,拉克尔回来后,朗德一生最大的愿望,终于有机会达成。在拉克尔逗留的一个月时间中,朗德三餐中均加入了微量对真祖也有效的毒粉——十字枪素。 然后再一个月时间过去,拉克尔、美妇人因为要离开,而跟他一道享用晚餐之时,他就倏然发难,多年积下的怨怒让他破去了顺从的意志,强行伤及了惊异莫名的拉克尔。 本着拚命努力的意志,拉克尔成功把美妇人送离古堡,一个让朗德含恨多年的地方,不过在他保护美妇人还有十字枪素的因素下,终是被朗德击杀,给他夺取了一部份真祖力量。 不过,纵是如此,拉克尔在古堡外所布下的结界,却在他死前以自己生命为媒,施出了一个加持魔法,让结界变得更为强力,即使身死也不会消失,而且更是把结界的指向完全针对狼人,誓不让得到自己一部份力量的朗德,能够跑出古堡对付美妇人。 虽得真祖部份力量,不过狼人本身的不足,加上别人的力量对任何种族来说,都是会出现排斥,为了能够完全容纳得自拉克尔的力量,朗德也只好静下心来,躲在古堡一角休养长眠,并没有着力追杀,也没能力追杀美妇人,仅深信把力量融会贯通后,便能破除结界得回久违的自由。 正因为如此,所以除了必要的时候,朗德在这些年间都是处于长眠,先是为复仇,然后便是为融合真祖的力量。 一般时候,他会躲在古堡暗处休养,让很多慕古堡名气而来的人,在不自知下逃过了一劫,当然也有少部份人是走不了,充当了他饿得不能再睡时的食物。 至于那深爱着拉克尔的美妇人,则是带着这个没人知道的秘闻,依着拉克尔曾透露给她知道的情报,费了三年时光,终在异地找到了拉克尔的妻子和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克丽,把此事告知了拉克尔的妻子,至于克丽则是最近才得知。 这亦是燕子林大屋的美妇人失踪的真相,或者传闻也没错,她的确被吸血鬼掳走,她的心早被拉克尔掠去。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依父亲的日记记述,朗德本性是个凶残的人,加上狼人觉醒后,这特点就更甚,你们说的那人,大概是给他看到,想不死才怪。’ 对于克丽来说,其实李德安的生死是很无所谓,作为一个寻求刺激的人,死可是他自找,而且更可恶的是他在‘父亲和自己的古堡’玩耍,这不说让她不爽,要不是看在他死了的份上,她还想去教训他一顿。 而听到这段惊人秘闻,三人是愕然亦没错,不过反应仍是保有的,姬月华略带恍然意味,道:‘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千里而来,就仅为了报父仇。’ 第九章 探索古堡 被问到是不是为报父仇而来,克丽点头承认,但眼神、语气仍是高傲得很,道:‘是的,虽然母亲和燕姨一直不让我知道,但既然命运让我巧合知道,那父亲的深仇就不能不报,所以说……我将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前面可以接受,但后面却是让三人愕然起来,雪樱皱眉道:‘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行动?’ ‘这个自然,不要说我不给你们帮助,这古堡可是穆莱亚德代代相传的古堡,存下至今,没五百年,也有四百年,当中秘道、秘室之多,不是你们想像得到。就算这个荒废已久的庭园,地下也有一间密室,没熟悉的人带路,你们找一辈子只怕也找不着,我既然是这古堡的继承人,虽然是那个人自找麻烦跑来送死,但既然是在我的地方出事,我这个主人多少也要负一下责任。’ 一大串话,完全表现出她对李德安之死的不以为然和她的高傲是何等程度,她的话是出自真心,帮助只是出于身分上的义务,而且这义务执行时,也说得自己像是在施恩给他们。 ‘这女人!’ 已经忍受不了,对克丽由开始以来的高傲,姬月华已经表达过不满。而雪樱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一听完她那一大串话,她俩脸上均闪出露骨的不自然脸色,容颜略带生硬抽搐,同道:‘不用!我们绝对不需要你帮助!’ ‘什么!你俩竟然说不用,难得我克丽佩拉.穆莱亚德会好心给你们领路,你们竟然说不!’ 两女那异口同声的精采拒绝,对克丽来说极富羞辱效果,本来高傲的表情顿换成愕然和愤怒的因子,杏眼射出与她力量相背的炽热怒火。当然从‘你俩’变成‘你们’,是证明她已经拖了易龙牙下水,非常的一视同仁。 ‘就是说不!’她的怒视目光,对其他人或许有效,不过却对两女无效,姬月华踏前一步,喊道:‘就说了不需要你帮助。’ ‘你们这些愚昧的卑下者!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说下去!’克丽脸上浮出一个生硬笑容,一度消失的雪花再次凝聚出来,缠绕于她的身周。 然而,她很快就发觉到自己的不妥,雪花再次解去,强压下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心情,还是很固执的说道:‘虽然是让人恼怒,不过我是一定会帮你们带路,这是我和父亲的古堡,放任你们这些卑下又愚昧的闲人走动,本就是不妥,而且既然在堡中出了事,作为堡主的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而听及此,姬月华和雪樱欲想再严正说出拒绝,但那一位长时间被晾在一旁凉快的易龙牙,却竟然违背了二位同伴的意志,说道:‘这个或许也好,如果你真是能够带路的话。’ ‘噫!易君(龙牙),你在说什么笨话!’话一出口即时引爆两女的神经,同声的斥骂起来,扭头把诡异的惊讶眼神瞪了过来。 看着她们竟真的能如此同心,易龙牙倒是给小吓一下,讪讪笑道:‘你……你们也不要这样瞪我,如果是有人带路的话,我认为是很好,这种古堡能走人、能藏人的路线,多支且秘,没人带路的话,就算给我们数日时间,也未必能找得到那个朗德的所在。’ 出于对这类古堡的认识,易龙牙可不想像瞎子般,慢慢摸索那么废时失事,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导游,这自是最好不过。 听到易龙牙的话,大概是解读不了当中其实他也是勉强之下才会答应的意思,克丽不住点头,充满得色的高傲道:‘没错,朗德躲藏的地方是很秘密,没人带路,你们根本找不着。’ 看着她的表情,虽然是很不惯,但易龙牙的话却是很有份量,姬月华和雪樱都明白到,克丽的帮忙是很重要的,困恼的相视一眼,稍稍交流了一下眼神后,她们才点头答应。 ‘我们明白了,的确,我们真是需要别人带路。’ 看着她俩说不上好的脸色,克丽可是傲然笑道:‘嘿嘿,那就对了!’ ‘呃!’ 克丽笑着时,两女可是把称之为‘怨恼’的目光投到易龙牙身上,这让受者觉得很可悲和可怕,心想道:‘搞、搞什么耶?这样也是为了大局耶!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心中虽是这样想,但甫看到她们的怨恼目光,他干笑了数声,便道:‘那克丽佩拉,你现在可以带路吗?’ ‘嗯,这个当然。’克丽对于易龙牙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是有些不悦,但想及了他算是为自己帮腔,她就勉强接受,消去了蝠翼,怀着高傲的心思,以不疾不徐的脚步越过了三人,一副要回到厅内的样子,道:‘跟着来……’ ‘好……哇噫!’ 当克丽边说边越过三人时,易龙牙正欲回话,却是突然遭到两女的攻击,一人一手,伸到他腰侧,狠狠地捏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剧痛,立即传遍全身,连说话也变得怪怪的。 ‘你们!’被两女那样一弄,易龙牙立时望着她们。 不过她们却冲着他轻哼一声,然后摆着一副不满的表情扭头,不再望他,而看着她俩的蛮横却又可爱的表现,身为男性的易龙牙,真是不知应气还是应笑。 不过,也不用他多想,当他怪叫起来时,克丽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回头盯着他,还是以高傲的语气说道:‘虽然有我陪伴,的确是你们男性生物的无上荣誉,但请不要发出让人困扰的怪声,兴奋也不用这样表现!’ 至此,哭笑不得的易龙牙对于克丽的高傲有更深的体会,而且心想道:‘女人究竟是什么生物……真可怕。’ 回到大厅,易龙牙三人看到克丽站住了脚不动,还想发问什么时,她的目光回头一扫,不过却不是冲着三人而来,而是冲着鲜红色门的旁边扫去。 ‘看着了,这古堡不是不知情的人能乱走的。’ 鲜红色门,是一道通往佣人房的通路,正当三人还以为秘密是在佣人房时,却不料克丽竟然在鲜红色门旁的墙壁,把一盏挂在墙上的油灯又转又敲的,跟着墙壁就倏然往上升起,露出藏在墙内的鲜橘色门。 不用回头,仿佛是知道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克丽推开鲜橘色门,现出内里空无一物的小空间,道:‘先不要意外,还有别的。’ 推完门后,克丽又走向两道红门,把门的锁分别扭上后,鲜橘色门后那空间的天花板,竟放下一条似木非木的斜吊梯。 ‘怎样?这种秘道,恐怕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出来。’ 她的话,三人未能反驳什么,要不是有她带路,他们真可能找上一辈子也找不着,尤其是复杂的三重保险,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易龙牙也想它不到。 三人没话说,但克丽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跟上来的眼神,便提步走上了吊梯。吊梯阔度只供单人可走,由克丽先上,往后便是姬月华、雪樱及最后的易龙牙。 这吊梯的长度可是相当长,而且有弯角和怪异的斜上、斜下路线,绝非一条正常的楼梯……说回来,这楼梯本身就不正常。 ‘这条楼梯还真长。’ 虽然不是感到累,但看着和踏着单调的路和幽暗的墙壁,姬月华感到很闷,楼梯也走了十多分钟,刚才在庭园处即使生什么气,也早就消了,闷到耐不住时,便是开口说话。 与她同样早就不生气的雪樱,点头认真的道:‘没错,这条楼梯比我想像中来得长。’ ‘就是说……究竟这是通往哪里,怎么会这样长耶?’ 姬月华的问题,不用怀疑,也同样是闷得很的克丽,二话不说,非常合作的给她解答,道:‘这楼梯差不多是缠绕、穿插主楼中的各房间,是堡主才能知晓的其中一条秘道,看。’ 克丽拉了一下涂上了萤光粉的油灯架,四人左手边的墙壁,便突然左右开了起来,而映入眼帘的场所,易龙牙认得是二楼走道上其中一个房间,因为唯独这间房中的大床是被人从中间砍成两半,非常好认。 ‘这是?’ 看着秘道的变化,易龙牙三人自是感到意外。 而克丽则是把机关弄回,让墙壁合起后,道:‘这是祖先们为了监管堡中各人而作的机关秘道,也可以用来逃跑和应敌。’ ‘你的祖先还真厉害……’姬月华是心直口快的人,虽不满意于克丽的高傲态度,但仍未到厌恶的程度,某些正面的赞叹,她可以没顾虑的说出来,然后续问道:‘是了,那这条秘道是通去那里?’ ‘这个当然!’似是很高兴姬月华对其祖先的赞扬,克丽本来高傲的表情渗入了一丝高兴,对于姬月华的问题,立时答道:‘这秘道是通往东塔的。’ ‘通往东塔?’听到秘道是通往主楼以外的东塔,雪樱疑惑的说着。 这其中问话的意味,克丽是接收得很清楚,道:‘嗯,这古堡有所谓的静修室,其中一间静修室就是在东塔地下。’ ‘既然是在东塔地下,为什么不直接跑去东塔?’雪樱不解地追问。 ‘因为那间静修室只有用这通道才能走去,我相信朗德那个卑劣者一定是躲在那里。’前面还好,愈说到后面,克丽明显的不太清楚,只是猜测着朗德的匿藏处。但不知为什么,她说着时的气势竟然似是通晓了一般,有十足信心认定朗德是躲在那里。 ‘为什么你会这认为?’姬月华对她的笃定语气很感好奇,而雪樱和易龙牙也是如此。 ‘为什么?这是个很好笑的问题,朗德作为一个卑劣者,既是通晓了这古堡的构造,那么卑劣的他,自会向往我等穆莱亚德家族的尊贵。这秘道通往的静修室,可是堡主专用,像他那么卑劣的人,又怎会不对此憧憬!’毋庸置疑,克丽是以很认真的态度说着。 不过亦因此,更让本来好奇的易龙牙霎时无力起来,以诡异的目光瞅视她半晌,心中呐喊着: ‘这个……算哪门子的鬼理由!’ 自然克丽的理由是比较奇怪,基本上合理也只有她会认为,但不跟也跟了这么久,三人也不好现在离开,继续的跟随着她。 再走了不久,易龙牙感受得到,秘道是渐渐地往下深入,然后就是一条不见阶梯的长长廊道。 ‘现在应该出了主楼,正在外面的地下直往东塔走去。’仍是走在最后,易龙牙双手抱胸,脑中简略的猜想着现下的位置。 最后,四人终是来到了廊道的尽处,路再次变为阶梯。严格来说,他们前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而所谓的阶梯就是贴着洞的壁边,呈螺旋状的往下延伸。 这螺旋楼梯并不见有多长,但实际上,克丽也说不出个答案,她这个自称堡主的也仅是第一次来,堡中的机关,全是从拉克尔的日记中查出来的,所以详细的她也不怎么清楚,所以四人只感到走了一下子就到了尽头,不像刚才的路那般冗长。 站在一道两边合起的翠绿石门前,克丽说道:‘我要开门了。’ 给身后三人说了一声,克丽便双手抵在石门上,用力推开了两边石门。 没有石门的阻碍,四人的视线可以投进门后的世界,一个空旷的房间,是他们的第一眼印象,但那不代表房中是什么也没有,只是房中空间太大,床、书柜、书桌等等全集于房的中心,而房间的四面墙壁前却没有摆什么。 ‘真像个绿洲。’易龙牙不禁低声念出了他对房中的具体印象,如果把房间的空白喻为沙漠,那么房中心的摆设就必然让人想到绿洲。 四周的墙壁全是海蓝色,这让易龙牙感觉不错,在所有色彩之中,海蓝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在易命牙时期,曾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可是以全身海蓝色的衣服四处跑,让明沧海他们三人感到好笑和尴尬。 不过,他是感觉不错,但是下一刻却是皱眉,原因无他,他闻得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不是感觉,而是实际的血腥味,就连其余三女也闻得到。 ‘难道……’一声讶异,没有什么团队意识的克丽,展开了她一度消去的蝠翼,直往摆设区飞去。 而看着她的行动,三人自是不怠,也提步跟上。 房间虽然大,但可不是有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在四人尽全力下,顷刻就来到足有四百来呎,一个单人房间大小的摆设区中。 先来到这个区域的人是克丽,只见她本来已不是很好的脸色,在赶来后,更见不妥。当后头的三人也紧跟上来后,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也不禁大变起来。 他们眼看着地上画有一个六芒魔法阵,而在这魔法阵中间,一个狼人倒在阵的正中央位置,巨躯棕毛,背上有一只溃烂流血的蝠翼,两只尖锐的犬齿如吸血鬼般外露,左脚有如正常人类,但右脚却是长有棕毛,比照巨躯般的粗大。 仰卧而倒的狼人,在小腹、胸口均有一条深而长的横向伤口,可说两伤口再深一点的话,这具正流着血水和脓疮的死躯恐怕会被分成三份,单是看了一眼就令人恶心生畏,不欲再看。 ‘这是怎么一回……雪樱!’ 当姬月华看到狼人的诡异尸首,讶异地说着时,眼角似发现到什么,脸色突变的拍了一下雪樱,手指指住了床边黑压压的东西。 ‘唔,尸体……德安!’ 当雪樱循指尖望去,竟看到有多具残缺不全的死尸,瘫软挤在一起,有些更是只剩下头颅,而当中最完整的,没了两条腿和肚皮的尸体,雪樱一看到他的脸,就认出他是张雅慧的男友,今次三人会来海崖古堡的主要原因——李德安。 ‘为、为什么会这样的?’虽早知道他会死,但看到他的死状,雪樱仍是忍不下那种恶心和怒火,回头质问着克丽。 克丽虽不悦于她的质问,但看在她的好友惨死,也罕有地没发作,道:‘那是朗德抓来这里吃的人,狼人本来就有吃肉的冲动,加上他夺去了真祖的力量,根本就受不了血的诱惑,恐怕他除了人之外,是再没办法吃其他东西的。’ 真祖不需以血维生,但吸血冲动之强,克丽可是深深知道的,定力不够,就只会漫无目的乱吸活人鲜血,直至吸饱才肯罢休。 ‘看来他是想把得来的真祖力量融合,却因为时常发作的吸血冲动,静不下心而致出错才死成这样子。’易龙牙说出他的推测,不过却只说对一半。 克丽摇头道:‘就算没吸血冲动,他这个卑劣者一样是融合不了我等真祖的力量。’ ‘你不会是想说血统问题吧?’易龙牙怪异的斜睨她说着,对于她的高傲发言,他可是有点吃不消。 ‘这个是必然,卑劣者根本不配拥有真祖力量,不过这不是主因,真祖的力量和狼人的力量本身就是同种却相克的力量。就像热和冷,本质都属气温,但不可能完全融合,勉强硬来的话,就只会造成“力量乱暴”。’ 看着克丽没了一贯的高傲表情,姬月华倒是奇道:‘既然你一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为什么还特意跑来?’ 由开始时,克丽便明确表示出,她是知道朗德欲融合真祖力量突破结界而出,那么他会因力量乱暴而死的结果,她不可能想不到。 ‘当然是趁他未这样之前,亲手杀了他为父亲报仇,不过始终是迟了,杀我父亲的卑劣者,竟然不是我手所诛,可恶!’克丽脸上略带痛苦的说道,三人看得出她对此事是很认真。 ‘报仇有时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他死了也是没办法,而且他可是被你父亲囚禁了多年,他杀……’ 易龙牙本着善意的话未说完,克丽已经截住道:‘不要误会,我知道父亲当年是做错了,甚至他杀了我父亲,我也觉得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只不过,他用的方法太卑劣,父亲漠视他的忠诚,他也出卖父亲的感情,在长达一个月的笑脸之下,毒害父亲,最后更用偷袭,手段一点也不光明……如果是我,就算是明知战死,也不屑用这种手段。’ 看着她那遗憾的表情,三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朗德的报仇不是什么没理由,只是手段不单是下毒,还阴险得把祸心藏于笑脸下。对他们来说,或者不算什么,只是在克丽的立场,略带恋父情结的她,应是希望父亲死,也要死得风风光光。 第十章 渡宿一晚 港城北门外,海崖古堡的大闸前 易龙牙顺手把大闸关起,原应在堡中的他们四人,现在亦是时候回到了外面。 ‘喀吱吱吱’ 笨锈的铁闸,在被关起时,刮着地面发出一阵难听且尖长的怪音。而大多或飞或站,总之喜待古堡周遭的乌鸦,此时却不知所踪,仿佛是集体消失了一般,要不然它们听到这种声音,誓必会怪叫起来。 ‘唔嗯……总算出来了。’对着天上的白月,姬月华双手举起,右臂屈曲按在左手手肘,尽量的伸展起来,然后双手一变,又同是伸展,一连伸了两个懒腰,同时间宣布着已离开古堡的话语。 ‘呼……想不到真相是这样,这样是不能跟雅慧提起的。’ 随着姬月华出来,在后的雪樱,可是踏出不到数步,就回头一望一派阴森森气象的海崖古堡。就算没了乌鸦,它还是不怎么讨人欢喜,再想到狼人朗德一事,本来打算来追查真相的她,虽然知道了李德安身死的真相,但就事件本身,却严肃和复杂得不可以告诉张雅慧……这不是不够朋友,而是这件事所涉足的层面,不是普通人的她可以承担。 ‘唉……不能告诉她呢!’ 罕有地露出疲态,雪樱那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给易龙牙看个正着,她在叹什么,他刚才已经听到,一副没办法的样子,道:‘不要叹气了,你可是雅慧的知己,如果你也这样子,恐怕会影响到她,或者你可以尝试编一个假的事实给她……如果你愿意的话。’ 关于朗德的事,他们三人是答应过那一位正在抬头看月的真祖大小姐不可乱告诉人,基于这一层关系,朗德杀了李德安的事不是不能说,但张雅慧要是知道的话,必定会追问,跟着必然会扯到拉克尔和克丽身上。 所以与其说一半藏一半,倒不如不说,或者狠心一点,可编出另一个虚假的事实……当然易龙牙会在后面加了那样的一句,就是知道她的答覆,这个提议纯粹是说一下罢了。 雪樱微微不悦的横了他一眼,皱眉不高兴的道:‘龙君,请不要说笑,你应该知道,我宁愿忍着不说,也不要这样骗雅慧。’ ‘咦?你刚才唤我作什么?’ 没错,易龙牙是知道她那种认真过头又带固执的个性,是很难会对好友说这种兹事体大的谎话,而且她又不适合说谎,这可是勉强不来,不过对于雪樱刚才对自己称呼上的改变,倒是感到奇怪。 听到易龙牙的追问,雪樱本来没精打采的脸上立时换了一层绯红,支吾道:‘没、没有,只……只是我看到雅慧他俩如此,所……对、对不起,我、我是觉这样很好听,如果你真是很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唤回易君!’ 起初是一阵慌乱作答,似是泄露了什么,雪樱一边脸红摆手,一边解释的说着。 看着她表现出慌慌张张的样子,易龙牙虽不知她为什么这样,不过倒是连忙说道:‘不,你就用龙君称呼我,我也觉得这叫法蛮不错呢!’ 看着易龙牙那副‘一无所觉’的样子,雪樱可是松了一口气,道:‘没、没错。’ 她在说着间,在易龙牙察觉不到下,眼神变得迷离,想着:‘生死很难说准,要是有什么万一,我还只叫你易君,这样我大概会后悔。’ 这个答案,雪樱不知是不是煽情,只是认真严肃的她,觉得这番话是羞于说出口,不过常言道应活在当下,而对于易龙牙,她觉得要是不趁有聚首时间这样叫他,还保持于易君阶段,她是觉得会很不妥,所以答案即使收起,但仍想尽可能实行行动。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姬月华此时来到他们身旁,刚才出于摄影兴趣,一时感叹于海崖、繁星海和星月合组的自然景色,而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这是秘密。’难得有机会能为难一下姬月华,易龙牙装神秘的说着。 殊不知他这样一说,让雪樱本来褪了不少的红晕再现,然而,这情景易龙牙和姬月华可没发现,因为本在发呆的克丽,已来到他们身旁。 ‘你们现在是要离开吗?’ 对于她的突然发问,姬月华道:‘唔?是的。’ ‘那就对了,你们给我介绍一下,有那一间酒店能给我住下来……最好是能给我长时间住下。’ 听到她说要长时间,虽然不知实际是多久,但已足够让三人奇怪起来。 姬月华微带疑惑语气,道:‘长时间……你要留在港城吗?’ ‘是的,我还有事作……父亲留在古堡的结界,现在已经没必要,所以离开前,解除结界,这是我必需要作的其中一事。’ 本着什么意图也好,拉克尔布下的结界,克丽是自感有使命要亲手解除,不过这使命对二女来说,是说不上意外,但易龙牙却是难掩讶异,道:‘你在说笑吗?你父亲在堡外布下的结界,是他用真祖力量再加上性命为媒而换回来,就算同是真祖,以你的力量可很难除去。’ 易龙牙不熟悉真祖以至吸血鬼的力量是怎样,但就力量上的差别,克丽顶多跟雪樱二女同级,凭这种程度是很难除去结界的,至于他这想法,也是满正确。 克丽一副‘说是如此’的模样,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要长时间住下,要除去父亲下的结界,的确是不可能即刻办到,是以我需要逐步逐步的削弱它。’ ‘那要用多久时间?’姬月华禁不住问道,听易龙牙的语气和看克丽的表情,她可是有点不好的感觉。 ‘不清楚,大概要数年时间,父亲的力量很强大。’ 看着克丽那敬仰的表情,三人可是受不了,尤其是易龙牙更是在心底喊道:‘拜托,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吗!’ 当然,这话是不会说出口,但易龙牙却仍是开口,不过是说道:‘克丽,不如我帮你打掉这个结界吧?只要数拳,这个撑了十年的结界,应该会破掉。’ 真祖力量大归大,但既然结界已历十年,那么只要自己认真的话,要破结界倒不是难事,不过克丽闻言后,却是大皱眉头,两眼射出被侮辱似的怒火,道:‘住口,虽然已知你很愚昧,但总要有个限度,我承认我是看不透你的实力,但你说只要数拳,就可以打破我父亲以生命拉回来的结界,这绝对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噫!’ 听到她的怒气指责,易龙牙本是想说数拳只是顺口说出来,实际上他可能是需要一日一夜,不过现在这样说的话,恐怕对怒上心头的她也没用,再加上两腰侧给姬月华和雪樱两女一捏,他还可以说什么,只好讪笑的道:‘说、说得对,我是愚昧了,哈哈。’ 最后两声苦笑,倒是有点悲凉意思,不过克丽却没在意,只是冷哼一声,脸上一副‘你还有得救’的表情,道:‘能够知错的话也不是太过份,告诉你,不要轻视真祖的力量。’ 究竟她说的真是真祖的力量,还是想说父亲的力量,易龙牙分不出,然而不能跟她在这种话题上兜***,他可是十分明白,是以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已暗自决定,不会再跟古堡结界扯上关系,就算帮了克丽一把,恐怕高傲而恋父的她反而会找自己拚命。 ‘嗯,那么港城中有什么好的高级酒店?’ 克丽还是问回原来的问题,不过答案却出乎意料,雪樱说道:‘不是说没有,只是现在这么晚,再加上是二十二号,很多高级酒店都是不接受登记。’ 说来好像很好笑,酒店不是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只是好选不选,三月二十二日,他们有很多都是不接受客人登记。 ‘为什么?港城应该有二十四小时经营的酒店,我是这样听过的。’ 三人不难看到克丽皱眉的样子,她可是感到愕然,就算她没有听闻,但像港城这种繁荣都市,说没有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店旅馆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不过…… 雪樱为难地但又好笑的看了姬月华和易龙牙一眼,尔后才叹道:‘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级酒店,港城不是没有,只是今天是三月二十二号,为了响应今天的世界水日,港城很多高级酒店都是不作新客人生意,由今天的凌晨五时,直到明天的五时。’ 为了一个不出名的世界水日,而不接新客人的生意,说来好像很可笑,不过事实上港城是有这种古怪风气,而据酒店公布的理由,因为这一日住客的用水量已在早几日规划出限制,是以在这日当中,为免让规划出问题,才会这样子,是以与其让客人住进来可能面对用不了水的危机,倒不如直接把话放明,今天是不接受登记。 三人不知真相是不是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对于露出愕讶不信表情的克丽,姬月华两手一摊,笑道:‘你不用这样子,其实酒店和旅馆不是没有,只要比较低级一点都还是有的。’ ‘低级一点……有三星级吗?’ 港城以五星级制来划分酒店级数,而当中以五星为最高,对于自恃身分的克丽,对于太廉价的酒店,她可是不怎么习惯,大有自贬身分的感觉。 ‘不,只有两星级的还会继续营业。’ 还真是不巧得彻底,克丽的标准刚好是超过了,当姬月华一脸不在意的说出口后,克丽那困恼的表情可是露骨地表现出来,她……的确是很困恼。 ‘其实二星级也不错,你也不用这样执着。’ 姬月华倒是给了个建议,要说二星三星没分别,那是会伤到酒店人员的心,不过事实上,她本人真是觉得没差。 同样地,对此不怎么讲究的雪樱,也是点头道:‘的确,其实如果只住一晚,二星级应该是没问题。’ 入住酒店此事上,雪樱是挺随意,反正服务和食物上不是太差劣,她会觉得可以接受。 不过对于她们两人一先一后的怂恿,不,对她俩的建议,克丽可是以接近斥喝的态度,道:‘才不是没问题,问题本身就已经是问题,像我这尊贵的贵族妇女,怎可以住进三星级以下的酒店!如果二星级和三星级没分别,那为什么又要分级!’ ‘我倒想听一下酒店业界的感想……’ 对于她的话,易龙牙是蛮失礼,在心中想着一些好笑的事,自然他是没说出来,他还不想死。 而在他这样想着时,雪樱和姬月华其实也是想著有的没的,带困惑的目光盯着克丽,心下正重新评估于她的高傲程度。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认为我说错吗?要给你们选,会宁愿长住二星级还三星级?’ 看到他们或多或少的不信服目光,克丽提出了一个很尖锐兼现实的问题,人这种生物有更好的选择,大多会选择更好,不过可惜的是,这问题问其他人或者有效,但对三人来说…… 姬月华发出一声轻松的沉吟,便说道:‘老实说,两样都不要啦,别说三星,就算换个五星级酒店,我也宁愿在家,虽然有空住一下酒店是不错,但我们家可是更好呢!’ 姬月华说到家时,表情和气势自傲得很,程度可追过克丽诉说其父亲拉克尔之时。酒店是属于‘玩’的地方,但不是用来‘住’,这是姬月华对酒店有的概念。 虽然她那答法,是违反了问题原来二选一的模式,不过克丽也不在意,看及姬月华和雪樱还有易龙牙,三人那脸似自傲手握什么稀世宝物的样子,她可是来了疑问,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们会有这种表情。 ‘你们的家是什么官邸吗?’ 就她认知而言,只有官邸和宫殿才能拥有超过酒店的‘能耐’,当然这个仅是理论上的事实,她独算漏了人应有的感情罢了。 ‘官邸?才不是,我们的家只是一间……古老大屋。’易龙牙摆手说道。 虽然葵花居的确是有被称为官邸的范围和设备,大片花园和多个房间,不过要说葵花居是官邸,这称呼也太沉重了,古老大屋已是最适合葵花居的称呼。 ‘啊,古老大屋。’ 似是被古老大屋四字催眠似的,克丽呆了起来,重复念了数遍。 看着她像被催眠了的呆头呆脑样子,三人的眼神各自交流出一份怪异,雪樱道:‘克丽佩拉,你没事吧?’ ‘唔?我当然没事……是了,我已经决定今晚要住哪里了。’克丽给雪樱一问,倒是让三人意外她已做了决定,不过之后的话,却是让三人更为讶异,只听见她道:‘不用特别问我要住哪里,我决定要住一下你们家。’ 克丽的声线很平伏稳定,但她的话一完,身为听众的三人声线可是极不平伏的高呼一声,易龙牙讶异道:‘你刚才是说要住我们家……吗?’ ‘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没三星级酒店入住,要是给人知道了,我是会被取笑的,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但如果转住古老大屋,那么这问题就不复存在,还可以顺道体验一下社会低下阶层的生活。’ 克丽很有道理似的说着,只是她的道理不代表是三人的道理,雪樱第一时间说道:‘克丽佩拉小姐!虽然你是这样说,但这样好像有不妥?’ 直接一点,她是想说:‘你这样会让我们很困扰。’ 当然,雪樱的表情加上说话语气,听出她说话真意,应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对于高傲的克丽来说,她自认为没地方会拒绝自己才对,所以就算听出雪樱的意思,也仅是怀疑一下,便当自己听错罢了,反问道:‘有什么不妥?’ 面对着她自然流露出来的疑惑样子,一时间觉得不好说话的雪樱,柳眉大皱,支吾的说道:‘就……就是……不妥就是……’ 说到后面,雪樱可想不出要说什么,用眼神问着身旁的姬月华,不过后者却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 最后雪樱迟疑了一下,便说道:‘龙、龙君,你来告诉她!’ 发觉自己真说不出拒绝话语,雪樱只需一秒的考量,便把正躲在一旁乘凉的易龙牙拉上台面。 ‘嗄!’ 一声低又长的音节自易龙牙口中吐出,当雪樱把他扯出来,他就见到二女是可恨的不望向自己,假装看着另一边,摆明是要把责任交到自己手上。 ‘你们竟然这么卑鄙?’并没宣之于口,但这番话却是他在心底处的讶异呐喊。 ‘嗯,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有什么不妥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们的。’克丽对于自己的各方面能力也属相当自负,并不相信真的会有什么‘不妥’可以碍着她的决定。 ‘你不追问就是在帮我们。’易龙牙低声不满的念了一句,才勉强笑道:‘其实不妥也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你这样突然住进来,我们家中的人会很不习惯。’ 既然这里只有自己四人,易龙牙随口就祭出了家中的人当借口,找孙明玉她们来应敌。 不过克丽居然是毫不在意,说道:‘放心吧,我是懂得调整自己的人,虽然这是有点困难,但我的高贵会收敛,不会影响到你们家中的人。’ 对于克丽把他的话误译成贵气问题,易龙牙可是心中哭笑不得的道:‘拜托,你来的话就已经是一大影响!’ ‘好了,这不妥也满容易解决,只是我辛苦一点,那你们应该带路了。’克丽很满意自己的处事俐落,不禁点着头的说着,并没留意到三人诡异的脸色。 出于刚才的同伴心理,三人不好说出拒绝的话,那就只能让家中的人定夺,他们是这样想。 第一章 来自副校长的委托 葵花居 由海崖古堡处回来,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两个小时就成。而当克丽第一次来到葵花街,站于葵花居的大闸前,感觉倒是蛮不错,直认为自己选择没错,虽不富丽堂皇,但葵花居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氛,让人感觉到自然舒服。 ‘我们回来了。’ 虽已踏进深夜,但看着厅上还有灯光,易龙牙人三人不禁如此说着,并不会出奇这时候还***通明,葵花居间中也会陷入无日无夜的疯狂状态。 ‘你们回来……唔?’ 正在厅中,帮着莉莎赶写论文的孙明玉,在欢迎着三人回来时,却是看到一个未曾见过的外人,本来的笑脸上多了一种疑问意思。 而本忙得不可开交的莉莎,更是抽空怪声问道:‘这位是谁?’ ‘唔嗯……虽然这里不错,但摆设上却是有点奇怪,而且还很凌乱,这个地方真是可以超越五星级酒店吗?这里好像比两星级酒店还要低下。’ 外观是不错,但看到厅上,尤其是一张四方桌附近,散落了凌乱的参考书、笔记和影印本等东西,克丽不解的说着。 听及克丽那没任何修饰表达出来的问话,易龙牙三人只愕了一愕,便立时打了个冷颤。同在厅中的凌素清和坐在地上修改着什么的莉莎,一冷一热的不满气息,其实可以不说。最可怕的还要数孙明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后,所露出温柔但危机感十足的笑容。 ‘低下?’绝对藏着不善意思的笑容,对上了克丽,孙明玉低念了一声,便是微笑道:‘小姐,我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 ‘呃……’眼看克丽可要在孙明玉手上吃下大亏了,平时一贯的傲气,在孙明玉别有用心的注视下,竟然没了大半。 在气势上,身为领袖的孙明玉可是能随意的调整,恼怒于克丽的口不择言,她在每字清晰地说出口间,逐步提升气势,而字词间的音量渐沉,语气变得凝重,让一种无形的压力顿时加诸在克丽身上,纵是有千万傲气自负,在孙明玉的不倒自信之前,她可是无故矮了一截。 ‘小姐,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对于刚才你那番恶.意.的.批.评,我可是很想多知道一下,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家,有时也想听一下不同品味的人的评语。’ ‘不管了,玉姐在发怒。’ 听着孙明玉的说话内容愈感沉重,易龙牙三人可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若是把情况比喻在战争,那么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争,而单看克丽眼神给压得如溃败之军般散乱游移,半晌也答不上话,就知道是哪方压倒哪方,假如他们涉战,只会徒增受害者而已。 不过,这场战争倒是结束得很快,因为克丽的诚实是超过了他们的想像,高傲的她一旦发觉自己失言,倒是诚实的说道:‘对、对不起。’ 虽然这是很不服气,不过碍于要承认错误的处事方式,克丽是对孙明玉道歉,不过当中最大原因,仍是被孙明玉的绝对气势压倒的关系,除非动手,否则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反抗。 听克丽这么快认错,正开始想着怎样逼迫她的孙明玉,略微意外的‘啊’了一声,那种藏于微笑下的危险气息火速退下,她满意地微笑说:‘不要紧。倒是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人家既然已退下战线,孙明玉也打消了追击的念头,转问起了她的最大问题。要是换作易龙牙他们,她倒是有兴趣多戏弄一下,不过对外人,她则会留下余地。 问起克丽的身分,应该轮到易龙牙三人上场。解释其实是满麻烦,幸好孙明玉她们早知李德安的事,事情倒是很快就能解释了一遍,当然,朗德和拉克尔的事也是未作隐瞒。 ‘所以你就想留在港城?’莉莎见到有‘趣事’,很轻易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把重心转到克丽的身上。 至于被问到的克丽,则是点头道:‘嗯,就是这样,所以我想住在这里一晚。’ 刚才给孙明玉镇压的克丽的傲气倒是减下了一点,在言语间不再提什么卑下、下等,直觉告诉她,要是把这些字眼说出口,孙明玉那种不战亦能屈人兵的气势,将会让自己再陷一次困境。 ‘如果是这样子……我们是没问题,只要你不要惹麻烦就是了。’孙明玉先是白了那三个带克丽回来的人一眼,再望向凌素清和莉莎,从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摆出无所谓的意思,便就微笑的说着,然后双手一拍,再道:‘龙牙,你带克丽去拿些被褥,三楼还有空房。’ ‘耶!我吗?’突如其来的玉旨,易龙牙指了一下自己地问着。 一副呆相的他,可是让孙明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家除了你一个叫龙牙外,还有谁!’ 易龙牙搔了搔脸颊,然后耸肩应道:‘是、是,我照做就是了。’ ‘就说了,是只要说一次就够。’对于易龙牙这种没精神的回话,孙明玉是皱眉出言纠正。 虽然这种纠正已经试过多次,不过到现在仍无任何效果。某种程度上,易龙牙固执起来的话,是可以无视很多家中规矩,即使孙明玉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克丽要在葵花居小住一晚,这个便是事实。 翌日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 收留了克丽小住一晚的翌日,易龙牙倒起床得早,不过不是出于自愿,他只是给孙明玉弄醒。孙明玉是觉得他已太久没有一次正常回校,直到今天终于忍不住,非要准时把他弄醒,非要他回校不可。 是以这一天的早晨,港羽学院可是传来了不少的惊讶感叹之声,其中在导师间以他为目标的赌博,一直买冷门的导师,终是胜了一仗,差不多可扳回了以前所失。 ‘唔……哈!’ 在校园的一角,穿着长裤罩衫,一副时下年轻人普遍装扮的易龙牙,现正站在一个由人体构成的圆圈中心,用力一掌击在一位光头兼浑身肌肉的同校男学生身后,这个人体堆砌的圆圈所需要的人数,总数是二十三人。 一大早回来,他这位港羽学院的风云人物,可给人找上麻烦,而结果就是造就这充满血腥的人体圆圈。虽没有下杀手,但重伤手段他可用上了,流血骨折脱臼等基本伤势没一人可逃过,找上他麻烦的人,始终要给一点重手法教训才会学乖。 ‘唔嗯,就凭你们就想找我麻烦,还差了那么一点。警告你们,下次想找我麻烦,我随时会杀人的。’ 易龙牙把一众麻烦为首者,也是自己最后一个撂倒在地上的光头学生揪起,脸上散发着肃穆气息,放出了胜利者宣言,对这些只图快速出名的小混混,他不霸道凶狠的话可不行。 ‘知道吗?’ 目露凶光的易龙牙语音乍落,本给他打得七荤八素的光头学生,被他惊人的杀气刺激得打了个冷颤,不敢违抗的抖声道:‘知、知道!’ ‘哼!’冷哼一声,易龙牙可潇洒得很,把浑身是伤的人丢回地上,他才没心情同情或者照顾他们。 ‘难得有一日早回来,就给我遇上这些事,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摆出一副酷模样的易龙牙,心中可是犯愁的想着,一早就见血,这不是他所希望的事。 ‘怪不得我会常常这样不上学,还不是因为这些人太麻烦。没错了,就因为这些麻烦人,我才要特别迟到、早退,免得给他们找着……没错,就是这样子,我不是懒,只是不想惹麻烦,也不想伤人,回去真要告诉玉姐她……’ 他一边走着一边胡乱地捏造理由,但一想到孙明玉今早的微笑,本来正想得兴致勃勃的心情顿时消失,低叹道:‘……算了吧,玉姐才不会被骗。’ ‘嗨,你要骗什么人吗?’ 正当易龙牙从校园一角走出来时,他的好友张新海不单出现在他面前,更刚巧听到他的低叹,不以为意他身上的血迹,只是好奇的问着。 见到好友现身,易龙牙的坏心情倒是扫了一半,摆出假得要死的伪精神样子,道:‘我就是想骗你。’ ‘骗我?那么骗色可以吗?骗财不行啦!’ 张新海开着一个恶心的玩笑,听到他那把极为男性化的女声,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易龙牙露出一副厌恶样子,道:‘你这种娇媚的样子加上娇美的声线,明显是欠扁是不是?’ ‘喂喂,你不是这样开不了玩笑吧?多少也配合我一下,先嘿嘿狞笑,再来说“我不止骗色还要骗财”,之后再补两声淫笑,这就太棒了!’ 听见张新海的没营养废话,易龙牙是没好气的道:‘你说的话,是劫财劫色的人才会说……不过,我倒是想在两声狞笑后,直接说“送你去地狱居住”,嘿嘿。’语末,他很合作地冲着张新海狞笑了两声。 不过张新海可毫不在意,得意洋洋的笑道:‘心情真不好呢!’ ‘废话,一早就给人找麻烦,换作是你也不会高兴。’ ‘啊,这又不一定,说不定我会很喜欢一早被人找麻烦。’ 对于他的胡言乱语,易龙牙冷笑道:‘这就最好,我现在告诉别人,只要打倒你张新海,才有资格挑战我……我想你每一天的早上一定会高兴得要命。’ 易龙牙狠话是绝情得很,张新海自然知道有多少人是想‘正式’挑战于他,要是他真放出流言,赌盘一开,自己不被挑战者烦死才怪。 ‘龙牙,刚才的是说笑,这么认真会伤身的,我告诉你一件趣事来赔罪好了。’ ‘少来,我才没空听你的约会趣事。’染了葵花居的习惯,易龙牙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说着。 ‘你才少来!我又不是变态,告诉你本人的约会趣事干什么!’张新海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又说道:‘今次的趣事是关于陈涛。’ ‘啊,陈涛……副校长?他这个人可老实得很,会有什么趣事?’ 关于陈涛这位行事低调的副校长,外界或许不认识,但港羽学院的人多半都认识他,原因是出于他在学校中养了两条鱼,两条懂得咬杀落水之人,从海洋处捕回来的野生鲨鱼。 至于陈涛本人,详细的没什么特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虽是一名好好先生,但还是独身,平时也不怎么露面于校园,只留在副校长室工作,行事极为低调。不过他本人却没有太大的神秘感,或者是说,没有人对他的神秘有兴趣。 易龙牙听到张新海说的是陈涛,兴趣和好奇便提起来了,他对陈涛是有一定的印象,而且感觉还不赖。 ‘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有兴趣吗?’ 此时他们已进校舍之内,逐阶梯级踏上,对于沿途男的女的,小部份投来的惊异或奇怪更甚至敬仰的目光,易龙牙可没在意,这类旁人侧目他是习惯了,只是他不禁问道:‘新海,我一直也想问你……我在学校的名气是怎样?’ ‘啊,这些事就不要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赌博对象,不过真要说的话,大概是这种程度。’ 当被受注目的二人,在谈到这里,张新海稍稍一皱眉,便是十指曲屈,左右对称的把指尖相抵,作了一个圆形说道:‘这个就是你在学校的名气。’ 看了半晌他双手制造的圆形,易龙牙皱眉道:‘你不会觉得这种表达方式太抽象、太复杂吗?’易龙牙一脸诡异地看着张新海,批评他表达的方式。 张新海眉头一挑,道:‘好,有批评才会有进步……你的名气,就是这样子。’ 张新海化繁为简,双掌合十再各向左右分开,成就了一段距离分开,当然他的新表达方式看得易龙牙是非常不爽,这根本就是耍他,抽象不变,只是更加精简罢了。 ‘新海,虽然不该说,但我现在大有干掉你的心情和机会。’易龙牙一说完,拳头便往张新海的腰侧击去,但力气并不是用上全部。 腰侧被偷袭,张新海怪怪的扭了一下身子,笑道:‘不玩了,你的名气我也说不准,你要我说本身就强人所难,倒是你想不想谈正经的,你对陈涛那事有兴趣吗?’毫不在意自己刚才的耍人行为,张新海的笑脸上带点认真的气息问着。 ‘唔唔……嗯,差不多,也不该说是有兴趣,应该是说……想帮他吧!’易龙牙不太肯定的说完后,顿了顿,又肯定的点头道:‘我是蛮想帮他的,虽然不是太强烈,但如果他是遇到麻烦事……我应该要尽一点力吧,大概是这样子的感觉。’ ‘那即是不想帮吧?’ ‘喂喂,不要两极化我的答案,我只是想帮,但又没有什么必然要帮,但可以帮的话就尽一下力。’ 听到易龙牙充满个性的话,张新海‘啊’了一声,道:‘你这是横行天下的灰色答法……怎样也好,你既然有心帮人,对陈涛倒是好事。事实上,陈涛的麻烦是出于两条宝贝身上。’ ‘小黑和小白?它们有什么……它们惹上什么事?’易龙牙说及中途便顿了一下,然后改口说着,对于他来说,两条鲨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是佳利特和美丝雅,不要用什么小黑、小白。’ 两条在港羽学院的鲨鱼,在陈涛的命名下,雄性的是小黑,雌的为小白,但对此,学生们都是用佳利特和美丝雅来称呼,前者是雄性,后者为雌性。 ‘佳利特和美丝雅是你们改来好听吧,又不是陈涛改的。’易龙牙喟然说着。 但出奇地,张新海蛮夸张的作了个厌恶表情看他,道:‘学你喜欢的说法?拜托,不要让我头痛。基本上,只有上个世代的人,才会在养什么宠物前,也要加个小字,虽然感觉是可爱一点,但用在两条凶暴的鲨鱼,你不会觉得很别扭吗?’ 听到他这样说,易龙牙也不能说他什么,虽然他本人是被莉莎‘小牙、小牙’的叫着,感觉是满不错,但听到别人唤小什么时,他就觉得没什么创意。 ‘这个很难说,你归纳为个人喜好就对了……不过在陈涛眼中,那两条鲨鱼是很可爱,也难怪他会这样命名。’ 不过话虽如此,他心中其实也认为小黑、小白是蛮俗气老套的。 ‘唉,龙牙……就算知道你品味一向低下,但想不到你连这方面也是没得救,你最好不要养宠物,否则我怕会有宰掉你的冲动。’ ‘少废话,我不会养……我本人是不会养宠物的,我讨厌小动物。’想到家中的炎语和雷眼,他就呆滞了一下,不过一念及它们是属于希琳的,他又很理直气壮的说着。 ‘不说就不说,不过你真的不要养……呃!是了,不说废话,听着,陈涛是……’ 听着张新海不疾不徐地讲述,易龙牙也渐渐明白为什么陈涛是因为两条鲨鱼而惹上麻烦。 中午 鲨鱼池旁 舒适地仰躺在地的易龙牙,胸口上摆着一本翻开了的参考书,而他则一手按著书,一手横置地上,双眼紧闭,脸上一副睡得舒服的模样。 这是个白云满天的日子,阳光不刺眼但又不缺乏,春风微微地吹拂大地,气候十分温和,的确适合一个舒服的午睡。 而就在他睡得正舒服的时候,一道短暂金属声响起,鲨鱼池的钢门便被打开。因为鲨鱼池这边曾出过数次事件,有学生失足跌下差点成了鲨鱼鱼粮,是以陈涛便在这事之后,在鲨鱼池四周加了高高围墙,只有用钢铁打造的钢门作唯一一个出入口,要是没钥匙是不可能进来……易龙牙这种可高来高去的人除外。 金属声响过后,身穿普通上班族的衣衫──白衬衫和黑西装裤的陈涛,提着两大桶‘鱼粮’走进池中。 ‘唔?’ 长有一张大众脸的陈涛,当他进来后,对于易龙牙这突兀的存在,是很轻易就发现得到,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整个港羽学院可说除了易龙牙之外,是没人敢这样大剌剌地躺在这边睡觉。 脸上浮现一下愕然后,陈涛倒是不再出奇而回复正常,并娴熟地把钢门关好,易龙牙一个月总会有数次睡在这边,是以他稍稍一愕也不再感到奇怪,提着鱼粮走到池边,道:‘易龙牙……’ 面对易龙牙这个在校外校内均有人气的学生,陈涛可不见有什么拘束或惊慌,很平静的唤着易龙牙。 出奇地,当陈涛说完后,本来应是睡着的易龙牙,忽然睁开合著的眼皮,但又把一手搭到自己双眼前,遮挡住不刺目的阳光,并斜睨着旁边说话之人,打招呼道:‘嗨,陈副校长。’ 没在乎易龙牙会不会不悦于自己的打扰,陈涛一面把衣袖拉起一面问道:‘又来睡觉吗?’ 这个问题,几乎陈涛每一次看到易龙牙出现在鲨鱼池旁时,都会问上一次,二人交集不多,这种问题,只是他们方便一点开口说话的话头而已。不过今次这问题,并不是换来易龙牙单纯的‘嗯’、‘是的’、‘没错’这些单调答案…… 听及耳熟的问题,易龙牙眼珠转了一圈,然后再度闭上眼睛,道:‘差不多,来这里……一半目的是睡,另一半则是找你。’ ‘找我?’ ‘嗯。’ 易龙牙把参考书合好,放到一旁,才坐了起来,一脸似醒又昏的样子,偏头望着陈涛,道:‘不用奇怪,我听到消息,有收藏家正在打小黑、小白的主意,所以想来问你一下,这是真的吗?’ 说着说着,他把手插进鱼粮之中,一手抓了不少鱼儿然后抛进池中,立时引得两条鲨鱼过来噬咬,而随后准备好的陈涛也是同样抛着鱼儿下水。 ‘原来你知道了。’陈涛似是为此事感到不好意思,苦笑一声,道:‘有是有,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会来问这些?’ ‘嗯唔,很难讲,或者心情有点不好,便想多管闲事一下……虽然以前也有不少打它们主意的人,但今次对方好像连你也看上……不是吗?港城仅五位有养鲨鱼牌照中的其中一位持牌人。’ 鲨鱼不是小猫小狗,要拿到养育它们的牌照可媲登天之难,有钱也未必办到。不过陈涛却是港城中其中一个能养鲨鱼的持牌人,而这种特殊牌照是不能转让的,是以要收藏鲨鱼,就只有连陈涛他本人也一起收藏。 ‘看上去这事,虽然是有想过,不过还想不到真的有人要我这副老骨头,不,是那一张残破的白纸。’ ‘再残破也好,那是一张有法律效力的白纸……那么你愿意不当副校长吗?’易龙牙问起了他关心的问题。 ‘我……老实说,我想像不了我会穿着管家衣服,然后在别人的家忙来忙去的样子。’ 一个很迂回的答法,简而言之就是不想。 ‘每日九时上班,五时下班,我是习惯了这种规律,穿西装这种衣服也是习惯了,要变的话,我是不习惯。’ ‘啊,我倒是觉得管家形象挺适合你,但以我过来人的经验,管家真的不是乱当的……’忽有感触的易龙牙,感慨地重重点了一下头,便是问道:‘怎样,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有没有想过找我帮忙?’ ‘你……你会管吗?’听到易龙牙话中大有插手意思,陈涛可是愕然起来,连手中的喂食工作也停了下来。 易龙牙耸肩的笑道:‘不要看我这样子,会帮人时总会帮的……只不过,我的帮忙是要建立于你清晰的认同。我想来问清楚一下,帮你是不成问题,但重要的是我帮了你之后,你日后可能会更加麻烦,我不能担保你能永远安逸。’ 易龙牙不想盲目地多管闲事,如果帮人之前不作一点警告,反而让被帮者不明不白、没心理准备的陷于危险之中,对双方也没啥好处。 ‘麻烦是指?’ ‘很多,不过我会用的是直接手段,我会以武力威胁那人,只是那人不够聪明还是什么,被威胁后会有什么反扑,就请你运用一下人的丰富想像力了。’ 陈涛听完后,呆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苦笑道:‘你这个帮忙真是很不可靠。’ ‘原谅我甚少会对男性提供全面性帮助。怎样,要时间考虑还是直接拒绝……抑或拜托我这不可靠的人?’易龙牙语带打趣的气氛说道。 陈涛或者不聪明,但见识不会比一般人少,而且他是一个成年人,说话上就算没严肃气氛,相信也分得清事情本身的严重与否。 ‘……’ ‘……’ ‘这是一道挺难的选择题,而且也没有铅笔可滚,不过不用时间考虑了,我会选择拜托你……当副校长这么多年,我还不想改变,在校工作可是我由小到现在的梦想,而且孤家寡人就有这点好处,做事不用为谁负责。’ 听到陈涛是让自己帮忙,易龙牙倒是笑道:‘有点可悲的好处。’ ‘木讷的男人,大多是这样。’陈涛当然明白他的可悲是指什么,摇头一笑,便道:‘能今晚去吗?’ ‘蛮决断呢……能给成熟的女人看到,应该会得到不少芳心吧,成熟的男人总会得到女性垂青。’ ‘我只是不想把担心延续,而且明天是假期,我不能让学生旷课。怎样?能今晚去吗?’ ‘还不是一样,不过算了,我也没想过把这事拖下去,今晚我会去一趟,倒是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吩咐,亲爱的委托人先生?’ ‘委托人?这个……我曾经被一个染金发的保镳打过一拳,位置是胸口。’ ‘呵……明白了。’诡异的轻笑一声,易龙牙便拿起参考书,一个纵身就往墙外边跳去,对于池主会作什么反应,他可谓没有理会。 ‘咦?’ 不过就在他跳出来时,正巧碰到了一位千金小姐──蓝水影。 ‘啊,易、易学弟!’ 看着一个人影忽然自半空落在身前,蓝水影先是吃了一惊,不过当看清了易龙牙的样子后,却是由惊转喜。 ‘嗨,学姐。’见是熟人,易龙牙跟蓝水影打着招呼,稍稍望了一眼她的四周,发觉仅她一人,不禁道:‘学姐,怎么只你一人,而且现在还是吃饭时间?’ 听到易龙牙的话,虽说身分高贵,但蓝水影却没半点架子,摇头道:‘学弟,像我的身分,如果和其他人吃饭会让人吃得不舒服,而且最近我也有工作要做。’ 易龙牙此时看了一眼她双手抱着的文件,可不像学校所发,立时明白她所谓的工作是什么,大叹道:‘我说学姐,你是不是要放松一下,再这样下去,你会变工作狂。’ 似是被看到什么丑事,蓝水影立时把文件放到背后,苦笑的道:‘没、没有办法,这是父亲他给我考验。苹果乐园那边遇上了夜风一事,完工期延后了很多,所以我这最高负责人不努力一点是不行的。’ 她口中的夜风一事,其实是指‘苹果战记’,那是属于前事,可以不提。 ‘你还真是辛苦,应该反抗一下才对,最低限度争取个假期休息放松。’ ‘家主的考验是很辛苦的,不能偷懒。’ 看着蓝水影虽苦笑却没有动摇过,易龙牙真是大摇其首,有点体认到家中诸女对自己赖床的无奈,叹道:‘没办法了,这个给你。’ 易龙牙说到最后,掏出了一个银盒子,把之塞到蓝水影手上,续道:‘打开来看看,这个我早就想给你,不过一直找不着时机。’ ‘这个……什么!幻影湖的银鹰币!’ 作为一个‘势力者’,蓝水影是知道幻影湖这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存在,不过知道归知道,能代表当中会员身分的鹰币,她也只是见过父亲的那枚银鹰币,没为该组织办过一件事的她,应是不可能取得这种会员证明。 ‘有了这个,你在行动上会方便得多吧!’没出奇于蓝水影的惊讶,易龙牙只是笑着说道。 ‘易学弟,怎、怎么你会有这银鹰币?’ 蓝水影抬头讶异的看着易龙牙,而后者仅是耸肩道:‘这是我托人从幻影湖那边争过来的,它是属于你的银鹰币,要是使用得当应该会把你的工作压力减轻。’ ‘是你……你……你为什么可以帮我拿到,我可没有为幻影湖办过事?’ ‘没办过事不代表不行,虽然是勉强点,但像你这般身分的人,只要有人作保证,争个银鹰币不是没可能,不过当然,你用时也得谨慎一点,我可是作了两年保证,要是你用过度,我会被烦死的。’ ‘……学弟,是……你作保证?’ 望着银鹰币呆了片刻,蓝水影虽说知道易龙牙不简单,但她可由始至终也没想过,易龙牙竟会和幻影湖扯上关系,而且听起来关系还似匪浅。 ‘你怎么这样子?如果……你不喜欢也不要……’易龙牙眼看蓝水影的怪异脸色,以为她是不喜欢,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摆着手说着。 蓝水影却紧张的急急截断,一反平时轻声,略微大声的道:‘不!我、我非常喜欢!’ 她话中坚决明确的意思,可够易龙牙这男的吓了一跳,顷刻,脸上略带怪异的笑道:‘嗯,这样就好了,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碍着你了。’ 虽不解于蓝水影的过激反应,但易龙牙并没露出什么不好的样子,倒是觉得蓝水影这位学姐挺有趣。 听到易龙牙的话,蓝水影本来混乱的脑海顿时重整回来,还想再跟他多谈一会,即道:‘学弟,先不要急着走……呃!’ 冲动来得很快,直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时,已经是迟了,她的话是完全传进了易龙牙的耳中。 易龙牙被她叫住,露出茫然之色,或说是不解温柔的蠢相也行,问道:‘学姐,有什么事吗?’ ‘这……这……’ 手握着银盒子,蓝水影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连‘这’下数遍,却仍说不出什么。 不过在这渐感尴尬之时,易龙牙却摆出一副明白的样子,道:‘我明白了,学姐,你是想找人吃午饭吧?’ ‘耶?午饭?’他的话,可让蓝水影奇怪了一下,不过稍稍思忖,她便是点头道:‘没、没错,就是这样……那可以吗?’ ‘当然,反正我没地方可去。’ 事实上,他是有地方去,不过见蓝水影肯放下工作休息,他倒是没拒绝,正因为这样子,他今天的午饭时间,便是陪着蓝水影渡过。 第二章 大意和生气 陪伴着蓝水影在校吃过午饭后,易龙牙便在其他学生陆续返校时,给正打得火热的张新海和雷立贤这对怪情侣说了一声,便离开港羽学院。 答应了要帮陈涛一把的他,想趁白昼时养好精神,到晚上才能精神奕奕的行动。 碧港街上 离开港羽学院的易龙牙,虽说是要回家休息,不过他在去之前,亦想多在附近逛一下子,天气很适宜午睡,不过也适合于逛街。 ‘唔,这种天气真舒服。’ 易龙牙抬首望着天空片片不同形状的白云,在空旷的街道上一边走着一边作了个伸懒腰动作,虽是惹来不少目光,但一时忘形的他却没注意,而即使在他发觉到后,也仅是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而已。 ‘哈,被当成怪人呢……唔?是了……’ 把手放下,就在他想着自己变成怪人时,却正好经过一家针对女性设计的衣饰店,看着橱窗内正展示一套古典洋装,除了让他想起菲娜、拉弥加还有金色圣母三人外,便是昨夜在家小住一晚的贵族小姐。 ‘那个克丽佩拉大概是走了吧!’站在橱窗前的易龙牙,没有太特别的心思想着,而当他想了一下子,脑海中已经把克丽的事丢在一旁。 看着橱窗内的米黄色古典洋装,他低声自言似的道:‘唔嗯……这件不错嘛,要是菲娜穿起来,应该会很好看,没错,应该会很好看……’ 在他喃喃自语之际,却不料店内一名女店员忽然走了出来,带着一抹职业性的微笑,问道:‘先生,是想买什么吗?’ ‘呃?不、不是。’自己在看女装时,脑中又在乱想什么,突然被人问及,易龙牙立时摆手说道。 不过似是遇得多这种事,那位二十来岁、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店员,却是指了一下古典洋装,道:‘你是想买这套衣服吧!’ ‘这……’ ‘你是想送给女朋友吧?花点钱哄哄女朋友高兴,可是很正常的。’ 除非是有特殊癖好,否则男人看女装,除了送给女性外,就再无其他原因,而看易龙牙那样年轻的样子,女店员猜着他的对象是女朋友。 易龙牙听闻女朋友三字,可是呆了一下,然后尴尬的说道:‘不……不是女朋友,只是一个很要好的女性而已……’ ‘那就是了,要好跟着就是女朋友了,进来看看嘛,一个女生,要是有喜欢的男生送自己漂亮衣服,是会觉得很高兴的。’ ‘我们不是那种……’ ‘是、是,现在的关系不重要,不过你不想看到你那位要好的女性朋友,在收到了漂亮衣服后,亲自穿上,再在你面前转一圈,给你观赏吗?’ 女店员的话,无疑是误会得彻底,但内容却也勾起了易龙牙的兴趣。不需什么拉扯动作,本来欲转身而走的他像是被施了什么咒般,仅想了一下菲娜穿着洋装在自己房中自转一圈的情景……他便沦陷了,真是那样的话,他会觉得好幸福。 ‘会这样吗?’ ‘当然会。就我来说,如果男朋友送我衣服,我会穿上它,让他当第一个观众,看送衣服的男生那着迷的样子,可是女性的幸福。不要考虑了,进来看看,我又不是强迫你买,只是看看而已。’ 女店员在笑意之下,可是把易龙牙那副犹豫样子中的幸福,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进去看看吧!’ 易龙牙不常来这种店,他自认为男性永远不会适合这一类商店?他也亲身证明出是事实,最低限度,店中所弥漫的诡异香薰气味,便能让他皱眉,不过纵是如此,为求博得美人穿衣自转这一幕幸福情景,他倒是投身其中。还好这时间店中并没有别人,这让易龙牙安心。 而当他跟随女店员走了进来后,女店员很快就从柜子中,把另一套新的古典洋装拿出来,说道:‘这套衣服,我们店里可是独卖,其他地方没有,应该很适合你那位女性朋友。’ 易龙牙未有什么说话,就被塞了套衣服在手中,不知是不是被套在塑胶套中,还是别的原因,他倒是觉得手上衣服的感觉,好像与外边那套不同,他困恼道:‘适不适合……应该吧!’ 要说适合与否,他是认为没问题,但被人问及,对这方面没研究、也没天份的他,可是缺乏自信而期期艾艾地说着。 ‘应该?怎可以这样?当个好男朋友是不能这样。告诉我,她是怎样子,我帮你打分数。’女店员看着易龙牙犹豫而缺乏自信的样子,不禁问了起来。 不过这可苦了易龙牙,一时间他不懂怎样形容菲娜,道:‘她是怎样……唔唔……不是很高,算是适中高度,留了很漂亮的红色长发,身材很棒,样子也很漂亮,皮肤也很白……’ 只消这样子形容,本来满心期待似的女店员,可是感到好气好笑,说道:‘行了,可以了,这套衣服一定会很适合她的。’ ‘是……是这样吗?’ ‘我说了就是,就你刚才的形容,反正她穿什么你也会觉得好看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喔!’ 女店员怪声的打趣过后又道:‘怎样,是不是很想买下它?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的女性朋友,在你面前喜孜孜的转圈吗?’ 想到菲娜在自己面前自转一圈,本来还想否认女店员误会什么的易龙牙,倒是把话吞回肚子,幻想着一幕幸福的情景。他搔了搔脸颊,略带不好意思的说着:‘嗯……唔……也不是要什么转圈,只要她高兴就是了。’ ‘是,那么特惠价八千九百银元。’看着易龙牙的尴尬样子是蛮有趣,不过女店员仍不忘报出此衣服的价码。 这让介乎于现实与幻想间的易龙牙回神过来,讶异的说道:‘这么贵?’ ‘是便宜了,这衣服可是我们独家贩售,公式的说法是只此一家,难道你就为了一点钱,而错失看那位女性朋友高兴的样子吗?’ 女店员仍没有动过什么手脚,不过她的话无疑是有令易龙牙驻足的能耐,让当事人不禁想着:‘高兴……算了,菲娜平时也不常打鬼主意,让她高兴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心中有了计较,他即道:‘信用卡。’ ‘是的,那么在我说多谢惠顾之前,本店将有特别优惠……就是这一个限量的发夹。’ 女店员接过易龙牙递上的古典洋装后,就抱着它回到柜台后,不过未把它套进纸袋前,她拿出了一个呈直线而微曲的粉蓝色发夹出来,发夹其中一端是分了岔口,有如燕尾的剪刀一般,不过这‘剪刀’却是往内微曲,而颜色则分为浅红和浅蓝两色,手工精美非常。 看着女店员拿出发夹,易龙牙说道:‘要送我吗?’ ‘差不多,因为这是本店优惠,你只需要多加五千银元,就可以把它带走。’ 看着女店员的笑脸,早被那八千九百银元弄醒的易龙牙怪声道:‘加五千……这样和买有什么分别?而且还五千才一个发夹?’ 五千银元就为了一个没钻石、没黄金,甚至连银也没有的小饰物,他可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先生,物以罕为贵,这燕尾发夹可是限量版,我们不会直接放出来卖的,只有在本店买下某些特别货品,才有可能得到优惠,能够购买,机会难得。既然你已买了一套漂亮衣服,那不妨多买一点东西。’ ‘这是哪门子的不妨?’回复清醒的易龙牙,虽是如此批评着,但看着发夹,他却是说道:‘怎么好像踏进了什么陷阱一般……加钱就加钱吧!’ 菲娜是不常用发夹,不过他却知道家中有人特别钟爱这些小饰物。 ‘好过份的评语,那是公司下的营业指令,作为店员的我只是为公司尽力罢了,而且刚才我这么努力,你不认为被骗……不,是买得绝对有理由吗?’ 对于女店员的不以为然,还可以笑着跟自己说话,易龙牙可是哭笑不得的想道:‘见鬼的理由。’ 葵花居,客厅上 提着大纸袋的易龙牙,从碧港街上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是在厅中看到悠闲中的菲娜在看杂志,而凌素清和席紫苑则是在旁作着自己的事。 ‘龙牙,怎么你这……你又逃学了?’ 见到人应该还在港羽学院的易龙牙回来,三女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他又逃学,虽说是意外,但又不见她们太愕然,菲娜仅是皱眉的怪声说着,而凌、席二女更是没说什么。 ‘哈,这个就不要说了,今天我真是想好好的完成一个学日,不过临时有事,所以要提早回来。对了菲娜,这是送你的。’ 看看四周,没发现到孙明玉,易龙牙可安心的来到菲娜身前,把纸袋递上。就算孙玉明白到佣兵可以不重视学业,但却不承认逃学有理,要是给她逮个正着,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送我?’ 看着易龙牙递来的纸袋,本来看着杂志的菲娜,露出奇怪意外的表情,本是怀疑他是不是弄了什么来作弄自己,但看他认真非常的视线,这个想法便被抛下,在另两女好奇的目光下,菲娜接过了纸袋并且把纸袋的胶纸弄开。 而当胶纸一去,菲娜把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到的是一套古典洋装,疑惑顿成惊讶,呆了半晌,说道:‘这很漂亮耶……龙牙,你怎会有这种衣服的?’ 古典洋装不是一般地方有得买,不知道门路的话是很难买到的,是以菲娜奇怪于易龙牙怎会弄到这类衣服回来。 ‘你也觉得不错吧,我也是这样想……刚刚在街上逛着,正巧看见这套洋装很不错,又想到你很喜欢这种衣服,我便忍不住买下……怎样,喜欢吗?’ 喜欢是没错,不然菲娜也不会那么珍惜的把它翻来覆去的细看,只是当她看见易龙牙的眼神,正散发着一股平时甚少表露出来的灼热迫力,菲娜娇嫩的脸颊立时泛起一抹酡红,下意识的把洋装抱住,遮挡起伏渐急的胸口,说道:‘啊……嗯,很、很喜欢。’ 易龙牙现在的眼神,就像什么色情狂一般,狂热得让她受不了,目光仿佛是有实体般直接刺激着她的神经。 ‘喜欢就好了。’ 易龙牙听到她说喜欢,老实说,外人或者不觉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这样认为,但连带当事人的三位女性,却是感受得到他正是有什么诡异渴求。 片刻之后,在没有对话再出现之时,菲娜终是忍受不了易龙牙的视线侵略和凌、席二女的怪怪目光,轻咳一声,便站起身的道:‘我、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做……我先回房了……龙牙,多、多谢了……很漂亮!’ 匆忙的说完后,她便是红着脸的抱着洋装跑上二楼,独留下易龙牙和凌素清二女在厅上。 易龙牙本是一心期望着菲娜会说‘你跟我来’、‘你等一会过来我房间’的话,能够一睹她穿起洋装时,笑着在他眼前自转的情景。但是当看见菲娜‘毫不留情’的把自己丢下,只给自己一声多谢,他不禁愕然起来,心中叫道:‘不是嘛!’ 由离店开始至回到家,一直期待着的事和邀请都没有发生,易龙牙在愕然过后,便是感到强烈的失望,他自嘲想着:‘也对……我想得太美好了,这种好事怎可能会发生?还吓跑了人,嘿嘿……真是笨死了。’ 屈服于现实没幻想的美好,他是发出了两声充满可怕味道的干笑声。 ‘喂喂,龙牙,你没事吧?’看着易龙牙一脸失望的样子过后,竟吐出充满可怕味道的干笑声,席紫苑倒是担心的唤了他一声。 而听见她的话,自嘲着的易龙牙,倒是回道:‘什么事,紫苑?’ ‘还好,没有疯掉。’听到他还能正常回应自己,席紫苑便确定了他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说道:‘没有什么,不过你的样子很不妥。’ ‘耶?不要胡乱诅咒我有不妥,我可是好得很……嗯,对了,素清。’只是失望,并不是疯掉的易龙牙,在没好气地给席紫苑说了一句后,便唤着凌素清。 出奇地,一向寡言而冷冰冰的凌素清,闻言后,立时停下喝茶举动,把白瓷茶杯拿着,应道:‘什么事?’ 比起平时,她的话语中是多了两分迫切感情,似是在等着什么。 不过就算听得出这特殊处,易龙牙却未能猜出原因,只是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晚上时我会出门,如果我起不了床的话,你帮我留一点饭菜,最好的话,今晚是弄虾仁炒蛋,忽然间很想吃。’ 提到吃这方面,多少打起精神的易龙牙,双掌合十的冲着凌素清说着,摆出一副拜托了的可怜模样,要是换作平时,凌素清必然会点头答应,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有点不同。 凌素清闻言后,眉头轻皱,冷然的道:‘就这样?’ ‘啊……没错,就是这样了,不奢求什么,我只要一道虾仁炒蛋就够……唔!’就在易龙牙搔着脸颊说话之间,凌素清身上散出来的冰冷气息,顿时让他打了个冷颤。 在他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凌素清冷然而简短的道:‘记得再说。’ 易龙牙瞪大眼睛看着凌素清,虽然表情仍是一贯的冷漠,不过他却感受得到,她正散发着一股不善的怒气。 ‘错觉吧,我刚才可没说错什么。’ 对于感觉到凌素清散发的怒气,稍稍吃惊的易龙牙心中想了一下,就否定起来,笑道:‘不是这样说嘛,我可是很想吃虾仁炒蛋,拜托你要记得弄,还要留起来。’ ‘就说,记得再说。’ 凌素清似是当他不存在,拿起白瓷茶杯,闭起双眼不再看他,昂首把杯中茶水灌进口中,漠然的表情,有着一丝不悦的皱眉。 感受得到她是真有怒意,茫然不知自己说错什么的易龙牙,一脸奇怪,不安的说着:‘素……素清,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态度……呃!’ 就在他解释着间,似是受不了再听他讲话,凌素清略微用力的把杯子放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音节,打断了他的话头,冷然地瞄了他一眼,道:‘有事先回房。’ 很漠视易龙牙那关心和讶异混合的目光,凌素清偏头冲着几乎未发过言的席紫苑说了一声,便是带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提步往楼梯走去。至于易龙牙,她仅是在经过他身旁时,冷然地瞪了一眼,连半个字也没说过。 ‘素、素清,等……等……’ 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发怒,易龙牙虽是叫着她,她却没有什么回应,还是直往楼梯走去,到最后消失于厅中二人的视线范围。 脑袋陷于混乱的易龙牙,看着凌素清离开后,呆了片刻,即皱眉问道:‘紫苑,素清她怎么了?’ 就算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但会让一向冷淡的凌素清发怒,易龙牙可是非常不安,脸上尽是困恼的样子。 而看着他这副样子,一直当旁观者的席紫苑,虽看得出个所以然,不过,却没有意思要直接告诉他,只是故作神秘的耸肩笑道:‘她嘛……在发怒了,至于为什么发怒,这就要问你了,可怜的罪恶源头。’ ‘罪恶源头?我就说到底犯了什么错?’易龙牙没好气的追问,罪恶源头承认是没问题,但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罪恶,他是想搞清楚。 然而手握这情报的席紫苑,却是轻笑道:‘你自己不了解的话,可糟糕得很,真是可怜我那美女妹妹……好了,我要到咖啡室帮忙,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就算猜不着犯了什么也好,只要努力就是,但千万不要摆出一脸傻相又毫不在意的样子问她,否则你会死得好惨。’ 话音刚落,她就站了起来,免得给这方面特别迟钝的易龙牙缠上,轻快地步出了客厅,进了咖啡室帮忙。 ‘等……又跑了。’ 易龙牙见她又跑去,皱着的眉头并没因此得到一点提示而放松,可惜他只探索于说话上,而不是行动上的错处,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自己惹凌素清生气的原因。 ‘可恶!女人究竟是在想什么……糟透了的感觉。’ 想了好一会,他最后还是甩头把恼人的事丢在一旁,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因为他要把陈涛的事放到最优先处理,只是……话虽如此,但在他入睡前的半个小时,凌素清刚才发怒的样子,可是不断在他心中浮现。 第三章 再与莉莎行动 晚上 闹钟乍响,睡得不怎么好的易龙牙便即时醒来,制止了闹钟制造出无谓的噪音。 一手搭在闹钟上,一手按着额角,不幸地在一觉醒来后,他不是觉得睡饱满足什么的,而是一阵烦厌感觉传来,中午的事,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欲脱不行。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素清她应该不会生气,记仇这样麻烦辛苦的事,以她的个性是不会犯才对,没错,应该是这样,只要明天好好逗她一下,说上两句,她应该会没事,现在是管陈涛的事,总不好分心……不然就对不住他了!’ 总算他多年来战争的日子没白过,缠绕了他一顿好觉的烦人之事,在迫在眉睫的行动前,立时被强制抛到一旁,心思坚定在行动上,整个人顿时冷静清明了不少。 ‘好!’ 早在睡觉前便穿起了便装,等待着黑夜到来,有了行动冲劲的他,负起计都,离开了舒适的房间,径自走下了客厅,但是在他下至客厅后,即看到莉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看着一页又一页写满了字的纸张。 ‘莉莎,你还在赶论文?’ 看她的样子,不是在赶论文才怪,只是当问题出口后,见他出现而微感意外的莉莎,把手中的厚厚论文拿起晃动,没精打采的表情立时消失,得意洋洋的笑道:‘才不是在赶,我是在覆核,挨了数晚通宵,总算完成了。’ ‘呵,终于脱离苦海。’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易龙牙打趣的说着。 ‘嘿嘿,这个就先不说,不过你这么晚,是要去作什么事吗?’把论文放到四方桌上,莉莎走至他的面前问着。 看她那双眼似闪着精光,易龙牙自然知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登时怪声道:‘你不会是想跟来吧?’ 要说这么晚只是想简单的上街散步,这个理由实在是假得可以,或许可以骗得过小孩子的希琳,不过要骗莉莎这成年人却是不可能。 ‘啊!小牙,你变聪明了!’似是听不出易龙牙那反问中带着的拒绝意思,莉莎装出一脸感叹的说着。 ‘拜托,我不是去玩,是有事要忙,今次去的是免费帮人,没有钱的……痛!’ 易龙牙没好气的说完后,却遭到了莉莎一记爆栗,而后者则是一击过后,不满说道:‘笨!我似是那么贪心的人吗?’ 就算知道他没有那层意思,但莉莎仍忍不住要赏他一个爆栗,非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而被害者的易龙牙,听到她的话,可是一面揉着被击处,一面苦笑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一句话,就是你不要跟来。’ 听到易龙牙竟抢先一步说着,莉莎眉头一皱,随即放松,但是下一刻,在易龙牙还以为她已经放弃时,她双手抓着他的肩头,猛然用力的摇晃着他,道:‘拜托啦,小牙!’ ‘呃!怎么又用这一招。放手……我刚刚才睡醒,不要乱摇我……糟糕……’ ‘不摇也行,答应我可以跟。’知道易龙牙最怕这种行为,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莉莎带着狡黠的笑容说着。 ‘说笑!我才不会……唔唔……不行了……很晕……’ 尽可能不对家中诸女动粗是易龙牙的想法,当他被莉莎紧抓时,不好把她的手强行扳开,又不能对她作什么物理反击,在给摇了好一阵子后,他禁不住举手道:‘哪有人这么卑鄙……呜……好、好……什么也好……快停止你的暴行,我很辛苦!’ 受不了她肆意摇晃自己身子所带来的难受感觉,易龙牙最终是投降的喊着。 ‘嘻嘻,你答应了,可不准反悔!’松开了双手,莉莎嘻嘻笑了两声,便是高兴的说着。 而双手按揉搓弄着两侧太阳穴,稍稍回复过来的易龙牙,可是在闻言后,不住怨声道:‘嘻你个头,哪有人会这样子强迫人过后,还可以高兴的笑出来!’ 听见他的话,莉莎稍一愕然,倒是理直气壮又有不忿意味的说道:‘谁说没有,这样的人,政府机构里面养得可多了。’ 真是一针见血的回答,听得晕头转向的易龙牙亦为之愕然,不过他随即苦笑道:‘请你不要自贬身价!我带你去就是了。’ 易龙牙十万个不愿把莉莎跟政客扯上关系,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可怕联想,暗忖道:‘她要当政治家,我第一个反对。’ 这是他的想法,不过姑且勿论那时他的反对有效与否,以莉莎直来直往的个性,就算真的当了政客,恐怕不到一个月就要鞠躬下台。 ‘嘿嘿,这个当然,不然你就是骗人的小狗。’ 没有易龙牙想得那么多,莉莎身上穿的是随时准备上街的便服,一旦有了决定,可催促着主事者快些行动。而看她那喜形于色的表情,易龙牙也不好说什么,对于一个已数日不能上街的人来说,阻她是件难事。 港城北区,是港城之中的高尚住宅区,开发上是保有很多自然景色,青山碧水、树林河潭不时可见,在烦嚣的都市之中,这一区生活节奏和气氛是非常的缓慢,有的地方更是有与世隔绝、尘外一地的感觉。 虽然易龙牙在鲨鱼池旁,是未曾多问陈涛关于收藏家的事,但在之前,他早在张新海那边收集到消息。 收藏家是一个名字叫海金铁的富豪,以高利贷和走私事业起家致富,直到现在仍是干着这些无耻勾当,而且还有着不少掳人勒赎的‘可靠’传闻。 而海金铁的府第,正是在港城北区之中,而府第的四周,离最近的一户人家,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 至于在黑漆漆、月光被云层遮掩的深夜,易龙牙和莉莎二人便是乘夜来访于此。 ‘这个海金铁,真是让人厌恶!’ 海家府第是被许多树木所围,来访的二人随便也可找上一棵来攀爬。而坐在粗壮树枝上,听完了易龙牙叙述完海金铁的事后,莉莎即皱眉的说出感想。 她身旁的易龙牙说道:‘还好,有人类聚居的地方总少不了这类人。’ 比起会祸害世界的人,他对这种黑社会角色,是采取见得着就打,见不着就放他一马的弹性态度。 ‘小牙,你竟然说还好!’莉莎略带不满的盯着易龙牙。 不过他却像视而不见,拉长语气的说道:‘不说这些了,行动吧!’ 虽然府第内仍是***通明,不过已观察了一会的易龙牙,仍是按照原定时间行动,跳回地面上,而莉莎则是紧跟其后,树上双脚一摆动,也落回地上。 二人刚才所坐的树,是离府第的正门大闸不远。走了十来步,不见什么鬼祟迹象的他们,似是没有异心的路人般,很光明正大的来到大闸前,要进白色外墙的府第中,第一关就是要穿过这道大闸。 ‘……嗯唔,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枪打爆这大闸,然后再闯进屋中跟人驳火,要是那样的话,一定会很像典型的警匪片。’就在来到大闸前,莉莎呆了一呆,便说出令易龙牙脸上变色的话语。 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易龙牙怪声的道:‘不要给我想着发展成警匪片桥段,在你打爆大闸之前,我会先打散你这个念头。’ ‘小牙,你真是没幽默感,我就说过如果嘛,我才没有那样想过!’ 对于莉莎的强烈抗议,易龙牙心中是冷笑一声,以她的个性和刚才带期待的表情,易龙牙肯定她在撒谎,心中无奈的想:‘要是我刚才赞成,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照作。’ 就在他如此想着间,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下,高约两米多的大闸,可难不倒莉莎,由她先行跃过大闸,再来就是他自己,对他们来说,大闸是没什么作用。 进到大闸后的前园上,二人并没有久留,而是快步往府第走去,与刚才来大闸前的缓慢光明稍有不同,今次是疾步如风,连多作一秒停顿也觉浪费时间。 府第是三层式的别墅,客厅三面均是墙壁,只有西面是落地玻璃门,直通往屋外的泳池,而无意从正门进屋的二人,就是因此缘故选择了这西面而走。 庆幸这个海金铁没有养狗,不用二人多费心力来应付。直来到泳池后,矮身隐藏于观赏用的假草丛中,二人可见厅上正有三个穿黑西装和两个便装的男子,年轻和中年的都有,而这五人的明显共通点,就是长有一脸凶悍之色,一看就会觉得此人不是善类。 ‘果然有保镳。’二人异口同声的低说着,仿佛是早有默契般,而当听到身边的人也是如此说着,两人同时愕了一下,易龙牙是好笑的看着莉莎,而莉莎则是冲着他吐舌,装了个鬼脸。 ‘有保镳归有保镳,你不要想着跟他们驳火。’ 看着莉莎一面装鬼脸一面取出一把赤红色的手枪,他倒是有点担心她会乱来,再看她把灭声器装上枪口,这不安就更甚了。 ‘你真是很笨耶!人家才不像你那样笨,看我怎么对付他们吧!’ 莉莎确认了枪中的弹匣无误后,便单起眼,尽可能摆出正规的射击姿势,在易龙牙充当唯一观众的注视下,一声低微枪响仅让他听到,五颗麻醉弹便脱枪而出,同时地射穿关上的落地玻璃门,击中那看似非善类的五人。 ‘看,这五连快射厉害吧!’ 虽说连续快射技巧,主旨在于同点兼同时间击中目标物,以扩大枪击的破坏力,但这技巧也可以像莉莎刚才般,一次集中射击多目标,免得会在一次射击后,让其他目标有所警觉。当然,比起只专注一点,这种多目标的射击方式是难得多。 ‘不要卖弄你射击的能耐。’自问没有这方面的能耐,易龙牙看着莉莎那一脸得意之相,是不服气的叹息着。 ‘嘿嘿,小牙!你的妒忌我会很高兴的收下喔!’看着易龙牙那脸不服气的样子,莉莎戏弄的说着。 只是当她笑说后,正想回她一句的易龙牙,却是脸色微变,道:‘不要高兴,有漏网之鱼!’ 莉莎听见他的话,立时转头,就见那本应中枪倒地晕过去的五人中,是有一个穿黑西装的咬紧牙关的爬了起来,并没有即时睡倒。 ‘竟然没事!小牙,一定是你的妒忌害的!’ 对于莉莎还能半带认真的开着玩笑,易龙牙是没好气的道:‘不要闹了,不能给他吵起来。’ ‘这个当然!’ 易龙牙甫说完,莉莎反是比他更早的冲出去,提起麻醉qiang,扣下扳机,准确无误地给那个男人多来一发麻醉弹。 脑袋本来就给强力的麻醉弹弄得晕头转向,连移动一公分也会嫌辛苦,更不用说要避过枪击,麻醉弹破窗后,直没入他的手臂,未有感受到多余感觉,那个人就倒地昏睡。 ‘呼……’ 见那个人倒地睡去,两人总算是松一口气:‘总算没事。’ 此时,二人走出草丛,身处玻璃门和泳池之间的空位。看着那人倒地,易龙牙也放下了运转中的内气,要是刚才那枪不中,他就准备用硬手法闯进去屋中。 ‘没错,要是这样简单的目标我还会射失,会是耻辱来的。’ 身为枪手的莉莎较于易龙牙是更为紧张,要是这么简单的错误也犯下,她的枪手自尊仿佛会被人削一刀般,让她难受。 ‘耻辱不耻辱都好,不要再站在当眼的地方。’ 看着她安心得不再移动的模样,易龙牙可急拉着她来到玻璃门前,免得二楼和三楼有什么人,会从窗外望下来发现他们。 来到玻璃拉门,易龙牙二话不说即从口袋处拿出一条纤幼而长的小棒子,插在钥匙孔那里摆弄数下,‘卡嚓’一声,门锁不消一会便被他解去。 ‘嘿,这才是厉害。’模仿莉莎刚才说话的样子,解去门锁的易龙牙神气满满的说着。 只是当他望上莉莎时,却是见她若有所思似的皱眉轻‘嗯’一声,并没特别表示,这让他有点失望……不过,要是他知道莉莎想的是什么,恐怕会更失望。 ‘真是让人讨厌的技巧,总觉得门锁会没有作用。’ 以女性的角度为出发点,莉莎很用心批评他身怀的高超开锁技巧,不过,即使再怎样奇怪厌恶,见易龙牙走进屋中,她也瞬即抛下心中想法,紧跟进屋内。 里头虽没有什么金碧辉煌,但在日光灯所照出的地方,都是亮丽而整洁非常,不见什么杂乱。 ‘唔嗯……是个爱干净的人,还是佣人的努力?’瞥见屋内状况,易龙牙暗自想着,不过口上却是道:‘莉莎,这里没什么好看。’ 语毕,他以食指指了一下楼梯,然后又直放到唇前,明白到他的意思,欲开口的莉莎,以点头作回应,安静地和他并肩走上宽阔的楼梯,途中二人也戴上了遮掩用的同款式面具。 他们不作声的步上二楼,看着眼前的廊道,虽有多道关起来的房门,但因为作过事前观察,对比一下外边方向和这里的方向,他们于是蹑手蹑脚地找上了一道上了锁的房间。 ‘小牙,让我来。’ ‘等……唉!’ 正当易龙牙想要她不要乱来,已收起赤红色麻醉qiang的她,抽出了贰式,冲着他作了个恶作剧似的笑容,跟著「砰’的一声,房门的锁瞬间就给打坏,然后她再用力踹开房门,制造出充满震撼敌我两方的音效。 ‘什么人!’ 门一被踹开,易龙牙二人飞跌至地上,因女伴行径而苦笑的易龙牙,直接看到一个身穿浴袍而略微肥胖的男人,坐在一张有电脑萤幕的办公桌前,双手按着键盘的他,脸上尽是愕然不信似的望着他俩。 至于在他身旁,则有一个穿黑西装的染金发男人,只是瞥见他一眼,易龙牙本来的苦笑转为狞笑,迅雷不及掩耳的疾掠至他的身前。 ‘你是什……哇呃!’ 眼见易龙牙冲来,染金发男人虽然想从胸口抽出什么自卫的武器,不过易龙牙却早他一步,带有少量内气的一拳印到他胸前,只听的惨叫一声,他整个人就如脱线风筝,直陷于身后的墙内,虽然这一拳已是手下留情,但仍要了他大半条人命,昏死过去。 ‘这是委托人的特别吩咐喔!’ 易龙牙看着染金发男人的惨状,以猜不着什么心思的语气低念了一遍后,他便转头对着那个略微肥胖的男人,刻意沉下语调,打招呼道:‘海先生,你好。’ ‘你……既然知道我是海金铁,还想来作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海金铁混黑道的时间果然不是白过,至少反应是有的,把自己的名字亮出来时,他是说得隐有一种自信,似是相信因为‘海金铁’三字,会使眼前的二人不敢加害于他,因此还敢怒然反问对方。 ‘挺有种的嘛!’在海金铁看不到的情况下,易龙牙的眉头动了一下,心中如此说着。 不过随后他的举动却是伸手按到案头上,稍微发力后,桌上即多了一个深刻掌印,道:‘我们来只是想跟你谈一下两条鲨鱼的问题。’ 避开麻烦的问题,易龙牙一开口就以力量作先锋,直接说着重点。他并不擅长刻意沉下声音的这种变声,要是多废话,随时会露出马脚。 ‘鲨鱼……原来是那个陈涛找来……呃!’ 就在海金铁语带恍然而凶悍意味地说着陈涛时,易龙牙冷哼一声,浓浓杀气即刻透体四溢,道:‘不要原来得这样轻松,我可没想过隐藏委托人身分,猜中也不是啥高兴的事!倒是我想要你作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凛然杀气再配合一字一字的狠声警告,海金铁只听得牙关微微打颤起来,辛苦地咽下了一口唾液,道:‘你、你是什……什么人……为什……’ 对于他的问题,易龙牙很不客气的出言截断道:‘我不会告诉你!我只要你回答我,为了性命,你能够放弃两条鲨鱼吗?当然还有我的委托人陈涛先生!’ 给易龙牙锁定,再厉害也只属普通人范畴的海金铁,根本受不了有如实质的杀气压迫。当易龙牙要他表明立场时,他登时顺从自己的求生本能,点头喊道:‘可……可以,不要杀我!’ ‘记着你说过的话,哼!’ 冷哼过后,那锁定他的杀气顿时消去,而杀气主人就头也不回,径自与守在门口的女同伴退出房间,直至海金铁回神过来时,屋中已然再也找不着二人踪影。 葵花街 不论是白昼黑夜,葵花街还是一样死寂,而在此时,弄得海金铁正寝食难安的易龙牙和莉莎二人,现下是走在此街道之上。威吓成功而完成委托,二人可是有一致意见要回家睡觉。 ‘真想不到,小牙,你会帮那个副校长。’没有压力,可以静静地慢步的莉莎,是一面伸着懒腰一面跟易龙牙说话。 ‘莉莎,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得我好像很冷血似的?’被女伴批评,易龙牙不满的反击着。 只不过莉莎却是泛起一抹轻笑,说道:‘嘻嘻,我当然知道你不冷血,只不过我对你会帮人有点儿意外罢了。’ ‘啧!意思还不是一样……’易龙牙笑骂了过后,顿了一下,续道:‘间中我也会有热血的时间,而且陈涛他有被帮的价值。’ 看着易龙牙耸肩不怎么在乎的样子,莉莎似满意什么,道:‘所以说,我就知你不是冷血,嘻嘻。’ ‘你嘻什么,感觉很怪耶!’ ‘你真失礼!什么叫怪?我可是真心的,不跟你说,快推闸啦!’ 当说到中途,二人也回到葵花居的大闸前,虽说是晚上,但对于能自由调整重量的大闸来说,孙明玉等人一向不锁,只要把重量调至最大就当作锁了,反正一般人是不可能通过。 ‘是、是。’ 易龙牙单手一推,沉重的大闸如若纸张般,轻易地被推开,再穿过前园和主楼大门,二人总算是回到家。 而就在此时,易龙牙忽然‘啊’了一声,似想到什么,立时走前数步,不过却不是转入客厅,而是饭厅。想起凌素清中午时莫名其妙的怒气,他是担心晚饭的着落。 ‘不会吧……’ 跟上来的莉莎,循着他失落而担忧的视线望去,是那张熟悉的长形饭桌,只是上面却是空无一物,奇怪的道:‘小牙,你在说什么不会?’ ‘呜……素清,她真的没留饭菜给我。’ 没有直接回答莉莎,不过易龙牙的叹息声却传进了她的耳中,看着他那可怜惨相,她倒是拉长音节的道:‘谁说没留,你的饭菜在厨房耶!’ ‘真的吗?’ 对于这个蠢问题,莉莎是直接拉着他走进了厨房之中,把其中一个三门式大冰箱门拉开,取了一碟被保鲜纸包着的菜肴出来,道:‘看,没骗你吧!’ 看着莉莎手上的虾仁炒蛋,本来还担心什么的易龙牙,可是安心下来,不吃一顿半顿晚饭是不难,最要紧的是凌素清还肯留饭菜给他,于是他感动的脱口说着:‘有留就好了。’ ‘当然有留,平时你睡得死死,我们还不是一样留给你……是了,说起来,素清应该知道你今晚要上街吧!’ 看着他安心的模样,不知内情的莉莎似是想出什么,一副明白过来的语气说着,而说到中途,她又把话扯到凌素清身上,让正在意于凌素清的易龙牙有了兴趣。 ‘啊,她的确是知道……为什么你这样说?’ ‘还不是这锅东西。’ 莉莎将一旁炉灶上的大锅锅盖拿起,把内里的清汤现了出来,道:‘这是用猪骨调味而熬出来的青红萝卜汤,我就奇怪,为什么素清会吃完晚饭后无端弄了这锅东西,原来就是因为你。’ ‘为我?’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莉莎是屈指敲了他一下额角,没好气的道:‘笨,青红萝卜汤是用来降熬夜后的虚火,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准时吃饭,不是为你,还会为谁?’ ‘耶……’ 易龙牙听到凌素清是特意为自己熬汤,先是呆了一下,当完全理解了莉莎话里的意思后,一种愉悦的高兴情绪便袭上心头,让他禁不住搔起那微微发红的脸颊,似是不知道应作什么表情,想道:‘原来她……没气我。’ 第四章 直闯仙霞阁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 这一日,可谓易龙牙二人找上海金铁的翌日,也可以说是当天,反正自威吓完毕,他俩回到葵花居也已达深夜一、二时,是一个很难实际形容出来的时间,不过这可以不多谈,因为没有必要。而重要的是易龙牙在回家后,惯于赖床的他却只睡了七小时多,只作了一般人应有的睡眠时间,就自愿地起床了。 ‘唔嗯!’ 似舒服又似吃苦,坐在床上的易龙牙,一脸睡不满足的样子,双手高举,随着伸懒腰而发出呻吟之声,过后便若有所思的低喃着:‘八时二十五分,还有时间……好!’ 提高声量说了个‘好’字,他便掀开了被子,春天的来临,绵被早已不需要,那一张没有任何‘充填物’的薄薄被单,被摆至一角。其主人并没有折叠打算就下了床,把身上穿的旧服脱下,换上了新衣,因为没有穿睡衣的习惯,他向来都是穿着便服睡觉,到醒来时才换新……或者不更换。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则是出于他的佣兵身分,即使睡着后有什么突发事故,反应之时身上也有衣服遮体,不过近十年来,不说野外,仅谈港城的话,这习惯已甚少发挥作用。总括而言,他都是穿牛仔裤配上罩衫。 换过了一身整齐的便服,易龙牙走去二楼近楼梯处的一间木门小房,内里是个很简单又不常用的盥洗室,简单是指只有盥洗盘、镜子和马桶等设施,另外不常用,是因为家中各人都惯于往浴室那边作梳洗等事宜。 梳洗过后,易龙牙就步下了客厅,和平时一般,葵花居的客厅都是能以热闹来形容,除了安慰张雅慧的雪樱和睡得正熟的莉莎,家中大部份的人也置身场中,不是喝茶闲聊就是打着电动,还有的看杂志,总之弥漫一种恬淡的生活气氛。 ‘龙牙,你这么早就醒来?’ 甫下到客厅,姬月华便先发现了他,正陪着放假中的希琳打电动的她,劈头就是给他一句精神十足、极有元气的话。 而可怕的是,她的气势也带起了希琳的精神,跟着喊着似的打招呼道:‘大哥哥,早安!’ ‘啾啾!’、‘呜吼!’ 对比起主人,两只还未成才,而停在其主人两腿上的小家伙,则冲着他不断发出臣服和胆怯的叫声。 ‘我自然是醒来了,早安。’ 今天他也是精神得很,对于二人的话并没多在意,只是那两只小家伙,在易龙牙还未出声下,希琳已双手按着它们,让它们不要再叫。 径自来到沙发坐下后,跟席紫苑闲聊着的孙明玉问道:‘龙牙,你昨晚要作的事还好吧?’ ‘嗯,没问题了,为什么这样问?’易龙牙说完后,反问起来。 虽然孙明玉不知道他昨晚要干什么,只不过她认为有必要关心一下,而听见他的反问,她微笑道:‘如果没问题就好了,那今日的温习,就能照往常开始。’ ‘耶?温、温习,不是嘛,我一醒来你就这样子刺激我?’听到孙明玉要他作不擅长的温习,他吃惊的叫了出来。 只是比起他的吃惊,孙明玉是微微蹙眉,一脸没好气的道:‘什么叫刺激?你就是这样不把学业放在心上,你只要肯多努力一点就好,学习可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环。’ 虽然她说得很认真,但易龙牙心中却早找了一大堆借口把她的话解释过去,当然既谓心中,自然不能说出口,单是其中‘我不是读书的料’这借口一旦出口,已经够他被骂死十遍。 ‘玉、玉姐,不行啦,今天我有事想要办,今天真是不行。’ 就算关系到自己的学业,但他自问是不可能和强势的孙明玉作反抗,真是那样的话,后果多半是败得彻底、输得一败涂地,是以改用软语相求。 ‘有事?’听到他说有事,孙明玉皱起眉来望着他。 ‘嗯,所以今日真是不行,你今天就饶了我,顶多明天的温习时间我全听你就是了,我今天真是有事要作。’易龙牙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着。 孙明玉苦恼皱眉,片刻过后,才叹道:‘你可不要骗人,明天的温习真要听话才好。’ 比起勉强来温习,要是他肯乖乖合作,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甚至效果会好一些,而且最主要还是他说有事要作,总不能把他留在家中。 就在此时,席紫苑却冷不防的说道:‘啊,明玉,你妥协了……’ ‘想不到玉姐会答应耶!’有了一个人带头,姬月华也很快参了一脚进来。 而森流绘更道:‘意料之外,可能他在撒谎……’ ‘妈妈、菲娜姐姐,大哥哥是在撒谎吗?’受森流绘的话影响,现下坐在拉弥加和菲娜中间的希琳,是急急问着。 对此,菲娜是摇首笑而不语,拉弥加则笑道:‘机会嘛……也不是没有喔!’ ‘撒谎有时会很有趣。’席家的妹妹如此说着。 看见本来‘不相干’的人在重要时刻插话过来,而且还是非常不利自己,易龙牙顿时不满的嚷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可不要随便怀疑人!我才没说谎!’ 对于他的辩称,只是贪好玩的众女有的是给他吐舌,有的则是别过脸不看他,故意当作听不见。 唯有希琳不清不楚,困惑地看着众女程度不一的笑意和没好气的易龙牙,发愁地想着:‘大人真是奇怪。’ 而对于众女的玩笑,易龙牙无力地叹了一声后,似想到什么,道:‘是了,素清在哪,怎么不见她在?’ 差不多是主楼的人都在客厅,却不见了最近应闲闲无事的凌素清。 ‘素清?她在自己的房间,似是为了炼什么丹药,一早跟我弄完早餐,便回房准备,到现在也未曾下来过。’孙明玉答道。 ‘她又炼丹药吗……’ 想到要找她,易龙牙就有点想叫糟糕,要是她已开始炼丹制药,那要她出房恐怕不易,一念及此,他即直身而起。 ‘你有事找她吗?’对于他会突然站起来,孙明玉不难猜到是什么原因。 ‘嗯,刚才我说有事要忙,就是跟她有关系……我上去找她了。’ 易龙牙摆了一下手后,便是向诸女失陪,回到二楼廊道之上。 ‘仙霞阁’是凌素清的房间,在挂上门牌的房门前,易龙牙正伫立不动,虽说有了决心,但不知此房主人的心情如何,再加上昨天的事,他竟有点胆怯起来。 ‘应该……没问题。’ 暗下为自己加油,深呼吸一口气,他先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检查过后,他便‘喀喀’有规律的敲起了房门。 ‘是谁?进来。’ 房间主人的漠然声音传来,似是还未开始炼药,凌素清也不需要知道敲门的人是谁,便准许了敲门的人进房。 ‘那我进来了。’ 推开了房门,易龙牙带着紧张的心情进到充满神州风格的房间,字画、挂轴、书卷等等,都能在紫檀木上看到,有些山水画更挂在墙上。同为紫檀木的书桌上,则摆放着古色古香的纸笔文砚,对正了房门口,而房中心则置有一张亦为紫檀木的圆桌和椅子,至于炼制用的炉鼎是放在房间的左侧,被一面屏风所隔。 房间右侧则是置了张古风木床,在上铺有较一般为薄的褥子,枕头与被子则是各有一只她亲自绣下的彩凤。 至于现下的房间主人正坐在书桌后,一手执着毛笔似在书写什么,一见及访客是易龙牙后,她依旧冷然的道:‘什么事?’ ‘咳咳……素清,哈!’ 进来后,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易龙牙轻咳一声便唤着凌素清,还外加一声干笑,只是后者却没有什么回应,仅以没恶意的冰冷目光盯着他,心下正奇怪他究竟跑来玩什么。 ‘……’ ‘素清,你也说一下话吧,你不作声,我会很不好意思耶!’等了半晌,看凌素清也没有回话的打算,易龙牙略带不满地说着。 凌素清眉头一挑,站了起来,一面往圆桌走去一面说道:‘来找我的是你,我应该要说什么?’ ‘呃,这、这个也对。’ 凌素清态度似是没在意过什么,易龙牙反是感到没底儿,不过行动上也自然不过地往圆桌走去,坐在她的对面。 ‘怎么,你的说话很僵硬……呃!’ 就在凌素清想一手翻起倒放的茶杯,一手欲提起茶壶之时,易龙牙却是喊道:‘等等!让我来、让我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抢过了茶壶,把内里的茶倒进杯子中,献媚般的说道:‘素清姐,请喝茶,哈哈!’ 给易龙牙的举动和话一吓,凌素清脸上顿露出诡异讶色,直皱眉头,冷然又充满戒备的道:‘你……你笑得好诡异,有什么事?’ ‘没、没有啦……这……这……这个……对、对不起!’ 受到凌素清的迫视,易龙牙吞吞吐吐了半晌,才在搔了一下脸颊后,立时双手合十,决心一来的话,可再也阻不了,一口气接下说着:‘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错了,请你原谅我!’ ‘昨……天?’似是还在想昨天发生什么事,凌素清仅念出二字。 易龙牙更是抢先发话:‘就、就是昨天我中午回来后,你不是气我吗?所以我现在是来认错的!’ 提到中午,凌素清登时明白过来,先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双手还在合十的易龙牙,然后才满不在乎的道:‘昨天没什么……我根本没生过气。’ 闭起双眼,凌素清在易龙牙眼前,充分表现出什么是高档次的说谎,要不是昨天亲自经历过,他有很大机会会被这种完全不在意、也不在乎的样子蒙混过去。 ‘素清,你就饶了我吧!’易龙牙坚持的说道,要他相信昨天她没生气才怪,他可不是瞎子。 ‘没生气。’凌素清受不了他努力装可爱的怪相,皱眉而简短地说着。她并不愿忆起昨天的自己是多么失礼失常,那会让她高兴不起来。 ‘素清喔!’ 见凌素清没有发作的样子,易龙牙这个男的倒是渐渐厚颜起来,来时那胆怯和不安压至低幅度,现在的凌素清是平时那位虽冷却没厌恶自己的人,不会彻底抗拒自己的意思,一旦有此认知,易龙牙即以充满异样哀怨的语气唤着她。 不愿承认昨天有生气,但她现下很想生气,不过偏生易龙牙那厚颜起来的模样,似是非要动真怒才能赶走不可,就这点来说,她是难以办到,只能别过头提高音量,皱眉不满的道:‘很恶心!不要那样叫我,我说了我没生气!’ 一方不能进攻,只能死守甚至退守,对下了决心的猛攻一方,可谓求之不得。 看得出凌素清没任何动真怒的先兆,他就更咬着不放,厚颜至无耻地步,道:‘素清,我是很有诚意来道歉……喔!’ 对于连自己犯了什么过错都不知道,那所谓的诚意是很有争论余地的,不过在他来说,他的确是怀着十二万分真诚来道歉,知道自己不是完全理解女人的男人,道歉是他唯一能办到的事,就如席紫苑给的提示,即使不清不楚,他也要努力道歉,以求凌素清吐出一个‘好吧’、‘原谅你’等话。 ‘不要那么死心眼,这会让人困扰,我没生气,没别的事就快些离开,我有事要忙!’对于易龙牙的穷追不舍,她是很困扰和尴尬的说着,总有拿他没辙的感觉,非要下逐客令不可。 只是易龙牙并没有听出她的意思,还是坐在椅上,还‘含情脉脉’地盯着她,让她感到一阵心跳悸动。 ‘素清,不要赶……’ 最终还是受不了他的攻势,凌素清强势的打断他的话,道:‘是、是了!你不用再说,我原谅你就是,不要再用那种奇怪腔调说话!’ 恨死了他充满异样感情的腔调,会让自己怪怪,凌素清最终是投降,闭起双目,不满与无奈表现于脸上,叫道:‘昨天的生气没什么特别,你不要再给我在意!没事的话,就请回!’投降之后是再次下逐客令,她需要时间冷静自己。 而本高兴于她原谅的易龙牙,对于再次逐客令仍是不当一回事,道:‘你既说了原谅就行,素清,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有,为什么这样问?’虽想说他什么,但凌素清想了一下,还是如实的答道,兼反问起来。 ‘有就是了,今天你的空闲可以拨给我吗?我想你陪我上街。’ ‘要我陪你上街……这……’听到他的话,凌素清起初还不明白,但细想一下,登时想到什么似的,冰冷表情上浮现出少许慌忙,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素清,不要想了,你当作散心,或散步也好,还是你今天不行吗?’易龙牙并不觉自己忽然提出约会,其实是很惊人的事,等了半晌后,茫然地皱眉问道。 给问个正着,一脸平静的凌素清稍稍迟疑,便道:‘如果你想,我没问题。’ 听到凌素清点头答应,易龙牙立时高兴道:‘那就说定了。’ ‘嗯。’点头回答一声后,凌素清的心问着自己的抉择是不是错了,总感觉自己踏中了陷阱似的。 第五章 道观 由凌素清答应了易龙牙的邀约后一小时 一条淡蓝裙子和同色系的短袖上衣,配上了凌素清那略带病态的白可胜雪的肌肤以及略施薄妆的羞花之容,美得让刚步出‘葬星墓’的易龙牙吓了一跳,略微结巴的道:‘要……要你等了。’ ‘很怪吗?’易龙牙的惊讶模样明显得是瞒不了人,有见及此,凌素清倒是问了起来,不过说话仍旧一贯欠缺起伏,冰冷得很。 ‘不,只是……很不错。’易龙牙摇手说着。 凌素清以让人猜不透喜愁的冰冷表情道:‘嗯,那就走吧!’ 说完,她便提步往楼梯走去,至于易龙牙则是快步跟上,跟孙明玉说了一下,二人便直步出葵花居和葵花街。 ‘小易,你想带我到哪里?’走在碧港街之上,走了一段路的凌素清,偏头看着邀约她的人问着。 而心情似乎正好的易龙牙则是笑道:‘嘿嘿,这是秘密。’ 看着他那充满古怪意味的笑容,凌素清想了一下子,冷冷的道:‘那一定不是好地方。’ 给凌素清冷冷的评了一下,易龙牙顿时怪声道:‘为什么我保持秘密就不是好地方?’ 看着他的大反应,凌素清静了一静后,淡笑道:‘直觉是这样告诉我。’ ‘你的直觉很差。’ ‘才不……至少应验了一点,会遇到不好的人。’凌素清似是再想抗辩什么之际,忽然眉头一挑,然后微微蹙起。 而易龙牙发觉到她的冷淡视线是投向前方,随之望去,便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黑发男子,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距离大概二十来米左右。 ‘唔嗯……你有难了。’ ‘不要说废话,你快给我挡掉他,我不想被烦。’对于易龙牙的喟然叹说,凌素清很不满地斜睨着他,提示他有事要干。 而收到她的眼神,易龙牙则是苦笑道:‘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就在他说完后,那个黑发男子已经赶到他们身前,气喘喘却又兴奋的道:‘凌素清,你好吗?’ 看着男子完全漠视自己的存在,眼中像只容得下凌素清一人,而且还如此兴奋得不顾仪态,易龙牙心想要不是冰威久积,他那双充满邪恶**的手,必然会抓起凌素清的水嫩玉手。 而暂时还属旁观人的他如此想着间,凌素清却直接而简短的道:‘不好。’ 似是没察觉到凌素清的厌恶,男子一听及她的话,丝毫没想过她的‘不好’正是出于他身上,急忙的问道:‘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很恶心。’ 虽然是很失礼,但易龙牙对于男子这样子关心凌素清的状况感到恶心。一如被关心的人心中所想,烦厌虽没表露于脸上,但当她的眼光瞄了易龙牙一眼,这种负面意思却直接‘轰进’他的脑海中。 苦笑完后又深呼吸,明白过来的易龙牙,就在一辆货车快要经过身旁时,眼光瞬间变得锐利,右掌倏然变化,一记手刀强劈上男子的颈动脉,把他弄晕倒于地上,同时货车也穿过自己,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只是那么短的几秒,事主完全不明所以就昏晕过去。 自然这一举动,除了让途人惊讶外,就连凌素清也感到吃惊,道:‘你不用……呃!’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易龙牙却一手抓着她,急赶的道:‘还说什么话,不想跟警察扯上关系的话就快跑!’ ‘你,呃!’ ‘不要说话,很容易闪到舌头!’就在拉着女伴飞奔间,易龙牙如此说着。 只是他却没留意后头的凌素清,已是一脸好气的低骂道:‘已经闪到了!’ 由碧港街跑至再西一点的青港街,一条类似碧港街有着各式各样商店的多元化街道后,易龙牙才停了下来,当然连带凌素清也是停下。 ‘呼……跑到这里,应该没事。’ ‘没事才怪,我闪到舌头。’ 相对于易龙牙可以愉悦的说着话,闪到舌头的凌素清却是无力的说着,顿了一顿,她又道:‘你这样把人弄昏,是不怎么好……事后会很麻烦。’ 此话的前半截是不需要理会,重点只在于后面‘事后会很麻烦’而已,她并不会把同情心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但又不愿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同样地,作为下手的凶徒,易龙牙和她一般,对于那位被自己弄昏的男子没有半毫克同情或是什么别的情感,两手一摊的笑道:‘闪到了?抱歉,不过那是最有效的方法,做人有时总要直接一点。’ 对于他的话,凌素清只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怕麻烦的她,也挺喜欢直接的作法,只不过他的直接手段,却是有点过份罢了。 ‘好了,那继续走吧,不然入夜了也不能回家。’ 虽说如此,但凌素清仍是不清楚是要往哪,直至乘了一辆往城西门的双层露天巴士后,她才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出城,然后他们便来到城西门外,一座离城不远的山脚下…… ‘小易,这座山有什么吗?’看着四周没有什么特别,也没听闻过这座山有什么奇特,更没来过此山采药,凌素清惑然地问着带他来此的导游。 ‘如果我说没特别,你会怎样?’ 导游促狭的问道,殊不知换来的是凌素清冷然说道:‘这一星期的晚饭,你将只能吃青菜和白饭。’ ‘说……说笑罢了,不要拿我的晚饭来开玩笑,总之,上到山顶你就知道。’ 听及凌素清拿他看重的晚饭作‘威胁’,他立时举手投降,讪笑说着。要是一星期的晚饭只吃青菜和白饭,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家中厨房的第一主人是不能乱开罪的。 凌素清抬头看了看沿山而搭的石阶路,她不禁又犯愁起来,角度大的阶级,而且又不见尽头,这种明显是走得会累死人的路,没有需要的话,她真是不想走。 不过当看到身旁那人的热切眼神,她又不得不走,心里想着:‘累人……呼。’ 心中仅一叹过后,她倒是没有吐出别的怨言,就随着易龙牙的移动,提步踏在石阶之上。 这一石阶路,果然是很不好走,走至一半,凌素清多少也感到疲累,只不过当她越走上阶级时,一种暖暖的感觉却是缓缓升起,让她不净是感觉得到疲累。 而仿佛有着用之不竭的体力,走了一大段路的易龙牙可不见一丝疲累和气喘,看着女同伴露出少许的疲态,不禁问道:‘素清,你累了吗?’ ‘如果我说不累是骗你的。’ 给她冷冷地瞄了一眼,易龙牙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道:‘直接一点说累不就是,如果你累了的话……即是那个……那个……咳,我可以抱你的。’ ‘呃!’ 当一听到易龙牙这种话时,凌素清明显是感到愕然,盯着讪笑中的他,存疑他是不是另有目的,而再看清他的样子,这个怀疑就更加多点肯定,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又随即漠然道:‘笨,我还可以支持。’ ‘是、是吗……对不起,哈哈。’ 被人拒绝了,易龙牙的讪笑就更甚,开始他这么说也只是抱持着关心的意思发话,谁知当话出口后,关心的意思是表达出来,但‘邪恶’的念头也在冲动下一并说了出来。 听着他的讪笑和失落的样子,凌素清不禁平静的道:‘傻瓜……不要妨碍我感受四周的环境。’ ‘咦?’ 罕有地,凌素清是‘亲手’进行了体罚,手轻捏着他的一边脸颊,以往她不满于易龙牙时都是给他工作,鲜少像姬月华她们,简单直接的诉诸于身体接触。 眼看四周尽是常见的树木,野狗和猴子等小动物间中可见,鸟语不时可听,给她一提,本来路上正想著有的没的的易龙牙,倒是明白到这一片绿色为主的恬静环境,的确有被感受的价值,道:‘你喜欢这里吗?’ ‘嗯唔……不是,只是这里有一种奇怪感觉,让我感到满舒服,这种恬适宁谧的幽静环境,不知怎的,我很想多感受一下。’ 听到凌素清茫然的说着,易龙牙仅呆了一呆,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大概不是奇怪感觉吧……我想那是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 易龙牙的话引起了凌素清的兴趣,然而易龙牙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径自指着前方,道:‘看。’ ‘看……这是!’ 给易龙牙一指望前方,一直都处于奇妙状态的凌素清,才发觉石阶路已差不多走完,只差个两阶,不过这是没所谓,因为她已能看清石阶的尽头有什么。 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片平地上,筑有高约十米的围墙,仅有一道大拱门可通,而不论墙或门,都有着浓厚的神州味道,而且最要紧的,仍是门上横匾题着的三字──白云观。 ‘小易,这里怎会有道观的?’凌素清转头带着讶异的问着易龙牙。 港城无疑是主神州文化,再辅众多其他文化的地方,但纵是如此,道观庙宇还是神殿教堂等等建筑物,都不会多见,原因是究其这些建筑物充满着特殊背景和色彩。 要知道,一旦这些建筑物被袭击损毁,很大机会扯出该境外之人的干涉,那时政府的高层会头痛得很,是以审核这类建筑物的拆建申请等事宜,政府的专责部门都是小心得很,宁可错挡千百,也不轻建一所。 易龙牙耸肩道:‘怎会有的原因就不说了,就当是某一个人发神经弄出来,事后又不负责任的丢下吧!这里也差不多有十多年历史,上次跟你一起去明港大学的图书馆时,不就是有个骗子吗?他说的白云观就是这座空观。’ 骗子那事,凌素清倒没有忘记,只是比起这样,她更为重视易龙牙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空观,道:‘那你要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于易龙牙为什么会清楚知道道观的事,她才懒得过问,在她心中,易龙牙的智识和见识可是丰富得很,会知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这个嘛……’易龙牙搔了一下脸颊,讪笑道:‘哈……我想你是道士,来到道观应该会挺适合,你不高兴吗?这里应该和你以前待过的道观,有什么相似地方吧?’ 呆望着易龙牙一阵子,凌素清的冰冷表情上渐露出淡笑,摇首道:‘那儿比这里更清幽……唔……’ 就在她说到中途,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却赫然停在她的肩颈,吱吱喳喳的鸟鸣一声,便拍翼飞走,而看着它如此当自己为无物,凌素清不禁道:‘不过,这里也不差。’ 见及她露出满足的样子,除庆幸不需要过着白饭青菜的日子外,易龙牙也笑道:‘进去看看。’ 没有反对也不需要反对,凌素清略微点头,就走进了拱门之后,踏上地上印有‘太极’图案的砖石校场,与拱门相对是一个大殿入口,至于在大殿与拱门间的阔路两旁,各植有相对称的九棵松树,而在路中心,则置有一个大鼎,道观架势还是神州气息更为浓厚,这让凌素清感到亲切。 只是在这份亲切感下,她也感到淡淡的悲凉,这里虽还不致破败不堪,但是门上的污尘、无人打理的落叶、环境的寂静,都是瞒不了人,间接提醒着她,这里是荒废已久的空观。 二人无言地穿越过阔路,直至大殿之中,第一眼就是看到道教所供奉的三清神像。 与此观偏离都市的离俗气息十分相符,三清像也不是什么金雕玉砌出来的,仅是以普通巨石为素材雕刻而成,然而,材料虽非绝顶,但手工却是一流,不管神态、举止还是衣服装饰,均被雕刻得活灵活现,仿佛是活人一般。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三清像是雕得很用心。’看着眼前的三清像,凌素清一面说着一面走向像前的香案。 看着她的举动,跟在她后头的易龙牙问道:‘你在作什么?’ 凌素清从香案上的香束处,取过了三根幼香和染尘的打火机,点燃出三炷清香。直到此时她才横了易龙牙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是道士来的,既见三清,怎可能有理由不参拜?’ 燃香完毕,凌素清恭敬地后退三步,刚好退到一蒲团前,齐膝而跪,双手恭敬持香,连躬身三拜,口中低念了一些话语后,便把清香插在香炉上。 将凌素清简单却诚心的参拜由头看至尾,易龙牙看见她亲插三炷清香后,好奇的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闻言后,似是不满于他的说法,凌素清略略皱眉道:‘小易,参拜神祗不是看见流星,我只是作了一个阖家平安的祈福罢了。’ ‘那有包括我吗?’ 凌素清淡然瞄他一眼,道:‘你想我剔除你在外吗?’ ‘当然不想……好了,三清都拜完了,那你跟我来。’ ‘还有什么吗?’ 易龙牙笑道:‘当然,这空的道观可没什么好看的,带你来当然是要给你惊喜。’ 对于易龙牙那所谓的惊喜,凌素清是有了兴趣,微微点头,就跟上了他。 白云观是呈四合院的方式而建,穿过大殿上的后门,来到正方形的中庭后,再到北房并且穿过,由大殿开始直线往北,便来到了道观的后山。 比起刚才走得累死的石阶路,后山的石阶明显是放得有心思多,一样是石材,不过却是切割得或圆或方,而随着山道的曲歪弯直搭上,并没强行开路,破坏了清幽的后山景观。 一路沿石阶走上,这种环境让凌素清忍不住回想起神州时的七星观。 ‘小易,这山路是上哪里?’ 发出一阵轻松的音节,易龙牙想了一想,似是想到什么适合的形容词说道:‘嗯唔……一座有趣的凉亭。’ ‘你……有时真是喜欢装神秘。’凌素清心中是这样的说着,不过并没宣之于口。 就这样子,她一直带着猜测的心思,终是来到了山路上的一座凉亭。 二人来到的凉亭是八角顶盖而中间凸起,红瓦紫柱白地台,内里不甚大,只有一张精巧的白玉制桌子和四张入地台椅子,在上刻有象棋的棋盘,而棋盘两边刻有一首诗──豪饮三千不真豪,品醇一口亦非君,杯中之物作来何?求得醉意方酒人。 这一首诗,要是问易龙牙是谁刻的,他会回答是一个近几年才戒酒的老道士所题所刻,不过凌素清倒没问上这个问题,因为除却诗外,还有山崖之上凉亭前的那一片奇景吸引住她的目光。 从山崖再往前看去,其实是勉强下看到一片黝黑土地,而在此地中间,则有一根被雕刻成龙状的粗大石龙柱,拔地而起,五爪尽张,龙鳞精细雕出,威猛绝伦的龙首比凉亭略高,大张的龙口之中‘咬’有一大块没棱角的圆石。 ‘小易,这龙柱……’ 还未说完,跟她一般已站在凉亭外的易龙牙,右手食指直竖,放到唇前轻轻‘嘘’了一声,同时又看一眼手表,笑道:‘时间刚刚好……’ 看着易龙牙的笑意,凌素清可料不到他会突然行动,闪身至自己后背,双手按着自己的耳朵,在这意外之间,她是想回头‘抗议’,但此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似地底在酝酿什么,连她站的地面也受到震动般的微动起来。 ‘轰隆’ 彷若炸雷声威,虽说有人掩耳,但凌素清可被吓呆,声音之大到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而同时间龙口处猛然吐射出水柱,其力之大,足把大石球撑起高升十多米。 至此,易龙牙放开了双手,而凌素清则是下意识的身子后仰,倒在背后人的怀中,任由易龙牙轻按着双肩也不管,呆然看着眼前的奇景,问道:‘小易,这个?’ ‘龙吐珠,白云观主人取的名字,这景只有黄昏时才可以看到,听说与地脉内的间歇性温泉有关,感觉不到吗?水是热热的。’ 龙口吐出的水,在冲击完大石球后,便是向四周散落,自然就近的凉亭是逃不了,既然不入亭躲避,就是要受水花落打。 给易龙牙一提,凌素清才醒悟到,打在脸上的水的确是温热的。 ‘满意吧?这个可是我的赔礼,对不起,惹怒了你。’ 凌素清入迷似的看着龙吐珠,而易龙牙也是入迷,不过他看的是凌素清。 ‘赔礼……’ 凌素清低念了一遍之后,愕然神色变得温和,微笑的道:‘你真是很努力……就说了不用担心,我已经原谅了你,笨。’ 说到最后,凌素清罕有地作出俏皮的举动,背靠着易龙牙的她,尽量的抬首,冲着易龙牙露齿的笑着,对于他的努力,她是感到很窝心。 半小时后 白云观外的石阶路 二人在看完了龙吐珠景观后,便心满意足的步出了观外,挂着似有还无的笑意,凌素清在石阶路前停了下来,并不像易龙牙那般走下石阶。 ‘素清,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小易,把我抱起,我不想走路。’ ‘耶?抱……抱你?’易龙牙愕然的说道。 只是凌素清却是不改平静神色,淡笑道:‘不要想歪,我是累了,所以不想走……你不肯吗?’ 看着凌素清把双手垂到身前,交叠在小腹之下,易龙牙搔了搔脸颊,倒是依她所愿,从后把她拦腰抱起,道:‘不是不肯,不过……你不是说过要欣赏景色吗?’ ‘都晚上了,没有景色可以欣赏,而且就算被抱着,我也可以看东西。’ ‘是这样吗?’ ‘……’ ‘……’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看着易龙牙的蠢相,凌素清好气又好笑的道:‘你……真是很笨,要你聪明时,就总会笨起来,不要再说,快出发。’ ‘耶?’ 第六章 家教孙明玉 新历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港羽学院中 中午,这天准时回校的易龙牙,现下还是身在教室之中,只是今天的他却不见平时应有的生气,现在的他,明着是苦恼什么,以致愁眉苦脸,他本人却犹未自知,平时再冷淡不济,却鲜少会这样没生气和干劲。 ‘嗨,龙牙。’有见于他的奇怪状况,张新海可是带着爽朗的笑容,再配合爽朗的动作,一面说着一面大力拍着他后背。 不过,易龙牙却不像平时装狠的回盯着他,反是呕气的道:‘啊啊……你搞什么鬼?’ 听到他那平板而死气沉沉的语调,还有那张愁容,完全跟自己的爽朗表现是两回事,张新海怪声道:‘耶耶……龙牙,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 这是事实,不论怎么看,要问搞什么鬼,应该是由张新海发问才对,只是当下毫无生气可言的易龙牙,却是烦着另一回事,理解不到张新海问话的意思,冲着他苦笑一下,便呆然地看着讲台。 好友表现如此奇怪,张新海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稍稍想想,便道:‘龙牙,你告诉陈涛你去找过海金铁……咦,你该不会就是为了陈涛这事烦着吧?’ 张新海本欲扯著有的没的打开话题,不过在说到中途,却像想到什么,脸上像是明白什么又奇怪什么,脸露讶异之色地盯着易龙牙。 然而听着他的话,易龙牙倒是有了点反应,道:‘我刚才已找过陈涛了,一个海金铁还难不倒我,我不是为这事烦着。’ 肯认自己在烦着,张新海心想总算有点成绩,道:‘先不说这些,快要吃午饭,你想到哪吃?’ 的确是可以先不说,待会在吃饭时,张新海跟其他人可有充足时间慢慢敲出来,当然这是他的想法,一个与事实有出入的想法,本以为易龙牙会乐于选到哪儿吃午饭,谁知在听到他的话后,易龙牙的表情却顿时僵硬起来,糟糕得很。 ‘喂喂,你又在搞什么?’张新海担心的问着。 而回应于他,易龙牙是摆出一脸痛苦之色,狠盯着他,道:‘你这小子,我跟你有仇吗?待会午饭时我要回家……没时间跟你们吃饭,该死!’像被张新海勾起什么痛苦,易龙牙就如发泄般,沉声说着。 ‘不能跟我吃午饭也不用这样……想不到你是这么依恋我,但我早就有心上人……’ 易龙牙回以有人性的语气,张新海倒是口不择言起来,他是属全校敢放胆跟易龙牙说话的少撮人士。 当然这些让当事人气结的话才说到中途,那位当事人已经泛起一抹抽搐的狞笑,给他比了中指手势,道:‘没错,我就是依恋你,现在正准备由爱转恨,想把你丢到繁星海,你说这主意好不好?’ ‘呃!开玩笑罢了,这主意才不好,哈哈!倒是你在烦什么?照理来说,你这样无缘无故早退回家,孙明玉她应该会很不高兴……喂喂,你的眼神很危险!’ 似是非要触动他现下心中最为在意的事不可,听到张新海的笑语,易龙牙本来收起的抽搐狞笑再度浮现,道:‘你少给我担心,今天就是她准许我早退!’ ‘啊,是她……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新海虽然和葵花居不熟,但认知总有个大概,最少知道孙明玉不喜易龙牙的逃学行为,没有特别事,她应不会有这种恩准。 ‘什么事……真头痛!’ 想到要解释,易龙牙可苦着脸,按着额角的低吟起来。昨天他是带凌素清去白云观观赏奇景,而正因为如此,昨天却不慎说出今天的温习时间,全听孙明玉吩咐的‘豪情壮语’,而到今早他才发觉自己已陷万劫不复之地。 如若要解释他陷进的是什么样的万劫不复,或者先把时间调回今早的清晨,一个不好不差的平凡早晨…… 葬星墓,是易龙牙的房间,也是葵花居中人流量最大的房间,长期处于不锁门状态,家中诸女经过或者无聊,都可以随意进入,是以也属整个家中,最没私人秘密的房间。 而在这平凡的早晨时光中,孙明玉带着愉悦的浅笑,轻敲了房门两下,再稍稍一等,便就一面推门一面说道:‘龙牙,要起来了。’ 声量不高不低,是她平素与人交谈时的音量,当然这种音量是不会动摇到死得正酣的易龙牙,这是孙明玉早就猜到的事,所以她并没有迟疑,稍稍加重一下鼻息,就往床缘走去,坐下道:‘龙牙,要起床了。’ 说着之间,熟知他喜欢赖床的特点,孙明玉可没犹豫是不是会让他感到困扰,一上床就双手推着他,单是声音的话,实在很难让他有反应。 ‘唔……不要……吵我……’ 正如她所料,易龙牙对于被人催促起床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事实上,他也没多少次是很合作的起床。 ‘不是吵你……快起床……快起床……快起床……’孙明玉可是跟他耐着性子,还是一面推一面说着。 然而易龙牙是充分表现出他跟周公的友情是多强烈,闭着眼的他一脸不情愿道:‘唔嗯……给我多睡一下……多睡一下子……拜托,呜……’ 看着他皱眉不情愿的样子,即使看了很多遍的孙明玉,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也好气起来,这个懒人就是学不懂改坏习惯,孙明玉在心中如此想着间,依旧摇头轻笑道:‘嘻……没有拜托,我才拜托你快起床,快。’ ‘呜呜……’ 对于孙明玉正有趣于自己的皱眉样子,易龙牙是一点也不知情,当听到孙明玉再一次‘劝导’,他仍是拒绝现实,决意和周公再聚的道:‘……给我睡……玉姐,你就大发慈悲给……我睡,最近我……累得很……呜……’ 说得挺委屈的同时,易龙牙也把其决心付诸行动上,双手一使力,便把盖在身上的被单拉高,掩盖了本来露在外头的脸面。 ‘才不行,快起床!’ 看着他的反抗,孙明玉更见有趣,分不清是好笑还是惊奇,更可能两者皆是,她是好气又好笑的说着,而说到后来,又似想到什么,她的轻笑不禁变了味道,带着七分霸道和三分狡黠的意思。 ‘一会儿……再一会……’ 易龙牙是死守着被单上方,这是很容易看到的事,要从上面掀开被单,非要一番功夫应付易龙牙的手劲不可,但要是从下面的话,却是轻而易举。 孙明玉双手移到被单的下缘一抓,笑道:‘龙牙,快起床……不准赖床!’ 配合著说话语气,孙明玉一发力,没有半点防守力的被单顿时被掀起,因猝不及防被人从另一端突袭,只紧抓着被单一端的易龙牙,顿时失了保护,浑身打了个冷颤,浓浓睡意登时给冷掉大半。 ‘呜嘘……玉、玉姐……你搞什么?’ 吃了个亏,还勉力保住睡意的易龙牙,身体蜷缩,连抢被单的功夫也省下,要是跟她抢,肯定会中了她的计,保证不到一会,睡意便会给‘自己抢走’。 看着他还是要持续抵抗,孙明玉眉头略皱,双手拉着他的脸颊,略略生气道:‘真是的……为什么总是要人家费功夫不可?’ 不知这话是不是出于真心,在她气着说完后,便是用着哄小孩的语气,道:‘懒人,快起床。’ ‘呜……唔……不、不要……呜!不要再拉,我醒来就是了!’ 被人这样搓弄脸颊,实在说不上好受,就算没像莉莎她们用力摇着自己身子般厉害,但这一种作弄人的方法,却也是非常具威力。 易龙牙最终仍是抵不住,身子一弹,即坐了起来,半开半合的眼睛,直盯着孙明玉,无奈的表情下是吐出怨声:‘玉姐,现在才七时……我还有十多分钟可以睡……你怎么弄醒我耶?呜……’ 一早就被人吵醒,易龙牙可是非常不爽,尤其是以慵懒语气说至最后的呜声,更是冲着孙明玉,表达出他的埋怨是有多重。 ‘喝。’微呼一声,孙明玉便是屈指轻敲着他的额角,笑道:‘不要埋怨,我们今天可是会忙得很喔!’ ‘为什么很忙?’ 孙明玉顿了一顿,看上了易龙牙那脸茫然之色,道:‘嗯,你忘了昨天的承诺吗?你答应过我,今天的温习时间都会听我的话喔!’ 听到孙明玉问自己忘了诺言什么的,刚才醒来的易龙牙还真是想不起,但到后面,他倒是忆起了昨天那个承诺,本来埋怨的表情转变成无力,不满道:‘唉,拜托,玉姐你也懂得说是温习时间,跟现在弄醒我可没关系耶!’ 易龙牙误以为孙明玉是弄错什么而弄醒自己,正为此感到无力和不幸时,他眼中的‘犯错者’,是一点也不在意似的,还是保持笑容。 ‘就是有关系,因为今天一整日你都要听我的话,你可是答应了我,所以现在你不能再睡。’ 闻言后,易龙牙奇怪的‘咦’了一声,呆望了孙明玉一会,怪声道:‘……玉姐,我好像遇上了灵异事件,你可以说清楚点吗?我应该只答应过你,温习时间才听你的话耶!’ 望着他的傻相,孙明玉的微笑变得充满狡黠的意思,清澈的双眼也微微合起,一副恶作剧的表情,笑道:‘哎呀呀,龙牙,我没告诉你吗?’ ‘呃……’见孙明玉明显是有阴谋的样子,易龙牙心下一跳,一阵不祥的感觉在脑海中泛起,身子缩了一下,问道:‘你……有告诉我……什么吗?’ ‘这样……’孙明玉右手横胸,掌心托着左手手肘,左手则是按着脸颊,俏脸上的恶作剧笑容更加明显,一字一字的道:‘就是……今天一整天都是温.习.时.间喔!’ ‘今天一整天都是温……温……耶!什么!一整天都是温习时间!’当易龙牙完全把她的话理解后,立时脱口叫了出来,什么睡意、与周公的感情都要丢到一旁,脸上尽表其心底的不信,急道:‘玉姐,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这事可不是说笑,易龙牙心中慌张的想着。 然而,孙明玉却是笑道:‘才不是,你就乖乖认了,我已经订了,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温习时间。’ 呆了半晌,易龙牙由惊讶转为不满,急道:‘太、太过份!玉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向的温习时间不就是一、两个钟头,而且还是在中午过后,你怎么可以擅自改得这样离谱,我不承认!’ 要整日温习,这根本就跟要他去自杀没有分别,他肯定吃不消,不拚命反抗才怪。 然而,他反抗的声音和表情是很激烈,但是孙明玉却只微笑道:‘龙牙,你是想当不守诺言的……男人吗?’ ‘呃!’ 一扯到男人的尊严上,结果也已经注定了…… 说回现在,易龙牙已然离开了港羽学院,回头看着怪笑中的张新海等人,他可是无奈的叹息兼咒骂他们。他能回校避难,可是出于他在接受现实后的苦苦哀求,孙明玉才一脸遗憾地放他回校,但是也恩准他能逃学……当然,这是个不能不执行的恩准,他想回校避难的想法,可是骗不了人,哪怕他口中说上学是多么伟大神圣也好。 ‘玉姐,你也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若说他会冲着张新海他们咒骂,是因为他们的怪笑,那么他们怪笑的原因,就要说回他的身上。只见身穿黄色罩衫和蓝色牛仔长裙的孙明玉,现下正好站在他的身旁。 长长的黑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子,穿过左肩垂及身前,星眸依旧的清澈明亮,胜雪肌肤在阳光映照之下,似是能捏出水儿,漂亮的脸蛋上正展露一个大方而能温暖人心的微笑,再配上绝好的身段,要不是易龙牙站在她身旁,恐怕有不少人会跑来骚扰她。 ‘唔哼,就因为你不是小孩,我才要来找你,省得你会落跑。’孙明玉轻嗔地说着。 而对此,易龙牙是不满道:‘玉姐,你这么不信我?’ ‘你敢说自己没有想逃走的念头?’ 当不满者迎上那双仿佛能看透自己的星眸,气势猛然被挫,搔着脸颊道:‘只、只是想过一下而已。’ 孙明玉没好气地道:‘什么叫而已?想过就是想过,小偷会出现,也因为他们有想过偷东西。’ ‘那玉姐,你有没有试过有偷东西的念头?’ ‘呃!’孙明玉给他问着,眉头倏然一皱,捏了他手背一下,道:‘笨牙!不要乱问有的没的。’ ‘好奸。’虽然心中是这样想,但易龙牙当然不会说出来,两手一摊,喟然道:‘是、是,不问就不问。’ 看着他似受了委屈的样子,孙明玉轻笑道:‘笨,要回家了,我已经作好今天一整天的准备。’ 当话题再次拉到温习上,易龙牙那脸色霍地变了起来,不自然地道:‘玉姐,你就饶了我吧,银行借钱也有分期,温习这种小事也应该可以吧!’ 听到他满有道理的话,孙明玉扭头望着他,道:‘这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学历,你敢说是小事?作为家教,你这种思想是给我找麻烦,而且……银行借钱可不是免息,你想承担沉重的利息吗?’ 商业学系的高材生,瞬间就用说话内容打倒易龙牙,利率一定很高,这是易龙牙闻言后的第一想法,而之后则是露出苦笑,想道:‘可怕的高利贷。’ ‘不准想失礼的事情。’似是从易龙牙的苦笑下解读出什么,孙明玉屈指轻敲了他的额角一下。 其时二人已经走至碧港街,看着他们这一对男女公然在街上这样子,旁人倒是没什么出奇,要是这动作在校长面前作,恐怕会惹起了骚动,港羽学院的‘五最’可不是乱取的,尤其是发生在头号风云人物的身上。 摸着被敲的额角,易龙牙不抱任何期望的叹说:‘不想的话,可以把温习时间改回正常吗?’ ‘你不用想,不可能。’孙明玉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意思实在明显不过。 港羽学院与葵花居相距不远,二人走不了多久,很快就回到家中。 而在开始温习之前,有个缓冲期,能给易龙牙吃过午饭才开始温习,不过这顿午饭却是吃得他不怎么高兴,除了有压力外,还有食物本身…… ‘玉姐,这杯是什么来的?’ ‘氨基酸蛋白汁,应该很好喝。’ ‘应……应该吗?嘿哈……那这碟又黄又黑的又是什么?’ ‘凤梨清炖金枪鱼。’ ‘凤梨和金枪……鱼?算、算了……那这碗常常浮出红红绿绿材料的又是什么?’ ‘生姜洋葱小米粥,很有益的。’ ‘这是粥来的吗……这紫色的条状物体又是什么?’ ‘矮瓜皮煮辣椒酿胡萝卜,不要再问了,快吃,吃完之后,还有素清弄的十全大补汤。’ ‘不、不是嘛,十、十全大补汤!’ 易龙牙看着桌上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菜肴本就一阵头痛,现下再听到那个一辈子也不能忘记的汤水名词,神色顿时变得怪异,心中可是惊叹道:‘还真是准备充足……未开始温习,已经死了一半,嘿哈……嘿哈哈。’ 除了苦笑之外,易龙牙也要开始吃着桌上诸多菜肴,这一顿丰盛的午饭,是孙明玉和凌素清很辛苦和很用心才弄出来的,这是他知道的事,正因如此,他才不能不吃。 硬着发麻的头皮,把最后的十全大补汤也‘完全’解决过后,可是应验了他的预想,已经‘死了一半’,他那少许的斗志和精神,都给那些健脑食物削掉了大半。 ‘龙牙,这道数学题应该用什么定理来解?’ 今日的客厅上,除了孙明玉和易龙牙外,就再无旁人,原因是上街的上街,回房作事的就回房作事,就像凌素清那般,弄完十全大补汤便回房准备炼丹。是以现在的厅中仅有两人,是个非常适合温习的宁静环境。 ‘甲定理……吧!’ 当然,就算再宁静也好,要易龙牙这人安静的听书温习,实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残留在口腔处的怪异味道,时间不过四十多分钟,他就没了精神。 手上拿着的是笔记,眼睛看着的都是笔记,但他脑中想的全是床、食物、沙发和午睡这些‘优闲生活’的代表,与其说他是看住笔记,倒不如实际一点的说,他是无焦点地望着手上的笔记发呆。 ‘不是甲定理,我刚刚不是有说过吗?现在应该……’ 对于易龙牙答错,就坐在他身旁的孙明玉倒是极有耐性地讲解,手上握住原子笔,以笔尖指着题目开首处的数字,又指了一下第二个数字,开始写出算式。只是当她说到一半,就似是发现到什么,若有若无的和蔼笑容消去,眉头立皱。 ‘龙牙,你有没有认真的给我听!’孙明玉在叫着时,手上的原子笔疾挥,准确无误的抵在易龙牙的鼻尖。 本来想东想西的易龙牙,感到鼻子忽然被弄,即刻回神过来,但不回还好,一回来后,他就想到糟糕,孙明玉正摆着一张不甚好看的表情瞪着他,于是他讪讪地笑道:‘玉……玉、玉,怎么嘛……你这样子很凶,吓着我呢!嘿……嘿哈……哈……呃!痛!’ 讪讪的笑声并不能缓和到孙明玉的不爽,原子笔再展,玉手一转,原子笔不尖的笔盖一端,便刺上他的额角,要说敲的话,原子笔没威力,这一刺虽不会流血受伤,但也让易龙牙感到痛感。 ‘你在傻笑什么?’孙明玉把手收回,双手抱胸,俏脸上仿佛写有生气和不满这些不好的字眼,微怒的道:‘龙牙,你可是答应了我今天会认真的温习,怎么可以这么不专心!’ 虽然早猜到他没可能真的会全日专心温习,但现在连一小时也未到,他就投降,比起平时还不济,有念及此,她就有气起来,又想举笔再刺。 不过她的学生,倒是在她刺下前,以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笔身,道:‘玉姐,对不起啦,今次我真的会专心。’ 听着他的话,孙明玉虽然只信一半,但最后仍是选择相信这一半,把手收回,皱着眉头忧心的说道:‘你……真是要专心才好,要知道联考快到,你再这样子,可是会考不上大学。给我专心看着,遇上这种题目,是要用……’ 说着间,她也不忘给个警告眼神,示意要是他再不专心,后果可是严重得很。而给她一瞪就明白此层意思,易龙牙是露齿的苦笑着,可他却没办法。 孙明玉仅以二指摆弄手上的原子笔,续道:‘龙牙,你要记着,除非你是当研究生或者什么,不然如果就一个学生而论,数学其实是易学易精的学问,定义、定理和证明什么的你不用勉强自己,你只要记着数学主要就是公式,而公式在数学中、题目中是不变的真理,只要牢记了公式,生活应用大多没问题。现在是温习,写题目时,尽量把注意力抽离数字的变化,多集中在公式的运作和延伸,只有这样,才算真正学到一条算式……’ 当她洋洋洒洒地说出对数学的见解之间,手上也开始在数学题下写着正确步骤,不过努力中的她,却没发觉易龙牙的视线,现下正落在她的脸庞还有白皙性感的颈项,而不是她的‘努力’。 ‘好美好白……咕……不知摸下去的感觉会是怎样……’ 孙明玉坐在他身旁,虽然她今天仍是像平时一般,穿的衣服都是朴素普通,没有什么特殊地方可窥,只是姑且不说能闻到孙明玉的体香,单就近距离凝视其颈项,易龙牙就感到一阵冲动和郁闷,连孙明玉的解题也听得不清不楚。 ‘所以说,这道题目应该是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看,这就完成了题目的九成。数学不是让人解一道又一道的题目,而是学习各种算式用法,明白没有?……龙牙,你明……你在看什么!’ 孙明玉听不到回话,便把头扭向易龙牙,而当她发觉到易龙牙的目光正是盯着自己的颈项时,她的脸颊立时升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随后赏了他一记爆栗。 ‘呀……痛!’茫然失神的他,遵从身体的指示,下意识的摸着被打的额角,还脱口叫了出来,尔后再道:‘玉、玉姐,体罚……好像是不对的。’ 孙明玉受不了似的,语气反映出她的恼怒,皱眉道:‘体罚你就是对,刚说要专心,一转眼后就是……喔!你真是好可恶!’ 说到中途,她倒是想起刚才易龙牙那副看得认真而失神的样子,处事一向大方得体、思路敏捷的她,一时间也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仅能负气的总结着。 看着家教的恼怒,虽多少恃着她温柔的个性而放肆,但易龙牙也同时明白,要是真惹怒她会有什么恶果,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好玩,连忙道:‘玉、玉姐,你先不要怒,我也不想分心,但你的脸庞、颈项很好看、很漂亮,所以我才看得失神。’ ‘你胡说什……’ 急着解释的他,并未发觉自己说话上的问题。当孙明玉听到他明明白白说出自己很漂亮,要是换着别人可没什么感觉,但出自他口中,脸颊已褪的淡淡红晕再次现出,孙明玉本来的恼怒顿时消了一半,不过却显出鲜少有的慌乱。 深呼吸后再重重呼出一口气,孙明玉飞快回复过来,没好气的道:‘你……真是……真是不知怎说你才好,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努力?’ 正为着孙明玉没有继续怒而松一口气,但易龙牙一听到她丢过来的问题,可是困恼起来,苦笑道:‘其实……很难的,一想到要温习一整天,我就专心不了,而且你又不让我睡膝枕……或者你让我睡一下。’ 他答出来的是让孙明玉哭笑不得的答案,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奢望‘享受’,而不是想着温习,孙明玉嘴角微微扬起,一字一字的道:‘龙牙,你不用再想睡膝枕,每次给你的话,你就净会睡,根本就不肯温习,而且还变态……总之就是不行!’ 孙明玉微笑依然,不过易龙牙却感受到深藏笑意中的浓烈警告意思,道:‘今次不会,玉姐,你就给我睡一下吧,你的大腿可舒服得很。’ 不说还好,一说起睡膝枕,想到每次都睡得十分舒服,比起在床上还要舒服,易龙牙忍不住升起浓浓的**。 而对于他这样露骨表示出要睡自己大腿,孙明玉感到不好意思,道:‘不行,就说你一躺就不会再听人家说。’ ‘但现在我也没心情耶!’ ‘你……’ 易龙牙如实的说着,可是让孙明玉感到好气,但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在说‘我也没办法’,她的表情变了数遍,最后才叹道:‘你喔……真是很麻烦,睡膝枕是不行,你铁定会睡过去,想想有没有其他要求。’ 如她所说,易龙牙一旦枕在她的大腿上,就算没睡过去,也不要指望他会听话,是以孙明玉只能要他退而求其次。如果现在的学生换作别人,她倒是可以说教一下,偏偏易龙牙在这方面却是没斗志、没压力,兼且赖皮得很,硬的手段对他是没有效用。 ‘其他要求,要想很难……唔,是了!玉姐,你常留在家中作家事,不如今天陪我逛一逛街好吗?’ ‘逛街?’ ‘是的,我们去逛街。’ 听到易龙牙没头没脑的要求,孙明玉呆了一呆,茫然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拜托,怎把我看成会打坏主意的人?人们不是常说读书温习得太久,要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吗?这个主意哪里会坏?’易龙牙装出一副不满意的表情说道。 不过听着的孙明玉,却是不留情的道:‘坏处是没有,但就转换心情而言,别人的苦读时间可是比你长多了。’ 一般人大概温习个二、三小时才会有上街的念头,有的更甚是一整日,但易龙牙温习的时间,可连一小时也不到。 今次倒是轮到易龙牙没好气的道:‘比例、比例啦,那些人辛苦一整天才想上街,但我辛苦一小时就想上街转换心情耶!’ 听着他可以这样说自己,孙明玉感到好笑,道:‘哪有人会这样说自己?’ ‘你眼前就有一个,玉姐,不要说这些了,陪我上街吧!’ 毋庸置疑,有时易龙牙的面皮真是厚得可怕,无耻非常。 看着他这样认真邀请自己,突兀是有,但孙明玉不知怎的,就是不太想拒绝他,思忖一会,点头道:‘好吧,但回来可要继续。’ ‘明白。’易龙牙笑着应道。 随后,两人各自回房准备了一些事后,便离开了葵花居,他们均是穿着可随意上街的便服,所以只要穿了鞋子就可以出门,方便得很。 第七章 燕子林中享乐 不属假日的一般上班、上学日子,又在这种下午一、二时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走在碧港街上的易龙牙二人,尤其体会得更深,营业中的店铺不管是什么类型,内里的老板、店员都是懒洋洋地作事或吃着午饭,商店仿佛陷于半休息状态。 ‘龙牙,你到底想上哪?’伴着易龙牙而走的孙明玉问道。 与没目的的她相比,现在只要不用温习就觉得美好的易龙牙,笑道:‘天晓得?我可是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逛逛就好……或者看看那间店。’ 问起要上哪去,还没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的他,随便指了一间经过的杂货店,从橱窗看去,大至高过人身的摆钟,小至精巧戒指,货品还真是各色各样。不过,当孙明玉看到后,比抱着随便心态的出主意人更有兴趣。 ‘啊,那个是……’ 站住了的孙明玉,显然是对橱窗内的某东西有了兴趣,拉住了还想前行的易龙牙,而她则是略微弯身,盯着橱窗之内。 ‘玉姐,你在看什么吗?’ 忽然被她拉住,易龙牙还不觉什么,仅好奇于她拉住自己的原因,一边问着,一边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直看到一个手工精巧的银制小熊,道:‘怎么了玉姐,你对这只东西有兴趣吗?’ ‘你不觉得挺好看的吗?’ 被她反问,易龙牙呆了一下,再把目光瞟往小熊,半晌,才认真的道:‘不觉得,单是他弄成小熊就已经不是太好,如果是狮子、飞鹰,感觉会好很多。’ 听着他那充满杀戮气息的意见,孙明玉可庆幸小熊的制造人,没有听见他这没品味男人的建议。她哭笑不得的道:‘龙牙,你真是很没眼光,这只小熊要是摆在家中的饰柜应该满合适……放在炎语或者雷眼的旁边也可以。’ 眼见她那样子,似是在脑海中描绘出这只小熊带回家后的情景,易龙牙道:‘玉姐,你该不会想买……好像……呃!抱歉。’ 易龙牙横移靠到孙明玉身旁,原来他一直都挡在店门口,直到有其他客人拍他肩头,他才懂得横移开。 ‘好像什么?’对于易龙牙的超近距离,甚至可谓肩膀碰肩膀的地步,孙明玉似是没多在意,净转头问着他未说完的话。 而同样没注意距离一事的易龙牙,很认真的道:‘就是好像怪了点,熊这种生物就算还小,也不应该有像人类一般的笑容,野兽的笑容应该是龇牙咧嘴,这样才切合野兽的感觉。’ 听见易龙牙那种想法,孙明玉更是庆幸制造人不在场,不然肯定气昏。她道:‘龙牙,你的幻想力不可以可爱一点吗?’ ‘幻想力……要我幻想一只小熊微笑,这应该是个很恐怖的画面,不是可爱。’可以肯定,他现在是很认真地想着,一只小熊会微笑,的确是非常的恐怖。 只不过和他出于现实下的推想不同,按照一般人能美化事物的幻想力,孙明玉是想到小熊微笑的可爱样子。她皱眉道:‘龙牙!你的幻想力真是很差劲,你真不觉得它的表情很有趣吗?买回去应该挺不错。’ 被批说眼光差,易龙牙再次浏览那只小熊,现实不能作出的充满浓浓笑意的、向上屈曲的双眼,再加上那张微笑的嘴,还要加上抱着一条抱枕的动作,半晌,他是苦着脸的道:‘完全不有趣,反而是有点欠扁的感觉。如果是把它摆在家中,会让我挺头痛。’ 他的‘固执’,可是让孙明玉有种想扁他的冲动,叹道:‘没错,就和你一般欠扁,我才不管你,我要买回去。’ 本来买这种饰物,平时一个人还好,不用问意见,但今日有人陪着,孙明玉是自然不过的询问,只是易龙牙的意见和诸女相比,可有天地之差,直教她想到用十恶不赦来总结他的品味程度。 而她的‘固执’,亦让易龙牙微生不满,怪声道:‘玉姐,也不用说我欠扁嘛,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如果饰柜上再多这一类怪东西,我是真的会头痛耶!’ 额外一提,客厅的饰柜上,可是摆有很多小饰物。 话一出口,孙明玉也不需发言,只是一记白眼,已把他打倒,然后才轻哼一声,没好气的道:‘让它继续痛好了。’ ‘玉姐,你很无情……唔?’ 正想作出一张相应说话的表情时,他的眼角却瞄到本应放小熊的那位置已空了出来,在上的小熊不知所踪。 易龙牙视线有异,和他争论著的孙明玉可是立时发现,当她也发觉到小熊不见了后,也不需问多余的话,她看见一个小女生捧着那只仅巴掌大小的银制小熊走出店外,尔后则是跟着一位中年男人。 ‘那是!’ 认清小女生手上捧着的东西,二人讶异的相视一眼,同声道:‘进去问问。’ 易龙牙虽然不想买这只东西,但出于人类的自然反应,那只被他‘遗弃’的小熊,一被人抢了,还在他眼前,他也紧张起来,更不消说早想买下它的孙明玉。 然而,当他俩转身要进店时,一头白发的老店长,却站在门口前,冲着二人呵呵笑道:‘不用了,那只小熊是最后一只。’ ‘最后一只?再没存货吗?’易龙牙愕然的问道。 ‘呵,如果有就不叫最后一只。’ 听到老店长的话,孙明玉微带失望的道:‘竟然这么快就被人买了。’ ‘不快,就刚才而已,在你们谈到幻想力时。’ 老店长笑呵呵的说完后,易龙牙一手按着额角,呆呆的叹道:‘那我们刚才不就白吵?’ ‘没错,是白吵了,呵呵。’ 当老店长把店门旁的广告牌子翻转到另一面后,就退回店中。刚才二人的对话,就算他在店内仍是可以听见。 而看着橱窗本应放置小熊的位置,被一水晶座取代,二人相视一眼,倒由愕然转为笑脸,想到刚才的吵闹是无意义的白吵,他们就感到一阵好笑和不好意思。 孙明玉道:‘都是你最坏,还不走,给人看笑话了!’ 一面忍着笑,但一面又漏露笑意,脸红红的孙明玉当一想到老店长给易龙牙的评语,不,连自己的话也听进耳中,她的脸颊就感到一阵火烧,偏生又是觉得刚才的作为很可笑。 ‘嘿……嘿哈哈……受不了,哈哈!’ 易龙牙跑了一阵子,受不了那股笑意,边笑边跑,与‘辛苦’忍着笑的孙明玉,有着一个对比,惹得旁人都侧目于这对傻笑的男女。直到了一条巷子口,他们才靠着墙身喘气起来,这样一跑,他们也不知跑了多少路。 易龙牙爽朗的笑道:‘嗄……受不了,刚才我们很像傻瓜,哈哈!’ 难得他竟然可以在喘气中途还要笑着,孙明玉哭笑不得的道:‘还敢笑,最坏都是你,跟我吵什么?给那店长取笑了!’ 带着尴尬的笑容,孙明玉不客气地捏着他的脸颊,羞恼的说着:‘笨牙!’ ‘痛、痛,不笑了!不笑了!’ 脸颊被拉,易龙牙立时投降,把笑声降下,待得甩开了孙明玉的手后,他一面搓着脸颊,一面怨声道:‘真过份,明明你也有份吵,一个人我吵不起来耶!’ ‘吵死了。’孙明玉把音节拉长,装了个苦恼的表情后,续道:‘好了,现在我们去哪里……暂时不准回去碧港街!’想到刚才和易龙牙边跑边笑,给人看了个笑话,她可是对回碧港街有点别扭。 ‘不回去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四处逛……是了,玉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就像想起了什么,易龙牙本来无所谓的表情,忽然闪出强烈的精光,直教孙明玉好奇起来。 而听着他没头没脑的决定,孙明玉更是问道:‘唔?那里是哪里?’ 易龙牙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斜睨了孙明玉一眼,道:‘这是个好问题,不过现在我不回答你,倒是你想跟去吗?’ 语毕,孙明玉困惑地盯着他,一副在想什么似的表情,不过犹豫片刻后,也终说道:‘嗯,跟你是没问题,但你不要带我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不然……回家后要你好受。’ 的确,跟着他是没问题,孙明玉深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对于他的好色,也是有需要提防,不事先恶声的警告着不行。 只是他本人对此,净是笑说:‘放心,才不是奇怪的地方。’ 既然孙明玉同意了,易龙牙便找了一辆巴士乘上。至于这辆巴士是往哪,孙明玉倒是没有太留意,有了个‘导游’,她不用费心什么。 ‘唔……好舒服。’这是露天的双层巴士,当巴士行驶时,所造成的凉风直吹及坐在上层中排的孙明玉,拨了一下没束成辫子的少撮发丝,她满足的笑着说。 而相较于她享受着凉风的吹拂,易龙牙也是赏心悦目的欣赏着她,幸福的程度绝不比她感受到的差,甚至犹有过之。 ‘好美啊!’ 就在易龙牙心中不知说了第几遍这类话后,已回到现实的孙明玉,可是白了他一眼,再追加一记屈指轻敲额角,没好气道:‘笨,你盯着我作什么?’ 被人攻击,易龙牙自然是回神过来,讪讪的笑道:‘嘿哈……没、没有啦!’ 对于易龙牙的讪笑,孙明玉可不吝惜地多给一记白眼,道:‘你傻笑个什么劲?现在我们究竟要到哪?’轻斥完后,她就问着要到哪。 看着巴士的路线一直往西,而且专走一些不停站的高速公路,不像一般的巴士会经过有商店、人气的街巷;还有车上的情形,就算说是下午时间,全车却只有那几个,坐上层的也仅他俩,这也未免太奇怪了点。这是她的想法,即使是不用费心什么,但她仍是下意识地收集着环境情报。 ‘玉姐,你不觉有时因无知而存在的期待,会是有趣的吗?’回应于孙明玉的追问,易龙牙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着。 不过孙明玉只是呆了呆,便得意的笑道:‘当一个人怀着期待心情而不去问,可是有违常理,所以为了我的期待心情,你可要尽力保守秘密。’ 听着她的笑语,易龙牙倒是不露骨,只是淡淡的笑说:‘遵命,玉姐。’ 意想不到的是,当孙明玉听着他说完后,还想继续有的没的说下去时,易龙牙却把她那条辫子微微托起,放到鼻前轻闻着。 ‘龙牙,你……又笨……什……么?’ 说到中途,当孙明玉的眼光一望及易龙牙,却脸红起来,只见他仍是闻着发香,不过他凝视自己的眼神,若要给一个形容词,那就是轻柔。 易龙牙深邃而注视的目光,让她感到脸红晕眩,虽说一直知他不是**冷淡者,但是这种炽烈燃烧**的表现,却是鲜少直接接触,因此她说话也有点结巴。 ‘好香,是用了那瓶茉莉花香吗?’仿佛是不觉自己作着什么‘大事’,易龙牙还是不肯放过孙明玉的辫子,淡淡而沉声的说着。 ‘呃……嗯,今……今早洗澡用的。’孙明玉感到脸颊发烧,也不自知的竟是多答了一些题外话。 ‘难怪。’ 他在‘难怪’什么,孙明玉不知道,而正因为摸不着边际,她反而是慌乱起来,道:‘香吗?’当她问出了这问题,她感到自己是在发疯,感到自己在尴尬。 但更尴尬的是,易龙牙闻言后,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满足和少许促狭的笑意,低沉的道:‘嗯……你很香。’ 当他说完的同时,手也跟着微动起辫子,不过却不慎碰到孙明玉高洁不可冒犯的性感玉颈,说话加上动作,足够让一向大方得体的她,心中直打了个突兀,急把辫子抢回,脸红红的道:‘够、够了,不要闻,怎可以像只小狗那样?’ 辫子被抢去,易龙牙是愕然一下才回神过来,他刚刚还真是把辫子当作私有物,不过当回过神后而想起刚才的事,自己竟然会因为抵不住**而做出这种举动,他也是脸红起来,搔着脸颊的道:‘不、不好意思呢!’ ‘唔……嗯。’撩动起辫子,孙明玉支吾地应着。她的心思其实早乱作一团,恐怕现在递上姬月华的特制辣菜,她也会照吃不误。 就是这样子沉默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孙明玉回神过来,二人才总算回复正常的对话。不过至此,巴士也已经驶至总站──港城西门。 ‘龙牙,我们要出城?’回复过来的孙明玉,除了有点突兀,便如平常一般。 而闻言后,易龙牙说:‘嗯,当然,城西门附近可没什么好看的。’说罢,他便领着孙明玉往出租车行处,租了一辆便宜不过的车子,直驶出城外。 燕子林 离港城仅短短的二十公里左右,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曾一起来过的燕子林。当日白色家族的罗希特,就是曾委托了他俩来燕子林前的大屋调查一些事,不过这些属前事,可以不提。 把廉价的房车停在燕子林前的大屋附近,二人便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大屋还有燕子林,孙明玉转头望住易龙牙,问道:‘龙牙,为什么特意跑来这边?’ 易龙牙并没有即时回答,只是看了大屋一眼,似是看到什么趣事后,才摇头道:‘这个……嘛,玉姐,你可要跟着!’ 当他从大屋处确认出什么,又说了一声后,他突然拉起了孙明玉的水嫩玉手。本来因刚才巴士一事,孙明玉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一点距离,免得自己胡思乱想,谁知易龙牙又来一次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一时间反抗不了,跟着他跑进林中。 ‘龙牙,你……’满林唯杏,杏树就是燕子林的树,而踏上这片杏树的林子,孙明玉可是略微大声的问着。 只是易龙牙就似是跟她作对,大声的笑道:‘玉姐,你还不明白吗?’ ‘啪嗒’ 声线震天,当孙明玉还想以另一手掩耳之际,四周忽然传来强烈的拍翼之声,只见本栖于树上之巢的有翼生物,顿时满布于天空穿插,蓝空竟给它们遮了大片。 ‘这是!’ 当孙明玉惊愕地看着天上的燕子时,易龙牙也已经停了下来,同时抬头看着上空的燕子。 时值三月,杏树已然开出如梅花般的淡红色花朵,至此,孙明玉才惊觉燕子林早已开出一片淡红树海,而被燕子舞弄,杏实也有不少落至地上。 ‘龙牙,这是……’ 呆看顷刻,孙明玉才把视线收回,眼中充满了不少惑问的望向易龙牙。而易龙牙则是笑了一下,径自坐到一棵杏树之下,把一地杏实拿起,指力略微用力,轻易就把内里的杏仁取出,再放到口中感受着那股微苦美味。 ‘三月燕已来,清阴杏子落,还真是满适合现在,玉姐,现在可是三月。’ 当听到易龙牙如此说着,孙明玉才想起,三月的大自然中,杏树会开花结果,而燕子则是南归避寒,三月和四月是燕子林一年中最有生气的时节。 ‘没错,现在是燕子林热闹的时间。’ 甫想到燕子林的事,孙明玉明白似的颔首。她来至易龙牙身旁,半曲的双腿合拢,斜斜地坐于花草之上,树荫之下,她展露出温柔的微笑,道:‘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吧?’ ‘嗯,刚才临时想起……’易龙牙不住点头的骄纵说着。 而说到此,他又顿了下来,然后就瞬间调整好位置,在孙明玉还未反应下,一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龙……’ 孙明玉仅说了一字,易龙牙已然抢着道:‘玉姐,刚才你也看得入迷吧?就当是奖励我一下,给我枕一阵子。’ 说完后,孙明玉可哭笑不得,看着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轻嗔道:‘邀什么功!你这个懒人,不就是为了不想温习才跑出来,竟然还想要奖励!’ 易龙牙本来那享受似的得意笑容立被冻住,但转瞬又回复,搔着脸颊地干笑道:‘哈……原来你知道了。’ ‘你的意思那么明显,想不到才怪。’ 要骗她,凭这点程度的谎话可未够格,不过她倒没有想弄起易龙牙的打算,任由他继续枕着。 ‘那你怎么还跟来?’ 这是一个很不通情达理的问题,不过孙明玉却仍是浅笑着,带着异样的神秘感,低声笑道:‘这个嘛……不知道呢!’一指轻轻地按着易龙牙的鼻尖,孙明玉不置可否的说着。 她为什么还会跟来,答案还真是只有她知道……至少就易龙牙这人,实是不可能猜到她的心思。 而既然猜不着,他也没多钻牛角尖,女性那纤细而复杂的心思,他自问不可能完全了解。闻言后的下一刻,他就甩开问题,越过那一对‘阻碍’视线的丰胸,凝视孙明玉清秀美丽的俏脸,道:‘玉姐,你把身子俯下来。’ ‘你又打什么怪主意?’孙明玉心中虽是想这样说,不过并没说出来,依言的把身子微微屈俯。 而在这个不解时刻,易龙牙一手就抓住她那条辫子,并且把辫子的束发绳解去,顿时让她那头长如瀑布般飘柔亮泽的黑发散开。 ‘龙牙,你作什么!’ 要把麻花辫子编起来,尤其是她那长及腰际的秀发,是非常费时费神的。而现在起床后的努力就这样给他弄乱,孙明玉气得用力弹了他的额角一下,皱眉瞪眼,一副绝不轻饶样子的骂着。 ‘痛……玉姐,你愈来愈暴力了。’ 易龙牙没有再像往常般一面揉着痛处一面说着,只是右手从口袋处取了一小物件,左手则是提起,勾住了孙明玉的后脑匀,把她的上身再往下压,在那两团丰满的嫩肉,只差一点就可以碰触到时,他就停了下来。 笑了一声,易龙牙在孙明玉的愕然视线下,把右手提起,早些日子,浪费了他好一笔钱的燕尾发夹,正握在手中,左手轻轻地拨好了发丝,发夹就戴在她的左耳上方少许位置。 ‘龙牙,这个发夹?’摸了一下发夹,孙明玉茫然的问着。 而对此,易龙牙则是笑道:‘礼物……玉姐,你真是很美。’ 要说易龙牙面皮厚不厚,平时还不敢说,但当他‘疯’起来时,那绝对是枪炮也射不穿的厚,或者这就是欠自觉的人的‘优势’。 孙明玉再次感到一阵脸红,但比起巴士上的慌乱,当一阵凉风适时吹来,把青草野花吹歪,杏树的树叶乱颤,那种和谐的自然之声,却让她把这种慌乱抑下,半带陶醉半带安静的轻声道:‘笨……笨蛋,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就算没书,还是要温习的。’ ‘耶,不要嘛,难得这种天气,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不行,要听书、听书、听书。’ ‘让我睡觉啦!’ ‘不行,你喔,现在要听……’ ‘不是嘛……’ 就是这样子,他们二人在阳光充足的蔚蓝天空下,和着燕子间中而出的鸣叫,还有穿插的身影,在凉风中渡过了一个宁静舒适的半天,直到星月露面,他俩才舍得回去。而在此之前,一个是在半梦半醒的睡觉,而另一个则是哼着小调的編著辫子。 第八章 再进清海城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一日 这一天是愚人节,一个以开他人玩笑为己任的特别节日,在这一天中,人们对于能接受开玩笑的程度,都是会提升得非常高,当然……这前提是玩笑不能开得太过份,不然被人怨恨还是被打,也属自找。 而在这一个能光明正大开玩笑和骗人的世界性日子,掌管住海蓝星上所有人、事、物的忙碌者──‘命运’,仿佛亦想参与这节日,也跟人类开着一个不大但也不小的玩笑,而这个玩笑的对象正好是葵花居。 葵花居的客厅,现在正聚了不少人,主楼所有人都是身处厅中。在这个懒洋洋的假日,他们都很懒洋洋,打电动的打电动,看的看,天南地北的没营养的闲聊也有,差不多完美表现出与世隔绝的悠闲生活。 ‘呵……嗯嗯唔!’ 而在此悠闲时刻,易龙牙是蛮享受的坐在沙发,看着眼前矮矮的四方桌上放着的五杯升起缕缕白烟的热咖啡,久了,他可是看得两眼发直,要是找家中任一位女子来形容,都是会……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脸上蠢蠢的,嘻。’ 不独家中任一女子,就算唯一的女孩,也是会如此批评着。现在的他看在诸女眼中,可是笨笨呆呆,简而言之,就是一脸幸福到不行的蠢相。 现在易龙牙是坐在四方桌的正面,整张四、五个人的沙发都给他占去(希琳坐在此沙发的边缘上),两手搭在椅背,两腿很失礼的向外伸着,再配上他的样子,也难怪希琳会斗胆给予批评。 顺带一提,易龙牙面前两侧,亦即四方桌两侧的沙发,一边是坐有看着言情的孙明玉和看着赛车杂志的雪樱。 而相对另一边,则是席悠悠和莉莎这一对闲聊中的组合,还有提着杯碟品尝咖啡的拉弥加,她的身旁置有一台笔记型电脑,刚完成了这个月的稿子,她这位作家可清闲得很,有大量时间跟莉莎她俩有的没的说着话。 被一个连十六岁也不到的小女孩批评,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小孩的易龙牙,可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吵死了,不要乱说别人蠢。’ ‘唔……但是大哥哥你真的很像嘛!’ 若说早期,希琳的确挺怕这位甚少友善对待自己的‘大哥哥’,但是日子一久,她也渐渐习惯适应过来。被易龙牙斜睨着,她苦着小脸的弱声说着,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她这样说出事实,其实只是想引易龙牙注意,跟他说一下话罢了。 不过,这受委屈的表情,顷刻就消失了,只因为易龙牙在给孙明玉和雪樱二女白了眼后,便强笑道:‘好了,不要摆这种表情,我又不是骂你。’ 给二女一瞪,他不想这样讲也不行,但话说回来,他原意也没有要骂希琳的意思,想及此,他立时用眼神瞟向二女,诉说冤枉之情,只是她俩均不受理罢了。 不过,二女是不受理,但希琳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却是受理于他那解释,笑逐颜开的道:‘嘻,那大哥哥,你刚才盯着咖啡杯是作什么?’ 易龙牙不得不佩服她,可以在转瞬间就把表情由苦转喜,当中并没有一丝突兀,他摇头一叹,道:‘想东西啦,大哥哥我可是有很多事要想。’ 不想说自己刚才是在发呆,而且还是很享受的发呆,易龙牙几乎在希琳问话乍落时,就即时拟出一个体面的借口,这点可让孙明玉她们打趣地睨视着他,要厚颜无耻时,他的确不输他人。 当然,这借口是骗不了孙明玉她们的,但只要骗得过希琳就可以了,希琳一脸笃信的道:‘原来是这样……那大哥哥,不如你继续想东西,我帮你喝一口。’ 希琳中间停了一下,便把目光移去那杯咖啡。作为小孩子,家中的人是不让她碰这种成人饮料,事实上也不适宜她喝,不过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而且又见易龙牙常喝,好奇就更甚,现在有机会,她倒是想获求一口。 闻言后,易龙牙可不悦起来,莫说她母亲还有诸女在场,就算没了她们,易龙牙也不会给她喝,不过原因和诸女不同,他只是免于去等另一杯咖啡到来。他不屑地说道:‘不行!小孩子学人喝什么咖啡,待你大一点再说……简直妄想。’ 有够直接强硬的拒绝,这是有听及人士的想法。 ‘但大哥哥你又不喝。’希琳噘嘴儿的说道,话中充斥着不要浪费的道理。 只是易龙牙却一点也听不进耳,冷笑道:‘嘿,谁说我不喝,现在就喝了。’ 咖啡虽热,但大口灌肚倒是勉强可以,易龙牙执着杯耳,便是一口气把咖啡喝了大半。 这样的举动看得希琳直皱幼眉,微带怒恼和强烈失望,道:‘大哥哥,你怎可以这样!过份……大哥哥过份!’ 希琳不满的噘嘴低嚷立收成效,拉弥加这迷糊妈妈还好,只是打趣地盯着他俩,然而其他人,则是以一种不满的目光盯着易龙牙,意思非常的彰显。 鼻息加重一下的叹了一声,易龙牙叹道:‘真是麻烦。’ 咖啡虽喝了大半,但仍有剩下来,他把杯子放下后,续道:‘不要闹,把舌头伸出来。’ 并不解易龙牙为什么要自己伸舌,但希琳仍二话不说的就吐出小舌,模样可爱之极……可惜易龙牙对她没兴趣,懒得欣赏她的可爱。他用食指滑过杯中的咖啡,然后把沾了一些咖啡的指头,轻点在她那粉舌上,此举除了引起众女的愕然外,就是希琳的皱眉。 ‘呜,很苦……’就如小猫般低鸣,尝过咖啡的希琳,可登时收回舌头,眉头大皱,可怜兮兮地望着易龙牙,似在怪责他让自己吃了苦头。 而出奇地,一向爱护希琳的诸女,倒是没投出警告目光给易龙牙,反是饶有兴致或带羡慕等复杂情感的望着希琳,眼光古怪得很。 ‘望我作什么,是你自己说要喝,现在剩有一口,还要不要喝?’易龙牙受不了似的说着,还把杯子推到希琳面前。 当然,已试过了的希琳是摇头,急道:‘不要,咖啡很难喝,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常常喝?’仍在皱眉,感受舌头上开始变酸的希琳,在懊恼同时,也困惑于易龙牙为什么会这样爱喝咖啡。 ‘咖啡难喝死了!’这是她的心底话。 ‘大人的饮料你还喝不惯,再吵的话,就迫你把一壶黑咖啡喝掉。’易龙牙坏心眼的说道。 而希琳诚实地表现心底所想,再次苦着脸,猛力摇头道:‘不要!很苦的!’ 而就在此时,‘砰砰砰砰’一串强烈的爆炸音响传出,这是葵花居独有的特产,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轻易忘记的门铃声。 门铃声一来,自然是有客人到访,孙明玉把成份复杂的视线收回,长身而起,轻咳道:‘我……去应门。’语毕,便往大门走去,再至大闸处。 ‘唔?现在才十一时,为什么会有客人来到?’听到门铃声也很正规想到有客人,易龙牙不太高兴的说着。难得孙明玉不迫逼他温习,家中也没有工作,现在他轻松得很,才不想被人弄乱这悠闲时刻。 然而,就在他语带厌恶的叹完后,莉莎却是轻哼一声,笑道:‘就算是一时来,你也不会欢迎人吧!’ 深悉易龙牙个性的她,一想到易龙牙刚才那脸蠢相,就知道他是挺不高兴,与时间并没有关系,一如普通人,他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的享受时间。 给莉莎稍稍嘲讽一下,易龙牙眉头略皱,道:‘莉莎,你也不用说出来吧!’ ‘就算不说出来,也会让人猜到呢!’雪樱此时插话过来,打趣着易龙牙。 ‘就是知你们猜着,所以才要你们不要说出来……唔?’ 易龙牙仅是心底这样驳斥道,并没有宣之于口的原因,是因为孙明玉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来到厅中,让他先愕然,后惊讶,幸而及时自制,不然他挺想脱口叫出访客的名字。 而惊讶之情不独止易龙牙,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当然,也有人是完全没特别表情变化,因为不认识孙明玉领来的人,只是好奇而已。 ‘你们不要失礼于人……’看着易龙牙等人露出的奇怪表情,孙明玉稍稍一说,便介绍道:‘咳,这位伊洛小姐,龙牙你们应该记得,她是清杭镇的镇长。’ 望上易龙牙他们的样子,孙明玉自然想得到他们并没有忘记身边那位女性,不过既然多了席悠悠等人,她也不太露骨的再介绍了一下。 而她身边那一位曾与葵花居有点渊源的清杭镇镇长,还是和往昔差不多,姿色方面还是挺平庸,作为男性的易龙牙是这样想着,而唯一和旧日不同的,就是本应体型略肥的她,明显是瘦了一圈,与时下的一般女性差不了多少。 ‘瘦了那么多?上次见她……好像肥上一圈。’ 易龙牙虽是这样怀疑,但当看到莉莎这些认识伊洛的女人,两眼像是会放光般的盯着伊洛的腰部,他就知不是自己出了问题,而是伊洛真瘦了一圈。 被别人盯着,伊洛倒是没有别扭,反而挺开放的任菲娜等人上下打量自己,道:‘各位,很久没见了,还有其他人,你们好,我叫伊洛,清杭镇的镇长。’ 伊洛这个人际关系有一手工夫的女镇长,给孙明玉介绍了一遍后,也径自跟各人打着招呼。 而她颔首说完后,一旁的孙明玉即道:‘请坐。’ 厅中不缺空位置,但孙明玉作着请坐的手势时,是对住了雪樱,而雪樱二话不说,即无声地让坐,转坐到研究着坊间食谱的凌素清身旁。 伊洛坐下后,孙明玉也跟着坐在她的对面,伴着莉莎而坐;至于不属佣兵的拉弥加和席悠悠很自动的就往别处移去;而易龙牙则是没有动过,仅把双手放下,坐得端正一点;希琳则是被他赶到菲娜那边。 ‘伊洛,你今次来又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认识’伊洛,虽不算熟悉,但也总算是有些关系,而且心邃开张时,她也是有送过花篮来,是以莉莎这个热情人士,倒不怎么客气,语气较为随便的问道,不发觉身旁的孙明玉是发出一丝无奈的轻叹。 ‘没错,我是有事委托给你们的,在大闸前,我已告诉了一点给明玉知道。’ 比起不介意,伊洛似是高兴于莉莎这种说话语气,笑着的应道,一副仿佛是有所深交的朋友一般。 其实由大闸前,孙明玉便感觉到伊洛这女人是打着亲近姿态,而现在的意思就更甚,甫听到她擅自称呼自己作‘明玉’,就感到困恼,伊洛会摆出这种亲近态度,十之**是有所图谋,而这图谋大概是跟她提及过的委托有关。 ‘伊洛“小姐”,你不觉得,你的称呼上是出了点问题?’孙明玉仍是挂着微笑于脸上,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有划清界线的味道,其他人一听就听得出来。 至于有手段有见识的伊洛自然也听得出来,但未发怒,反是笑道:‘明玉,你可以叫我作伊洛,后面加小姐那么陌生,你可以不用多说。’ 听到她把亲近友善的意思露骨地表达出来,孙明玉也是笑说:‘伊洛“小姐”,你不会觉得亲近得太明显吗?’ ‘怎会,我们原本就很亲近呢!’ 孙明玉还想着伊洛她会却步放弃,谁知她仍能忍得下,稍稍一愕后,道:‘那……我就叫你伊洛吧!’说着间,她是收敛了笑容,一手按着脸颊,略显为难之色,对于伊洛的热情,其实她也不想抗拒得太激烈。 ‘呵呵……那就最好,明玉。’孙明玉肯让步,伊洛自然感到高兴。 不过孙明玉那脸为难之色旋即不见,恢复一贯的微笑,道:‘不过,委托方面,我可是不会放松喔!’ 仅是一句话,就把伊洛那高兴的样子和笑声停住,眼眸处不禁闪出一丝异光,但绝快消去。她手掩嘴的轻笑道:‘当然,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人,呵呵呵!’ ‘果然是打着这种主意。’伊洛的眼神变化瞒不了一直留意她的孙明玉,当发现后,孙明玉心中可是这样的想着,然而脸上没表示出来,掩嘴轻笑道:‘你明白就好了,嘻嘻!’ 听着她们不怎么由衷的怪笑声,众人的脸上都是有着各种表情,而当中的姬月华,则是抱着看戏心态,饶有兴致的低声说着:‘哎呀……开战了、开战了。’ 这是其中一个极端,另一个极端可以从强笑着的易龙牙身上找到。他心中现在是不断呐喊著「诡异’二字。 而另一个代表人物,则是在菲娜怀中的希琳,她是把惧怕直接表现于脸上,不安道:‘菲娜姐姐,玉姐姐她笑得好可怕。’ 场中充斥着她们的笑声,好不好听已属其次,重要的是她们的气氛让这种笑声变质,会让人听得毛毛突兀。 ‘嘘!希琳,你可不要乱说,要是给玉姐知道,我们会很糟糕。’姬月华低声警示道。 ‘很糟糕吗?’希琳看着姬月华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呆呆的问着。 而姬月华则是点头道:‘是的,很糟糕。’ ‘那我不再说了!’ 眼见姬月华认真的样子,希琳因恐惧而非常合作,双手掩着嘴,真是一副不乱说话的模样。 而一直听着、看着她俩的菲娜可哭笑不得,道:‘的确,要是给明玉听到,会很惨。’ 而在这些‘旁人’有闲说东道西时,那边二女的笑声也停了下来,真正进入了正题,讨论正事。 ‘伊洛,你的委托究竟是什么?’孙明玉笑着的直接问道。 而领教过她的厉害,伊洛可是没有耍手段的心机,直接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到清海城。’ ‘请我们到清海城?’莉莎是如此的低喃着。 而孙明玉闻言后,心中即飞快闪出一些可能,同时间,她亦接口道:‘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一开始就没有隐瞒的心思,伊洛再次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清杭镇正在运送一批高价的水晶制品,所以想来委托你们帮我保护一下它们。’ ‘唔嗯……’ 闻得委托的内容,孙明玉无意义的轻吟一声,脑中便盘算着委托本身,良久,她才微呼出一口气,笑道:‘这委托是不成问题,只是……你应该说一下货物本身吧?由巨雷山公路去清海城,可不到一天时间。’ 如果不是明知有危险,单一天的运送时间就去雇用佣兵,这是明着要她起疑,伊洛可不像会浪费金钱的人。 ‘老实说,这一批是我们日前找到的无主之物,而且属于来路不明的赃物。本来我就是运来给港城政府保管,不过因为这批货物未对外公布,又因为港城的官员与清海城的官员交情要好,所以我才要多走一趟。’ 说得很严谨,不过归纳一句,就是这批未公开的无主货物已有了主人,不过不是两城的政府,而是两城政府的某位官员罢了,简化一点,贪污二字足可概括。 ‘不过我怕那些水晶制品的“原”主人会中途跑出来抢货,是以想来委托你们帮忙,酬金方面,我会出四万。’ 深的可以不说,浅显的意思,就是怕那些原主人会不服气,于半途上或抢或盗劫去货物,当然,那些怪物们也是需要留意。 伊洛这时已说得上和盘托出,孙明玉思忖一会后,再望了望众人,发觉到他们都是一副完全交给自己决定的表情,道:‘委托可以接受,不过那四万银元,要即时付清,这没问题吧?’ 一得孙明玉答应,伊洛可笑着说:‘没问题,那我们两小时后在港城北门出发,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两小时……我明白了。’ ‘嗯,那就拜托你们了。’ 委托事宜一经说定,伊洛便给易龙牙送出大闸。 而在客厅中,甫确认了伊洛已离开主楼,孙明玉身旁的莉莎即道:‘玉姐,想不到你今次会这样简单答应呢!’ ‘什么简单?为什么这样说?’不解于莉莎她在感叹什么,孙明玉本来因谈判完成而放松下来的表情,立时浮现出疑问。 而对于她的疑问,莉莎是说道:‘没有啦,我还以为你会跟她要多些酬金。玉姐,你在接委托时,不是很喜欢吸人血吗?’ 莉莎的打趣立时惹来孙明玉的不满,虽挂着笑脸,但那是藏有危险意思的微笑,屈指敲上她的额角,道:‘莉莎,什么叫吸人血,居然把我看得那么贪钱!’ 给孙明玉赏了一记爆栗,莉莎可是揉着额角,讪讪的笑道:‘没有啦、没有说什么啦!’ 孙明玉这种笑容实是可怕得很。 看着莉莎摇手搔头的模样,孙明玉一脸没好气的解释:‘巨雷山公路的路程又不是很长,四万银元已经是给多了,你还想我多收什么,而且……’ 说到此处,送走了伊洛的易龙牙也刚好回到客厅上,听到她正没好气的说着什么,开口问道:‘玉姐,什么而且?’ ‘喔!龙牙,你回来了!’见他走回来,姬月华是举起手的喊着,仿佛他是离开了很久似的欢迎着。 不过对于她的欢迎语气,易龙牙是略微不满地说道:‘喂喂,什么叫回来了?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 ‘那你的确是回来耶!’ ‘呃!’姬月华的话一出,易龙牙霎时间也想不到话来反驳,索性放弃争辩,‘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后,续道:‘玉姐,刚才你说什么而且?’ 把话题拉回孙明玉身上,她本人可是笑道:‘而且我想去清海城旅行一下,反正最近各位也有空,不是吗?’ ‘啊?旅行,什么旅行?’完全不知道前言,只听及后语的易龙牙皱眉问道。 至于那些前言后语都是听见的诸女,倒是明白过来。 沉默片刻,莉莎即嚷道:‘对喔!有了这笔钱,可以去清海城玩上几天!’ ‘嗯,这主意好啊!’姬月华跟着说道。 而凌素清稍想一下,嘴角轻扬,点头道:‘不错。’ 回想到上次前往清海城的经验,雪樱不禁道:‘上一次去清海城,都没好好待过。’ 给莉莎的话一引爆,厅中即席卷起女士们的赞同话声,瞬间,厅中顿陷一片吵闹声之中。 ‘风铃草,你们也会去吧?’莉莎如此的问着。 而席家两姊妹,也对此很有兴趣,席悠悠径自道:‘嗯,咖啡室开张之前……去旅行一下也是很有趣的。’ 妹妹的擅自决定,当姐姐的席紫苑倒是没有反对,转头问着森流绘,道:‘绘,你怎样?’ ‘我?我也想去,不过不行呢,我报了那个竖琴课程,明天要开课了,唉!’ 森流绘可想不到自己前不久报的课会如此巧合,碰上了这种好活动,不禁发愁的低叹起来。 至于看着一众‘大姐姐们’的兴奋,希琳也是急急的问着拉弥加,道:‘妈妈,我们也会去吧!’ ‘不行,你还有学要上,没有长假去玩。’拉弥加一副没办法的样子的摇头说着。 虽然她个性多少有些迷糊,不过要说到希琳的学业,她也是保有一般母亲的态度,为了玩而旷课,这可是失礼的行为。 ‘她们又搞什么!’ 这种扩散开来的吵闹情况,可教易龙牙心跳快了一拍,他蛮怕众女这种亢奋的时候,她们若疯起来,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举动,而且行动一旦结出恶果,他就算没有出力,却永远有吃的份。 ‘今次,总觉得又有事会发生……嘿哈。’ 他露出一抹苦笑,不过吵闹中的众女却是没发觉。 就是这样子过了半晌,孙明玉最后是拍了一下手,笑说:‘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要出发的人就去收拾行李!’ 给她这一说,诸女还真的是不浪费时间,立刻跑回房中准备,至于不能去的,也给要去的人抓去帮忙,瞬息间,厅中就只剩下大概把事情归纳好的易龙牙一人。 ‘龙牙,明玉她们又搞什么?刚刚挺吵的。’ 此时,葵花居的正主人葵无忌,适时从舵竹园进到主楼,看着凌乱的客厅和楼梯处传来的杂乱声音,他是不解的问着。 ‘大概是又要旅行……清海城的旅行。’易龙牙苦笑的说道。 而听见他的话,葵无忌愕了愕后,颔首笑说:‘你们还真忙,又要出门……不过,既然是清海城的话,回来前记得帮我买一罐赤普仙。’ 葵无忌一面搭着易龙牙肩头,一面交待完这个要求后,便转身走进厨房。至于易龙牙的苦笑,他很干脆的当作看不见。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而要出发的人也概略收拾好行李后,便准备开车往港城北门前去。只是在这之前,前园一角的车房中,众人是围着樱花。 ‘樱花虽是七人车,但坐八人也是可以……’雪樱坐在车厢内的后排位置,一面说着时,一面把手伸到前面。 樱花这一辆七人车,大多时候都是前排有驾驶席和副手席,中段一排,则是有两个坐位分置左右,中间是空着的,而最后排则是连着的三人坐椅。 雪樱弄完了简单的机关后,只见中段那一排中间空着的位置被拉起,成为正规的一个坐席,平常因为没有客满的关系,这个坐席都是被压下,方便两侧的坐席可以转前转后的玩着,不过现在有客满的情况,这个坐席倒是可出来工作一下。 弄好了后,雪樱拍了一下手,续道:‘……樱花坐八人是没问题,不过现在却是九人。’ 能够多弄出一个坐席是很好,但是现场可是有九人,在葵无忌的车不能动用为前提下,他们可要伤脑筋了。 ‘樱花可坐八人,那即是要有一个人多了出来。’ 当姬月华如此自言时,众女的目光是忍不住瞟移到易龙牙身上,作为男性,这个多出来的人选是走不了了。 而易龙牙对此早有认知,他摆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说道:‘是、是,我就知那个人是我,倒是现在想想,我可没其他车可用。’ 他多出来是没关系,但他不能跟去才是问题。 ‘这个也对。’众女听到他的话,都很同意的说着。 只不过此时的席紫苑,却是说道:‘这个也不算问题,我有车可给你用。’ ‘耶!紫苑,你有车吗?’ 席紫苑的话,让众女感到意外,而对车一向敏感的雪樱,更是脱口问着。 ‘这个自然,我怎么说也曾是所罗门的前干部,车总是会有的。’ 提到所罗门干部,听众们也释怀了,像她曾经有过的身分,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并不甚出奇,所罗门曾是港城的黑道第二大集团,干部没车代步才是怪事。 一念及此,易龙牙即说道:‘那就是说你自己驾车,而我可以坐樱花吧!’ 既然她有车,那问题本身就不成问题,而他也开始期待着,当自己有幸坐在挤满人的车厢光景,他那男性幻想力急速发挥。 只是当他正感到高兴……不,应说是兴奋时,席紫苑仿佛看透了他,促狭的笑道:‘不是,骑我那辆车的人是你,我很想跟妹妹们同车,所以要辛苦你了。’ 他那脸色相,就算没有到流口水的地步,但也足够让席紫苑看出,他是期待着什么。 ‘不是嘛,那可是你的车耶!’易龙牙怪声的说道。照理来说,车主应该是骑自己的车辆才对,他是这样想着。 然而,席紫苑即听出他的意思,道:‘所以我有权把它借给你,其他人可是没资格。’ ‘但我不是说这方面。’ 易龙牙语毕,打定心意要坐樱花的席紫苑,则不管他在说哪方面,马上把车钥匙塞到他手上,道:‘总之,你去咖啡室的货仓找吧,我那辆摩托车是给帆布盖住的。’ 接过了摩托车钥匙,易龙牙就算想挤进樱花内,恐怕也是不行,轻叹一声,他便垂首的提着行李走去咖啡室的货仓。不一会工夫,他就骑着一辆型号挺普及的摩托车出来。 而在后来,易龙牙才知道,席紫苑其实不愿再骑这辆车。不过既说后来,就自然是后话,迟些再提。 有了席紫苑帮忙,众人便在孙明玉拍手轻喊一声出发后,即往港城北门前去,找他们的雇主伊洛。 晚上,清海城南门 黄昏已过,天色入黑,在这个能被称为晚上的时间中,易龙牙等人,也终是来到了清海城。两辆货车、一辆房车,还有家庭车和摩托车,他们这种奇怪组合,可在巨雷山公路上驶了大半天 不过,在这行驶的大半天中,车队却没遇上伊洛担心的有人来袭击抢货,甚至连野外的生物也没跑过来袭击一次,整趟车程安全得很。 清海城的南门,跟港城的差不多,一进入里面后,就是一大片空旷的停车场,在上则有出租车店、饭店和旅馆等等建筑物。 当一行人把车开至这停车场的一角后,易龙牙便看到早有一些黑西装男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只见他们其中一人跟下车后的伊洛说了什么,就与一直开货车的司机们换了位置。 至此,众人也知道,葵花居这次小小的委托,总算圆满地完成。 而接下来的,就是他们在清海城的时间,也是雪樱为什么肯点头给樱花离开港城的主要原因,接下来的几日中,她们可需要它来代步。 第九章 扇子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二日 清晨,清海城中心,可伦比旅馆 昨天给清杭镇的伊洛镇长找上,接了她一个护送货物的委托后,他们一行人便在伊洛的推荐下,来到了这一家清海城之中蛮有名的旅馆,而亦因为是她特意介绍,所以他们都是以八折入住,兼而弄到两间中级大房。 十二层楼高的可伦比,其实也不应该说是旅馆,以新联邦的法律标准,一幢建筑物只要是有七层以上的高度,最低限度的早餐供应和标准房间十五个,设有餐厅和医疗室等基本设备,就可以称作酒店。 不过,纵是可伦比已符合这些条件,甚至连休闲设施也有,但幕后大老板,却仍坚持用旅馆二字。而易龙牙在员工间,巧合听说过那位大老板曾扬言,死也不会把可伦比改称酒店。 额外一提,这大老板跟伊洛是大学同学,虽不熟络,但也不算陌生,是以伊洛才能帮一行人取到八折优惠。 楼高十二层的可伦比中的第七层,全层正方形的空间内仅有十二间房,分东南西北四面,各三间横置排列,而中间则是电梯位置,对上那些层数则是高级和豪华客房,以及可伦比俱乐部楼层。 而在此层北面的三间套房中,其中的两间七○一和七○二号房,现下是由葵花居一行人住着。 七○一号房中 昨晚一到房不久就呼呼大睡的众人,在这一日的早晨就神完气足的醒过来,一旦醒来后,他们就在此房**享送来的早餐。 ‘这里的早餐,好像也不错呢!’ 未开动的姬月华,看着桌上的精致餐点,语气中充满急欲一尝的意思,虽食量永远不多,但她就是喜欢吃。 精神饱满,脸带微笑的孙明玉,听着她的话,可是笑道:‘月华,你等一下,龙牙他还未出来。’ 一行八女,是坐在放满了早餐的桌前,唯独未见易龙牙。 ‘他可是男生来的,搞什么会这样迟的耶!’ 就在莉莎转着手中的叉子说完后,冷不防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男声主人语带不满,冷笑一声的道:‘嘿,如果你真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解释给你知。’ ‘唔?龙牙,你终于出来了,你让我们等得很久耶!’ 这道男声可日日都在听,莉莎以及众女断没可能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莉莎甫回头,就看到穿着黑罩衫和牛仔裤的易龙牙,正没好气的盯着自己。 ‘等很久也是应该的,我是被你们合力赶出来,最后一个盥洗的人。’ 坐到孙明玉与莉莎中间的空位,易龙牙可是半带苦笑半带怨言的冲着众女说着。 事实上,今早他不是最迟起身的人,不过即使早起,因为七○二号房的盥洗室坏了,而这房的盥洗室又给众女占着,可苦了他待了良久,才有机会梳洗、整理仪容。 听见他那针对全体的怨言,姬月华直是皱眉的嚷道:‘当然是要赶你出来,难不成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姬月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完后,雪樱接口道:‘龙君,你很变态。’她已经认同了姬月华的说法。 ‘你、你们不要乱想,我才没有那样想过!’ 仿佛是被说穿什么,易龙牙的脸颊微红的高声自辩,看在诸女眼中,他打着哪门子的坏主意,委实清楚不过,他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孙明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倒是笑道:‘好了,不要说那么多,快吃吧,早餐凉了就不好了。’ 她一拍手说完后,这顿早餐就开始被吞噬的命运。 而沉默的吃了半晌,莉莎便说道:‘是了,待会我们要去哪里?’ 虽没说清楚,但她是指待会要到哪儿玩乐、参观的意思,众人都是清晰接收到。 凌素清率先道:‘没意见。’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说着,对于自己不怎么熟悉的清海城,她还真的是没意见。 而同样地,跟她一样不熟知清海城的菲娜,是接着的道:‘嗯,我也是没意见。’ ‘你们两个耶!’ 她俩率先表达没意见,可是引起了莉莎一阵不满的叫唤,不过她很快就转问及其他人。 雪樱想了一下,答道:‘这附近好像有游客区,不如去那处看看吧!’ ‘游客区,那应该是夜晚才好吧,早上和中午,当然是要去参观名胜,照相留念。’ ‘月华,怎么又是照相?吃完早餐,我认为四处逛街会比较好。’莉莎这个发问人想了一下,便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然而孙明玉倒是道:‘也不,照相是顺道,旅行的话自然要去参观名胜,这应该挺不错的。’ ‘两样都好像不好,清海城不是有家挺出名的品牌专卖店吗?应该先去那里转一圈。’ ‘这样说起来,清海城的城隍庙外,是有卖正宗南翔小笼包的,听人说是皮薄多汁。’ ‘不是嘛,就为了吃什么小笼包。’ ‘也不是啦,城隍庙本身就是名胜。’ ‘庙是没问题,我倒是想去看一下清天御园,春天很适合游园。’ ‘但我想……’ 当话题一热,女士们便开始进入了激烈的讨论。而易龙牙则是有的没的听着,径自和早餐拚斗,非要好好填饱肚子不可,看着她们这种‘热情’,他就知自己今天不会轻松过去,极需要体力支撑。 就算离开葵花居,他仍是一名什么事也要作的杂工,不,是什么工作也要作的管家……属性是万能。 良久,当他抱持着饱餐才能有气力‘服侍’周遭的女暴君们的想法之际,却不料寡言的凌素清忽然问起了他,道:‘小易,你怎么看?’ ‘呃……什么怎么看?’被人点名逮住来问,刚好咬住了半截煎香肠的易龙牙,抬头愕然地反问着。 孙明玉看着他抬头时,嘴角不慎给香肠上的番茄汁沾到,略略皱眉地拿起餐巾,给他抹去了酱汁,笑说:‘我们是在问你意见,待会去哪?’ ‘问我意见,这个挺难想……’易龙牙茫然说了一声。 姬月华插口道:‘就是问你意见,快想……不要去那些变态地方。’ ‘啊!’茫然顿变愕然,易龙牙盯住姬月华,哭笑不得的道:‘你究竟把我想成什么人?’ ‘这个你才不要管,快给我想啦!’ ‘小牙,不要说傻话,快想!’莉莎在姬月华说罢,便插口催促着。 给这两位众人中最吵耳的火娘子所催,易龙牙只好把追究搁置一旁,无奈道:‘是、是,不要催好吗?要去哪、要去哪……没错了,去参观一下清云纪念楼。’ 易龙牙苦思片刻,倒是挤出了一个建筑物的名字。 不过莉莎闻言后,却是皱眉的问道:‘清云纪念楼?有这地方吗?’ 她可未听说过清云纪念楼,自然不清楚它的来历。 其实清云纪念楼是清海城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景点,立于清海城的西区,高二百四十米,和五个环状线的高架铁路车站,仅差十米。然而,虽说是仅差十米,但大概内里是没什么特色,只是一个特别高的多元化商场,所以没什么吸引外地人的名气。 至于高它一点的高架铁路,所拥有的名气可就大它不少,易龙牙上一次来时,正因名气和特色关系而‘游览’过高架铁路,两者相较,名气实是有天差地别。 莫说莉莎不清楚,菲娜就更不用说,场中也没多少人听过。 而凌素清则是少数知道的人,听到莉莎的问题,冷冷的答道:‘那是多元化商场大楼,九十层高。’ ‘九十层高……这好像挺好玩。’听到有九十层高,莉莎倒是恍然一下,随即笑说着。 而看她那期待似的笑靥,易龙牙是觉得好看没错,但不禁低喃道:‘高就好玩吗……是指有特色吧?’ 虽说他是纠正了莉莎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他才不想乱开战端。 只听见易龙牙那喃喃自语的微音,莉莎问道:‘唔?小牙,你在说什么?’ ‘没有,我没有说……’ 说到一半,莉莎一知他‘没说什么’后,就转望着孙明玉,掩盖了他剩下的话,高兴道:‘玉姐,那我们待会就去清云纪念楼吧!’ ‘我赞成!’姬月华迅速的扬手赞成。 而孙明玉则是稍稍一想,便拍了一下手,高兴道:‘这个也好呢,要是没意见的话,那就去清云纪念楼吧!’ ‘喔!’孙明玉的决定一出,众人……不,众女即齐声的赞同。 至于出主意的人,眼见她们漠视自己,可是不满的低声自言道:‘你们真过份。’只是今次的自言可没被人听到。 在他说完后,雪樱已说道:‘不过,现在这么早,大楼应该还未开放。’ 一席话就让众女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就算清云纪念楼是二十四小时开放,不过内里的商店不见得会跟大楼一样疯狂,这么早就去,也没什么好。 菲娜困恼的问道:‘这也对,那我们现在作什么好?’ 仿佛是早有答案,席紫苑笑着的答道:‘还会有什么好作?这里的室内温泉还有美容服务,可是在天亮就开始喔!’ ‘没错了!’ ‘我差点忘了还有温泉!’ ‘昨晚我没去浸过耶!’ ‘我也是,待会浸完还可以去美容。’ 席紫苑的建议瞬间得到支持,那些要外出的参观游览都给丢到一边,纷纷说起了温泉美容什么的事。 当然她们说得高兴,但易龙牙是听得讶异,怪声道:‘你们要是去浸温泉的话,不就只剩下我一人?’ 浸温泉嘛,混浴不是没有,但就他的经验和对众女的熟悉,要跟她们混浴,要说成妄想也不为过,他识趣地不问混浴与否,直接说出他的顾虑。 ‘这个……的确是会剩下你一人……小牙,要我留下来陪你吗?’看着他的讶相,莉莎倒是皱眉的问着。 ‘这当然最好!’ 当易龙牙喜上眉梢,听见她会放弃浸温泉,留下来陪自己时,莉莎却敲了他的额角一下,狡黠的笑道:‘我是开玩笑啦!’ ‘耶!’ 易龙牙讶异间,莉莎即站了起来,笑道:‘笨,最少要浸完温泉才陪你。’ 随着她的起身,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孙明玉笑道:‘龙牙,抱歉了。’ ‘要有耐性。’ ‘龙君,辛苦你了。’ 当她们每人丢了一句不知是洒盐还是安抚的话后,就走出了房间。 至于最后一个的席悠悠,则是一副悠闲的态势,把杯中的咖啡喝掉后,很简单的道:‘嗯,有趣呢!’ 冲着易龙牙促狭地轻笑一下,她就跟着众女离开,让易龙牙彻底被晾到一旁,欲哭无泪了半晌,再听不见众女的声音后,他才手按额角,无奈道:‘唉,她们究竟是什么构造?’ 长叹一声,他便把未吃完的早餐吃掉,再来就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表,想着:‘……才这点时间,她们又浸温泉又美容,没三、四个钟头,大概也完成不了,看来只有自己四处逛一下。’ 要他独自一人在房间发呆的等待,这绝对是项折磨人的酷刑,而这酷刑,他可不想受,所以确认了一下身上没问题后,即独自上街。 离开了可伦比旅馆,一身便装的易龙牙,便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去。他也记不起走了多少街道,再穿过一个喷泉广场后,就踏进了一条挺有特殊气氛的街道上,让他那正常步行速度不禁放慢下来。对于刚才走的商业化街道,他是没有兴趣,所以这种放慢的脚步,他还是首次出现,更甚有想停下来的打算。 ‘这街是叫艺术街,哈。’易龙牙心中好笑的想着。 整条街道上,中间是阔十多米的人行路,而两旁则是有不少乐器店、字画店、画室、画店,还有书店以及露天茶座,可以看得到现下有人在露天茶座中悠闲地看书,甚至是在素描。 走不了多少步,易龙牙很轻易就接受了此街道上弥漫着的浓厚艺术气息,这种气氛简直与刚才那些商业街道大相径庭,教他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该不会是我走错地方吧?嗯,这把好像不错。’ 当他低念着是不是走错地方时,他正屈腰弯身,看着某间专卖字画的店所展示在橱窗内的一把折扇。此扇尽开,可以看得到白扇面上,绘有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至于后面是什么,他就看不出来。 杏色的扇骨配上黑墨山水画,易龙牙越看越喜欢,当他看了半晌,终是抵不住心底下的冲动,推开檀香木制的木门,径自走进店中。 良久,当他在女店员含笑欢送离店时,他手上正握着这一把折扇。 ‘哈,挺凉快嘛!’ 对于自己用了上千银元买下的折扇,易龙牙一出门,就是很附庸风雅的开扇,轻煽出微风。他非常满意此扇,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扇子的另一面,那是空白一片的,依女店员说法,这是留给买主发挥。 ‘嘿嘿……要是给她们看到,大概也会觉得我有点儿帅吧!’ 仿佛是要重温开扇的感觉,他失礼地站在人家的店门前,煽不到一会,便迅速把折扇收起,然后又重新张开来,因感到‘潇洒’而诡异地自满起来:‘不错,嘿……嘿……哈哈!’ 要是孙明玉她们任一人在他身边,现在他那脸蠢相,肯定会被嘲讽或误会,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现在就算有人看到,也应该懒得管他,避他远一点就是了。 ‘也很久没握过扇子了,当日在神州,日日都是跟他们煽着扇子上街,现在想想,明大哥还傻到吹着笛子走,哈哈,那时还真是怀念、怀念呢!现在不可能有那种光景了,再也……不可能呢!’ 闭着双眼,一执扇子来煽,他不禁忆起当日在神州时的经历,只是那种岁月,他自知已不可能再经历。 ‘不知道神州仍是那……唔?’ ‘请、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还给我!’ 就在易龙牙回忆得出神间,忽然一道急切的女声自街道前方传来,猛然一回神,他即看到离自己不远前,正有一名女子,给三个年轻的男性生物围住。 ‘请还给我!’ 女子急切疾呼时,身子顿扑向了其中一个男子,而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本跟他个人感觉格格不入的画簿,作为观众,易龙牙很容易就联想到女子究竟被拿去了什么。 女子虽说是有行动,但身手笨拙的她倒是不见得会抢到,那男子轻笑一声,便把画簿抛到另一个男的手上。 ‘东西不在手上耶!’ ‘你……请你们不要这样!’ 一副急得没有办法的样子,当女子一面说着,一面回头欲追回画簿时,可叹刚接下画簿的那个男子,又把画簿抛到第三个男子的手上,笑道:‘哈,也不在我手上呢!’ ‘拜托,请还给我!’ 此时,女子的扑空,倒是让易龙牙有机会看清她的样子,样子清纯清雅,唇红齿白,眼眸明亮清澈,与她那脸清纯的样子很相配衬,肤色属健康白皙,可说是美女一名。而现在她那张美丽的脸蛋上,正泛起了尴尬和气喘的红潮。 ‘哈,不还给你又怎样?’第三个男子接过了画簿,贱笑的问着。 女子不知是尴尬还是着急,一副快要哭出来、受不了的样子,道:‘求求你,还给我,不然我会很困……呃!’ 当女子忙着跑去追第三个男子时,到了中途,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吓到。 ‘啊,你怎么了,累了不抢吗?多求我几声,或者可以还你……呃,你是谁?’ 第十章 女画家与独角兽 “你是谁?” 当第三个男子见女子停下,便摇晃着手中的画簿说着,却不料手上的画簿摇不了数下,就忽然被人从后拉住,而回过头的他,只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欠缺危机感的他,霎时间只能茫然地问着来人身分。 “小姐,这种啰喽……求他们是没什么作用的。” 不怎么理会冲自己而来的问题,易龙牙早早合起了摺扇,在跟女子说着话间,一手平按在第三个男子的头顶上,而在他还未有所反应时,易龙牙“轻轻”一用力,女子还有其他人就看到第三个男子诡异的仆倒在地。 自头顶传来的压力巨大难挡,第三个男子猝不及防下,想撑过半秒也不行,维持于回头问话的姿势,先是上半身弯曲,瞬间脸颊便跟地面亲吻,把地面撞裂了一些裂纹,最终结果是半个头颅直陷入地面晕死过去,可怖非常。 “你……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是源于第一个男子的口中,同伴被眼前人弄得半张脸都陷入地面,要他不惊不怒是不可能的事,下意识地拿出一把小刀,恶声凶相的喝问着。 然而,对于他的喝问,易龙牙是冷眼睨视住他,把画簿抛给了女子后,才冷然的说道:“这要问你们才知道。” “不要过来!” 两人相距不甚远,走了数步,易龙牙就来到他的眼前,给易龙牙突然介入的气势一压,男子还真敢把小刀往易龙牙刺去,只是没有正中目标罢了。 “算你们不幸,现在可不是在我家附近,嘿嘿。” 握刀而刺的男子,一碰上他那露齿狞笑的笑声,心底下莫名其妙一慌,只是未待他搞清楚这一慌是源于什么,易龙牙已经给了他答案。 易龙牙劲贯于右手执着的摺扇,在男子来到身前时,将右手提至左边脸颊,然后用力横挥,蕴含千钧猛力的扇子,直扫上男子的脸颊,可教他颚骨或裂或爆,而身子则是横飞往某商店的墙壁,藉反作用力,而跌回地面,昏晕过去,嘴角则是流出鲜血,恐怕再过一会,他一边脸颊就会红肿发胀。 其实,要是换作在港城中遇上此类事,易龙牙多是殴打他们一顿,稍稍教训这些人便是算数。只是现在人在外地,反而不怕惹麻烦,又没有孙明玉诸女在旁的他,可是有趋近杀人的念头。又或者换成早些年前,这两个男的恐怕不是短暂失去意识,而是一辈子失去意识。 “你、你是世外之……之境的人……你杀了他们!” 看着易龙牙一派轻松的把两名同伴料理妥当,第二个男子可是吃惊的脱口喊着,只是这叫喊一出,他就后悔起来,因为易龙牙的焦点,现在尽集于他身上。 易龙牙两手一摊的笑道:“我没有杀他们,人类的骨头很硬。” 中途顿了一下,补充完毕后,易龙牙已然是快步来到一脸铁青之色的他眼前,毋需多言,摺扇再次横扫,直把男子同样扫至一旁晕死过去,三人中,他属最幸运的一个,只不过伤势铁定不会轻到哪里。 “你是……”女子双手抱住画簿,讶异地看着易龙牙,张口欲说什么。 这时易龙牙却开口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没事吧?” 女子摇头道:“呃……没、没事。” “那就……” 听见女子说没事,易龙牙颔首说到一半,倒是轮到他被女子截断了话,急道:“那就好了……你是想这样说吧?” “唔,你怎知道?”女子可以得悉自己想说什么,易龙牙是蛮感意外的。 只是当他一脸怪异地看着女子时,女子则似没有在意,高兴的道:“你忘了吗?你曾……曾帮过我一次。” “啊?我帮过你……” 易龙牙听到女子的话,倒没在意她中途的彆扭,只奇怪于自己帮过她一事。仔细地打量了女子数眼,想了一下子,他是觉得这女子挺眼熟,但一时间要说出什么,他又办不到。 易龙牙多看了数眼,女子给他那脸似想到,但又像记不起的样子而困恼,略显尴尬的提醒道:“我们在高架铁……” 当说到“高架铁”三字,易龙牙那些模糊的记忆立时清晰起来,恍然地道:“啊,我记起了,你是当日在车上给色……送画给我的那个女画家,不,是女大学生,名字好像叫洛……洛……诗……嗯,是洛诗音,对吗?” 受到提点,易龙牙就想起那次来清海城,一时兴起,跑去搭乘高架铁路上的列车,尔后就是跟眼前的人碰过一面。 对于易龙牙还记得自己,洛诗音愉悦的说道:“是的,我是叫洛诗音!” 听到她的话,易龙牙搔了搔脸颊,他感到一阵奇怪,洛诗音这名字,虽说先出于他口,但他彷彿是早在哪里听过,自己又偏生一时记不起,烦心的想着:“啧,一时间就是想不起。” 当然,虽说是烦心的想着,不过他想了一下子,便微微甩头,把这烦心事甩开,不再在意,笑道:“嗯,我跟你还真有缘,两次来清海城,都遇见你……不过,你的运气好像满差的。” 为什么说差,也不需要明说,洛诗音瞄了那三个昏晕的男子一眼,苦笑又担忧的说道:“这样,没问题吗……他们不会有事吧?” 讨厌归讨厌,但听到刚才最后一个受罪的人,说易龙牙杀了人,没有这方面经验和眼力的洛诗音,是不安的问着。 至于本应属最不安的行凶者,倒是两手一摊,不怎么在意的道:“放心吧,这点伤是死不了,人类的骨头很硬……” 把刚才曾讲过的话多讲了一遍后,他就像想到什么,蓦然顿了一顿,后续道:“……不过,地面和墙壁也很坚硬就是了。” “什么?”洛诗音难以理解后半段话的真正意思。 不过当她望向易龙牙,试图从他的脸上找答案前,他却是先一步道:“我们走吧,留在这里可不好。” 街上可是有愈来愈多人往这边望来甚至过来,要是再站下去,他们待会想跑也难。易龙牙冲着她说了一声,登时转身向较少人之处跑去,而洛诗音看见他跑,自己那双脚也自然地随他跑了起来,越众而逃。 良久,在一个圆形的广场之上,易龙牙与洛诗音,正好来到此处。 圆形广场不是太大,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喷泉,而以此为中心点的话,向外扩开去,那就是灰色的石板地面和休憩用的长椅,再往外一点,便属长满了青草的小坡,围住了内中的喷泉和空间。 坐在小坡的青草地上,易龙牙笑着说道:“洛小姐,你也跑得挺快。” 虽说不是认真的跑,但洛诗音能一直跟得上自己,他是感到一点意外。 然而,对于他的讚美,正喘着气的洛诗音,是暂时放到一旁,她语带担心的说道:“请问……我们就这样子跑了,又不叫救护车,他们不会有事吗?” 刚才逃跑的初头也没多想事,自然不觉什么,但跑了一段距离,她可是为了那三个……正以奇形怪状昏晕过去的男子发愁和忧虑。 相较于她,清楚自己用多少力的易龙牙,倒是笑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就算……而且附近有那么多人,总会有人帮他们叫救护车。” 其实他中间想说,要是那三人真有事的话,大不了来一次“连根拔起”,不过一想到与洛诗音生存的层面有别,这种说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 “但……易先生,如果真是没人帮他们叫救护车的话,那他们不是很危险吗?”洛诗音还是满担心的说道。 而给她望个正着,易龙牙尴尬地搔了一下脸颊,苦笑地叹道:“那就只能说生死有命了……咦?你怎知道我姓易?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易龙牙可记不起刚才自己何时说过名字一事。 只是洛诗音对于他的疑问,是摇头道:“那是你上次跟我说过的。” “上次……啊,好像真是那样。挺高兴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纳闷中的易龙牙一听到她的解释,立时明白过来。他这个人,大概忘了究竟是谁先认出谁,洛诗音就是记得他,才会认出他。 易龙牙明白后,就是洒然一笑,名字既老早说过,便不用多说,一开扇子轻搧出凉风,易龙牙问道:“是了,刚才那三个人是你认识的吗?” 本来是留意着他所开的扇子,不过一听到他丢过来的问题,洛诗音摇首道:“不认识,我刚刚离开画室时,他们便走过来,说请我喝酒,我见不认识他们,便拒绝了,跟着他们就抢了我的画簿。” 再后来的也不用多说,易龙牙是亲身经历,叹道:“你遇上了无妄之灾。” “这个也过去了……对了,易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正为她的无妄之灾而轻叹,不过易龙牙听见她的问题,倒是合起了摺扇,问道:“嗯,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送你的那幅画?” “当然记得,那幅画我还留着,你是要取回吗?” 虽然有点记不起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但易龙牙倒是记起她送的那幅画,有时无聊起来,他会取出来望一下。 似是给他误解了意思,洛诗音猛力摇头,道:“不是要取回,那幅画送你就是你的。我是想问……你当时接过画后,曾说过有看过跟画中一样的粉红色夜空,这话是真的吗?” “原来你问这个。当然是真的,我没理由要骗你。” 一听见他的话,洛诗音顿时激动不少,音量略略提高的道:“请告诉我,你是在哪里看过?” 给洛诗音的突如其来吓着,易龙牙呆了一呆后,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告诉你是没问题,粉红色夜空嘛,我是在华利都草原看过。” “华利都草原……这地方是在哪里?” 脑海中飞快搜寻了一遍地名,不过洛诗音可找不出这草原的半点资料,她完全未听过这地方的事。 “华利都草原,那是在受风谷内。”比起记人名,他记地名的能耐倒是遥遥领先,跟一般人不同。 “受风谷……那这受风谷,离清海城远吗?”想了一下子,从未离过城的洛诗音问了此问题。 “你……不用想,受风谷跟清海城远不远也没所谓,直接一点来说,受风谷在伊甸园之中。”看着她那一脸欲去之色,易龙牙摇头摆手的说道。 她要去是不可能,因为受风谷是在伊甸园中,即是那拥有无数神术使和天使所守护的圣地,六大世外之境的伊甸园,堪称社会风气最为纯洁的地方,特战二队中的神术使艾露诗,就是在此出生。 “伊甸园……六大世外之境的伊甸园!”不用多加消化,洛诗音便如此说着。 星之大陆上,六大世外之境、遗世种族,可是跟加减乘除这数学基本概念一般基本,洛诗音一听已是失声叫喊出来。 “嗯,就是那个伊甸园,所以说,你想去是不可能的。”易龙牙很清楚明白,这事他说得很认真。 而看着他的严肃认真,还打着冀求他在说谎这念头的洛诗音,就知道是不行,他没有骗自己,嘴巴欲言又止了半晌,才苦笑道:“原来那地方是在伊甸园。” 失望失落,洛诗音并未能掩盖过去。看在易龙牙眼中,他禁不住好奇的问道:“洛小姐……你没事吧?为什么你这么想去华利都草原?” “也……也、也没什么原因!那不是什么大事……是了,易先生,你今次又是来旅游吗?” 听着她那对不上前言的后语,还有急切改变话题的意思,易龙牙倒是没追问,她不想说的话,自己可不好逼迫,点头笑道:“嗯,又来旅游……今次是正式。” 意外地,他记起了上次跟洛诗音说话的一点片段。 “只你一人?”洛诗音两次看他都是孤身一人,忍不住的问道。 摇着未开的扇子,易龙牙如实笑说:“不是,是跟其他人来,只是她们有事忙了,剩下我一人……” 顿了一顿,易龙牙停下了摇扇的动作,似想到什么,续道:“… …是了,洛小姐,我正在为景点的事烦着,你是当地人,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介绍给我,自然景色还是场所都可以。” 想到刚才早餐时候,给孙明玉她们问着时,虽吐出了一个清云纪念楼,但要是到了那里,她们整体不满意的话,他可会成为被怨恨的人物。 “好地方,你这样突然问我,我也很难说的……” 洛诗音本来还猜测着他口中的“其他人”是谁,只是被问到有什么地方好玩,脑海立时转为深思好地方。 沉吟了一阵子,在易龙牙想说不要紧这三字前,她那深思的样子消去,抢先笑道:“你可以试一试独角兽森林,那是个好地方。” “独角兽森林?” 这个林,易龙牙并不十分陌生,当日要去酒神山时,他和孙明玉一行人,就是途经此林,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多留意、多逗留此林,匆匆地离开,所以听到洛诗音提及这林,他愕然起来。 “是的,我们清海城自古就相传林中的独角马,会在冬、春二季中于林内走动,或者你和你的朋友可以碰一下运气。” “独角马吗?……也倒是,牠们是喜欢这两个季节,如果玉姐她们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 易龙牙心中想着,独角马他不是未见过,能被冠上独角兽之名的三种独角之兽,其中独角马和圣角鸟,他就有遇过,不算奇怪,只是孙明玉她们大抵没看过,要是把这情报带给她们,她们应该会蛮期待……虽然他本人不怎么喜欢独角马。 当然,在他想着众女听到这消息的反应时,洛诗音听不见回话,还道他是不信,说道:“易先生,你不喜欢独角马也没关系,林中的春景也很好,就算看不到独角兽,林中的景况也值得欣赏,早阵子我才去过,这幅画就是那时画的。” 洛诗音急忙翻开了画簿,找了一下子,就递上给正欲解释,而不是不相信她的易龙牙眼前。 “你……啊,画得很漂亮呢!” 看及了她递上来的画,是一片林道光景,两旁排着高树,而中间的路则是平坦的泥路,两旁的高树,有兔、有鸟等可爱的小动物,透过叶子下来的碎光,散乱没一定规则投照在路上或小动物上,活灵活现的画功,可教易龙牙脱口说出心中感想。那些用作烤来吃的小动物不谈,这幅画的构图虽是普通了点,但胜在真实以及和谐。 “还差得远。”被人讚及而羞涩地讪讪一笑后,洛诗音续道:“不过,独角兽森林的风景真是能像画一般,而且不时可以找到。” 易龙牙瞄了她一眼,表示明白她的意思,又把目光移回画上,看着看着,他也感觉到若不认真走一趟独角兽森林的话,将会是一个严重损失,于是他笑道:“洛小姐,真是谢了,给我这一个好地方。” 易龙牙站了起来,看看现在的时间,他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可伦比旅馆了。 “易先生,你要走了吗?”他这种架势,想说他不是要离开才怪,洛诗音语气略为急遽的问着。 易龙牙点头,道:“嗯,也是时候回去旅馆,还有什么想问吗?” 听她的语气有异,但又不知是什么原因,易龙牙倒是重新坐下。 “这个、这个……是了,易先生,你那摺扇,为什么只一面有画?” 被反问及,洛诗音为自己一时失言而后悔时,却及时瞥见易龙牙不知何时又开了的摺扇,一察觉扇上仅一面有画的特点,立时脱口问道。 易龙牙停下了搧风的动作,把扇子一反,看着背面,笑道:“没办法,那家店说这是为了买主设计,说是给我们题诗作画,不过,我的画功,是没办法画得跟正面一般好看……嗯,是了,洛小姐,你是画家,而且风景画画那么好,不如由你帮我绘一幅?” “我……这个……可以……” 易龙牙手腕一转,手上平开的摺扇,便送到洛诗音眼前。而正当后者愕然惊喜间,他却是道:“抱歉、抱歉,我是说笑啦,你的画都是西式,我这个要求还真过份,哈哈。” “但……这扇面,你打算继续留空吗?”一听到他不是认真,洛诗音失望之余,倒是有点不甘的问道。 只是这种微量的不甘,听在易龙牙耳中是没察觉出来,他稍稍一愕,整个人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淡笑道:“也不是,回港城后,我会找一个朋友来帮我题诗作画,他可是很熟悉这附庸风雅的玩意呢,嘿嘿。” 易龙牙所说的是什么人,洛诗音并不知道,但她却是看得到易龙牙正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本来是欲问他什么时,笑着的易龙牙再一次站了起来,搧动着扇子,笑说:“不说了,我是时候要回去了。 洛小姐,你自己可要小心,像你这般漂亮的女子,会很容易惹到麻烦……” 顿了一顿,易龙牙又道:“或者,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事的话,可以来港城的港羽学院找我易龙牙,距离虽远了一点,不过事情不过份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你,就当是多谢你送画给我……是了,不是自夸,我可以办到很多事。” 洛诗音看着易龙牙带点傻气的笑容,不禁脸红起来,固然被人讚及漂亮是高兴的事,但易龙牙那阳刚味十足的笑容,会让她有点晕眩羞怯,自然地脸红起来。 而易龙牙则是依然故我,不识少女心事的他,说完后,便摇着扇子往回头路走去,而洛诗音虽想叫住他,不过又想不出叫住他的理由。 半晌过后,当易龙牙的背影消失,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第一章 清云纪念楼 自与洛诗音第二次分别后,易龙牙便以不留恋四周的人、事、物方式,一直循着走过的路而走回可伦比旅馆,当年也好,还是现在也好,他认路的能力仍是非常超卓。 而现下在可伦比旅馆之前,已汇合了众女的易龙牙,便已上了樱花之中,自然这车程的司机还是喜驾车的雪樱本人。 “嘿嘿……嘿哈哈……” 副手席基本上一到了旅行时间,不管出租车还是樱花,只要易龙牙在的话,都差不多变成了他专属的位置,而今次这无形的习惯仍在运作着。拿着地图的他是很自然不过地坐上了副手席,不过那脸自然,在听到雪樱忍不住的兴奋笑声后,就变得不甚自在。 “雪樱,你……你好像很兴奋呢?”易龙牙诡异地问着。 这时候的雪樱还真是很可怕,浑身像缠上了莫名其妙的可怕气息。 “不是啦,我才没有兴奋,龙君,不要乱说有的没的,嘿哈哈!” 虽是否认,不过她那笑脸却骗不了人。 易龙牙闻言后,第一时间已心想道:“说谎!” 他苦笑地把目光瞟往后方的姬月华、莉莎还有孙明玉三女,只是她们回应的目光是要他自己阻止雪樱的兴奋程度飙昇。 而离易龙牙最近的姬月华更是上半身前倾,压低嗓子的说道:“龙牙,你可是男生来的,不振作不行。” “不是嘛,怎么又是我?上次还有再上次也都是我!” 虽说压低了声量,不过易龙牙的声音,仍可让其他人听得见。只是现在全神贯注地等候着出停车场的雪樱,是有听没有懂,也没心思去追问。 “笨,你小声一点嘛!所以我才说男生要振作,上次我也有份劝耶!” 姬月华听见他的音量如此,可从后拉着他的脸颊,低声的骂着,不过骂完后,也倒是收手,让易龙牙有机会以正常语气低声道:“我已经振作了很多次,今次怎么又是我?你不行的话,那玉姐……” 音量还是没压低多少,不用姬月华传话,听到此处的孙明玉呆了一呆,便一手按着脸颊,别过头,把视线移出窗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小牙,我会为你加油耶!”坐在两女中间的莉莎凑了过来,丰满性感的身体有一半都压在姬月华身上。 同为女性兼密友,她们这种亲暱倒是让易龙牙看得羨慕,不过当下却不是羨慕的时机,立时道:“莉莎,不如我帮你加……” 不需多说,莉莎便已经快速退回原位,还抽出了贰式,枪口直指于易龙牙,摆出随时战斗的架势,道:“小牙,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你这样子,我还可以说什么?”易龙牙哀叹一声,苦着脸的道:“没有了。” 确认后面三女都不肯插手介入,而再后面的三女,就算会帮也鞭长莫及,易龙牙怨骂了一声后,只好硬着头皮,道:“咳咳……雪樱,其实这里是清海城。” “嗯?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清海城,龙君,你说什么奇怪话?” 听见易龙牙发言似的轻咳声,雪樱不无注意他的话,只是她仍是眼望前方,然而当听完他的话后,却是不解的皱眉,在她眼中,易龙牙的话满玄的。 面对她那狐疑奇怪的眼神,易龙牙心中急喊头痛,双眼偷瞄后方,诸女虽在加油打气,不过一旦发现到他在寻找帮忙,近乎同时间闭目转头,正眼也不瞧他。 “啧……你们待会不要问我借钱!”易龙牙含恨想着,不过表面则是强笑说:“雪樱,其实我是说这里是清海城,不是港城,如果我们驾车……即是驾驶”过份“乱来,影响到别人的话,那就不是很好。” 此话的理论,虽跟他的原意有点误差,不过目的是制止雪樱兴奋一事倒没变过。 然而雪樱听后是恍然道:“龙君,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我有时握起方向盘就会忘了很多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全速之下,多留意其他车辆,我会努力的!” 过份严肃谨慎的她,当把易龙牙的话理解得非常正面后,不禁心生强烈的认同感和使命感。 “嗄!” 一席理解错误的话,顿时引起全车六女一男的惊愕声,有私事先离去的席紫苑不说,一向冷静异常,鲜少有讶异表情的席悠悠,也不得不露出一点讶色,间接证明雪樱的误会有多大威力。 “等等,我不是那意思,与其要你顾及其他人,我倒是想你应先顾及我……糟!” 虽努力地说出心愿,不过已到了他们离开停车场的时间,雪樱已经听不见他想说什么,反而是略略提高音量,高兴笑道:“大家,要出发了喔!嘿嘿……” 才不过说完,众人登时感到车速猛然攀昇,而在她那“纯真”笑声下,樱花已然开出停车场,直驶往清云纪念楼,当然这种速度可是害苦了车上各人,窗外的景物快速变换,很不幸,她是真没听懂易龙牙说的意思。 “喔!龙牙,你这个笨蛋,你阻止不了还好,怎么让她更加兴奋!” 感受那车速,一脸糟糕的姬月华,自后方死命紧捏易龙牙的颈项,低而沉声的骂着。 “放、放手,死人的,我怎么知道她会误会?玉姐、莉莎,救命! 月华疯了耶!”颈项被捏,易龙牙没好气的叫着,当然……也非常急切地求救。 不过他口中的两女却没打算救他,坐窗边的孙明玉摇头低首,至于莉莎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太……太过份了……呜……好辛苦……” “喔!可恶,龙牙,你真是笨死了!”姬月华边捏着易龙牙,边半带哭腔半带无奈的说着。 青云纪念楼前 以超速的行车方式,驾驶着樱花的雪樱,很快就把连自己在内的一行八人,送到了目的地之前。 “嘿哈……每次坐她的车,也是这样。” 易龙牙脸色发白的走下了樱花后,右手食指和姆指同揉着太阳穴咕哝着。刚才樱花的车速,纵然试多少遍也好,实在习惯不了。 这一车程除了因为加油的关系,在开始走了两条街时还能停下来,其余的路程都是在飙车,有够离谱。 轻叹之际,一脸不舒服的姬月华,就给了他一下屈指重敲,气道:“龙牙,你真是笨死了,害得我很不舒服耶!” “痛!拜託,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动手。”易龙牙看着她那样子,也不知她究竟是精神还是不舒服,没好气地骂着。 然而一众乘客不是脸色发白就是不舒服,但驾车的那一位永远都是精神依旧。雪樱瞥见二人的颓靡气息,茫然地问着:“你们怎么了?” “没、没事。” 一给雪樱问着,二人连忙摇头摆手的说着。说老实的,其实这一切祸首都是出于雪樱身上,只是她那茫然的表情,直教别人欲言不能,只好把话往肚子吞下。 “小牙,回程时,你一定要争取当司机。”莉莎很严肃地说着,建议是来认真的。 孙明玉摇了摇头,藉此把痛苦感觉甩开后,大力拍了一下手,勉强笑说:“好了,我们就不要再想刚才的事了,我们进去清云纪念楼。” 见孙明玉回复过来,其他人也自然不再“沉醉”于刚才的恐怖经历,同声应道:“喔!” “龙牙,你看看,这照相机是不是很美,这是新产品来的!” “呜……月华,要我说,也拜託先放开手!” “啊,这是特价品耶!” “玉姐……扫帚特价,你在高兴个什么劲?” “小牙,你来看看,这可是高级品!” “莉莎……你是来旅行的,买什么牛肉?” “小易,我想要这个。” “为什么你拿到柜台才跟我说?” “龙牙,哪个牌子会好一点?给个主意。” “菲娜,我哪知道什么香薰……有苹果味吗?” “龙君,我……” “……” 半天下来,手提着大量袋子的易龙牙,可给众女弄得几欲精神崩溃,不管有用没用,她们只要有兴趣就会凑过去,而最惨的是她们的兴趣都各有不同,忙得他有种无力快死的感觉,到现在,他脑中仍盘旋着青苹果香薰和苹果香薰究竟有什么不同。 “还不都是苹果味嘛,唉……我发什么傻,什么不说,竟说要来商场,还多元化,嘿嘿……要什么店就有什么店,真该死。” 现在难得有休息的机会,易龙牙坐在花坛前,看着脚边那些袋子,内里充斥有用无用的东西一大堆,他不由得自怜起来,低叹说:“也不对,我来的目的,只是冲这里有特色吧,可不是给她们机会来折磨我。” “什么折磨?” 孙明玉她们走进了一家女性用品店,他可没那样厚脸皮跟进去。 而席悠悠这位个性古怪的女人,倒是进去不久便走了出来,似没再进去的打算。 “没、没有……”发觉自己的心底话不慎讲出口,他不好意思的笑着掩饰过去,而停了半秒,他又道:“是了,风铃草,怎么你这么快就出来?” “你刚才说的折磨,是指明玉她们吗?” 还以为可以打混过去的易龙牙,乍听她不答反追问下来,笑容一僵,戒备的道:“你、你又想说什么?” “认识我那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喜欢说有趣的事吗?当然,听有趣的事也不成问题。”席悠悠还真是以打量有趣小狗的眼神,注视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的易龙牙。 “就是这样才可怕。”易龙牙无力的说道。 她的有趣于他来说……通常都不见得有趣。 “哎呀……怎么我的形象受损,我的有趣间中会帮你喔!”席悠悠坐到他身旁,漫不经心的说道。 “真敢说,那间中之外,不就常害我。上次雪樱不见了内裤,我就是给你一句”凶手可能是龙牙“害苦,足足给她们误会了好一阵子!” 提到上次的事他就有气,在某一天,因为雪樱不见了一条内裤,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波,而最后的唯一被告易龙牙就是在“证据不足”下给“入罪”,事后虽然知道纯属一场误会,不过受害者现在仍记忆犹新。 “你还真是小器。”席悠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这样子看得易龙牙更是有气,恼怒道:“什么小器?当时我可是极力否认过。” “这也没办法,世上没哪个色狼会敢说自己是色狼。” 所以,嫌疑犯的否认多是无说服力。 “拜託,世上也没有无辜的人,会说自己是色狼。”易龙牙气说,他以正常的思考逻辑说着。 而席悠悠闻言后,倒是恍然的颔首,慢条斯理的道:“这也对… …你果然很有趣。” “呃!这种有趣,不要也罢。”看着她那似发现什么新奇事而高兴的脸,易龙牙受不了似的,一手按额角,转变话题道:“是了,你怎么这样早走出来?” 刚才这个问题给她故意忽略,现在再谈应该是没问题,易龙牙是这样的想着。 “比起跟你聊天,进去没那么有趣。” 她的答法仍是瀰漫其古怪,有趣不有趣,是她很重视的行事动力。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易龙牙心中虽是这样想着,但口上倒是说道:“这些就不要说,倒是紫苑她人跑到哪儿?” 既然没特定话题闲聊来打发时间,易龙牙又开始扯到另一个话题上,那一位浸完温泉就离开的团员。 “不清楚,大概她在这里也有事情要去解决……她遇上不怎么有趣的事。” 听见她最后的评语,易龙牙大概想到席紫苑要处理的事,应该不属于让人高兴的范畴。 “这样吗……她有说何时回来吗?” “没有,不过这两、三天,她应该不会回来。” “这么久?” 席紫苑来清海城是有私事,易龙牙不怎么出奇,在巨雷山公路,看到她拿黑枪出来拭擦的表情,这方面的预感多少会有,不过就想不到她会用这么久的时间。 “找紫苑有事吗?” “这……也不是,不过没了一人总觉得有点奇怪,她还真浪费这趟旅行。”他轻叹的说,席紫苑离开,的确让他有点无力感,毋庸置疑,他是蛮冀望这趟旅行各人都会玩得尽兴,尤其是他想让众女去独角兽森林这一节。 然而听着他的无奈叹息,席悠悠是漫不经心道:“没辨法,不是借旅行的名义,她不会下定决心来清海城解决问题……不有趣呢!” “下不了决心吗……她又在任性了,算了,反正不讨厌就是。” 对于席紫苑这次借众人旅行,来为自己下定决心,他不是说讨厌,只是那种缺了一人的失望感觉,他是蛮彆扭的。 “是了,明玉她们就快出来……” 在他想着席紫苑间,席悠悠却说起了店中的孙明玉她们,惹得易龙牙疑惑地睨视她,以眼神询问“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没有什么,趁她们未出来告诉你,我是想说我真的常常帮你,例如刚才提到的内裤一事,当日你虽没偷内裤,不过我看你趁素清在客厅小睡时,把手伸到她的胸……呃!” 说到重点,已听出她想讲什么的易龙牙立时一手掩着她那张小嘴,失去冷静似的喊道:“哇哈哈哈!风、风铃草,你在说什么!哇哈哈!” 她说的话,是他一个非常严重的禁忌,一旦被事主听到,这比起内裤一事绝对更糟糕,引发的不止是家庭风波,而是风暴。 席悠悠挺欣赏他现在慌乱的神态,含笑地拉掉他的手,续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证明我是常常帮你罢了,你对我们做的各式各样行为,我有看没有说,可不想你露宿街头数日。” “也、也对,要是给发现,我可能要在竹园住数天……不、不是这样!那只是一时**才会对你们……不是、不是你所想……不是… …” 瞥见席悠悠那笑着的眼神和表情,他心虚的越说越小声,最后终是提起勇气,面色惨白的说道:“风铃草,你想怎么样?拜託你别说出口,那些都是特例,我只是间中罢了。”轮到他用间中了。 “放心,我就说会帮你……我不喜欢威胁人,蛮无聊的说,只是暂时嘛……我还记住这些。对了,刚才有套古典茶具组合,我很喜欢呢!” 在席悠悠笑着抚摸易龙牙头顶时,他的笑容是在抽搐,感受得到席悠悠的威胁已经出现了。 第二章 前往独角兽森 一小时后,清云纪念楼外 “呼……总算走完了,买了很多东西呢!” 不单易龙牙,就连众女手上也提着袋子。他们这一行人算得上满载而归,菲娜在踏出了清云纪念楼后,满足的轻叹。 孙明玉点点头,满足的微微一笑后,附和的道:“真是买了很多呢!” “如果日日都可以这样买就好了。”她俩的对话,莉莎甫听及后向往地说着,顿了一下,她转向了身旁的易龙牙,又道:“嘻嘻,不过那时就要辛苦小牙了。” 看着她明知自己辛苦还笑得出来,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你嘻什么,这样才不好,不要把你们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上。” 精神、体力还有金钱,他都感到被削掉很多。 “过份,明明是莉莎说你,我可没出声。”个性活泼爱闹的姬月华,忍不住插口说着。 “你们还不是一个样……反正到最后我就是劳动兼受害者。” 易龙牙才不信真到那时候,她不会笑嘻嘻的加进来。 “什么嘛,把我们讲得好像很无良。”莉莎一手抓着他的肩膀,边摇边怨说。 而姬月华虽没有凑上前帮忙,但也是不满的附和道:“就是,我们才没你说得那样无良。” “不要摇……不要……我只是说事实罢了……” 看着他们有当街瞎闹的趋势,孙明玉倒是轻咳两声,哭笑不得的道:“好了,你们不要再闹,现在可是在街上的。” 她一说完,莉莎和姬月华倒是停手下来。 而后菲娜则是问着:“是了,那我们既然逛完了,待会要去哪里?” 一个集团旅行中常有的问题再次浮到台面上,刚停下来的莉莎,想了一想,说道:“这些迟些再想,现在先回可伦比,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再说吧!” “也对,现在手上这么多东西,要四处走也不方便,开樱花回去可伦比,然后才作打算会较好,反正有樱花在……唔?你们的表情怎么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吗?”雪樱说完后,却看到众人的脸色不太好。 姬月华拍着她的肩头,道:“雪樱……你实际上是想多开樱花一阵子吧?” “唔?”不明白姬月华所指的是什么,雪樱直皱其眉的望着她。 而此时众人也不愿跟她在此话题上兜***,最先恢复过来的凌素清,冷然的道:“小易,提议。” 冷漠语调的内容虽仍是精简得很,不过熟知她的易龙牙可听得真切明白,略微晦气的道:“怎么有事时,总是会搬我出来?” “你可靠嘛!” 姑且勿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只是作为男性的易龙牙,也挺乐于此话之中,晦气顿散,自信满满道:“提议当然有,而且还是很不错的提议。” 见他自信满满,众女不禁好奇起来,莉莎愕然的问着:“你这么快就想到?” “当然,我可是有作资料搜集的……” 易龙牙自满地说了一声后,便把独角兽森林的景色大概说了出来。只从画中看到,洛诗音又不是解释得很详细,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可以多讲。 “……所以现在去应该是最好的。” 简述过后,易龙牙就这样子做了总结,虽然没什么特别可说,但他不认为她们会因为自己介绍得不详细而没兴趣。 事实上,姬月华和莉莎欲去一看的心思已差不多写到脸上,异口同声的道:“没错,应该要去!” 有如此特别好玩的地方,她俩的兴趣自是不少,欲去之心可谓燃烧起来。至于此时已然回到樱花旁,正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车厢的孙明玉,还有其他人,在听完后也不无心动。 菲娜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也想去看。” 当把袋子放好后,孙明玉看着众人都有着期待脸色,过了半晌,她一手按着脸颊,浅笑道:“连我在内呢,恐怕没人要反对,那么我们回去可伦比后,就再去独角兽森林吧!” 易龙牙的提议,可是利害得很,教她们没法反抗,只是遗憾席紫苑不能参与而已。 ※※※※※ 清海城西门前,大停车场 “龙君,你要小心一点……要记紧!”雪樱紧张兮兮的说着。对于待会要开樱花出城,虽不是信不过易龙牙的技术,只是她仍非常担心,坐在驾驶席的斜后方说着。 “唉!雪樱,你已说了很多遍,莉莎、素清,你们在她身边就帮个忙啦!再这样,我会分心,很容易发生车祸。” 刚递出证明文件,易龙牙可受不了雪樱十分钟内第七次的好意提醒,略微大声的说着。 而听见他的话,凌素清和莉莎也倒是有所反应,说道:“好。” “龙君,你千万不能出车……呃!”说到半路,凌素清和莉莎便抓住了她,不让她再前倾上半身缠扰驾车人,这可让雪樱意外得很,抗议的道:“……你们两个……唔呜呜!” 莉莎笑嘻嘻地把手上的饭团撕成两份,把小的一份塞进雪樱张开的口中。 而凌素清则是说道:“雪樱,我们也不想车祸。” “就是这样啦!” “唔呜呜……呜呜呜!” 一时间给饭团塞住嘴巴而开不了口,雪樱努力地拍打前面的驾驶席和副手席,然而坐在副手席,哭笑不得的孙明玉索性装作看不见、听不到求救,而易龙牙这下子更是完全无视。此时城门工作人员,正好还回他的证明文件。 以佣兵身分极快完成出城手续,车窗拉回,易龙牙便直踏油门,说道:“好,出发了!” 语毕,即驾驶着樱花离开清海城,来到野外的公路上。独角兽森林他不是第一次去,起点和终点,都是有走过,易龙牙倒不至于记不得路。 独角兽森林,较早些前就曾有提及,它的南方是连接着逃亡之道,要是走上此道,可以不用翻越巨雷山或是仙霞山,避过政府机关的耳目,直达思冰林附近。 而此森林,虽有逃亡之道这特点,但除却这点,本身也有其他特点,只要在清海城住久了,就会知道此林虽有不少怪物,但林中的风景优美得很,只要冬天以外时节进来,大多让人有不枉此行的感觉,林中可没有太多人工的建筑物,一切也是归于自然。 当然,林内景色是很自然优美,但最多人在意的,仍非其自古传下的独角兽传闻莫属。 清海城由渔港发展至现下的大都市,都有传闻这片森林之中有独角兽生存着,至于属真属假,现时很多人都不怎么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比起清海城,独角兽森林是更早之前就正名的地方,较于清海城三字,独角兽森林可谓前辈级数。 ※※※※※ “哼嗯……哼嗯哼嗯……哼啦……” 此时清海城西公路上,当了樱花司机的易龙牙,自从雪樱受制于二女,不再多干预他的驾车后,他一直高兴地开着樱花。双手握着方向盘,在长长的公路上,他两只食指都是随着哼出的音调而轻敲着方向盘。 “小牙,你哼的是什么?很怪耶!”正在看着杂志的莉莎,听久了易龙牙的轻哼,虽说有个人自由,但他哼出来的曲调实在不怎么动听。 “龙君,驾车时请专心一点。” 连吃三个饭团感到饱足异常,终不敢再“缠绕”易龙牙驾车的雪樱,此时不禁多说一声,只是言词上修正了很多,因为她看到莉莎又拿饭团出来。 “喂喂,我只不过哼首歌也要管?而且你们最近不是很喜欢听‘情泪’吗?” “……” 当易龙牙停止哼曲再说完这一番话后,车内明显静了下来,七女均用不信似的眼神盯着他。 片刻,莉莎由愕然转换成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他,嚷道:“小牙,你该不会说刚才哼的那首烂曲……就是‘情泪’吧!” “如果是的话,那肯定很可怕!对吗?素清?”易龙牙的发言,可是连最后排的姬月华也惊动到了。 凌素清上半身前倾,一手托腮,维持看风景的姿势,直言道:“作曲人会哭。”她一派淡然的说出感想,刚才易龙牙哼的曲调,和原曲根本是两个样。 “没那么过份吧,我再哼一次,你们认真一点听……哼嗯……哼嗯哼嗯……”不服气的易龙牙,倒是认真再哼了一遍。 只是莉莎在中途已出言截住,喊道:“喔!小牙,你哼得很难听,原曲明明是哼嗯嗯……啦啦嗯……啦啦嗯,这样才对!” “就是、就是,你刚才哼的完全是两回事!” “很烂。” “完全两种音调。” “这些女魔……” “吵、吵死了!反正哼曲就是自己哼,我就是要这样哼,哼嗯……哼嗯哼嗯……啦啦啦啦!” 易龙牙听见后面软硬不一的声讨浪潮,不得不承认莉莎哼得很好听,音节音韵什么的也抓得很准确,只是……被她们这样奚落,自觉有气和自卑的他……恼羞成怒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点模仿的意思,那么现在根本就是乱叫出来,不是轻哼。 难听的音符一旦传开,车厢内的众女立时掩着耳朵,姬月华恼怒道:“龙牙,这是噪音!莉莎,你们快阻止他!” “没错。”菲娜附和着身边的人发言。 只是易龙牙听在耳中,更是感到羞怒,把音量和走音程度提高,兼而在莉莎行动之前,道:“啦啦啦……雪樱,现在是我驾车耶,不想弄出车祸撞烂樱花,就不要让人碰到我……啦啦啦啦!” 他做着无耻的威胁,而这威胁也很成功,一听及车祸和撞烂樱花,雪樱立时紧张兮兮的松开掩耳双手,拉住了欲“攻击”易龙牙的莉莎,道:“莉莎,人要懂得冷静!” “雪樱,不要阻止我!” “不要乱来,樱花很重要呀!” 后面一旦受阻,易龙牙倒是得意洋洋的奸笑起来,继续哼着:“啦啦啦啦……呃!” 不过自暴自弃的他得意不多久,一旁本不想介入他们瞎闹的孙明玉,终是受不了的屈指敲了他的额角,没好气的道:“龙牙,不要再闹,你真是哼得很差劲!” 车内人中,其实就数她受音波冲击得最直接。 “是、是,不哼就是了,谁叫她们那么过份。” 稍稍一闹,易龙牙便平复下来,他也不想干得太绝,不然下车后,凌素清、菲娜还好,但拿樱花开玩笑,又明着跟莉莎和姬月华对着干,他不给弄死才怪,最少雪樱会是第一个找他算帐的……还是一面抽刀一面算。 说了一个,后面的也不能幸免,孙明玉微呼一口气,冲着诸女说道:“你们也是,明知道龙牙五音不全,就不要取笑他。” “耶?是!”诸女合作的应道。 不过易龙牙却讶异的吐出充满疑问的音节,怪声道:“玉姐,你这是帮我吗?” “事实上,真的是很难听嘛!” 虽然孙明玉是想这样说,但看着易龙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想这样说出事实,便轻弹了他一下额角,转移话题道:“这些不要管,倒是……说说要去找的独角兽吧!” 额角吃了一记弹指,易龙牙空出一手揉着,一面反问道:“独角兽?你……们想要我说什么?” 他对于独角兽森林的认识并不会深到哪里。 “那么……小牙,真的有独角兽吗?” 飞快地把刚才的事抹掉,莉莎深感兴趣的发问,而她的话,亦是问出其他人心底的疑惑。 易龙牙想了一下,略微困惑的说道:“也不能说没有,我是见过独角兽,不过独角兽森林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后面的不是重点,前面的才是吸引众女注意力的重点。 姬月华在惊愕中,也不禁讶异地追问着:“龙牙,你见过独角兽吗?是不是马来的?” “有翼吗?”有了姬月华带头问起,莉莎也不甘后人的随即问着。 而再来的菲娜,则双眼放光似的问道:“那真的是独角吗?” 霎时间,给后面大增音量吵到,不能掩耳的易龙牙,啼笑皆非的听着后面一大轮问题,直到声音渐小,才怪声道:“拜托,要问的话,就不要把一堆问题丢给我。我这一生人中的确是见过其中两种独角兽。” “两种?”听及易龙牙的话,孙明玉回头和众女相视一眼,见她们摇头不明所以,问道:“龙牙,这是什么意思?” “早想到你们不会知道。”由刚才听见她们发出的问题,易龙牙已猜到她们应不清楚什么叫独角兽,摇头一叹,把要说的话整理一下就解释道:“其实所谓的独角兽,就星之大陆上来说是有三种,至于我见过的是其中两种。” “耶!独角兽有三种的吗?” 莉莎发问时,环视了车中各人,最后目光落至凌素清身上。易龙牙来到之前,葵花居中就属凌素清对野兽等知识最为丰富。 然而,接触到莉莎的视线,凌素清却皱眉而淡然道:“我好像读过一点……独角兽的确有好几种,但实际数字,我就不知道。” 她摇首说完后,易龙牙就接了话,耸肩道:“就说了三种。星之大陆上能被冠以独角兽之名的野兽是独角马和圣角鸟,还有我到现在为止仍未曾见过的紫角兽……”易龙牙说到这里就打住不说。 孙明玉哪会不知他想什么,哭笑不得地道:“不要吊人胃口,快说。” 上述三种生物为什么会被列为独角兽,这是众女现在最为好奇的事。 除却孙明玉的催促,发觉再没有其他噪音,易龙牙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右手离开方向盘,放到旁边车窗的托位,一副懒得不行的样子,手背托着下巴,续道:“我也要时间想想怎么样解释……咳咳,这样说吧,独角马、圣角鸟和紫角兽,这三种都是因拥有独角而带强大的力量,这点你们应该都知道,不过它们能被冠上独角兽之名……” 他再顿了一下,不过已不需要孙明玉的催促,已自行续道:“……原因是因为它们早源于剑之纪元时代,是历史悠久又诞生于大自然的生物,比起那些有角的怪物和异兽,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怪物和异兽即使有角,也仅是它们怪物、异兽的范畴,并不会被冠上独角兽的称号。” 换言之,独角兽的历史可以追溯得很远,那是比起银色文明更为久远的,现存文献记载只有极少数的剑之纪元时期的生物,甚至可能是更久的魔导世纪。 “它们原来有这么久耶!” “剑之纪元喔!” 相较于莉莎的叹息,姬月华是点头附和。 而在她俩的话后,易龙牙是淡笑道:“就是这样子,所以所谓的独角兽,也只不过是野兽之中,有角有力量更有悠久历史的生物。当然仅它们三种会被归纳一起,也有人类的喜恶加注其中,三种物种也好,它们的血都具有疗伤神效,而且一般情况它们还是对人类抱有善意的,懂得保护人类的‘内外美好’生物。” “原来是这样……”孙明玉轻念了一声后,似想到什么,一手按着脸颊,笑问道:“龙牙,那你遇上的独角兽又是什么样子?” 独角兽的背景理解其实不怎么重要,重点是易龙牙曾见过独角兽,而且还见过两种。 孙明玉一问即勾起其他六女的兴趣,莉莎笑道:“快说,你怎么会碰上独角马,还有那什么鸟?它们都很好看吗?” “不是什么鸟,是圣角鸟,至于为什么碰上独角马……老实说,圣角鸟还好,不过我不是太喜欢独角马。”仿佛想到什么不快的事,易龙牙本来和谐的笑意忽然抽搐起来,一脸不爽什么似的。 “为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凌素清自然不过的问起,虽早知道他不喜欢小动物,但听下来,他又不像平时说厌狗恶猫时的那种语气。 问题出口后,易龙牙沉默了片刻,才略显为难的道:“……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但其实挺简单,不过我很难说清楚给你们知道,总而言之,作为男人,我就不喜欢它们,应该算是互厌吧,它们也不怎么喜欢我,而我也不想你们见到它们。” “耶?” 他讲完了可形容为语焉不详的一席话后,顷刻即传来众女疑惑之声,莉莎直接地道:“小牙,你说什么奇怪话?” “奇怪?所以我才说,很难讲明白……” 给人批评说奇怪,易龙牙哭笑不得的应着,而停了一下子,他才皱眉道:“……那些独角马嘛,善良是没错,纯洁也没错,这没有什么不好,但就坏在它们喜欢处女……就像童话中的骑士,只要给它们看到一个处女和一个男性在一起,它们有九成机会攻击那个男的,直至赶开两者有一段距离为止。” “不会吧!” 还真是挺震惊,独角马喜爱处女并不出奇,只是会袭击伴着处女的男生,倒是她们头一次听闻。 然而对于她们的震惊,易龙牙仍维持着那懒洋洋的姿势,他虽没换过什么动作,但他感觉到……左臂有点微微发痛,心中苦笑道:“怎么不会?这是本人亲身经历,哼,独角马。” 第三章 独角兽 清海城西,独角兽森林前 一趟说不上长途的车程,藉着樱花代步和易龙牙正常的开车技术,众人便这么来到了独角兽森林之前。 自然各人下车时,都是精神奕奕,而第一个下车的莉莎,大剌剌地伸懒腰说:“总算是来到了。” “莉莎,当女生可不能这样失礼。”孙明玉看见她旁若无人的伸懒腰举动,不禁出言纠正。 “坐完车总会觉得腰酸背痛,玉姐,你就不要常常说人嘛!”莉莎不在意的笑说。 只是孙明玉却眉峰略皱,以教训的口吻道:“就是因为你常常这样,我才常常说。” “喔!玉姐,旅行是放松耶!月华,我们帮玉姐放松一下。”见孙明玉一用这种教训语气说话,莉莎暗道不好,立时找了刚下车的姬月华来帮忙。 几乎是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也知道发生什么事,姬月华没推拒所谓的帮忙,笑嘻嘻的道:“嘻嘻,玉姐,就让我们帮你放松吧,反正没什么人在。” “你们……哈哈!” 听见她俩站在一线,还说不上什么话,孙明玉已被她们抓住又呵又搔,痒得又气又笑的道:“你们两个……哈哈……待会不要……哈哈……跑!” “待会再说,现在要放松、放松。”玩得上瘾,什么后果也要待会再说。 而一旁看着她们三人闹起来的不避嫌的“亲密”接触,易龙牙是禁不住低声念道:“好像……很好喔,呃!” 他现在倒是想参一脚,当加害或被害的都无所谓。只是才感叹不久,他即感到颈项一凉,强笑的急道:“雪、雪樱!你……你又玩什么啦,刀剑无眼,容易伤人,先把刀收起吧,哈哈!” 现在雪樱的东瀛刀已经出鞘,无锋的刀背正抵在易龙牙的颈项处,而他发现后,也很合作的举起双手,表示出自己绝对不会反抗,不过斜睨到身旁可人儿的含怒美目,他就觉得头痛,干笑起来。 “龙君,你刚才在樱花中,不单叫素清和莉莎抓我,还要用樱花来威胁我,你简直罪无可恕!” 雪樱勉强泛起的笑容,让易龙牙心寒,浑身打了个冷颤,强笑道:“我也不想啦,你要是那样烦……等等,刀贴得太近了,是我说错、说错,要是你提醒得太多,真可能会有车祸的,而且……” “而且?”听他说完而且就打住不说下去,雪樱倒是追问起来。 不过此时,易龙牙却从胸口中掏出了樱花的车钥匙,默言晃动一下,手即往半空作抛出状,道:“去!” “车钥!” 见重要的车钥被抛高,雪樱脸色一变,紧张得连忙抬头望去,只是惊心的等了半晌,仍听不见车钥坠地声,甚至连影儿也没见过,猛然醒悟过来,易龙牙早已经拿着车钥,闪到愕然中的菲娜背后。 他双手搭到她的肩头,可怜兮兮的道:“雪樱大姐姐,你的车钥仍在这里啦!” “龙君!你竟然骗我!” “菲娜,平时你待我最好,帮我求情吧!” 得知被欺骗,雪樱可气得提刀冲向他。不过茫然的菲娜,听完易龙牙的耳语,又见雪樱冲来,可急得摇手道:“等等,雪、雪樱……你就原谅他一次吧,反正人车都安全来到,而且是非常的‘安全’。” 最后一句是她的真心话,只是雪樱却道:“菲娜,不要包庇这个坏人,要是我来开的话,也一样可以安全来到。” “就是这个才不好。”一男一女闻言后,同心思的想着。 “啊,他们真有精神呢,真有趣……素清,你也是这样想吧?”席悠悠看着他们一众人等下车后,即吵闹起来,倒是觉得有趣的说着。 而最后下车的凌素清,望了望她,冷然的答道:“感觉还好。” 当然,这些吵闹的戏码,在孙明玉成功脱离了两女的魔手后,给她火速摆平了,之后众人才正式进林。 ※※※※※ 独角兽森林,是受清海城政府重点管辖的地区,因为为了保护这片自然关系,林中禁止在此建筑科技感太强和体积太大的建筑物,一切以自然为依归,除非有申请批准来这里居住,否则闲杂人等都不得在这区逗留太久。 虽然规矩方面是这样硬性,但因为林中没设关卡,又没什么通信设备,所以人们在这里逗留一、两年也不成问题,只差在有没有心机,不过这些无聊事可以不追究。至于林中,偶然是可以看到住人的木屋和石屋,更甚至有树屋,屋子非常的自然化。 在这个不出名的观光名胜内,在标示有公路连接的入口中走了一会,一行人等就看到一间蛮有历史感的木屋,然而此木屋却是荒废着,没了主人。 既然政府的政策,是以几近对“人类”无情的方式把大自然景色留下,结果也确没令人失望。葵花居一行人进林不久,易龙牙看过的洛诗音的画中景象,就仿佛呈于眼前,在开首的林路,是早期给人为开出的,两旁都是不知名的青绿壮树,多种小动物,或躲于树后、树上,或公然露面于路上的都有。 “今日的天气很适合旅行呢!” 清风一吹,壮树上的青叶“沙沙”响起来,阳光碎散而照,感受于这种有别于家中的悠闲而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感觉,易龙牙满高兴的说着,虽然小动物是有,不过他决定忽略。 “嗯,对呢!”身旁的孙明玉望着他同意的轻笑说,只是她又补充一下,道:“地点和人,都是很适合喔!” “龙牙,不错嘛,知道有这种好地方,嘻嘻,就知你最利害。”跟雪樱走在最前头的姬月华回头轻笑赞赏着。 而听及赞美,虽然是乐了起来,不过易龙牙却喟然道:“你就是有好处的时候,才会赞我。” 对于他的晦气,姬月华给他吐舌的笑着,也懒得在意他的话。 “小牙,为了奖励你的功劳,我可以忍受你的歌艺,准你在这里唱一首歌吧!”身后的莉莎忍不住轻笑的调侃道。 “勉强可以忍受。”凌素清简短而淡然的道。对她来说,这种大自然是很得她的欢心的。 “喂喂,你们是在损我还是赞我?”易龙牙对于她们的暗嘲,才不会听不出来,怪声的说着。 只是一旁的孙明玉,见他那怪怪样子,不禁笑道:“两样都有,你敢唱的话,我们敢听。” “是、是,反正我就唱得烂就对了,啧!早知就不带你们来。” 刚被她们在车上全体抵制兼反对,他可没有心机,不在乎地说完后,便展开了那一把他今早买来的折扇煽出凉风,俨如一副孤芳自赏,唯叹她们不懂珍惜的高傲样子。 不过他的孤独形象却维持不了半晌,姬月华已经道:“知道就好,一直这样走也很无聊,我们现在就去找瀑布吧!这种大自然景色,一定会有瀑布!” 闻言后,孤独立破,易龙牙诡异地看着倒着走的她,怪声道:“喂喂,这是森林,不是山林,不一定会有瀑布。” “没瀑布,可以找湖。”凌素清冷冷的插话进来。 而话一出口,莉莎即赞成的喊道:“没错、没错,森林一定有湖。” “这是哪门子的一定?” 虽然明白要追究起她们霎时兴起的“必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不过他仍忍不住叹道。 看着他那被打倒似的可怜相,孙明玉是微笑的道:“哎呀哎呀,龙牙,高兴就好啦,而且就是不一定,找时才有趣。” “耶?” “喔!玉姐说得好!” 完全不把男性的他放在眼内,孙明玉拍了一下手,精神十足的叫道:“那我们就找湖吧,顺便看看有没有独角马!” “喔!” 轰然的应答声下,当中的唯一男性是摇头苦笑,心想她们这些女暴君要是玩疯起来,还真是不容易阻止。 “唉!不要出事就好了……好像有点不好的感觉。” 虽说要开始寻找,但这也仅是和刚才一般,慢慢的走罢了,也不是什么认真的找,只不过…… 世事往往也会出乎意料之外,在易龙牙笃定她们这样随便不可能会找到湖时,却在跟着她们左转三次,又右转三下,间中由大路插进小道,遇分岔路则用倒木杖的方法决定后,还真的给她们找到一个森林内的湖泊。 “不是嘛!” 易龙牙跑出来四处旅行的经验,绝对是七个女人加起来,再乘十倍也不能比得上的,但看着眼前那一片平静无波,能反映出蔚蓝天空的湖面,他可是失声叫了出来,久久不能把大张的嘴巴合上。 “哇!真是给我找到了!今趟旅行很好运喔!” 莉莎跟姬月华是最先欢呼起来的人。在林立的树木中,当已然在团队最前的她们走上了一块石块上,便看到眼下七、八十米之处,有她们想要找的东西,两人顿时兴奋得互握双手的叫道,而随后的易龙牙就是失声叫起来。 “什么不是嘛?难道你很想我们找不到吗?真是怪人!” 易龙牙既是失声叫出来,自然是会让人听到,白了他一眼后,二女便带着爽朗愉快的笑声直往湖边奔去。而有见她俩带头,其他女生可不甘后人快步跟上,易龙牙那苦笑才没空管得着。 区区七、八十米是用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她们是用跑的,由两女先达,然后是诸女来到,最后是易龙牙,就这样子,一行人便来到了湖边。 和远观不一样,近看此湖的水,是清澈非常,那片蔚蓝镜天之景倒是没了,有的便是湖水下的湖底,此湖并不甚深,要是易龙牙走下去,大概能浸至胸口左右。 “很清新自然的环境喔!”菲娜来到后,忍不住赞赏眼前的美好风光,双手尽展的伸着懒腰。 冷不防已坐在草地上的莉莎笑道:“喔!菲娜,这样很失礼耶!” “呃!糟糕,给看到了!”就像被逮到什么羞事,菲娜立时收回双手的笑说。跟孙明玉一般,她也是很注重礼仪的人。 而给莉莎间接调笑的孙明玉,是横了她一眼,便跟凌素清和雪樱把一张蓝色大布平铺在草地上,说道:“好了,辛苦的找到好地方,那我们就在这里吃午饭吧!” “赞成、赞成!” 在出城前买了那么多食物,现在就是轮到它们上场的时刻了。 然而易龙牙闻言后,却是皱眉道:“又吃?你们出城前不才吃过了吗?现在又要吃?” 姑且勿论说者有心还是无意,除却席悠悠外,他的话的确是刺中了众女的死穴,气氛骤变,最后是孙明玉道:“才、才不是午饭,咳咳……这是下午茶。”最有权力的人修正了自己刚才的话。 而姬月华则是道:“没错、没错,这是旅行特有的下午茶,喝完后还可以下水玩一下。” 本来她后面的建议是想转移话题,不过说完后,易龙牙本来困惑的眼神立转,放出炽烈的光芒,当中绝无半点困惑犹豫,肯定的点头叫道:“那我们快吃!” 众女冷眼的盯着他,他脑子正想什么半色情甚至色情的画面,从那炽烈的视线中,已可以读得出大概,可以肯定绝不会是纯情清新的画面。 “这表现还真是诚实……很容易看穿。” 对于他的**也说不上什么讨厌,但是会让孙明玉等人困扰,自己等人总不可能依他心中所想。 “我才不要脱衣下水玩……不,穿衣服也不行,那可能还更危险。” 这是众女的心声,下水游玩是不可能,不管脱衣不脱衣,两种情况都是极有诱惑力。 然而易龙牙脑海中的想像却是更为离谱,绝对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不过这些暂且不提,只因为在这个女的脸红心跳、男的幻想爆发间,忽然一阵马声自远处传来,顿时让正陷于不同心思的一行人等讶异起来。 马声一旦响起,众人的意识自是抽离那乱七八糟的幻想境地,然后转头一看,居然看到湖的对面,正有一匹浑身雪白的白马自林处走出来,还低头喝着那清澈湖水,而让人震惊的是这匹白马,在额角处,长有一根金色的尖角。 “马……马……”菲娜手指指住了白马,说话结巴,半晌也说不出马什么的。 倒是姬月华呆看了一刻后,语气惊喜的喊道:“是独角马耶!” “月华,你等一……” 声音既出,兴趣急起的姬月华立时抓住坐在身旁的雪樱,一个箭步就沿着湖边跑去。而倏然听见人声,独角马昂首一愕,就像受到惊吓,马嘶声骤响,然后转身拔足逃入树林。 姬月华急得更加快脚步追去,兼喊道:“喔,等等!” “月华!雪樱!” 算得上是看着两人追去,回复过来的孙明玉,看见她俩的跑离,本是欲起身追去,谁知席悠悠比她更快,拉起了她自己的背包,道:“我跟去看看。” 几近绝对冷静的她,在见及独角马出现并没陷入思绪混乱的错愕,真要行动起来和平时并没不同,很快就跟雪樱二人一同失了踪影,没入树林之间,其他人想阻止也来不及。 “她们真是乱来。”顷刻,孙明玉一手按住脸颊,哭笑不得的叹说。 “没错,真是乱来。”莉莎加入的说道。 但是当众女看到单膝跪地的她,香肩早给易龙牙双手搭住,就更是哭笑不得。 “莉莎,你的话很没说服力。”易龙牙没好气的笑着说出众人所想,要不是自己刚才反射性截住她,恐怕她也是走脱的一员。 对于他的讽刺,莉莎可回头抗议道:“小牙,我才不是想跟去。” 抗议虽明显属谎言,但易龙牙懒得揭穿她,太过份迫逼的话,很有机会跟子弹接吻。他转头对孙明玉道:“玉姐,你也不用担心,反正她们加在一起,也没什么事可以难倒她们……应该。” 的确,她们三人随便都能以一敌百,这个森林内应该没有事能伤害她们。 然而就像明白到他为什么说到后面会有所迟疑,孙明玉苦笑道:“我也不是担心她们有危险,但就怕她们加起来会惹上麻烦。” 她们三人组合,力量没问题,但就个性上而言便有点问题。 “去找她们吧!” 有三个人跑了,这个下午茶必然喝不成,凌素清起身说着,而其他人自然没反对,所幸未准备什么,收好了那张大布就可以动身找人,只是辛苦易龙牙多提两个背囊罢了。 “龙牙,刚才那匹马是真的独角马吗?”沿着湖边走去的途中,菲娜问起刚才喝水的独角马。 “大概是,白毛金角,比一般马大上一点,而且我还感觉到它身上具有魔力,除了独角马外,我还未遇过其他马是这样子。”有经验人士确定完毕,手不禁按住额角,低叹道:“究竟她们走什么运,要玩有玩,要湖有湖,就连独角马也竟然遇上,唉……头痛!” “想不到真是遇到了独角马,很神奇耶!”莉莎没有他想得复杂,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与他莫名其妙的失落和挫败表情,有显著对比。 然而高兴还是失落也好,当众人在进到林后的一刻,却突然听到一阵人声和机器声传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众人一听见这种声音,是鬼祟的躲到一旁或树上。 不消一会,当声响渐大,一些手持兵器,身穿丛林迷彩军服的男人,自易龙牙一行人的不远处走了出来,而让人大开眼界的是,这些俨如军人的男人,是驶着数辆吉普车慢慢出现的。 “啊,这阵仗可不小呢!” 跳到树枝上,易龙牙差不多俯瞰到人车的实数,吉普车足有六辆,而人数方面,最少超过百人。 “小牙,这种阵仗不像来下午茶。”莉莎半开玩笑半带认真的说着。 易龙牙看见他们那架势,又感受到他们弥漫出来的异样严肃气氛,要说来下午茶才怪,苦笑道:“当然,如果这些人是来下午茶,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嗯,他们好像有动静。” 说到中途,易龙牙发觉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即住口不再言语。至于莉莎还有树下藏身的三人,均同样消音留神起来,非常认真地充当鬼祟之辈。 “老大,有什么事?” 其中一辆吉普车驶至易龙牙藏身的树下,孙明玉三人的附近,当一个男人来到车旁时,留神中的众人可清楚听见他说什么。 “还会有什么事,那匹马到底跑到哪儿?” 易龙牙虽看不清发话人是什么样子,但却隐约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然而再听到后面却是皱眉起来,跟莉莎相视一眼,均明白到对方所想是和自己一样,他们口中的马,十有**是指独角马。 不过让二人以为发话人就是男人的说话对象时,车内又响起另一把男声,相比起刚才略带苍老的男声,这道男声是较为沉实,道:“你不是说它在这里喝水吗?” “我们也不知什么原因,照平时来说,它应该……” 男人堆起笑脸的笑说到中途,车内声音较苍老的人,即打断道:“应该什么?还不快追!要是给她抢先的话,你们赔不起我的损失。还有叫后面的人分散,保护我作什么,有气力的话就多留意那个女人,见她不必说什么,只要干掉她就行。” “是、是,真是抱歉,那我们再往前走吧!” 听得出或是看得出车内二人都是不悦,男人干笑应了声明白,就向众人打手势,然后整队人马继续前进。 待得他们过去后,易龙牙和莉莎都跳回地面,而孙明玉她们也不再躲藏,走了出来。 “他们是要狙击独角马。”莉莎劈头就是肯定句,完全没半点犹豫的说出。 “很明显是。”凌素清颔首同意,他们打独角马的主意可谓明显不过,虽只有三言两语,也可以从中猜得出来。 “你们看到车内的人吗?”易龙牙问道,他是挺在意那道较苍老的声音,道:“车内最先传来的人声,我好像是在哪听过。” 就在他摸着下巴想着这声音的主人时,孙明玉已然苦笑道:“不用想了,那次你与绘姐潜入港天银行时,就是看到他。” 提到那次跟森流绘的行动,易龙牙呆然一下便即想起那道声音,正是当日和银主管一起的张先生,而这一位张先生,无独有偶又是钱家事件中,死于他们手上的张孝廉亲兄──张孝德。 当日,钱家事件结束后,为了安全起见,葵花居是搜集了关于张孝廉的资料,而当中重要人物张孝德自然逃不了,而就在搜集中,易龙牙和森流绘是从照片上,认出了他正是当日与银主管一起回去港天银行的人物。 “难怪,总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他……那他的目的应是为了独角兽血液。” 张孝德加当日装独角兽血液的小瓶,易龙牙很理所当然就猜想他是来取血。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事情很不妥,不谈他想和别人争先找独角马一事,月华三人现在‘失踪’也是扯上了独角马,要是她们碰上了张孝德,那一定会惹上麻烦。” 孙明玉很认真的说着。独角兽森林是不允许车辆进入的,这是政府规定,而且这样大规模团队进入林中更是有问题,一旦给政府那边得悉,张孝德可吃不完兜着走,是以他们发觉行踪泄漏出去,铁定会杀人灭口,非杀掉姬月华三人不可。 “唉!怎么搞耶?想安静来一次旅行,怎么也会缠上这些麻烦事!”易龙牙又一次手按额角,心中大喊头痛不已。 ※※※※※ 一段时间后 正被一干人等寻找的姬月华三女,现下是身在离湖泊远远的森林一角。 “嗄……呼……那匹马,跑得还真快,连影儿……嗄……也找不着。”姬月华擦去了额上的汗水,略微气喘的说着。跑了好一会,在真是摸不到独角马的去向后,她便停了下来猛喘气。 而她如此,给她一路拉住的雪樱自然好不了多少,脸颊与她一般升起了因急赶而血气上涌的红晕,皱眉苦笑的道:“月华,我们也不差……嗄……玉姐他们也找不着我们……嗄……” 姬月华肯停,她才能停下来好好呼吸,不过看着四面是林,没半个人影的状况,她就知道她们是迷了路。 “耶?玉姐他们……啊,哎呀!” 姬月华对独角马的兴致稍减,闻言后,想清了自己的冲动行为,倒是愕然了一下,再迎上了雪樱的苦笑,不由得干笑道:“雪樱,抱歉啦,我们好像迷了路,哈!” 对于姬月华的干笑样子,雪樱可是皱眉道:“你就不要笑啦,我们不是好像,是真的迷了路,现在不是笑的时间,快回去找龙君他们吧!” 今次轮到她牵起了姬月华的手,不过姬月华却是说道:“雪樱,你慢一点,就算要回去,但我刚才可忘了记路,你认得路吗?” 一句话就给点中了死穴,雪樱身子倏然一僵,她在被拉着跑间,是忘记了最重要的认路记路,脱口道:“糟糕了,我完全不认得路!” “这样……还真糟糕,不过幸好这森林也不算危险。” 虽然同为迷路,但个性上的差异,现在则是表现出分歧,听着姬月华不在意的发言,雪樱没好气的道:“月华,你太散漫了!很多命案和事故都是跟迷路有关,我们绝对不可以大意,要认真看待情况!”过份认真严肃的个性,在此时明显爆发出来,雪樱一手握拳的说着。 只是对于她那个性早有认识,姬月华是冷不防从后抱住她的颈项,胸部贴住她的背部,轻笑道:“雪樱,你就放轻松一点嘛,这森林又不危险,迷个小路没事的,嘻嘻!” 给她突然一抱,雪樱低呼一声,不满道:“喔!月华,你又是这样子,以这样子的心态迷路会很危险!” “嘿嘿,没事啦,我们又不是没迷过路,当初在巨雷山第一次遇上玉姐的那时,可是比现在危险呢!” 姬月华一说起巨雷山那次,雪樱也不禁想起数年前的情况来,低念道:“也对,那时比现在危险呢!” “就是嘛,现在小小迷路一下,不会有问……呜,雪樱你作什么!” 当姬月华笑着说话时,却不料雪樱忽然转身,一脸不满的样子盯着她,双手拉着她的脸颊,气道:“你当然说得轻松,现在想想,还不是你一时冲动,我们才会迷路,可恶!” 出手的理由,是她终于想起了始作俑者的问题而开始追究,不过被追究的人,倒是不满她的言论,以同样的手法反击回去,道:“喔!雪樱,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也只是不想你太紧张,可恶、可恶!” “紧张还不是你害的,可恶、可恶、可恶!” 而就在她们开始无意义的瞎闹指责对方之际,一旁的草丛作动,顷刻,席悠悠便来到二人面前,发觉到她俩的缠斗还有那不满的指责吵骂之声,可是笑道:“嘿哈,原来你们还这么有精神。” 忽然有人介入,两女的动作立时停了下来,轻易认清了介入者后,即同声道:“风铃草!怎么你会在这里?”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二女是相当困惑,只不过席悠悠本人倒悠闲得很,轻笑道:“当然是跟住你们,因为这样好像会很有趣。” “耶?”两女相视一眼,身子分了开来,不解地吐出一个音节。 不过也难得席悠悠会详述,当迎上她俩的疑惑眼神后,微呼一口气,道:“我是明玉她叫来找你们的,你们就这样跑离大队,没人跟住会很危险。” 姑且勿论她把事实扭曲了一点,她本属自己行动与孙明玉无关,不过这样听起来,两女倒是明白过来,她是来找自己二人的,只是当雪樱想深一层,便立时诡异道:“风、风铃草,你既然是来找我们,那你……” 不待她说完,席悠悠就淡淡的笑道:“放心,我的背囊有食物,这样会有趣一点。” 这个不是重点,雪樱还有姬月华心中是这样想的。 雪樱皱眉续道:“风铃草,你认得路回去吗?” “呃!” 一听到问题,席悠悠一向不甚易变的脸色,倒是闪出一丝尴尬,虽然一闪而逝,但两女仍是看到了。 而席悠悠想了想后,便道:“只认得一点。” “果然!” 姬月华和雪樱同时想着。和她住了一段时间,还有她姐姐席紫苑的明示,葵花居众人,早就知道席悠悠是个天生的路痴,而且也曾试过迷路了很多日,要不是她的求生手段和能力强,她不是饿死,就是给猛兽们当晚餐吃了,所以要靠她找路,根本是不可能。 “这话题不有趣,换些有趣的来说,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不愿多说迷路一事,席悠悠开口问着。只是现在是不是称得上有趣的状况,就是她个人的看法了,最少姬月华把此事看作是小麻烦,而雪樱则是当迷路是危险事……三人的看法出现了奇妙的分歧。 “现在怎么办?当然是要找回龙牙他们。”姬月华不用多想便如此说着,既然迷了路,当然是要想尽办法找回大队,而这个说法雪樱是赞成的。 雪樱的思想,是在“战场”上走失,便不能傻呼呼等人来救,必须要想办法自救。只是当她点头同意后,看了两位同伴一眼,心中不禁道:“月华还好,虽然冲动性急了一点,有时会惹祸,但不是问题。不过风铃草,我就不知道她想什么……情况有点儿不好。” 而在她悄然握起拳头,自己为自己打气加油时,姬月华也是看了两位同伴一眼,想道:“雪樱还好,只是有时太认真,而且天黑会很紧张,不过也不成问题啦!倒是风铃草,我不知道她想什么……这是有些小麻烦呢!” 当然,她俩是在想东想西,乱七八糟地想着。 而席悠悠也是以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她们,嘴角轻扬,心想着:“她们两人,还有这种气氛……真有趣。” 虽然想法略有不同,不过她们最后的结论,仍把此情况的安全指数定位于“合格”。 “好,那我们就找龙牙他们吧,我们在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姬月华自信满满地说完后,雪樱和席悠悠都是点头同意,不过要是易龙牙在此,恐怕会露出一个完美的苦笑。 有了共识,三女在选定了一个方向后,即起步反搜寻正找她们的易龙牙等人。 然而…… 三人的找人气势不是没有,只是走了良久,身旁仍尽是树木与草的绿色景致,但偏没有半点人迹,连一间屋子也找不着。 雪樱皱眉忧愁的道:“现在还差两、三个钟头就是黄昏,再走下去会天黑呢!” 她可以肯定,一旦黄昏过去,迷路中的自己就要忍受怕黑怕鬼的恐怖惊吓,那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听见身旁人的低喃,乐观的姬月华虽不觉迷一、两天路是一回事,但出于雪樱的口中,她也是有点心急,然而表面上倒是笑道:“放心啦,我们天黑前一定会找到他们耶,嘻!” 转头眼见姬月华正俏皮的冲自己眨眼,雪樱无力的摇头,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生气她的乐观天性,想着:“真是的,现在竟然也能笑出来……不,要是她不笑的话,那才不是月华,比天黑更可怕。” 虽然是拿她的乐观没办法,然而甫念及若姬月华遇上这种小事就不会笑,那自己铁定会更害怕,摇头哭笑不得的道:“真不知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嘿嘿,因为净叹气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你不是这样想吗?”雪樱是个怎么样的人,姬月华哪会不知道,语气半带随便又半带认真的说。 本来还担心于天黑问题的雪樱,倒是燃烧起斗志来,就如听见暮鼓晨钟一般,由没好气换成认真,颔首道:“嗯,也对,意志消沉是不行的,只要更认真的搜寻,那找回龙君他们的机会,一定会大大增加。”她极快速的恢复过来。 而一直走在两人之后的席悠悠,看着她们是心想:“她们也很有趣……唔!” 就在她心中还庆幸没跟错时,忽然心中一动,她隐约听见草丛传来了“沙沙”之声,只是表情没有变过,一如平时淡然悠闲的别过脸,竟看到一匹独角马站在远处盯紧她们。 而有此惊人发现后,更惊人的是席悠悠本人,脸色和语气居然完全没变过,只是静静地拉住身前两女,说道:“你们看那里。” “那里?又有什么有趣,风铃……耶!独角马!” 姬月华听见她说有趣,就算知道有时跟她眼光不同,仍是很合作的循她那指尖望去,而在一面看去一面回话的中途,姬月华顷刻即认出独角马,登时脱口叫了出来。至于也有回头望去的雪樱,则是目瞪口呆,她想不到自己可以在一日之内看到两次独角马。 “独角马!” 惊讶中的三女……姑且是说三女,席悠悠面上没表达,但心底下也是有点惊奇。当她们一旦陷于惊讶,独角马就像被触动到什么似的,嘶嘶马鸣响起之间,转身逃跑,就像三女会害它一般。 “等等!”学了乖的姬月华,净是喊着“等等”并没行动,不过这一喊却没效果就是了。 回头盯着雪樱还有席悠悠,不过比她出声更快,猜出她想怎么样的雪樱,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认真的摇头道:“不行,我们还是先找龙君他们,月华。” 独角马是很有趣,但对于刚燃起斗志的雪樱来说,要她改变主意是不太可能。 欲言又止的望了雪樱片刻,迎上她颇认真的眼神,姬月华稍一迟疑,晦气的道:“是、是,我又不是说要去追独角马。” 独角马跟孙明玉她们比起来,后者的价值无疑是高出前者很多倍,但真要决定的话,她又是觉得挺不甘心的,难得幸运地可再掌握到独角马的行踪。她语带无奈的叹道:“可恶!” 然而,当她发泄般的说完后,席悠悠忽然又插口道:“可恶不可恶先放在一旁,有趣的事好像陆续又来,要躲了。” 这话说得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两女还想着话中含意之际,就见她躲到一旁大树暗角处,之后灵觉突生,立即跟她一般同时跳至树旁,依言躲藏起来。 “沙沙……” 在她们三人身影消失的同时,叶草擦动之声直响及场中,片刻三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子,双手握着一枝骑士突冲用的骑士枪,枪端尖锐而后延圆阔,长约一米六,通体为银灰之色。 女子只在场中停了一下,稍加张望,就再迈步开跑,快速离开三女视线。 然而纵使她手上拿的东西怪异,但姬月华她们倒更在意于人的方面,三人聚在一起后,雪樱即说道:“那个不就是特托雷小姐?? ?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刚才那个飞快掠走的女子,就是当日钱家事件中,被葵花居顺道救起,后来给李清风解去体内银流毒素而转醒过来的女子──理卡.特托雷。 “嗯,我也认得她……她怎么拿着那东西去追独角马?” 那东西,雪樱大致也明白她是指骑士用的骑士枪,不过这不是重点,当迎上姬月华的疑惑目光,她二话不说就摇首,她也为此感到奇怪。 而当姬月华的目光转向席悠悠身上,结果也是一般,只不过她比雪樱多了些话,她可是深深凝视着独角马还有理卡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笑道:“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跟在她后面,可能会看到更有趣的事。” “有……趣?” 对于她的话,雪樱和姬月华是愕然地相视起来,茫然地重复一遍后,脸上似是写上了困惑二字,她们现在是很想知道席悠悠在想什么。 第四章 理卡.特托雷 独角兽森林的一角 ‘呼……你们说那个特托雷,究竟跑到哪儿?’姬月华在森林之中,可是一面拨开树枝长草,一面问着身后的同伴。 自从见了理卡自一旁闪出,一副要追踪独角马的模样,她们便当起了再追踪的角色,只是理卡追踪的是独角马,而她们追踪的则是独角马还有理卡她人。 左手握着东瀛刀的刀鞘,紧跟在姬月华身后的雪樱,闻言之后,可是皱眉道:‘不知道,但她大概是往这方向走。’ 就算起初是不愿意跟来,但在席悠悠的紧急动议,还有姬月华的附和下,二对一的民主制度让她不得不跟来。独角马加上一个身分特殊的追踪人物,的确让她起了不少兴趣。 饶是认真谨慎的雪樱已然如此,更不消说爱闹的姬月华,还有永远猜她不着的席悠悠。 雪樱虽说是不愿意,不过一如姬月华一旦玩起来就要全情投入,她既然要追踪的话,也是很认真的投入,怨言倒无半句,跟其余两人全心全意享受当猎人的特殊感觉。 ‘嗯,就是这样……那个特托雷,会是为了什么有趣的事去追独角马?’同样跟在后头的席悠悠点头说道,不过顿了一下后,她就像问着自己,但音量方面却是让姬月华也能听见。 不管她有心还是无心,姬月华闻言后,道:‘有不有趣就不知道啦,但我觉得她有非要找到独角马不可的理由,刚才我瞥见她的脸色,可是很着急什么似的。’ 想到刚才在树上,虽惊鸿一瞥,但姬月华可清楚看到理卡的脸上,不是像现下的席悠悠在追赶之下仍能悠闲带笑,而是拧着眉峰的严肃紧张。 ‘月华,原来你也看到,我还以为是我看错。’发现到惊鸿一瞥的不止自己一人,雪樱是略带意外的说着,由刚才起,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不过这样听来,恐怕那就不是错觉,便续道:‘特托雷小姐,虽然好像很急着找独角马,不过从她身上没半点杀气来看,她应该没打算伤害独角马。’ 雪樱把理论说出来后,席悠悠却从两袖处抽出了两杆白色的枪杆,以熟练的手法,极速并合为一杆白枪,随身而惯用的武器由右手交到左手上,她淡然说道:‘小心一点,前面有点怪感觉。’ ‘呃!有危险吗?’见到她的合枪行为,认真的雪樱瞳孔一收,东瀛刀霎时自鞘中抽出,紧握在右手。 在前的姬月华纵然没长后眼,但从那些武器的声音还有二女的对话,她也猜得着什么,即进入了备战状态,任何先兆下,阴月之气立时运转全身。 ‘风铃草,前面到底有什么危险耶?’ 对于两人先后地提问,席悠悠仅耸肩道:‘不清楚,总之感觉上有点怪。’ ‘那到底是有什么危险?’ 这是二女想追问下去的话,不过一直走在前头的姬月华,却在张口欲说之际,似是发觉到什么,低呼一声便停步下来,差点让后面的二女撞上。 ‘月华,有什么发现吗?’雪樱可不会认为姬月华会在此时突然停下,只是出于贪玩之故,一开口就如此问道。 不过也不用姬月华答话,停下来的雪樱,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已能明白。 只见两个身穿丛林迷彩军装的男人倒于血泊之中,而这些血都是来自于胸口穿至背部的伤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刚好两个人都有同样的伤口,而且位置同位于左胸的心脏处。 ‘这两个人……救不回了。’ 初看是伤者,但再看一眼,姬月华已经完全确定他们是死者,就算不是,他们的生命力和意志再强再大,也只不过是离死不远的重伤之人罢了。 心脏遭到双重致命杀击,莫说她们,即使孙明玉还是易龙牙在场,也不可能救回他们。 ‘伤势太重……唔!是那边!’ 雪樱感叹的说着,然而未感叹完,她们的东边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响和人声。 得知东边有事发生,三女相视一眼后就动身往音源处赶去。这沿路上的草丛就不用说,但树方面,只要留心一点,不难看出是给人‘攻击’过,残留了不少弹孔或者子弹在树身之上。 ‘这里……你们想刚才的两人,是特托雷做的吗?’ 比起刚才的扫拨更直接,一刀在手的雪樱,遇上烦人的长草或者离谱横生的树枝,立时横刀而砍,开出道路。 听见雪樱的问题,姬月华是不太肯定的摇头。 而席悠悠则是略微认真的说道:‘大概是她。’ 用枪已久,席悠悠对刺伤一类的伤口是有相当的认知眼力,就算没刻意检查,单看那两人身上的血洞,合共两血洞的伤口都是齐整没半点参差,她就想到是跟理卡手上武器的尖端极为相似,更甚想到她正是用那枝骑士枪来杀人。 席悠悠少有如此认真说话的,即使这只是略微,但听及她的发言,两位同伴很快就一致赞同。此时她们也来到了音源之地。 ‘哼!’ 雪樱冷哼一声,东瀛刀横斩,把最后一层分隔于她们和音源之地的长草堆斩开后,她们即看到一个被树包围着的草地上,正伏着多个男人,不过从他们身上流血的程度,怕称死尸也不为过。 撇开这些伏地死尸,现下还有为数不少,大概有五十来个身穿丛林迷彩军服的男人,或站于吉普车上,或站于地上,总之就是包围着一个女子,而这女子,正是席悠悠三女辛辛苦苦追着的理卡。 只见理卡还是一头红色短发,浏海处则是独特地染成了一撮碧绿色,脸色除却有点苍白外,样子仍是满漂亮的。而相较于脸上的苍白,她双手握着的武器色彩可就鲜艳得多,骑士枪的半根枪面都给人血染成血红。 骑士枪长约一米六,而圆筒状的枪身就占了长度的大半。双手握着枪柄,理卡把骑士枪置于肚腹高度,指着前方而枪尖略微下斜,新鲜的人血自枪尖滴落草地上。 理卡明显是静站一会儿,由枪针滴下来的血,滴成了一小小血滩,每滴一下,就在宁静的场中响起诡异阴森的‘答答’之声。 ‘可恶!’ 三女来到,见到这般情景,出于本能自然是停下,隐藏战圈外静观其变。 顷刻,她们就听到其中一个穿军服的男人的低吼,然后就是一个与她们站得最近的男人,拿起手上的机关枪,冲着理卡作连续不断的射击,而看到有人行动,他身旁的人也极配合的开枪起来。 ‘啧!’ 这倒是三女头一次看到理卡的出招,只见骑士枪微颤抖动,理卡轻啧一声,身子疾移,把枪升高至颈喉处而平握,直冲往开枪之人。而就在她冲击之时,一头白狼之相却浮现于理卡周身,就像是铠甲一般,把理卡保护得不受子弹所袭。 ‘可、可恶!呜呃!’ 三女见到率先开枪的男人,是理卡最先冲击的人,骑士枪和其主,完全无视他的开枪举动,一击就刺中了男人的额角,不过入肉不深,一刺一抽的动作可快捷无比,然后再把枪端没入身旁之人的左胸或者额角处,瞬间连杀六人,方始停下,很难想像她能把这大型武器用得如此灵活。 然而她一停下,她的敌人可没有停下,子弹还是往她身上招呼过去,理卡仅是一停,又重新凝起白狼之相,拿着骑士枪不断攻击着面前的敌人。 然而看她能无视子弹而游走杀人,大概是很威风,不过同为高手级别,三女明白到她的处境,那层外放的白狼形相是每中一次子弹就会削弱一分,异常虚耗气力,只要时间一久,她就会撑不下去。 这世上能像易龙牙那般,似有用不完的气和体力的人,委实世间罕见,而眼前的理卡可谓不属此列。 理卡亦似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下手的狠劲可以从她每一枪的气势上印证出来,连续刺倒十来人后,她即来到那一辆吉普车旁,骑士枪直破甲贯入引擎,双手一扭抽出,引擎受外力冲击破坏,立引出爆炸。 ‘可恶,这个女人!’ ‘不要放过她!干她婊子的娘!’ ‘抓到的话,要狠狠的奸她十来遍!’ 爆炸一起,剩余下来的男人,大概是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刺死而激动起来,怒骂愈益难听,而且甚至由本来的机关枪追击扫射,变为光能系的武器和榴弹炮。 ‘糟糕!’ 理卡急跳离吉普车的爆风时,听见男人们的难听喝骂,再瞥见他们有人手持着极为危险的武器,虽暗叫不好,但那些男人却是早她一步,那吉普车的爆风还可以避得及,但当数个榴弹落到她附近而引起爆炸时,本来就受伤不轻的她,可给爆风近距离震得吐出鲜血。 ‘卑劣!’ 正隐藏于一旁的姬月华看着男人们拿出来的武器,还有理卡那愈益苍白的脸色,出于理卡曾待过葵花居的先入为主的感觉,相较于那些口吐恶言的军装男人们,姬月华是不由得把她列作自己人。 甫见理卡接近重伤边缘,她眉头大皱,冲着身旁的人,问道:‘如果我说我不聪明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素有深厚默契,姬月华的话才出口,正与她有同样意思的雪樱可冷笑道:‘没什么怎么样,不聪明就是不聪明。’ ‘有趣的答案。’ 也能摸得出她们的意思,席悠悠淡然一说,就握着白枪冲出,可能是大家都用枪,或者出于她曾待过葵花居,又或者她身上有有趣的气息,总之席悠悠并没半点不耐烦的心思,率先现身助她。 ‘红火满天星。’ 嘴中轻道一声,花飞舞枪诀的火炬百合和满天星两式混合而展,但见她现身场中,白中带红的火灼枪气,一连刺上十来人,枪枪致命,虽说不常动武打斗,但她的实力是有非常可靠的保证。 ‘你是谁?’ 突然有高手介入,伤疲交煎的理卡瞪大眼睛的问着。不过席悠悠还未曾答话,理卡已给战场上的另一些变化吸引过去。 席悠悠上场,另两女自不会闲下,雪樱和姬月华也闯入场中,刀锋和拳头不断跟剩下的男人接触,招出必致其敌死亡。 理卡维持握枪直指席悠悠的姿势,看着雪樱和姬月华蓦然出来,与席悠悠一同击杀本应是自己的敌人,一时间也搞得糊里糊涂,苍白的脸上顿添困惑之色。 反观席悠悠则是反手收枪于背,对于理卡的困惑眼神彷若未见,只是微扬嘴角的伫立等待。 ‘哼!’ 而当二女把最后一个男人解决后,姬月华便来到她身前,笑道:‘特托雷,你没事吧?’ ‘你们……葵花居!’ 当听见姬月华那精神十足的音调,再认真审视她们出众的漂亮脸蛋,理卡可立时醒过来,刚生起的眼熟感觉,又给一幕又一幕的鲜明记忆所取代,像雪樱她们这样异常有实力的美女,又是曾救过自己的佣兵团,出众的特征,让她很快记起了她们的身分。 ‘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特托雷小姐。’雪樱把刀上的血以抹布简单的一擦,便还刀入鞘说着。 听她既能说出葵花居三字,雪樱想她大概记得,自己等人是在一个月前救了她的事。 ‘你们果然是葵花居,咳!’ 听见雪樱的话,理卡也确认了她们的身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曾救过自己一次所以安心起来,心神甫松,她即半跪在地下,咳出小口鲜血。 看着她蓦然咳血,姬月华趋步上前,一手按着她的背,问着:‘你没事吧?’ ‘嗯,没事,只是刚才的力量催鼓得过份一点。’理卡苦笑的擦去嘴角血丝,重新站了起来,问道:‘是了,你们两……三位,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席悠悠理卡未曾见过,说着间也差点忘了她的存在,而席悠悠似乎留意到这一点,在回答她的问题前,淡然地说道:‘我叫席悠悠,不过我喜欢别人叫我风铃草。’ ‘呃……啊,风、风铃草……’席悠悠的话让理卡挺困惑的,但现在没人有心思跟她多作解释。 雪樱跟姬月华相视一眼,又望向淡笑中的席悠悠,道:‘我们葵花居是来这边旅行的,然后就是……’ 没有隐瞒的必要,雪樱把自己三人的现况说了一遍,不过这是很简略的说明,能够让理卡露出恍然的表情就已经足够了,当然迷路和追踪的事,她是轻轻的带过,这些可不怎么光彩。 说明不花太多时间,当理卡听完后,便尴尬的笑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失礼,又劳烦你们出手帮忙。’ 这是让人感到有礼貌的发言,只是比起感到她的有礼貌,姬月华是更想知道其他事情,问道:‘特托雷,那你又是怎么么了,为什么遇上……这些人?’ ‘这个……’理卡的眉头轻皱,露出一张困扰的表情,迟疑的道:‘这个……也不是有什么……原因不算什么……’ ‘啊……说谎呢!’ 三女听见她说原因不算什么,不要说她现在的样子骗不到人,就是刚才那些男人动用到的武力程度,恐怕一句‘不算什么’是不能解释过去,说清楚一点,除非是白痴,否则这解释还真是没可能让人信服。 席悠悠一副可有可无的表情,想着:‘这个说法还真闷,要是龙牙来说……一定精彩得多,唉!’ 姑且勿论她现在想起易龙牙是不是应该,她心中轻叹一声,就开口道:‘那么这个原因可以说出来吗?’ ‘呃……这个……原因……’ 理卡支吾半晌,她的原因仍是挤不出来。然而就在三人还想说她不用勉强时,她就似忽然想起什么,极其认真的问道:‘你们葵花居是佣兵集团,那应该会接受委托吧?’ 无端给她问到工作上的事务,姬月华茫然的道:‘呃……我们的确是佣兵,不过接委托这种事……我们可是在休假。’ 严格来说,佣兵只有她和雪樱才是。席悠悠的身分是四间,不,就快是五间咖啡室的主人,不过要说佣兵的话,她本人倒是觉得没差,她的确有实力。 听见姬月华说是休假,理卡可是提高了一点音量,续道:‘那请你们不要休假,我现在正要办一件很要紧的事,但现在只有我的话是很难办到的,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说到后面,一手握枪的她,可抓住了姬月华的肩膀。 ‘这个嘛……’ 还没有甩开她的打算,姬月华奇怪下,可是一面支吾一面把目光瞟往雪樱和席悠悠身上,以眼光询问:‘喂喂,这怎么办好?’ 很清楚接收到她目光中藏着的问话,雪樱蹙眉的盯着理卡,好一会便就是耸肩摇首。至于席悠悠则是摸不着边际的报以一诡异的微笑。 见两位同伴都是没有好意见,姬月华于是说道:‘特托雷,要我们接委托不是问题啦,只是你究竟要办什么事?还有这些人?’她对于周遭的男人仍是满在意的。 见她肯答应,理卡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论到实力,她是感觉得到眼前三人是不会弱到哪里,有她们帮忙自然最好,她确认般的追问:‘你们真是答应?’ 见理卡把视线投到自己身上,雪樱说道:‘嗯,是答应了。’ ‘那……我也放心跟你们说,我们边走边讲,我们要尽快找到独角马。’算是回复了一点气力,伤势也给镇住,理卡是如此的说着。 事实上,三女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就算不怎么介意死尸和杀人,但要长留在尸堆附近说话,气氛方面可教她们在意,她们没变态到喜欢待在死尸旁边。 好提议就要坐言起行,理卡环视了四周一眼,便领着三女离开原地,而途中不需要多问为什么,她便合作的道:‘我想你们会奇怪我为什么要找独角马吧?’ ‘嗯,是的,有什么原因吗?’雪樱点头说道。 ‘其实要说的话,你们可能不清楚……或者先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碧鸟设计师?’ ‘碧鸟设计师?很熟的名,我好像是在哪……’当理卡说出碧鸟设计师后,姬月华似有所印象般的低喃,但偏生一时间想不起来。 倒是雪樱想到什么,脱口道:‘月华,是护雷洞!’ 第五章 理卡的委托 一经提醒,姬月华立时记起,略微大声的道:‘护雷……啊!我记起了,是护雷洞那个男人说过!’ ‘护雷洞?男人?你们听过,这是怎么一回事?’本想说明的人,是反陷入了问题当中。 而姬月华听见她问得满着急的,自然的答道:‘怎么一回事……那好像是一个多月前,大概两个月前的事,我和龙牙……即是你见过的男佣兵,还有其他朋友跑去护雷洞露营,之后的清早,就有一个伤得很重,浑身染血的男人从洞里走了出来,说了什么碧鸟设计师就倒地死了。’ ‘死?他的样子是怎么样的!’有如小狗被人踩到尾巴,理卡一脸惊愕的大声追问起来。 回应她的姬月华却耸肩道:‘不知道,他脸上有很多血痕,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想到当日那个男人是被毁了容,姬月华心中就感到毛毛的,皱起眉来。 听见姬月华的说法,理卡脸上的惊愕可转为希望,但不一会就是苦笑,自言的道:‘毁了容吗……我想那大概是凯洛,不,一定是他,难怪一直找不到他,原来是死了。’ ‘你没事吧?’看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姬月华略带担忧的问道。 ‘呃,我没事……说、说回正事吧……’ 想到自己现下的处境,理卡急速把感情收到心的深处,摇头道:‘只是那样的话,你们也应该不清楚此事。碧鸟设计师其实是一个称号,她的真名是尤加莉.塔伦,是一位自幼就学习织造、设计衣服的天才,而因为有一只青绿色的小鸟常停于她的肩头,所以很早之时,她就是以碧鸟设计师这称号在大陆西面闻名。’ ‘大陆西面……那难怪我们不清楚了。’ 港城是在星之大陆的东面沿海,除非是有心,否则大陆西面发生什么事,她们也没什么机会知道。 ‘那位塔伦小姐跟此事有什么关系?’雪樱问道。名人她是没兴趣去管的。 ‘绝对有关系,尤加莉小姐就是我的主人,而小姐现下正是中了一种怪毒素,每天一到中午十二时就会剧痛起来。我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不过可以肯定独角兽的血液是可以救她的。’ 的确,独角兽的血液拥有疗伤的神效,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姬月华听完后,却道:‘特托雷,既然是这样,那也不一定要独角兽的血,你可以找医生、大夫,只要检查一下就可以查出病因,再找解药耶!’ 听到姬月华的正确说法,理卡是苦笑道:‘问题是……小姐正在敌人的手里,我根本不能带她找医生、大夫,只有取到独角兽的血,再拿去救小姐,不然怎么样也没用。现在只有抓了小姐的人,才有办法缓和那种每日都会来的剧痛,要是不能除去怪毒,小姐就算逃了出来,也会痛得过不回正常人的日子。’ 越听越觉混乱,姬月华皱眉问道:‘尤加莉被人抓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详细的很难说清楚,总之,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独角马,我需要它的血,拜托!’ 一时间,理卡也很难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所以索性省略,直接拜托。 而当三女迎上她回头而来的目光,可不禁放慢了脚步,相视了一眼。 而此时,理卡又再道:‘拜托你们!’ 看着她的眼神,席悠悠是没什么表示,倒是雪樱和姬月华皱眉的想了一下,就似是有所决定,点头相视一笑,雪樱道:‘特托雷小姐,既然是接得了委托,我们总会尽力,是吗……月华!’ 当问话一出口,雪樱的刀早就转身砍出,刀气直向旁边的树砍去,硬生生斩断树干,让藏于树上的人全数落下来,发出惨叫。 ‘就是……喝!’ 姬月华轻笑的答话间,右手握拳,内劲急速运转,即纵身没入一棵树上,把在上埋伏的男人们一一打落树下,拳脚威力,皆能一击毙命。 ‘她们发现了,快下去!不论是谁都要杀……哇呃!’ 当一个男人在理卡身前的大树上跳下并命令同伴时,一脸不在乎的席悠悠是提着白枪,闪电般快速刺破男人的额头,道:‘现在你可是雇主,万事也要小心一点,不然会很不有趣。’ ‘呃……’听见席悠悠在此时还能说著「无聊话’,理卡是想笑出来,但随即似意会什么,苦笑道:‘我的身体还可以战斗,不需保护。’ ‘攻击有她们……’席悠悠耸肩的说着。看着姬月华和雪樱游走于树木与人群间,出招无情,她加不加进去已经没有所谓,便耸肩道:‘……攻击有她们负责已经很够了。’ ‘说得也是。’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斗,由开始时,胜负也差不多是注定了一般。 身穿迷彩军服的男人们,虽然是很奋勇的战斗着,着只是雪樱四人也不是跟他们闹着玩的,在战场上,她们对敌人的认知可是不会迷惘。 不用多等,战果便已经出现了,四女近乎压倒性的击杀了一众敌人。就实力来说,姬月华可以说他们只是一些小角色,身手压根没正规军人的程度。 ‘他们也是来找独角马吗?’ 除了知情的人和没有兴趣多想的人外,雪樱是一面战斗一面想着这问题,直至最后一个男人给解决后,她才回到理卡的身旁,问道:‘特托雷小姐,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是你那死对头的手下吗?’ 这一战没有多动手,基本上都是当观众的理卡,在听到雪樱的话后,微呼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们叫我理卡便可以。而这些人的确是那个人的手下,他们不单为了杀我而来,也是为了独角马的血。’ ‘这也是因为那个尤加莉吗,理卡?’ 换个称呼对姬月华来说是不会感到别扭,只是她闻言后,却直觉出这又是跟尤加莉有所关连。 ‘是的,那个人暂缓小姐剧痛的方法,好像是和独角兽血液有关系,只是我不知他用什么方法,能一直维持小姐即使服用血后,不会被医好,但又短时间不会再痛,不过现在他应该也不够血了,所以才会来这里取血。’理卡无奈的说道。 ‘那么我们就不能磨蹭了,要比他们更快找到独角马。’姬月华这样的说着。 不过雪樱却皱眉道:‘的确不能磨蹭,但我们可不知怎样才找的到独角马。’ 对于她的问题,理卡倒不见无奈,略带精神的道:‘独角马虽然难掌握,但它们总会在某些时间,到湖泊处喝水,这是我这些时间内的观察成果……’ 抬头望一下已变金黄的天色,理卡续道:‘现在快入夜了,独角马应该会在前面不远处的湖泊喝水,静待至黄昏完全过去就会离开,那时就很难找到它了。’ 莫说独角马在森林的移动力是如何,要是到了晚上,就算想找一只牛也是极为困难,野外的晚上,可不适合搜索活动。 有决定就即行动,一行四女由理卡带头前冲。以现下来说,她是唯一认得路的人。至于三女要找回孙明玉他们的事,就只能延后一点,倒不能放着理卡不管。 ‘沙沙……’ 然而,就在她们刚起步不久,却被吓得停了下来。异响一起,一行四女认定还有敌人时,却见到一匹额上长有金角的大白马,忽然从一旁闪出,在她们四对眼下一跃,飞快没入另一旁的树群。 ‘独角……马?’ 理卡一见独角马的突然出现,可吓得呆了起来,而本来这种惊呆是应该持续多一段时间,但是有了席悠悠在场,那就是不同的说法了。 见三名同伴都在发呆,异常冷静的席悠悠轻喝道:‘不是发呆时间,追!’轻喝完毕,便带头抢身追去。 ‘追……对,我们要追!’ 看见席悠悠的举动,所幸剩下来的三女并不属反应迟钝之人,觉悟出自己就是要找独角马,便即刻提步跟上前,绝不让它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又会这么好运?想找它时,它自行出现。’ 从惊愕中回复了过来,姬月华边说边追。对于这种‘偶遇’,她是感觉到非常幸运。不过当她说完后,后方却猛然传来树倒巨响,把她这种庆幸打消掉,露出了一脸怪相。 雪樱冲着她露出来的怪相,叹道:‘不单好运,连恶运也自行出现,我们大概不是最早发现它的人。’ 如何弄出树倒之声,又为什么弄倒树木,雪樱并没空闲多管,只是对于有敌人要应付一事,她是百分百肯定,东瀛刀再度抽出。 ‘祸起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唉,好运藏恶运呢!’姬月华轻叹出一句神州的谚语,阴月之气即游遍全身各处要穴经脉,从那逐渐接近的树倒之声,战斗大概是避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哈,我们来了!’ 只不过半晌,树倒之音已然非常接近四女,随即一辆装有机关枪的吉普车,便自后方赶上,车上两肩均托有反坦克火箭炮的男人发出一声怪笑,吉普车立移至雪樱身旁,而男人的火箭炮则对准了她。 ‘哈,给我去……’ ‘哼!秋刀……断!’ 对于男人欲攻击的势头,雪樱并不感奇怪,只是脸色一沉,双眼透出冷锐目光,断字一出口,东瀛刀抢先在男人攻击前,砍上了吉普车,立刻把吉普车前后分成两截,男人登时脚下一滑,武器准头大失,两杖火箭射出而误轰上吉普车本身,引发出爆炸。 边跑边斩,当吉普车爆炸时,雪樱她们四人早就远遁不少距离,爆风是没影响到她们。然而,还来不及高兴什么,同色同系的吉普车可不止由后面而来…… ‘什么!’ ‘嘶嘶!’ 当后面的吉普车爆了一辆,前方却传出了响亮的马鸣声,一直走在四女前方的独角马,在猝不及防下,给一辆从旁开来的吉普车撞上,白色的身躯在痛叫之下,如流星般直飞撞至树木,然后反弹落地,四肢乱动的‘呻吟’起来。 独角马这飞撞之力,可巨大得很,它一反弹落至地面上,树干的被撞处上半截已然摇晃不定,独角马来不及逃去还在痛鸣之际,它摇了数下,便似报复般往独角马砸去。 不过此树的‘报复’倒是未能成功,在快要砸上独角马,给它来次追加祸事时,极为紧张它的理卡,可是失声喊道:‘小心!’ 才不管独角马听明白与否,她一喊着,手就动了起来,似不怕会误中目标,手上那枝骑士枪,在她贯劲用力下投出,直飞往倒下的树干,劲力之大,足够把树干打离危及独角马的范围。 ‘喂喂,你没事吧?’ 理卡因此一掷而脚步顿缓,是以第一时间赶上独角马身旁的人属姬月华,甫见到独角马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下意识的自然问出口。 几乎是同时,当雪樱一听及姬月华问着独角马的问题,立时怪声道:‘月华,独角马怎么会听得懂人话?快扶起它,看它伤得多重。’ ‘没错,我发什么傻耶!’ 被雪樱这一说,才意识自己说了蠢话。但当姬月华想要扶起独角马时,她又续道:‘等等,我们为什么要扶起它,它受了伤了。’ ‘人说马不能躺下,不然会死的。’ ‘但那是说累坏的马,重伤的马能够乱动吗?’姬月华大皱眉头的说道。 对于两位不擅此方面知识的人,这是个很深奥的难题。 本欲扶起独角马的雪樱闻言,就一脸愕然地停下了手脚,困惑道:‘也、也好像……真是那样。’ 不过也不用她们多想,席悠悠和理卡也赶了上来,理卡说道:‘不要乱动它,我想它没事的。’把骑士枪从树干上取回,理卡一面摆出战斗姿势一面说着。 而此时席悠悠则道:‘独角马不用管,我们大概给人包围了……不,应是确定被包围了。’ 原来在刚才两女仅三、四秒间的问答下,以独角马和四女为圆心扩散开去,已有不少穿丛林迷彩军服的男人埋伏,明显这是个为抓独角马而布下的陷阱,敌方人马早就埋伏妥当。 ‘啧!中伏。’姬月华运转起内劲,环视四周都给守得密不透风,她无奈地叹说了一声,表情就凝重起来。 比起她,雪樱的认真仍是依旧,而当她一察觉被包围,立时把背部卖给同伴,正面对敌,双手紧握东瀛刀,刀尖斜指向天,低声道:‘啧!围得真快。’ 她们摆出迎战架势,对峙于众多敌人的时间也不甚耗时,在雪樱暗道自己大意后,就有一个似发号施令的人物,自北边的人群处走了出来。 此人年约三十来岁,算是一名中年人,穿的衣服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不过从人群均让路给他,要说他没一定地位是很难令人信服。而他一现身,就开口道:‘想不到你还有同伴,而且还清一色母的……你们可害得我们不浅。’ 四女是以十字的阵形背对背分站,是以背对着中年人的席悠悠可没有什么感觉,但就斜睨着看他的神情的雪樱和姬月华,瞧见他以‘不绅士的表情’对着正面对他的理卡。 ‘理卡,他是谁?’姬月华悄然而小声的问着,看他的势头,理卡似是他认识的一般。 ‘他是抓了小姐的人的手下。’答毕,理卡便又说道:‘你想怎么样?’ 虽然是觉得多此一问,但理卡现在除了这个问题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老实说,要咒骂尤加莉被禁锢一事,对这种不知详情的手下型小角色,她觉得连发泄的丁点作用也没有。 ‘还可以想怎么样?老大他们下了格杀令,还有要取独角马的血,我倒想不到一个陷阱可以有两种效果,嘿嘿,马血我们要定了,至于你们……嘿嘿,就看你们懂不懂女性独有的求饶方法。’ 中年人说至后来,言语中的淫邪信息倒是浮现得很明显,挺想知道易龙牙在场的话,他会变成怎么样。 闻言后的雪樱,即狠声道:‘真是贱人一名。’ ‘绝对差劲的男人。’姬月华皱眉的说道,虽个性能谓大而化之,不过听到这些话,她也是怒火攻心。 ‘变态!’ 理卡的斥骂,可更惹得中年人的大快,羞红了脸的女生可是极有吸引力,尤其是美女,入目美景,中年人更是得意地说道:‘嘿嘿,我就是变态,不想死的话,就快求我这个变态吧!’ ‘有够变态的宣言,他还真以为这些杂牌军可以威胁到我们?’席悠悠是这样的想着。 而姬月华则已受不了他,喊骂道:‘你这个变态,狗口吐不出象牙!’ ‘嘿嘿,我就是吐不出象牙,这又怎么样?嘿嘿……’ 听见他的淫笑声,再望上他那副彷若胜券在握的样子,姬月华眉头轻挑,沉声道:‘各位,如果我说想干掉他的话,你们会反对吗?’ ‘不要说笑……这是没有可能。’她的三位同伴,异口同声的说着。 ……要反对? 还真的是不可能。 第六章 汇合 ‘半月醉乱舞。’ 姬月华心中一个娇喝,人就如一缕轻风,瞬速闪移至围着她的男人面前,眨眼间把一众人等打至倒地不起,那些挡不及的不说,就算举臂挡得及,也受不了阴月之气的入侵而倒下。 ‘没有可能’四字是这战场的发动咒语,一触即发,四女被中年人围击,再口出猥亵言语,立时让四女动了杀心。 过了十分钟上下,现下场中所见,血流遍地,尸可堆山,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半成品’根本抵受不了四女的猛烈攻势,虽前后足有百来人,但在四女武器不缺的情况下,现在却只剩下五十多人,死伤极其快速。 ‘哇呀!不、不要过来!’ 一个随便抵得上百个,场中会杀人的除了姬月华外,雪樱也一样,她的那份认真个性不会容许自己留手,刚杀了一人的她,回头一看,就盯上了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就是这一盯,除了让她找到下个目标外,就是让猎物惊叫起来。 ‘呃!’ 而虽然是听得见男人的求饶声,只是她的脸色仍是那副皱眉的样子,只因为男人的求饶下,是握着机关枪对着自己的扫射。 ‘答答答’之声不断传出,眼见雪樱等人杀了那么多同伴,一直自恃能以众凌寡的‘暂时幸存人’开始陷于疯狂境地,他们今次遇上不能凭数量取胜的人了。 ‘可恶啊!给我去死、死、死!’ 老实说,一个普通人拿机关枪对她来说还不算危险,只不过男人的同伴,可不是闲闲看戏,不管他们是为及自己还是什么的,他们手上的武器也没有停止过吐子弹的工作。 雪樱虽不像姬月华这种武者,能以气自由运用在身上凝出罡气,但要出刀气,倒不是难事。 ‘没骨气还有差劲……秋刀断!’ 听见他们的叫骂,雪樱才懒得理他们的心情,东瀛刀向前虚劈,仓岛流奥义的秋刀断即以刀气呈现,一道刀气以裂土之势攻向最早出声,也被雪樱认定最没骨气的男人。 ‘怎么……呃!’ 刀气来得急且快,男人还来不及走避,就给纵直刀气砍上,双眼瞪得老大的望住雪樱,然而眼望前方,身体却倒退两步,尔后就似是被绊倒,死不瞑目地以大字型瘫倒于地……只是,这死不瞑目是得不到杀人者的感叹的。 ‘不会吧!’两名站在一起又同时持枪攻击的男人对同伴被刀气隔空所取而感到惊异,那一幕刀气杀人片段可看得他们失声喊出来。 不过雪樱也仅是听到他们这样一喊,便趁他们分心之际,人早已提刀闪至二人的身前,他们的同一高度,造就出一样的死法,已带血红的刀锋于两人颈喉横砍而入,教他们身首分家。 ‘左右一个……’刚杀了两人,以混战时不能随便停下来的法规,雪樱发觉到左右两侧均有人持枪瞄准自己,立时刀锋疾转,心中喝道:‘左!’ 仅是一瞬间,本应该要避开硬拚的她,居然完全漠视右边的人,刀锋再砍出一道刀气,强势地把左边的觊觎者拦腰斩成两半。 ‘机会!’ 眼见雪樱大卖背门给自己,另一个本着偷袭目的的觊觎者,兴奋得脱口叫出来,只是还未扣下扳机,姬月华却已神出鬼没的闪至他的背后,右拳打上他左后背,劲力足以一发致命,心脏惨被打爆。 ‘好……’ 默契极深,雪樱自是早料到姬月华会跑来解围,才丝毫不怕危险,至于事后没感觉到有事的她,仅是跟姬月华无言地相视一笑,便径自把目标锁定这围杀之局的主导人,也是招致出此恶果的原凶。 ‘你们、你们……可恶!给我开枪,射死她们!’ 中年人好色归好色,但把智慧排除于外后的胆气倒不小,既然自己人倒了大半,虽说惊惧,但未至落跑的地步,还可以冲着剩余的手下们下射杀命令。不过没智慧的胆识……大概是被称为鲁莽吧! ‘没了。’席悠悠把她和理卡‘负责’的最后数个敌人刺死后,就是如此的低念出来。 事实上,理卡早就伤疲缠身,再全心全意投入战斗,结果也不会好得到哪里,是以一旦被包围的话,她基本上是死路一条,哪怕有了姬月华和雪樱在全力杀敌,恐怕她也撑不了多久,只是现况偏多出一个席悠悠来,就立时有了不同说法。 以保镳角色为己任,席悠悠的白枪护得理卡甚为安全,就算敌人围着来攻,她的白枪也可以准确无误地刺上敌人的要害,所以除了小伤外,理卡还未受过半分致命重伤。 ‘射,给我继续射呀!’ 剩下的二十来人,全站到主导人的一边,虽围局已破不再,但相对没了误射自己人的顾虑。 二十来人的两手均拿着机关枪,当他们一齐扫射下,声效是满厉害的,只是子弹于四女来说,现在是没有多大作用,他们拿的枪的威力和子弹的硬度,连莉莎训练用的枪械也及不上。 ‘震月惊袭破!’ 内劲运转于右拳,对于飞来的子弹,姬月华可没有心思要避,内气在经脉中以独特方式运走,进而用右拳轰出,虽不像易龙牙的末日碎裂,能短暂打碎空间,不过拳头虚击而出,内气在半空震爆,倒能凝造出相似的效果,一定范围内,所有子弹尽皆震碎。 一个有所行动,其余三人亦没闲下来,同时扑上前攻击。 但出乎意料之外,看似不会逃,也看似是个没料子的主导人,倒是在此时莫名其妙地喊道:‘弹!’ 指令喊出,动作由他先发,他蓦然从身上掏了一个黑盒子,用力往前一掷,而二十来人搞清楚了主导人的意思后,却把自保的武器丢开,从身上掏出同样的黑盒子,往四女的方向投去。 ‘炸弹!’ 见他们投过来的疑似危险物的东西,四女脸色微变,除却姬月华外的三女更是急停下脚步,而姬月华则全力运转起内气,以防爆风。 ‘走!’ 当主导人如此一喊,那些半空中的黑盒子也有数个爆了起来,不过音效响起,四女还在尽力的退开挡及时,黑盒子却不是产生爆炸而是连连炸出强烈闪光。 ‘呃!闪光弹,他们想逃!’ 一时间受闪光所害,四女的视力立被剥夺大半,但也想得到他们丢闪光弹出来的用意,只是想到归想到,强光直教她们吃不消,要举手遮掩闭着的双眼,并不能立刻追击。 ‘可恶!’ 明白到这属一时大意的后果,雪樱和姬月华都骂了一声,差别只在于前者于心中,而后者则是不甘般自言出来。 在四人同时被闪光所困的时候,有一个人的反应却是最为激烈,一手掩眼,虽然是看不到东西,但是凭着闪光之前的记忆,理卡在两女骂完后,猛然把骑士枪掷出,喝道:‘别想跑!’ 还真的是激烈手段…… ‘什么可恶?’ 那主导人既然是对头人的手下,理卡自然不愿轻饶于他,一想到他要逃走了,愤怒和不甘即时驱策身体继续作攻击,把杀人的心思寄望于这飞枪一击。 然而骑士枪发出的破空裂气之声不到片刻,却居然停了下来,更奇迹似的换来一道略带低沉的男声,男声先是疑问,然后又是轻松的道。 ‘不要戒备了,他们还未逃开,不,是逃不了才对。’ ‘咦!这声……呃!’ ‘去。’ 听到男声,姬月华本能地欲说什么之际,却有人快一步截下她的话头,她只感到双眼似有什么晃过,眼睛和晕眩感顿时消去。 视力回复的睁开眼,她就看到一张白嫩的脸蛋。 ‘玉……姐?还有素清……你们怎么会跑来这边的?’ 环视一眼,除了发现到正为雪樱三女回复视力的孙明玉外,菲娜、凌素清还有莉莎,都在易龙牙身旁。而易龙牙现在则站在本是主导人的位置上,右手握着骑士枪枪端,左手则抓紧主导人的后颈,颈骨惨被捏爆毙命,至于他的手下均倒在地上,一时间也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晕倒。 ‘月华,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不就是为了找你们。’听见姬月华的问话,莉莎一面把贰式收起,一面轻松不过的说着。刚刚这边吵得那么厉害,吆喝枪炮之声不断,就算不为她们,恐怕也会惊动他们。 听见莉莎微责的讽刺,姬月华想起这次失散是自己搞出来的,不好意思的露齿干笑,双手合十道:‘各位,抱歉啦!’ 对于那个主导人,她是采取先不管的态度,冲着孙明玉等人道歉。 而在她道歉过后,易龙牙可是没好气道:‘抱歉放到一旁,倒是这个小喽啰,你们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把尸体抛到一旁,虽然猜得着大概,但易龙牙还是不禁问着,不过这多余的问话却是问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回复视力后,雪樱自然不过的出言解答,道:‘他们是来打独角马的主意。’ ‘果然。’ 不清楚事情的易龙牙等人是这样的想着,只是在下一刻,话语未尽的雪樱便把她们跟理卡的事说了出来。 孙明玉一行人本来就觉得理卡很眼熟,只是刚才一时三刻认不出来,又见她站在雪樱等人一边,才认为她不是敌人,但在雪樱把事情说出来后,他们总算记起理卡的身份。 一行人中,易龙牙因为属最迟记起的一个,而受到多道白眼的对待。 当然,除却理卡的身份是给予冲击外,她所带出的事情也是非常有冲击力。 甫听及她和碧鸟设计师的关系,还有现况后,易龙牙眼皮微跳,心中苦笑道:‘不是嘛……嘿嘿,这还真是倒楣的休假。’ 想得到,这件事绝不会与自己,不,是与葵花居无关,就算如何说,单看雪樱和姬月华的气势,这次的临时委托,恐怕不走到最后一步的话,她俩是不会罢休……结果,连带他也脱不了身。 心中无奈想了一下,表面上倒没有表示出来。事情既概略听完,他说道:‘理卡小姐为了塔伦小姐来这边,然后你们在一起的途中,再巧合遇上了这些人,就是这样对吧!’ 这是一句没疑问意思的总结话语,只是他在说完后,姬月华是驳道:‘才不是巧合,他们是有心埋伏独角马,然后我们才跟独角马……等等!独角马!’ 就在她出言欲纠正易龙牙的话时,独角马三字却起了特殊作用,本来说话畅顺的她倏然一窒,张大了嘴,好一时间也合不起来。理卡和雪樱那本来安静的表情,也给同时间冻住了,想了好一会,她们才记起一样重要的事。 ‘你们跟……独角马?什么独角马,这里只有你们。’ 菲娜奇怪地盯着姬月华说着,至于被盯着的人,快速转头看了四周一眼,只见原来独角马躺下之处已空无一马。 ‘它不见了!’没有理会刚才说至一半的话,姬月华冲着惊愕中的雪樱说着。 孙明玉看着她们那种不寻常的样子,眉头略皱的说道:‘你们怎么了?’ ‘独角马!刚才我们是跟独角马一起,后来它被吉普车撞倒飞退,然后就是这些预先埋伏的人出来!’ ‘是真的。’ 听理卡的话,虽说混乱一点,但意思是满明确的,然而听得出意思兼有席悠悠多作保证,易龙牙却更见疑惑,道:‘独角马被吉普车撞倒飞退,这个……成年的独角马的力量可是很强,那该不会是……’ 易龙牙眉头再皱深一点,说及后面的‘是’字,他拉长了音节,盯住姬月华。 谁知这样的一盯,却换来姬月华不满地喊嚷:‘喔!龙牙,我们才没有集体幻觉!’ ‘也没有集体幻听。’雪樱皱眉,别过头的多补充一句。 ‘嗄?什么集……’给她们无端嚷骂,易龙牙表情稍露愕然,又旋即没好气地说道:‘喂喂!我不是说你们集体幻觉、幻听,我只想说那匹独角马该不会是受了伤,不然力量上,它没可能给吉普车撞得飞退。’ 说着途中,他一边按着额角,心中一边诡异地想着:‘她们究竟把我想成怎么样?我似会说这样无聊的话吗?’ 当然,他是不满两女心底下把自己想成怎么样,但听他解释,姬月华这个误会的人也不见尴尬,一脸恍然的道:‘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对话,理卡是没心思多管,从惊讶中回复过来后,她即插口道:‘各位,我知道你们有问题问,但我们一面走一面说吧,我要尽快找回独角马!’ 想到现在没时间磨蹭,她脱口的叫着,就算知道是很失礼,甚至惹人反感,但也顾不了那么多。 只不过,她的话一出口,却料不到第一个附和她的人竟是孙明玉,只见她双眼半开半合,心中仅是盘算一下子,便道:‘明白了,理卡,我们边走边说。’ ‘拜……咦?边走边说……你这么快……’ 作为众人的领袖,她要是决定了的话,其他人自没反对的意思。而看着理卡的惊奇表情,她轻轻颔首,微笑道:‘不用奇怪,既然事情已插手一半,我们便不能轻易退出。’ 顿了顿,正视起理卡,孙明玉还是微笑依然,笑道:‘即使属临时也好,但委托只要有理由,我们都会尽力的,不然声誉会受损。’ 这是一个非常商业的理由,只是…… ‘玉姐,我们葵花居不是一直都不出名吗?’对于孙明玉的商业性回答,易龙牙是好笑的问道。 场中除了理卡外,所有人都知道葵花居是没什么声誉可被损的,只因为它本身并不出名。而对于易龙牙的笑问,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略带俏皮的轻笑道:‘那么……就改说我们佣兵的尊严吧!’ ‘但是你不用多想一下子吗?’ 没错,理卡是很想得到帮忙,葵花居的实力足以让她感到安心,但当孙明玉这样子快速的答应,她反而犹豫起来,变得矛盾,殊不知,这矛盾是多余得很。 其他人不说,但孙明玉的反应和主意,可是极为快速,刚才短暂的想了一下子,这件‘小事’的后续会怎么样,她已有所决定。 ‘不用了,其实我们跟这些人都有点关系,现在要解决的话,我也想尽力帮忙。如果你真是觉得不妥,那请你在给酬金时,把数字写得大一点。’ 前面还好,但听到后面,众人心想她的精打细算真不是说假的,在此际还可以占了个‘道理’来叫人多加酬金。 众人的心思是传不至理卡心中的,当她闻言后呆然半晌,尔后回复过来时,已是一脸感动的道:‘真是……多谢你们!’ 这个……大概是她心中最想表达的感情。 第七章 碧鸟设计师的过去 传说独角马是一种踏草无痕的生物,几乎是无任何踪迹可寻的,喜欢四处乱跑,而且半生都为这兴趣乐此不疲,草地的、山中的、水涧的还有森林的,只要有大片绿色植物又能让它们自由奔跑的场所,它们就会喜欢待着,不管是近于人类抑或是无人之地。 当它们奔跑时,可谓极难捕捉,风一般甚至更快的速度又能自由改变方向,再加上它们的力量,一般方法是抓不了,唯独利用它们喜亲近美丽处女的天性,独角马才会偶尔给人捕捉到。 不过,对于追踪着独角马的众人来说,易龙牙是肯定独角马的确受了很重的伤,能够追踪它的原因,不是有什么秘法,只不过是地面上留有它的马蹄印,这对于向来不会留印于地的独角马来说,一就是为了误导人,不然就是受到了重伤,至于结果…… “它果然受了重伤。”易龙牙双手抱起了菲娜,赶在队伍最后处的他,在看着地面的脚印,是如此的想着。 而同时地,理卡也开始解释起自己还有碧鸟设计师的事。 “理卡,那位尤加莉小姐,为什么会给人抓了?” 解释是由莉莎率先问起的,当听到询问,理卡想了想,颔首道:“尤加莉.塔伦,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应说因她的姓氏关系……” 她顿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稍稍组织,续道:“塔伦家原来是一门贵族,处于大陆的西面,财富和势力均极为巨大,而这些都是百多年来经营的成果。只是到了后来,这一门财多势广的家族,却在五、六十年前,离奇地被一夜毁尽,处于水音都郊外的家族古堡被弄得破瓦颓垣,而堡内几乎所有家族成员,都……都被人用长剑刺破了心脏……” 理卡对于塔伦家族是有深厚的感情,谈至一夜毁尽还可以忍至平常,但当说到家族成员的死法,她的语气若以味道来形容,是“苦涩”的。 当然她是如此,那第一次听的人也自然不会没事,撇开异常冷静的席悠悠,凌素清只是微微挑眉动容,至于其他人则是大皱眉头。 莉莎更是闻言后,在皱眉的同时,诡异的说道:“家族所有人都被长剑刺破心脏?” “差不多,严格来说,是大部份,因为尤加莉小姐的祖母,那一天不在现场,所以还不算所有人,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塔伦家族的成员,每一个人都被长剑直刺穿心脏,伏尸的地点也不同,有的在顶楼,有的在宴会厅,也有的在房间遇害。” 听到此处,葵花居一行人都几乎被说话者吸引过去,但却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皱着眉的易龙牙,他神色古怪,以诡异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理卡。 彷彿是越说越沉重,理卡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可以不谈,主要来讲,塔伦家族就算成员被杀,但他们的财富,就算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夜间无声无色的被运走,但事实上,除了不动产业之外,塔伦家在那一夜后,被人搜出的财产,却只有四成,剩下来的六成却不知所踪。” “这笔钱就是尤加莉被抓的导火线?”莉莎很自然的问道。 “没错,那六成财产是极为庞大的,在惨剧之后,一路都有人想找它出来,只不过他们由始至终都是徒劳无功,直到小姐的出现。小姐自幼就极有织衣设计的天份,再加上她后天的努力,在十六岁时已于大陆西面闻名,更有碧鸟设计师这名号,这本来没问题,但重点是小姐她没隐藏塔伦的姓氏。” 理卡再次停了下来,顷刻吸了一口气,才续道:“那些一直对于塔伦财产存有兴趣,却长年苦无头绪的人们,在得知小姐是塔伦家族的后人后,明的来访还是暗的诱拐,可说伴随小姐的名气愈大而变得频密。起初两年还称不上麻烦,但是两年过后,小姐除应付觊觎财产的人,更要应付那些贵族子弟的追求,给烦得不行。在撑了四年后,为了安静,小姐终于想到离开大陆西面,希望来到东面的世界重新开始的办法。” 说到这里,众人总算明瞭尤加莉为什么会远来到大陆东面。 “当时没有任何通知,小姐秘密遣送一众佣人,而我则是留书给妹妹,尔后我们跟……跟另一人一起逃出利约都市,全力往东面走。至于结果也让人满意,塔伦姓氏随着路程数字增加,所知的人亦越少,直到后来,更是有人连听也未听过。” 本来说得蛮美好的,但就结果来看,众人倒没感觉尤加莉会一直圆满下去。 果然,在理卡把话说得蛮美好之际,时间也拉至最近的日子,她叹息的道:“如果这种情况能延续下去自然最好,不过最终仍逃不了,在我们还庆幸于‘逃出’那紧绷的状况下,小姐便给人强行掳走了,而那时我跟另一人,正好着了他们的道儿被擒。” 就像讲着总结,理卡脸上略带自责的痛苦道:“我们太大意了,还以为没普通人认得出小姐就大意,那些商政界的老狐狸,虽然身处大陆东面,也或少或少知道小姐,其中更不乏详知塔伦家族的事的人,但我们那时竟然想不到……可恶!” 她的自责众人不是想不到,如果真要谈论起来,其实由始至终,打着异样目标接近尤加莉的人,大都属上流社会或特异人士,跟普通人几乎无关系,所以就算大陆东边的一般人不知道塔伦家族,也不代表那些财多势大的人会不知道,当中可没有冲突。 总算是打探到她跟碧鸟设计师的行动目的,莉莎可笑道:“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救回尤加莉小姐的。”见到理卡的自责,她是满口豪气的笑着,算是为她打气加油。 姬月华插口附和道:“没错,不会有事的。” “你们……”给她们突然的打气吓了一跳,理卡呆了呆,当意会她俩的用意后,颔首道:“……是的,会没事呢!” “你能精神就好了,人只有这样才能应付困境。”雪樱很认真的说道,虽然言词奇怪了点,不过对于习惯了她的人来说,这是一番本着善意的话,但理卡能否意会就是一个疑问了。 凌素清冷冷的道:“晦气不怎么好。” 寡言的她,也难得有兴趣插口这没必要的话题。 当然,姑且勿论她的冰冷语气,就说话内容而言,易龙牙是听得低声冷笑道:“这番话有点刺耳,嘿!” 想到自己每一次拒绝凌素清的拜托时,都会给她晦气的说了一、两句话,让自己不战而屈,他的嘴角便禁不住微扬抽搐起来,分不清他是觉得好笑还是真的冷笑……两者混合的机率最大。 就给他抱在怀里,能轻易听见他说话的菲娜,可是好笑的道:“龙牙,你的话也很晦气喔!” 她说完后,易龙牙只来得及白她一眼,孙明玉已然说道:“前面好像有特别的状况。” 沿着马蹄印而走,一行九人也追了好一会,在此时,终于看到了景物的变化。本来不管如何走,树木总彷彿会立于身侧两旁,但再多走一下子,他们倒离开了此类树林的路。 “这是……” 突破了树林的路,众人来到了一个小瀑布之处,他们第一眼就是看到一面高十来米左右,嶙峋不平的岩壁。 而奇就奇在于这岩壁上流有一道颇阔的水瀑,虽没有惊人威势,但当水瀑落至下面水潭上,一道彩虹便陡然而生,清水再加上周遭的绿草地,规模小是没错,但这一面是壁,三面为林的小瀑布处,却别有一番风味。 “想不到这森林会有这种地方。”姬月华感叹道。 俨如一处别有洞天的景象,让众人看得呆了起来,料不到追独角马也会追到这种地方。 但是姬月华感叹不了多久,莉莎却是喊道:“你们看!” 景色是很值得看,但现场更有他们要一看的物体,众人循莉莎的眼光和指尖望去,就见一匹金角白身的马,横倒于水潭一边,也不消多说明,这一匹马正是一行人要追踪的目标。 不是发呆的时候,是众人所明白的事,以理卡为首,其他人纷纷追上,围在独角马身旁,察看它的伤势。 而孙明玉更是二话不说,匆匆打量了一眼独角马后,双手便按在马身上,轻喝:“重治愈!” 孙明玉的治愈专精得连对植物也可以收效,更不用说属于生物范畴的独角马。一见及独角马,以她眼力就知它所伤不轻,若不及时调理,恐怕它会离死不远。 独角马虽倒地却不晕,本来在地上还有喘气的它,见到众人来时,还是有相当的反应,这在它踢脚和气息急喘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大概是感觉到重治愈的治疗效果或者是孙明玉处女的身分,这种反抗在接受了持续良久的重治愈后,就停了下来,接着它发出低沉的悲鸣。 “玉姐,它怎么样?有救吗?” 重治愈是非常耗力的招术,再加上持续的用上了好一会,孙明玉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后才能回答莉莎,只是她的答案却不会让人高兴,摇头叹道:“不……它没有得救。” “耶!玉姐,你刚才的重治愈,可是用了很久!”姬月华不信似的说道。 对于重治愈,一行人可是知道效力有多强。回复类型的招术,是孙明玉在念术中专攻的一环,但就现存的知识,要把这回复类型分开的话,可分为治眼疾归治眼疾、止血归止血、愈合归愈合还有协调归协调,招术极为繁杂。 然而,孙明玉是少数把念术练得如此出色的强者,把这些各类回复效果融合在一起,成就出来的“回复”,一般念力使用者即使专攻也要三十岁以后才有机会领悟到,像她在精修回复和辅助的同时又修习攻击,却仍能于十六岁时学成,这实属很罕见的事,不过…… 对于姬月华的疑问,孙明玉是叹道:“就算用重回复也救不了它,而且它体内的血液我亦帮不了,它体内没了八、九成的血液,莫说重治愈不行,即使我会用超治愈亦救不了。” “没了那么多血!是哪些人作的!” 会来取独角马的血,还会有谁? 理卡立时紧张的说着,而葵花居一行人可想着张孝德做得真狠。 不过这些还不算重点,最重要的是莉莎所问的事:“玉姐,那你没有办法救它吗?” 孙明玉一脸无奈,摇首道:“不行的,我以前不是有告诉你们,血液属于生物精华的一种,止血和复制少量血液勉强可以办到,但要大量复制血液甚至是制造血液,这需要非常高等的念术。” 生物的奥妙是有非常程度的,要凭空造血的话,就算是神秘的念术,在此方面的要求也是极高,孙明玉更认为比起瞭解空间构造,瞭解血液在某种程度上更难,不是源于物理的问题,而是血液涉及到构成生命的极端境地。 “但……龙牙,你有办法吗?” 她既然这样说,那几乎是肯定的。众女眼中的孙明玉,是不会在此重要关头上闹出无聊玩笑的人,是以闻言后,姬月华转问起一旁纳凉的易龙牙。 毋庸置疑,平时再怎么开玩笑说他笨,事实上,他能解决非常多的问题。 至于被易龙牙放下了的菲娜,望了一眼独角马后,也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同样关切地说道:“龙牙,你是有办法的吧?” 摊手、耸肩、面无表情的苦笑,易龙牙用动作回应出他的答案,再叹道:“我没有办法。” 即使力量再强也好,现在他能帮的,或许只有一拳解决独角马,让它少受死前的痛苦煎熬,要救它……开玩笑! “它不就死定?” 连易龙牙也没办法,众人就真的是没办法了。莉莎径自望向独角马,对于它的死说不上是伤心,面对了太多死亡,她也不至会为陌生的生命体死去而伤心,只是难过总会有,尤其是一匹负满童话感觉的圣兽。 彷彿是感受到场中的气氛,拥有保护少女心思的独角马,竟然强行运起力量,一团白光眨眼间包裹于它。 “它作什么?” 独角马蓦然的动作,让众人都为之惊愕,同时退后一小段距离戒备着。 困惑不到一会,那团柔和的白芒便消了下来,只见本躺于草地上的独角马,现下是四肢撑地站着,还真不知它是怎么样独力站起的。 “嘶……嘶……” 沉沉的马鸣,自独角马身上响出,身上已没多少血,连嘶叫起来的音量也大打折扣,没了之前的响亮和精神。 “它……” 看着独角马站起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除却马鸣外,就再没半点以外的反应,众女可是给它弄得摸不着头脑。 谁知,易龙牙在此时,道:“理卡,你试试摸一下它的额角……轻轻的摸。” “呃?摸它额角?” 给易龙牙的话吓着,理卡惊异的回头盯着他,也连带诸女愕然地望住他,他一时间成为了焦点人物。 “嗯,摸一下额角。它快死了,临死前能得处女摸额角,它应该会感到高兴。”他迎上了理卡疑问的目光说道。 而听见他的话,直接接受着的理卡双颊发红不说,孙明玉诸女也是听得满尴尬的。 理卡困扰的道:“这……” “性骚扰!” 这是女性的心思,对于他能认真地直接说出对方是处女,这点究竟是佩服还是该责备,她们大多选择了后者。倒是席悠悠选择了第三个答案──有趣。 “怎么了,它没时间了,你应该是处……” 易龙牙说到后来,还想问出什么不绅士的问题时,理卡就算未听到,但女性的直觉却让她喊道:“行、行了,我明白的,请不要再……再说了。” “请不要再说让人困扰的话!” 这其实才是理卡羞怒下欲说之话,就算知道易龙牙应该没恶意,但她仍是生出不悦,不过碍于不熟悉,以及他曾表现过的力量,她硬是把这话吞入肚中。 “笨牙!你想说什么蠢话!色情狂!” “什么蠢……呃!” 姬月华是一面嚷着,一面赏了他一记爆栗。 想不到自己已犯了大错,吃痛的易龙牙搓着痛处,茫然地睁大眼望上了姬月华,他是自感无辜,但没有人愿意解答他。轻啐一口,姬月华便把目光移向慢步走往独角马的理卡。 “嘶……嘶……” 与独角马相距不过是段小距离,走了数步,理卡便来到独角马身前。 独角马较一般的马为高壮,仅一般女性高度的理卡如果想摸它的额角,实属比较困难之事。只不过,彷彿明白到她走来的用意,独角马把头低下,真如易龙牙所说,临死前,它渴望能给处女摸一下额角。 “……这……抱歉,我们人类的事扯到你。”理卡的话声低微得很。 听见独角马那没精神的马鸣声,理卡是有种罪恶感,那是她到现在才想起的,自己来的目的正是为了取血,让它变成这惨痛模样,一念至此,罪恶感就更是沉重,轻抚额角时,不禁放下了骑士枪,脸颊贴着它,低诉出抱歉。 如果说,人类的心思比任何物种都要缜密,那么人类恐怕也属最容易疏忽的物种……往往都要藉由结果才看懂过程,然后再作着无意义的悔恨。 当然,不明白她那罪恶目的和愧疚心思,垂死的独角马被摸及,只是发出了欢愉但不精神的低鸣。不过本属于享受一方的它,仅仅享受了片刻,竟是主动离开,转身昂首,脚步虽不稳,但一步又一步的踏往潭处。 “你……” 独角马忽然抽首转身,理卡是愕然,而再看它欲投潭的举动,更是惊讶,下意识想拉住它,然而手未拉及,已至水潭边的独角马嘶叫一声,垂首把角尖插进清澈的水面,然后竟强行运转力量,凝出一条白光之路,由角尖直延,强破开小瀑布,把一个隐藏于瀑布后的秘密岩洞,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 “瀑布后有洞口?” 看着岩洞的出现,莉莎和姬月华不由得脱口说着。瀑布之后还有岩洞,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当然,这种特殊的地区,场中会见过的人,恐怕除了易龙牙之外,就再无别人。但有趣的是,易龙牙也跟诸女一般惊愕,倒是那位第一个见识的席悠悠,仍是依旧不慌不忙,轻轻“啊”了一声作反应。 至于独角马,则是不管他们的反应,径自踏上了光之路,往岩洞走去,直至它进到岩洞后,光之路才终告消失。 其时,短暂的黄昏已踏进尾声,反照出点点闪光的金色潭水,除了见证太阳快西沈外,也见证了一匹圣兽的殒命。 第八章 所谓的办法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的时候不会珍惜,而当失去了才会怀念,这应该是一种趋向破坏的本能吧? 只是我却不明白,人类已有那么多年的历史,如果是不好的本能,按照一些满科学的理论,不好的东西早就应该被淘汰,但为什么这种不珍惜眼前的本能,仍是缠绕于人类,近乎永远的咬着不放,这到底是人类不能舍弃,还是不珍惜有其必然? ……还真是一个难解答的问题。 你说是吗?小只? “易叔叔,你在说什么笨话?还有,什么小只,我说了很多遍,我不是叫小只!” 在我难得发表出感想之际,小……唔?小只……等等,我为什么会见到小只的,也不,我为什么不能见到小只,搞什么鬼? 怎么我好像想哭,不会吧?没理由吧,平时跟她说话也没有这样……呃!又有点头痛,以前好像也试过这样短暂的失忆……啧!这种似想起又想不起的感觉还真讨厌。 看着眼前那十五、六岁的女生,我知道她是谁,那种朝气勃勃的声线和笑容,还有稍微脱线的个性,很难想像会跟她外型那么相反。 一般人哪可能想到,留着黑瀑布般的长发,一副文静外表的她,起初还以为她是内向,谁知个性上刚好相反……恐怕来个全研究……呃!研究……全研究什么……呀呀!头痛又来! “易叔叔,你怎么了,头痛吗?” 不说还好,你干什么提头痛,又痛了! “小只,我跟你有仇吗?你吵死了!” 我满失礼的说道,虽然心中叫我不要这样说话,但难得有这种机会,我却非常想把握来教训一下她……是的,莫名其妙的把握? “你说什么耶!你这个大叔,我好心问候你,你竟然这样说我!” 小只又来了……真吵耳,跟莉莎她们疯起来时有得拚,大概会很投……莉莎! 蓦然我心中一动,真是满糟糕……我竟然又一次哭了。看着小只,我只懂呆呆的问道:“小只……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奈特雷研究所,你问什么耶?” 是喔,我问什么……我早就知道这里是研究所,而且是所内第三层的三零三号房。 “那这里是研究什么?” “当然是念力,不然我也不会被抓来。” 听到此,我的眼泪是流了出来,对此我不感到出奇…… “小只,告诉易叔叔,你是谁?” 看着我流泪,本来有朝气的小只露出淡淡的愁绪,浅笑道:“原来你想起了,那么你必定没忘记……我是夏南燕。” “小只!” 我脱口的叫着,她说完后竟然自我眼前消失,不独如此,我眼前的景物也是同样……小只! 深夜,红日白月早已互换工作,自独角马走进秘密岩洞后,一行九人就在潭边渡宿。然而当易龙牙自睡梦中惊醒时,眼前也再看不到他口中的小只,眼中带泪、浑身冒汗,睁开眼也不过是看到放出白光的月亮罢了。 “是梦吗……咕……嗄……” 微喘气,靠着树干的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泪水和汗水,低垂着头而手按额角。然而寂静的环境,却忽然介入了一道女声。 只见躺在他身旁应是睡过去的孙明玉,现下是坐了起来,下半身给大衣盖着,一脸担忧的望住了他,柔声道:“龙牙,你怎么了?” 易龙牙刚才的喊叫,可是惊醒了她,看着眼角有泪痕的易龙牙,她不由得奇怪和担忧起来。 “呃!” 发觉到自己吵醒了孙明玉,再闻得她的话,易龙牙连忙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摇头淡笑道:“没……没有事。” 泪水泪珠或许擦得去,但泪痕要擦的话并不是易事,即使怎么样擦,易龙牙也瞒不了人他刚刚哭过,尤其是要瞒精明得很的孙明玉,就更是不可能。 才不信他的“鬼话”,孙明玉皱眉的看着他,半晌在他渐感不安时,才轻声道:“傻瓜,又发恶梦吗?” 双眼半开半合,还未完全清醒,又没有清醒打算的她,在轻柔的声线衬托下,她那淡雅而温柔的气质更见明显。 给她那双迷蒙星眸所注视,易龙牙顿时有种被蛊惑的感觉,搔着微微发红的脸颊,道:“也不是恶梦,只是……有点悲哀罢了。” 那不是恶梦,只是比起恶梦,这是一个更能令他伤心的好梦罢了。 “是吗……” 眼波流转出易龙牙解读不了的复杂讯息,凝视于他的孙明玉,倒是把手提起,在易龙牙意外下,轻抚于他的脸庞,阻止了他搔脸颊的动作,说道:“笨……不准你再想悲哀的事,如果梦见想见的人,仍会有悲哀的感觉,那是对自己无情,也是很失礼的事,所以……你要好好的睡觉。” “嗄!” 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孙明玉便紧盯于他,一副要看他入睡的样子。而本来听见她的话而发呆的易龙牙感到脸颊上微微吃痛,便摸着脸颊,诡异地迎上了孙明玉投过来的迷离目光。 “她睡傻了……”看着她那似笑非笑,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有迫力的眼神,易龙牙无力地想着。 “怎么了?快睡觉,不能想悲哀的事……没错,不能想悲哀的事。” 似是不怎么喜欢易龙牙现在的“不合作”眼神,孙明玉眉头轻皱的说道,迷离的眼神中藏有不悦的意思。 虽说平时的孙明玉是个成熟大方的温柔女人,只不过,易龙牙也清楚明白到她间中也会有出人意料的想法,要是反抗而惹她不高兴的话,下场通常不会好得到哪里,是以,当发觉出她的不对劲时,他也很合作的道:“知、知道了,我睡就是了。” 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不合作不行。以经验来说,就算她睡傻了,也很有机会在醒来后记起今晚的事,要是惹她不高兴,奇奇怪怪的报复绝不会少到哪里,严重的话,更可能引起一场一对多的蹂躏战,至于是谁蹂躏谁,他就不敢想像了。 “嗯,那就快睡了。” 满意的笑了笑,孙明玉倒是重新躺下,继续她的未完之旅,至于易龙牙有没有睡过去,她就不管了。 看见她如此,易龙牙摇头无奈的苦笑一声后,便抬首望向天上的月亮,轻叹说:“不是圆月,是新月……有缺憾的月亮呢,嘿嘿,不知不觉下,又快一年了……” 把目光移到手表上,看了看那已过了十二点的深夜时间。 “哪一天……去扫墓吧!” 他暗自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定后,眼皮便轻轻合起,静静地睡了过去。 翌日虽然用翌日来表达是比较奇怪,但只限于对易龙牙奇怪,撇除孙明玉中途有醒来不论,诸女都是由昨晚开始一觉睡到今天的早晨。 “喔!小牙,快起来耶!” “唔嗯……” 全员几乎全醒过来,唯独那位惯于赖床的麻烦人仍处于睡梦之中,给莉莎在身旁一喊,他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 “菲娜,把你的毛巾借我啦!” “但是,我正用来洗脸……呃,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嘻,没关系啦,我只是擦一下罢了。” 当菲娜用她的半湿毛巾擦着脸时,却耳闻姬月华要借用毛巾,倒是困扰的说着。 不过回头时,却看到姬月华的脸蛋尽是清水,哭笑不得的再听她笑言,要不把毛巾借她才怪,只不过菲娜也同时坏心眼的笑道:“明玉,月华她很失礼。” “菲娜,你……喔!你在害我!” “什么失……月华,你又给我这样子!”孙明玉看见姬月华那失仪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叫道。 “不是啦,人家又没带毛巾,偶尔一次也不过份嘛!” “月华别玩啦,快过来帮忙,小牙他很麻烦耶,一起摇醒他!” “不行,我被菲娜陷害了,玉姐在追杀我!” “谁追杀你,不要跑!” “没错、没错,不要……来摇醒我……呜!” 已被莉莎弄得半梦半醒的易龙牙是笑说着,不过他的得意,换来莉莎微生不满的屈指轻敲,他还真不知别人在辛苦。 “素清,这种东西,你可以当场料理吗?”同时,在凌素清望住了地上那数只野兔时,席悠悠略带好奇的问着。 “可以。” 冷淡而简洁,凌素清手起刀落,用一把弹簧小刀,在已死的野兔上划了数下,便在兔身上划下了一些纹理,然后再把每只一分为二,接着熟练地以树枝把兔身贯穿,交给架起火架的雪樱手上。 “喔──厉害。” 看见她的手法,一早就跟席悠悠去张罗食材的雪樱,是心中有点发毛的赞着。现在的凌素清很难让人联想到,她在平时会是一位爱怜小动物的女子。 “唔嗯嗯……不要摇,我醒来就是了……呜……” 良久,在早餐完成后,易龙牙也终告败下阵来,败于莉莎与姬月华的双重摇动攻势下,一左一右的用力摇晃,那种晕头转向的恶心感觉,他是很没辙的。 至于作为外人的理卡,则是因为伤疲的关系,使得她比起贪睡的易龙牙更迟起来,只是要叫醒她倒没有那样难缠,菲娜轻拍着的唤了数声,她便悠悠的转醒过来。 “小牙,你应该要学学理卡,叫你起床真是很辛苦耶!”围坐在烤野兔中的数个火架,莉莎可是直怨骂着身旁之人,叫理卡实是比叫醒易龙牙容易得多。 只不过作为报复似的,易龙牙可晦气的道:“可是你们刚才在笑。” 他站在道理一边力争,不过莉莎也不慌不忙地装出高洁的样子,回应着:“那叫苦中作乐,月华你说是吗?” “对喔,苦中作乐,嘻!”姬月华狡黠的笑说。 而看着她俩充满默契的火速联盟,易龙牙也没心思说她们什么,刚好肉香已然扑鼻传来,白了二人一眼后,他便伸手去抓一只熟了的半兔,道:“很香的兔肉呢!” 正感到饥饿,他飞快取下了一只半兔肉,只是他这举动立时招来了多道目光锁定,不过这些目光的主人也没说他什么,仅是白了他一眼,也开始吃着她们的早餐。 而在这中途…… “理卡,现在你打算怎么样?” 莉莎问起安静的理卡,这位临时雇主原意是来取独角马的血,现在血明着取不了,独角马安然地死于那个山洞之中,是以对于她的去向,莉莎是茫然无知。 被人问及打算,理卡想了想后,皱眉的摇头道:“没有什么打算了,现在我只求突袭,希望能救回小姐的同时,再抢过那些血解去小姐的毒。” 她已经没资格打算,以安全救出尤加莉和让她生活得平静为前提,她本来就没有多大选择,限制上极为严苛,而现在连独角马的血这事也给对手抢先了一步,她根本没有别条路可选,尤其在这个陌生的异乡,想找人却不知应找谁。 “有够直接的打算。”咬着兔肉的易龙牙,心中如此想着。 孙明玉眉头略皱,问道:“突袭?你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了,现在除了这样,我再无其他办法。” 理卡非常肯定的说道,除非是葵花居诸位有办法,否则突袭将会是她唯一的答案,只不过,这唯一的答案却说不上很好罢了。 突袭无疑是必然,想要回尤加莉的话,怎么说也要作一次,不过问题是,要人的同时也要独角马的血,而且葵花居也因不愿出名的隐密关系,所以事情亦不能闹得太大和过份。 “既然如此,那就突袭吧!” 理卡肯定的说完不久,即有人接下,不过这番满适合姬月华和莉莎个性的话,却不是出于她俩口中。正想开口责备她俩的孙明玉,巧口微张之际,才意识这话是属男声时,可愕然地望向了易龙牙。 而对于他的发言,其他人也是同样奇怪,把称为困惑的目光投至他脸上。如此明确的肯定,易龙牙是甚少在讨论开始时就发出,而且还是发出得那么突然,毫无先兆和根据。 “龙牙,你说你赞成突袭?”孙明玉略感诡异地问道,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听错,但易龙牙接下来的话,让她否定了这种怀疑。 他笑道:“嗯,就突袭吧,方便、简单、直接,而且省时省力。” 听起来还真是多功用的方案,这是众女闻言后有点无力的想法。 “你……想也不想就同意?” 孙明玉等人愕然,理卡也同样是,她还道似易龙牙这类“冷静”的人,是不会轻易同意突袭这么危险的作法……当然,要是换作普通人也许会如她所想,可惜易龙牙不在此列。 他耸肩笑道:“想太多也没作用,就用突袭把血和人通通抢回来吧……不要问我是不是认真,我是认真的。” 雪樱还真想开口问他认真与否,不过甫听到他后面的话,这问题在喉头打住了,虽然没有扳起脸,但瞧他那气势和语气上,雪樱知道他并没有闹着玩的心思。 “龙牙,你真是认真耶!”姬月华讶异的把众女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看她讶异的表情,易龙牙不悦地轻哼一声,一副理所当然地道:“哼,我认真很出奇吗?我们这个假期给那些人搞得乱七八糟,他们想不付出相对代价,嘿嘿,才怪啊!” 完全不见平时的斯文和温驯,彷彿说到高兴处,易龙牙迳自狞笑起来,这种甚少表现出来的邪恶气势,让场中诸女打了个突。 凌素清睨视于他,小声嘀咕着:“好久没看见了……邪恶的小易。” 第九章 等待时的罪行 理卡口中所说的那些人,因为也打算要去独角兽森林,所以在清海城是有私人的下榻休息地,方便随时行动又不会引人注目,而更重要的是有人过不了餐风露宿的生活。至于这个下榻地方,理卡倒是掌握得多,还知道尤加莉现下正是被困于此下榻地方。 “像是信不过任何人,他们硬是把小姐秘密移转过来,没什么人知道,要不是碰巧撞见,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会随身带着小姐。” 在回程时,理卡是这样的做着总结,而提到尤加莉,她不禁想起了尤加莉正被困在一个地下室中,虽然不清楚内里状况,但她就是担心起来。 只是她的眉刚皱,一旁的孙明玉便冲着她笑道:“放心,塔伦小姐会没事的。” 理卡是不擅隐藏自己的人,从她的言谈之中,孙明玉很轻易就猜她皱眉的原因。 而听见孙明玉的话,理卡也不懂她为什么能猜着自己,本想冲她笑一下,只是此时的易龙牙也说道:“没错,不会有事的。” “喂喂,你不要乱动啦!” 后面传来的话让理卡回头,但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是感到多少有些好笑。 樱花一次载八人已是标准,要一次载九人的话,撇开被邪恶易龙牙大力反对,把他塞进行李箱的提案后,就只剩下八位女子和一位男子挤进车中,一个让人“脸红心跳”,易龙牙异常高兴的提案……妄想的高兴。 在车内挤着,两边都是美女,而且又紧迫自然是好,但如果为了坐得舒服,而要其中一女坐到自己大腿上,这亦是让人血气加速的好事,可惜,他想的事是真正妄想。 他现下是坐在中排,跟孙明玉和理卡一起,至于后排的正是凌素清、姬月华、莉莎还有菲娜,大违他所想,但却符合现实的道德考量。 “才不要让你作怪。” 当众女上车之时,一直看着易龙牙保持冷静,又忍不住溢出来的笑意,都是这么没好气的想着,除却深不可测的席悠悠外。 听到姬月华叫自己不要乱动,莉莎皱眉的道:“我哪有乱动!” “口!”姬月华装出不悦的样子吐出一个单字。 而肯定自己没乱动的莉莎则是皱眉的道:“口……喔!月华,你要死!” 瞬间确认出单字意思后,莉莎可不顾后果的伸出双手抓住了姬月华的脸颊来拉。 输人不输阵,姬月华惊叫一声,便以同样手法反敬对方,道:“啊……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你还敢说!” 两女一旦闹起来,对于窗边两旁的人可是个煎熬,本就空间不够,她俩再肆无忌惮般的乱动,早就挤迫较旁边的菲娜更见辛苦,喊道:“你们两个就不要玩啦,很挤耶!” “你们给我住手。” 菲娜受难,凌素清也见不得好,蓦然受压,她可是皱眉而冷冷地说着。可惜她们的话,阻不了闹着中的二人,车程也走了好一会,刚才迫在一起已感无聊,现在难得有发泄,闹起来的她们才不容易被劝停。 “你们不要这样啦,我这边很挤。” “不要玩了。” “你们停止啦!” “你们……可恶!” 劝了数句,闹起来的状况仍是如此,最终演变成……闹的多了二人。在二人争持下,也没什么理由好说,两位受害人抓着最接近自己的加害者,十指一动便搔起她们的痒处,相处那么久,又在大浴室内的“苦练”,对方的痒处在哪,她们岂会不知道,一搔就有效果,让两人停下手来。 “菲娜,你明知道不能搔那里,过份!” “素清,你要死啦,竟然偷袭我!” 两人是不再缠斗,但却是转移了目标,战况就是这样子持续着。孙明玉看着虽然很觉失礼,但可惜她要控制回来的话,情况也是非常失礼,所以这笔帐她记住了,回家才跟她们算。 “天堂耶……天堂耶……” 一直没看过后排,但感觉和听觉都极关注后排之事的易龙牙,知道她们闹起来了,还间中传来“劲爆对话”。他一手托着下巴,手肘支着窗缘,虽然麻木无表情,但仍禁不住心头的想法,意义不明的念喃着。 而就在此时,不知为什么想坐副手席的席悠悠,现在是侧身转头望住他。 半晌,当自怜中的他发觉到后,问道:“怎么了,风铃草?” 看了已有一会,听见问题后,席悠悠是耸肩说道:“告诉你,你的喉结刚才不断上下颤动……感到很可惜吗?” 外人听下去是语焉不详,但易龙牙却是听得出其中含意,霎时露出一个不好看的抽搐笑容,道:“吵死了!” 因为理卡在车内,雪樱可给孙明玉三令五申过不能飙车,所以回程的时间也较于来时慢了一筹。 清海城中没有身分的理卡,其实要入城的话是满麻烦的,不过藉佣兵之便,她倒是不用上报身份,便可以直进至清海城。 而回到市内,众人自然是回去安身的可伦比旅馆。在放行李时,也想顺道拉席紫苑参战,只不过他们一行人回房后,仅看到席紫苑留下的外出便条,至于人却是看不到。 把背囊什么的,总之是累赘行李都放下后,便开始着他们的行动时间。本来嘛,突袭的最佳时间,永远都属深夜无疑,只不过,在诸多因素影响下,他们不能待至深夜,心怕塔伦会被带离清海城,最后改在白天进行,即是休息一下子,他们便又立即行动。 讲到塔伦被带离清海城,这其实满麻烦的。在清海城中,作为佣兵的他们,行事上会比在港城时来得自由,而且还不知塔伦被带离后,是否真会回港城,是以唯一能完全掌握到她和独角马血的行踪,就只有今天,要是过了,他们均难保事情会发展得如何糟糕。 然而,虽然行动在即,但会紧张的也只有那两位,在这小段休息时间,一早睡饱的众女,不是睡眠补充体力亦不是瞎操心的呆等,反而跑去洗澡浸温泉什么的,总之就是嬉闹,连因为担心尤加莉而兴趣缺缺的理卡,仍不敌姬月华和莉莎的热情,给架去温泉内减压。 “小牙,要好好看屋,不,看房,这是良好管家的工作。” “是、是,看房就看房,不要提那恼人的职衔。” “莉莎,要死啦,还说什么?快走。”走廊外,传来了姬月华的声音。 “来了、来了……没错,你不要乱偷看我们的东西,不然我要你吃子弹。”语毕,莉莎便带着轻快的脚步,把门关上,跟上了温泉大队。 “咳咳……她……她们就不能认真一点吗?”在房门关起时,易龙牙才想到莉莎指的偷看是什么意思,略显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哭笑不得地念了一句,不过念完后,他的目光不禁瞟移起来。 他坐在一张床的床缘,而那张床则是凌素清所睡的,所以她的轻便背囊,是放在床上……非常接近他。 “开玩笑,我似会作这种下流的事吗?说笑……” 眼光很容易就移及那蓝色的背囊,易龙牙皱眉想道:“说笑归说笑,不过素清有没有带那一条淡桃色的内裤和胸罩,那是很性感的……咕,看看这个背囊,原来是打结的,看着结……人真是古怪,看到结就想去解开,哈哈,古怪呢!” 当他咽下了一口别有深意的口水时,他的手就伸及背囊,看着背囊上那个打得不甚紧的结,虽然明知道周遭没人,但出于某种心理,他自言般的说着,也很自然的解开背囊结。 “真是容易解开,有机会要告诉素清,这结绑得多不安全……内衣裤好像放在最底下,希望她有带那套淡桃色的,就算只有内裤也好,可以拿来闻一下……” 在小心翼翼解开结后,胡思乱想的他,把手伸进背囊,可是却倏然收回,咒骂道:“发什么神经病!我竟然变态得想拿来闻……那又不是穿过,不,不是这个问题!内裤是来看……也不!我堂堂传说佣兵,怎么可以做这种变态事?内裤不是拿来闻,是拿来穿……穿……咕……” 他在想什么,是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在想了一会后,是用力掴了自己一巴掌,喘气的自言道:“差、差点陷进去,易龙牙你冷静一点啦,内裤不是用来闻,也不是用来看,更加不是用来穿,内裤是欣赏的,没错!内裤是欣赏,尤其是她们的内裤非常有欣赏价值,而且我拿来欣赏,她们也应该会高兴,只要事后不着痕迹放回去的话……没问题!” 虽然他是自觉跳出一个变态范畴了,但可惜,他仍是跳不出奇妙的男性心理,总之他就是打着欣赏的名义,一度收回的双手,在炽烈的目光和**下,再次伸进了背囊中…… “喀嚓。” “唔?原来有人回来了,美女妹妹们,我回……呃!” 门声响起,是给易龙牙震撼,然后再传来惊愕的人声时,是给他震惊,保持双手于囊中,头首回转后,看着入房人一时间不能言语,他栽到家了。 一身便装的席紫苑,维持开房门的动作,看着易龙牙的定格,她也是定格起来,是想不到,一进门就会看到奇景。 半晌,当二人意识到状况后,易龙牙还是维持动作而摆出僵硬笑容时,席紫苑则是泛起一抹异常有趣、鄙视和危险的怪笑。 “你回来了。” 震惊的易龙牙,看见她那怪异笑靥,才想起自己的手仍是放在危险之地,心头再震,连忙缩手,又强装没事发生过的说着,打破了无言的局面。 席紫苑柳眉轻挑一下,一言不发的进房后,房门也迳自关起,直坐到易龙牙对面床的床缘,这张是她所睡的床。她怪笑的看着易龙牙,道:“该怎么说好……我个人认为,变态是不对的,龙牙。” “呃!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见那个结绑得好……所以就想解开它……你也知道,结绑得太好,就会……” 当易龙牙倒抽凉气,“手舞足蹈”的狡辩时,抓个他恶行正着的席紫苑,是不让他说完,怪笑着的打断道:“变态是不对的,龙牙,你说是吗?” 对于她明着嘲讽自己,一副不会听自己解释的表情,易龙牙只能支吾的道:“好像是。” 想了一下,席紫苑仍是怪笑的嘲讽道:“这样喔……其实我也认为,乱搜查女性物品的人,是非常的下流。” “不、不是那样啦!我就说了是见那个结……那个结绑得不错,所以就想解开……” 也是一样的努力,可惜席紫苑却没给他机会,道:“乱搜查女性物品,是很下流啦,是吗?” “这……大、大概吧!” 易龙牙别过了脸,不敢正视于她的“正义”目光,感觉上极为尴尬,连脸颊也似感到火烧般涨红起来,模样窝囊得很。 “呀!是、是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紫苑姐姐?” 彷彿是觉得不转话题不行,易龙牙放手一搏,一洗刚才的被动立场,装出不当一回事般笑问起来,只是后面的生硬讨好语调,是让话语有点儿变质。 “我是回来拿钱包。”说到回来的用意,她取过了那放在床前茶几上的钱包。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大意啦,哈哈!”易龙牙打着哈哈的说道。 只是席紫苑却仍是那副怪笑样子,道:“是了,说回正事,虽然我明白要男性不变态的话,是没什么可能,不过我是认为……作下流事始终是不行。” “呃!”哈哈顿时打住,易龙牙羞恼的盯着她,笑容抽搐的沉声道:“想不到你挺会纠缠人。” 占了绝对上风的席紫苑,很得意的笑道:“话不是那样说,立场互换……虽然这没可能,不过立场要是互换了,你也会如此吧,嘿嘿!” 是的,易龙牙真是很想立场互换,但可惜现实上不能,所以…… “真刺耳!”易龙牙心中无力的想着,遗憾他是不能反驳什么,自己总不能以待罪之身,说这属于正常行为。 “紫苑,一句话,你究竟想怎么样?”刚才说错了,现在的易龙牙才是放手一搏,受着席紫苑异样目光的注视,他可是大大吃不消。 “我嘛……也没什么啦,反正我现在有事要办,有什么事等迟点再说……嘿嘿!”带着诡异的胜利笑声,席紫苑站了起来,往房门走去,现在她有事要做,不能多作戏弄,不过临离房前,却是丢下一句话,笑道:“对了,虽然还未发生,但你刚才不会是想拿出来闻吧?” 真是一句妙绝的强力攻击,没有重量的话,却能狠狠打进易龙牙的心扉。 “我……的形象……完了!” 一小时后“真是舒服,把身体洗了一遍后的感觉真是很好。”经过了温泉的洗礼,跑去洗澡的诸女倒是一起回来,神态一脸轻松的莉莎,可是感叹的说着。 “没错,感觉好像洗涤了身心的疲劳。”雪樱点头的说道。 姬月华轻笑一声,道:“嘿哼,我们就享受了那么久,那个笨人一定等得很不耐烦。”提到易龙牙,也想得到他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的话,恐怕会烦闷得发疯。 “嘻,也对。”孙明玉想像出易龙牙那不忿的怨叹样子,坏心眼的觉得有趣,下意识的伸手按着一边脸笑着。 而除却理卡外,葵花居的七女都想像到那满有趣的情景,然后她们也回到了房门前,由难掩笑意的姬月华率先开门,道:“龙牙,我们回来……”高兴十足的她未及说完,脸上即露出愕然之色。 眼看易龙牙把一张椅子放到房中心,正面朝着房门坐下,双手抱胸,她的话是停滞起来。 而易龙牙本来紧闭的眼,此时则是睁开,很不客气的道:“太慢了,你们会洗到脱皮的!” “嗄?” 拉长了音节,姬月华看着他又听见他的话,愕然之上更见愕然,一脸诡异的看着他,回头看了身后人一眼,然后便进到房中。当身后诸女进来后,见到他的模样,也是不由得露出诡异的表情。 “小牙,你……你发什么傻耶?” “没有发傻,倒是你们太慢了,塔伦小姐可等着我们救的。”易龙牙虽不是恶言相向,但语气上…… “喔!义正词严。”作为第一个看到他诡异的人,姬月华是如此想着。 跟身旁的人相视一眼,还不待问出什么,易龙牙已经站了起来,说道:“现在就出发吧,理卡,你带路吧!” 九人现在穿的是便装,行动上没有问题,而且武器也是随身,要立刻行动是可行的,但这样的突然,可出于她们所预算……不过话虽如此,她们敢质疑而不敢发言,现在的易龙牙强势得很,教她们说不出拒绝的话。 其实,要是她们知道原因的话,恐怕不会那么奇怪。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易龙牙被席紫苑撞破一幕羞人的场面已让他困恼,再加上不能离开房间的同时,又要承受着那些衣物的诱惑,双重打击下,他所谓的耐性早被磨光,甚至是生出奇怪的怨怒,是以……他极需要发泄,至于发泄对象,也不需明言。 易龙牙在呆呆的她们的身前,道:“好,行动!” 语毕,便示意她们要行动,既然没有反抗,自然是顺从,其中理卡被他点名提到,更是不容迟疑,皱眉支吾一下,便给充当导游的角色。而诸女看着如此,也自然是跟去。 第十章 突袭所得的真相 下午三时十五分,一个标准的下午茶时间清海城北区,是和港城的结构差不多,都属于不能乱开垦的区域。相较于另三区还有中区,北区是富裕之人的乐园,而在这片富者乐园的其中一面草地上,正好建有一座三层式的墨绿色别墅。 而这座奇妙的别墅以至周边,平时都甚少人来,只因为这平地还有别墅都属私人拥有,至于拥有者正是一个叫张孝德的人。然而,现在这座鲜有人拜访的别墅,今天倒是热闹得很,里面的人不说,在外围可是凭空多了些访客来拜访,不用多说,他们自是易龙牙一干人等。 “小姐就是被困在里面。”手执异身枪,伤早给治疗得有七、八成,理卡站在无可遮掩的草地上,枪尖遥指别墅的说着,她这番话正是说给她身旁的人们听的。 而在她说完后,菲娜微吐出一口气,皱眉道:“虽然是这样,但草地上可没什么遮掩,要接近的话是很难的。” 她按正路的说着,这种地形难守易攻,不过前提是明着的来,如果想无声无息接近,恐怕就不是那么轻易,而这个问题也是曾困扰过理卡,只不过…… “没有什么困难,偷偷的不行,那就强攻吧!”由离开可伦比到现在,易龙牙的强势从来没有减褪过。 听见他的话,众女只是愕然地望住他。很老实的说,她们不知怎么解释,总是觉得今天的他是特别“兴奋”,行事和建议上尤见其强势,只是他的强攻提议虽然乍听下去是冲动不过,不过一念及是出自他口,感觉上却是没有问题,他的确有能冲动的能耐。 没有反对声音,易龙牙也没多询问,暗自运转起内劲,当雷气劲溢出体外时,也就是他们行动之时。 下午三时十五分是什么时间早已经说明了,身在清海城的私人别墅,张孝德是在别墅内,独自一人享用着他眼前的饼乾和红茶,也不知他是粗线条或者什么的,他独自一人享受着,但同时,也有一些穿黑西装的贴身护卫站在他身后,对于被别人看着自己吃喝,他并不觉有什么尴尬。 年岁四十有八的张孝德,已接近人生的五十大关,不过身体各方面仍是保养得不错,身形略微的发福,正常男人的高度还有不俊不丑的脸孔,要不是有这种排场派头,走在街上,他还平凡得很,外人并不会知道他是一个身家丰厚的富豪。 “嗯……”轻尝一口红茶,他说道:“那个女人,你们处理得怎么样?” 圆形的餐桌放在客厅,而在桌旁则有一张沙发,上面正好坐了两人,两人均是年约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理着的都是一头清爽短发,一个肤色黝黑,一个则肤色较白,二人都是身穿简便装束,与张孝德身后的黑西装男人,混在一起倒属于一个对比,尤其是这两人身后也站着了三名穿便装的男人,对比感觉就更甚。 肤色较白的男人,坐得满端正,听到张孝德的问题,点头道:“没问题,老大已有交代下来。” 张孝德似是很满意这种肯定的答法,满足的颔首,又道:“那就好,你们要知道这事关系到我后半生,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们可赔不起,那女人要尽快干掉!”他后面的话,说得很肯定、很有杀气。 “放心,现在就差她没过来,要是她敢过来,她必然死定。”黝黑男人如此的说道,说起话来,倒是跟他的同伴一般的正规。 “那个女人还好,不过我听说你们在森林时死伤很惨重,那个女人似是找来了强力的帮手。” 张孝德没有亲眼看过当时的情形。昨天傍晚在森林之中,他们机缘巧合遇上了负伤的独角马,也不用多袭击打斗,他们就取到了血液,再来是高兴的离开。不过在夜晚时,森林那边的死伤状况也传来,当然,这个传来的情报,不是他长期雇用的佣兵团告诉他的,而是他私人情报网的关系。 而正因为没有亲眼看到和经历,对于一向信任于佣兵团“实力”方面的张孝德来说,其实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额外一提是佣兵这种制度,要得到政府认可的佣兵是要非常具有实力,只是评审底线没特战队来得高,但仍是有高要求,是以能得到政府认可的佣兵,都是有相当实力,不过实力差别多少就属个人问题。 是以,一般待在佣兵团工作的人,大多分有资格和没资格两类,前者是享有政府提供多种方便行动的待遇,而后者则是没利益可言,不过每年缴税方面倒可以只付一半。 当然,这些制度是无法套用在家庭式作业的葵花居,但在外面的佣兵团,大多是采用这种制度。没资格的在佣兵团中变强,再跑去考资格,而有资格的则带着没资格的佣兵接委托赚钱。至于委托内容,也不像葵花居般杂乱,通常都是集体打斗,歼灭怪物或者大商旅的护卫工作,极少牵涉没大利益的小生意。 说回现在,提到森林的伤亡,沙发上的二人都变了脸色,当晚接到报告后,所清点的死伤人数足有百多人,直占去整个团的四分之一。 “放心,有帮手也不会有问题,我们全团人也是在附近。”实在不想多提死伤人数,肤色较白的男人轻轻的把话带开。 张孝德对于力量方面不怎么认识,他们既然说没问题,自己也没什么好说,道:“嗯,全团人在的话,那自然不怕,不过你们最好尽快干掉她。” 事实上,两名男子也很想那些帮手会来,好让他们一报林中损失惨重的大仇。 正好此时,在张孝德说完后,却如旱天炸雷一般,倏然传出“轰隆”巨响,吓得喝着红茶的张孝德呛咳起来,更双目圆睁的脱口道:“怎么了!” “呃!” 巨响突起,直震入众人的心思,霎时间也无人敢回答他。倒是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人,一手握着机关枪闯进来,气喘的他没有多赘言,即时喊道:“二……咕……首、三首,不好了!那个女人带着……嗄……她的帮手找上了!” 沙发上的二人,究竟哪一位是二首或三首其实大可不必深究,重点是年轻人后面的话,“那个女人”来了。 黝黑男子甫听到此讯息,露出与肤色相违的洁白牙齿,沉声笑道:“好呀!那个女人终于来了,还带了帮手!” 白肤男子听见同伴的话,是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轻笑道:“你们快去通知别墅外的人,现在我们要教那女人什么叫自投罗网,绝不能让她跑掉。” 两人信心十足的表情,也难怪他们能当上领导地位,他们有安抚人心的自信。 本来还满错愕的张孝德也旋即变换成安心,只是这种安抚却对年轻人起不了作用,只听他喊道:“不……不是!我是说要快离开。那个女人,现在不是逃,她是带着人冲这里过来,路上的兄弟就算围也围不了,他们有神州,也有东瀛,不!总之,很恐怖!” 对比起年轻人的急赶,场中闻言的人均浮现不解神色……他们眼中的时间还过的满悠闲。 “你胡说什么!要我们逃,那个女人带了军队来吗?” 黝黑男子的问题自然没可能,理卡还没这种能力,但事实上,她找来的帮手却比军队更可怕。 年轻人脸上尽是汗水,分不出是紧张的冷汗还是运动过量的热汗,只听见他猛摇首道:“不是军队,那更恐怖,我很难说,总之、总之,他们是可以随便打个几拳就能击倒十多个兄弟的怪物!” 要一时间说出战况,年轻人委实难以多诠释,不过其实也不用。 “哈!” 场中人还在处于呆然之际,本来完整、好端端的墙壁却是蓦然碎裂开来,那彷彿是受到什么货车的冲击,整面墙伴随着一道人声而出现一个大洞。 “小牙,你像怪物吗?” 众人只见墙洞后边,是站了一男二女,男的浑身染血,而二女的身上也染着不少血污,但没男的来得厉害,不消说,这三人正是惯当先锋的易龙牙和莉莎及姬月华三人。 目不转睛盯着场中状况,易龙牙没有迟滞的走进了场中,听见莉莎的怪声问话,他倒是狞笑道:“说得好,我就是一个非人怪物。” “你……你、你是谁!” 突变倏生,也来不及取武器,距离易龙牙最近,绿狼佣兵团中,刚才一直站于沙发后的其中一人,扑上前抡拳边问边打向他。 然而这人勇悍可嘉,但运气和智慧少了大截,被易龙牙锁定为敌人的人,是不应该作如此轻率的攻击。 “喔!真是好笨耶!” 比易龙牙快了一点,姬月华一面晦气怪声的说着,一面又以雪白左掌挡下了拳头,内劲尽吐,瞬间就震开了来人,教那人的身子有半个嵌于墙内,直死亡过去。 击杀一人,姬月华倒没什么话,只是冲着易龙牙皱眉道:“龙牙,你给人这样说时,应该要说‘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受命运指引而来的审判者’,这样才会酷。” “嗄?”听到姬月华的建议,易龙牙拉长了代表困扰的音节,叹道:“你最近警匪电影看太多了,耍帅下次再耍吧!” 肯定自己是男性的易龙牙,并不会否认间中也想耍帅一下,但现在就是没这种心情。 “小牙,你真是不懂把握机会,我也觉得这台词满不错。” “喂喂,不要赞同她。” 三人的浅谈轻笑,倒是惹怒了他们的对手。黝黑男子很快从惊愕间回复过来,愤怒的道:“你们到底是谁,竟敢惹我们绿狼佣兵团!” 很有威势的话,不过他说完后却是自感面目无光,只因为那个报讯的年轻人,一回复过来,便惊喊道:“真、真的是他!外面的兄弟已挡不住!” “你叫什……哇呃!” “呼……”破空之声一出,本来还想怒斥年轻人的黝黑男子,可是感到不妥,身子一偏,同时一道念箭自入侵的三人背后射来,越过了冷静如常的易龙牙左肩,直射中了黝黑男子右肩,顷刻即痛入心扉。 “你们还在闹什么玩笑!” “玉姐。” 悦耳的不满教训,从三人后面传出,星眸正泛微红的孙明玉,跟凌素清站在三人背后。 而凌素清在三人回头时,便是提手拉着易龙牙的脸颊,道:“挡路。” “啊,请……”易龙牙自然听得明她的意思,迳自让开一条路,只是顿了顿,又道:“等等,为什么只拉我?” 凌素清是站在他和莉莎之间,听见他的“质问”,凌素清停下了欲越过他俩的脚步,再提手拉了一下莉莎的脸颊,道:“挡路……这样就行了。” 有够公平的补救方法,只是之后易龙牙吃了一记爆栗。 “你们的人也差不多完了。” 看到他们肆无忌惮的进来,张孝德等人早就暗道不好,再听到对手的话就更是惊讶。理卡提着染满了血的骑士枪自破洞进来,这时一行九人也终于进到别墅内。 至于外面的绿狼团员是死是活其实也不需明言,看他们大阵仗的闯进来,绿狼的人,恐怕是惨败下来。 “可恶!” 黝黑男子终归不是常人,有佣兵资格的他,受伤不是没有,但没碍着行动,扯掉一截上衣当作绷带使用,绑着受伤的肩头,吐出一声咒骂,竟想步部下的后尘,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匕首,急攻九人。 “你等……” 阻也阻不了同伴的攻势,肤色较白的男子一咬白牙,便是喊道:“上!” 调动还剩下来的两名贴身部下,同时攻向了众人,而此时,张孝德也配合的道:“你们也上!” 对于他们涌过来受死,众人都是皱了皱眉头。级数上除了那两个绿狼的二首、三首外,其他人都是逊色许多,顶多是受过一般训练而已。 “你们给我去死!”因伤关系,黝黑男子那双怒目是愤瞪着孙明玉,反手握着匕首的他,现在极想去割断孙明玉的喉咙……当然,这是属于妄想。 孙明玉那双微微泛红的星眸,没有退避的迎上他的怒视,比他更凌厉、更阴沉甚至愤怒的眼神,她也见过不少,想要她堂堂葵花居领袖人物退避,黝黑男子的眼神还不够格。 易龙牙身子微偏,半身挡在正想与之应战的孙明玉身前,右手不疾不徐地提起,一眼就看穿他想抓紧的黝黑男子的颈喉,欲停止他的攻势。 “哼!” 多么简单的动作,黝黑男子很轻易看出易龙牙的意图,鼻音哼了一声,匕首即往拦阻于前的手腕割去,只不过出乎意料之外,那手没有退缩,但也没有见血,黝黑男子一向自傲的锋利匕首,竟是硬生生给一只血肉手腕挡住,斩下去如斩钢铁,半吋不入。 “怎么可能!” 没有回应于他的惊讶,易龙牙冷冷的轻扬嘴角,目如猎鹰,右手强势地迫退匕首,五指抓着他的颈项,劲力一发,即时让他由生转死。 而冲在最前的一个先死了,本应还有后面,但是…… “皇家之雨。” 要控制招式的范围是比较麻烦,现在易龙牙能解决掉黝黑男子,菲娜可轻松多了,剩下来的人,还道聚集一起攻来会较安全,殊不知反切合众人的心思,凌素清更是心中叹好。 一招皇家之雨,金色雨芒自半空落下,数秒过后,这些攻来的人全变尸体,如数倒地不起。作为世间上的强大力量,皇家血技不容小觑,而逐渐掌握此技的菲娜,更是不能忽视。 局势一变再变,变得越快越急,也变得越对张孝德不利。见及刚才还活生生,可以信任其力量的人,被别人轻易格杀,他已经讶异得说不上半句话,粗喘着大气,强装镇定的道:“咕……你……你们想怎么样?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 很标准的求饶方式,不过他们来的目的不是为钱。 莉莎道:“不是要钱,我们是来要独角马的血还有塔伦。” 贰式的枪口指正了他抽搐的脸容,彷彿是在提醒他不合作的后果会是如何。 “可……可以,马血可以给你们,但那些血我交到别人手上……我给别人精炼。” 混了半生商场的胆色不是叫假的,虽然看到枪口指着自己时已感到一阵晕眩,但是张孝德仍可继续装出镇定之色。 至于独角马的血珍贵的原因也不需多说,虽说能愈伤,只不过那属于离体不久的热血才适用,随着血液离体日子愈久,血效会急速流失,正因为此,为了保持其血效,才要把大量的血精炼于一起,使得血效不会急速减低,是以拿去精炼并不是什么奇事。 “血这些不说,那塔伦小姐,你快把她交出来!”易龙牙沉声说道,血那些还可以迟点再说,先确定尤加莉的安全先为重要。 “塔……塔伦?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张孝德惊呆地看着易龙牙,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怪模样。 “不要装傻,快说!”对于他的反应,莉莎是嚷着的大喝。 但是张孝德偏头望向她,始终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猛摇其首的道:“不,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塔伦!” “唔?”起初还好,但看了片刻他那自然不过的茫然无知样子,孙明玉转头问及理卡,道:“理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孝德的神态实在不像刻意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装出来,只能说他的演技已能跟李佳云比较。 “不,我才想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事实上,高人的张孝德并没有出色的演技,被孙明玉问到,本来就觉奇怪的理卡,是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盯着众人,续道:“……小姐由始至终都不是给他抓住的。” “嗯,由始至终,由始至……啥!塔伦不是给他抓去的!”稍稍咀嚼了理卡的简单回答,姬月华脱口叫了出来,而她的讶异也是众人的讶异。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没抓过什么塔伦、加伦!”张孝德为自己辩护。 而莉莎则是问道:“你没抓过塔伦,那你为什么要抓独角马?” “我?我要马血只不过想减缓衰老,跟什么塔伦没有关系,你要歧视老年人吗?” “减缓衰老?”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着,也同时望住了张孝德,该怎么么说好……对于一向际遇不凡的他们来说,本应该很能接受到事情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诡异……或者,确切点来说,是无力。 以张孝德的年岁想减缓衰老不出奇,奇就奇在他为什么会扯到事件中。 “他为什么要马血就不要管了,抓了小姐的人,是一个常戴头巾的中年人。” 闻言后,众人只感到尴尬和好笑……到现在他们才发觉一件事,由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是凭着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而推想事情。 以张孝德耗用独角马血(港天银行事件),再跟着先前与张孝德等人的一些小节为据,他们一直都认定张孝德是主事人,却从没正式问过理卡犯人的特徵,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 “大意……超级大意!” 孙明玉双眼圆睁,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怪异表情,她想不到身为领袖的自己竟然会犯下这种低等错误,瞬间想哭不是,但笑也不是,惭愧和无力满溢于胸。 不独于孙明玉,葵花居的众人就连席悠悠都是为这件事而介怀,一个最重要,也最应该问“抓走小姐的人,到底是谁?”的话,他们居然没问出来,由始至终的没问。 而相比起众人的复杂心情,张孝德可简单得多,一听及理卡的话,他急忙指着黝黑男子的尸体道:“就、就是他了,那是卡夫,是他们的老大,我也是把马血交给他来精炼的!” 算是真相大白吗? 是的,但这真相大白不会让人高兴,快速从惭愧的感觉回复过来,莉莎的语气明显不耐烦许多,道:“那个卡夫现在跑到哪!” “不、不知道,他一早就出去了……” “什么!” 现在他的“不知道”等于是开众人玩笑,姬月华的一声喝问,可是让张孝德苦着脸,那个卡夫跑到哪,他哪里会知道,强笑说:“我、我真是不知道,我总不会什……对、对了!他昨晚说过要找清静的地方精炼,我说过他可以用这里北面不远的另一座别墅,他应该会在那里!” 就像想到什么,灵光一闪的张孝德立时把卡夫卖掉。不过说起来,他也没必要为一个“害”自己的人保守秘密,要不是他打上了塔伦的主意,事情也不会到这种不能收拾的地步。 “原来在北面!” 理卡一旦闻言,手执骑士枪便即时冲出别墅外,自然她是要赶往张孝德的另一座别墅。尤加莉被困在哪,她实际上是不知情,她只在远处看过卡夫偷运尤加莉进别墅,而现下与其偷偷在别墅找密室,找卡夫才更直接。 理卡如满弦下射出的箭一般离了队,孙明玉发觉之后,立时道:“理卡等一……糟,月华、莉莎,看着她。” 玉旨一下,二女点头,即道:“没问题!” 语毕,她俩也冲出了别墅,跟在理卡的后头。 “玉姐,那他怎么办好?”二女一走,雪樱也问着孙明玉,应该怎么样处置张孝德。 “当然是放了我!你们是搞错了人!”张孝德吼道。已经适应了状况,虽然还未完全掌握,但他可以肯定这次事件中,自己是非常的无辜。 只是,孙明玉却是淡笑着,轻声道:“杀。” “等等!你、你们已经知道是搞错了对象,为什么还要杀我?我是无辜的!如果是想守秘密的话,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 毋庸置疑,他说的是实话,这事上他们一开始的对象就搞错了,不过孙明玉顿了一顿,是叹说:“张先生,如果你真是无辜,那你又为什么想杀理卡?” 对象是搞错了,但欲杀理卡之心张孝德还是存在,而且因为搞错了对象,这一点更是无可饶恕,他没有足够理由,非要杀掉一个只是碍事兼陌生的女生。 “而且你的个人操守和信誉在商场上也不见得很好。” 因为钱家事件,孙明玉多少也了解张孝德,而综合资料所得,他是一个很一般的商人,一个谙历“奸诈狡狯、害人算人”之术的一般商人,信用……早就破产了。 “这一次下午茶,你要转到地狱喝了。”易龙牙在他耳边呢喃了出来…… 杀一个富豪很麻烦,外面的尸堆瞒不了人,而地点也不是在城外,所以说要杀张孝德是非常的糟糕,不过…… “只好去拜托一下圣母,嘿,我还真是厚颜无耻。” 第十一章 尤加莉.塔伦 理卡一直往北的冲奔,本着解救尤加莉的使命,纵使提着骑士枪也仿佛无受到拖累,也要以极速赶路。 如张孝德所说,两座别墅果然相距不远,而且标示得蛮明显,全座别墅以墨绿色为外墙色,品味的怪异就像在墙上写明这是张孝德所拥有。 ‘小姐,你不要有……唔!’ 就在理卡看及别墅,心中还祈求着尤加莉平安时,忽然似留意到什么,一只碧绿色的青鸟,自半空中盘旋一圈,尔后落至飞奔中的她的肩头,竟一点也不怕人。 ‘青枝!’在发觉碧鸟落下后,她是喊了一声,而在听见她的话,碧鸟是吱吱喳喳的叫起来。 ‘小姐果然在那个卡夫手上!’ 青枝是这只碧鸟的名字,而这只碧鸟正是碧鸟设计师尤加莉.塔伦的随手宠物,一只非常有灵性的小鸟,比起谁都要亲近得多。青枝向来不愿轻离尤加莉身边,而现在它在,亦间接说明了尤加莉也在附近,也是这原因,理卡才能一直勉强得知尤加莉的位置。 看到了青枝出现,坚定了尤加莉在内的肯定,甫来到别墅前,连开门动作也省下,轻喝道:‘诸神流枪,风神.螺旋!’ 仿佛是知道她要作什么,青枝在瞬间振翅高飞,绝不碍着理卡。 冲动得已欲罢不能,理卡枪劲一发,骑士枪枪身及尖端,也引发出锐烈的枪劲,情况有犹秦希怡聚风时的状态,螺旋突爆墙壁,直闯其中。而无独有偶,这一刺之闯,竟刚好看到卡夫,而且还是正面相对,至于两人的中间,是划有一魔法阵,阵内正躺着一名长发披面的雪肤女子。 卡夫现下是一身黑紫交错的紧身劲装,留着短金发的头上绑有红色头巾,不俗的面容显示出他三十上下的岁数,而现在的他连同尤加莉,则是身在别墅的昏暗客厅内。 至于尤加莉亦即是那阵内女子,则穿素白的长连身衣裙,不过与其说躺,实际上是较趋向于仆倒,仿佛她是被人推进阵中而跌倒昏迷不起,纵使理卡强势闯入,她也没有反应,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小姐!你对小姐作了什么!’ 尤加莉的状况是理卡最为关心的,一看及她的诡异状态还有那升起了结界的魔法阵,她怒从心起的叫骂出来,她不可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而对于她这样子闯进来,卡夫也是有相当的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回复过来,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不过也好,你居然跑来这里送死,好让我报仇,你害得我的佣兵团很惨!’ 想到森林中的伤亡数字,卡夫的怒火亦油然而生,而且从旁取过了自己的长佩剑抽出,道:‘我要教你什么是追悔莫及!’ 卡夫将长剑抽出并迅雷不及掩耳的前冲,剑刃飞快往理卡斩去,不过,要是他知道绿狼佣兵团已经是完了,恐怕这剑会来得更快。 与二首、三首相比,他的实力明显高出许多,不过理卡不是全没防备,他的突袭不属意料之外,理卡银牙一咬,不避反攻,提枪直刺向卡夫。 骑士枪还是长枪也好,枪的攻击就在于尖端,这是非常明显的事,卡夫断没理由会拿长剑跟枪硬拚,剑刃拍上枪身以巧劲一拨,正好是要理卡这一刺准头大失,还要她失了平衡。 殊不知巧劲发力时,却闻得理卡的娇喝,道:‘水神.横流!’ 骑士枪止刺变扫,救人心切的她竟强和卡夫作了个硬拚。 ‘啧!这女人疯了!’卡夫暗骂一声,感受到枪劲袭来,本欲乘机前冲的卡夫,也不得不收下脚步,直接跟她比力量。 ‘呃!’ 理卡闷哼一声,后退了一小步。在力量上,卡夫明显是强她一筹,不过理卡看样子是早知道,因此对于被震退并没有惊讶,更甚至对卡夫把剑刃刺入自己的腰侧也没有出奇。 ‘嘿嘿,护卫小姐,不好意思,又是这样的刺伤你,不过你不会像上次那般好……呜!’ 在卡夫狞笑说着时,却不知道理卡是咬着牙关,左手放枪握拳,使尽全力往他脸颊挥打,想不到她是这样子的反攻,卡夫猛然吃痛的沉哼,发出一声咒骂即抽剑退开。 ‘不要说笑了,她想与我同归于尽吗?’ 卡夫一手摸着渐渐发红的脸颊想着,感觉得到,刚才要是没退开,她已经反手握枪,直把枪尖送进自己体内。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想这样子反击我!’ 再多搓一下被打的脸颊,痛感愈益加强,卡夫的怒火也随之升起,看着满脸痛苦,单个水膝跪地的理卡,他是怒吼了出来。 ‘啧,你究竟对小姐作了什么!’忍着腰伤,理卡以枪借力,强行撑了起来。 ‘啊,你说她?嘿嘿,还有什么,我自然是用独角马的血施法,继续她会定时生痛的诅咒。’ ‘原、原来你是用独角马的血施咒!’ ‘就是,其实也算你够运气了,你是想用独角马的血来救她吧?真庆幸你没有拿到马血,不然你给我把血喂到她体内,我这座宝贝金山会给你害死。独角马的血,不,但凡独角兽的血都不可能救她,只会是害她。’ 嘴角高高扬起,看着理卡渐渐苍白的脸色,也不知她是因听完话还是流血所致,卡夫见状,倒是高兴起来,暗想着:‘看样子……多补一招就好了!’ 当日他向张孝德借了一座别墅,用意本想困住理卡及尤加莉,好在剧痛和感情下,已迫使尤加莉吐出遗产位置。 殊不知,理卡给软禁不多日子后,竟然是‘无端’走脱,尔后还不断找他麻烦。要是他早知道张孝德的两座别墅的密室是有通道相连,好方便他遇袭时作逃走之用,那他亦不会把理卡绑在那里,还自以为会万无一失。 ‘你也是时候去死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理卡留着是一个麻烦,他可没有留手的想法。长剑在手,看理卡那一手扶腰一手提枪的吃力勉强模样,他不再犹豫,在理卡牙关微动,显然是痛楚上攻一刻,长剑登如长蛇在半空游走往前,剑尖直取理卡的白嫩颈喉。 ‘糟!’ 银光一现,理卡看着长剑杀来,心中大叫不好,但是手脚没有迟疑,强提骑士枪而挡,不过一经接触剑刃,无力的挡格轻易被破解,剑刃强势地由下往上挥砍,力量之大,足把骑士枪砍开,长剑再往理卡的颈项取去。 不过,一早就知挡他不了,理卡倒是不笨,得骑士枪那一息间的阻碍,她是及时双脚前蹬往后跳开,长剑只能在她颈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想逃!’ ‘没办法了!’ 乘胜追击,理卡的求生小把戏,只能给她争取个一次逃生,而两脚乏力,跳也跳不远,当看及卡夫的追击,而两人间的距离仅止四、五步之遥,自觉逃不掉的理卡,是放弃了沉重的骑士枪不用,勉强提起手臂过头。 ‘连手臂也要斩掉!’眼见理卡的无力姿态,卡夫凶悍的叫着。只不过当他前冲了两步时,却蓦然听到前方传来了‘砰’的枪声。 ‘这是……什么!’ 不知是什么事,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非常不妥,攻势倏然打住,然后刚好看及一颗子弹迎面飞射过来,来不及多作惊讶,卡夫倒是厉害得很,竟然能在此时侧身横闪,免去面门给子弹打中的劫难。 ‘避……唔?’ 子弹自脸庞擦过,卡夫还想暗道侥幸时,大腿处却传来一点怪异感觉,低头一看,竟看到自己的大腿不知何时是有了一个枪伤,而这个枪伤之大,是三颗几近一起的子弹所造成。 ‘怎么可……啧!’ 人若中枪,会因为子弹没入肌肉时,极速的把中枪处的周遭神经给烧去,所以中枪人是不会立时有痛感,当然他呆看着伤口片刻,痛感便即时肯定他心中的疑惑,他的确是中了枪。 理卡暗怪自己冲动的单独上来,还想着糟得不行,要怀着不甘死于卡夫的剑下时,却看到卡夫的怪异举动和枪伤,脱口道:‘莉……莉莎!’ ‘理卡,你也太危险了吧!’比起中途开枪的莉莎要快一点,给吩咐追来的姬月华一入场中,即以半身挡在理卡身前。 ‘月……华,呀!’看到有人赶来助阵,理卡提起不久的一颗心一放松,腰伤霎时间攻来,痛得她单膝跪地。 ‘理卡,下次你要冲的话,也应该说一声。’ 看她的情况,姬月华一面说着,又一面撕开自己的衣袖子,并扯开了理卡上衣的下缘,把她的肚脐还有两腰侧都露出光线底下,以衣袖子给她包扎腰伤。 ‘这种事,我不希望有下次。’理卡苦笑的回应着,她可不是被虐狂,痛楚这种事能远离自然是好。 ‘啊……也对呢!’姬月华给她简便处理好伤口后,是轻笑的道。 而此时,莉莎也早赶过来,站在理卡的另一旁,右手握枪,而左手扶正右手,枪口直指卡夫。 ‘理卡,你没事吧!’目不转睛盯着卡夫,莉莎问了起来。 而理卡是答道:‘还好,没问题,他就拜托你们了。’ 虽然感受不到还有人来,但姬月华和莉莎已足够击倒卡夫。 ‘原来你们就是帮手,也好,让我……’ ‘砰!’未及卡夫说完豪情壮语,莉莎已经扣下了扳机,说道:‘才没空管你!’ 她开枪,自然是要避,不过卡夫却是惊愕了,他只听到一声枪声,但当忍着腿痛横身闪躲时,却在避开一颗子弹的同时,肩头再次中弹。 ‘怎么可能!’ 今次他看得真切,一声枪声下来并不是带来一发子弹,而是三发,三发并排而来,而每发间距都有一定距离,只留意及正面而来的一发,却不料横闪之时,会自动去吃另一颗子弹。 莉莎所学的连续快射技巧,除了是能在同一点作同时射击,以加大攻击力和扩大枪伤口外,仍是有这种欺敌效果,不过对于集中一点来射,其实要瞬间掌握三点来射击,要求的射击技巧是来得更高。 ‘散弹枪……不是,那明明是把手枪罢了!’ 不悉连续快射此枪击技巧,卡夫心中可惊异着射来子弹的数量,只不过他惊异不了多久,因为莉莎二女又发动了攻势。 枪声急响,即把他的神智急唤来,不管散弹不散弹,他是竭力闪躲,而今次他倒是成功避开,原因无他,因为莉莎只开一枪,仅是一枪罢了。 ‘半月醉乱舞。’ 姬月华心底下轻喝一声,原来她人已然遁及闪躲子弹的卡夫身旁,在他仓卒而来不及准备挡格下,半月醉乱舞以聚气一拳呈现,强击上卡夫的小腹。 ‘哇呀!’ 蓦然受袭,阴月之气大举入侵体内,卡夫即吐出鲜血,也自然不过地发出咒骂:‘你这臭婊子……咳!’ 由盛转衰,刚才还压倒性占优的他,现在是给迫得狼狈非常。不过纵是如此,当鲜血吐出时,手中长剑倒是来得直接,竟能立时往姬月华斩去,只不过…… 姬月华也好,抑或是莉莎也好,均没有一对一的心思,握剑之手刚动,便又传来一种满熟悉的异样感觉,在他不以为意下,莉莎给他来了记快狠准的偷袭,五连快射,五发子弹同时射入他右肩头的一点,杀伤力倍数提升。 ‘糟糕!’ 神经被烧伤,一时间也感受不了痛楚,但发觉到自己中枪,卡夫却是愕然,为着这伤暗叫不好。 ‘你不要乱骂本姑娘!’肩头失守,正面也失守,姬月华听见他骂着自己,眉头一皱即打出一式绝月穿海心。 当日为求破得了方明火的白云无尽势,而创出来的聚击一点攻击法,虽然最后仍未能对上方明火,但绝月穿海心的集束聚气效之厉害,并不是说假。 左胸心脏位置被击上,强大的力量即席震爆其心脏,卡夫一脸愕然,低首望及自己的左胸,只觉身体内似没了什么,然后就像一滩烂泥般的跪倒,再伏在地上。 老实说,卡夫的实力并不弱,相反还蛮强劲,断没可能连十个回合也撑不了便被击杀,要是究其原因,大概可惜在他今次是给连续快射偷袭吓倒,还不幸碰上两个不弱的女人。 ‘小姐!’ 二女火速摆平卡夫,而理卡则是以枪借力来到魔法阵前,双手不断敲打着结界,喊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没事的话,应我一声,小姐!小姐!’ 大概是理卡的声音太吵,阵内的尤加莉发出一丝梦呓般的低念,眼皮动了动便睁开了眼来。 湛蓝的星眸略略展露,当昏昏沉沉的尤加莉看及理卡那悄脸时,嘴唇微微张合起来,虽然听不见,但从口形来看,理卡是知道她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不过也只是叫了一声,她便再度昏了过去。 ‘小……小姐!快醒来,小姐!’看着尤加莉醒后又昏,理卡倒抽一口凉气,敲打结界之力更大,但是受伤的她,能用得上的力气也可想而知。 而当她还在敲打结界时,莉莎却在此时搭了她肩头,道:‘理卡,你先让开,要叫小姐,也要先破掉这魔法阵啦!’ 不由理卡拒绝,莉莎收起了贰式,俯身从后环抱她的胸口,十指于她胸口互扣,半拉半拖把她拉开了魔法阵。 这时早就准备好的姬月华,并不用理卡等太久,一拳往那升起的结界打去,轻微的‘兵铃’一声,结界便给破掉了。 ‘小姐、小姐,你醒一下吧!’ 没了结界阻碍,莉莎也松开了手,理卡立刻赶到尤加莉身旁单膝跪下,左臂臂弯托着其背,右手轻拍着尤加莉的脸庞,只是尤加莉却浑然未觉,又拍又叫了数遍下来仍是没有半点反应。 ‘理卡,你不要那么担心,塔伦她现在没事,倒是你要先顾一下,你的伤很重。’ 别看理卡行动似没大碍,亲手帮她包扎的姬月华,自然深悉她腰侧是伤得很重,比起尤加莉,姬月华更为担心她。 ‘不,我还可以,我只是怕小姐有事,她刚才又给卡夫下了诅咒,现在连独角兽的血也不能用,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她。’ 理卡困恼的摇头说道,她有点后悔刚才没阻止她俩杀掉卡夫,不过也如她所说,虽然知道独角马的血液救不了人,但她仍想弄醒尤加莉,仿佛这样才能确定她的安全与否……现在她的思考能力是挺低的。 听见她的话,姬月华是皱眉的支吾了一下,说道:‘你……你不要担心啦,塔伦会没事的,就算独角马的血救不了她,还有龙牙在。’ 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说独角马的血不能用,但明白到她的心急,姬月华径自搬了易龙牙出来。 ‘易……龙牙,他可以救小姐?’听到她的话,理卡是愕然的反问,这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迎上了她的视线,姬月华是肯定的点头。 至于莉莎亦不需多想,认真道:‘当然,你不要看他平时呆呆笨笨,又蠢又傻,他要是认真起来,是个可靠的男人……绝对的可靠!’ …… 真不知易龙牙听到这话后会有什么感想。 第一章 解咒 别墅内,击杀卡夫不久,后来的易龙牙等人终是赶到现场,而当他们来到后,莉莎二话不说便把易龙牙拉到尤加莉和理卡身前,一面诉说刚才的事又一面要他帮尤加莉解咒。 得知刚才所发生的事,更甚至由理卡口中得知卡夫原来是用独角兽的血作媒介施咒后,众人也是暗暗意外出奇,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用疗伤圣品的独角兽血液来施咒,这还真是众人意想不到的事。 现下把昏迷中的尤加莉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易龙牙盘膝坐在地上,看了又看,而看完又再看。 如此三遍过后,姬月华忍不住的问着:‘龙牙,怎样,有办法吗?’ 她可受不了易龙牙时而低喃时而叹息的古怪态度。 其实最想问这问题的人应是理卡才对,给易龙牙那怪里怪气的态度弄得焦急异常,如果不是还不熟稔,她也想放肆去催促质问,但现在有姬月华开头,她也乘机道:‘易龙牙,小姐没事吧!’ 身后有人出声,易龙牙倒是站了起来,耸肩道:‘还好,她是中了麻烦的诅咒,不要问我是什么诅咒,我也不清楚,总之是属于高级的诅咒……哎呀!’ 听到他的话,莉莎可气得送了他一个爆栗,道:‘你这个笨牙!这样算什么还好!’ ‘易龙牙,你救不了小姐?’ 蓦然被赏爆栗,再加上二人的话语,易龙牙啼笑皆非的道:‘莉莎你不要听一半就打人,我是不知道诅咒,但不代表我没方法!’ ‘你真是有方法救小姐?’理卡激动的追问,双眼死命盯着,就像要确认他说话的真伪。 ‘嗯嗯,方法总是有的,只不过麻烦一点……’ 易龙牙耸肩说到这里,看似随意的来到魔法阵旁,半蹲下身,一边摸着那个用粉笔绘成的魔法阵,一边又念着只有他才听得到的低语。 ‘小牙,你在作什么?’虽然看得出他是有目的而作,但看他现在的模样,莉莎着实不解,而且也禁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有什么,只是确认一下这个诅咒的程度罢了,虽然我是不知道这诅咒,但我懂得一种专解诅咒类别的高级神术……那是由伊甸园处偷学回来的,满方便的说。’ 三连咒魔射、亡天女、六元素庇护还有失控情绪,这是易龙牙自地底城偷学回来的魔法,他也是在那时学懂魔法阵原理,但真正让他能发动魔法阵效果的却是在伊甸园,那时帮希琳和两小只鸢、鹫订定契约魔法阵,就是这样而来。 额外一提,他在伊甸园时会用功在魔法阵上,这是源于他满喜欢学不同领域的东西和知识,熟练与否可以略过,但他对于知识是满感兴趣的,而因为他没办法像神术使能引导大自然力量进体再转化(魔力没问题,但技术上差很多),所以他才力攻魔法阵作为辅助,以求自己也能使用神术。 再额外提及,这属特异的例子,作为一个非伊甸园又没经过特殊修练的人,应是没可能动用到神术,但易龙牙却是例外,就像在地底城学魔法或天空都学懂幻想模式启动法则般,他在伊甸园偷学懂了高级神术。 当说出有关于伊甸园,葵花居诸女是有点意外,但对于他提及六大世外之境,理卡则是惊讶,不过甫想到葵花居的人都不像一般人便即恢复过来。 虽然其他人不觉出奇,但易龙牙是顿了顿,其实他挺想看众女的惊讶神色,然后再得到她们的敬佩眼神,那种帅气感觉满受用的,不过既然没有的话,他不得不收拾心情,道:‘不过我要作些准备,还有要……呃……是了,理卡你先帮塔伦小姐活动一下手脚。’ ‘活动手脚?’听到易龙牙不救人反要叫她作‘奇怪事’,理卡还道是听错。 只是易龙牙却是点头道:‘嗯,就是活动手脚,不用太复杂,总之就是摇动她的手脚,最好很认真的作,这会好一点。’ ‘好……好的。’ 虽是不知怎么解,但现在‘唯一’能解救尤加莉的人这样说,她也没什么话好说,迟疑一下便即转身回到沙发那儿,真是把尤加莉的手脚乱摇乱摆,情况有点像易龙牙给人双重摇晃的时候,当然程度上前者是温和,后者属激烈。 诸女回头看了理卡一眼后,便把目光移回易龙牙脸上,似是等候着他的差遣,连理卡这外人他也动用,恐怕自己人的她们也是避不了帮忙,这是她们的想法。 莉莎说道:‘小牙,你还要准备什么?’ ‘对,龙君,你还要准备什么?’雪樱也加入的问道。 对于易龙牙要作的准备事情,她们都是满有兴趣的,不奇怪他懂神术,但她们挺想看他施展神术时的样子,工作、私心一并来,她们就不介意帮忙。 只是出乎她们所想,易龙牙并没有安排什么工作,只是耸肩浅笑看了理卡一眼后,道:‘好了,先说说正事。’ 漠视两人的自荐发言,易龙牙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子扫视诸女,其中视线最集中处莫过于姬月华和莉莎二人,当她俩,不,是诸女还猜想间,易龙牙却忽然双手提起,冷笑的捏住莉莎和姬月华各一边的白嫩脸颊,不重不轻的拉扯着。 ‘哇呃!痛、痛啦,小牙(龙牙),你发什么傻!’ 意外受袭,两女异口同声的说着兼有肢体反抗,不断拍打着易龙牙的罪恶双手。 ‘会痛才有鬼,又不是很用力。’ 不管拉扯还是捏住的力度都属于少量,易龙牙还真不怕会弄伤她们,不过也是这原因,两女的反应才轻度得很,只做着没意义的拍打动作,即使不痛她们也不想自己的娇嫩脸颊被人任意拉扯。 心中轻叹一声,易龙牙脸上却露出一些不悦,这看得还在奇怪的众女知道他是有什么‘想法’,一时间也不出声。 而他则是道:‘我不是发傻,傻的是你们,你们是嫌命长,还是认为我太闲?’ 满奇妙的问题,自他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下吐出。 ‘什么发傻?’莉莎莫名其妙的反问,尔后顿了一下,再补充道:‘喔,还不放手。’ 听着莉莎的反问是没什么,但听到后面就像故意作对,他的手力大了一点……很公平的是两手的手力是一起提升,绝不厚此薄彼。 ‘问我?你们两个就算不怕死,也拜托顾一下我不想你们死的感受,你们知不知道乱打破运作中的魔法阵是非常危险的事?’ 易龙牙表情依然不悦的说着,而此时诸女都是以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话说。 ‘我告诉你们,刚才你们还有塔伦小姐都是从鬼门关逃过一劫,尤其是塔伦小姐。’ 他一开始的语气本就不是太大,而当提到了塔伦时,语气就变得更低,他是不想让理卡听到,当然只是理卡及尤加莉听不到罢了,葵花居诸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多双美目不信似的直视着他。 ‘哼!不要这样望我,我讲的是实话,一个魔法阵会升起结界,就是代表着它在运作,而一个魔法阵运作起来,其他弱的不说,但这个会用独角兽的血作媒介的魔法阵却非常不简单,你们硬打掉魔法阵……’ 易龙牙说到这儿稍微一顿,眼光变得锐利的盯住姬月华和莉莎,续道:‘还好,今次月华的力量压得下结界还有结界本身有极高安定性才没事,但如果你们遇到更高级的魔法阵的话,不单止失控的魔力会反攻你们,阵中人更会直接遭殃,被大量魔法贯入体内,活生生的给……弄死。’ 仿佛觉得单是说的不足够,易龙牙说到最后处还加上动作,大姆指在颈前横划一下,也算他声音压得很低,理卡并不以为意,要是她知道尤加莉刚刚这么危险,不歇斯底里的慌乱一番才怪。 ‘不会……呃!’ 早知莉莎性子如何,一看她想失声喊出来,易龙牙本来捏住她脸颊的手,立时移到她的嘴前按着,不让她叫出声。 ‘龙牙,你说笑吧?’ 是不是说笑,相识、同居那么久,她们哪会不知道究竟是前者或后者,看着他那没好气的表情,众女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把理卡支开。 当莉莎不叫时,易龙牙也收回了双手,道:‘我没开这方面玩笑的兴趣,我刚才说的是真话……给你们临时补上一堂,如果以后遇着运作中的魔法阵,你们可要小心点,没必要的话,尽量不要强破它,尤其阵内有人,而你们又想救阵中人就一定要小心,宁愿它自然停下亦不要强攻。这方面素清也应该很清楚,虽然“能源”和“结构”不同,但“法阵”和“魔法阵”都是差不多,要是给强破失败,那反噬的后果大多是恶果。’ 说得很认真,虽然说起来是虚幻一点,但他没有打哈哈的打算,因为强破魔法阵真是非常危险的事。 本来还想易龙牙是小事化大,但当看到他的认真时,众女也是认真听着,其中尤以凌素清为最,魔法她是不懂,但法阵方面却是大行家,如果真如易龙牙所说,那刚才尤加莉的确很危险。 能用独角马血作媒介,这魔法阵的魔力不会低得到哪里,贸然强破的确是非常不智,是以当诸女的目光投向凌素清时,她也没犹豫,颔首道:‘的确,非常危险。’ 连她也这样的说,姬月华和莉莎倒是无话可说,只是片刻,莉莎略带怨气的道:‘喔!小牙,我们哪知这些,总不能看着塔伦给困住也不管吧!’ ‘就是嘛,还无端拉人家的脸颊,会痛的。’姬月华也加入怨言行列。 而不是说生气,只是觉得好险,易龙牙自然知道她们是不谙魔法一事,会犯这种攸关生死大失误,错不全在她们,不过当听到莉莎和姬月华的话时,他却是微怒的再次伸手捏住她俩的脸颊,忍着怒意的强笑,沉声道:‘不要耍嘴皮,而且你们两个跟我说无端受袭的话,不会觉得脸红吗?’ 无端受袭,他可是受了不少。 ‘对、对不起啦,快放手,快!’两女似哭又似笑的拍打着易龙牙的双手。 孙明玉介入的劝着:‘龙牙,你就不要玩了。’ 领袖大姐出声,易龙牙自然不敢不从,事实上他也没捏下去的意思,白了二人一眼,说道:‘才不是玩,我可是为你们好。’ ‘喔!那也不要乱扯脸颊嘛,要是我破相的话,我要你把贰式子弹给吞到肚子!’ ‘算我一份,要加进秘制的辣汁!’ 指着脸颊,两女一脸怨怼的噘着嘴儿,发出低微但可听及的怨言,装起来她俩真像十足的受害人,而易龙牙则是完美的加害人。 ‘唉!你们真是很麻烦。’看着她俩微红的脸颊,易龙牙无力的叹了一声,便再提双手,但今次不是捏住,而是轻轻抚摸她俩‘受伤’的脸颊,温柔又慢慢的揉搓,道:‘怎样,这样不痛了吧!’ 完全不觉自己逾越了一般男女规范的行为,他邀功似的问着两女,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不过他的问题,愕然中的两女是答不上,只是两颊渐红地盯着他,霎时间反应不过来。 ‘喂喂,你们多少也应我一下,你们不答的话,我会很尴尬的,还是这样不舒服?’ 他的尴尬不是指逾越行为,而是他不想唱独脚戏罢了。 ‘不,会很舒服的。’ 这是观众们想的,看他那揉搓着两女脸颊时,脸上温柔中又藏了点怜惜似的笑意,她们其实有点羡慕着两女。 只是这羡慕不多久就散开,只因为理卡回到了他们身旁,道:‘易龙牙,现在可以了吗?’ ‘呃!’ 由开始的不觉,而逐渐意识到手上的柔嫩温暖,易龙牙心头一阵荡漾,心跳也加速起来,忽然有种不想放开的感受,要不是理卡介入,吓得他神智回复过来,他才不会这样快收手。 ‘龙牙(小牙),你很笨!’ 红着脸,为刚才的事而感到尴尬,两位向来大而化之的女子,都在听到理卡的话后唤回了神智,而一旦回复过来,二人均是面红耳赤地赏了他一记爆栗。 双重攻击并未在意,不当一回事的易龙牙一副道貌岸然,勉强装出镇定的样子,道:‘咳咳……你说什么可……对、对,可以了、可以了!’ 差点说出了什么失礼的话,幸而直觉及时止住了,易龙牙还能迅速改口,而大概心系于尤加莉安全,对于易龙牙和两女的怪异举动,理卡是看到,但却没意识到这代表什么意思,仿佛那种举动是跟握手一般没啥特别。 搔了一下脸颊,易龙牙再次轻咳一声,即把一旁的粉笔取起,这是卡夫绘阵完毕后,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的,早先进来时他便已留意到,所以要画起来倒不用着人或自己去找。 不过他在画之前,倒是带着不安的回头偷瞄两女,正好两女也是看着他,视线一旦接触,两女即席给他来了个鬼脸侍候,有见及此,易龙牙稍微一呆后,倒是报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情其实有点复杂,虽说她们不在意是好,但他又觉得有点失落。 ‘还……还是冷静一点。’ 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又低喃,他就专注回要干的事上,绘画起魔法阵。 打起精神,他便在众女的视线下开始画下一个单看已经觉得头晕的魔法阵,直至他畅顺无阻滞的完成后,众女视线中尽是惊奇佩服的意思,均想不到他竟能把这种复杂得要死的图案画出来,线与线交错连接成阵,在阵内更有复杂的伊甸园古文字,纵是外行人也看得出这魔法阵是很高级。 ‘好,完成了。’ 魔法阵完成,易龙牙自是有成就感,世上能像他顺畅地画出此等高级魔法阵的,实是没几人,完成了后心道:‘没退步呢,这么久没画又没复习也可以画得这么顺利,真想不到,嘿嘿。’ 心中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这种成果的确会让他高兴,不过表面上没有多大表示,只是很沉稳的淡笑,回头道:‘好了,现在可以……唔?’ 当他回头后,可是看到众女以怪怪的目光看他,一瞬间他就不自在起来,略微不知所措的道:‘你、你们怎么了?’ 他想要耍帅时没人有反应,但他没这种心思时,竟会得到他刚才所希望得到的反应,然而此时的他却感受不了高兴,只是诡异罢了。 听着他迟疑的话,众女倒是从敬佩中回到平时,孙明玉的脸颊泛起不容他人察觉的浅淡红晕,一手按着脸颊,支吾了一下道:‘唔……呃……是了,那把塔伦小姐放到阵内吧,不要浪费时间。’ ‘没、没错,快开始啦!’姬月华轻咳一声的说道。 ‘不要净说笨话。’凌素清偏头的说道。 三女一连串的话,听得易龙牙露出古怪的样子,不过倒是摆手道:‘你们怎么这……开始就是了。’ 虽然奇怪她们的表现,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问到一半就打住改口,只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问下去是一件满危险的事,转身就抱起了尤加莉,把她安置在魔法阵内,跟着再取过了藏在卡夫身上的剩余独角马血。 手执盛血试管,当同在阵内的易龙牙念咒,发动起魔法阵,让它升起结界后,手上的红血一洒,四翼级神术‘星辰的解放’顿时出现,白光冲天而起,阵内二人的身影被白光所盖,阵外之人根本看不清内里。 ‘小……小姐会没事吧?’ 看着白光突现,理卡是有冲进内里的冲动,只不过当她迟疑地说着时,肩头便是给菲娜一手搭着,道:‘没事的。’ 如果现在脱口问她为什么这样笃定,她大概也会脱口说‘因为他是龙牙’这句话,不过这一问一答终究没出现。 理卡还真想问为什么时,莉莎已经笑道:‘没事的啦!’ ‘但……咦!小姐!’ 白光维持不多久便消散起来,而当可视及内里时,结界也随白光消去了,至于尤加莉则是给易龙牙抱在怀中。 ‘易龙牙,小姐没事吧!’ 理卡第一时间上前问着,而随后的姬月华也插一脚的问道:‘塔伦是不是没事了?’ ‘小牙,结果是怎样耶?’ ‘龙君,塔伦小姐不会有事吧?’ 问话气氛炽热,对于刚用完高级神术的易龙牙来说,这气氛很不好受,脸上渗冒出汗水,怪声道:‘我不是那么信不过吧!’ 这是个好问题,所以菲娜是干笑的解答道:‘不……不是信不过你,我们只是怕有变数罢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少担心了,没有变数发生,等等……如果是怕有变数的话,那为什么你们不先关心我?’ 乍听是没问题,但想深一层,易龙牙的表情可怪异起来,语气中也藏着点儿惊异意思。 ‘喔!不要那么小气,就算有变数,你也不会死嘛!’ 真是一句让人高兴和不高兴的话,易龙牙苦笑的想着。 而在姬月华说完后,凌素清倒是淡然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比我们早死吗?’ 听见她的话,易龙牙呆了一下,即皱眉道:‘我何时答应过?’ ‘那──你会比我们早死吗?’ ‘那’字稍稍拉长,凌素清语气还是蛮冰冷的问了起来。 ‘不会。’易龙牙很老实的摇头。 而凌素清则是满意的颔首,漠然道:‘很好,你已经答应了。’ ‘这!’ ‘你们不要闹了,龙牙,塔伦小姐她没事吧?’ 他们要闹其实没问题,但孙明玉看及了理卡欲插话又不好意思插话的样子,便代她追问起来。 ‘就说了没事……哈,你们看。’ 说到一半,易龙牙就发出事实胜于雄辩的回答,给他拦腰抱着的塔伦,低‘嗯’了一声,眼皮颤动再颤动,不一会,她就再次睁开了眼睛。 第二章 离开 ‘小姐!’尤加莉再醒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理卡,立时冲上前。 而听着理卡的呼声再偏头看及她的容貌,尤加莉即露出一个相当高兴的笑靥,道:‘理卡,你总算来了。’ ‘是的,小姐,你没事就好了!’ 理卡听着尤加莉的话,虽然是轻声了点,不过她已是放下心头大石,而同时易龙牙亦放下了尤加莉,让她自行站着。 其实比起理卡,尤加莉最先看到的便是易龙牙,而在他放下自己后,众女也自是映入了她的眼内,她困扰的道:‘理卡,这些人是?’ ‘小姐,这些是葵花居的人,是有他们帮忙才能救了你。’提到葵花居,理卡倒是如实说着。 ‘葵花……呜呃!’ 尤加莉忽然美目圆睁,一声急速低呼,她整个人竟跌倒在地上,不断颤抖着。 ‘小姐,你怎么了?’ ‘塔伦小姐,你没事吧?’ 理卡发话时,孙明玉也跟着问道,不过回答她们的尤加莉是牙关打颤道:‘手……脚……很辛苦……呜呃!’ 似是忍受什么天大的辛苦,她断续说出了一些话,就像痛得不能出声。 ‘易龙牙,小姐怎会这样的!’紧张异常,尤加莉有事,理卡即时问及易龙牙,惊惧是刚才解咒时出了问题。 然而易龙牙闻言后,却错愕一下,反以诡异的目光盯着她,扬眉道:‘我就说你要认真嘛,塔伦小姐忍耐一点吧!’ ‘认真?’ 理卡的不解很快就有了答案,易龙牙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蹲在地上,双手拉着尤加莉的四肢,神情带点认真和无奈,有限度地在尤加莉的手脚上搓按。 ‘易龙牙,小姐的手脚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她的肌肉抽筋了,先前给她检查时就发现到了,所以刚刚才让你帮她活动一下手脚,不过看来动得不足够。’ 在人家身体上放肆的同时,专心的他其实有点儿伤脑筋,懊悔刚才指示理卡时不够强烈。 ‘抽筋……呃?你刚才就是为这原因才这样作?’ 听到易龙牙的答话,本以为他只想支开理卡的众女,还有一直不解于他的理卡,呆然半晌,倏然面露讶异的说着。 ‘拜托,这有什么好奇怪,你们也遇过手脚抽筋吧,那很辛苦耶,像她手脚不动那么久,如果事前不帮她活动筋骨,她醒来会蛮辛苦的。’ 面对众女的惊讶,他倒是处之泰然,耸肩续说:‘所以啰……总不能让塔伦小姐多受苦头吧,有什么问题?’ 很好的反问,孙明玉诸女听及后,都是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下,现在的易龙牙,就是很那个了…… 如果要追问那个是什么意思? …… 就是那个的温柔啦! 翌日,四月四日儿童节 可伦比旅馆附近 ‘你们真要回去?’菲娜说道。 看着眼前一身旅行打扮的理卡和尤加莉,她是皱眉的问,虽不是必然,但自昨天回来后,听见刚脱险的她们急于回去大陆的西面,她已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今天再见她们居然即席出发,纵使一路没说但是分别在即,她终不禁脱口问出来。 ‘没错,你们最低限度也应该停留一下,这样走太急了。’ 有人发言,自然不缺跟随的人,雪樱其实也觉不妥,就算心情再怎样糟糕,她们刚脱困便立刻投进另一个没完整计划的危险行动,这是让她觉得很不妥。 旅馆附近,她们处于没人来的一条小巷中,而现下除了席悠悠和易龙牙外,葵花居一行人,都是穿着便服来为她们送行。 肩头上停着一只安静的青绿色小鸟,可以肯定手无缚鸡之力的尤加莉,现在穿着临时买来的简便衣裙,打扮程度与背着一长形黑袋的理卡差不多,朴素得很,她摇头道:‘不了,因为我的任性已经连累不少人,我其中一个同伴也是这样死了,而且也害及你们葵花居……就算你们是佣兵,杀了一个富豪的话,麻烦是少不了的……吧!’ 她口中的另一同伴,在昨晚众人也了解到是她另一护卫,亦是理卡曾在昏迷后第一时间喊出口的凯洛,虽说是猜,但她们却是猜中了事实,那个凯洛的确是死了。 ‘今次真是麻烦了你们,昨晚易先生……’提到易龙牙,尤加莉略显尴尬,续道:‘请代我去向他说一声多谢,昨晚他好像……很辛苦。’ 杀了一个富豪,易龙牙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金色圣母,而在那时候,尤加莉还有理卡首次见识到易龙牙打哈哈又强笑的怪异惨相,不管是通话时还是通话后,他那晦气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你不用管他,小牙他很会解决问题,倒是你们要走得这么急吗?’ 金色圣母那边不容多心,怎么说她也不会要易龙牙去死,莉莎现在是比较在意她俩的急进。 ‘没错,你们在西面满危险的耶!’ 姬月华加入说道,昨晚听她们细述一遍二女在西面的状况后,她只能用危险二字形容,把目光瞟向理卡身上,而明白到她的用意,理卡是摇头道:‘我是赞成小姐回去的,虽然是很危险,但这一次逃跑……我和小姐都明白到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一定要跟那些人说清楚。’ 如果不想办法说清楚、弄清楚,她们的麻烦只会像滚下的雪球,越滚越大,尤加莉看到已接近出发的时间,便颔首道:‘没错,真是很多谢你们葵花居的帮忙,现在真的要走了,可以的话我会回来探视你们的。’ 这样说无疑是表示出去意已决,而孙明玉和凌素清本就无反对意思,尤加莉二人要回去的理由是非常正经,所以并没有说什么,至于反对的四女,虽然是皱眉盯着她们,但最终仍是一个接一个的叹气,结果是很明显。 说到底,她们跟理卡还有尤加莉不熟,不计恩人的关系,她们连尤加莉喜欢作什么,有什么嗜好也不知道,要劝阻人?资格方面倒是挺欠缺。 ‘那你们要好走了。’ ‘小心一点喔!’ ‘不要再给人多救一次耶!’ ‘谢了!’ 六女发出了送行话语后,理卡和尤加莉便别过了她们,径自往西门方向走去,今天之内,她们必然要离开清海城,而葵花居认定的‘碧鸟事件’至此亦终告落幕,不过虽说落幕,但当中却仍有一些不解之处未能解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越来越小,到最终再看不见后,莉莎双手高举伸着懒腰的叹道:‘嗯唔唔唔……就这样子离开了,这次休假还真是激烈耶!’ 附近没有其他人,孙明玉倒没有责怪莉莎的行为,反有感而发,这次休假她本是想一家人四处游玩,轻松一下,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一手按着脸颊叹息道:‘唉,真不知这休假是浪费抑或是有意义渡过。’ 轻松心情给血和……都是血弄得完全变质,一时间也提不了兴致再去投入这次的休假旅行。 心情变质的不止她一人,凌素清听到她的发言,有感的冷淡道:‘前者占了大半。’ ‘耶!素清,你还真是不客气,怎么说也有帮理卡她们嘛!’姬月华装了脸怪相望向凌素清。 凌素清白了她一眼,语气依旧的冰冷,道:‘所以才不完全肯定前者。’ 换言之,她已经把这种人际关系算在一起,只是除了葵花居外,她一向轻视跟外人的人际关系。 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莉莎插话过来,拉长音节道:‘喔呜──素清,你的标准真高,菲娜你怎么看?’ 调笑了一下,便把对象转向了菲娜,而菲娜的态度则是可有可无,迎上莉莎那好奇的视线,无奈地笑道:‘我还会有什么看法,跟雪樱一样,帮到人就好了,今次算是另类休假啦!’ 她身旁的雪樱附和的颔首,能够帮到人,而自己等人完好没事就好了,这是她的想法。 ‘帮到人是好没错,不过可惜心情变了,想玩的**也没了一半。’ 姬月华适时说出众人心中的感想,帮人也不是说错,只是游玩的心情已经没了很多,这另类休假的代价是挺高昂的。 ‘你没了一半,我也是不见大半。’ 给她提起心情,孙明玉是无力的轻笑说着,而顿了一下,她倒是改变了话题,手又轻按着脸颊,续道:‘说到心情,龙牙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差呢!’ 今天的送行,虽急但不是没有时间,然而易龙牙纵使罕有地早起床,却没来送行,一早醒来便拿起孙明玉喜欢的言情看着,她一念及此,眉头不由得轻蹙,忧虑于易龙牙的反常行为。 葵花居中,除希琳外,众人都知易龙牙有一个习惯,言情是可免则免,而就算穷极无聊要看,也只看些标题和内容耸动色情的,会一笔带过‘激烈’场面的是拒绝观赏。然而他今日看得津津有味的却是一本清淡得很的言情,比起他自动自发起床,这光景更为反常罕见。 ‘不是很差,是非常差。’莉莎很认真的说道。 而就在此刻,她们却听到一道女声。 ‘唔嗯?你们怎么全站在这里。’ ‘唔……咦!’ 当众女听到声音时,倒是给微吓一跳,回头一看,即看到额角微带汗水的席紫苑,只见她淡紫色衬衫的右边袖子没了,整条右臂都紧缠着绷带,左手则提着她惯用的黑枪。 ‘紫苑姐,你怎么了?’ 见着她的模样,易龙牙的事先丢到一旁凉快,众女讶异地望着她。 顿时成了焦点人物,席紫苑也没特别感觉,耸肩干笑两声道:‘嘿哈……也没什么事,只是在解决问题时,不小心给伤到了。’ 席紫苑怀有异心来清海城,众女并不是不知情,也明白到她是要解决一些过去的问题才会主动前来的,只是她们想不到强如她也会吃亏受伤,而且受的伤绝不属轻伤。 姬月华眉头一皱,道:‘还要帮忙吗?’ ‘没错,要帮忙的话,我随时可以喔!’ 莉莎并没劝阻姬月华的意思,依她的性子而言,姬月华的提议实在蛮对自己的胃口,需要投下同意票。 ‘呵,不用了,问题都解决了,已经没什么好帮的。’就算事前她也不想有人介入她这宗私事,遑论事后,而且她没有跟死人打交道的打算,淡笑说着,又装出不悦续道:‘是了,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未回答我嘛?’ ‘我们是来送行的……’ 给再次问起,莉莎指了一下刚才理卡二人离开的方向,说她们是来送行的。 …… 简略听完她们所叙述的碧鸟事件,席紫苑曲起食指轻敲一下下巴,便带点羡慕的道:‘这样喔……你们的经历挺有趣呢……’ 她羡慕的说着,又略微停了停,忽然认真的审视了众女一眼,顷刻才道:‘是了,龙牙怎么没给你们拉下来。’ 看不见易龙牙,席紫苑是有些疑惑,按经验来说,如果送行,易龙牙就算要死要活的想睡觉,也会给人拉下床。 ‘他嘛……今天特别不妥,硬拉也拉不下来。’姬月华摆手说道,说回易龙牙,她立时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啊,不妥?’ 可伦比旅馆七○一号房 在气氛不佳的巷子中,她们并没有多逗留,自听到易龙牙有不妥,席紫苑是坏心眼的想尽快看看,拉着姬月华和莉莎,身先士卒的领着众女走回房间。 而甫推门,莉莎即时笑道:‘小牙,你还是那么笨吗?’ ‘龙牙,心情有没有好了耶?’ 坐在床上看,一副有气无力,十足没睡醒的样子的易龙牙,是给莉莎和姬月华的话气着,白了二人一眼,叹道:‘拜托,你们是诅咒我还是关心我?’ ‘喂喂,龙牙听说你很不妥,没事吧?’ 两女先进房中,随后的便是孙明玉和席紫苑,当席紫苑看着他那颓靡模样,轻笑地问着。 ‘紫苑,你怎……’ 席紫苑跟众女一起回来是挺出奇,但转念想到她应是解决了问题,易龙牙改说道:‘……我的心情很好,没有低落过。’ 为免提起她的私事,他仅回应席紫苑的问题……当然,这是口不对心的回应。 凌素清冷冷的道:‘胡说。’ ‘拜托,不要这么肯定的否定。’易龙牙可不敢迎上凌素清的清澈目光,心虚的别过脸低喃着。 ‘谁叫你在说谎,嘿嘿!’ 就在他低喃间,姬月华却坐到同床的床缘,刚好听及他的低喃,爽朗愉悦地轻讽于他。 ‘喂喂,不要乱跳到人家的床上奸笑,呃……玉姐你想怎样?’ 看着姬月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望自己,易龙牙顿感到困窘,想把目光移开,谁知别过头,就看到孙明玉站在自己的身旁。 ‘嘻……’ 嘴角略略扬起,微笑中的孙明玉当被问及,并没有即时回答他,伸出玉手,五指直抓着他手上的言情,手一抽便把取回,微笑道:‘这个要没收。’ ‘呃!玉姐,你不是这么小器吧!’ 看着被收起,易龙牙讶异地望上了孙明玉,表情倒是认真得很,不过孙明玉却没管他,眼皮半开半合,看了他一眼,提手以厚厚的轻拍上他的头顶,嘿嘿笑道:‘这不叫小器。’ 语毕,又再次拍了多下。 ‘哎呀……’连受两次袭击,易龙牙圆睁眼睛看着孙明玉。 只不过在同时,雪樱是道:‘龙君,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发吧!’ ‘出发?’ 有气无力似的易龙牙,听到出发二字,皱起的双眉并未放下,道:‘不要,我想多睡一下,你们自己去玩吧!’ ‘不想去也要去,快点!你今天这么没精神还想留在房里,想闷死自己吗?’ ‘莉莎,你又来……’ 莉莎轻拉起易龙牙的手,却不像平时的用力硬来,只冲他爽朗地笑着。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温嫩触感,易龙牙虽然感到一阵受用,但场面却让他的神智处于现实,连妄想的时间也要省下,只因为从感受到的众女目光中,知道她们表达出非要自己外出不可。 ‘……你、你们不要这么过份,我今天真是不想乱跑。’ 菲娜说道:‘龙牙,你试试走一圈再说吧,没心情的话,外出转一圈会好一点。’ ‘这个……’ 本来想再拒绝什么,但环视四周热烈的眼神,他欲出口的拒绝话是哽在喉头,心知要是再给劝一句,他随时会崩溃,然后再加上席紫苑…… ‘唔?’ 犹豫于拒绝与否时,他眼角看到席紫苑不怀好意地笑着,而当他看着她竖起一根食指,暗地里往旁边指向时,他就循指尖而望,不望还好,一望过后立刻打个冷颤,低‘噫’出来。 一条性感的热裤(没裤管牛仔裤),正正放在莉莎的床上,易龙牙自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想不变脸也难,昨天他偷内衣裤的行为,绝对不能给第三者知道。 ‘小易,怎么了?’ 他突变的脸色是瞒不过人的,凌素清一发觉他的异样,眉头轻皱,淡然的问着,配合著她,身处众女视线范围外的席紫苑作势要往那条热裤走去。 ‘没有呀!’ 易龙牙双目圆睁直盯凌素清,察觉出席紫苑迫逼加剧,激动地立时大吼。众女还真是给他吓了一跳。 离他最近的姬月华和莉莎还有孙明玉三女身子微缩一下,而其他人则是讶异地盯着他,场面顿陷于无言。 至于易龙牙则是大吼过后,即刻暗叫道:‘糟!’ 看着四周的讶异目光,就连始作俑者的席紫苑也愕然讶异起来。 易龙牙心思疾转,要是沉默气氛延长会很糟糕,为了避免那种状况,所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面搔脸颊一面干笑地补救道:‘嘿哈……不、不是啦,我没别的意思,喉咙好像有点干……嘿哈哈,我的意思是想说,我没有事,可以上街走,嘿哈哈哈!’ ‘啊!原来这样,还真是给你吓到,不过你答应就好了。’ 姬月华并没有多怀疑,其他人也没多怀疑,要说相信他,其实也没根据好相信,只是他肯离房出去就对了,其他事她们还不想追究。 雪樱拿着半杯水,递到他眼前,道:‘龙君,喝完才上街吧!’ ‘嗯,小牙快喝掉它,在街上大叫会给玉姐骂的,嘻!’ 莉莎的话是得罪了孙明玉,但孙明玉除了白她一眼外就再无其他。 然而莉莎笑着时,易龙牙却是在苦笑,接过水杯后,心中直叹道:‘我果然是笨人……嘿哈哈……’ 就这样子,易龙牙便避不了和众女上街的命运,至于席悠悠则是在另一间房继续睡着,对于他们集体行动没多大兴趣。 第三章 低落的心情 清海城,环天商场内 旅游的心情被大幅度削掉,是以一行人的行程也不需要特别的旅游景点,稍稍讨论,就选中了出名的购物区。 “现在怎么算好?” 虽然易龙牙是给她们“拖”出来,但走在商场内已有一段时间,除席紫苑外,众女都有意走在后头。 看着易龙牙手拿摺扇有一下没一下煽出凉风,这已是没精神的象徵,再加上他煽风的对象是身旁的女伴,感觉上更是失魂落魄,要不是席紫苑肯充当带路角色,他大概会走至墙前也不懂看路转弯,给她们狠狠用力的撞墙。 “什么怎么算好,他的情况果然很糟。” 雪樱的问话,姬月华也想知道答案,原以为他出来走走心情会好一点,谁知他却是人在心不在,一脸浑浑噩噩,完全猜不着他的呆相之下究竟烦恼困扰什么。 “要直接问他吗?”雪樱看着一个高壮的背影,还有席紫苑回头时的怪笑,便轻声地提议。 只是姬月华却是摇手道:“以龙牙的个性,肯说才怪喔!” “这也对,问他的话十成十会说没事……逞强!” 依经验的推测完毕,莉莎皱眉怨说道,易龙牙有多喜欢收藏心事,她哪会不知晓。 “不要管他是不是逞强了,想想今天有什么特别,如果昨晚还是没事人,今天却变得阴沉,那今天一定是什么不好的日子。”孙明玉提出一个挺有用的提议。 菲娜一面想一面念道:“今天四月四日,应该没什么特别,除了是儿童节之外,就应该没特别的了。” “是生日吗?” 凌素清这样的说着,但下一刻她自己也摇首否定,过去在一次希琳的偶然追问下,易龙牙是很明确的说他的生日是七月十七日,并不是四月四日。 “如果不是生日……那会是忽然没了一大笔钱吗?” 孙明玉也把想法说了出来,只是她很快就脸红起来,不独她,闻言的除却席紫苑外,都是脸颊泛起微红。 姬月华讪讪笑道:“应该不可能,他平时虽然在意钱,但就算不见了也不会这样。” 想到日常不时压榨他,要说不见大笔钱,她们随时也能造成,所以这想法不对,易龙牙一日“不见”两、三万,也顶多是摆着哭丧脸罢了。 “不是生日也不是没钱,会让小牙烦恼的应该没别的……咦!” 就在她们伤脑筋之时,她们的前方却发生了一件小事,就见一个抱着小熊布偶的小女孩,在商场上奔跑间,一个不好居然给撞上失神似的易龙牙。 强弱立判,小女孩这样一撞易龙牙倒是没事,但受反作用力影响,小女孩高呼一声即跌坐在地上,连小熊布偶也抱不住。 “哎呀,真惨!” 看着小女孩“被”撞倒在地上,莉莎立时低呼的说道,易龙牙是很讨厌小孩子,而且不分男女,现在给一个小女孩撞上,虽然不会喊打喊杀,但绝不指望他会出手或者开口安慰她。 “快上前看……耶!不是嘛!” 就在众女想上前帮小女孩作些什么时,出乎意料之外,易龙牙竟有所行动,收起摺扇并且俯身拾起小熊布偶,把它塞回小女孩手上,然后又把小女孩抱起,不让她继续坐在地上,还要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要小心一点,乱跑很危险。” “这……多谢喔!大哥哥!” 易龙牙的行为已令人困惑,轻声的教训更是让人奇怪,连带席紫苑在内,众女看看他,又另外看看正挥手离去的小女孩,霎时间思想陷于运作停顿的状态。 易龙牙并不知她们的惊讶,在呼气之时,再取出摺扇张开,到发现她们的惊讶,不禁问说:“唔?你们怎么了?” “没有、没有。” 诸女异口同声的说着,而凌素清则是趁机给了席紫苑一个眼神。 立时会意过来的席紫苑,虽不知她们打什么鬼主意,但仍是耸肩作了回应,开口道:“龙牙,我想去前面的精品店看看。” “嗯,好的。”她突然的要求,易龙牙是呆呆地颔首。 而当他给席紫苑拉开后,众女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果然是儿童节的关系!” 彷彿是在诠释什么,莉莎点头道:“平时小牙对小孩子没好话,现在却这样,一定脱不了关系。” “嗯,他以前是个孤儿,我想他会不会对这种节日特别敏感……”菲娜一手摸着下巴边想边说。 孤儿一事,她们虽早有猜测,但真正确定这猜测的人是金色圣母,某一次的机缘下,金色圣母偷偷告诉她们易龙牙是孤儿。 “没错了,龙牙自幼就是孤儿……他以前一定过得很苦,唉,可怜的小龙牙。”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一副怜惜轻叹的样子盯着易龙牙。 看样子她印象中的易龙牙童年是不会过得很好……不过,她的负面想像也很切合事实,第三势力的人士,没有多少人会有好过的童年,正好易龙牙属大多数的不幸派。 “那怎么算好……你们要等明天到来吗?他明天应该会恢复耶!” 姬月华的笑问,博得莉莎的笑说:“才不能,我们怎么可以败给一个心情低落的笨人。” 笑的岂止她俩,怎样也好,败给易龙牙的低落心情,她们倒是不想看到,低声商量了一下,即时爆出“喔”的娇喊声。 “唔!玉姐,你们……跑了?紫苑,她们在搞什么?” 蓦然听到身后传来众女的娇喊,易龙牙和席紫苑愕然的回头,但还来不及询问,易龙牙就看见她们四散开来,不明白她们想作什么,说至中途便改问席紫苑。 “说到底,女人自然会明白女人。”他是这样的想着。 只不过席紫苑静了半晌,倒是耸肩笑道:“这个嘛……天晓得,不过我想是计划什么有趣的事吧!”想了想,她说出一个让易龙牙困惑的答案。 “是什么有趣……唔?你不用这样无视我吧?” 易龙牙还想追问下去,但席紫苑却不甩他,径自转回身,略微俯身,观赏橱窗内闪闪发光或者小而精巧的饰物和摆设。 “不是无视你,只是我不喜欢像苍蝇般烦人的男人而已,嘻!”席紫苑自顾自看着精品时笑道。 “拜托,别把我贬得那么差劲,我也不喜欢苍蝇。” “但不这样说,怕你会追问下去。” “……唉,你不想说就直接讲出来。” 凝视席紫苑一阵子,眼见她浑然未觉似的观赏着橱窗内,易龙牙不由得失望起来,她不想说也真的没法子,便跟她一起看着橱窗,叹道:“紫苑,你的私事怎么了?” “啊?” 听到他的问题,席紫苑意外的轻呼出来,望了他一眼,笑道:“回来那么久,现在才问,总算你有点良心。” “呃……我早就想问了,只是你那没事人的态度,让我问不出口罢了。” 想了一下,席紫苑倒是记起他的确有些时候会欲言又止,现在得悉原因,她径自笑道:“原来错怪了你呢,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关心我。” “嗯唔……不要这样说,不关心你我就不会浪费气力给你煽风,你的右臂是给火劲一类的内气打伤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 席紫苑今次是真的讶异,本来移开的视线再次移回易龙牙的脸庞,不信似的道:“你知道我的右臂给灼到?” “喂喂,不用那么惊讶,你跟我走得这么近,要我不知道才怪,不然我为什么给你煽风,该不会以为我太无聊吧?”易龙牙一脸奇怪的反问。 “不是,我只是当你神经短路,发傻罢了。” 这是席紫苑的想法,但她却没有说出口,脸上的表情由不信换上了一个得意的笑靥,摇头失笑道:“没什么,还好。” 她那文不对题的回话,可让易龙牙皱眉道:“什么还好?” “一开始你不就是问我的私事吗?现在是回答你喔!” “唔唔,那也用不着变得那么快,算了,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 他主动来帮忙,席紫苑感觉到一阵窝心,笑道:“不需要了,月华她们也说过,可惜事情也解决了,你想帮也没办法帮,不过……” 她说到这里突兀地打住,席紫苑那双一向精明的双眸,似是上了一层水气,很专注的望住了易龙牙,说道:“如果你想帮我,还有另一种形式,解决了事情,我好像很兴奋,你要再陪我吗?” 这种露骨的挑逗,可教易龙牙脸红皱眉起来,呆了呆即微生不悦,道:“不要开这种玩笑,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席紫苑轻笑道:“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贬低,贬低只是你自己,你喔……” 席紫苑大胆地以食指抬起了易龙牙的下巴,续道:“知不知道?在我心底,你是排行第二的男人,我不是随便谁也行。” 语毕,易龙牙搔着更红的脸颊道:“抱歉……不过,那个排行第一的是所罗门的那个人吗?”他找了一个绝对没情趣的煞风景话题。 “嗯,就是仰慕的人,怎样,想要取代他的第一吗?我会给你机会,作为女性,你的异性恋方向会让我感到很大的安全感。” “……不要期待也不要骗我,跟一个已死的人决斗,我会败得很惨,而且排行第二已是很高了。” 易龙牙轻叹之时,却大胆地竖起一根食指,轻点了一下席紫苑的红唇,然后斜直线滑落,直到她那丰满而弹性的左胸口上,不知为什么,就像看到她左乳的重点在那,他的食指快速打了一圈,续道:“在你心中,想取代那个人也怕不易吧!”他的食指快来快退,打完一圈后便收回。 给他的大胆吓到,直到他收手后,席紫苑才有意识地按着胸口,蹙眉,不知气还是笑的道:“真是没上进心……不过,你的行为可是会露底,排行第二的先生。” “嘿哈……嘿哈,抱歉……但我真的可以吗?”易龙牙刚才可是下意识的行为,心理上某地方长期不满足,他也是在期待着什么。 只是席紫苑却泼他冷水,道:“不可以,我对假道学没兴趣……不过,要是下次晚上你摸到我房间时,敢说想要的话,我会考虑要不要给你。” 听到席紫苑的暗示,易龙牙才发觉到尴尬的不止自己,其实对方也是有脸红的,当念及席紫苑再成熟也是一名女性时,看着看着,他不由得再搔起脸颊,惭愧的道:“……对不起,我这种心态很差劲吧!” 明明受不了诱惑想要却仍摆出一副清高模样,他忽然有点讨厌自己。 然而席紫苑却微笑道:“是的,不过也不需要道歉,我也是蛮差劲的,我明明不想再谈恋爱……你说的对,没有人可以取代他,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安慰我、保护我的男人,我……最终也只是希望被慰藉罢了。”说着间,她的微笑变成苦涩的笑容。 而看着她如此,易龙牙似有所决定,支吾道:“下次……即是可以的话……那些话……我会说的。” “这个……哈,真的要下次再说了。” 正当二人感到尴尬时,席紫苑柳眉轻挑,便一改之前的羞耻尴尬。 “嗨,小牙你们在说什么?” 姬月华的声音自易龙牙背后响起,给她吓了一下,易龙牙回头即看到莉莎等人站在自己身后,诡秘地笑着。 “没、没有什么……是、是了!你们回来了,哇哈哈!” 刚才的话,就算他再不识女性心思,也知不可能说出来,而在乾笑时,他却看到一种奇特的景象,姬月华手抱着一个又长又大的盒子,而在盒面则印有一套音响组合的图案。 “哇……月华你倒是大手笔,不是买摄影机,转买音响组合吗?” 听到他的好笑发言,姬月华白了他一眼,便把盒子塞到他手上,一手插腰的说道:“笨,我才不是买给自己,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礼物……龙牙,你今天生日吗?”席紫苑倒是问了起来。 而易龙牙呆呆地捧着盒子,摇头道:“不是……你们无端送我什么礼物?”答完席紫苑便反问起众女,他是一头雾水。 “不要装了,小牙,你今天心情这么低落,是因为儿童节到了吧,你很想有人在儿童节给你庆祝吧?” “没错,你小时候也没人跟你庆祝,那现在我们就帮你补回来吧!”姬月华笑着说道。 “儿童节……礼物?”易龙牙有听没有懂,呆呆地低喃着。 “小易,很感动吗?” “感……感动……你们……该不会……嘿哈哈……嘿哈哈哈……” 随着时间经过,易龙牙一面冲众女眨眼一面急转脑筋,想尽办法理解现况,终于给他搞清楚一件事,呆呆的表情渐露出笑容,彷彿是控制不了,他摇头愉悦的笑说:“……哈哈,哎呀……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你们今天怎么会这样笨,嘿哈哈……” 他笑得倒是乾脆,只是却有人听不明白,听着他的笑声,众女就像意识到做错什么。 雪樱尴尬的道:“龙、龙君,你究竟在笑什么,有话?*党隼矗庋懿弧溃悖? 就在雪樱皱眉羞怒的说着间,易龙牙却把手上的音响组合交到席紫苑手上,然后一手摸着雪樱的头,叹道:“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啦,我只是……嘻……感到好笑,你们搞错了,儿童节在我小时候还没有,这节日不过是近十多年前才有……嘻嘿……这样我又怎么会在意。” 一言惊醒,儿童节何时有的她们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六、七十年前并没这种节日,因为这是属于新联邦政府倡导提议出来的。 一副小孩子看到零分考卷上,自己有写学号却没写名字的讶异模样,姬月华急道:“但、但你不是因为儿童节所以心情才低沉的吗?刚才那小女孩,你对她很好喔!” 她把众女肯定的理由说出来,而勉强止住了笑意的易龙牙却是摆手笑道:“那小女孩……哎呀,真是受不了……没有啦,你们也懂得说是儿童节,我只是想教她生命很可贵,要多多珍惜罢了。” 语毕,他便接回了那套音响组合,而讶异中的众女却感到一丝阴寒,不知是否错觉,她们直觉刚才的易龙牙,是对小女孩起了相当大的杀心。 “那、那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孙明玉皱着眉头的问道,想到方针错了,她可是感到羞愧万分,连带问着时脸也是红红的,对于一向成熟大方的她,这种脸红场面是比较少见的。 然而,被问到事情的根源,再看及众女的红脸怒视模样,似是自己不说的话就不肯罢休,他心中笑了一声,才搔着脸颊叹道:“唉,我就说了今天不是心情低落……也不,我今天的确是没什么心情,不过我不是不开心,相反一年前的今天,我报了一个大仇,所以我其实很开心,只不过……报仇的事也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所以我才这样子。” “你……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半天闷闷不乐?” 莉莎望住他追问着,而易龙牙则是笑着点头,道:“就是这样。” “……” 众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至于一直半置身事外的席紫苑倒是低声“啊”了出来。 “……你们怎么了,不要这样望我吧,让你们误会就抱歉啦!” “……” “……你们怎么不说话,你们的眼神很可怕耶!” 易龙牙有点退缩的道,至于席紫苑现下是退至一旁,怀着看戏的心情瞧着。 “……你……” 难得凌素清吐出了一字,但易龙牙还未及说什么,姬月华和莉莎已经嚷道:“你这个感情骗子!骗了我们的同情心,快把它还回来!” “就是,你这感情骗子!” 一经点燃即不可收拾,看着她们倏然发动的气势,易龙牙潜意识的后退,而想到有人想抢回音响组合,他是语窒的道:“什么感情骗子,我才没有当过……这套音响组合难得你们会送我,我才不要还!” “你……啊!玉姐他跑了!”看着消失的背影,姬月华飞快地回头报告。 “还说什么,快追回那套音响组合!” “喔!” 之后的三十分钟,葵花居一行人足足在人家的商场上,玩了一次挺有规模的捉迷藏,最终结果是易龙牙给席紫苑卖掉,让众女在男厕门口成功把他“捕获”回可伦比旅馆。 ※※※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五日儿童节……昨天的事,而今天则是一个没特别地方、很平凡的日子,也正正是这平凡的早上,樱花和一辆机车便载着离家休假的众人们回来,回到他们的家──葵花居。 “呵……你们回来了。” 没有问话意思,身穿园丁工作服,手持剪树用大剪的葵无忌,由东园的小路走及主楼大门前,便看到一行人满载而归的归来,不是回来才有鬼,况且他十五分钟前就收到他们说在回来途中的电话,看着他们也不需惊讶。 “是的,葵叔,我们回来了。” 一行人的女领袖微笑地说着,这一位何时都能洋溢暖意十足的微笑的女领袖,现在是把她高兴的心情嵌于笑靥之内,今次的休假虽因某事件而没了很多兴致,但却不能说差,尤其是昨晚在旅馆房间,有趣程度更是全程之最。 看着女领袖如此,还有其他人的模样,葵无忌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了,快进来吧!” “喔!” 一行人的疲劳似在回来后才爆发出来,恨不得早早回厅内大剌剌地躺下,一听及葵无忌的发话,大伙可是在两个爱笑开朗的女生带领下,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直走进阔别了三日有余的主楼客厅,只是进去的是“她们”,在一行人当中的唯一异性却没即时进去。 “你这个管家还真管用,龙牙。” 看着他手上的战利品,这是属谁人的葵无忌早就猜到,要知道,他家的管家是位没购物欲的男生。 “不要笑我了,你要的赤普仙。”耸肩一说,管家一边来到葵无忌面前一边把罐装的赤普仙茶叶塞到他手上。 “谢了。”一手接过了想要的东西,葵无忌笑问:“怎样,玩得高兴吧?” 听到他的问题,管家露出一点困扰的表情,不过最后却是模棱两可的道:“高兴嘛……你认为高兴和刺激有挂勾吗?” “唔嗯,有趣的问题,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怎样?”有趣的问题让葵无忌玩味的笑着。 而管家闻言后则是耸肩笑言:“我会答你蛮刺激的呢!” “呵,这倒是好喔!” 语毕,问和答的二人都泛起一抹会意过来的笑容,片刻,葵无忌道:“回来了?” “……我回来了,葵叔……这次休假挺累人耶!” 第四章 约会 这一天,是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五日,在这一天亦是葵花居一行人回到港城家里的日子,而在这一日的早上过后,时间推延至中午,一个日正当空的中午时段,催人睡意的温暖柔和春风像不会累的孩子,不时在港城中俏皮起舞。 平常的日子和时间,学生和成年人在此时都是忙于上班工作,会在街上闲逛的人并不多…… “……再过多一阵子,怕就不会了。” 一名黑发青年是这样的想着,在男性间他的黑发是少见,但特别的不是颜色,而是他的发丝长度足有一般女生的长度,而现在他就是把长黑发束成一条辫子,在素来流行短发的男性间,这确是比较少见。 与碧港街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这名本应在校的黑长发青年走在街道之上,双手插袋,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行经店铺的橱窗,当他经过电器铺,看到电视上显示的时间,他不由得想着待会午饭时间,这空旷的街道将有多挤迫。 而没管间中有旁人投来的打量目光,黑发青年的打扮要是分开来看其实满普通,只是加在一起就有不同说法,没品味的黑色罩衫、破了两个洞的黑色牛仔裤、还有一双不新不旧的白球鞋,作为一个青年他算得上特异,这种诡异的配色,大概没几个正值青春期的青年敢穿上街。 只不过虽说衣着打扮是怪了点,但青年的某些地方倒是有正面的一看再看的价值,样貌没男明星般闪闪发光的程度,但却是满耐看的俊逸;轮廓分明的脸孔上面也没青春痘的烦恼,气质较偏于斯文秀气,硬要说的话,凭相貌他有当男妓的资格。 “呵……嗯……真是静得可以。” 一阵春风迎面轻拂,似是把睡意带入他的身体,他一手按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然后以姆指和食指轻捏鼻梁,暗自从睡欲中振作起来自说自话。 春风的吹来,并没有吹散一些路人对他的侧目,当中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他的相貌和衣着,而是他身后背负着的一把灰色无花纹大剑,单是这样一看,也没什么人敢惹这名和娘娘腔三字有丁点关系的青年,那剑乍看下去的感觉是非常重。 当然,在这个多种力量领域兴盛,文武风并存的时代,他的大剑只是抢眼并不犯法,是以公然走在街上亦不怕给巡逻警察查问。 多来一次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凭他的名气,早在以前这附近一带就没警察敢找他麻烦,不过可笑的是,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名气到底有多大。 他──易龙牙,是一个满有名气的可怕青年。 政府纪录年龄为十七岁的他,现就读于港羽学院的三年级,不喜欢上学、不喜欢念书的准大学生,比起在街上,他的名气在港羽学院中发挥得更大,绝对是一名校园风云人物,其中以“他的存在和习惯”能构成一场赌博游戏这特点,就大异于一般学生。 而在作为学生身份,并且以“积极心态”和“不积极行动”追求进大学时,就像电影中的特工或者间谍一样,他也有着另一重身份,而这身份亦是他所看重的身份──佣兵。 比起文的学生,武的佣兵身份他可当得更久更有感情。 作为佣兵,不一定有所属机构和团体,只不过他是站于大趋势下,有自己所属的佣兵团──“新联邦港城政府佣兵机关,第三层档案,编号○一九,葵花居”正是他所属的团队,简称葵花居。 而说起葵花居,以杂工为身份的他,成为其中一员已有一段时间,期间由他和命运驱使的奇妙事件,倒是发生不少──“温泉旅馆突变(生木魉)”、“酒神山遗迹探索”、“哥尼斯护卫事件(杰尔)”、“红云山探险”、“巨妖灵事件”、“所罗门事件”、“苹果战记”、“港天银行护卫事件”、“钱家事件”、“凶兽林骚动”、“海崖古堡惊变”还有“碧鸟事件”。住进葵花居的半年时光中,他的经历倒是多得很,上述也只撷取较有份量和影响力的十二宗事件,已没算及期间的各种小事件。 顺带一提,因早些前他本人对话上的技术性犯错,不,应说给上层技术性击倒,以杂工身份半充当佣兵的他,在付出高昂代价下,终成为葵花居的管家,正在以大管家为目标极不努力地进发。 又一阵春风吹来,不过睡意倒没有再钻进易龙牙的体内,走了好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位友人的屋前,至于这一位友人是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下来的生死兄弟,不过要追溯的话,可要追及六、七十年前,暂时可以不用多提。 李清风,在很多年前被称为醉世道人的他,现在是居住于港城东区的一角,而易龙牙当下要找的友人便是他。 “喀喀” 易龙牙敲着木门,产生出规律性的声响,同时道:“清风,我来了。” “进来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屋中传来后,易龙牙便推门而入,进到屋子中,第一眼他即看到身穿道袍的李清风,正安然地坐在一张摇椅上,样子好不舒适。 “喂喂,你倒是懂得等,有这种享受时间要我来找你,倒不如你来找我吧!” 易龙牙走进其中后,看着叫他来的人那副模样,一边找地方坐下一边不客气的说着,与一路来的沉默感觉大不相同。 “呵呵,命牙,你就体谅一下我老人家吧……我很老的,咳咳咳……” 跟他认识多时,李清风也很不客气,装咳也咳得非常假,与其说是在咳,倒不如说他在说着咳字。 易龙牙摆出一副不爽的嘴脸,道:“你是要惹我生气吗……是了,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要说?电话中你说是重要的事?” 回到家中也不到半天,他便接到了李清风一通要他过来的电话,说是有什么重要事,让他想冲澡也没时间。 “口气也不用这么冲,你也知道我是老人家,啊,又咳了,咳咳咳……” 李清风笑着打趣间,看到说话对象的脸愈益不爽,才笑呵呵的改说道:“呵呵,不玩了,这么急找你当然有重要事,要是串门子的话,我是会亲自过去打扰你。” “这个最好不要,我家不是戏院。” 听到他会亲自来,易龙牙立时双手比了个大交叉叫道,然后没好气地说:“好了,你究竟找我来作什么?” “是这样的……” 易龙牙的追问让李清风窒呆了一下子,然后他才道:“……我说之前,不如你先说一下清海城的事,干掉张孝德可不像买菜般简单随便。” 明显李清风是转移了话题,但易龙牙看他的样子,一时间也猜不着他是想说什么,眉头皱了放下又再皱,最后才叹道:“买菜也不是容易的事……不过你说的重要事还真重要得很,居然可以摆在串门子的后面。” 易龙牙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手按额角的说着,而对此李清风是很无耻的呵呵笑着,完全没在意他话中的嘲讽。 “没什么好说,还不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扯进一件事件中,最后为了保密便把人宰掉……这事很没趣,我也不想多提。” 虽然不爽李清风的回避态度,但他倒没有生什么气,顺着李清风的心意,只是语气挺晦气的说着,老实讲,要不是被问起,这次的碧鸟事件他其实也不愿多提起。 平时还好,这种事件妨碍不了心情,但问题是这次休假他一开始就打着跟众女欢度而去,但那满怀希望色彩的心情,中途却因一个女人给打掉了大半,为此他感到非常不是滋味儿,双手一摊,无奈的道:“就是这样子。” “嗄?” 怪叫一声,李清风一脸古怪的道:“就是这样子?你还真是随便,整趟旅程没其他好说吗?跟多名年轻女生旅行,正值血气方刚的青春时期,没‘好奇心’吗?” 免费的听众可不满起来,这项要求追加的东西,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年龄是不是适合听,不过仔细想一下,他追问的竟是这不相干的事,恐怕他对理卡二女的事也没多大兴趣才对。 “拜托!你说什么混话,我血气方刚的时期早就跑了,好奇心早早满足过了,还好奇什么鬼!”对于他这位挚友的没头没脑发言,手按额角的易龙牙反击道。 谁知李清风却很乾脆的大力摆手,认真道:“第二个我不敢说,但对你我是有所保留。” “呃!”易龙牙闻言后,不满的叫道:“你是被社会隔离得太久吗?竟然这么不信任人!” “不,就是没被隔离,所以我才深信社会有很多谎言。” 凌厉的指责被完美地送回来,一想到自己在旅馆中的行为,易龙牙心虚的搔着脸颊道:“你真是很烦……唔,也没什么好说,只是跟她们有些事罢了。” “那即是什么?”老人家的兴趣持续着。 “嗯……也没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好事吧……是了,你觉得玉姐她们怎样?” 眉毛一挑,李清风仍是很有兴趣也有相当的意外,说道:“她们都是好姑娘,我认为挺不赖啦!” “嗯,你也这样认为,我也是这样认为,她们真的很不赖……不过我管你什么不赖。” 听完后,易龙牙便像自言般的说着,可惜音量并没刻意压低过,如果不是发现到他的不妥,听到最后那句乱七八糟的话,李清风倒是想给他一记青龙灭尘。 打消了攻击的念头,李清风便追问道:“那即是怎样?” “唔……什么即是怎样?” 深思什么似的易龙牙皱眉的看着他,对于李清风“无端”丢过来的问题,他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问我明玉她们这些小姑娘吗?你当然是要有表示吧!” “唔唔……我是有这样问,但要什么表示,呃!你发什么神经,我爱的可是幽兰!她们只是在意啦!给我听清楚是在意,我没有特别的意思!”看着李清风那暧昧的眼神,易龙牙立时明白过来,极大反应的吼叫出解释。 “呵呵!你这么紧张作什么,你问我她们怎样,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实际评语,你紧张个什么劲!” 给李清风将了一军,易龙牙呆然片刻,即皮笑肉不笑,别过了脸沉声道:“我没紧张,说回正事,你究竟找我搞什么!” “啊!要转移敏感的话题吗?” 敢这样挑衅易龙牙的男人,世界上还真是不多。 “你……” 凌厉的眼神一射上李清风的脸,对方却早一步怪笑的别过了脸回避过去,这种摆明不听人说的态度,可教易龙牙生出一种名为暴力的冲动。 气得咬牙切齿,易龙牙勉强忍下了怒意,抽搐的强笑道:“你究竟来找我作什么,不说的话,我要走了。”说罢,他一副作势欲走的姿态。 不过李清风倒是令人出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你要走也无所谓,不过先讲一声,下星期我有事找你,你记住空时间给我。” “耶?这……这就是你找我来要说的重要事?” 易龙牙定睛望住了李清风,他的屁股离开了椅子,而身躯则是对着一旁,不过头却扭至能望到李清风的角度,问话时维持着一个古怪得很的姿势。 “就是。”没有迟疑,李清风很爽快的笑道。 “给你该死的就是,要约我出来在电话里讲一声不就行了!特意叫我出来干什么!” 李清风爽,易龙牙却是不爽,听到他叫自己来的目的竟是想约自己,他怪声的嚷着。 “如果用电话跟你说的话,恐怕你会记不住。”以经验来说,他这话有几分认真。 “真是多余的担心……对了,清风这个。” 易龙牙就像想到什么,晃动一下罩衫的袖子,那把自清海城购下的摺扇随即从衣袖处落下,给他握在手中。 “什么这……摺扇?”看到他突然取出摺扇,李清风茫然地说着。 而此时易龙牙则是把手中摺扇抛给了他,道:“嗯,清海城那边买的,不过有一面是空白的,今次来就是想你顺道帮我题些诗画上去,最好是快一点,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吧!”说着间,他坐回椅上。 “命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以这种态度拜托人的话,是会很惹人讨厌?”看着他那副欠扁的嘴脸,李清风露出困扰的表情说道。 然而,易龙牙倒是不客气的回道:“喂喂,你不觉得特意找我来消遣的人并没有立场这样说我吗?反正题诗画是你的强项,你不要给我客气。” 对比起他特意叫自己出来原来只是想约自己,易龙牙也不当自己的恶劣态度是一回事。 “谁会跟你客气!”李清风嘀咕了一声便张开了摺扇,看着那一面的空白,问道:“那你想题些什么,山水还是禽鸟?”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两种一起题不行吗?” 闻言后顿了一下,李清风冷笑的道:“如果你能体验到两种都画的辛苦,我相信你不会说得这样轻松。” “我理你……强迫别人去体验辛苦,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耶!”易龙牙很理直气壮的说着。 ※※※ 良久 把扇留下,离开了李清风的住处后,易龙牙便返回葵花居,无端给人骗了出来,现在他只想快些冲过热热的澡,再扑上软软的床,给自己好好的饱睡一顿,昨晚在可伦比旅馆他可没安睡过,整个晚上也没闲下来。 “小牙,你回来了!” “当然是回……唔?你要上街吗?” 甫回到客厅,易龙牙即听到莉莎的声音,而当转头看去,空旷的客厅仅有莉莎一人,而她身上穿的都是她惯常上街的便服,一条杏色长裤和桃红色的短袖罩衫,外加一件无袖的背心外套,轻便随意得很。 “嗯,要去银行那里啦,玉姐刚才说要把这笔钱汇入葵花居的户头。”莉莎从外套处取了张支票晃动着。 “啊,原来是这样……” 一副有听到的模样,乍看还好但多看一下子,易龙牙便给莉莎那欲破衣而出的丰满上围所吸引,眼球的视线也由脸蛋移下至胸上,那件适中的罩衫把她的傲人上围大大强调出来。 “咕,真的很大……呃!” 就在易龙牙的注意力给莉莎的丰胸抢去时,丰胸的主人一手横胸,语气不善的道:“小牙,你在乱看什么!” 不发觉还好,但一发觉到易龙牙的视线尽落在自己的胸上,莉莎可没大方的给他挺胸看个饱,羞怒地骂了出来,另一手还取过了腰后的贰式,枪口直指眼前的色狼。 “没、没……痛!”被发现到失礼,易龙牙立时摇手的说道。 只是比他的反应还快,莉莎来到他身前,用贰式送来一记重量级爆栗,以枪柄直敲上他的额角。 “莉莎,你用不着拿枪柄敲我吧!” 比起手指,枪柄的威力是大得多,然而莉莎看着他那快速红起来的额角,仅是讶异了一下,便满意起他惨兮兮的样子,得意洋洋的笑道:“活该,谁叫你乱看,讨厌!” “我只是看了几眼罢了,也用不着这样对我。” 当然这一番话是不会说出来的,易龙牙并没有自杀的倾向,揉搓着额角,他也知自己刚才失礼了,咳道:“抱歉啦,只是忍不住嘛,咳咳。” 看着他别过脸的尴尬模样,莉莎倒是没再追究,轻笑了一声,续道:“不要说那么多,快走!” “走?什么快走?”还在尴尬于邪念被撞破的易龙牙,听见她的话,即时呆呆地脱口问着。 而莉莎仍是挂起得意的笑意,道:“当然是跟我一起,我就常说一个人去银行呆等会很闷,你既然给我碰着自然不能逃。” “但我……” “才没有但是,刚才你可是当了色狼,现在要向我这小红帽赎罪!” 莉莎强势的说完后,便一手揽着易龙牙的臂弯,把他硬拖回大门前。 “小红帽?世界上会有身藏枪械,还威胁野狼的小红帽吗?” 易龙牙怪声地说着,不过既然给拉到大门口前就知他没反抗的心思。 也不需要双手,莉莎仍是抱着易龙牙的一只手臂,熟练地以另一手穿起凉鞋后,即说道:“小牙,你很吵耶!世界上有很多小红帽啦,你眼前就是一个。” 对于她仍坚称自己是小红帽,易龙牙是感到好笑,但下一刻却不用如此多想,只因为在莉莎大动作的拉扯和开门动作下,他那只被抱的右手手肘可以清楚感受到一种软弹适中的奇妙感觉,不知不觉下,他的手肘竟抵住了刚才还费心凝视的丰胸。 一旦感受到异样的感觉,易龙牙连话也不想多说,只是傻呼呼的道:“是、是这样……哈哈……” “小牙,你的表情很怪?” 易龙牙的蠢色相会是怎样,莉莎并不见得知道,但一见到他露出一副怪怪的蠢相,倒是立时感觉到他装作无意地抖动手肘,双眼直瞪着他,道:“小牙,你真是很……” 她忽然瞪着自己,易龙牙可心叫不好,勉强的道:“我很什么?” 看着他搔起脸颊的乾笑样子,虽然心中有气但倒不愿发出来,骂了一句便不着痕迹调校好抱着他的手的位置,无力的叹道:“你真是很笨喔!” “为……为什么突然说我笨?” 易龙牙有点受伤似的追问,虽时常“无端”给批评,但这种事就算习惯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高兴。 “没有为什么,告诉你也不会懂,色狼哪可能知道少女心事,快走。” 受不了他的不解温柔,莉莎皱眉说完后便拉着他走,现在是逛街时间,才没空跟他在门前磨蹭。 大概是屈服于自己的**和莉莎的强势下,本想着在家洗澡睡觉的易龙牙,无可避免地再次离开葵花居。 “真不知为什么又会跑出来?”一面走一面仰望着天空,易龙牙挺无力的叹道。 “喔,抱怨!你是小器的男人,还是说你很不喜欢跟我上街?”不管是前者或后者,莉莎都是用威胁的语气和眼神说着。 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两样都不是,只不过想说你找我也找得太急而已,刚旅行回来,怎么你还这么有精神?” 他想到姬月华她们一洗澡就全部回房闭关,就唯独她和菲娜没去睡,后者捱惯了通宵可以不提,但前者的精力倒是充沛得很。 “嘻嘻,就知你不会拒绝我,不过人生间中会有些突然事件,什么也顺着心意,没突兀事发生才怪。” 看着她的笑靥,易龙牙苦笑道:“真是一个好解释。” 对于她把行动完全合理化,或者将责任推到世事规则里面,易龙牙并没空多探讨,对着有狡辩意思的莉莎,深究下去就要有跟子弹亲吻的宣战准备才行。 在一个繁盛的都市中,银行这玩意并不罕有,很容易就有一间在身边,而最近的又是他们要找的一间,正是在港羽学院附近……如果他俩还记得,早些日子,他俩就是在这间银行分店碰到一次抢劫事件而偶遇的。 不过,虽是有默契的选定了去那一间,但在中途经过港羽学院时,他们却被两个人阻了一下。 “咦?” 第五章 幽灵船 当易龙牙和莉莎二人来到港羽学院附近时…… ‘龙牙?今天选了迟到……哇呀!’ ‘喂喂!新海,你不要乱偷袭人。’ 规定的午饭时间已过,尽责的学生也相继地从外赶回来,而作为这里的学生,他认识和认识他的人都有。 在行经校门时,刚好吃完午饭的张新海跟雷立贤一道回来,看到易龙牙的背影,张新海即立时上前用力拍他的肩头,然而说了不多话,在易龙牙转头没好气地说着下,他亦看到了他身旁的金发女子也望过来,至此才发觉易龙牙是有伴儿。 ‘原、原来是伊亚小姐,你……哇,陪龙牙上街吗?哈哈……’ 很正常的打招呼,但当他看到莉莎后,莉莎却因为他突袭易龙牙而有所反应,倏然抽出了贰式,枪口直指着他,是以他打招呼时表情极为僵硬。 ‘原来是你,刚才真是危险,我差点还想开枪耶!’ 张新海她是依稀认得,再想了一下刚才易龙牙忽然低喃出‘来了’二字,她即明白过来,一面收起贰式一面叹说着,也不想想这个危险是谁人直接造成的。 ‘新海,你没事吧?’ 两道问候的声音,一是来自诡异笑着的易龙牙,另一道则是从后赶上的雷立贤。 ‘没事,还没无端多个洞。’看着枪口不再指自己,张新海吁出一口气说道。 而看他的样子,易龙牙笑道:‘所以我才说不要乱偷袭,莉莎在这种距离下开枪,命中率是接近百分百。’ ‘小牙,就算你这样赞我,我也不会高兴,是认识的就该早说嘛!’明知是熟人却不早出声提醒,莉莎一念及此便高兴不起来,一脸不满的说着。 ‘抱歉,嘿嘿!’ 易龙牙干笑数声,便转望回雷立贤,道:‘嗨,立贤,很久不见了。’ ‘要是大哥你肯准时回校的话,一星期有五日我们都可见面。’ 雷立贤脸上尽是认真,但又若有若无似地讽刺了一下易龙牙,后转对莉莎道:‘莉莎,我们才很久不见呢!’ 说得满亲热,虽然与莉莎实际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但是雷立贤对于热情开朗的莉莎,倒是没太陌生的感觉。 ‘嗯,很久不见喔,立贤!’ 对男生没什么亲近的意思,甚至说得上厌恶,但对女生莉莎向来都不吝惜笑靥,见着雷立贤打招呼也很爽朗的笑着回应。 ‘龙牙你今天不回来吗?’ 两个女的打完招呼,张新海即趁机插口问着,不过单看易龙牙的架势,他其实也想得到答案。 ‘不,我待会回去还想好好睡一觉,倒是今天只有你们吃午饭吗?其他人呢?’ 虽然张新海他们私底下的事情,只要稍微深入认识的朋友也知道七七八八,不过他们敢公然一起吃午饭,这倒是怪事。 ‘没、没有别的意思,是她想看幽灵船又不够胆一人看,所以……’ 也不让他说完,雷立贤已然脸颊泛红的打断道:‘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说幽灵船一个人看会很闷,所以……’ 打断再打断,不过这次是易龙牙打断,深知他们一吵起来会引发什么恶梦,为免被牵扯其中,便说道:‘你们不要吵了,倒是你们在说什么幽灵船?’ ‘耶?大哥,你不知道吗?’ ‘我们今天才刚回港城,那到底是什么幽灵船,立贤?’莉莎问道。 去清海城度假纯粹是即席决定兼即时实行,是以易龙牙来不及通知其他人,而这些日子以来,雷立贤诸位也当他是‘懒散症’突发,所以没管他那么多,反正两星期不回校一次这佳绩,他也尝试过创下。 ‘原来是这样。’雷立贤恍然说了一句,便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巨河湾吧?那里最近传出有幽灵船出没。’ ‘巨河湾?’易龙牙和莉莎上演一幕异口同声,而另外二人则是肯定的点头。 张新海一副‘明白你们’的样子,道:‘不要怀疑,就是那个鸟不生蛋的巨河湾,传闻……还是直接些,去惯那处钓鱼的人都说,最近那个港湾会常常无端起雾,然后就看到巨大的船影在水上面停泊。’ 事实上,说的人不是很努力,以致听的人也不甚有特别反应,幽灵船的公式就不用说,说话语气也十足像报导一般,易龙牙很怀疑张新海会跑去看幽灵船到底是为了兴趣,还是纯粹冲着噱头…… ‘……恐怕两者都不是吧!’ 大有深意地瞄了一眼雷立贤,看她听着幽灵船时的‘有趣’表情,原因易龙牙也猜个**不离十。 ‘很典型的幽灵船出现方式嘛……不过说起来,你们感情还不错嘛,有时间跑去看这种东西,普通关系的话可不会两人特意去看喔!’ 两人有心去看这些‘无聊’东西,的确会让人怀疑到他们的感情头上,而不清楚他俩的感情问题,莉莎更是脱口说着,虽然没藏别的意思,但她的话已够闻言的三人变脸。 ‘不是,我跟他(她)的感情才不好!绝对的不好!’ ‘耶耶?不好吗?但你……呃!’ 易龙牙心叫不好时,张新海二人已经因尴尬而合拍地喊了出来。 也不容讶异奇怪的莉莎再开口,易龙牙一手掩着她的小嘴,一面拉着她一面说道:‘哇哈哈,莉莎不要再说,我们还要去银行的,那新海、立贤我们先走了,哇哈哈!’ ‘等……’ 这个等字,易龙牙知道是出自雷立贤之口,她独特的高亢女声是很容易辨认的。 ‘小牙,你作什么,快放开我!’ 嘴巴被掩又要给人拉扯跑动,这种感觉可不好,走到了一个转角位置,她便挣开了易龙牙的手,怨骂道:‘小牙,你这么急拉着我作什么,你要死啦!’ ‘我个人认为……我们不跑或者放任你再说下去,我怕我真的会死。’ 背贴着墙,微微探头看了一眼校门前已不见张新海二人的踪影,他呼出一口浊气道:‘莉莎,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们,你就不要乱说。’ ‘耶耶!为什么、为什么?’ 想到他刚才的逃难行为,莉莎不是没兴趣,再听易龙牙说得摆明有‘内情’,她的好奇心可给挑起,一手抓紧可怜男伴的臂膀,边摇边问,刚才的怨气不翼而飞。 可怜的男伴最怕就是给她这样的摇晃,不一会,就生出晕头转向的恼人感觉,急道:‘不!不要……该死……我又不是不说……不要摇我!’ ‘嘻,那还不快说。’ ‘那你先放手!’ 给她摇来晃去,还想要他说什么? 略带没趣的收回手,莉莎虽没作声,只是她的眼神已经暴露出她意犹未尽的邪恶意思,看着如此,易龙牙只能无力地干笑。 要说明张新海二人的事并不复杂,易龙牙说了一下子就可以解释,而把大意收集成精华的一句,便是:‘他们很害羞,所以很敏感他俩的关系,而重点是他们尴尬到吵起来时,我会给烦到。’ ‘原来是这样。’ 莉莎听完后,另有深意的笑了笑,看样子蛮高兴能知道此事,笑说:‘他们很有趣耶,你刚才不应该拉我走。’ 看她饶有兴趣的样子,易龙牙没好气道:‘有不有趣迟些再说,现在还是先去银行吧!’ ‘银行……’ ‘怎么了?’ 提到银行,莉莎是若有所思的念了一遍,而在易龙牙询问后,她则似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笑道:‘小牙,我们先不去银行,我们去看幽灵船吧!’ ‘你……无缘无故看什么幽灵船?’ 听见易龙牙带拒绝意思的反问,莉莎并不在意地说道:‘哪会是无缘无故,我知道你也很想看,是不是?’ ‘喂喂,不要乱改写我的想法。’心中咒骂了一声,易龙牙才道:‘我完全没有兴……等等,你不要乱来!’ ‘你不用在意啦,反正银行都是五点才关门,现在去一下再回来也还有时间。’双手抓紧了他的臂膀,莉莎很认真地说出了她临时想出来的计划。 至于看见她燃烧起来似的样子,易龙牙定睛望了一眼,本想说拒绝的话,最终是换成低叹道:‘真是什么搞什么,看就看,不过看一眼就是了,你不要给我说要等幽灵船。’ 定睛望了片刻的结果,是他抵受不了莉莎那哀求似的眼神……到底都是熟悉他的女人厉害,软硬手段用起来也不怕尴尬。 一脸贼样,莉莎闻言后得意的笑道:‘嘻嘻,就知道你最好,我们走!’ 如果是在港城住得久了也大概会知道,港城有四个出名的非营运港湾,一个是死海港湾(后译诗海港湾),一个则是虎牙港湾,另外还有巨河湾,这三个港湾都是在港城的沿海区附近。 至于最后一个乐天湾,则是在港城南区的中心位置,因为早期开发规划所致,港城是有一条乐天运河,由东北面的繁星海引水进南区的人工海湾,在早期车辆不发达甚至没车的时代,为了交通便利,这种船运和其路线可是非常必要的,不过因为现在没必要使用,乐天运河和乐天湾都是弃用的。 然而,虽是放弃,不过水流倒是顺畅没给堵塞。 由东北面引水至城中南区,再在乐天湾把水一直线东引,让水流回繁星海,这一个简单的水流循环由开运至今都没有政府明文停过,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种设计其实适用于湖一类,港湾实是有点说不过去,但这些就不用深究了。 乐天湾因为麻烦是以被弃,至于其余三个沿海港湾(天然),则是因为各有原因被弃,可以说诗海港湾早在开发时,便已是一片死寂,虽然不漂亮,只是人们起初为了生计还会使用这港湾,是在后来港湾和码头多了才放弃它的。 顺带一提,诗海港湾就是海底大战的‘海’,是以会死寂的原因不问可知。 而巨河湾则是因为本身地势和地形不理想,才会被弃用,倒没有什么特别因由。 由港羽学院去巨河湾不怎么花时间,一次短途车程就能把他们送到目的地,要是太长途的话,张新海二人也不会在午饭跑来。 巨河湾是一个内陷而两边突出的海湾,如果是直望出海面,会看到被评为地势不好的主因之一──沙咀,两边陆地的中空入口本就不大,再加上一个沙咀,更是让船只的进出产生相当的麻烦。 ‘嗯唔!风景挺好嘛!’ 下了车,莉莎跑前了两步,以灰色的混凝土为地,双眼直望出海,两旁的绿林再加上一片蓝海,感觉委实挺好,两手扣在一起,再反掌对外尽伸,她吐出一丝动人的呻吟,又乐乐地说着。 她的话不是自语,而虽没转头明言,但跟在她身后的易龙牙就是知道她在跟自己说话,回道:‘巨河湾吗?住了港城那么久还是头一次来。’ ‘我也是,早知道有这种风景便不用去清海城,叫玉姐她们来这边玩更好。’ 俏皮地将双手齐眉平举遮挡阳光,极力眺望视线尽头,那一片闪闪发亮的蓝海,可让她心情大为舒畅,笑说:‘这种风景和幽灵船可不配喔!’ ‘你倒是说对……唔?’ 正当易龙牙耸肩说着时,忽然后方传来异感,回头看去,就看到四个头戴不同帽子,背负背囊,手持钓鱼杆和小箱子的男人,看得出他们是同车而来的人。 ‘你们……’ 易龙牙有所警觉地回头,旁边的莉莎也跟着回头,而男人们看着他俩的回头后,眼神中多少透露出戒备。 其中为首的男人说了‘你们’二字顿了顿,才续道:‘……你们两个是来看幽灵船吗?’ ‘啊!’ 微呼自两人口中吐出,诡异地相视一眼后,莉莎问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 莉莎的反问间接认同了他的话,为首的男人笑说一声后,便以很骄傲的一副欠打的模样望上了他的同伴,然后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下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巨河湾可是闷得很,除了来钓鱼外,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而看你们连钓鱼丝也没有,肯定不是来钓鱼,这么说你们大概是来看幽灵船吧,哈!’ 简而言之,是巨河湾除了钓鱼人士外便不会有外来人,所以不像来钓鱼的人,大多是为了看最近渐渐兴起的幽灵船。 ‘我们的确是来看幽灵船,你们是知道什么吗?’莉莎续问着,看他们来惯了这里,想来应该很清楚这幽灵船传闻。 ‘当然知道,我们还亲眼看过!’ ‘耶!见过,不会吧?真是有幽灵船吗?’ 听见他亲眼看过,如果他说他听过传闻,莉莎倒是会相信,不过听他说亲眼看过,反是不信的追问着。 而易龙牙也皱眉插口道:‘幽灵船是传言吧?’ ‘呃!你们竟然不信,告诉你们,我是真的看过,而且不止我一人,他们也是看到的,你们说是吗?’ 听见易龙牙二人不信的语气,为首的男人冲同伴比了一个手势,那三位钓鱼的同伴倒是‘义愤填膺’的一股劲点着头。 其中一人说道:‘没错、没错,我们的确是见过一次!你们可不要不信!’ ‘你们不用那么激……’ ‘小哥儿,你就不要吵,听我们说啦!’ ‘呃!’ ‘对、对,那位金发小娃也不要吵,那时可吓坏了大叔我,见着幽灵船可不是骗人。’ ‘小娃?’ ‘小娃就小娃,告诉你,当时幽灵船的船身可又破又烂,船底还有个大洞,但偏偏就是没沉,是不是很可怕?’ ‘没错,还记得我们就是在那个小海滩上看到,你两个小娃儿不要净望我们,看那边啦!’ 就似怕二人不信,四个能被称为大叔的男人也分不清谁说话,总之他们说到后面,已震惊于他们激烈反应的二人,便望向西边。 可拗不过四位激烈中的大叔,二人呆呆地转头一望,看到了在混凝土的港口旁,的确是有个小海滩,但幽灵船可不见其踪影。 ‘看到没,我当时就是坐在那块大石上!’ 一个男人搭上了易龙牙的肩头,直指着一块奇怪大石说着,而这大石的奇怪不在于形状,而是位置,它是立于小海滩面对出海口的海面,虽离岸不远,只不过一片海面独有它一块突出的石头,这是满罕有的。 ‘我们叫那块石作钓鱼石,我们每次都坐在那上面钓鱼,也是在那里看到幽灵船。’ 顿感到不好意思,易龙牙其实想说‘你们快放开我’之类的话,但看着他们的样子,便苦笑道:‘是、是这样吗……’ 另一边的莉莎问道:‘那你们看到还敢来这里?’ 因女儿身的关系,大叔倒没有对她有动作,比起易龙牙的尴尬她就好得多。 听见莉莎提问,四个男人笑了一声,便道:‘哈哈!你这个小娃娃就不知道了,我们可是勇敢的男子汉,一艘幽灵船就想阻我们钓鱼……没门!’ ‘说起来,我们可是来钓鱼的,不跟你们说了!’ 忆起来时目的不是跟人宣扬幽灵船传闻,想到钓鱼他们四人便一溜烟转身离开。 而在原地看着他们一面高谈阔论一面小跑的背影,莉莎很平静的道:‘小牙,你长大后绝不能变成古怪大叔,不然我会大义灭亲。’她把个人喜好强加在易龙牙的成长目标上。 ‘我也不想。’ 易龙牙搔了搔脸颊,想到自己要是变得那样,家中也恐怕没人会留下自己。 ‘这就好,要不然我会第一个赶你上街,快走。’ 已经有第一个表明会赶他走的人,不过听到后面,他却问道:‘什么快走?’ 才一说完,莉莎已经拉着他往石台的旁边走去,扭头眨眼的道:‘还用问,当然是去海滩,难得有海滩喔!’ 有强权,没公理,不对,今次是有强权,没道理,易龙牙看她愉快的样子,终没拒绝,常常去质问和晦气,莫说女孩子不喜欢,他本人也不甚喜欢,冷笑一下心想着:‘不管了,支票的事不要落在我头上。’他是这样的祷告。 混乱土台与海滩不是同一高度,当二人走到混凝土台旁时,便看到一条阶梯,那是通往比石台低矮的海滩处,自然,二人是沿阶梯走下。 ‘啊呵,看样子真是能来这边玩。’ 在沙面上走了一下子,易龙牙即看到一间渡假屋,稍稍打量,两层高连阳台和天台,而且外观上还满大似的,凭空想来,是想像到应能容纳葵花居的众人。 ‘有空真是要来一下,而且又有清澈海滩。’ 再多走两步往前望去,发觉到还有一些似更大的渡假屋,他不由得想过去看看。 然而站到海水边的莉莎却在此时喊道:‘小牙,过来、过来!’ 此时的莉莎是站在海水边上,白嫩的双脚给海水冲刷,而手上正提着刚才还穿着的凉鞋,待得易龙牙来到身前,她就把凉鞋递到他面前,意思不问也知。 ‘莉莎,你也不小了,赤脚跑这些地方,会很容易伤到脚的。’ 虽是说得挺无力,但易龙牙倒是接过了凉鞋,右手食指和中指勾起了鞋跟的空位,这种工作,如果对象换成男人的话,他恐怕会把鞋丢到一旁。 ‘小牙……看招!’ 娇喝一声,莉莎忽然用力一踏水面,大量的水花给溅起,直把易龙牙的长裤打湿。 ‘什么!你作什么!’长裤湿了并不好玩,易龙牙圆睁双眼的急问。 但是莉莎却轻笑起来,不是踏,而是后退一步,再用力一踢把大量海水踢进他的长裤,笑道:‘嘿嘿,当然是踢浪!竟敢对女生的年龄说三道四,看我踢浪莉莎来教训你!’ 姑且勿论她何时有踢浪莉莎的称号,她的脚又一次踢起水花。 ‘你……原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样!’ 明显是攻击行为,易龙牙终于明白她下来不是为了什么幽灵船和好奇,而是为了弄湿他的裤子。 ‘你知道得太迟了,嘻嘻,再来!’ 又一次踢起水花,不过应是过份大力的关系,水花直溅上长裤裤裆,营造出一种尿裤子的错觉……男性超介怀的事。 ‘哎呀,糟糕了……小牙,你尿裤子耶,嘻哈哈哈!’ ‘我……我糟你个头!你看你作了什么好……跑!不要跑!’ 发觉到不对劲的莉莎哎呀一声,即调头跑开,要是给他抓个正着,后果真的会很糟糕,而当易龙牙伸手想拉下她的后领时,她已是险险避过了,更在他抓不住歪了点平衡之下,道:‘喔!小牙,不用怕,要想人不知你尿裤子,只要把整条裤子弄湿就可以,哈!’ 说着的同时,她又转身面对易龙牙,再次踢浪把水花踢到他裤上……喔……真是充满好心的帮忙。 ‘还要!你不要跑!’ ‘不跑才怪,嘻!’ 莉莎今次可没有再调头,索性给他玩个尽兴,一面面对着易龙牙,一面小步后退,每退一下即用力踏起水花,给跟上来的易龙牙慢慢享用。 ‘岂有此理,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莉莎是用吐舌的鬼脸回应他。 莉莎每次踏水都把水花溅得高高,追了一下子,易龙牙的长裤已有大半给弄湿,要不是他长裤是黑色,相信外观一定会很精彩,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回去时,裤裆的水迹必惹来侧目闲话。 ‘嘻嘻,有本事就来……哇呃,痛!’ 就在莉莎边后退踏水边愉悦轻笑时,忽然似撞上什么,后脑处传来了剧痛,而这蓦然吃痛可教她直跪于水面,喊道:‘怎么搞的,很痛!’ ‘……’ 对于她倏然跪下来,易龙牙并没有上前询问也没趁机抓住她,反是犯傻似的发呆。 ‘痛、痛……喔,小牙,有美少女在你面前喊痛,你怎么……咦?’ 跪在沙地上,双手按着后脑勺,莉莎喊了数遍痛,却不得易龙牙的关心,正想骂上两句时,抬头是看到易龙牙没错,不过有些东西更让她惊讶,不知何时开始,他俩的四周竟升起了一层雾气,三米之外的事物,都给浓雾弄得不清不楚。 ‘这些雾是怎么回事,刚才也没有,何时起的?’诡异的站了起来,莉莎看着浓雾可怪声的问着易龙牙。 而易龙牙听到她的话,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往她身后比了一下,语气诡异的道:‘你先看看后面,很精彩。’ ‘后面?后面有什……咦……咦咦咦!幽……幽……’ 高分贝的惊讶声发出,当莉莎回头时,先是看到一层褐色的高墙,然而当沿此而望上,她的脸色愈益不好,因为视线焦点超过三米后,她只看到浓雾之中,是一巨大的船影…… ‘不是嘛!’ 就像有什么病毒般,莉莎一叫出幽灵船,可吓得一面抽出贰式一面跳往易龙牙的怀中,要不是早回复过来,这一冲足够把他撞倒。 然而,并没有管二人的心情如何,幽灵船乍现即离,没有任何声响,在二人脚下的水泛起了一些波动,幽灵船便后退往外海,顷刻,当三米视线一过,二人便再看不到浓雾,也再看不到船影,其间发生得快之又快,让二人有种极为不真实的诡异感觉。 ‘……’ ‘……’ ‘……小牙……你是不是看到我看到的东西?’维持被抱又握枪的姿势,莉莎没有任何动作,语气生硬的问着。 至于右手不知何时已丢下了凉鞋,摸到计都剑柄的易龙牙是苦笑道:‘相信是了……’ 走过了很多地方,他不是没遇上鬼怪的事,相反遇过的也不少,只是…… 莉莎说道:‘我看到幽灵船,我第一次看到。’ ‘这样……那我很光荣了,我也是头一次看到幽灵船,彼此彼此。’易龙牙一脸怪相的答道。 良久 ‘早知不喝那么多水,频频上厕所……唔?’ 巨河湾的公共厕所,是在车站的附近,一个男人把衣服当毛巾,擦着湿透的双手走出来,正好看到一些有趣的事,不由得喊道:‘嗨,小哥,金发小娃儿,怎么了?’ 原来这男人正是刚才那四个来钓鱼的男人的其中一人,他一出厕所便看到易龙牙横抱着莉莎自海滩那边回来石台处。 ‘嘿哈……没有怎么,还不是累过头,睡着了。’听着莉莎的低微呼吸声,易龙牙苦笑的说着。 良久之前,莉莎自见完了幽灵船后,一脸期待的提议坐在沙上等幽灵船再次出现,殊不知只等得十来分钟,她受刺激过后便给抑压了大半天的疲累打倒,快速地进入梦乡,难为他这个给她拉上街的人,要抱着她离开。 顺带一提,计都是给缩小收起来了。 ‘啊呵……小哥,虽然小娃儿睡着了,不过不要乱来,虽然她没办法反抗,哈哈!’男人半带淫笑半带打趣的说着,再加上他做了一个右手姆指穿过食指和中指的特殊手势。 易龙牙带点无力的道:‘大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道德?’ ‘真是变了,这种开又滥又低级玩笑的大叔,我恐怕会没命走出葵花居。’这是易龙牙的想法。 究竟是大叔的面皮厚还是神经大条,易龙牙不清楚,但可以说对于刚才的暗讽,他是完全没受到半点伤害,反而哈哈大笑的道:‘开玩笑、开玩笑,年轻人怎么不能开玩笑喔!对了,怎么你们会玩得那么高兴,竟然就这样睡着?’ 被问到她睡去的原因,易龙牙倒是呆了一下,然后一脸奇怪的说:‘这个……原因挺多的,反而是……大叔你们说过遇到幽灵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人,说真话应该不难吧?’ 没有想过把真相说出来,只是易龙牙却问起了幽灵船一事。 ‘幽灵船……小哥,真话不是说了吗?你认为我们今天为什么不去钓鱼石那边钓鱼?’ ‘你们不去……’ 起初还不甚明白,但一看到男人略微尴尬的样子,他便恍然过来,摇头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未合格的男子汉。’ ‘呵呵,好说,不是男子汉就不会再来,只是改一下地方罢了,不过我说小哥,你的手心看来挺舒服,小娃儿的胸可发育傲人耶,嘿嘿!’ 虽然很想揍他一拳,只不过不巧的是他说中了易龙牙的心声,一手搭勾着腿弯一手勾着玉背而手掌轻按到右乳,要说不舒服才怪。 男人看着他不安的样子,倒是带着淫笑的适时走开,只不过走了一下子后,又是喊道:‘喂喂,小哥,虽然是犯罪,不过趁机会要多吃点豆腐,搓她几下大奶不错耶!’ ‘呜噫!有够下流的大叔。’对于男人抛过来的最后劝导,易龙牙是无力地骂了一声。 ‘嗯嗯……小牙,很吵耶,你在跟谁说话?’ 要死不活的慵懒声音传到耳中,仿佛是入了骨髓,软语娇音极具威力,易龙牙闻言后可感到一阵受用,呆了呆,才尴尬的道:‘没跟谁说话……你继续睡吧!’ ‘嗯……唔……我知道了,不过……唔嗯……你不要乱来,不然要你吃子弹。’ 也分不清她的警告是真还是假,但可以说,当易龙牙确认她再次睡去后,是喃喃说道:‘不会乱来……我不是时时都那么好色……’ 说完,他便抱着莉莎在车站前等车,至于他的‘时时’能否用在现下,就只有他才知晓……另外一提,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现在的嘴角是轻扬着。 第六章 早餐 ‘懒虫,快起床!’ 葵花居中易龙牙的葬星墓内,响起了姬月华的精神叫声,今天可是轮到她来叫此房的主人起床。 入房一看,可见姬月华未管还躺在床上的易龙牙的皱眉表情,半跪在床缘,双手抓住窗帘一拉,让阳光照得房间光亮起来,也微微刺痛着睡梦中的易龙牙的双眼。 ‘唔嗯唔嗯唔嗯……’ 被光刺得极不舒服,有丁点清醒的易龙牙,不知何故,在床上发出一大段没意义的怪异音节后,便把头塞到薄被子中,语气睡意十足,懒慵慵的道:‘……月华仙子……放过我啦……我不睡会死的,你就大发……嗯……’ 与她所想的一样,单靠一句精神说话和阳光就想弄醒他,实在是不怎么可能,姬月华听他说到中途,竟是低‘嗯’一声便又睡去,不禁露出一个有趣好笑的表情,拿起一枝蓝色彩笔,在座台日历上,圈起了四月六号这日子,又用红笔在五号打了个交叉,她便继续行动,压根儿没想过对方的感受。 ‘喂喂!龙牙,起床、起床喔!’ 与莉莎同为热情爱闹的行动派,姬月华一面笑一面把他整个人拉起来,道:‘懒鬼!不要睡,快起床,现在天亮了!’ ‘呜唔……不要……我要继续睡,给我五分钟……’ 姬月华嘿嘿一笑,不批准他的请求,道:‘不行,玉姐也是给我五分钟拉你下楼!快起床!’ ‘不要,会死的,现在我一见光会死的……’ 要死不活的迷糊样子,易龙牙辛苦地微睁开眼皮,‘狠狠’瞪了姬月华一眼,便把头扭至一边,任由她扶着自己,现在多睡一秒就是一秒,也不知这是反抗还是挣扎……垂死的那种。 ‘龙牙,我就知你最麻烦,你再不醒来,我又要摇了!’ 看着他拚命似的反抗,姬月华即时摇动起他的身躯,放任身体的没气没力,一给她摇动,身体还好,但是头首却摇得左摇右摆,好像随时会给摇掉一般,情景诡异得很。 ‘呜……姬大仙子……好心有好报……你就放过我……不行了……很晕……停手……’ 看着他就算痛苦,仍坚决闭目不睁开眼,努力地重返梦乡的怪相,姬月华忍俊不禁,‘噗哧’的愉悦笑起来,道:‘嘻,不行、不行!你不肯起床,我就要继续摇!’ ‘可恶,还敢笑……’ 感受到睡意逐渐远离,易龙牙痛苦地咒骂一声,脑海中描绘出姬月华的得意模样。 ‘呜呜……不行了……真的很辛苦……拜托……停手……很晕……晕耶……’ 多摇一下子,迷糊兼无神又不是清醒状态,易龙牙可是感到苦痛万分,昏头转向的恼人感觉全面发挥作用。 ‘嘿嘿!晕就当然,如果不晕我还摇你作什么,快起床!’ 没有留意她的笑声引起受害者的反弹情绪,昏晕得七荤八素的易龙牙,连话也省下,只是痛苦的呻吟,不想用力免得仅存下来的睡意给自己亲手打掉,很可悲的任由姬月华肆虐。 ‘大懒鬼,要起床啦!’ 致命的一击发出,易龙牙终忍不住的沉声道:‘呜呜呜呜……’ 一直都没反抗,但在悲吼完毕,他挣开了姬月华的双手,半带哭腔半带怨怒的骂道:‘月华,你是恶魔……你比妖魔更加可恶,女魔头,吼吼!’ 不敢也不会用低俗的粗言秽语‘喂’给姬月华,易龙牙醒来后用上文化的言词骂着泄愤。 而对于他的抱怨,姬月华只是装出不满的样子道:‘好过份,我是好心来叫醒你的,吼什么吼!’ ‘呃!’给她这样一说,易龙牙登时无话可说,始终赖床是他的不对。 但怎么说也好,总算完成了此麻烦唤醒易龙牙的任务,姬月华看着他那不爽不服的样子,只是觉得有趣,屈指轻敲了他的额角,轻笑道:‘快些下来,再睡的话,就给你吃特制的辣酱,嘻!’ 说完,她倒是径自离房,而留在房内的易龙牙,却脸色微变的低吟:‘唯独这个不要。’ 姬月华特制辣酱的威力,足能媲美凌素清的十全大补汤,粗俗的表现说法,就是有够***可怕。 饭厅上 易龙牙这个男的生物,在衣服上一向都不甚讲究,素来都是以牛仔裤和罩衫为主,不然就是柔软布料的长裤外加白衬衫,至于仪容也只简单的梳洗,起床不到一阵子就能下去客厅,他算得上是全家中能最快完成盥洗过程的人。 ‘大哥哥,早喔!’ 就像以往,易龙牙早上现身后,希琳便以她极其精神的音量打招呼,连带她两只宠物也鸣叫起来,主人喜欢的人它们也连带喜欢,站在希琳的两肩吵个不停,是在易龙牙横了它们一记愠怒的眼神后,才肯停下来。 ‘是、是,早、早,很好、很好。’ 相较于希琳的精神,易龙牙显得倦怠和随便,一面摆手说着一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瞄视眼前的白粥和酱油炒面,才平服了他早起床的不满,这是一顿神州风的早餐。 ‘小易,你的样子很不精神。’ 冰冷的语气,让睡意还存的易龙牙打了个微颤,望上身穿白黄二色相间道服的凌素清,讪讪地笑道:‘还好,没伏在桌上睡去。’ 传达过来的冷锐感觉,很明显是要他不要再颓靡下去。 ‘龙君,每天早起床会对身体好很多。’ ‘不就是,这样对我们也有好处喔,小牙。’ 雪樱和莉莎两女自然不过地插嘴进来。 易龙牙微带怨气的道:‘喂喂,不用一下来就联手攻击我吧!’ 说着间,他把视线投向了菲娜,众女中最维护他的人,然而个性平凡的菲娜,迎上了他求助的眼神,却当作没看到般,赖床确实不是好习惯,即使想帮也没立场,别过脸就拒绝了求助。 ‘看,连菲娜也不帮你,龙牙,你要好好检讨。’ 大概是曾败给易龙牙,往常一些练习中又打他不过,森流绘可说是家中最喜欢跟易龙牙作对的人,事实上,他们也常为绝望圣剑柠檬红茶的名字吵起来。 ‘是、是,真是悲哀,一下来就给集体攻击。’ 揉了揉太阳穴,才没有气力跟她斗嘴,易龙牙主动提起茶壶,把森流绘桌前的空杯子斟得半满,她才满意地住口。 然而易龙牙的话又惹来了席家两姊妹同声道:‘我没有攻击过你。’ ‘大哥哥,我也是、我也是!’ 希琳听到易龙牙把自己扯进当中,连忙举手辩解道:‘我和妈妈,还有玉姐姐也没有攻击!’ ‘没错,希琳很乖,不会攻击人。’听她的话,拉弥加挺高兴的笑道。 至于孙明玉则是没好气地横了一眼一下来就‘搞风搞雨’的易龙牙,大力拍了一下手,笑道:‘好了,大家还是吃早餐吧,凉了可不好吃。’ 他们说着吵着,也真的差点忘了还有早餐这一回事。 ‘还真差点忘了,都是小牙的错。’ 看着桌面的早餐,莉莎以没怪罪的语气说着怪罪的话,对象不错……又是那位风雨创造人。 易龙牙皱眉的脱口道:‘你们不要把责……唔嗯,今天是玉姐煮弄早餐……不要把责任全算到我头上,要说责任素清也有份引起。’ 餐桌上有人起筷拿匙,说话时也不忘吃东西,而易龙牙在抱怨中途,尝了一口皮蛋牛肉粥后,倒是说了一下孙明玉,然后才把重点拉回原话上。 ‘算你有点良心。’ 对于他能吃出是自己煮的,孙明玉浅笑的给了他一个俏皮眼神,庆幸他这厨房天敌还有点良心,不是每次吃饱就算。 当然,孙明玉是赞扬,但凌素清可就不是,对于易龙牙一脸无奈的低叹下,竟说自己的不是,她漠然的道:‘我错吗?’ ‘呃!’ 接受到她的凌厉目光,易龙牙才惊觉自己的口误,干笑道:‘也……也不是啦……责任嘛,哈……雪樱和莉莎也有就是了。’ ‘扯到我们?小牙(龙君),你很差劲。’ ‘没错,差劲、差劲。’ ‘喔!差劲的龙牙。’ 明着是出卖她们来补救口误,不过两女亦仅是略微不满的同声说着而已,而易龙牙自然甘于接受批评,要是真拗起来,她们很容易会给自己动刀动枪,尤其还有人在旁推波助澜,那时多危险喔! 然而,就在易龙牙干笑两声下,希琳适时救困的道:‘大哥哥、大哥哥!’ ‘唔?大哥哥叫一次就行,我不是聋的,怎么了?’ 被希琳唤及,易龙牙有点不悦于她的连续叫唤,夹起一口炒面放到口中,一面咬嚼一面反问。 ‘莉莎姐姐说昨天她跟你遇到幽灵船,这是真的吗?’ 稚嫩的女音问完后,易龙牙挑眉看了耸肩吐舌的莉莎一眼,然后又好笑的看了一眼刚好给水呛到的雪樱,才不以为然的答道:‘嗯,是又怎样?’ ‘那、那幽灵船是怎样的?’希琳两眼像会放光似的盯着易龙牙,有点气急败坏的问着。 ‘这么好奇作什么?’ 看到她的样子,易龙牙偏头想了想,便把视线移回希琳的脸上,道:‘不就是一艘船,是古怪些……再加一点恐怖罢了。’ 中途停下片刻,他把自己的感觉大致说了出来,只是莫说船身,船影亦只有数秒时间可看,要他去清晰形容幽灵船是不怎么可能的事。 ‘说得挺随便耶!’ ‘很笼统,说详细的吧!’ 问是希琳问起,但兴趣可洒落在听众群那。 看着各人或多或少的期待,易龙牙皱眉续道:‘什么详细一点?我和莉莎看到的不就是同样的东西,忽然有浓雾,然后雾内出现有大船影,近一点会看到褐色的破烂船身,就是这样罢了。’ 耸肩语毕,看着听众们都是以不满的目光望着自己,似是仍怪责说得不够详细,这可让易龙牙好气又好笑,尤其这些目光是连带莉莎在内。 ‘搞什么连你也这样望我,你可是跟我一同遇上!’ 并不打算在幽灵船的话题上打转,他摊手耸肩,表示没什么好再说,这让希琳失望的嘘道:‘原来只是这样。’ ‘你只小鬼,该不会想我给幽灵抓上幽灵船吧!’ 她的失望让易龙牙有点哭笑不得,然而他很快就甩头不想回复过来,反是问道:‘是了,其实早就想问,今天你不用上学吗?怎么没穿校服?’ 早在来到饭厅时,他就发觉希琳穿的是日常便服,与平时总会穿校服的模样有所出入。 ‘希琳今天放假。’拉弥加替女儿答道。 ‘放假,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日子,又有什么鬼的校庆吗?’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着时,拉弥加却是笑道:‘不是啦,因为很久没陪希琳,所以才向学校请了一天假。’ ‘耶?’ 听到拉弥加这样说,易龙牙这个混帐学生的榜样倒是怪叫出来,至于早知道内情的众女倒是没什么好说,大多是露出苦笑,拉弥加就是为了给女儿母爱,神经大条的向学校请假,而神奇的是乖巧好学的希琳没反对,反而很高兴似的。 这让易龙牙不由得想到:‘这种事……该不会不是第一次吧!’ ‘有什么问题吗?这样不行吗?’见着易龙牙的皱眉苦笑,拉弥加倒略略不安而困扰的问着。 ‘也不是,只是随随便便不上学,这不是很好的事。’ 看着他摆手,拉弥加笑说:‘这就好了。’ 当然,对于易龙牙的发言,基本上场中人都是露出冷笑,均想着亏他这标准坏学生够胆子说,这种不好的事他是常犯不倦,累犯一个。 ‘龙牙,你还真敢说。’孙明玉微笑间又含着薄怒的说道,现在虽无再强迫,但骨子里她仍想易龙牙肯多努力于学习上。 装作看不到也听不到众女给的反应,易龙牙打了个哈哈后,便很专注似的喝着热粥。 他要逃避是没问题,反是莉莎像想到什么,问道:‘是了,风铃草、紫苑姐,你们的咖啡室也准备好了,想什么时间开张?’ ‘嗯?不要问我,要问风铃草才知道。’ 席紫苑对于父母留下来的咖啡室事业,一向都是不作主事,这从她当年敢把咖啡室丢给席悠悠可以看出,对于何时开张,她这个当姐姐的并没有多管。 ‘风铃草,你想何时开张?’咖啡室的问题,孙明玉也有了兴趣,插口问着。 被人问到,席悠悠脸上不见什么特别表情,口含着筷子的首端,尾端则是给右手握住,抬头想了想后,即道:‘那就明天吧!’ ‘嗄!’ ‘明天?’ ‘不会吧!’ 虽说知她个性古怪,不过竟然敢这样随便定下咖啡室正式开张的日期,可教饭桌的大多数人都讶异着。 而对于厅上众人的反问,席悠悠淡淡的问道:‘有什么问题?’ 柳眉微挑一下,席悠悠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扫视着众人,似对于他们的讶异反应大为不解。 ‘有什么问题?这本身已经是个问题吧!’易龙牙心中失礼地想着。 然而,他的想法倒是有人代他说出来,雪樱皱眉道:‘这样就决定明天开张的本身已有什么吧,风铃草,你不会觉得太急太突然吗?’ 对于她的‘冲动而鲁莽’的决定,一向谨慎惯的雪樱可立时提出质疑,只是也大概意识到什么,她的语气挺无力。 ‘不用介意,反正在这里开咖啡室,有仪式跟没仪式我觉得没差,没什么宣传作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咖啡室再搞开张仪式我会觉得很没趣。’ 听完,众人倒是自然不过的苦笑起来,后面的没趣还真是重点得可怕,本来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一扫而空,只有这样她才是席悠悠。 席紫苑看着妹妹的平静表情,摇头叹道:‘风铃草,我说你喔……我当姐姐的好像太失败了。’ 是教育失败。 ‘还好。’对于姐姐没啥自责意思的话,席悠悠也没什么大不了似的回应着。 就在此时,孙明玉忽然道:‘是了,龙牙,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对于席悠悠的古怪已经勉强习惯了,孙明玉甩了甩头,便转问起易龙牙,而她会这样问自然是有事找人。 只是比起正欲开口的易龙牙,姬月华是更早的道:‘玉姐,你今天也想找小牙?’ 意思很明显,她今天也有事找易龙牙。 孙明玉自然听得出她的意思,一手按着脸颊,满感兴趣的轻笑道:‘唔嗯,我是想他陪我买东西,家里的零食和冷冻肉都吃完了,是时候去进货了。’ 就像是什么高兴的事般,孙明玉说到后面是泛起高兴的笑靥,一手按着脸颊,似是很期待去作采购。 ‘啊,家中没冷冻肉了吗?’ 姬月华的问话,换来孙明玉的点头,她笑道:‘嗯,所以才要去买东西,你也有事找龙牙吗?’ ‘事情嘛……是有点事啦,不过现在不用了,我也要去超市!’ 听到孙明玉说要去作采购,姬月华考虑了一下立时换过了今天的行程表,以超市为首位目标。 听到她的要求,孙明玉呆了呆,便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对于孙明玉的爽快决定,还有姬月华的突然插花,易龙牙可没好气地道:‘喂喂,你们再怎样想去,也是不是应先问过我……’ 也未说完,莉莎已经打断他的话头,点头道:‘没错,一起也好,小牙每次去超市都是买那三种巧克力,不跟他一起可不行。’ 她的话也让雪樱立时同意,道:‘嗯,要他多买些别的种类,他就是不懂得买。’ ‘还记得上次,他就把煮食用巧克力当作普通巧克力买回来。’菲娜倒是想起上一次易龙牙那有够吓人的采购成绩。 ‘我记得、我记得,那时他还得意洋洋的说“这是新的巧克力”!’ ‘我也记得,当时除了笨之外,我也不知说他什么才好。’ ‘蠢才。’ ‘……’ 一提起上次采购最失败的事迹,众女倒是有了兴趣,不断点头诉说着他的采购失败。 而对此,仿佛是局外人的易龙牙,是嘴角微抽搐的扬起,心头恨恨地想着:‘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子笨。’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 强制决定他同行也好,抑或是毫不留情的践踏他心灵也好,结果都是霸道的很,然而易龙牙倒是有一个自主大权。 只见孙明玉拍了一下手,安静了场面后,便问道:‘龙牙,你想去哪一家超市?’ ‘随便吧……就青港街的百乐。’ ‘不是嘛,那一家超市又小又多人,而且什么时候也是一样,换到另一家吧!’姬月华想到那一家活动不便的超市,不由得抱怨出它的缺点。 ‘换?福特好不好?’ ‘不好,那一家的店员态度很差劲,上次还坑了我三百元!’莉莎摆手的说着。 ‘……那威威怎样?’ ‘更不要,那里有过期食品,而且店面很肮脏!’孙明玉皱眉的说道。 而森流绘则是饶有兴致的叹道:‘龙牙,你选的超市还真是烂的可以。’ ‘啧!说得那么轻松,你给个主意吧!’ 易龙牙本来是想为难一下森流绘才会这样说,谁知森流绘却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有什么难,我赞成去叶美。’ ‘嗯?叶美……不错嘛,那里的东西又多又齐。’ ‘也对,而且人又不多,最紧要的还是东西放得很整齐干净。’ ‘又多独家货品呢!’ ‘没错了,就去叶美吧!’ ‘最好选择。’ 一语既出,配合著森流绘的骄傲样子,想的到叶美好处的诸女都赞同着她。 只是易龙牙却不合时宜的怪声道:‘什么最好选择,我们不过是去采购一下罢了,跑去城中心会不会太离谱?’ 叶美当然货源充足,而且通道不挤不迫更是干净整洁,只因那里不是超级市场而是超级广场,就是一次普通不过的家庭采购,易龙牙实在理解不了有什么原因要去超级广场,而且叶美的位置还是在城中心,比起他提出的三家,路程远了不知多少。 ‘我不认为你这笨男生会明白少女心思耶!’把音节拉长,莉莎摆出一副‘你不会明白’的样子说着。 至于易龙牙听完后可给她打倒,无话可驳,仅是搓着太阳穴痛苦的念道:‘真头痛,这跟男生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怨言肯定有,不过她们闹成这样子已非他一个小小管家可以反对,在众女吵着要买什么时,他仅能待在一边纳凉叹息,继续他的早餐,至于他的自主大权已消散于空气中。 小小的一提,大概是这种场面常常发生,所以希琳很小时便已懂得什么叫群众力量。 第七章 超级广场 基本上,超级广场是什么就不用多说,那是属于一般超市的数倍大的市场,范围极其广阔,在商场内,通常一家超级广场,就有可能占了一层的大半面积,更有甚会是整层都占去,内里差不多要什么有什么。 至于叶美超级广场,则是在港城中央广场附近的杜加商场五楼,至于商场的顶层第六楼则是整个超级广场的货仓,而超级广场本身是以大老板柏美叶的名字而取。另外一提,杜加商场也是柏美叶名下的物业。 没有搭乘公共车辆,由易龙牙充当司机开着樱花,把雪樱和莉莎送到明港大学后,再把拉弥加和希琳送到双子楼,最后就只剩下孙明玉和姬月华两位乘客,而目的地当然是杜加商场。 整个杜加商场,一至四楼都不是重点,所以不提。自进到大门,再乘电梯直上到五楼,他们三人便来到了气派十足的叶美入口,正如刚才所说,超级广场也有整层占去的可能,而叶美正正是这种类型,除却公用洗手间和多条逃生通道外,差不多整层五楼都是它的范围。 也正因逃生通道多的缘故,易龙牙敢说这商场是六、七年前落成的。 ‘真大。’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来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看着入口处的广阔和多个收银柜台的女店员同时工作,易龙牙发出一声赞赏。 ‘嗯,很舒服的店面。’孙明玉愉悦的说道,对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这种光亮洁净的地方是非常不错的。 ‘进去吧!’ 二人赞赏着,不过姬月华倒没有太多他们那样的感觉,说了一声,便率先进到其中,而随后的是孙明玉,再来才是易龙牙。 ‘你们想去哪区?’ 易龙牙取过了购物车后,两女便把带来的手提包丢到车上的架子。 而听见他的问题,孙明玉笑说:‘冷冻肉要最迟才买,日用品也可以,先买零食。’ ‘赞成,你怎么看?’姬月华食指和姆指成圈,比了个赞同的手势后,便转头问着最先出声询问的人。 看着她的样子,易龙牙坏心的晦气道:‘你们也决定了,还问我作什么?’ ‘你真晦气。’ 对于他的语气,两女是略略不满的说道,不过易龙牙倒是没在意,反正没恶意就行,只是当他还想摆副臭脸来回应时,却听到耳边传来异响,虽然三人是在交谈,但他们的脚步可没有停过,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甚至两女都听到这些异响。 回头一看,就看到路口的左边,是一个大型的推销展示场,而异响便是一群中年妇女的说话声音和推销员藉麦克风而扩大的声音。 然而,声音大是没问题,不过当看到推销员的‘表演’时,易龙牙倒是看得呆了…… ‘……各位太太、美女,我们这些推销员出来推销不就是求两餐罢了,但我绝不骗人,我手头上这些万用花生油真是好东西,只要用它来炒菜炒饭甚至炒人,都可以让饭菜变得爽口好吃,而且它的功用还多得很,就像这样,各位,看!’ 当推销员身在柜台大叫一声‘看’后,竟然把手上的花生油灌了一小口入嘴中,但不是喝,只见他又取了根燃着红火的长状物体,二话不说,便把嘴中的油往火上一吐,登时棒状物体的火炎往上高升,博得围观的妇女一阵拍掌喝彩。 ‘厉害喔,小帅哥!’ ‘有前途!’ ‘哈哈,好看吧,这就是万用花生油的厉害!’ 以衣袖擦过嘴角的油,推销员仿佛是因表演成功而兴奋着,诡异地笑了起来:‘来、来,这些万用花生油是特价,只要买了,不管厨房炒什么,也可以带上街,随时表演给人看,快来买……’ 以下的话,易龙牙已经下意识抗拒接收,心中只想着:‘她们没事买油来表演干什么?’ 诡异情况可不止一边,另一头,一个横额标明‘弹弓刀卖台’的柜台,竟有推销员反手举起一把有普通长剑一半长度的‘弹弓刀’,然后张嘴,慢慢地以刀尖进嘴内,用所谓‘弹弓刀’表演著「吞剑绝活’。 ‘玉姐、月华,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我好像进了马戏团?’ 再看到一个推销婴儿车的推销员,跳上婴儿车跳来跳去印证婴儿车的保护程度,易龙牙不禁按着额角,思忖自己是在超级广场还是什么马戏团,更一度怀疑这是以超级广场作掩饰的马戏团。 ‘那一边的情况你不用……’就在孙明玉哭笑不得的说着间,却有人打断了她的话头。 只听见推销展示场那边传出了哀号:‘救命!救命!快救我!’ ‘李太太!快去那边看,卖防火围裙的推销员给火烧到了!’ ‘真的!梁太太,我们快去看!’ ‘当然……’ 当看到一些人影在眼底下掠过,而脸上尽皆有担心和好奇混杂一起的意思,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叹道:‘龙牙,那边就不要管,看多了,夜晚会做恶梦的。’ ‘我大概明白了……不过,防火围裙还真是好噱头。’ ‘龙牙,不要再说有的没的!’ 对于易龙牙还回头看了一眼,孙明玉是很决断的要停止话题,不过姬月华仍是加入叹道:‘龙牙,这些就不要奇怪啦!’ ‘月华,你也是。’ 对于姬月华还饶有兴趣似的想继续谈下去,孙明玉一脸没好气的早一步打断,把二人拉开,来到了专卖零食的区域。 既是卖零食,这种热门多人的区域自不会离入口多远,循着指示牌走不了一阵子就可以来到。 ‘玉姐,巧克力买这种好不好,这是新出的黑巧克力。’ ‘但我倒是想买这种,心形的酒心巧克力,感觉很不错。’ ‘龙牙,你说买哪种才好?’ ‘两样一起买吧!’ ‘嗯,这样……那这个白(牛奶)巧克力,这好像是用百分百天然牛奶制的。’把手上的巧克力丢到车内,姬月华又拿起一排巧克力问着。 而看了一眼,易龙牙已心叹道:‘混了可可的话,还叫什么百分百?’ ‘这款新出的也好像不错,牌子名叫末日的邂逅,很浪漫。’还未回答姬月华,孙明玉也拿了一排巧克力问着。 而易龙牙心中早在听到牌子名时就打了个冷颤,无力地想道:‘这是什么烂名字……’ ‘龙牙,你发什么呆?买哪种才好?’ 来到了巧克力的区域,见着二女乐此不疲把各种巧克力比来比去,易龙牙双手搭在购物车的扶手上,也不管是哪一个问他,说道:‘两样一起买吧!’ ‘也对!’ ‘也对。’ 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下,车上又多了两款巧克力,比起他一人来时的三款,现在车上已有十来款不同牌子的巧克力。 而当离开了巧克力的专区后,购物车内不多不少刚好有十五款巧克力,足足是他孤身一人来采购时的五倍,当然,巧克力过后,便是糖果的专区,只不过情况是没怎么变过…… ‘嗯唔,买这款果汁糖好吗?’ 孙明玉一手轻按脸颊,慢步看着架上的糖果,不一会,就抽出一包标明百分百果汁的果汁糖。 ‘玉姐,你那一款不好,没有奇异果味,这一款会好一些。’ ‘但这有草莓味……龙牙,你说选哪一款才好?’显然孙明玉也为着奇异果和草莓烦恼,想了想,便找出易龙牙来问。 ‘两样一起买吧!’没有细想,连思考的样子也懒得装,易龙牙很快的说出了公式的回应。 ‘又是这句话,好讨厌,龙牙你快给本姑娘认真一点!’开始是没问题,但听得多,姬月华皱眉的骂着。 而孙明玉则是微微一笑,说道:‘龙牙,你可要认真的去想,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的温习时间,我会跟你没完没了喔,知道吗?’ 笑语之中藏了极端的恐吓意味,易龙牙感受到两女的不满意思,惨兮兮的无奈道:‘有什么办法,我对这些色素就是没有兴趣。’ 特别一提,他指的色素是糖果,对那些五颜六色的球状、方状形物体,他是有点过敏(意识上)。 ‘你真是的。’瞧他那惨兮兮的模样,二女倒是拿他没办法,心软起来,只没好气地念了一声。 孙明玉刮刮他的鼻子,道:‘不要摆这种笨样,你留在这里等我们。’ ‘为什么?’ 听见问话,姬月华右手作了个弹指的手势,伸到他额角一弹,笑道:‘省得看到你,你那没精神的样子,会让人很无力!’ 孙明玉点颔笑着,双掌在胸口前一合,笑说:‘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乱跑。’ ‘我不是小孩子。’ 虽然是有抗议,但对于转身就走的两女,她们大概有听没有懂。 两女既然有交待的离开,只剩下易龙牙独自一人,四处逛是不行的,要是真犯了,他大概会接受很可怕的酷刑,诸如什么超越极限的体力劳动,或者可怕的特制辣酱,单是想已够他头皮发麻。 ‘劳役……辣酱……唉!女暴君。’ 呆呆地等待,易龙牙倒不会变态得净想些自灭的事情,想了一下就没再想酷刑一事,脑中逐渐转出他‘在意’的事情。 ‘那匹独角马的力量,实在是弱得可怜,我们来之前发生过什么,是另一些来取血……嗯……是了,那位吸血鬼小姐又不知跑到哪里,虽然不想承认,但直觉总是认为会跟她再碰面,真是有够不幸的预感……还是不要想她。现在应该去管绘,堂堂一把绝望圣剑给起了个柠檬红茶的名字,没遭天谴也算她走运……’ 意识模糊,脑海混乱地运作时,对于那些经过身前的人在谈论什么、有什么表情还有作什么手势,他都不清楚,只不过感觉上他是没差,只是似想到什么,忽然惆怅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 ‘……生命的无形之壁,只有三百多年,最勉强算也只有三百多年,控制不了情绪、控制不了紫微的话,我会连同整块星之大陆一起死……真是有够壮大的陪葬品,嘿嘿……唔?’ 大概是想到什么黑色幽默,他自心底的笑意蔓延到嘴角,不过在他笑了一秒不到,裤管倒是不自然的动着,回过了神低头一看,才看到一个跟希琳差不多岁数,九或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在拉着自己的裤管。 易龙牙不喜欢小孩子,尤其当看到一个小孩,还要属同性的‘生物’来拉自己的裤管,他眉峰略皱在一起,问道:‘做什么?’ 对于易龙牙无形的冰冷攻击,小男孩似是没注意到,手指易龙牙身后的架子顶层,说道:‘大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那包糖下来?’ ‘糖……’ 低喃‘糖’字,易龙牙略微抬首,即可看到架子顶层是堆满了一包又一包的糖果包。 ‘接住。’没管小男孩想要什么,他随手就拿过了一个糖果包,塞到小男孩手上。 ‘不是这个,我想要的是白色的。’小男孩看着手上的异物,摇头的说道。 ‘白色,等一下……是这个吗?’ ‘这个……不是啦,我要的是白色又是圆形的。’ ‘圆形,等一下……是这个吗?’ ‘这个……也不对,我要的是哈蜜瓜味喔,搞错了耶!’ ‘谁晓得你要哈蜜瓜味……是这个吧,白色又是圆形还有哈蜜瓜味。’ 当易龙牙认定手上的糖果包,是小男孩想要的‘真命天子’时,小男孩却皱眉道:‘不是啦,虽然味道是一样,但这一包没玩具送耶!大哥哥,你很笨!’ ‘呃!你妈的小畜生!’ 小男孩没有极端恶意的批评,却惹怒了一直容忍他的易龙牙,一手揪着他的后领,在他未喊叫前,强笑而沉声道:‘你只小畜生,究竟是吃色素还是吃玩具,有色素给你吃的话,就给我差不多一点!’ 嫌东嫌西倒不是问题,易龙牙再讨厌小孩也有大人的自觉和修养,只是最致命的还是小男孩的最后一句,求人却一点也没求人应有的样子。 ‘对、对不起!’ 终究是小孩子敏感,易龙牙稍微外放杀气,他立时打了个突兀,牙关打颤的道歉起来,在他眼中易龙牙仿佛是会吃人一般的怪兽。 ‘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那世界还要什么警察,现在真是想一口咬掉你,嘿哈哈哈,我要咬掉你喔!’ 看着小男孩的惊恐表情,易龙牙还真是把这些日子积下的怨怒给迫出来宣泄,不单止威吓语气和言词,还在小男孩耳边发出恶鬼般的笑声,充分把语言暴力发挥到极致。 ‘不要、不要呀!’受不了易龙牙的威吓,小男孩可管不了那么多,死命地挣开了易龙牙的束缚,‘哇哇’两声转身跑离了易龙牙的视线范围。 ‘哼,小畜生,逃跑的姿势满正确的。’ 本来就没想过对他怎样,纯粹是吓唬他宣泄一下,当看着小男孩逃亡的样子,易龙牙倒是无悲无乐地评论著,只是才不过评完,忽然心中一动,未及回头已听见姬月华的声音。 ‘龙牙,你很差劲,欺负小孩子。’ ‘什么!’ 闻言后,易龙牙立时转身,果不其然,孙明玉和姬月华都是以不屑的样子看他,就算知他再怎样厌恶小孩子,不过她们还是首次看到易龙牙这坏心的一面,现在想想,平时他对希琳还真是好太多了。 ‘你、你们怎么这样看我,我没做过什么啦,哇哈哈……’ ‘还笑!’对于他的假笑,孙明玉毫不客气捣破,哭笑不得的骂道:‘你可是个大人来的,怎么欺负个小孩子!’ ‘不是啦,是那个死小孩欺负我!’现在的易龙牙不管有理没理,都要给抗争到底……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完全是说谎。 ‘还狡辩,喝!’姬月华娇喝间,劈了一记手刀下来,直砍中易龙牙的眉心。 而孙明玉则是一副担忧他的样子,摇头叹道:‘没礼貌可不行,看来回家时要给你多补习礼仪,待会要是见到那小男孩,可要好好的跟人道歉。’ ‘道歉……跟那只小畜生?唯独这个不行,除非是犯了什么天大错事,否则我才不要跟小孩子道歉!’ 如果说易龙牙很多方面都成熟,那对待小孩子时就肯定不是,很认真的否定。 看着他异常坚持的样子,两女相视一眼,均是突兀的想着:‘古怪原则还是小孩子的不服气?’ 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也好,都证明要他向小孩子道歉是不可能的。 ‘……你说他在哪?’ 此时,三人耳边传来了一阵急遽的脚步声,正好吸引了陷入一阵沉默的三人的注意力。 只听第一句话后,便有人接口道:‘就是那里,你要帮我对付他,爸爸!’ ‘啊,是那只小畜生的声音!’ ‘当然,敢欺负我儿子,不就踩到我白义堂的头上,我要拿他来血祭!’ ‘血祭!’ 随着一把听起来满苍老,但又肃杀非常的男音乍落后,便是一群人在疾呼血祭二字,听得三人均心道不妙。 ‘有没有搞错,为了小孩子就随随便便响堂口,还喊打喊杀,一个烂帮。’ 易龙牙听到他们居然报出自己的堂口,虽然是说得很自然,但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好笑……和头痛。 ‘还说什么傻话,你该不会想在这里跟他们打?’ 看着易龙牙的样子,孙明玉皱眉低骂他惹了个麻烦;至于姬月华则是没多想,便悄然运转起内劲。 只不过易龙牙却没让她表演出来,双手各把二女的手提包塞回其主手上后,即抓住二女的手腕,转头就跑,道:‘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卑劣,嫌人家地方太过干净要破坏一下,要干……要打也等逃出去再说。’ ‘啧,要不是玉姐她们在,真想干掉那只小畜生!’他心底下悲呼着他的真实‘宏愿’。 ‘他在逃走,快追!’ ‘拿他来血祭!’ 除却自己等人外,突然响起了急乱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什么事,而当他们来到原入口处时,却只看得一条黑影掠到另一边,自然,追击由此展开。 ‘喔!龙牙,你惹麻烦了。’ 平时都是自己给易龙牙惹麻烦,劳烦他来善后,如今有机会,姬月华倒是半带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不要给我那么高兴,现在快找后门吧!’ 对于她的打趣,易龙牙一点也没想笑的意思,已经放开了两女的手,他们的行动倒是快速,可以一面避过闭路电视的侦察一面逃跑,要是避不了便由孙明玉用念术弄坏,这算是工作关系,熟能生巧。 ‘你们不用吵嘴,呃!’ 两人在闹,孙明玉却白了他们一眼的问着,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只是他们在通往逃跑路线之前,一旁架子间的隙缝中,竟钻出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 ‘咦,这是什么黑影……哇呃!’ 男子也不过是刚钻出来,视力未适应,孙明玉已举手挡住了他的视线,而随后的易龙牙只出一拳,就把他轰回隙缝间晕死过去。 跑动中的姬月华见着隙缝内的惨况,不由得叹道:‘真惨。’ ‘老横、老横,你怎么了?没事应我一声……可恶,老横那边出了事,那个浑小子杀了老横!’ 当瘦削男子给打得晕死过去后,他的对讲机却传来了让三人苦笑的话,气得易龙牙恨恨说道:‘不要随便把人杀掉!被害妄想症!’ ‘龙牙,你当了杀人犯喔!’姬月华打趣的说。 ‘吵死了!’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 ‘月华,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孙明玉没好气的骂道。 现在由易龙牙带头,而后面则是跟着两女,当他们在前跑了一下子后,忽然间周遭的脚步声变得更大更频密,大概是白义堂的人抄了什么近路。 正好,他们是走及一个‘T’字路口,只有选左或选右两条路。 一见及如此路线,姬月华即道:‘糟糕,要追上来了,龙牙,前面往左转!’ 她的呼声不高不低,刚好是三人听得到的音量,就算再怎样闹,她也没傻得曝露自己等人的行踪。 而一听到姬月华的指示,易龙牙倒是十足信任她,二话不说就转到左边,尔后才问道:‘月华,你为什么知道走这面是后门?’ ‘猜的!’ ‘有……不是嘛,你用猜?但你刚才好肯定说转左!’ ‘因为我是女生嘛,直觉很准的!’ ‘有够见鬼的直觉!’易龙牙心中骂了一声,脚步却是停了下来,道:‘啧!’ ‘龙牙,为什么停下来?’孙明玉看着他停下,不禁问了出来。 ‘没有什么,月华,逃出去的话,你一定要买六he彩,你一生的恶运已经用光了。’ 让了一些空位作回应,他身后的二女可是清楚看到一大面墙壁挡在前面,姬月华的直觉带他们进了死胡同。 ‘猜错了,那现在怎么办好?’ 一脸懊悔失望,姬月华虽是这样问,但看她双手握拳,身子转后的战斗样子,也大概知她想作什么,而偏偏不单脚步声大起来,连人声也能传来。 ‘那边好像不妥!他跑到那边!’ ‘可恶!一定要抓下他以慰老横在天之灵!’ 听着如此叫嚣,易龙牙嘴角高扬,狞笑道:‘还有怎么办,只有直接把他们干……咦?’ 就在易龙牙想转头之时,孙明玉却一手拉着姬月华的耳朵,好气又好笑的道:‘你两个傻瓜不要再气我!爆!’ 另一手打了一个响指,孙明玉即席给弄了个高温爆裂,硬生生把墙壁炸开,急道:‘现在有路逃了!’ 只见墙壁之后,竟是一条楼梯,大概是多条逃生通道中的其中一条,而看着突然‘变’出来的路,易龙牙和姬月华是赞叹的道:‘喔喔喔!玉姐,你很厉害!’ 也想不到她会这样直接,对于孙明玉的果断力和决断,二人可是同声赞赏,当然是一边跑一边赞。 ‘真正厉害等回家才让你们尝,现在还是快给我逃走!’ 孙明玉含怒的微笑现在二人眼前,看来是不满于刚才二人边逃边说傻话。 ‘糟……透了!’ 比起给白义堂的人找到,惹孙明玉不快是更为糟糕的事。 当然,有楼梯直接走出商场是等同一条捷径,直到三人离开楼梯间,已经走出了杜加商场,更巧的是逃生通道的出口是正对着商场外的停车场,省了他们找回樱花的时间。 没有再多的话,三人把出口的门弄坏后,就往樱花的方向奔去,开车门、上车、插车钥匙再来发动引擎和踏油门,均作到一气呵成,务求以最快速度离开杜加商场。 ‘吱……’ ‘唔,你们有听到什么怪声吗?’ 上了车终于能好好休息,不过身为司机的易龙牙却在开车不久后便听到一些怪声。 ‘呼……没有什么怪声,真是可恶,本来好好的采购,竟然变成短途赛跑,唉!’姬月华叹道。 ‘我也听不到怪声……倒是龙牙你,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欺负小孩子……’ 孙明玉摇头说完后,顿了顿,本想趁机对易龙牙说教一下,让他不再欺负小孩子,殊不知只说到小孩子三字,易龙牙已经狞笑起来,恶声道:‘当然不会,俗语讲得好,经一事长一智,以后有什么不爽,我会直接把他们打晕,一了百了!’ 听完,两女只知道他对小孩子的厌恶更深…… 不过给孙明玉提起小孩子,那一声怪声易龙牙已忘了,脑海中只想到各种‘一了百了’的方法,直到晚上他才记起甚至知道怪声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声‘吱’其实是樱花在高速行驶时,不知碰撞到什么硬物弄成的,而结果就是樱花的车身底缘给弄出了一条抢眼的银线。 至于这结果的发现人,不是孙明玉,也不是姬月华更不是易龙牙本人,而是雪樱当晚检查樱花时发现到的,这可想而知……易龙牙下场有多糟糕。 ‘玉姐,救命!’ ‘龙君!你要命的就不要逃!’ 第八章 雪樱的不满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七日 早餐时间已过,而大部份的住客也是逗留于客厅,至于素来赖床已经闻名于家中的易龙牙,今早倒是准时的被叫起床,现在亦同是留在客厅。 如果问莉莎,为什么他今天会肯合作的起床,又绝不别扭和反抗,那莉莎一定会很高兴的笑答:‘当然啦,笨牙昨天去叶美弄伤了樱花,今天又是雪樱叫他,除非他想身上多一点刀伤装饰,不然他敢不起床,嘻!’ 原因就是这样子,所以易龙牙今天可不敢再多得罪雪樱,刀锋加身都属其次,最怕的还是她会冷眼相待。 ‘哇,希琳这条项链真好看,你真是有眼光,雪樱你说是不是?’ 一行人吃完早餐,自是在客厅各作各的事,莉莎拉了想看书的菲娜和森流绘打电动,姬月华则是给凌素清抓住下象棋,席悠悠有空闲作旁观者,至于剩下来的人,便坐在四方桌周遭观赏着,观赏昨天一起上街的两母女的战利品,当中可包括易龙牙和雪樱。 孙明玉、席紫苑还有拉弥加一脸好笑再加一点诡异,看着故作兴奋愉快的易龙牙,只见他随手取过希琳昨天买来的项链,便‘很着痕迹’的找上雪樱。 ‘嗯,希琳这条项链很漂亮。’ 回答是有,不过雪樱却只瞟望了易龙牙一眼,装模作样地狠哼一声,让后者打了个哈哈,才冲希琳赞扬着,还摸着她的小脑袋高兴地说着。 而茫然不知二人的关系已糟糕起来,被人赞扬,更是被少有开口赞她的易龙牙赞着,希琳连忙从桌上再抓过一条粉红色的长裙,兴冲冲的道:‘大哥哥、雪樱姐姐,这裙子怎么样!’ 主动找他品评,易龙牙可高兴起来,感动的想着:‘希琳,今天的你真是可爱到极点,我以前那样对你,真是感到抱歉!’ 他接过裙子,一副讨好献媚的样子,道:‘啊,这条裙子真是设计前卫又带点后浪漫主义的风格,色彩虽然单一不过却隐含古典式的独特,真是充满了惊奇的深层意思,就好像一片蓝天下见到章鱼,才知晓原来自己身在海洋之中,真是一条好裙子,雪樱,你说是不是喔?’ 不知所谓,这是众女听完他的话后给他的四字成语亦是评价。 希琳有听没有懂,很正常的皱眉道:‘大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龙君,你不适合品评时装!’ 对于他用话来让希琳困恼,雪樱也受不了,偷偷别过脸,在易龙牙耳边吐出了不满的话语,又以笑脸对着希琳,道:‘这条裙子很漂亮、很可爱,希琳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唔嗯,是啊,希琳穿起它一定很好看,可以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啊!哈哈!’才管不了他的赞美成语是用来对成年女子,附和雪樱最重要,易龙牙打哈哈的赞道。 而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希琳双眼似会发亮的道:‘真的,那我即刻穿上它给你们看,妈妈、玉姐姐,你们来帮我!’ 她扯了一旁半看戏半看战利品的孙明玉和拉弥加,望着她那可爱脸庞,两女倒是没反对过什么,拉弥加笑说:‘是,我和明玉帮你穿衣服。’ 语毕,希琳已迫不及待的拉住二女上楼,而在她看不到的情况下,两名成年女子回头看了易龙牙一眼,一个是好笑,另一个是好气又好笑。 直确定了三人上楼后,雪樱已经是很不满的道:‘龙君,拜托,你说什么疯话,前面的还可以,为什么后来要扯到章鱼身上!’ 总算不用忍耐,雪樱把手按在刀柄上,恶声地说着,如果换作平时,这种事低骂一声她可以作罢,但今天伤车之恨犹在,她现下有不少砍人的念头,可以说…… 要是昨天伤车的人不是易龙牙,而是不相干的外人,那么那人就算不用躺医院等康复,也要他去跌打馆治疗骨折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啦,忽然想到章鱼的红色跟那条裙子的粉红色有点相似,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易龙牙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 但有听他的话的人,不管雪樱还是凌素清诸女,均露出一脸讶相,心想道:‘这是什么联想力?为什么章鱼的诡异红色会跟可爱的粉红色搭上同等关系?’ 然而在想着的同时,电动可仍是继续打着,想得过份集中,未能及时用遥控掌握状况,森流绘即脱口道:‘糟糕,撞车了!’ ‘什么!’ 不用怀疑,森流绘和莉莎还有菲娜打着的电动,是赛车游戏,新增有撞车功能的那类型。 ‘绘姐,不能说!’ 莉莎和菲娜同时说着,不过已出口的话,就算森流绘再快速掩嘴也是没用,听到撞车,雪樱眼皮不自然的跳动了一下,但也算强忍住怒气,这让刚提起一颗心的易龙牙暗呼一口浊气,更不忘恶狠狠瞪了森流绘一眼。 而意识到自己的‘罪恶’,森流绘也满不好意思的,合掌胸前作着道歉的手势,只是易龙牙看她道歉的意思却少得很。 然而,森流绘是无意找他麻烦,但另一边却又有事发生,只听见客厅在沉默之际,席悠悠忽然说道:‘月华,你的“车”被吃掉了。’ 象棋有多少棋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象棋之中有四只名为‘车’(音:居)的棋子,偏偏席悠悠不是以正确发音说着,反是以车字的发音说着,可想而知,雪樱的痛和易龙牙的忌,是又一次被挑起。 完全猜不透席悠悠是不是有意找麻烦,但可以肯定,凌素清和姬月华即使掩着她的嘴,也是改变不了出口之话的事实,若说刚才的沉默是沉重,那现在的沉默是加入了冷风的沉重,又冷又重。 易龙牙悲愤交加的回头瞪着席悠悠,然而席悠悠却是有意无意似的看着一旁,避开了他的视线,杀人视线对她可起不了作用。 ‘风铃草,玩笑开得太大了。’ 妹妹这样子,当姐姐的总要有些责怪,说到底都是她教育失败,心中没好气的叹了一声,便想率先说话带动气氛,略尽棉力解困,谁知,此时正好传来了葵花居的独特门铃声,一阵‘砰砰砰’似爆炸般的异音响起。 ‘客人?我去应门吧!’ 孙明玉不在现场,席紫苑倒是接起了她的任务,看遍整个家,能保证不乱来作怪的应门人,席紫苑倒是适合。 有了门铃声为辅,易龙牙倒是能讪讪的笑说:‘嘿哈……雪樱,你就不要再气吧,只是划花了一条线,去车厂烤漆不就行了吗?当然钱是我出啦!’ 说完,他的脚背已给东瀛刀刀鞘的尖端重重压了一下,直痛得倒抽凉气。 ‘笨,那条线又不深,哪用得着去车厂烤漆!用补漆笔补救一下就可以了,等樱花要送去大修时才一起算帐!’ 虽然爱车,有时更会花以万为单位的银元来改装樱花,只是雪樱绝不赞成为了一条小伤痕就拿去车厂烤漆,樱花的车身其实也有不少伤痕,只不过今次算是最严重最抢眼的一次罢了。 脚背受到重创,易龙牙倒不敢公然喊叫出来,把痛叫往肚子中吞下,干笑道:‘是这样子喔,嘿哈……’ ‘哼!’ 就在雪樱生气的瞪着他,而他又在干笑之际,主楼的大门便被推开,而从外边除却走进的席紫苑外,她还领着一位男子进来,而难得地,易龙牙对这名男人是多少有点记忆,纵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龙牙,这客人说是你认识的?’ 席紫苑未曾见过罗希特,是刚才大闸外他很努力说自己认识易龙牙,她才会把人领进来,给易龙牙来认人。 ‘认识……啊,你是卡……卡顿先生?’ 上一次要一点时间,今次也需要一点时间,易龙牙总算是顿了一下后,叫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之前曾两度找葵花居帮忙的罗希特.卡顿。 易龙牙是认出了罗希特,不过罗希特本人倒是片刻才回复过来,原因无他,以往两次来时,葵花居的客厅都未曾试过有那么多人。 除了森流绘是认识外,看着现下厅中坐着站着的不知名美女们,还有正退开一旁的应门美女,他是觉得有些适应不来。 ‘这……嗯……易先生,今次我来,是又有事情要拜托你。’也终究是见识广的人士,罗希特很快就回复过来,说出了来的目的。 ‘这个不难猜。’易龙牙心底说了一声,由第一眼认出罗希特,他就知对方不是会无聊得来串门子的人,再说二人有的交情并不是那么深。 ‘嗯,那请过来坐,雪樱帮忙倒些茶……呃!’ 无端有客人来委托,易龙牙当然会请人坐,并惯性地拜托就近的女性去倒茶,谁知,太过自然的习惯下,他忘了雪樱正气上心头,把话说完,他才醒觉不妙……给一双含怒美目近距离瞪着,想不醒觉才怪。 ‘……好的。’ 比他识大体,雪樱没像预料中发火或者悄然发动攻击,应了一声,便转身往饭厅那边泡茶去了。 ‘总觉得有些不妥。’看见雪樱的乖巧,易龙牙倒是不太顺心起来。 只是罗希特没让他多想,不解道:‘易先生,你怎么了?’ ‘呃……没、没有,请坐!’ 基本上会客的位置仍是那张四方桌,只是本应放在上面的‘战利品’,早给姬月华和森流绘收拾完毕,放到一旁。 二人是那种典型的面对面坐法,而其他人虽有放心思于委托,不过却没跑过来参一脚,下棋的下棋、打电动的打电动,作着自己的事。 ‘易先生,你这里的……人气还真是旺盛。’ 罗希特虽说没多出神,不过对于美女们仍是有些在意,一脸奇怪的样子,易龙牙有九成肯定,若他是神州人或者多受神州知识的薰陶,应该会直说这里阴盛阳衰。 ‘多么完美的形容。’ 心中苦笑一声,两手摊开,易龙牙不置可否的笑道:‘这样也差不多了……卡顿先生,你不是第一次来,客套话免了,我们就直接一点谈吧,你的委托是什么样的事?’ 其实易龙牙管他熟客还是第一次来的生客,直接把委托事说出来才是重点。 ‘你还是那么直接,那我也直说,我其实又是为了护卫而来。’ ‘护卫?’易龙牙略略挑眉,确认似的问着。 ‘是的,就是护卫。’ 看着罗希特很认真的颔首模样,易龙牙的视线往双腿瞄了一眼,然后又升回跟罗希特平视的高度,苦笑道:‘卡顿先生,你在家族中是不是专管保安一类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什么,你上两次来,委托的都是跟护卫保安扯上关系,我不会这样想才怪……其实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究竟……唔!’ 易龙牙摇头苦笑一声,还想再次把话题导回正轨时,突然有人介入对谈当中,‘啪’的一声,手托托盘的雪樱来到四方桌旁,并把在上的三只茶杯和茶壶放到桌上,而那一声‘啪’正是她把茶杯放到易龙牙面前时所发出的。 虽然雪樱没对罗希特有动作,但罗希特看出她是特意如此对待易龙牙,双眼倒是透露出点到即止的好奇,找上了易龙牙。 不过易龙牙即使接收到他的询问,想讲却也不知如何讲起,更何况他不想讲,只能死撑的笑着当接收不了,同时又以可怜兮兮的语气,低声道:‘雪樱,拜托你,现在不要耍我,给玉姐知道我搞坏生意,我会死得很惨耶!’ 生着闷气的雪樱瞪了他一眼,没有应他,倒是一脸漠然的坐在他身旁,淡淡道:‘你们请继续,不用管我。’ ‘喔,搞破坏了、搞破坏了。’ ‘真少见耶!’ 雪樱明着搞破坏的姿态,除了让易龙牙感到苦恼外,又造就了众女的凑热闹气氛,没离谱得跑去参一脚,但却是躲在远处看戏。 ‘……’ 罗希特无语,他不知发生什么事,所以不敢作声。 ‘……’ 易龙牙无言,因为知道什么事,所以更不敢乱来。 ‘……你们怎么了,可以继续谈的,龙君,刚才你们谈到哪里?’雪樱说话,因为她是控制气氛的核心。 ‘咳,卡顿先生,你说的护卫委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龙牙带点不自然的问着,如坐针毡,这是他现在的感觉,勉强喝了一口茶来镇定心神,心中直喊:‘管不了那么多。’ ‘这个……那我就直说,因为最近清杭镇在伊洛镇长的提议下,办了个以油画为主题的画展,而很荣幸我们卡顿家族也受到邀请,希望我们把一些收藏的油画展示出来,而我们亦答应提供三十幅具相当价值的油画出来作展示品。’ ‘又是那个女人搞出来?’ 他口中的伊洛镇长,众人倒不会陌生,不久前的碧鸟事件,她无心但有份推动事件,当然,不陌生不代表完全友好,想到是那个女人,易龙牙有点头痛。 罗希特顿了一下,续道:‘而正因为这样,如果画展在港城还好,但因为画展是在清杭镇举行,而有消息指出,有不少人想打这些油画的主意,所以我想你们帮我把油画安全运送到清杭镇。’ ‘就这样子?’ ‘嗯,没错,就这样子。’ ‘真的是这样子?’ 易龙牙问完,雪樱倒是插口说着,虽在报复易龙牙,但谨慎如她,是禁不住个性使然,多询问一次。 ‘呃……是的。’ 首次和雪樱有‘对话’,罗希特窒碍一下子,才肯定的点头说着,半晌,又在二人思考之际,道:‘易先生,请你务必答应。’ 就算有调查过易龙牙不是葵花居的掌权人,但罗希特仍是把易龙牙当作葵花居的决策人,老实说,对一个绅士来说,男女平等这档事是很难存在的。 ‘如果真是送油画,这个没问题,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只是酬金方面……今次都是属于卡顿家族的事,你不会太严格吧?’ ‘十万,一次付清。’ 提到重点的委托金,罗希特大概是早定好,没有多犹豫就说了价码。 ‘标准价码。’ 谈判的声量没有压低过,凌素清一听便喃喃自语,但并没有插口其中,对她来说,这样会很麻烦。 ‘卡顿先生,这次可是油画,容易损坏的货物,追加三万。’ 易龙牙没有孙明玉的口才和谈判技巧,要说能追加五万、六万,甚至十万,这对他来说,是痴人说梦。 基本上,任何一个人会杀价讲价,对对方都不是什么好事,罗希特也是,他略微露出困扰的神色,半晌才继续道:‘老实说,追加不是不行,但十万是标准价,如果想再追加……这样吧,今次是护卫油画,我出一条关于油画的问题,如果你答对的话,十三万可以一次付清,如果答不了的话,就按照原价,怎样?’ ‘问答游戏喔!’莉莎此时停下了电动,关心起这次谈判重点。 给罗希特问着,雪樱是自然地转头望向易龙牙,而易龙牙也不过想了一下,便说道:‘这倒是有趣……问吧!’ 这是场稳赚不赔的游戏,要玩没问题,但他是暗赞罗希特竟能想出这种折衷的办法,明知口才不好就拿规模和道理来用,这倒是对抗杀价的好方法。 ‘那我问了,今次要运的三十幅画中,有一幅名叫“堕天使之罪”,这是谁画的?’ ‘堕天使之罪?绘姐,你知道吗?’姬月华一听便问起森流绘。 但森流绘却是不满地嚷道:‘我虽然是堕落天使,但心中仍是圣洁天使,才不想多谈堕天使有什么罪。’ ‘不是问有什么罪啦,我是问那幅画是谁画的?’ ‘啊,这样……应该是堕天使吧!’ ‘……’ ‘她们……居然在玩!’对于下棋那边的无谓对话,易龙牙晃了一下头就当作听不到,微呼一口气,道:‘莱高尔.麦马,还有尤姬.维多利亚。’ ‘啊!’ 当他泰然自若答完后,除却席悠悠外,诸女倒是出奇起来,知道答案的人是惊奇地望住他,而不知道答案的人,则是看他一眼,再转望上罗希特。 时间过了数秒,罗希特由愕然转为好笑,道:‘那一小时后,城西门见,十三万我会着人汇至你们的户头。’ 他说完后,便站了起来,而席紫苑则是自发性的给他领路。 当大门一关起,莉莎即叫道:‘喔!小牙,你很厉害耶!’ ‘真想不到你会答对!’ ‘这没什么,他好问不问,偏偏问中我认识的画罢了。’ 受到掌声和喝采,易龙牙得意洋洋的说道,虽然不专攻,但是他对油画也有一些认识,而且那幅堕天使之罪,在成为别人的收藏品前,他早就仔细看过一次了。 然而,在他自傲的说完后不到半秒,楼梯处传来了一阵兴高采烈的疾呼…… ‘大哥哥!你看、你看!’ ‘差点忘了……还有只小鬼要应付。’ 易龙牙仰望天花板叹道,某程度上,家中的小鬼很让他虚耗心力。 第九章 轻松完成 港城城西门城门停车场还是老样子,对这地方,葵花居的人是不会陌生,而易龙牙、雪樱和凌素清三人,则是今次委托的执行人员,虽说易龙牙能独力完成,但在雪樱为了以防万一,而凌素清则是有兴趣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他们三人过来。 另外一提,有兴趣的可不止凌素清,菲娜要顾及心邃和能量制造;孙明玉则是给菲娜抓着帮忙;至于莉莎和姬月华也在帮忙的同时还要回明港大学上课,忙得想来也来不了。 比他们三人还早来到的罗希特,一见着他们,是微怔一下,他原以为顶多是雪樱会跟来,却想不到凌素清也会跟,确切来说,他是想不到肤色略偏苍白的凌素清亦是一名佣兵。 纵然多出奇,人既然是易龙牙带来的,罗希特是没有多拒绝什么,比起自己,他相信易龙牙更懂得处理战斗事务,会有所分寸。 安排三人的出发准备后,罗希特便离开了,而此短途车程亦交给他的秘书来负责,作为家族有意培训的年轻要员之一,他的时间不会空闲得到哪里。 三十幅油画,全数是放到一辆货车之中,至于随行的易龙牙三人是乘着另一辆私家车跟上,至于罗希特的家族保镳,还有另一个佣兵团的人,则是在另外两辆车上,一后二前的夹住货车行驶。 因为这阵子,清杭镇与港城间的道路要修建的关系,短时间内也不能再像以往笔直来往,有些地方需要绕路,是以本来两、三小时的路程,忽然变得长了起来。 “伊洛,又是与那个女人有关……不知道今次会不会有事?” 尾随货车的车尾,亦是葵花居的车辆中,司机是由雪樱担当,而乘客则是易龙牙和凌素清,在车程行进间,易龙牙忽然问着。 自然,坐在后排看似闭目冥想中的凌素清是不会理他,至于会理他的雪樱,则在闻言后横了他一眼,久久没有言语,直到易龙牙想再次发言时,才抢先道:“那个女人感觉还好,我想应该没事的。” “咦!” 本来嘛,易龙牙说话的目的,就是不想雪樱再生闷气,不过纵然再想,他倒是想不到成果会一蹴而得,她刚才回答时的语气和表情,可说跟平时没两样。 “不、不要咦!我……我还不是看在接了委托的份上,才不打算这么快放过你。” 就像是有什么尴尬要急于解释,也不管易龙牙的“咦”是出自什么意思,雪樱飞快地回答,说话带点窒碍的道:“团队出任务时如果有怨气会有很大影响……今、今次算你幸运。” 易龙牙讶异道:“这么说……你终于不气了吗?” “别这么高兴,就说了今次是你的好运,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受不了易龙牙的狂喜视线,雪樱装出一副专注驾车的模样,脸颊微红的发出警告,只不过易龙牙懒得管她的警告,他又没开樱花玩高难度动作的兴趣,她不再生气的话,就万事大吉。 “下次不会啦!” “呼……” 前排的易龙牙很认真的顺口说着间,可不曾留意到车后本应是冥想的人,正露出一丝欣慰的淡笑,看样子,有人打从开始就没冥想过。 “不是下次不会,而是不会有下次!” 雪樱轻嗔的说道,欺负小孩子、在人家的超级广场搞破坏,还要弄损樱花(这条罪最大),这种事她才不要有下次。 易龙牙笑逐颜开的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咦!” “小心!” “呃!” 就在易龙牙爽朗的笑说间,本来看他看得没好气的雪樱,似是被什么吓到,美目圆睁,竟倏然地刹车。 虽不像平时飙车的高速,猛然刹车会让人飞出车外,现在的车速还算是正常,但突然刹车可让得意中的易龙牙和欣慰中的凌素清蓦然往前倾去,然后在快要碰撞到前面的障碍物时,给安全带一拉,又往后坐回椅上。 “哇……咳……” 突然被这样一前一后的拉倒,当坐回椅上时,凌素清跟椅背一碰是受了一定的冲击,轻咳一声,即张眼道:“雪樱,有事?” 冰冷的语气多了一分紧急,但字词依旧相当稀少,惜言如金。 雪樱比二人好一点,终归是握着方向盘的人,早在刹车时双手已经运力抵住方向盘,没像二人的“前仆后倒”,一听见后面传来的问题,即道:“大概,前面的货车突然刹车。” 她就是因为看到前面运载油画的货车急停,才会紧急刹车,免得撞上其车尾。 “搞什么鬼?” 比起二女,易龙牙是相当快速的进入状态,内劲运转的同时,也抓起了车内的对讲机,叫道:“前面有什么事?” 冲着对讲机叫唤后,半秒不到即时有人回话过来,道:“车钉!前面有很多车钉和砾石,我们的车过不了!” “车钉!” 一听到车钉,易龙牙已经想到是什么事了,砾石在野外还好不出奇,但车钉可是人造之物,并不是自然生成。 “来了!” “前面有不明人士赶来!” 代替易龙牙接下来的话,凌素清和对讲机都是说着同一件事──敌袭。 雪樱循凌素清的视线望去,就见到车后正有一团黑影迫来,同样地,易龙牙也是看到相同的景况。 看着后面赶来的车群,易龙牙彷彿想到什么,一手按着额角,苦笑起来。 “啧!两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忘了问那个卡顿,敌人是有多危险。” 在家中,他为了雪樱的事,居然傻得忘了问清楚罗希特敌人的资料,一想到这,他就感到懊恼……只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他倒是蛮轻松的,不怎么在乎,受伏击的时候,还能感叹这些有的没的。 对于他的自嘲慨叹,一脸漠然的凌素清掏出了黄符,兼而解去安全带,淡然地说道:“还真是糟糕的疏忽。” “是的。”易龙牙苦笑的说着。 “龙君,这个时候就不要笑,你去前面支援,这里我跟素清就可以!”雪樱皱眉的道,解下了安全带再下了车,抽出随身的东瀛刀,作出一副应战的准备。 “剩下你们……可以吗?”易龙牙稍稍迟疑的问道。 然而,当他说完后,一只脚已站在公路上的凌素清,冷冷的瞄了他一眼,然后泛起一抹笑容,说:“快去快回,我不要动手太久。” “啊……” 易龙牙闻得凌素清自信的话后,又看了看认真戒备的雪樱,才会意地轻笑一声,握拳道:“放心,一定快去快回。” 语毕,他解下了安全带,就像风一般的往前赶去,而二女见他动身上前的认真表情,恐怕他会在前方展开一场能被形容为压倒性的杀戮,当然,压倒性的杀戮并不止前方,后方也是会出现。 “四灵毁裂杀。” 语气冷漠的吐出五字,凌素清身前即凝出一颗大银光球,二话不说,就冲往那些自后方冲来的车群,要形容她的话,冷酷也是满适合,懒理车群有可能是无辜的,攻击可是趁早开始,充分行使她长攻的优势。 “再来。” 虽然已作得收发由心,不过就算有些道行的道士也不敢连续使出四灵毁裂杀,因为这是虚耗很大的,但是法力可怕的凌素清,连续使用两次倒不见有问题,伴随着冷淡的声音,又发出一记四灵毁裂杀直攻往车群。 “素清,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激烈了?” 双手握着东瀛刀,尽力感受着四周动静的同时,雪樱是皱眉看着两记四灵毁裂杀落至车群中,再引起车辆的爆炸景况,虽在远处,但她也听到不少惊人的高呼声音。 “不会,比起前面,这些已经算好。” “前……这也对。” 没需要多解释,放了一个易龙牙在前方,除非来的是一支军队,不然易龙牙将会以压倒性的姿态去打击,不,是歼灭对方。 “救、救命!有魔鬼!” “轰隆!” “是佣兵!一定是佣兵!” “砰砰砰!” “不要打我……哇呀!” 当说到战况问题,前方已经有所回应,可怕的呼叫声和爆炸声,让她俩会意地摇头苦笑。 顷刻,雪樱收敛起苦笑,转认真的说道:“唔,这边也有人来了。” 受了两记重击,后方车群数目仍说得上可观,不过内里有的已伤残得厉害,彷彿碰一下也会爆炸。 “敕!” “雨刀袭!” 葵花居的佣兵,平时就算再善良,但对于敌我的立场和认知均是很认真,她们并不会跟敌人客气,一入攻击范围,雪樱斩出三日刀中以技巧为主的刀招,一层又一层的刀气相交,如雨洒时被强风吹过的景况,强势地弄破车辆,连人带车的砍亡,手法俐落得很。 至于早早发动攻势的凌素清,在见着敌人接近后,爆雷阵乍起,多个带雷劲的火球立时出现于停下来的车辆附近,不由分说,车上的人连下车也下不了,就给炸得即死当场。 半晌这一场守方充满压倒性战力的战斗,是极为快速的完结了,以易龙牙解决掉前方的敌人后,赶得及回到后方,凭一记直拳轰爆最后一个敌人,完成了快去快回的诺言为终结。 而清空了前路的障碍物,四车便是继续前进,一直到清杭镇就再无受袭,原因自是出于三人的可怕,躲藏在一旁伺候的强盗,眼见货车有特战队实力的人存在,任谁也不会傻得去招惹。 不过,表现过强的结果,除了让车队安全外,连带自己人也惧怕他们七分,易龙牙在前方的表现实有如地狱鬼皇的凶猛。 至于车队主事人──罗希特的秘书先生,虽早得老板提醒,不能小看易龙牙,但亲眼看到非人的实力,再有心理准备也好,他仍是受到不少冲击,没七分惧怕,也要有三分避忌。 清杭镇这是一个邻近于港城的市镇,比起高楼林立的都市,清杭这清新自然的小型市镇,可说是一大观光和渡假的圣地,离俗的天堂,主观光点是自然而成的湖泊──圣雪湖,而此湖也跟葵花居有些关系,不过这些前事早有提及,现在无谓多谈。 比起港城能随处可见繁密高楼,清杭镇的高楼大厦都是集中于镇的中区,多是一些现代化的商场和酒店,而以中区扩散看去,高楼会渐渐矮下,变成各式各样的渡假屋和别墅,而绿色景致也会愈益增加。 车队是由港城出发而来,本应是由东门进入,不过由于公路修建的关系,他们最后的入镇口是市镇的南门,东门不是不能进入,只是那边早就给车群挤满,要排的话,也不知明天有没有办法进去,要知道车队来到时,已经是入夜的九时许。 “由港城出发进清杭镇,我还是第一次用南门进镇。”车内的易龙牙说道。 选哪一条路,不是他们决定,当接到秘书先生传来的通话,他们就尾随货车慢驶进镇,而途中有空闲时,易龙牙便望出车外,看看那东门的大段车群。 又看了一眼,易龙牙蛮困惑的说着:“这该不会是画展的效应吧,港城哪来这么多爱油画人士?” “不知道,但我想……他们大概不是因为画展才来。”雪樱摇首的说着。 “……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当然,你不会忘了现在是四月吧?” “四月我当然知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听见他愕然的话,雪樱诡异地凝视他,道:“龙君,四月的众多假期中,可有复活节在内。” “复活节?啊,是复活节……这么快就到了?” 听见他恍然的说法,雪樱的诡异奇怪就更深,凝视他说道:“龙君,你该不会真是忘了,复活节可是长假期,差不多是学生的都会记得!” 雪樱微微提高了音量,只是不劳易龙牙回答,凌素清以漠然的语气,介入道:“雪樱,小易不是正常学生。” 一句话就道出了易龙牙的状况,在他的立场,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是假期,用不着特意记下公众假期,恐怕四月假期多的说法,他压根儿也未在意过。 想起这一点,雪樱灰心的道:“龙君,你与我的高中时代很不同。” “呃!我个人对公众假期是不会太注意啦……不对,复活节在四月没错,但现在七号,离正日还有一星期,他们这么早来该不会是……”就像想到什么,易龙牙变得蛮奇怪的。 而雪樱也看透了他在怀疑什么,笑道:“他们就是来预订酒店房间,清杭镇可是很受欢迎的渡假圣地,每年不这样早来的话,会订不到好酒店。” 说到电话预订,除非是当地人,否则一律禁止,镇外人非要亲身来预订不可。 “唔嗯,还真是疯狂,不过世上还真是有疯子来排队,哈!” 易龙牙满好笑的说完后,却不虞凌素清很认真道:“你这番话,最好不要让玉姐知道,不然我怕你会再也笑不出。” 易龙牙不信似的道:“玉姐……耶!她……她不会是曾经来排过队吧?” 问题是由雪樱代答,她苦笑道:“嗯,三年前的复活节吧,还记得她当时在客厅,看过了一遍介绍圣雪湖的特辑后,便兴冲冲要去清杭镇,还强迫我们跟去,说自己已经十八岁可以公然带我们四处逛,那时还是晚上来的,我开樱花到半路已经是深夜,还下起雨来,最后迫得半路转头回家。” “玉姐还真的是……嘿……” 一向平静斯文的孙明玉,间中会有些奇怪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念头,这一点易龙牙有体会过,只是在苦笑之余,眼光又是充满了无力,盯住雪樱支吾道:“雪樱,三年前……你应该未成年吧?” “……” “……” “……龙君,不如我把刚才的话,说给玉姐知道,你说好不好?”沉默半晌,雪樱最终是堆起不太自然的笑脸说着。 “真是抱歉,请不要那样做。”否则,他回家后的下场将会很凄惨。 不多久,三人也终是跟随货车进了清杭镇内。 在停车场内,下了车来到他们身前的秘书先生,说道:“你们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关于你们下榻的酒店,卡顿先生应该有告诉你们吧?” “是的,我们懂得去。”易龙牙答道。 “那就好了,这车子你们可以继续使用,只要回去联络我们的人,他们就会安排回收,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易龙牙回头看了看雪樱认真的摇头和不管事似的凌素清,耸肩道:“没事了。” “那我告辞了。” 秘书先生说完,便回到车上,继续他们要走的路,至于易龙牙三人则是开车往酒店的方向前去。 清杭镇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而且罗希特帮他们订的又是有名的酒店,用不着多久就找到了,并到房间好好的睡了一顿。 第十章 闲聊 四月十日人生在世,有多少事最能让自己享受,这是个很特别,有点难度的问题。撇开很多人连自己真正享受什么也不清楚重点,基本上问不同人,答案都会有不同的配搭,或多或少的不一样,所以这么难的问题,对象就可以不必探讨得太广泛,最主要来说,如果把这问题问易龙牙,睡觉无疑会成为他其中一个答案。 然而今天的清早,常以睡眠为乐的他,却一大早离开温暖的床铺,来到了葵无忌身处的东园。睡得神完气足,而且还少有地当起了主楼中最先起床的他,只在厅中待了一刻钟,便觉穷极无聊,因此才往东园处找葵花居的正式主人──葵无忌。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精神,或许是跟他昨天的事有关,但除了他之外,恐怕没人知他昨天干了什么。 东园,纵观葵花居,比起正面的前园、中央的主楼、西面的桦园、东面的东园还有北面的北楼,东园算得上是一年之中有较多平静日子,较少人气的地方,不大不小的园子中,气氛清幽自然得很。 若说是由主楼饭厅上的东门说起,在推门后会看见一条两旁均有树的道路,而笔直走去,不多久,就会看到一座古式的竹庐,还有它旁边以葵花为主的花圃。 来到竹庐前,易龙牙厚着面皮,就直接敲着门喊道:“葵叔!” “喀喀、喀喀……” “喀喀……” “葵叔、葵叔!” “喀喀……” “葵叔、葵……” 一面规律性的敲门一面异常有耐性的等待还有喊叫,直至不知第几遍的喊叫和敲门声响起,终于易龙牙听到了庐内是起了一点异音,不到片刻,门便给人从内拉开,现出一脸睡不饱的样子的葵无忌。 挠着头皮,葵无忌困恼又无力的道:“龙牙……唔……有什么事吗?” 不单止样子外貌,就连语气也是很直接的告诉易龙牙,他是未睡醒。 “嘿嘿,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当然有事,不过说出来也没什么,想来你这边喝一下茶罢了。” 听到他无耻得笑说这种事,就为了喝茶而强行弄醒别人,葵无忌有点冒火的不满道:“主楼那边有很多茶叶,弄一壶热水的话,就可以把你喝个半死!” “这是没错,不过喝茶一个人喝会很无聊耶!” 易龙牙笑呵呵说着,严格来说,一个人喝茶还好,只是他今天觉得一个人喝茶会很无聊罢了,这算得上神完气足、精神饱满的不好处,给人找麻烦。 “你自己一个……呃!” 葵无忌还想赶人时,却不虞易龙牙此时的面皮会如此之厚,庐主未首肯便走进了其中,更笑道:“葵叔,既然起了床就陪我一下吧,哈哈,所以你不要客气。”还真是无耻的很。 “葵叔,我还记得上次你欠我的,心邃开张时,你用了什么手段对我,我还清楚记得……嘿嘿,出来混的,总会有机要是要还的。” ……今天的他是非常的无耻,为了能一解自己的闷气,连前事也扯了出来,而且还摆出一脸黑社会人士的恶相怪笑。 “你……还真是卑鄙。” 他既然进来了,也没什么办法可以赶他走,葵无忌认命似的,走到一旁的热水壶处,取了些热水用来泡茶,而易龙牙则是坐在茶几处等待着。 “不要说卑鄙,我可是帮你挡了不少麻烦,你也不想想以前算计我有多少次。”易龙牙叹道。 “呃!哈哈……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人要往前看的。” 对于他的乾笑,易龙牙似想起过往的事,一脸不爽的样子,道:“那真是抱歉,只懂往前看,而不敢面对过去的人,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 对于他直接丢过来的讽刺,葵无忌静默一下,便把头扭去别处,挺随意的道:“龙牙,人生往往就是要跟算计和被陷害有所挂勾。” “不要给我胡扯人生道理。”易龙牙没好气道。 当热水冲到茶壶,片刻,易龙牙已经倒出了小半杯,这是他为了使茶水快点降温的方法。 不过虽说是个人习惯,但葵无忌每次看都是皱眉,道:“龙牙,你不单扰人清梦,还这样的对待茶,它们会哭的。” “葵叔,你也不见得重视,金木水火土,这次泡茶,可欠了木土二字。” 对于他丢过来的话,葵无忌稍微一呆,即贼笑道:“给不速之客,用得着讲究五行……呼,千锋待逋客,香茗复丛生。采摘知深处,烟霞羡独行。幽期山远处,野饭石泉清。寂寂燃灯夜,相思一磬声。” 他无端吟起神州的诗来,易龙牙皱眉一下,才微叹道:“……不风不雨正清和,翠竹亭亭好节柯。最爱‘早’凉佳客至,一壶新茗泡松萝。我心宁静就是了。” 神州的品茗,算是集儒、道、佛三家的思绪,但怎么说也脱不了一个“静”字,喝茶时追求修身养性,追寻自我之道,这一切都要符合心境之静。 “……” 没有答腔,葵无忌只是笑了笑,其实他早从孙明玉她们口中得知,易龙牙的岁数只比自己高却不会低,而且见识上也比自己广阔很多,不过已近乎出世人士,他并没有多管,对于他随口就引诗驳诗,更不会出奇。 “……” 静静的、悠闲的,易龙牙轻呷一口茶水,在口腔流转一圈感受其独特的甘苦之味,淡然的叹道:“起床后喝一口茶,果然是不同,不过这可是‘铁观音’而且又用紫纱茶壶来装的,为什么没有闻香杯?”他想闻一下茶香。 葵无忌叹道:“我连浸、润、泡也省下来,你还想要什么闻香杯?” 要是真的做足喝茶品茗时的功夫,会很伤神,不适合他这未完全睡醒的人士来作。 “你还真浪费茶叶。” “还好,这些铁观音已喝过了两泡,这是第三泡,基本上喝完这一泡茶后,就可以丢掉。” 听着葵无忌的“冷酷”言语,冷笑中的易龙牙是想说,茶要哭的话,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呼……” 没有再多说话,又喝了一口,虽然是第三泡茶,但茶味还没有太大的改变,符合心静境地,一手握杯的易龙牙低声微呼,心思一片空明。 好一会,葵无忌也没理他,只是喝着他的茶,半晌,易龙牙在没先兆下,忽而出声道:“葵叔,问你一个问题。” 他没有问明什么,也很不礼貌的只低头望杯,但葵无忌并未在意,本来一心求静的他倒是好奇,道:“什么问题?” 又喝了一口,易龙牙被反问到,微一耸肩,平静的道:“也没什么,只是忽然很想问一下玉姐她们的事,你知道的吧?” “明玉她们?这问题还真是难得可怕,我根本不知道她们的事。” “唔?” 刚才是平静的,但现在是惊奇的,易龙牙听到葵无忌的话,愕然的眨了眨眼,深视着葵无忌,道:“根本……不知道?” “不要这样看我,说根本也许太过份,但是我真的不清楚她们的事,由明玉拿着正纯的发夹来见我后,除了她或多或少所说的,我本身都没过问她,尔后的素清她们也一样。” “这……” 易龙牙是蛮感奇怪的,道:“你没问过她们的背景,就让她们住进来?” 虽事实证明,问与不问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让人住进家中,这并不是一件可疏忽的事,然而,葵无忌是很认真的摇首,道:“没有问过,她们不想说我也没办法,而且当时……当时,呵呵……”就像想到什么,葵无忌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你无端笑什么?” “咳咳,抱歉,只是想起明玉她们来的事罢了,她们是满有趣的……说起来,除了明玉是直接来见我,素清她们都是明玉找来的。” 葵无忌握起茶壶,给两空杯中斟满茶后,微笑的续道:“我也记得,但不怎么清楚是在何时,当年,明玉还小的时候,我在一次离开葵花居时遇见她,那时我本来想去清海城参加朋友举行的品茗大会,只不过就在我到大闸时,就看到明玉她一身破衣的站在闸前,说起来,你也知道葵花街是什么地方,当时我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撞邪,呵……” 轻呷一口茶,葵无忌在易龙牙有趣又混杂好奇的视线下,继续说道:“当时……我记起了,当年大概是十、十一年前,明玉不过十、十一岁,当时看到她,我也未讲话,她已经把正纯的发夹拿出来,问我‘请问你是纯姐姐的爸爸吗’,吓了我一跳。” 纵没亲耳听见,不过当葵无忌说到纯姐姐三字,易龙牙仍是难以想像,一向是领袖的她会这样称呼人是很奇怪,不过比这更奇怪的,则要数葵正纯,对于这位自小就被掳去失踪的“老板女儿”,全家之中,连葵无忌在内也茫然无知,唯一知道和认识她的人,仅得一直拒谈及她的孙明玉。 “葵正纯跟玉姐有什么关系吗?” 把杯子放到唇前静止不动,易龙牙被葵正纯三字吸引时,葵无忌也继续道:“听到她说纯姐姐,大概是发夹的关系,我即时想到是正纯让她来找我,很自然应着她,然后让她进到客厅,那时她虚弱得很,站着说话是不可能,不过后来……” 此时,他苦笑一声,摇头道:“……后来我是给她气得挺郁闷的,那时问她正纯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事又或者她们怎样认识,更甚至问她为什么来这儿,她都是一概摇头,不哭不闹又不多话,净说‘是纯姐姐要我来找你’,除了这句话外就安静得很,结果我就这么让她留在主楼。” 葵无忌说到这儿,静想顷刻,稍稍整理后又续道:“当时虽然有些怀疑和郁闷,但后来问到她的亲人时,她说没有,然后又说是正纯叫她来找我,我才猜她是无家可归,尔后便收留了她。” “耶?就这样简单?” “嗯,反正当时没重要的东西,钱什么的又塞到银行,我倒不怕有什么损失,之后是帮她买了些衣服,还顺道拜托那些政府高层,帮她弄了个身份送她去学校读书,过不了多久,她就开始多话,而且也常常笑,家务整理的比我还要好,就这样,她便住了下来。” 两手一摊,葵无忌笑说:“之后,就是素清她们住进来……” 正当他说到凌素清住进来的事时,杯中热茶也给喝掉不少,握壶还想多倒一杯才发觉壶已空。 易龙牙自然知道为避免葵花街再曝光人前,政府一向都跟葵无忌有来往,只要不过份的话一切都好办,他有兴趣的追问道:“素清住进来时,又是怎样?” 兴趣是有,不过说的人却已没兴趣,葵无忌叹道:“你还真是配合,茶一喝光连心也静不了,之后的事有机会再谈,明玉和素清应该起床了,不要再打扰我睡觉。” “不说了?” 对于易龙牙皱眉,葵无忌才懒得理他,站了起来,一面拂袖一面回到床上,恶声道:“不说了。” “吊人胃口不是好习惯。” “嘿嘿,扰人清梦也不见得好。”葵无忌摆明不愿多说。 易龙牙看着他拨开布帘回到房间,困恼的说着:“偷工减料的大叔。” 说完,他才离开了竹庐,回到主楼客厅,直到此时,他才发觉时间在不经意下,已是过了很久。 第一章 秋千 葵花居,客厅 当易龙牙被葵无忌赶走,由饭厅的东门回到主楼时,可吓着了恰巧由厨房出来的凌素清、凌素清身后的孙明玉、分发刀叉的菲娜、一脚踏进饭厅的莉莎,还有坐在椅上的拉弥加诸女。 ‘小牙,你又病了吗?’莉莎一开口就是关切兼讶异的问着。 但听在易龙牙耳中,这是很接近诅咒。 ‘天变?’凌素清很认真的说。 ‘他今天有事吗?昨天没听过。’孙明玉偏着头,一手按脸颊的自语起来。 菲娜眨着眼的问道:‘龙牙,你还好……吧?’ ‘哎呀呀……’拉弥加意义不明,以指尖放到唇前,古怪的笑着。 ‘你们……我再说一遍,我间中也会早起,所以不会天变,也不一定是生病!’易龙牙听着她们脱口说话,高调的不满骂着。 ‘怎能怪我们!’ 被他骂到,虽没恶意只有怨气,但众女倒是想告诉他,这完全是他自找。 孙明玉摇了摇头,说道:‘好了,既然你今天早起床,那就好好的工作,厨房那些早餐,帮忙拿出来。’ ‘喔!’给逮个正着,除了认栽之外,易龙牙也想不到其他反应。 比起平时更有效率,不用等叫易龙牙起床,当早餐完成后,刚才还盥洗整理仪容的众人也来到饭厅上,开始吃早餐。 ‘龙牙,想不到你今天会这样早耶!’ ‘很出奇吗?’易龙牙恶声的反问。 然而,姬月华当作看不见,笑说:‘嗯,这个也蛮出奇啦,就好像听到高官说政府内部没贪污一样,很出奇。’ ‘喂喂,不要把罕有和不可能挂勾!我间中会早起只是罕有而已!’ ‘龙君,知道罕有的话就应该改掉,不然会教坏希琳。’抵不住他说罕有时的自傲表情,雪樱皱眉的骂着,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雪樱姐姐,不会啦,莉莎姐姐告诉我,如果学了大哥哥赖床的话,就会变得像街边的流浪人一样,不过我认为大哥哥很好。’希琳以稚嫩的声线,说出了一番令人摇头的怪语。 ‘这是什么**喻……不!莉莎你究竟把我说成什么!’ ‘还有什么,当然是反面教材,难道你要我赞成希琳学你赖床吗?’ ‘呃!’ 莉莎被质问后,可是很不客气的反击回去,瞧着易龙牙立时语窒的模样,傲然的简洁笑道:‘哈!蠢才小牙!’ ‘啧!’还真的是无话不驳,易龙牙只能发出不服气的音节,这话题上,道理永远不在他那边。 他认输的话,莉莎也没追击念头,话题上便是由日常的无聊事开始谈起,然后到前日开张的咖啡室,什么也拿来讨论一番。直到众人吃完了早餐,他们倒是还留在饭厅上,有时发呆,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就在其中参一脚。 难得今天是公众假期,大学那边没课要上,而且作家女士和席家两姊妹又任性地自发性休息,是以今天,葵花居众人可空闲得离谱,足有大半天给他们肆意挥霍。 ‘说起有钱人的屋子……上次去海崖古堡,“那个”还不错呢!’ 当话题天南地北任意转动时,众人是谈到一次保护某豪门贵妇的任务上,焦点则是那贵妇所住的豪宅,而不知怎解,说着间,姬月华忽然提起了海崖古堡。 最怕听鬼故事的雪樱,就算已明白海崖古堡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一旦想起那古堡怪里怪气的气氛,就浑身不自在,急道:‘月、月华,无端提起那鬼地方作什么!’ 姬月华被她质问一下,可是露出不服气的神情,耸肩道:‘不是无端,但我真是觉得“那个”还不错,你说是吗?龙牙!’ ‘……月华,你说的“那个”究竟是什么?’ 易龙牙是整张饭桌上,唯一还吃着东西的人,一手握着长如人臂的面包,一手撕着面包来吃,一听到姬月华的问话,愕然的反问姬月华,他还真不知‘那个’是什么。 ‘笨,当然是那里的花园的秋千。’ ‘秋千?’饭桌不少人都是奇怪的说着。 ‘你说的秋千……啊,我记起来了,那里真是有座秋千,好像是双人用。’ 虽然是残破不堪又长满藤蔓,只不过易龙牙在想起那座秋千后,也想到它要是回复原样会是蛮好看的东西。 ‘原来是那座秋千,我也觉得不错,跟周太太那花园中的金制秋千有得拚。’曾去过海崖古堡,莉莎也见识过那座秋千。 而在她说完后,在港城住久了的孙明玉等人,都是露出恍然的神色,看样子他们也有不少人去过。 ‘妈妈,那秋千好玩吗?’看着在场各位差不多都明白,希琳拧着眉峰忙问拉弥加。 曾经看过一次秋千的拉弥加,被女儿问着,笑说:‘那座秋千已经不能玩,不过很久之前,应该会很漂亮。’ ‘其实也不止秋千,那花园本来也应该很漂亮。’孙明玉补充的说道。 ‘啊……’希琳拉长了音节的叹息。 易龙牙看着她的样子,也实在猜不到她在‘啊’什么劲。 只不过,当希琳‘啊’了一会,快要停下时,莉莎却是不冷不热的道:‘嗯……这样说来,我们家的桦园好像太冷清,真想有座秋千。’ ‘唔!’ 在静默的场合中,有时这种不冷不热的说话,会引起很大的回响,莉莎一句无意的话,引起众人把视线焦点移到她身上。 而她发觉到后,也不见什么尴尬,很认真的道:‘不是吗?我们家的桦园除了桦树外,就再无其他,很冷清耶!’ ‘这样说起来,也对。’孙明玉率先点头的赞同,桦园那边的确太冷清了。 ‘如果有秋千的话,可能会比较好。’菲娜态度似在自言,但是音量上众人都是听得到,而她的话,也正是众女的想法。 雪樱深有同感的道:‘的确,观感上桦园太空虚了。’ 想了想,森流绘即附和着她们的话,亦颔首道:‘没错,如果多一座秋千,看上去应该会好一点。’ ‘你作什么同感的样子?’ 刚才之所以说‘也正是众女的想法’而不是众人的想法,原因就在于易龙牙的不妥协,易龙牙看着森流绘认真的点头颔首,心中没什么好感觉。 姬月华说道:‘我也认为会挺好看,怎样也应强过什么也没的桦园。’ ‘桦园有树的。’易龙牙低头,一面撕面包一面心想着,沉静得很,对此话题不想介入。 凌素清喝了一小口茶,漠然道:‘的确。’ ‘哎呀呀……就说了桦园有树嘛!’易龙牙心想着,如果需要动作表现,其实可以两手摊开的摇头冷笑。 席紫苑双手微搓置于桌上的空咖啡杯,淡淡道:‘秋千嘛,风铃草,我们以前好像也有一座。’ ‘说起来,我也未知她们两姊妹原本住在哪呢!’易龙牙淡淡的想着。 席悠悠听见其姐的问话,耸肩说:‘它还好。’ 希琳忽然道:‘啊,姐姐,我们家以前也有秋千,妈妈,你说是吗?’ 拉弥加笑道:‘嗯,是呢。’ 她说完后,众人静了一下子,最后倒是孙明玉在不自觉下,一手按着脸颊,微叹道:‘虽然很突然,不过我真想桦园里面有一座秋千……’ ‘没错喔!’ ‘最好不要。’易龙牙还是低头咬着面包想道。 ‘真想有座秋千。’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易龙牙依旧想道。 ‘有就好了。’ 也不知是谁发起,当众女异口同声的附和后,视线慢慢地转到出神似的易龙牙身上。 ‘糟糕……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咬面包的动作也给定了下来,本来满轻松,在心中左批右评的易龙牙,就像感觉到什么,蓦然停下了一切动作,而在惊异下抬头,环视了一下,发觉自己成为了焦点后,仅是呆了呆,即道:‘你、你们又想怎样!为什么这样望我!’ 讶异的脱口质问后,易龙牙就像意识到什么,不,应该是他早就意识到,只不过现在是更加确定罢了,轻咳道:‘咳咳,抱歉,我想起有事,先走……呃!’ 姬月华按住了他的肩头,不让他起来,用其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道:‘等等嘛,龙牙。’ ‘喂……喂喂!你们不要开玩笑,哪有家庭这样无聊,只是随口说一下,就跑去买秋千!’看到姬月华那双眼,易龙牙可是给略带可怜似的表情骗得呆然起来,但总算过往的吃亏经验生效,他很快回复过来,吼声喊道。 ‘喔!小牙,你吼什么吼!我们又不是要你买秋千,我们才不是那样浪费,菲娜,你说是吗?’ 菲娜接下了莉莎的话,挺认真的道:‘嗯,的确不是要你买,而且也没地方买呢!’ ‘呃……难道是直觉错了?’ 菲娜的信用度可是蛮高的,不过就在他疑惑间,孙明玉也轻笑着,没好气的道:‘不要这样怀疑人,我们只要需要你出一点劳力罢了。’ ‘劳力?是要我搬回来吗?这样倒没问题。’听到只是出劳力,易龙牙是有点放心,不过当看到孙明玉那漂亮但狡黠的神情,却是心道不好。 果然就在他还未反应改口前,凌素清已用其冰冷语气,抢先截下,道:‘没问题就好,秋千可是要拜托你制造出来。’ ‘什!制造,不要给我说笑了!’ ‘才不是跟你说笑,与其出去买,不如自己亲手制造家庭味道的秋千,这样很好喔!’ 看见姬月华肯定的点头,易龙牙转头望她,怪声道:‘这是什么鬼的很好!’ ‘有什么关系,反正小牙你应该办得到。’ ‘喂喂,你们……真的当我是万能的吗,问也不问就要我当木匠?’易龙牙诡异地问着,只因为莉莎的话,是博得众女的同意点头动作。 而给他一问,众女想了想,眼中多少都有着这种意思。而最离谱的也属希琳,她心中的易龙牙真是万能。 ‘喔!小牙,你就不要像小孩一样别扭了。’ 莉莎一副姐姐看小弟别扭的模样,这可给易龙牙巨大的无力感,叫道:‘你们才不要像小孩子的任性!’ ‘真是拿你没办法,小易,你就帮帮人家嘛!当是素清求你啦,素清平时也没求过你作什么,今次可是很少有,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就在易龙牙不愤的说完后,凌素清毫无先兆下,竟换去平时的冰冷表情,眨着似有水气的明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深深注视易龙牙。 ‘不行!那是演技、那是演技!’虽然心底是这样的呐喊,只不过易龙牙瞧着凌素清少有的可怜模样,怜意大增,还真的是不愿拒绝她。 ‘喔,龙牙,我也拜托你,就一次嘛︱︱答应啦!’姬月华趁他犹豫时可参了一脚。 而莉莎也不落人后,语气没了平时的强势,软软柔柔的道:‘小牙,我想要一座秋千。’ ‘大姐,你……你们不要玩得这么过份,哪有可能说造就造?秋千不是抽签,可以即时拿出来玩……’ 明显是反抗意思不足,语带无力的易龙牙强行移开了视线,不再直接给凌素清攻击,但入目的都是女生,就算别开了视线也逃不到哪里。 此时,易龙牙正好看到雪樱懊恼又尴尬的道:‘龙君,我认为有秋千会好一点,可以拜托你吗?’ 菲娜也加入道:‘龙牙,我也来拜托你,可以吗?’ ‘呜呀,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太乱来……玉姐,你来说一下……’看着她们请求的模样,易龙牙说什么也不能太直接拒绝,摸着鼻尖说到一半,就是寻求孙明玉帮忙。 只不过‘啪’的轻声响来,孙明玉给予他最后一击,双手于胸前合十,蹙眉凝视他,软语求道:‘龙牙,玉姐也求你啦!’ ‘呃!又、又想用这方法迫我就范,可恶,不能再中计……不过,该死!’呆呆看着孙明玉片刻,易龙牙虽然已不是第一次面对她们这种方法,但看着看着,他最终还是失守,又一次败于色相之上,方法再老再旧,对他仍是有效得很,他叹道:‘行了,我去造就是了,一座秋千就一座秋千!’ ‘果然是龙牙,笨笨色色的,真有趣。’看着他的快速失守过程,席悠悠轻笑地低声自言。 桦园 既然是答应了,易龙牙自然要开始动手,只不过看着眼前切割好的木材,双手抱胸的他不由得低喃道:‘葵叔,究竟把葵花居看成什么,竟然在北楼里塞入这么多木材?’ 要造秋千的话,自然不能少了材料,只不过刚才他还在饭厅处,想去木厂买木时,孙明玉就像猜到他想什么,直说了北楼有材料,不单止切割好的木材,就连铁块、铁枝、砖头和沙袋等等不常用品,都贮藏在北楼地下三层的物料室内,随他怎么用也行。 当然疑问虽有,不过现在既然把木材和铁枝搬到桦园来,易龙牙也不去在意有的没的,甩头不想,反正北楼向来是葵花居中最奇怪的地方。 ‘唔嗯,造秋千还是第一次,总之造得安全就是了。’ 两手按着颈项,易龙牙看着两样主要材料,倒是开始想想那以往见过的‘私人秋千’模样。 ‘搞什么也好,先想个形状,大概两边各有三根铁枝,成箭头状,箭尖向天,三个末端插地,很好,一般公园的秋千都是这种架式,然后就是一条铁枝横放两箭头上,再吊铁链下来,这样应错不……’ ‘喂喂!’ 就在易龙牙慢慢整理期间,忽然背后处传来声响,回头一看,就见菲娜和姬月华二人来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出来作什么?该不会是监察我吧?’基于时间只过三十分钟,易龙牙对诸女的‘诱骗’还记恨在心,说话时满是晦气。 然而对于他的晦气,姬月华没多在意,刮了他鼻尖一下,笑道:‘嘻嘻,我也知道刚才难为你,所以为了赎罪,我跟菲娜是特意来帮你的。’ ‘帮我?’ 菲娜认真的点头道:‘是的,我们是来帮你,你一个人工作会很辛苦吧!’ 想到刚才的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菲娜略微尴尬的笑说。 只是对于她二人,易龙牙却是面静心不静,想道:‘假的、骗人的,她俩一定是来凑热闹!’ 眼见二女的眼睛闪出那熟悉的精光,不擅收藏心事的她们,脸上就好像写著「很有兴趣’四个字,熟悉她们的易龙牙自是一眼就看出,心头涌现诡异的感觉。 ‘头痛!’ 只听他似碎碎念什么,但又听不清楚,姬月华狐疑道:‘唔,什么痛,我听不到。’ ‘呃!没、没有……这样吧,如果你们真是想帮我,那么去北楼,帮我在物料室里,找一根高阔都是七十点三三公分的木材,我需要的,记住是高阔的七十点三三公分,并不是长阔。’易龙牙眼中闪出一抹精光,立时摆出认真的样子,清清楚楚地交待下来。 而二女听后倒是‘啊’了一声,念了一遍。 姬月华精神十足的道:‘我们明白了,菲娜,去找木材了!’ ‘好的,我们会尽快找过来。’菲娜说完后,便是跟姬月华往北楼走去。 ‘呼……不要怪我。’向着她俩背影合十一下,易龙牙便是继续想:‘……大概形状有了,是时候选地,唔,要选硬地的话,整个桦园都差不多。’ 放眼望去,由主楼到桦园处,是有一大片半圆状的空地,偶有两、三棵桦树,这是出于平时用来练习的原因,所以选地是绝不能选此处,但偏生又不能太远。易龙牙最终在空地走了一圈,是选定了正对主楼西门出入口,半圆空地边缘的地方。 除了有一棵大桦树在旁,四周都算空旷,可以容纳到一座秋千,算是最理想的位置。 ‘好……就用这里……唔?’ ‘小牙!’ 就在易龙牙选到了地方时,却刚好听到莉莎的声音,他自然地回头,就看到莉莎跟凌素清正往自己方向走来。 ‘你们出来作什么?’ ‘嘿嘿,小牙,我们当然是来帮你,放你一个人工作,会很辛苦唷!’ ‘又来!’眼是灵魂之窗,单看莉莎和凌素清的眼,易龙牙已然皱起眉头,一脸诡异的问道:‘你们是来帮忙?’ ‘不满意?’相较于莉莎,凌素清的表现显得漠然很多,一如平常……不过这前提,是要排除她那热烈的目光。 ‘这……不是不满意,对了、对了,如果你们想来帮忙,我正好有事拜托你们。’ ‘是什么事?’莉莎很积极的追问。 而本着不跟她们耗下去的决心,易龙牙强笑说:‘你们跟来就是了。’ 当他领着两女回到放置材料的地方,一手拿过两把雕刻刀,一手又拿了一根木材,分别塞到二女手上,叹道:‘你们也知道我品味还是手工都不是很好,如果弄好了再雕花纹可花时间,所以拜托你们帮我雕一些东西上去。’ ‘这个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雕一些东西,那是要雕什么?’ 莉莎跟凌素清对望一眼,他不乱来作画自然高兴,但一时间要想绘什么,则是挺困难。 然而,易龙牙才不管那么多,道:‘放心,只要是你们雕的话就可以,什么也行,最要紧,是不要急,慢慢想、慢慢雕……你们可能不知道,物料室的好木只有这几根,雕错一根,就是没了一根,你们可要小心一点。’ 看着易龙牙合掌冲她们一拜,莉莎即时挺胸自信的道:‘没问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素清,我们回去慢慢想。’ ‘嗯,放心。’ 两女感动似的说了一遍,便拖着木材回去主楼。 至于易龙牙则是无声的苦笑,刚才的合掌一拜,可不是表达诚意,而是向她们忏悔罢了。 ‘要尽早完工才可以……不过地点是找到了,但这样还是不行,有没有办法把地面弄硬一点……现在镶了固定支架的方形铁还是会有危险……’ 本来打算速战速决,只是决心才起,他又要面对难题,桦园的地不是真的软得可怜,但离理想的硬度还差了一截。 ‘唔,总不能用混凝土把这里弄硬,这样玉姐会杀了我的……哈,有了!’ 当他感到困难之际,忽然脑海灵光一闪,本来愁容换喜色,从一旁的桦树折下了五枝大小差不多的树枝,以五角星的五角为点,插在他理想秋千位置的五角之上。 ‘嘿哈,也不得不赞自己聪明,学道术就有这个好处。’ 似想到对策的他,稍微自恋过后,手一挥,即作起手印,兼而念道:‘天地五行属不尽,混沌阴阳无有期,相生又克自成理,召来火气换土成,敕令阵始!’ 这次造秋千也够他煞费心思,为求硬地,他是在开出一个‘烈火换土生法阵’。但见五角星结界之内一道红火乍现即消,虽说外表好像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结界内的草地受火气一灼,已然坚硬得足能媲美混凝土,硬得出奇,至于那些树枝则是熔回地面。 ‘呼……法力不够的人,还是不要乱用法阵……嗄……’ 易龙牙可不像凌素清和李清风他们这些道士,用一次法阵,已经够他感到相当疲累。 ‘好,现在就是固定方形铁。’ 易龙牙一决定了就是干,回去把那些秋千材料搬来就开始动手,量了量距离,他就开始镶铁板在地。 ‘龙牙?’ ‘啊!’ 努力工作之中,一听到后面传来叫唤声,单膝跪地的易龙牙,脸立刻变得铁青,果然在他回头时,看见孙明玉和雪樱冲自己而来。 而她们二女未曾出声,他已然说道:‘我明白的,你们是帮忙没错吧!’ 当中没有疑问成份,他是肯定了二女‘不是来参观的简单’。 雪樱奇道:‘你怎么知道?如果有什么要帮忙,不用客气,我跟玉姐可是知道该怎么握线锯。’ 奇怪归奇怪,但她说得认真,而一旁的孙明玉则是很有兴趣的点头。 ‘但我不需要用线锯!’心中悲鸣是一回事,易龙牙表面还是僵硬的扯起了嘴角,道:‘这样还真好,我正感到人手不足,你们帮我找几块铁板,切割成不同形状,最要紧是不能是长方形,你们也知道这些小品的概念形象是我的弱项,非拜托你们不可。’ ‘这也对……不过,龙牙你好像在敷衍我们?’真不愧为孙明玉,对于易龙牙的心思可是有所怀疑。 只不过为免给她们麻烦到,易龙牙可把自己的演戏潜能尽情发挥,苦着脸道:‘敷、敷衍!我不造了,给你们迫着开工,现在还被怀疑,唉!’ ‘龙君,玉姐不是这意思啦!’ ‘喔!抱歉抱歉,玉姐错了,我们去切就是,不要气。’ 最怕他自暴自弃的状态,孙明玉和雪樱忙说了一声,便是立刻拿着铁块离开。 ‘哼……真是活见鬼,我好像已经没退路了……哩哈哈哈、啊哈哈哈!’ 看着她们二人跑开,虽然良心有点刺痛,不过他连多忏悔的时间也没有,就诡异地冷笑起来,非常可怕。 既然是没退路,他倒是要速战速决,量好了角度,便是把六根铁枝用手刀砍成预想长度,认真的他所砍出来的手刀,锋锐程度有如神刃魔锋,锐利得可怖。 把铁枝插好,再横置一条长铁,抵住两箭头上,然后也不需工作服,只戴眼罩即开始他的焊接工程。 ‘喂喂,龙牙!’ 此时森流绘和席紫苑来到,当她们叫声一起,易龙牙本来认真的脸孔,忽然泛起异常明显的笑容,道:‘你们两个来得真好,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把那根木材,切成多个小木块吗?我有用处。’ ‘切成那样子有用处吗?’ 虽然是有心(可能是好奇)来帮忙,但听到他连一句话未问就要她们帮忙,她俩倒是有点意外。 ‘绘,你胡说什么?木块当然有用,拜托啦!’ 易龙牙很少会求森流绘,一听到他这样认真求自己,森流绘即把疑虑消去。 至于席紫苑虽有话说,但迎上了易龙牙单手一拜,她也无话可说。认真做事的男人,可有不能抗拒的魅力存在。 两女拿走一根木材后,易龙牙的笑容即退,双眼半开半合,低喃道:‘我……完了、死定了。’语毕即咬紧牙关。 焊接已经完工,至于主要的两条铁链和坐板他早就完成,坐板是一人用的长方形,质料则是特制的隔热塑料所制。另外铁链部份则是外涂这些特制隔热塑料,就算给太阳照了大半天也不会热到哪里。 把两铁链的锁圈锁到横铁上,秋千的雏型登时成形,接下来只要用木材包裹起铁枝,就能起到众女要求的美化作用。 ‘还差一点……呃!’ 就在他想开始收尾的工作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忽然传来,而伴随的是希琳的声音。 ‘大哥哥、大哥哥!’ ‘……嘿哈,这样恐怕……唉!’ 希琳来不要紧,但她身后是席悠悠和拉弥加,这足以让他头痛苦笑。 ‘大哥哥,我和……’ 希琳跑到易龙牙身前,气喘吁吁说了一半,易龙牙已经摆手道:‘我明白的,你们是来帮忙吧?’ ‘大哥哥好厉害,怎么知道人家来帮忙的说!’听到易龙牙的问话,希琳两眼放光的急声问道。 ‘哼,当你把生死置之度外,就会明白……’ 念了一句,拉弥加和席悠悠也随后来到,易龙牙绝不废话,即道:‘你们三人来得正好,现在秋千快要搞定,只是在上色方面,我是有点犹豫,如果你们能帮我整理一下,我们家有多少颜色的油漆就好了。’ ‘整理油漆色类……这样好像很没趣。’ 席悠悠的回答倒是直接,只是…… ‘风铃草,这样会很有趣!’易龙牙更直接,倏然气势大增的朗声答着。 席悠悠瞧见他那认真神情,只是稍稍‘啊’了一声,即点头表示明白。而她一退下来,拉弥加和希琳也没话好说,相视一眼就离开易龙牙的视线范围。 ‘……唉!’ 长叹一声,易龙牙即时动起剩余下来的木材,把一根四方形的木材由一端砍至另一端,由一根分成两根后,再以指力把其中一面挖出适于铁枝大小的坑槽,然后放到铁枝旁再合起。 他的非人力量有时除了可怕,也可扯上实用二字。 半小时后 ‘嗯唔,怎么今天这么静?’ 时间才到下午,难得有心情想来主楼坐一下,然而,当葵无忌进到客厅时,可不像平时的热闹,反而是一片寂静,两厅之上居然空无一人。 ‘才下午就……是了,刚才明玉好像提过龙牙要造秋千。’ 环视了一眼,还在奇怪当中的他,一想起刚才孙明玉来竹园时曾经说过的话,他就觉悟过来,其他人不说,但孙明玉及至雪樱五女,他哪会不知道她们的个性如何,她们肯定会去凑热闹。 ‘不知道他们弄成怎样?’ 有了疑问,这个挺懒散的中年男人,是有了兴趣去桦园一趟。只不过满怀看热闹情景的他,来到桦园,只见远处有一个坐在地上的落寞背影,而这背影他认得是家中的唯一管家︱︱易龙牙。 好奇之下,葵无忌不由得趋前上去,直来到易龙牙背后,道:‘龙牙,今早你不是很精神吗?现在搞什么,没神没气?’ ‘啊!……呼……我还道追债的,原来是葵叔。’盘膝而坐的易龙牙抬头看见葵无忌,挺可怕的笑说。 ‘哇,你这是什么笑容,好可怕。’ ‘嘿嘿,要是你知道大限将至,怕也会如此。’ ‘大限将至?你又干了什么,惹怒了谁?’ 大限将至,葵无忌并无照成语的原意去想,对易龙牙来说,他的大限应是和众女脱不了关系。 ‘哈,你看看这秋千。’易龙牙指着刚完成不久的秋千,虽然没上色而显得有点突兀,但总体来说…… ‘啊,造得不错嘛,但有什么关系?’ ‘绝对有关系,因为它的关系,我得罪了全屋的女人,上至四百多岁,下至九岁……哼!真是一个天杀的壮举!’倒难得易龙牙有心情开着烂玩笑。 ‘不是嘛!你……’ 易龙牙中途打断的强笑道:‘不要讲了,我也知道你在惊什么。告诉你,为了不给她们麻烦到,我先骗月华和菲娜去找不可能找到的木材,物料室的木材全部都是一个样,哪可能找到七十点三三公分这么畸形的木材。跟着又骗了莉莎和素清去雕用不着的铁,说来挺好笑,铁枝是急用,哪有可能等她们雕出来……’ 一边说脸色一边沉下来,易龙牙摇头道:‘还真是罪孽深重,连玉姐和雪樱也给骗去,不过……唉!不说还好,说了顺口才说,秋千坐板不是长方形,还可以有什么特别形状,真是的。还有绘和紫苑,叫她们去切木块,真是挺无谓,不过她们真给骗到倒是出奇,哈哈……’ ‘就连拉弥加她们……唉!罪孽深重,真是罪孽深重哦……唔?葵叔,挺少见的,怎么你摆着这副脸孔?就好像看到什么可……可……怕的事……’ 一轮自虐又带嘲讽的自爆后,易龙牙才发觉到葵无忌的反应有点异于平常,竟然会这么安静。而当转头望上他时,看到他瞪大眼望着自己微微摇头,本来还好的脸色变得铁青,仿佛连语气也抖震起来。 这时,易龙牙感觉到背后传来了很多很多蛮奇妙的气势。 ‘咕……不会这么巧……噫!’ 当他回头时,即看到给他骗到的众女怒视着他,吞天咬地的怒火大炽。 ‘龙牙!你也知道自己是罪孽深重!’ ‘可恶!竟然给他骗到!’ ‘罪人!骗子!’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喊,易龙牙冷汗急冒,道:‘等等,对不起,我是有解释,不然我也不用……哇呃!’ 当他摇手说到一半,一颗子弹从脸颊擦过,强势地把他的话头打断。 至于放枪之人,则是咬牙切齿的道:‘小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只顿了顿,众女立时猜得着她要说什么,气得异口同声道:‘你死定了!’ ‘等等,我真是有解释……呜呀!’ ‘不要跑!给我站住!’ ‘你跑的话一百发子弹,不跑九十九发!’ ‘差那么一发作什么!你们先给我等一下,月华,你不要……哇!雪樱!小心你的刀……呜呃,菲娜,你何时学会偷袭……救、救命!葵叔,救命!’ 看着色彩缤纷的爆炸还有各种可怕声响,葵无忌呆了一呆,最终转身…… ‘城门失火……还是回去好了。’ 易龙牙狠起来得罪了全屋子女人,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第二章 亲子营 唔?这么大雾?我现在能入目的都是白茫茫的白色烟雾,能见度还真是低得很……奇怪,我究竟在哪里,搞什么会跑到这种大雾地区? 难道又间中来一次失忆……真糟糕,虽然好像间中会这样,但记忆不清不楚的感觉糟得很,我究竟在哪里? ‘龙牙,你、要、忍、着、喔!’ 唔嗯?玉姐的声音……是了,我好像想起了,我现在应该是在……客厅…… 一旦想起,大雾倒是立刻退去,换成了家中的客厅。而玉姐则仍是挂着亲……切……微笑,不对……那不是亲切微笑! 眼见玉姐手拿棉花棒,冲着我微笑,心下一慌,我可是陆陆续续见到莉莎、素清她们浮现在眼前,而且均挂着很恶质的笑容! ‘龙牙,乖小孩是不会乱动的喔!’ 报复,我看得到玉姐眼中闪出报复的眼光,搞什么……我最近可没得罪……哇呃! ‘玉姐,你的棉花棒轻一点,不要插得那么大力!救、救命……救命!’ 看着整个棉花棒头深入手臂的伤口内,我痛得喊叫出来,呜哇,真是很痛! ‘骗子不准叫救命!’ 骗、骗子?……我哪是骗……我记起了,昨天我的确……秋千!哇呃!又来了,不要那么大力,很痛、会很痛呀! 四月十一日 ‘呜……不要、不要,玉姐轻一点,女……女暴君!呃!’ 这一早,易龙牙可说连续两日不需人叫,就可以自行起床。只是相比起昨天,今天的他是可怜得很,不是睡饱醒来,而是因恶梦关系而吓得‘痛’醒过来。 坐在床上,浑身冒出冷汗的他,一脸惨白,一手按着额角,微喘气的低喃道:‘嗄……原来是发恶梦,这是什么鬼的烂梦……嗄……对了,那是昨天的经历……嗄……给那些女暴君打完……又要给她们上药的折磨,想起来还真是凄惨,咕!’ ‘你刚才说什么女暴君,龙牙?’ 就在易龙牙刚整理好一点思绪,冷不防一旁突然插入了一道充满警告气息的女声,吓得他打了一个冷颤。 ‘咦!玉、玉姐,怎么你会在我房……呃!刚才我没说什么!’ 看到孙明玉在房已一惊,再想到刚才的低喃应该给她听着,易龙牙可是连忙的摇手,只是当他一举手,感到一点微痛,‘呀’的微微低呼。 ‘傻瓜,你是动到伤口!’本来还想骂他一下的孙明玉,看着他突然低呼,立时知道为何,坐到床缘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没好气地道:‘现在全家人都起床了,就差你没起床,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不用多想,她当然是来叫他起床,易龙牙即苦笑道:‘原、原来今天是玉姐你来。’ ‘就是,你刚才发了什么恶梦吗?无端叫了出来,可吓着我。’ 进房不久,也不过是开了窗帘,再推椅子回书桌,她便是给易龙牙蓦然惊醒的叫声吓到。 ‘看你,流了很多汗,很可怕吗?’看着他脸上的冷汗,孙明玉倒是用长袖给他擦了一下,有意但自然不过的关切问着。 ‘也、也没什么,只是想起昨天的事。’ 孙明玉的擦汗举动,让他感到窝心,但也够他悲痛,那个恶梦的主角就是她。 ‘昨天……哼,还敢说,那是你自找。’ 昨天没有特别,以客观来看,是一个好心的骗子给一众残暴的受害者施刑罢了。 ‘但你们也不用那么过份,打还好,上药时你可是……唉,现在想想还痛着。’ 那个恶梦是真实的重现。 看他那副抱怨时的惨兮兮模样,孙明玉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怎样,有那么痛?’ 没有回答,易龙牙十足像小孩子闹情绪,别过脸后一手按着左腰。 ‘还痛吗?看来要多上一次药,现在先帮你拆绷带……你,真是的。’ 本来孙明玉还想帮他拆掉绷带,只是说到中途,他却装出痛得不能动的可怜样子,看着如此,孙明玉没好气横了他一眼,便是无奈地俯身,双手由右至左环抱他的腰,开始解下他左腰的绷带结。 事实上,易龙牙的腰部其实没什么痛感,刚才纯粹是抱怨一下罢了。然而当孙明玉俯身拆绷带结时,长期隐藏于保守衣服中的丰胸,微微压着他的左边身躯,让他享受到人世间的天堂仙境,心中直叹幸福。 当然,拆绷带时间不会长到哪里,片刻拆解后,易龙牙就从仙境天堂跌回现实的人间。 并不知道自己给易龙牙吃了一下豆腐,孙明玉坐直身子,曲指轻轻敲了他额角,轻笑说:‘懒虫快起床。’ ‘喔!’心虚的他,简单明快地回应。 面对孙明玉,他现在连一毫克的睡意也挤不出,**倒是多得满溢出来,只是若他知道跟随孙明玉下楼会有什么结果,可能就算不想睡,也会打晕自己,死命留在房中。 饭厅 ‘小牙,你舍得下来了耶!’仿佛把昨天的事完全忘记,莉莎一如往昔,精神十足笑着跟他打招呼。 ‘就是。’ 随着孙明玉下来,易龙牙来到饭厅上即找到自己的座位。对于诸女那没事人似的状态,他语带无力地说完后,就是白了莉莎一眼,不过她倒是笑着接收,还跟他吐舌。 ‘啧……还是看看今天的早……唔?’ 既是来吃早餐,自然要关心早餐,不过易龙牙败在莉莎的热情态度后,低头一看,脸色即诡异起来,再望了望旁边的姬月华,还有诸女的早餐,本来懒洋洋的神态阴沉下来。 他的早餐会比姬月华多不出奇,但丰盛程度,足有众女的一倍,这才是问题。他迟疑一下,即怪声问道:‘你们……会不会给我太多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听到他的提问,一旁的姬月华就像早知如此,不见意外的反问。 ‘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很有问题,你们又在打什么主意?’易龙牙表情僵硬的解释着。 然而姬月华是摇头叹道:‘真讨厌,给你吃多一点也不高兴,唉!’ 看见她的表情,深知她食量不大的易龙牙冷冷的道:‘那我全部送给你吃,看你还高不高兴?’ ‘这个没所谓。’ ‘耶?’ 平时吃正常人份量也会嫌多的姬月华,倒是耸肩笑了一下,在易龙牙奇怪的目光下,续道:‘反正最后都是你来善后嘛,嘻嘻!’ 对于她一脸的理所当然,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骂道:‘我……嘻你个头!不要把我善后的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骂完,他倒是回复过来,道:‘你们也直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他这样直接的询问,众女相视起来,似是在想应该怎么说才好,这无疑更坚定了易龙牙的猜想。 然而,在孙明玉她们的眼神交流下,反是希琳率先道:‘大哥哥,是这样的!’ ‘不会又跟你扯上关系吧?’易龙牙望住忽然讲话的希琳想了一下。 而希琳则是在他的注视下,续道:‘因为老师说要去露营,所以我们全班去露营,而且因为是亲子营,所以妈妈也会去,我们可以一起在外边露营!’ ‘啊……那很好。’ 听见易龙牙说很好,也看不出他的奇怪脸色,希琳可兴奋的道:‘是的,很好喔!老师说可以玩游戏,而且可以抓鱼,还有营火会!’ ‘真是节目丰富。’相较于希琳的兴奋,易龙牙的语气极度欠缺活力,死板的说着。 希琳看到他的茫然表情,皱眉略带失望的道:‘大哥哥,你不明白吗?露营而且有营火会喔!还有、还有……可以说鬼故事!’ 听见她的追问,易龙牙困惑地把视线移至众女,显然她们是了解怎么一回事,但偏生不好直说出来,只冲自己投来或怪责或怪异的眼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哥哥,你不明白吗?’ ‘唔唔唔……希琳,其实大哥哥脑筋不是很好,你到底想说什么?’苦思了半晌,他最终选择了放弃,完全猜不着她说的话,和自己有丰盛早餐有什么关系。 ‘笨牙!希琳的亲子营,就是要你和拉弥加一道去!’他一挑明说出来,莉莎没好气的吼道。 ‘啊,原来是这样,不过刚才她说的太复杂了,我怎么可能听明……等等!’一脸恍然之色,易龙牙高兴希琳说话的用意不到片刻,即直喊‘等等’,转头望上莉莎,道:‘你说我要跟拉弥加参加亲子营,为什么!’ ‘别说笑了,我干什么要参加什么鬼亲子营!’这是他心底最直接的话。 ‘没为什么!就是希琳要你参加嘛!’ 莉莎摆手一说,易龙牙的目光顿时转回希琳身上。 ‘你要我参加?’ ‘嗯,是的,因为、因为……老师说可以带两个人去,大家都是说带爸爸妈妈,所以我想带大哥哥和妈妈去。’ ‘本来我们也想去,不过我们不是男生,所以不能去。’此时,雪樱有点晦气的说着,她蛮想陪希琳玩的。 ‘搞什么,一早就要我动脑筋!’自敲了额角一下,易龙牙不安的说道:‘先不管男人女人,希琳说的亲子营,是她学校那边搞的特别活动吗?意思是指一群死小孩聚在一起傻笑耍白痴,又很没良心地玩弄野外各种小动物的可悲活动吗?’ ‘谁觉得那活动会可悲耶?’ 众女诡异地睨视他,而不管他的理解为什么会大异常人。 菲娜好气又好笑的道:‘具体而言,就是要跟其他小孩子和家长玩在一起的露营啦!’ 不说明还好,一说清楚,易龙牙立时道:‘不、不要!我才不要去!希琳,你给我换人!’ 他口上反抗,心中更呐喊道:‘该死!我为什么要跟一群死小孩玩在一起!’ 对于一个讨厌小孩的人来说,这种露营还真是个折磨。 ‘不行啦!不是大哥哥不行,大家都是带爸爸妈妈,一男一女的,而且我还说会带大哥哥去的,你不能不答应!’ ‘先斩后奏!’醒来不到半小时,易龙牙的惊讶倒是一波接一波,看着希琳稚嫩天真的表情,气道:‘你何时学得这么坏,未问过我就答应这种事!’ ‘不、不是,我没学坏,素清姐姐是这样教我,她说这样会没问题。’看见易龙牙发怒,希琳吓得供出幕后‘教战人’。 ‘素清?’一听见熟悉的名字,易龙牙立刻望上凌素清。 但后者却是捧着茶杯,心虚的别过了脸,冰冷的道:‘原谅我。’ 真是蛮好用的三个字,高傲冰冷的她难得会这样说。 易龙牙有气却不能发,呆了呆,惨兮兮的望上孙明玉,道:‘玉姐,你来说句公道话。’ ‘这个……’本来想退开战线,但以她领袖的身份可就满难办到,甫被问及,困扰似的一手按着脸颊,犹豫道:‘龙牙……其实偶然跟小孩子玩一下也无妨。’ 这是不明言的拒绝帮忙。 莉莎此时插话进来嚷道:‘小牙,你就不要闹别扭,如果你不去的话,希琳会被同学取笑,而且……而且……’ 心急插话进来,一时间莉莎可找不着而且什么。 不过一直没发话的拉弥加倒是接下道:‘……而且会被欺负。’ ‘欺负?’取笑还好一点,但一听到欺负,易龙牙神情由激动变得认真,道:‘希琳,你被欺负吗?’ ‘唔……嗯,那些男生很坏,常常掀女生的裙子,而且又拉女生的头发。’不了解欺负的意思指什么,希琳红着脸的说出了最在意的事。 而在她语毕良久,易龙牙本来认真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在众女还奇怪地要问他有没有事时,他淡淡的道:‘希琳,那我也去露营。’ ‘你答应!’ 对于他会突然答应,希琳和众女都蛮惊奇。 然而易龙牙只是冷笑的道:‘当然,要是那些小畜生敢乱来,我就要他们好看,嘿嘿!’ 直觉上,众女觉得他搞错了什么,不,应是他想得严重过火,只不过难得他肯点头答应,众女是选择不多问为好,免得坏了希琳那好梦。 第三章 希琳与拉弥加 港风小学内 ‘呜……真想不到会再次踏上这种地方。’ 国小和国中是易龙牙千万个不想‘光顾’的地方,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些都是小孩子聚集的地方,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 此时,他和拉弥加是给希琳领着,往她平时上课的教室中。虽然是不同学校,但在走廊上粗略浏览一下,还是和一般学校大同小异,跟他以前读的国小差不多……或者深入的想,他平时逃学逃得这般凶,恐怕属自幼就养成,想也知道,要他跟一众小鬼听课,绝对是很恐怖的灵异事件。 在他充满怨气的抱怨过后,拉弥加笑道:‘对不起呢,希琳勉强你来。’ 下意识的抱怨被身旁人听到,易龙牙顿感不好意思。 今天的拉弥加是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身衣裙,外加一件手织浅黄色无袖外套,外套并不短,不过外套衣摆是直垂及膝盖高度,乍看像一件大衣,而虽然是用羊毛织成,只是每一针差距颇大,菱形洞孔工整地排列疏气,穿起来并不会觉得热,与其说用来御寒,这外套的用途是偏于装饰。 而她手上除了左手无名指必有的戒指外,右手则戴了一条闪闪发亮的银手链,除此二物就再无其他。甚少出门的她,打扮上显得很朴素,不过纵使如此,她那高贵的气质倒是不能骗人,近距离斜睨一眼,易龙牙实在有点移不开视线的感觉,看呆了。 长长的亮丽绿发,今天是束成一个发髻,再用一条海蓝色丝带绑成一个蝴蝶结修饰,比起平时的放下,这种发型是较适合活动,脸上则是施了点薄妆。 至于希琳,则是穿着早前给易龙牙称赞的粉红色长裙,上衣则是一件白色有蕾丝边的短袖上衣,而白嫩的颈项上,则是挂着一条幼小却能闪出点点银光的项链。早些日子,这项链可跟下身的长裙受过易龙牙称赞。 睨视了好一会,拉弥加并没什么不妥,仍是笑盈盈,反是盯人的易龙牙先意识到失态,略略尴尬的摆手道:‘也不算是勉强,要是我真的不想来,就连那些魔女也拿我没辙。’ ‘嘻,希琳喜欢你总是有原因啊!’ ‘这个还好。’ 想到希琳平时对他的态度,并不是不高兴,但却是令他吃不消,语气中不自觉渗入些许无奈。 ‘哎呀呀,你脸红了……不过,这也好。’仿佛看到有趣的事,拉弥加有点高兴的说着。 ‘这才不好。’ ‘唔嗯,不是啦,你脸红是有趣啦,“也好”是说你会跟来。’她在带笑之间,简短的解释着。 前面会让人误会的话忽略掉,易龙牙挺在意她最后的话,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说老实话,跟小孩子玩的话,家中那票女人都比我合适,而且……’ 说到中途,拉弥加不避嫌的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巴,止住了他说话,才慢慢道:‘要是明玉她们跟来,那是不好的。有很多家长其实都是中年男人,以往的家长活动,他们可是常常活跃过度……’ 拉弥加说得有礼貌,只是瞄到她的困扰表情,易龙牙也想到那些中年男人,前面应该加好色二字才对。 拉弥加这一位充满母性、温柔的成熟大美女,傲人身材不说,只是甩一甩长发,再加个妩媚的眼神,已能迷倒不少人,要那些男家长对她不动心才怪,私底下拉弥加是易龙牙某些‘极个人’的行动和特殊梦境的主角。 看着易龙牙那恍然似的苦笑,拉弥加更是续道:‘而且更重要,这是家长日,一般来说,不是一男一女的夫妻来看孩子吗?’ ‘夫……夫妻,情况是这样吗?’ 看着拉弥加笑盈盈的说着,易龙牙一听,讶异地盯着她,也猜不透她究竟想着什么,某个层面来说,她应该能跟席悠悠一拚。 而就在他脑海混乱之际,一直走在前面领路的希琳,停了下来道:‘妈妈、大哥哥,我们到了耶!’ 不知不觉,他们‘一家三口’是来到了一个教室前。与其他班级一般,教室虽大,但要容纳学生跟家长是很勉强,有不少男家长都是给丢到教室外,至于教室里头则是有女班主任、女家长,还有希琳的同学。 ‘真是可怕的光景。’ 不用说也知道这番话是谁说的,不过除了说话人外,也没别人听到就是了。 来到教室前,希琳直拉着两位监护人进到教室内,未说话,她的班主任倒是先发话,道:‘璐卡缇,你今天迟了喔!你的妈妈来到……咦,这位是?’ 国小的关系,通常班级都是采取一班直升,没什么程度分级,所以由希琳入学开始,这位女班主任便一直担任希琳这一班的班主任,是以甫见到易龙牙,脑袋立时困惑,就她所知,希琳除了她母亲,就再无其他亲属关系。 也算易龙牙没有太坚持,今天的他衣着跟平时差不多,只是有点大为不同,那就是计都没有负在身后,虽说武风没有没落,但在这个两日一夜的亲子营中,他没变态得会背负大剑,在众多小孩子面前晃来晃去,不然,班主任他未见到,就要在校门处给拦下来。 计都在他临离家前,特意多加了封印,只要时间不是太长,封印方面是没问题,当然要是过了三天他仍不回来,他可是有‘命令’家中的人,不管怎样也一定要把计都投入繁星海的远海处,至于原因就不必多提了。 ‘文老师,他是跟我同宿舍的大哥哥,这次和我一起露营。’希琳很高兴的介绍着易龙牙。 班主任文盈盈打量了易龙牙一眼,语气微带奇怪的道:‘大哥……哥吗?’ ‘你好,我叫易龙牙。’对小孩子厌恶,但对于教小孩子的女人,易龙牙没讨厌的意思,很礼貌的回应着。 ‘你好,我叫文盈盈,是璐卡缇的班主任。’ 详细一点的话,她是三年甲班的班主任,教的课是数学,现年二十四岁。 而当这位年轻的数学老师介绍说完后,又转头向拉弥加道:‘迪捷尼路女士,还有易先生,欢迎你们来到,不过还有些同学未来,请你们多等一下。’ 文盈盈认识了易龙牙,便是回到她的岗位上。众多家长中,总有些特别麻烦,喜欢跟她这位班主任多沟通的家长,不管是男抑或是女。 看著文盈盈离开,希琳即道:‘你们来看,这是我坐的座位!’ 说着时,她拉着二人来到教室中心的位置,让两人看她平时坐在什么地方。而就在她指完桌椅后,有两个样貌差不多的女生便来到他们的身旁。 ‘希琳!’ 从称呼上,易龙牙是猜她们有不错感情,一碰面她俩就是以亲匿的叫法唤着希琳。 至于希琳也是高兴的道:‘美诗、诗儿!你们看,我带了妈妈和大哥哥来。’ 两个小女生倒是有礼貌,跟希琳说了两句话,便是冲拉弥加和易龙牙,道:‘伯母、大哥哥,你们好。’ ‘是的,你们两姊妹真乖。’、‘呃……乖。’ 不单跟希琳熟悉,拉弥加也似跟她们认识,回应得非常自然。而易龙牙则是异常生硬,说出来挺羞人,他好像有点当了希琳父亲、拉弥加丈夫的感觉。 ‘大哥哥,这位是黄美诗,这个是妹妹黄诗儿,她们是孪生姊妹。’ 希琳为两个好友多作介绍,虽说样子没厉害得一模一样,即使乍看也可勉强分清。但衣着上,她们可一模一样,都是穿着洋装,不过姐姐是穿黑色,而妹妹则是白色。 轻咳一声,回复过来,易龙牙心中想道:‘对比性真强烈。’ ‘是了,兰兰她到了没有?’ ‘她还未……她刚刚到了!’ 黄美诗似是比较外向,回答希琳时,似看到什么,即抓住希琳身子一转,就是要她望去教室门口,刚巧能看到一个小女生正拉着一个男人走进了教室中。 ‘兰兰!’ 三个小女生一见到来人,倒是丢下了易龙牙二人,上前找着了那个女生,途中又有些女生加入,成了个团队似的。 而看着她‘远去’,易龙牙耳边倒是听到一道男声,道:‘迪捷尼路女士,你好。’ 回头一看,只见希琳一跑,即时有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来到拉弥加身旁,脸带友善亲切的笑容。 ‘黄先生,我们很久没见了,张先生也是。’拉弥加看着两位男家长跟自己打招呼,也自然是回应过去。 只是她一回后,两个中年男人未开腔,又有另一个男人接近她,道:‘迪捷尼路女士,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是的,利马先生。’ 当拉弥加报出了来人的姓氏后,易龙牙心想:‘嘿,真是受欢迎的母女,不比莉莎她们弱。’ 同样是美女,当易龙牙陪着莉莎她们回明港大学或者上街,现下的‘抢蜜糖’情况不时可见。 ‘龙牙,我来给你介绍,这位黄先生是美诗和诗儿的父亲,而这位是张先生,还有这位是利马先生。’ ‘呃!’ 本来易龙牙是打定主意,要避开这种抢蜜糖的战事,殊不知,拉弥加在应酬之际,一声不响就把纳凉中的他扯到台面上,而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易龙牙登时感到带敌意的视线。 ‘总算是成年人,还是说……他们认为我们没可能有那种关系?’ 易龙牙心想着,敌意虽然有,但比起仰慕凌素清她们的人,这些成了不知多少年的成年人的眼神是温和得多,最低限度不会一下子送记杀人眼神过来,让他不时打冷颤。 心中想什么也只属心想,他被拉弥加的举动吓了一跳后,嘴上是说道:‘你们好,我叫易龙牙。’ ‘原来是易龙牙,是了,你今天怎么会来的?’其中一个男人,语气极其自然的问起重点。 ‘我嘛,是希……’ 正当易龙牙说到一半,拉弥加却是插话打断道:‘他是我找来的,希琳和我都很喜欢他。’ 只消如此一说,她即时让数名男性呆住,而更让人抓狂的是她很端庄,伸手穿过易龙牙手臂,轻挽着他,没众女抱手臂的亲匿,但足够让眼前的男士们惊惶失色。 ‘拉弥加,你不用这样吧?’眨了眨眼,看着男家长们的愕然表情,易龙牙低声的说着。 然而,拉弥加却是斜睨他一眼,再来一个踮脚,把高度调好,能吐兰香的柔软小嘴附在他耳边,道:‘乖龙牙,笑一个。’ ‘笑一个……’就像是有魔力般,给她软语所动,脸颊泛起一丝微红的易龙牙,倒是潜意识的照做,把嘴角微微牵起…… ‘中计!’ 当他轻微一笑,不用半秒就已然知道中计,女的附耳悄然细语,男的泛起微笑,这种**般的情景,不会让人误会才怪。 ‘各位,先失陪一下!’看对方毫不吝惜地给予的杀意眼神和杀气,易龙牙深知多说无益,强笑说了一句,即拉开拉弥加来到教室一旁,紧张兮兮的道:‘拉弥加,你不用这么陷害吧?’ 被他拉开不见反抗,听到语带责备的话,也没反感,拉弥加仍是挂着微笑,略略意外的道:‘哎呀呀,你不开心吗?’ ‘谁会开心!’ ‘伤脑筋,我以为你们男孩子会喜欢女生这样的。’ ‘呜……伤脑筋的是我才对!’ 事实是没错,不过问题是,她刚才是在帮他树敌,不是取悦他。 ‘哎呀,那真是对不起了。’ 定睛看着拉弥加笑眯眯的道歉样子,半晌,易龙牙额角渗出冷汗,心惊道:‘傻气归傻气,她绝对比玉姐她们更可怕!’ 平时因为她的年轻美貌,总会让人忽略她的实际年岁,而当易龙牙念及她是一女之母后,想来她应付男士们的追求总是会有办法,甚至比起孙明玉她们更为高明,只是一直没表现而已。 ‘拉弥加,我有点后悔来这里。’ ‘哎呀呀,抱歉,只是刚才见到你好像很闷,所以想给你一点冲击。’拉弥加仍是高雅的笑着。 而就在易龙牙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时,那位文老师倒是拍掌的说道:‘各位,现在人齐了,可以上车,请各位同学依平时学号排队,而家长就站在自己孩子的身旁。’ ‘妈妈、大哥哥,你们快来。’ 希琳这小人儿,在文盈盈说完后就是小跑过来,一手牵拉弥加,另一手拉易龙牙,往外边走去。教室的空间有限,不够容纳一众学生和家长。 给女儿拉着走,拉弥加轻笑道:‘龙牙,现在后悔可不行。’ 易龙牙望住了她,温柔的笑容向来是他的死穴,摇头苦笑道:‘放心,我没临时抛下女士让她们难堪的兴趣。’ 现在的后悔不过是一点点,如果现在跑的话,那就真是后悔了。 第四章 有麻烦了 游览车是在校外的空地上,三年甲班排成一行后,即由文盈盈带领离开校舍,很有秩序地来到车旁兼而上车。 而算是设计上的特别,游览车上每一行都有六个座位(最后一排除外),左右各三个,中间则是走道。易龙牙是挺怀疑这种游览车是不是为应付这类活动制成,车内的空间宽大得很。 然而秩序虽有,但是也有所谓的吵闹存在,排在中间,有些小孩是要坐靠近窗位,也有些闹别扭要坐靠近走道的位置,为了位置,致使后面的人通常是走两步就要停一下,而不幸地,易龙牙也成为其中一个。 ‘大哥哥,怎么你坐在这里,这是我的位置!’ 易龙牙是三人中最先上车的人,一来到属于他们的三人座位,很随意就是坐到近走道的座位,不过却惹来希琳的说话。 ‘是小孩就坐窗边,这边很危险的。’易龙牙皱眉的说着,近走道的边边座位一向都较多危险。 ‘不要、不要,我要和兰兰说话!’希琳摇头的说道,他们这一排的另一边,正是坐着兰兰和她父亲。 ‘你这小鬼真是麻烦,不准……是了,我坐中间就是了!’ 也不好意思阻后面的人,尤其是拉弥加还投来拜托的视线,易龙牙蛮不爽地说道,瞬间决定把窗边位置给拉弥加,而希琳是近走道,他则是在中间。 ‘嘻,果然是大哥哥最好。’易龙牙的退让,博取到希琳的高兴。 只不过易龙牙本人却是没好气地道:‘不要学月华她们,快坐,碍着人了。’ 就是这样子轻轻的一闹,后面的人,又一次尝到走两步停一下的滋味。 三人坐下后,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不少,人也差不多到齐,当最后的文盈盈也上车后,游览车总算能开动,驶离港风小学,而易龙牙的恶梦也差不多正式开始。 ‘黄先生,你的头发好像又浓密了喔!’ ‘你也是,我正在用一种生发水……’ ‘妈妈,我饿了……’ ‘小雅,你的铃铛借我看嘛!’ ‘兰兰,你们看、你们看,这个包包是不是很可爱!’ ‘喔!希琳,你在哪买的?很可爱喔!’ ‘是耶!’ 车上空间大归大,不过人一多了,噪音就是更能充盈车内。 ‘妈的!立体大回环!’易龙牙心底生着闷气的骂了一声,要不是顾虑到两名女伴的立场,他早就逃走了。 而专注看风景的拉弥加,眼角瞄到易龙牙的难看脸色,道:‘唔嗯?龙牙,你的脸色不怎么好耶?’ ‘拉弥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问题,不要太苛刻了。’ 他厌恶小孩子是家中人尽皆知的事,除了希琳之外。 ‘这可不行喔,现在是跟孩子们到郊外玩,你的样子会吓到他们耶,笑一个嘛,成熟的男人要很有气度喔!’ 易龙牙呆然一刻,即泛出苦笑的道:‘不要用男人的头衔来压我,我还未成年,不过……’ 他忽然打住不说,冷冷地看了希琳一眼,再微微摇首的叹道:‘算了。’ 忠于自己心情的自由和不令身边人困扰的责任,他在排队前已经决定了,多懊恼是挺无谓的,反正再想下去,身旁的两女也不会突然消失。 ‘这才对。’拉弥加颔首的轻笑,那个样子就像早知他明白道理是必然的事。 ‘有时当个任性小孩倒不错。’易龙牙瞧着她的表情,有种被打倒的挫败感。 ‘好了,各位同学,难得今天是家长日,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早些日子音乐练习的歌,你们可不可以唱出来?’ ‘喔!’车上的小孩轰然应了一声。 ‘还有,要一面唱一面教大人唱喔!’ ‘是!’又一次轰然的应着,只是今次不独稚嫩的声音,还有凑热闹的成年人声线。 ‘大哥哥、妈妈,我教你们唱,这首歌我很喜欢的,嘻嘻!’希琳连应了文盈盈两次,即时找上了易龙牙和拉弥加。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易龙牙的脸色可苍白起来,惨兮兮的道:‘拉弥加,我可以暂时放弃当个成熟男人吗?说到底,我才十七岁而已。’ 不算实际年龄,他倒是没说谎,唱歌他本身就不在行,加上还是国小三年级的歌,他才不想碰,只是…… ‘哎呀……不行啦,因为我也想唱喔!’ 港城北区,素来都是名门富户住的区域,不过这里也不是有钱人才能来。 这边没其余四区的高楼林立和人造之物,天然资源保留了不少,有山有水,更有少部份庄园田地,港城不少出名的营地都是在此区,而今次易龙牙他们去的就是其中一个挺有名的营地。 接受了多次音波洗礼,当下了游览车后,易龙牙是感动的咒骂……没错,是一面感动一面咒骂道:‘太过份了!一首就好,还要不停加上去!该死,跟十全大补汤有得拚!你妈的!’ 车程之中,有了第一首便是有第二首,接下来便脱不了三,再来是四,总之是一直唱,唱到没气,就像预先录好的,有心情再唱,给予易龙牙车轮式的精神攻击。 ‘大哥哥,你没事吧?你的样子很奇怪喔?’ ‘没事……只是现在的感觉,好像喝了一锅子素清特制的十全大补汤罢了。’ ‘哗!这不就很辛苦,很可怕!’ ‘哼,真难得你会明白。’易龙牙心中冷笑一声,无力似的叹道:‘不要说废话,去听一下那个班主任有什么话说。’ 对于他的不适,旁人很难帮到他,少说一句就已经是帮忙。 至于文盈盈讲的话,其实没多少地方值得多说,大概是要搭帐篷,然后是玩一些亲子游戏,直到夜晚来个重点的营火会,之后就是睡觉,大致如此。 ‘妈妈、大哥哥,你们懂得搭帐篷吗?’听完了文盈盈的讲解后,希琳立刻急问起二人。 拉弥加直说不懂,但易龙牙听后,心想:‘不要问一个佣兵懂不懂搭帐篷!’ ‘呼,我当然懂得搭帐篷。’语毕,他就是从旅行袋处拿出自备帐篷的组件,再道:‘看着,这个是圆顶型帐篷,一般人露营用这种就足够……’ 平时葵花居‘旅行’都是用双层三角型为主,因为能够保暖防雨,功效性较强,但一般人出来游玩,简简单单的圆顶型就足够,而且比起搭双层三角型的帐篷更轻易。 搭着圆顶帐篷时,易龙牙倒是能够一面教两女一面搭,不用多久即可完成。 ‘兰兰!’ 完成后,希琳还未爬入帐篷,便是看到以兰兰为首的女生们,正在跟男生们你眼望我眼的瞪着,似在吵什么一样,有见于此,希琳是赶上前支援。 ‘唔呼呼,小孩间的争吵。’ ‘呿!真是难为他们父母在辛苦工作,不务正业的死小鬼。’看着还有很多家长在搭帐篷,再看到那群小鬼在争吵什么,易龙牙有点受不了的说着。 ‘三分钟热度才是小孩子嘛,你不是一早就预算到了吗?’ 对于拉弥加丢过来的问题,易龙牙是皱眉犯愁,看了她一会,才道:‘该怎么说好……我真是没预算过。’ 易龙牙想到要是换作以前,这样不务正业,可要受到鞭刑,而当时他才年仅五岁,要是九岁的他像小鬼们的样子,恐怕早就死了。 ‘唔嗯。’ 拉弥加看着他的皱眉样子,凝视好一会,问道:‘龙牙,你为什么这样讨厌小孩子?’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全家都知道他讨厌小孩子和小动物,但对于他为什么会讨厌,倒是一无所知。 ‘因为我想知道,如果不知道原因会很难帮到你嘛!’ ‘不要擅自帮人决定……’虽然他是这样说,但看到拉弥加的目光没有动摇过,就知道这话起不了作用,续道:‘我没什么原因,就是因为讨厌,所以讨厌罢了。’ ‘喔,这样不行耶,龙牙是乖男孩,倔强可不行喔!’ 当拉弥加略带意味的说完后,易龙牙给她弄得脸红起来。也不知何时开始,易龙牙对女性那独有的温柔是很没办法,尤其是充满母性的温柔,这更是死穴。 他望住拉弥加的柔美表情,即羞得别过脸,支吾道:‘不……不要说我是乖男孩……就是你这样说,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我会听的,所以即使少许也好,也请说给我知道。’拉弥加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细语的说着。 而仿佛是带有魔力,本来想避开这种话题的易龙牙,听见她关怀十足的说话,心跳率提高,眼睛无目标地游移,困扰道:‘这个……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好……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这样,那时的我即使不动武也比现在恐怖多了……’ 纵然不太想说,只是易龙牙仍是不自主的断断续续说着,要解释自己的问题有时满困难的,不过看见拉弥加那鼓励的眼神,又是边叹边续道:‘唉,说清楚点……就是当年我杀气最盛之时,即使不在战斗状态,小孩子也绝对不会接近我,而那些没力量的小动物也是,总之他们抗拒我……’ 易龙牙说到这里,眉紧紧皱起,他不愿说起这些事的因由,除了不想众女牵涉到几十年前的事外,另一原因,就是他本人也很避忌这种往事。 而拉弥加听到这里,则是带点问话意思的低声道:‘所以你就讨厌他们?’ ‘这也不尽是,还有另一……不,主要都是这原因,我试过接触他们,但最后都是被抗拒,虽然现在杀气减了很多,小孩子多数都感受不了,只是那些弱小动物其实也不怎么敢靠近我……’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小孩子?’ 问得是很轻柔,但实际上是挺尖锐,拉弥加虽然平时傻气了点,但要认真时,她倒不会太含糊混过去,而且她看人看事,素来都看得蛮透彻。 ‘没办法,我已经习惯了,很难改回来。’易龙牙摇头无奈的道。 对于长时间被抗拒厌恶的人来说,与其说易龙牙讨厌他们是有理由,其实是想成没理由还好,理由往昔是有,但现在却不算有。 对小孩子也好,对小动物也好,长期的被厌恶造成他需要反过来抗拒两者,而生存至今,这种抗拒已经化成一种本能。 ‘真是可怜的孩子。’拉弥加凝视着他,不由得露出心痛怜惜的表情。 搔着脸颊,干笑一声,易龙牙苦笑道:‘还好,不要这样看我。既然是习惯了,我也不觉有什么遗憾,而且对希琳的态度上,我想只会比一般人来得差一点,算有一点改……咦!’ 想到自己对待希琳,应该还算合格,他是有丝欣慰。只是当他自然地想看希琳一眼时,才发觉那一众吵闹的孩子,竟是没了部份,希琳连个影儿也找不到。 ‘那……那只小鬼又给我跑到哪?’ ‘奇怪,刚才还在的?’拉弥加少许讶异的说着,刚才她一心想开导易龙牙,也没发觉希琳竟然跑开了原地。 ‘去问一下那些死小孩就知。’易龙牙说完,就是往刚才小孩们争吵的原地过去,问道:‘你们知道希琳跑到哪里?’ 被问到的小女生,迎上了易龙牙的目光后,立时变得慌乱,道:‘耶……问、问我吗?’ ‘就是问你,希琳她跑到哪里?’ ‘呃……希琳她……她们跟男生去探险。’被问到希琳跑到哪儿,小女生迟疑一下,最后才犹豫的答道。 然而她甫回答,另一边却有男生开口,不满地嚷道:‘你怎么这样笨!说好了,不能让大人知道的!’ ‘但是、但是你们说得很危险,不让大人知道不行啦……而且是你们男生先坏,说什么女生没胆,弄得兰兰和希琳她们要跟去。’小女生起初回应地满狼狈,不过顿了一下,倒是能反咬男生们一口。 然而易龙牙才没心情管他们吵闹,心烦的想道:‘这群小鬼,哪来这么多性别对抗!’ 听着他们吵着男生女生的无聊事,易龙牙很想吼他们一句‘小畜生’,然而是拉弥加从后拉住他的衣摆,才让他强忍下来,道:‘那他们到了哪探险?’ 他问着时,心中是恶声的骂道:‘该死,这种地方,有什么值得好探险?’ 他倒是不怕那些小鬼会‘探’到像样的‘险’,只是一旦走散了就糟糕。 ‘他……他们……’那个小女生再一次听到问题,稍一迟疑,即道:‘那些男生说找到小熊……所以……所以想抓小熊来养……’ ‘什么!’ 莫说易龙牙,就连拉弥加也不禁失声呼叫起来。营地附近会有熊,这是很少见的事,也是很危险的事,要是真的就不止糟糕,而是糟透了。 ‘熊!你们搞错了吧!’易龙牙急声问道。 这不是随便拿来开玩笑,如果换作自己二人,遇见熊倒是没危险,但那群小鬼,人家一只好吃的熊掌也足够打死他们。 ‘不是,那些男生说是真的熊,棕色的、毛茸茸的还软呼呼,好像很可爱。’ ‘妈的,它们疯起来时,真是很可爱,该死的可爱!’听着小女生形容小熊时又怕又爱的样子,易龙牙激动得低声骂了出来。用不着见面,单是听到熊的哮声,恐怕她的可爱二字,会立刻换成可怕。 而此时拉弥加头脑有些发晕,拉住了易龙牙的衣袖,抽了几口凉气的她,紧张的急问:‘龙牙,现、现在怎么办才好!’ ‘当然是要去找他们,总不能等他们回来……你留下吧,我去找他们。’ 易龙牙虽然讨厌小孩子,但如他所言,总不能等这些不懂死字怎么写的小鬼回来,而且里面还有希琳,想不找他们也不行。 然而当他说完后,拉弥加猛力摇头,很认真的道:‘不行,我也要去!’ 比起他这个大哥哥,女儿有事,当母亲的拉弥加更没有静待的心思。 那些知情的小孩,其实早又一次聚在一起,听到易龙牙说要找人,小女生问道:‘大哥哥,你们要去找他们吗?’ ‘碰碰’ 就在小女生问完后,营地旁的林子内忽然响起了异音,其他人一时间听不明白,但是冒险经历丰富的易龙牙,一听就知是树木被撞打的声音。 ‘他们真惹到麻烦了!拉弥加,快!’ ‘呃……嗯!’ 二人已没闲下来的时间,易龙牙话音乍落,便牵起拉弥加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没入林子内。 ‘碰碰……碰碰……碰碰……’ ‘哇!妈妈、爸爸!救命呀!’ ‘不要,走开呀!’ ‘它会吃了我们,我不要!’ 循声音的源头冲去,易龙牙除了渐渐地听到树木被撞击的声音外,还有一些稚嫩的哭喊声。 ‘哼!现在才懂怕!’ ‘左边!’ ‘嗯!’ 以声音来判断距离和方向,当拉弥加出声后,易龙牙就是更肯定判断,‘嗯’的低应一声,前冲着的他右拳横挥,硬生生把一棵粗如胖子的树木劈倒一旁。 树一倒,二人即时看到一头棕熊不停在发出哮声,与它那凶悍的脸孔一样,它以后肢站起,用着它粗壮的前肢,猛烈挥打一棵大树,而树上或抱或坐了多名惊惶中的小孩。 ‘啧,一群死小鬼!拉弥加,你给我想定希琳的处罚!’ ‘那个……哇!有大人来了!’ ‘是大哥哥和妈妈!’ ‘救命,它好可怕!’ 把树打断和沉喝,易龙牙刚才是无心,但这一次则是为了吸引棕熊注意力,不过也连带地吸引到惊惧中的小孩。甫瞧见他们,那些小孩子就像溺水者喊救命的狂叫,要不是有熊在下面,他们真想跳下来,尤其是希琳,她现在可是想把脸埋入拉弥加软软的胸口,再来易龙牙给她摸摸头的安慰。 ‘嗄呜!’ 看见易龙牙和拉弥加的突然入侵,因为受袭而愤怒的棕熊,可是把咬不到小孩的怒火转移到易龙牙身上,高高地站起怒视着敌人,然而…… 别人不说,但它面对的人,可是非人的怪物,易龙牙如风一般冲至它身前数公分的位置,纵直小跳,在棕熊来得及反应之前,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按着棕熊的头顶。 ‘哼!’ 冷哼一声,内劲疾吐,压倒性的力量登时展现,仅以一手,易龙牙即强行把熊头按到地面上,‘咚’的一声沉响,熊头受压,连带整个巨躯都是给压在地上。 ‘嗄呜!’ 受到袭击,不知它会不会觉得羞辱,总之受袭后的棕熊的怒火可是更上一层楼,四肢拍打着地面,要用尽全力起身续战。不过易龙牙却特别优待它,右手压制顷刻即放,双眼射出浓浓杀意,直瞪住回复自由的熊。 ‘吼什么吼!我不想见血,滚!’ 人眼瞪熊眼,前者的针对性杀气一旦发作,后者不用瞬间就已经发出战败者的低鸣,屈服于凶杀之气上。至于易龙牙也没追杀念头,让这头成年的棕熊还有命退走,要不是有小孩在场,刚才的第一击已经是爆头破脑。 ‘呜呜……’ 战斗者的低鸣过后,棕熊即时转身离开。 而看着它的走脱,本来看得易龙牙出神的小孩们顿时呼喊起来。 ‘希琳,你们有没有人走散?’ 在树下,拉弥加瞥见棕熊被击退,并没特别惊讶,易龙牙连熊象也能徒手干掉,一头棕熊实是算不了什么。棕熊甫退,她即时问起树上的希琳。 ‘我、我们……呜哇呀!妈妈!’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刚才已被吓破胆的希琳,可是什么也不管的跳下大树,幸好拉弥加反应不慢,能及时接下她。 ‘妈妈,好可怕!刚才真是好可怕!呜哇呀!’ ‘希琳,你……真是个傻孩子……乖,不要哭,没事了。’ 看见怀中的女儿现下的身体还在抖震,拉弥加虽怒,但感情却压下怒火,微一摇头,便是轻拍着希琳。 树上的女生看着希琳如此,兰兰和黄家姊妹倒是学起了希琳,她们也早被吓破胆,一看见希琳有人安慰,亦学着她跳下树,吓得脑袋大乱,她们净是想好好在拉弥加身旁哭喊个够。 ‘伯母!我要回去!’ ‘拉弥加伯母!那熊好可怕!’ ‘不是嘛!她们发什么傻!’ 她们一面哭一面跳,一个希琳还好,能给拉弥加接住,现在她们却是一面哭一面跳,吓得易龙牙瞪大眼睛,边骂边赶去接她们。 ‘伯母、拉弥加伯母,我不要了!’ ‘这里讨厌死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现在不怕了,有大哥哥在。’ 女生们不怕死的跳下来,累得易龙牙要去接,而一个给安全落地,就是赶去单膝跪地的拉弥加身旁,不管是手臂还是颈项,能够抱的地方就抱,堆在一块。 ‘我也要……’ ‘我也要!’ 树上的男生,看着女生如此,也是想去哭一遍,但大概是习惯缘故,他们倒是懂得自行藉树身回到地面,才一面喊一面赶去拉弥加身边,只是…… 易龙牙一连接了四个跳下来的女生,并把她们放到地上,便是没动过分毫,只是当男生们想越过他,去拉弥加那头,他是森然的说道:‘你们这些小畜生,给我好好的站定……’ ‘呃!大哥……哥……’ 女生还好,但对于男生,易龙牙可没想过要他们碰到拉弥加,就算是这种特殊情况也是,厌恶小孩子的本能,让他能狠心挡住男生们的发泄。 ‘不要想过去拉弥加那边,你们给我想一……哇!你们作什么,快放手、放手!’ ‘呜哇呀!大哥哥!’ ‘大哥哥,刚才好恐怖!’ ‘我们也不要小熊了!’ 人生奇事莫过于此,也不知有多少年,易龙牙没被小孩子这样主动接触过,一个接一个,才不管拉弥加还是易龙牙,总之见到有大人的话,他们就是过去抱脚拉手的哭诉。这一瞬间,使得易龙牙不知所措。 ‘你、你们……不要这样,是男人就不要这样,不要边哭边抱我!可恶,你们这些小鬼!’ 良久 易龙牙二人安慰了一众小孩后,带他们回去营地时,那些家长已经从剩下来的学生处听到什么,已然聚在一起。而当一回到营地,那些刚才已哭饱了的小孩,又是给来个威力不强的第二波,但对象不再是二人,而是跑到他们各自的家长处。 ‘真是一群死小鬼,也不知会辛苦谁!’ 刚才给男生们的哭喊声折腾了好一会儿,易龙牙的神情是差了一点,而看着他们如鸟兽般走散,更是自然不过的没好气怨骂。 ‘龙牙!’他要咒骂人,拉弥加平时倒不会反对,因为那多是没实际恶意的抱怨,只是现在给她抱在怀中的希琳可是听得到他的话。 ‘对、对不起,大哥哥,下次我不会了,对不起!’ 诚实的她,也很诚实的道歉,不过看她紧紧拉着拉弥加的衣服,就知她是又在惊慌什么。 ‘你说对不起也没用,回家后有你好受……’ ‘对不起,我知错了……呃!对不起!’ 听见易龙牙的冷酷话语,深知做错事的希琳是惨兮兮的说着,而看到易龙牙蓦然把手伸来,她惊得闭起眼,低叫地道歉。 ‘我像会打你吗,给我怕什么?道歉还是惩罚,回家再说,现在你不用怕什么,有我和拉弥加在……真是的,不要给我有下次。’他的右手伸去,只是为了轻抚着希琳的小头脑。 而感受到头顶被抚又听见说话,希琳赶忙张开眼,看着易龙牙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双手按着头顶的大手的手背,悲咽道:‘对不起……呜……我不会有下次了……呜……希琳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瞧见她的模样,易龙牙与拉弥加不由得相视一笑,今次真是给她吓着了。 第五章 风与牙的旅程 四月十二日 ‘龙牙,我要回公司了,爷爷就交给你看着……’ 李清风的家的大门此时被一名女子推开,但因为逆光关系,可看不清这女子的长相,只能勉强看到她是穿着办公室套装。至于女子的说话对象,倒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身在厅上,看着套装女子要离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人,表情是挺夸张的哭喊道:‘宝贝碧云,你不要走,你不要……喂,臭命牙,不要拉我!’ 身穿灰色道袍的老人,正是李清风本人。 只见他夸张地哭喊,一步一步走往门口时,来作客的易龙牙有如鬼魅般,倏然来到他身后,伸出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再曲臂锁住他,道:‘云姐姐,我已经看着了。’ ‘嗯,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爷爷,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时间就应该多耍些太极,这样才会延年益寿喔!好了,我走了。’套装女子笑说完毕,便是转身欲走。 不过此时的李清风是道:‘啊!我可爱的小碧云喔!我给你的护身符带了没有?出门也要带着它,不然爷爷会担心,会担心得大半天以泪洗面啊!’ ‘不、不是说了,不准叫我小碧云吗!护身符有带,看!’套装女子哭笑不得的从上衣内翻出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黄符后,便是关起了门,隔着门板,屋内仍可听到她在外喊道:‘我出门了!’ 当套装女子的高跟鞋踏地声音越来越细微,最后变成听不到后,易龙牙才放开李清风,没好气地叹道:‘你们玩了那么多年也不会厌吗?真是不知道云姐姐怎么受得了你?幼稚园、国小、国中、高中到大学还有工作,真是一个字︱︱唉!’ ‘呵呵,你管我们那么多,这是我们两爷孙的情趣,你不服气的话,我也没办法,呵!’李清风脸上的表情回复了正常,不再是那么的夸张。 ‘啧!所以我才不想在云姐姐出门时找你……好了,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我昨天,不,连今天回程的时间也是,我给那些小畜生烦得很头痛,没别的事,我要去睡觉!’想到昨天陪拉弥加和希琳出席港风小学的亲子营,他的手很自然地按着额角,叹着头痛。 李清风坐在厅上其中一张椅子上,道:‘你少给我睡,你这样迟早会睡死……不过话说回来,有个女儿的感觉还不赖嘛!’ 早在李碧云出门前,易龙牙来到时,他们已经聊起昨天亲子营的事。 ‘女……儿……’听到李清风的话,倚着厅上一个木柜的易龙牙不解地眨了一眼,看着李清风的嘲弄笑容,似想到什么,骂道:‘啰、啰唆!’ ‘不跟你开玩笑了,要打电话就快,现在要上路了。’ 李清风取过了一旁茶几上的茶杯,这是刚才他们聊天时摆下,内里还有一口,一旦说完话,便是昂首一喝,比起平时的轻呷浅尝,易龙牙已很久没看到他会这样子,除非…… ‘你很赶吗?还有什么上路?’ 李清风会这样子喝茶,除了是非常急赶,不然他很少会这样子,对此,易龙牙是异常清楚。 ‘唔?我不是在上星期跟你预约了吗?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掉,但跟打电话和上路……喂喂,你该不会想要出远门吧?’ ‘就是,这是你的旅行袋,里面我帮你收拾好,衣服什么的一应俱全。’ 李清风不在意易龙牙瞪大双眼,惊异地急问,就似是早料到如此,他慢条斯理的从厅上一个木柜取了两个饱涨的旅行袋,海蓝色的踢到易龙牙脚边,而自己则是勾起了白色的旅行袋,两个都是同一款的单肩式长型旅行袋。 要说除颜色外,两个旅行袋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易龙牙的那个,外袋处是插着一把折扇,正是早前易龙牙交给他的那把。 易龙牙无暇理会折扇,现在可有更重要的事要谈,道:‘一应俱全……个鬼!清风,你究竟搞什么,要是出远门,怎么不早点说!你……’ 对他来说,要旅行的话根本不是问题,玉姐那边交代一声就可以。至于学校那边,更加不用说,而且离五月十日的大学联考也还有时间,港羽学院也不会管他那么多。 而这两点李清风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仍是用上近乎强迫方法,使自己去旅行,这当中必定有问题,他是不是跟自己开玩笑或者来个惊喜,易龙牙认识他那么久,一看就看出,这次他是认真。 易龙牙皱眉道:‘清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看李清风又老又瘦,勾起沉甸甸的旅行袋也不见费力,然而当这位壮健老人听及易龙牙没有重量的话,双眼不由得轻轻眯起,闪出一抹精光,摇头道:‘呵,早知瞒不过你,说实在,这事想瞒也的确瞒不了……命牙,你还记得我们跟明大哥和幽兰四处旅行的事吗?’ 忽然被问到两个自己亲近的人,易龙牙瞳孔收缩,眉皱得更甚,道:‘不要问这种蠢问题,我们四个一起时,走了那么多路和地方,要说全部记得才怪。’ ‘是吗……我也是,其实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记不得了,只是你不会忘了白天山的事吧?’ ‘白天山我当然记得,为什……清风,你想找那只怪物干什么!’ 易龙牙本来还茫然无知,不过低念了白天山一遍后,脑海即时闪出一件虽封尘却永志不忘的事。比起五十年前的海底大战更早一点,那是他们四英雄接到金色圣母的特殊任务,要翻过白天山,强攻一所在山上的秘密工厂时所发生的事。 ‘没忘记就好……命牙,我想找它,拜托!不要问为什么,我有必要找它,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去。’ 这是一番异常强势的说话,无畏无惧更不见愧疚,强势的李清风是正面迎上易龙牙的惊异视线,好半晌也没有动摇过,跟以往那种不认真的眼神相比,现在的感觉能以倍数计算。 ‘我……明白了,不问就不问,出门就出门。’ 拿现在的他没办法,易龙牙虽然不解,但可以说,他对李清风的信任是绝对。不问就住口,出门就动脚,这两个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是极难的行为,他是耸肩后彻底执行,径自打电话回家,冲着接电话的凌素清稍稍交代,便是提起旅行袋。 ‘命牙,多谢你。’看着他打电话回家交代后,李清风是感动的说着。 只是易龙牙却是冷笑道:‘少来,就算我不答应,你总会有办法迫我去的……不过说实在,我们也很久没这样子了……’ 李清风边笑边写下一张给李碧云的纸条,说道:‘没时间更衣、没时间多睡,说起行就起行的冒险,还真是很久没试过了,久得有点怀念呢!’ 二人相视一笑,其他的已用不着多说,负起了旅行袋,便是离开屋子。 港城西门 若说易龙牙在此次超突然的远行中,有什么猜得到的事,那就是李清风必然会准备交通工具,这点在他们离家后,前往城西门时,已经可以肯定,但是当李清风一脸诡笑的领着他来到一旁货仓后,看着内里的东西,他的脸色就顿变了……猜得到却想不到。 ‘你不用这么狠吧!连这种玩意也弄出来?’ 货仓之内,四周空无一物,唯独有一辆跑车是在货仓当中,但单就此一辆跑车也足够易龙牙变色。外观看去,这辆车的特点乏善可陈,车身是银白色,而造型是呈完美的流线型,不过话虽如此,就算是一般人远远看见,也会感到此车不是凡品。 这一辆跑车,比起特战队平时用的车更为厉害,一般来说是每小时四百多公里,疯狂地飙的话,能达至五百七十多公里,这种非常人能驾驶……驾驭的车,是政府特意留给特战队出动超紧急任务时所用,港城仅有两辆,非必要时,港城政府绝不会动用它,更没有对外公布有这种装备,要不曾是特战队一员,易龙牙是不可能知道有这种装备。 额外一提,特战队一般都是高速车和磁浮车两类,前者是一般场合用,至于后者则是紧急时所用。 ‘呵呵,厉害吧,就算凭我的身份,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搬它出来。’ 扭头面对着李清风,易龙牙一脸愕然过后是诡异的道:‘你搬它出来干什么,你不会想开它吧!’ 脸上仍是诡异,说到这里停了停,他续道:‘你真的很赶时间吗?’ 看着这辆车的出现,易龙牙是又一次强烈地要追问李清风的感觉,会动用到这辆怪物,事态上有多严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李清风的心态是有些变态。 ‘呵,不要多说了,快开车吧,我已经等不及了,而且我觉得有这种车,发泄方面会好很多。’ ‘发泄?’ ‘别说了,快上车,这种车我开不了,全程就要靠你了。’ 不让他多问,李清风转眼间就开了车门,坐进副手席。车上的位置不多,只有驾驶席和副手席两个位置,座位后有一个小空间可以勉强放得下旅行袋。 见着李清风逃避问题,径自上车,易龙牙露出一个抽搐的笑容,跟着坐到车上的驾驶席,沉声道:‘清风,我告诉你,如果事后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将会要你一辈子后悔。’ 他避是没问题,但要是事情结束后,自己仍是不明不白,那自己必然会和他没完没了。突然迫使出门,再加一辆‘撕风四型’(跑车型号),这两件事,他不会轻易算数。 然而他说得很沉,而李清风仍是笑道:‘呵,那要回来再说了,开车吧!’ 听见他的笑声,易龙牙顿感一阵无力的叹道:‘如果雪樱知道我开过这种跑车,我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嘿,不管了!’ 开这种跑车不是问题,问题是只有他开过的话,雪樱绝对会气他个三五七日,厉害一点,是会强迫自己陪她抢车来飙一趟。 虽然车是快,但易龙牙不是雪樱,慢驶通过关卡后,才正式发动起撕风四型的可怕车速。 ‘轰’ 排气管发出一声惊人的声音,收回佣兵执照的易龙牙,就在后面的人和关员的惊异目光中,全力踏下油门,只是片刻,撕风四型就消失在公路上。 ‘妈的,这种车真不是一般人开的!’ 就算有车前的挡风玻璃,但眼角瞄到景物的瞬息消逝,已可以感受到高速带来的压力,比起雪樱的飙车更可怕。 ‘咳咳……真是一头欺负老人家的怪物,呵呵!’ 身在副手席,李清风今次可笑得不怎么轻松,这种疯狂的速度,就算不是驾驶者,也令他感受到不少压力,只是…… ‘妈的,再这样跑下去,肯定会撞上前面的车群!’ 没有众女在场,也没有小孩碍着,易龙牙的说话语气也粗鲁得多。平时他跟众女说话,‘干’字其实不敢多说,免得接受礼仪矫正,但现在只有一个男人在旁,而且还是战友,讲起话来,底线也自然不过的放宽起来。 ‘呵,那就不要跑公路,命牙,快转去一旁,我们走野路!’李清风弹出一个让人脱力的主意。 ‘你发什么疯?有公路不跑,跑野路!还用这种贵车!’ 他们由离城后,都是走在一条六线行车的大公路上,至于公路旁有时是沙地,有时是草地,杂乱得很。 ‘有什么所谓,反正都开了出来,不爽白不爽!看,真是有车群了!’虽然有压力,但李清风倒是坚持着爽。 ‘不爽……白不爽……呜,有点想哭,这是什么烂理由!可恶!’ 方向盘一转,易龙牙倒是听他的话,把这种贵车开到野路上,凹凸不平的路面,立时让他们上下的震动起来,就算避震功能作得再好,但给他们乱来的话,仍是没法子。 ‘呵,真爽啊!开快点、开快点,我心脏可没问题!’ ‘啧!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把这种疯子丢出车外!要爽的话……’ 给李清风乱来建议,易龙牙本来哭笑不得的表情,换上一种疯狂表情,按动车上某一个按钮,天窗和两旁的车窗立时拉开拉下,高速下而形成的猛烈狂风,就像一个又一个拳头,轰击到他们的脸上,虽然不痛但却冷。 ‘噫,命牙,你疯了!老人家可不能吹风!’ ‘该死!等你坐回椅上再说话,现在我的血给你撩得热起来,你要玩尽,我就陪你玩尽!’ 斜睨一眼,身旁人是站高过来,把上半身伸出天窗。易龙牙冷笑一声后,表情越见疯狂,很久没展现出来的狂妄因子,再次活跃于渐热的血液之间。 ‘撞车我不负责任!’ 已不管撞车与否,反正以他们的能耐,撞车也不会有事,存心放尽速度的易龙牙,随着里程表的指针升破四百,排档杆也调至五档。 野外砂砾灰尘特别多,平时若有一般车辆驶于野路上,已能卷起一阵烟尘,而现在还是一辆极高速的车,在一旁的公路的人,连车身也确定不了,仅见银光飞掠,而后面即卷扬尘沙。 第六章 李清风心愿 清杭镇,是一个在港城西面不远的渡假小镇,葵花居一行人早前也来过一下子。最近的特别大事,是它和港城间相连的公路要修建,变得不怎么方便,不过除此之外便再没其他,最低限度,易龙牙二人是没有心思要进清杭镇。 以近乎可怕的车速,不停下,顶多减速的行走于野路上,由港城到清杭镇,二人只用一个钟头多一点的时间就给跑完,不跟公路所走,遇着小山河川,只要能开得过去的地方,都用直跑、飞跃方式,把撕风四型的价值丢到一旁晾干,开得极为硬来。 至于这样还可以不撞车,倒不是易龙牙的车术有多了得,他只是一般程度,离雪樱那种操纵自如、变幻自在的车术还有大截距离,以普通状况而言,其实他们早就有车祸发生,只不过还没发生意外,是因为他俩都不是普通人…… ‘喂,清风!前面有树!’ ‘干阳歼爆!’ 半个身子在车外,李清风单手一挥,本来挡于车前的大树,登时被炸飞。 ‘后面还有!不要用爆,我会看不清前面!’ ‘来了、来了!巽风翻岭!’ 从善如流,李清风的道术一变,手再次挥舞,强烈的风流自车前卷起,烈风急遽,威力直教大树拔地而起,只消瞬间,入目前路顿时变得空无一物,而就是这原因,他们便是在没有撞车的情况下,越清杭而不入。 红云山,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山,在此山的七百米高处,是栖息有一大群火鹫,至于特点,早在四个月前左右,葵花居一行人来时已说过,现在可以不用多提。至于二人也是没有理会这座高山,撕风四型仍是以绝尘姿态而过。 飞快越过清杭镇和红云山后,危险可就多了很多,红云山西面可是一个无人看管的危险地段。 红云山西面是一片荒凉的砂岩地带,没有什么正式名称,不过这处除了广阔之外倒另有个特点,那就是某种集团特别多。 港城、清海还有离风三城周遭的强盗和盗贼集团,多源出这没名字的砂岩地带,而正是这些集团的活跃,造就出这处被列为危险的地带。 有往来惯这砂岩地带的人士,一定会知道若落单走在这里,没钱没货的还好,要是穿得满身名牌,那随时会给几个有心人架到一旁好好洗劫一番。至于武力不足的商旅更是不消说,抢货物向来是这处强盗的主要工作。 然而在入夜时分,就是有两个人连一辆不平凡的车闯进来,而他们正是易龙牙和李清风,还有他们的座驾︱︱撕风四型。 撕风四型仍是继续运作跑在路上,但跑进这危险地带只一阵子,前面就有东西碍着,这看得驾驶席的易龙牙满不爽,道:‘耶!难得有顺一些的直路跑,给我摆什么路障?清风,快清掉它!’ 其实不清也无所谓,在车前的路障是一般工程的路障,只是拦阻路人用,以撕风四型的‘撕咬能力’,随时可以撞开。 ‘命牙,我觉得你要体贴老人家……’话虽如此,李清风仍是用道术卷起一阵小风波,把前面碍事的东西吹走,笑呵呵的续道:‘已经清掉了,呵!’ 比起一开始,他明显是冷静了不少,天窗也早就关掉,安份地坐着,只是两侧车窗仍是开着。 ‘嘘,我和你差不多年龄,讲什么体贴……不过说起来,也是时候要停了,开这种车还真伤神。’ 把速度慢慢减下,长期开着高速行走的撕风四型,纵然易龙牙是铁铸也感到吃不消,最后把车给停下来。 ‘也好,老人家果然需要休息,咳咳!’易龙牙要停车,李清风是没反对,反是装模作样的咳着赞同,不过也随即说道:‘是了,同辈的也可以讲体贴……真累人。’ ‘累你个大头,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下车。’ 强压揍他的冲动,易龙牙没好气说完便是离开撕风四型。而能像他们在这地方无畏无惧的下车,一点也不怕受袭,实属少数。 ‘啊呵,月亮和星星,平时在港城倒是很难看到,你说是吗,命牙?’李清风下车后,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着天空闪烁的光点和那一轮白月。 ‘……你比较难点,最近几次出门我都有看到。嘿,厉害吧?’ ‘嘿嘿,多看几次星星算什么厉害……咦?’当听到易龙牙的话,李清风倒是有点不服气,但是当他把头回过去后,是呆了一下。 就见易龙牙一手叉腰,一手紧握着一只兔子的双耳,满冷血的道:‘我是说这东西,这么快就抓到野味吃,厉害吧?’ ‘你怎么抓到的?’李清风一脸惊讶的说着。 ‘天晓得,大概是被车声吓得四处跑,刚好下车时就见到它冲着我这边跳来。’ 如实的说法,未令李清风释疑,他摆手道:‘不是说你怎么抓,我是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兔子?’ 看看四周都是荒凉一片的砂岩地带,会出现兔子倒是挺诡异的事。 ‘这个……灵异事件吧,你最好检查一下它有没有毒。’易龙牙很不负责任地说着。 而顿了顿,就是不懂得对待小动物太好,易龙牙不管兔子的痛苦,一手就是把它丢到李清风手上,然后回到车上。 ‘灵异事件?你倒是说得容易,要检查的话,等弄熟它才作吧!’眼见他多年没变,一副不把小动物痛苦看在眼内的特点,李清风只能耸肩的苦笑。 而此时的易龙牙,也不知按动车上的什么按钮,驾驶席的下面弹出了一个空间,在这空间内则是有规律的放着酒精膏和耐燃的火把。 他把翻到的东西搬了出来,随意的道:‘那就快起架生火,我还未吃晚饭的,现在饿得很……你发什么呆?’ 手抱着一大堆东西,易龙牙扭头看去,就见李清风坐在撕风四型的车头,抬头望着那片星空。 听及易龙牙的发问,他是道:‘没什么,不过有兔子又有星空,还真怀念我们第一次一起在野外过的晚上……喂,你记得吗?’ 听着李清风没头没脑的说话,易龙牙稍稍一皱眉,便是忍不住笑着摇头,叹道:‘呀……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了,我们当时没水没吃的,就为了抓一只兔子,闯进了兔子王国,想起那时还真……’ 两人本来怀念的表情,忽然变得严峻,李清风抽搐的笑道:‘还真是危险,差点被当成禁脔养着,真恐怖。’ 浑身打了个冷颤,易龙牙没好气的道:‘不要再说,你好提不提,偏偏提到那件事,现在想起来,我们没吓得阳痿已经谢天谢地,还想什么!’ 此时,火把给堆成一团,然后再涂上酒精膏点火,一团篝火就此升起。至于李清风虽身为修道人,不过年轻时又酒又肉,早已习惯,帮兔子‘准备’起来,功夫俐落得不见犹豫。 ‘也不是这样说,就是那次,害我们整个月都不敢抓兔子,野狗野猪都是吃多了。’ ‘说什么废话,老规矩……哈,还真久没说过了。’易龙牙似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事,径自摇头失笑。 而李清风则是笑道:‘呵,是分四份的老规矩,还是最老的规矩?’ 易龙牙笑骂道:‘去你的,说这些作什么,当然是最老的规矩。’ 分四份可是指四英雄时代,但在未遇上明沧海和幽兰之前,他们的老规矩是样样野味分一半。 ‘唔嗯︱︱我从善如流。’ 把兔子撕成两份再给穿上铁针,也不管两手上的兔肉哪一份较大,李清风随手便把一份兔肉抛给易龙牙。 ‘清风,你还在看什么天?快把你的份放过来烤。’ 握着铁针的木柄,把兔肉在篝火上转来翻去,易龙牙看着李清风仍是那副抬头看天的姿态,忍不着的提醒说,不然到他有得吃时,自己早早就吃饱了。 从善如流的道士,坐到了易龙牙的对面,道:‘没有,只是想想我的确很久没看过这样的星空,港城这不夜城始终太亮了,不出来就看不到星星。’ ‘那容易,我随时都可以让你看星星,只要把你打晕,不就有满天星斗,真好笑,哇哈哈哈……’ 易龙牙爽朗的笑着时,李清风的表情却是露出天大的困扰…… ‘这……命牙,以前的次数不计,重新拜托一次,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笑话,你……真是不行的,还有不要自己说“真好笑”三字,听得我很辛苦的。’ 说笑的人,恐怕最为尴尬就是这种情况,对象不笑,还很认真的拜托,所以……易龙牙恼羞成怒了,骂道:‘少、少啰嗦!我有积极改进!’ ‘其实你再改进,也是一样。’作为挚友,李清风很想这样说,不过最终仍是忍住,反正……这句话也忍了那么多年,不差今次。 ‘唔?……清风,你认为他们听得懂我的笑话吗?’双手抱膝的易龙牙,似是想到什么,忽然问了个摸不着边际的问题。 只是李清风就像明白什么,耸耸肩,表情一扫之前的沧桑愁绪,笑呵呵接下道:‘命牙,勉强是不行的,还是由我来吧!’ 老道士说完不久,多种引擎的声音,即划破了宁静,传到二人的耳中。 ‘来了。’ 轻喃一声,不消一会,骑着机车的车群终来到二人身旁,人数约莫是二十来人左右,是二人的十倍以上,一来到就是把二人围着。也庆幸他们的车术过得去,而且懂得什么叫距离,不然沙尘污染了兔肉,李清风或许会不追究,但易龙牙铁定叫他们好受。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作什么,你们不知道这里很危险的吗?’下了车的其中一人问着。 如果是以外貌看人,这位发言人恐怕是被列为坏份子的榜样,三色头、鼻环、脐环还有唇环,对于两名保守的‘老人’来说,这是前卫得让人火大的打扮。 ‘我们知道,这里有很多强盗出没……年轻人,你们是强盗吗?’保持着盘膝的李清风笑着反问,他是尽可能以和为贵,不然他刚才也不会主动请缨。换作易龙牙开口,这群人大概有一条腿会踏进医院中。 ‘啊!老头,你不是嘛,竟然问这种问题,真好笑,哇哈哈哈!你们听到吗?他问我是不是强盗,真好笑,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蠢老头!’ ‘我见到蠢老头!’ 当李清风的以和为贵态度,给一众年轻人当成笑话来传递,他本人是不见动气。反倒是易龙牙很惭愧地低头,低唤道:‘清风……’ ‘什么事?’ ‘……我为刚才的笑话道歉。’ 有人亲身体会到什么叫辛苦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密话,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给我说出来。小子,你看我作什么,我的俊不是给你欣赏,啧!早就看你不顺眼,长得那么丑干什么,是想给我打死吗?’ 姑且勿论他的美丑准则大概跟常人不同,易龙牙听后,是语带无力的笑说:‘抱歉,没你俊朗得乱七八糟,是我的不对。’ 单看他的三色头,易龙牙已经输了,萌生送他到地狱居住的念头,不过这念头很快就给某些原因压下。 ‘喂,你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咦!’ 就在三色头看着易龙牙不屑于自己的举动,正要提步靠近时,李清风倒是叹一声,打断三色头的话头,道:‘年轻人,口气可不能这么冲,多少也体谅一下有人正在压制自己,蛮辛苦耶!’ 冰封冻土瞬间展现,在凌素清手上展现不到的威力,由李清风随意一施之下,却能彻底解放,术起而阵阵不知名寒气忽绕众人而转,其寒之极的寒气所掠之处,衣物、皮肤尽皆冻成冰块,好不厉害。 ‘这样清静多了,如无意外,你们死不了的……希望你们不会遇到仇家吧!’ 前后不到三秒,二十多人变成二十多具冰雕,要是谁人恶意攻击他们,他们必逃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李清风算是为这二十多具冰雕祈福,但易龙牙却是说道:‘清风,我不反对你留活口,但拜托下次不要再用冰,一个不好会弄熄篝火的。’ 他收起了折扇,现在场中的温度已用不着一场微风。 ‘呵,我有几多个十年,没出过这种不好。’ 他说得自信十足,道术已通玄境,要冀求他操控这种‘小’道术有岔子,大概跟希望夏天落雪同等级。 ‘少卖弄……是了,清风。’易龙牙用手指戳了一下兔肉后,忽然唤起李清风。 听他叫自己,李清风‘唔嗯’一声后,自然不过的问道:‘什么事?’ 迎上了李清风的目光,易龙牙嘴角微扬,一脸平静的道:‘你去白天山有什么目的?’ 想不到易龙牙会突然问起,李清风的目光稍稍混乱一下子,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轻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 ‘你知道我的性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大事?’ 易龙牙移开包藏着认真的视线,焦点落回兔肉上,只是他整个人都散发著名为认真的气势,这事他不想打哈哈,让李清风有机会马虎过去。 ‘……’ 沉默以对,李清风也把视线移到兔肉上,沉默半晌,才淡然的道:‘的确是大事。’ ‘嗯。’ 此时不管易龙牙或者李清风,都是透露出一种古怪气氛,沧桑的忧郁充斥在二人的空间,后者是因为知情,而前者则是不太好的直觉。 ‘清风,不要给我打哈哈,大事究竟是什么?’易龙牙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没有打哈哈的打算,哈……’干涩的笑了一声,李清风续道:‘好吧,我告诉你。’ 没回话,易龙牙纵然听到也没作回应,任由李清风呆着。 好一会,李清风才语气平静的道:‘命牙,我也活了那么多年头,作为一个道士,你知道我有多少极致成果?’ 想不到要开腔解说之前,是抛了个问题给自己,易龙牙抬头望了望他,双眼一转,皱眉道:‘炼成返老还童的奇药、令死人复生、能用上文策,还有写了本“醉道奇鉴”,这是我记得的。’ 他说起来倒是说得轻松,也不想想他刚才说的四件事中,有一半是扭曲了常世的定律,比起顺着自然的不老不死,违逆时间的返老还童,和漠视生死因果的复活秘术,都是很直接的得罪世界。 亲手干了多件大事,李清风听着也不禁发出会心的轻笑,颔首道:‘人生匆匆数十载,我由当初的憧憬开始,也想不到我能把握到这匆匆的岁月,干到这种程度。’ ‘你的说法太傲慢了。’易龙牙不留情面似的冷笑说着。 如果是外人听着,或者会认定易龙牙是因为李清风的自大说辞才这样说。但明白他话中真义,李清风是微微耸肩道:‘命牙,我……还有一个**。’ 他的忽然表白,易龙牙听后并没有慌乱惊呆,只是很认真的点头,道:‘我不是瞎的。’ 不然李清风用不着离开港城,易龙牙续道:‘那到底是什么事?’ 易龙牙的追问过后,宁静只是维持半秒,李清风回了他一记认真的眼神,深呼吸的道:‘文策,在道术的极致中,我想在有生之年能亲手创下一道文策。’ 乍听之下,易龙牙没有反应,但是当逐渐理解到李清风的话时,脸色立时发青,双眼瞪得老大,直盯着他,道:‘你说什么!’ 对于被喝,李清风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慢慢道:‘我要创下一道文策,这是作为道士的人生中,其中一个极致,我想把它办到。’ ‘你……不会是疯了吧?你该不会忘了那只怪物有多么麻烦,当年我们打得那么辛苦,你现在竟然……’ 白天山有什么特别,易龙牙不清楚,但是对于李清风要创下文策的对象,他却是比谁人都来得清楚,但正因为清楚,所以他的反应才会激烈起来。 ‘我知道,那怪物当年我也有份打的,吃了明大哥七、八记霸帝的诀义,还有我们三人轮流狂轰,这头怪物仍能不死,现在回想也觉得可怕,我怎么可能忘了……忘了那头怪物的可怕,但这是我的**,不,是心愿。’ ‘你……啧……’ 看着李清风的迷惘神情,易龙牙一时间也不知说他什么才好,双手姆指按着两边太阳穴,默言无语,想起了那一幕白天山上的怪物…… 四英雄,一个曾以走遍星之大陆每一个角落、发现各种遗迹和认识不同民风为乐的集团,亦因为他们的游历范园之大,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可说多不胜数,而白天山一事,就是他们四人曾在五十多年前的战争时期间所发生。 当年奉了金色圣母的命令,四英雄这一行人,是要急行军的翻过白天山这座危险山峰,不独止要找出山另一边的秘密工厂所在地,更要即时作突袭,把工厂彻底打坏。而任务本身是很顺利,找到了工厂并成功摧毁,一切也是很顺利,但问题是……任务完成后的一场大风雪。 身处于高山,遇上大风雪的机率很大,而他们一行人就是因为一场大风雪,迫使在任务完后,他们仍要留在残破的工厂中避开风雪的袭击,就算不给大风雪弄死,也会给累掉了半条命。 而事件的来源再追究下去,便是出于身兼多重身份,好奇心旺盛的幽兰身上。在大风雪乍起不久,她即时提议在工厂内四处探索消遣时间,这提议其余三人倒是一致赞成,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在这一次玩味性质极高的探索中,发现到此工厂的不正常处。 探索的收获很快就有,翻查了工厂长日志和偶尔发现到的神秘地下室门,他们才明白,这工厂的前身是一座古代神殿,而神殿的古代程度……可是银色文明的末期。 凭着幽兰精通科学和考古学等等丰富的知识,要解开银色文明遗下的地下室封印不是难事。然而当他们来到地下室,从电脑读出这神殿的建造目的,才明白到他们是无意间干下了蠢得要死的傻事。 银色文明是一个以应用空间闻名的时代,但可笑的是,他们最终是灭亡于空间的知识。初期和中期的研究是顺利,但到了发达的后期,接连发生重大的研究事故,致使强悍的异空间生命体多次入侵海蓝星,最终导致文明的覆灭。 而好死不死,当他们一面解读资料时却因电脑内部出错,使得神殿一直运作中的‘最大封印’停了下来,把一直封印的异兽释放,至于这头异兽正就是灭亡银色文明的其中一大元凶,八角神狼︱︱门天。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八角神狼虽然不是绝对残暴,凡事以破坏为己任,但它却是极度任性,要破坏时绝不会手软。实际上门天一破去封印,第一时间就是要毁世泄恨。 为了弥补解封它的错事,一行四人趁它封印刚去,力量未完全恢复而打起来,最终付出一日一夜的时间和辛劳,还有多次死亡危机下,才把它轰回封印处,解去一次牵涉到世界的危机。 事后,他们四人亦没再提起,更没对其他人说过,虽说消极,但就门天自己所说和四人战后所感,它几乎是杀不死的存在,只能把它封印。是此面对此事的最好方法,就是绝口不提,要是有哪个闲人,本着操控这头怪物的心思去解开封印,那时可糟到不行,就好像所罗门事件一般,闲人永远都有。 回到现在,稍微想起门天的事,易龙牙摇头叹道:‘可能会被杀的……’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了那么多,我心死了那么多年,唯独最近想起这事,我的心才能这么活跃,已经很久没试过了,单是想已经够我兴奋,灵魂就像对我说“啊!伟大的李清风,原来我还有未达成的目标。”所以……命牙,我知道这是很危险,但就因为这样,我需要你的剑。’ 李清风抚着左胸,略为激动的说着,他一个人没可能对付门天,但加了易龙牙,一切都不同,他有信心应付门天。 ‘这是物极必反吧……沉静那么多年,累积的渴求一次爆发。’易龙牙看着挚友的激动样子,心想一下子,皮笑肉不笑的道:‘清风,我知道了,虽然平时很沉稳,但你疯起来的话,任性的程度跟我有得拚,唉!说起来,四英雄有哪一个会正常。’ 李清风静看了他顷刻,本来的激动换上了笑容,道:‘你要跟我疯吗?可能会被杀喔!’ 看他的笑容,易龙牙就知道他已看出什么,高兴着奸计得逞,道:‘我还有什么选择……可能会被杀,不就是我们一起才叫可能,我不想拉着可能跑掉,臭清风!’ ‘呵呵,兔肉熟了喔!’ 葵花居 容许把时间调回早些时间的葵花居客厅…… ‘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身在客厅的凌素清,在话说完后,就切断了通话,低喃道:‘要少煮一个的量……唔?’ 就在她低喃时,坐到她对面的希琳是可怜兮兮的叫着,哀声说道:‘妈妈,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要抄一遍宫廷贵妇规则,会很辛苦的!呜呜……’ 现在,希琳是坐在四方桌的另一边沙发,而她身旁则是坐着拉弥加。鲜少的情况,拉弥加的表情是略显不悦,向来不是散发出傻气就是高雅感觉的她,不悦神色是很少展现出来,不过凌素清并不奇怪,只因为她知道原因。 ‘不行,昨天你的行为太失礼了,平时还可以,但女孩子应该要有女孩子的高贵雅慧,要比男人更优雅、更懂礼仪,但是昨天的行为,实在太失礼,居然跟那些小男生野起来。’ 拉弥加手上捧着一本红皮书,这书中是记载着大量古宫廷妇女的必要礼仪,历史价值非凡。虽说一向没多管希琳,但唯独礼仪上,她是管得很紧,没越过界线还好,但一越过界线,就像昨天希琳跟班上男生冒险,而惹来了熊的袭击,拉弥加就不会跟她客气。可以考个烂成绩,但淑女的礼仪绝不能放松。 ‘呜……玉姐姐、雪樱姐姐,你们救救我。’ 深知母亲一旦认真起来,自己是铁定逃不了,希琳打着可怜的眼神,向最疼她的两位姐姐求救。 只是疼得深时,气也气得大,自听见她昨天的英勇事迹,众女倒是赞成拉弥加施刑,而其中就有她们的份。 孙明玉皱眉的道:‘不行,希琳,你昨天太顽皮了!’ ‘没错,一群小孩子就乱进未知的战区,这是绝对的不明智!’比起孙明玉,雪樱的说话是有点超过。 但是从雪樱脸上的认真表情,希琳知道这是求救无望,而环看其他大姐姐的样子,不是没办法就是赞同施刑,这更令她苦着脸。 ‘希琳,你今次跑不掉的,最近你的行为太野了。’ 拉弥加很少会摆出这种刚硬的妈妈立场,但不表示她没妈妈的自觉和责任感,成绩烂不是问题,平时乱来一点亦没问题,但礼仪上一定要达到淑女级数,这算是为人母亲的她少有的坚持。 ‘是、是的……’看见母亲一脸没情面可说的认真表情,希琳是低喃着:‘大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时刻,只有易龙牙才能救自己,希琳是这样的深信,而实际上有他帮腔的话,众女大概会轻罚一点,只是…… ‘希琳,坏消息,小易他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要出一趟远门,这几天不回来。’ ‘耶!他出远门?’ 被凌素清突然冷冷的报信,希琳惊呼,众女也是愕然起来。 希琳急道:‘大哥哥怎么会不回来,他答应帮我抵挡妈妈……呃,糟!’话才出口,有些大人精明的希琳已发觉到不妙而掩口。 不过话讲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了也掩不了,拉弥加皱眉的道:‘希琳,你何时学得这么坏,竟然找龙牙来压妈妈!’ 拉弥加也不知该高兴女儿的成长,还是气女儿的成长,要是易龙牙帮她求情,自己和众女真有可能不会追究,但……现时这救星可不在。 ‘妈妈,对不起啦!’希琳苦着脸的叫道,能帮自己抵挡母亲和诸女的易龙牙不在,这几天她想笑出来大概是没有可能。 ‘素清,龙牙真是跑掉了吗?’希琳惊叫,姬月华也是满惊异地问起了凌素清。 ‘嗯。’ ‘可恶,他居然跑掉!刚才不是说了,待会跟我到市场帮忙吗?’ ‘月华,你还好,我之前跟朋友说好,傍晚后要带他出去。小牙你这个家伙,竟然爽约!’比起姬月华,手拿着娱乐杂志的莉莎更是不爽。 ‘你们才好,我可是糟透了,没了他的话,明天要打扫浴室会超辛苦!’想到明天是定时清洁浴室的日子,负责明天的‘工程’的菲娜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而另一个负责的人,席紫苑呆然一下,也低骂道:‘太不负责任了!’ 明天的工程,恐怕会累死她俩。 ‘你们不要说浴室啦,待会谁跟我去市场?’ ‘不行,我也有事要作!’ ‘希琳,快开始抄!’ ‘呜呜……大哥哥是坏人!丢下我!’ ‘好……吵。’ ‘臭小牙,竟然爽约!’ ‘明天……明天……明天谁有闲来管浴室?’ ‘不行啦,我明天也要打扫客厅和饭厅……’ ‘吵死了!呜呀呀!他无端出什么远门!’ 就是这样子,这群女人在一片吵闹之下…… ‘那个可恶的混蛋!’ 得出了不合常理的最终结论。 第七章 白山镇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十三日 易龙牙和李清风离开港城也有一整日时间,当在红云山西面的砂岩荒地,随意地过了一晚后,一大早,平时爱赖床的易龙牙,倒是回复了战时状态,精神了就即刻转醒,没有死命抱紧睡意不放手。 ‘嗯唔……果然家中的床是舒服些。’ 转醒过来的易龙牙,脑袋很快清晰过来,呆了呆就即想起昨天,自己给李清风强势地拉出港城,迫得自己要在野外躺毯子。 ‘罢了,反正这样也不错,睡得满凉快。’ 稍微怨了怨李清风,易龙牙收拾好心情,望望四周二十多具冰雕,全靠他们,昨晚的闷热气息给退得一干二净。 ‘清风的法力还真是厉害,冰还未退……哈!’ 看着一根又一根的冰雕,易龙牙忽然闭目轻笑一声,然后立时轻喝的大力拍掌。 ‘呃!什么声!’ 别看李清风一副沉睡的样子,易龙牙那‘啪’的拍掌声一起,他立时睁眼,本能驱使身体作出战斗戒备的姿势,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同时,也敏感于另三方的感觉。 ‘这么多年,还没忘记正确反应耶!’ 分明存心耍他,易龙牙刚才看冰雕时,眼角瞄到他仍睡得又香又沉似的,心下一个不爽,就是给他开了个劣质的玩笑。 神经给完全挑起,李清风看着挚友脸上的嘲弄笑容,和听着他的话,已知道刚才是什么事,警戒心立退,换上不爽表情,强笑道:‘命牙,你真是懂得开玩笑。’ ‘哈,不算什么啦,立场换了的话,你也会开这个玩笑。’ 易龙牙笑说得很轻松,但从他的戒备眼神和随时退避的姿势,就知实际上也不是没防范。说到底,现在的李清风,仍是摆著作战架势,一个不好,会送一记青龙灭尘过来也不出奇。 对峙一下,李清风虽然心头恨恨,想给他一个教训,不过苦于找不到早有准备的易龙牙的破绽空隙,轻啧一声,便是收起了攻击的念头,阴森森的笑道:‘呵呵,命牙,你下次最好比我早醒来。’ 李清风动不了手就逞一点言语之威,不过易龙牙倒是不慌不忙的回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早你醒来的。’ 说完后,他也放下了戒备姿势,续道:‘是了,这些冰雕你要拿他们怎样?’ 真是一个为难问题……对普通人来说。 李清风一听就知道易龙牙是想怎样,对小混混或许可以留手,而有女士在旁,杀人更要尽可能减少,但是对一群强盗,而且还是找年轻人和老人这种组合下手的强盗,该死二字是免不了。 ‘你好像不想放过他们,怎么昨晚不问?’李清风是有留活人的打算,但可不是坚持。 ‘这个嘛……睡在尸体附近,我会觉得很困扰。’说完,易龙牙嘴角微扬。即使生活得仍算‘平淡’,但与李清风一起的话,易龙牙的杀性会很自然地加重,或者……说成解放也行。 眼眸深处的凶光一闪而逝,当他跟李清风会意地相视冷笑后,便是掏出折扇到冰雕旁敲打,扇骨虽然不可能比钢铁要硬,但在易龙牙手里,要对付坚冰的话,一把普通的折扇已绰绰有余。 顷刻,冰雕尽化碎冰。至于两名凶徒,则是轻轻松松吃过面包就回到撕风四型内,仍是由易龙牙充当司机一职,高速地往西进发……直至中午吃饭前,二人也没停下来过。 当然,嚣张而奇特,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车,在荒郊野外咆哮飞驰,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子吃午饭,来自强盗们的骚扰立时暴升,比起还处于入口的阶段,深入了砂岩地带中心区,这里是更多集团和人活跃。 路障、车钉等不时会在他们面前出现,而通常看到路障时,两侧多是会冲出不少人或车过来,很基本的强盗抢劫手法,只是这种基本而常常成功的方法,今日可是接连失败。 李清风的法力似无止尽,不断施寒放风,强吹走车钉、路障,又瞬间冰封过来受死的人车,把危机转为危局︱︱一个会反歼灭强盗集团的危局,要不是李清风厚道而且不想多事,来袭的人,断不会仅冰封了事的简单。 约莫冰封十来次危机,二人于夜晚在车上休息时倒没有被骚扰,而到了翌日,他们继续行程时,亦没有见到路障,甚至人影也没半个。 撕风四型全速西行,最终脱离了砂岩地带后,是来到了楬州城。而在这都市逗留了一天,顺道为撕风四型补汽油,二人便是开车离城,往西北方驶去,穿过冰草平原和夏竹河,最终来到了白天山山下的小镇︱︱白山镇。 由港城出发及至现在到达白山镇,即使二人有撕风四型可全程代步,而且又有大半天在赶路,亦需要七天时间才到,算算日子时间,现在可是四月十九的中午。 白山镇 ‘呼……总算不用开车了。’ 广场内的露天茶座上,易龙牙坐在纯白色的椅上,眼望桌上的红茶,带点解脱似的语气轻叹。 方才不久,把撕风四型开进了镇上某个秘密仓库后(李清风安排),他和李清风就是在街上逛着,而最后为了吃饭的缘故,他们找着了这茶座,边坐边解决午饭问题。 至于二人已是打定主意,今天是要放松的休息身心,待明天清早才会上白天山。 而易龙牙在抱怨,他对面的李清风,一副不听他叹息的样子,笑道:‘呵,命牙,要我煎一碗补手筋的药给你吗?’ 易龙牙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交叉,道:‘别客气了,我跟舌头没有仇的。’ 李清风虽然懂得丰富草药的知识,但他的厨艺却烂得很,煮出来的菜肴可具有相当的精神破坏力。 李清风的好意被拒倒没觉得可惜,事实上他只是随便的说一下,莫说现在没地方,就算有地方,他也没兴趣弄饭。 ‘废话不说,你真是有文策可以制召门天吗?’易龙牙搅拌咖啡时,忽然问道。 ‘嗯,只要成功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最要紧还是打败它。’ ‘是……吗……是这样吗,呼……虽说文策,不过最后仍是要打败它。’ ‘不要苛求了,门天那种级数的怪物,就算用祭品方式,它也不会接受,商量又是不行,还是用最原始的有效方法吧!’ ‘你说得挺轻松,但跟它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 ‘别抱怨了,如果能轻松的话,我就是带亲亲的小孙女碧云来,而不是你,呵呵!’李清风笑道。 ‘好恶心。’ 易龙牙如实吐出感想,只是李清风不当批评是一回事,还笑着似要回说什么,突然间,却是响起了连串的‘乒乒乓乓’声音,打掉了他们的对话。 ‘什、什么事!’ 这问题不是出自二人之口,而是二人旁边的男客。 当二人下意识望向声音来源,就见到一旁的男客忽然怪叫起来,然后同时间,他邻座的两桌人,也似看到什么,纷纷鬼叫的退避走开。 没了一排人的阻挡视线,二人很快就看到本来排列得整齐的茶座桌椅,由外围开始似被人刻意的破坏,不是飞左抛右,就是给打得支离破碎,而凶手则是一个女子外加一群男人。 ‘呃?’ 凶手虽有男女,但男女的立场一看即知,女子握着一把长剑,两侧嘴角均流着血丝,一面跑进桌椅堆间,抓起轻便的椅子往后面的男人群掷去,而重的圆桌,不是给踢倒就是给长剑斩开。 ‘他们在作什么!’ ‘不要说了,快跑,一定是黑社会抓人!’ ‘碰碰’ ‘我的手提电脑,我忘……哇,不要斩!’ ‘乒乒乓乓’ 犹如一阵龙卷风,凶手在茶座内不久,便是把大半个茶座弄得乱作一团。想跑开不扯进其中,外加一些想回去拿回自己物品的人,还有些半上不下,又想跑又想看戏的人,在小小的露天茶座内不断发出意见和身体冲突。 ‘可恶!别让她跑!’ ‘站住!’ ‘你们可恶!’ 在男人叫喊间,女子则是低喝一声,即顺手抓起一旁空的椅子,本来想再次反攻,只是当她回头想确认目标前,却是大叫糟糕,只见追击的男人中,已有人追到她的后背,而还未反应过来,男人戴上了‘手指虎’的拳头更是印到她后背上。 ‘呜!’ 本来体内的血气极其不顺,如今硬受一记重拳,女子立刻口腔一甜,一口鲜血立时吐出,身子不由自主的直线飞前,撞倒四张圆桌,在撞倒第五张圆桌后,方能停下来,倒在地上。 ‘痛!’一手按着后背中拳处,女子眼角含泪的痛呼时,倒是没忘记处境,勉强站了起来。 然而,背后的伤刺激到本身的伤势,甫站起身,她立时抽了大口凉气,伤势生出来的剧痛,直教她双腿发软,再想勉强也抵不住身体的反应,站不了半秒即跌坐下来。 ‘糟……糟透了!’ 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跪下,纵然可以即时起身,但也是迟了,男人身形已是赶到眼前,站得了也逃不了,更何况她根本站不了。 ‘总算逮到你!’ 刚才送她一拳的男人,仍是第一个赶来,只见他左手是手指虎,右手却是拿着把锋锐的开山刀,而攻击女子的不再是拳头,正是那一把开山刀。 ‘完了!’ 眼看开山刀的刀身反照的光芒,女子看得一阵心寒,整个身躯都是因痛而抖动,莫说逃跑和起身,纵然想举臂提剑挡格也没能力。甫看到刀身劈下,她本能地低头闭目,作好授首的觉悟。 ‘啪’ ‘什么!’ 女子闭目不看,以为死定之际,耳边却听到了一个细微古怪的音节,然后就是男人的错愕低呼。 ‘这……咦!手!’ 女子睁开眼时,就是见到一只人手不畏开山刀的刀锋,用五指实实在在地抓住了开山刀,不让它劈到自己头上。 ‘你没事吧?’女子还未惊异于人手的出现,人手的主人倒是问起话来。 ‘呃……你……问我?’ 女子听到声音,自是向人手的主人望去,而第一眼,就是见着一个比自己年轻,样子满好看的黑发少年,一脸古怪的望着自己。 ‘嗯,就是问你,莉……’ 易龙牙本来的微笑持续不了,开山刀的主人就发狠怒道:‘你这个小子,干什么多事!不想死,就给我放手!’ ‘哼!’ 抓住开山刀的黑发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身为旅客的易龙牙,他一听见男人的怒骂,闪出杀意的双眸,即斜睨上男人。而深沉可怕的杀气一旦碰上,男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血腥杀气的压力,迫得他呼吸窒碍难畅,脑海中只是想到放手抽身,不能跟他对着干。 然而,想法是正确,但却迟了,男人的手在松开刀柄前,刀身处蓦然传来强力的带雷劲力,乍然感受到,胸口就如给大铁槌狠狠敲了一记,口吐鲜血,双眼蓦然瞪大的连退数步。 ‘咳……咳咳咳!’ 给易龙牙的带雷内劲一震,男人连退数步过后,虽勉强能站住脚,但是站住时仅吸一口气,却即时一手按胸,一手掩嘴的咳嗽起来。 易龙牙的力量岂是常人能挡?他没给震得内脏爆碎,也算不明内情的易龙牙不愿误伤人物,特意留了一手之故。 ‘嗨,莉迪亚,你没事吧?’ 那边厢,男人是惊吓得不知该作什么反应,而这边厢,易龙牙是把开刀山丢到一旁,续问女子,但想不到易龙牙竟是能叫出女子的名字。 ‘没、没事……咦!你怎么知……呃!’ 女子今次没反问回去,只是茫然地摇头,她不清楚易龙牙力量有多大,但他会无端插手别人的事件,倒是让她意外。 然而意外是接续而来,当痛得昏头转向的她,意识到易龙牙刚才是喊着自己的名字,可立时清醒不少,再看真一点,立刻认出这个救命恩人,脱口道:‘你是那个易龙牙!’ 女子的名字是莉迪亚,全名莉迪亚.蜜尔希,身份上是蓝家下一代家主︱︱蓝水影的贴身女仆。在‘苹果战记’一事间,她也曾有牵涉到其中,为保护蓝水影,她的长剑可饮了不少人的鲜血。她过了一月二十日的生日后,现年十七岁。 她脱口的话甫出,那些愕然于有人插手事件的一众男人,却是因她的话而回神过来,喝道:‘妈的,竟然有个不长眼的臭小子,得罪了我们就别想跑!’ ‘小子,你一定是***活得不耐烦!’ 两个男人喝着间,他们和同伴都纷纷掏出了防身的枪和刀,恶形恶相的怒瞪着易龙牙。 只是易龙牙正想回敬他们一个极其‘凶恶’的眼神时,李清风倒是一派悠闲,来到莉迪亚的另一旁,笑道:‘最近的年轻人真是的,说话可不要这么冲,他这个人没虐待自己耳朵的意思,说话干净一点会比较好,呵呵!’ 虽然男人们平均有三十来岁,但看在李清风眼中,要说年轻人也没问题。当然易龙牙也是,只是外表的年轻,使他向来缺乏老人家的自觉。 ‘这种程度我还受得了。’ 易龙牙虽然这样说,但听到的人,也只有莉迪亚,音量是正常没错,只是他说话时,对面的男人大喝道:‘死老鬼,你笑什么笑!见到你的样子就讨厌,快给我滚!’ 被人这样说,李清风虽然皱眉,但也没动怒的打算,正想用冰封冻土,要他们冷静一下时,莉迪亚似是回复了不少,没等二人有反应,即道:‘你们不要乱来!’ 莉迪亚虽然不知二人想什么,但是见着他们对自己应没恶意,而且有一个还是认识的,倒是边说边拉起李清风,续道:‘你也快跑!’ 她口中的你是指易龙牙,回头刚说完,她就是拉着李清风窜进了茶座附近的一条小巷子中。至于易龙牙呆了一呆后,也往小巷子跑去。 虽然他起步时,一记大沉风道术,已经把男人们都压至地面,脸面跟地面亲吻,但他仍是跟着跑入了小巷子。 ‘我好像太顺气氛发展,根本用不着逃……算了,反正有人更喜欢这样,嘿!’ 易龙牙没一下子就可以追上莉迪亚,只是当他看到给人拉着跑的李清风,正笑呵呵的跟自己挥手,一瞬间的苦恼立刻销毁,人外总会有人呢! 第八章 莉迪亚的麻烦 白山镇,某个小公园处 以莉迪亚为首的择路逃跑,过不了多久,当三人确定了没有人追击后,才在这个只有沙池、秋千和翘翘板,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的小公园处停了下来。 ‘呼……嗄……呼嗄……咳咳!’ 相比起另两人的逃跑,莉迪亚的情况可严重多了,一旦停下来,即时粗喘地呼吸,又不时咳嗽。 ‘小姑娘,你伤得可重了,吃了它会好一点。’ ‘咳……你……’ 莉迪亚听见李清风叫唤自己,倒是抬头望去,然而先入目的是李清风手上的东西,一颗蛮抢眼的鲜绿色药丹,大小约一个食指头左右。 ‘这……这是什么来……咳……来的!为什么我要吃它?’ 鲜绿色的药丹,有什么效用不管,一看见它,女子立时掩嘴的低呼,就算是痛得晕头转向,但对于看似恶心的东西,她是作了个厌恶反应,更不用说要吃它。 ‘放心,没事的,虽然颜色是精彩了点,但对你的伤有帮助。’易龙牙看着李清风掏出来的‘炫绿丹’,虽然明白莉迪亚的心想什么,但仍出言劝说。 ‘小姑娘,现在你气血不顺不足,脏腑受创又脉象大乱,这颗炫绿丹可是灵药,不要想这是似蚕虫的颜色,想想这是叶子的绿色。’ 听着李清风这样说,莉迪亚的脸色更是变得青绿起来。 至于易龙牙则是以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李清风的脸庞,低声道:‘他是认真说的吗?’ 然而古怪是古怪了些,但深知炫绿丹的妙用,易龙牙心底诡异了一下,亦摆出一个‘没问题’的表情。 莉迪亚看了看李清风,又看了这‘熟人’一眼,二人的表情均是鼓励自己吃它,想了想,才迟疑地拿过炫绿丹吞下,要说‘吃’的话,她可不敢。 ‘感觉怎样?’ 李清风问着,但一双手其实已放到莉迪亚的后背上,另一手则是下垂。要是她再拖住不吃的话,双手一动,一个完美地强迫人家吃药的动作就会出现。很久以前,他就是有这种迫人吃药的习惯,易龙牙也受过不少,所以见着他的不自然双手,‘没问题’的表情即僵硬一下,想起以前不怎么好的记忆。 ‘很像……咳……吞了一条蚕虫。’莉迪亚苦笑的说着,多亏李清风刚才的好心,她现在口腔的感觉可是差劲到极点。 ‘呵呵,不要这样说,老伯也是为你好喔,呵呵!’ ‘是、是这样吗……’看着李清风的笑容,莉迪亚也不好再说什么晦气话,更何况她本身也不喜说话。 随便应酬的话过后,她倒是打量起二人,看着李清风一身神州独有的道袍服装,然后焦点又转到牛仔裤配黑罩衫,又背着一把大剑的易龙牙身上,她只是感到怪异的不协调感。 她打量人家,人家自然也打量她,易龙牙双手抱胸,随意地坐在秋千上。莉迪亚是穿着标准的女佣服,自去年在清海城首次见到蓝水影后,易龙牙每次看到她,都是穿着同款同色的女佣服,永远没变过,要说变化最大,也要数今次,服饰依旧,不过在上的破洞和缺口可多着,感觉满新鲜。 现年十七岁的她,长得满标致可人,一双大眼黑白分明,唇红齿白。皮肤虽没淑女般的完美白皙,但小麦色的颜色,散发出另类的健康气息。留有一头浅黄色发丝,长度跟一般女生相同。至于个性上,大概是自小就充当起柔弱小姐的护卫角色,她的个性比较冷漠内敛,而且容易怀疑人。 粗略打量了一下子,易龙牙先说道:‘是了,莉迪亚,你怎么会在这里,蓝学姐来了这边吗?’ ‘不是,小姐她还在港城,我现在是休假回乡。’ 莉迪亚并不会奇怪易龙牙的问法,自己会出现在他眼前,也是蓝水影的关系,像这种在没蓝水影的直接关系下而碰面,他们是未曾遇过。说到底,一个是豪门女仆,一个是标准坏学生,就字面而言已没什么交集,实际上就更甚。 ‘休假回乡……你是白山镇的人?’ 听见易龙牙的问题,莉迪亚点头道:‘是的,我以前住的孤儿院就是在白山镇。’ 她是孤儿,后来才给蓝家收养,安排在蓝水影身边充当女仆和玩伴,亦同时接受剑术训练,兼任起蓝家大小姐的护卫一职。 ‘难怪你会在这里。不过刚才追杀你的人,又是作什么,他们好像非杀你不可?’易龙牙问起了重点,搞什么回乡休假,会休得给一群人拿刀追砍? 而本来莉迪亚被问到这重点时,是皱眉犹豫着,但似是想到什么,才勉强点头,把事情说出来…… 从莉迪亚口中,二人是得知她早些日子离开港城后,便是回到了白山镇。虽然这里的一切,对于自幼就离开的她是没什么印象,但是那一座收养过她的孤儿院,却是她所熟悉的。 七岁被蓝家收养,但在之前,她一直都是住在镇上的某孤儿院中。而现在虽不是有什么杰出成就,但甚少用钱又衣食无忧的她,每年总有一次回来探望院长等人,兼把一些平时存下的钱捐给他们营运,再小住个一、两天才回去港城。数年下来都是如此,只是今年,她却是遇到‘向来’之外的状况。 莉迪亚以前待过的孤儿院,本来是在镇上一处挺僻静的地方,没有什么人会到,但正因为僻静关系,致使给某些黑帮看上眼,欲拿它作据点,很自然,内里的人们是变成不受欢迎的人。 起初,他们还可以尝试交涉,即以极低价钱辅以恐吓手段作交易,但院长因为找不到其他地方安置孤儿的关系,是以迟迟不答应,时间一拖久,黑帮可不耐烦起来,来硬手段要地。 未到纵火程度,但骚扰孤儿院却是连绵不绝。而刚回来的莉迪亚,甫得知此事,就是跑去找上集团的老大谈判,然而口才不好又不搬后盾,说不到一阵子,莉迪亚便跟集团的人打起来,杀了不少人,而自己负上不少伤后,就逃出了集团的事务所,最后是逃到茶座,遇上易龙牙二人。 ‘……事情,大概是这样子。’莉迪亚一脸平静的总结说着。 至于二人听后,是由李清风先开口,但他所说的却不是事情本身,而是问道:‘小姑娘,身体还好吗?’ ‘呃……身体还……’ 虽然不是抱持二人必然回话的心思,但是莉迪亚却想不到李清风竟在听完后,问起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话。但只是愕然仅一阵子,忽然脑袋似想起什么,她摸着自己的小嘴和胸口,脸上浮出讶异之色,道:‘……我的伤,怎么可能会这样!’ 她一想起自己本应带伤在身,讶异随之而来,不知由何时开始,她本来窒碍难畅的呼吸还有身上传来的剧痛,已经消去了九成,体内血气回复正常,刚才所受过会带来剧痛的重伤,仿佛是从不存在似的。 李清风看着她的诡异举动,心下已有十分肯定,笑道:‘呵呵,看来是没事了。’ 听见李清风愉悦的笑语,莉迪亚充满惊异的目光是扫上了他的脸庞,道:‘这是那颗怪东西的功效?’ 她问得挺不留情,令李清风不自然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正想说什么之前,易龙牙倒是抢了他的话,道:‘早讲过不要不信,炫绿丹的功效可是大得很,而且很快生效。’ 易龙牙说着间,李清风投过来没好气的目光,微恼他抢了本属自己的说辞。只是易龙牙却斜睨他耸肩邪笑,追加一记找麻烦的攻击。 对于两人的目光交流是没在意,易龙牙这样肯定的说,也不由得莉迪亚不信,更惊异于炫绿丹的疗伤功效。 刚才说明孤儿院的事也不用十分钟,时间还可能更短,但身上的重伤却在这段时间内,不经不觉地治好大半而抑压一些,那颗看起来恶心的丹药委实不可思议,这是她的想法。 ‘莉迪亚,你的伤大概也好了,接下来想作什么?’易龙牙问道。 突然被问到,莉迪亚微怔一下后,徐徐地道:‘我要解决孤儿院的事。’ 没出奇于她会这样说,即使没深入认识过,但就他认识的莉迪亚来说,她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闻言后,易龙牙从容地耸耸肩,道:‘我想你需要帮忙。’ 听他主动说帮忙,莉迪亚确实是高兴了一下,虽没亲眼看过,但易龙牙的力量之强,蓝水影有时也会提到,不过亦因如此,她才会高兴一下子,眨眼过后就冷静下来,摇头道:‘不行,你们不用帮我。’ 易龙牙露出了不明的表情,正想问着为何时,莉迪亚已续说:‘对不起,你是小姐……小姐的朋友,作为下人,我不能把你牵进危险的事件中。’ 说到中途,她似是苦恼了一下应该怎样解读易龙牙的身份,不过很快就想到一个概括而适台的身份。 然而,当她说完后,易龙牙是困扰道:‘蓝学姐没要你当下人,你不用这么拘泥,而且危险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像这次我给这个烂朋友……’ 说到烂朋友,他是比了一下装傻中的李清风。 只是他正想说下去,莉迪亚是双眼直瞪着他,强势地打断他的话头,道:‘我说不行,你是小姐的朋友,我不能让你涉险,我不容许!’ ‘呃……不、不容许?’ ‘是的,不容许!总之,我的事请你们不要插手,如果我太久没回港城,请代我告知小姐,说我力有不逮,遗憾不能再回到港城。’ 看她态度坚决的说着,一旁的李清风可在心中笑说:‘啊,真是简陋的遗言。’ ‘那再见了。’莉迪亚交待了‘遗言’后,便是提着那把染了不少血的剑,跑离小公园。 背影由大渐小,最后在转角消失,李清风望向一脸古怪的易龙牙,道:‘你不阻止她?炫绿丹功效再好,要是短时间再受一次重伤,以小姑娘的修为,恐怕会即刻死去。’ 炫绿丹疗伤虽然是好用,但要是再次受到动摇到本质的重创,是会让伤势加剧。 ‘呃……这个嘛……老实说,我和她不是很熟,所以也不清楚她的性格,想阻止也不知怎么作才好。’ 就莉迪亚刚才的坚决,他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然而,在李清风的狡黠眼光下,易龙牙是搔了搔脸颊,浅笑道:‘不过,要看她去挑战死亡,感觉可不好,你有没有时间陪我?’ ‘时间当然有,不过说起来,跟你一起还真是没平静可言,只是出一趟门也有事件发生。’李清风好笑地叹息。 而听他的叹息,易龙牙是笑骂道:‘比起你找门天,这次只是小事件罢了。’ 两人相视一眼,脚步也随即动起来,偷偷的跟上了莉迪亚。以她刚才的拒绝态度,她断不可能让二人再卷入事件中,明着跟去是不可能。 白山镇这种小地方,会活跃的大黑帮只有那一、两个,至于打上孤儿院主意的那一个,是镇上比较小规模兼新兴的黑帮,名字叫血衣。 血衣没有什么特别隐密的秘密地方,只是在镇内一间残破的两层式空屋作据点。 ‘那个女人逃掉,真麻烦,追她的人呢?’ 空屋的厅上沙发,正坐着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相貌不是穷凶极恶,但平民乍看也会认定他非善类。而在光头男人的周身,或坐或站着不少人,衣着上都是简单的罩衫加牛仔裤,离谱一点的是只穿裤而没穿上衣,不过这样倒更加真切看到,这些人的背和手臂不是纹了龙,就是虎。 听着光头男人一面叼着根香烟,一面不爽的问着,站的人没敢发话。而坐着的二人犹豫了一下,穿着蓝衣的男人倒是道:‘老大,听说好像就是给逃了……不过详细就不知道。人是老三去追啦,我可不知道。’ 前面那一句说完后,蓝衣人看着光头男人脸上的不爽提升,脑筋急转,立时划清了界线。 而有见于此,另一个坐着,穿白衣的男人附和道:‘没错,人是老三追丢,我也不知情。不过老三真是丢脸,人不单追不了,还好像累不少兄弟受伤,现在还不敢回来。’ 不单划清界线,白衣男人还狠狠地参了那老三一本。 只是话音乍落,光头男人更是不高兴,半吼的道:‘够了,听到就觉得心烦,老三又未回来交待,妈的!那个女的脸蛋不错,连手上功夫也硬得很,要是给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四个打一个也胜不了一个女人,我们血衣还用得着在江湖上混!’ 先发言的蓝衣人有感的点头说道:‘没错,要是那个女人没被杀掉或抓到,我们会很麻烦的。’ 四个打一个也抓不了一个女人,这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他们还真的不用再混下去。 ‘不就是,但是老三那么没用,现在人追丢了,我们还真是糟得很。’白衣男人看来非常不喜那位老三,感叹间也不忘攻击人。 然而他只是刚说完,厅外倒是传来了大怒的声音,道:‘谁没用!老四,我给你机会再讲一次!’ ‘啊,是老三回来了!’ 一听见人声,光头男人立时喜怒交集的叫出来,喜的自然是有人回来交待,怒的也自然是他追丢人的回来,态度还这么嚣张。 没一下,身穿肮脏黄衣的老三便是到了厅上,只是跟光头男人招呼了一声‘老大’,便是转头盯着白衣男人,道:‘老四,我说给你机会再讲一次,究竟是谁没用!’ ‘呃!老三,怎么这样狂躁,追丢人回来还这样大声说话,质问有的没的小事,你也太放肆吧!’ 白衣男人的脑筋也转得不慢,刚才人声响时,他已经看向光头男人,想看看他对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但看到的却是一张喜怒交集的表情后,即时猜到光头男人想什么,计上心头。 果然,在白衣男人有意说话之情况下,本就觉得黄衣男人嚣张的光头男人,立时喝道:‘老三,你给我发什么疯!那个女的现在怎样,你快给我说!’ 光头男人一喝,怒火中烧的黄衣男人,脸色突变得差劲难看,转头望回光头人,强笑道:‘这……这个……老大,对不起,我追人追丢了。’ 虽说早知,但现在得到黄衣男人亲口证实,光头男人的心情可是糟到极点,一双大眼似会吐出熊熊怒火,比起黄衣男人质问白衣男人时,愤怒程度更高。 眼看黄衣男人快要挨骂之际,却不料一个帮中的小角色,忽然跑到厅上,喊道:‘老大,不好了!’ ‘你冲进来说什么不好!’隔岸观火的蓝衣人,此时可喝着来人的失礼。 然而来人却急道:‘真是很不好,那个女人回来了,还说是回来杀掉老大你们。’ ‘那个女人回来!’ 不同于来人的急迫样子,光头男人他们四个,一听到那个女人回来,倒是喜形于色。 ‘是的,其他人在外边阻住了她,不过却阻……’ 未及说完,光头男人粗暴的截断道:‘你们这些弱智,阻她干什么,快让她进来!’ ‘哇呀!’ 光头男人语毕,来人就即时闷哼一声晕倒过去,而没了他的身体阻挡,厅上各人便见到莉迪亚握着染满血的长剑站着。 当莉迪亚进到厅上时,外边那些还未给杀掉的血衣成员们也随她进来,瞬间,空旷的厅上即塞满人,进不了就待在外边,而唯独光头男人跟莉迪亚对峙的空间,是没人敢闯进。 ‘哈哈哈,想不到世上的蠢人会这么多,美女,你回来是不是想跟我投降?’光头男人看着三个直属手下和一群小混混,一出口就似知道必胜一般,说话时极有自信。 莉迪亚双手握剑,剑尖虽斜指地面,但需要的话,她的剑可以快速的攻和守,她道:‘不是,我是来劝你不要再打孤儿院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又怎样?我说了,如果你肯陪我一晚,我或许会考虑一下,美女。’光头男人提起不久前那场谈判之中,能惹得莉迪亚拔剑砍人的下流话语。 莉迪亚双眸微缩,寒声道:‘那你真是说什么也要孤儿院吧!’ 她不擅长谈判什么的,听到光头男人的话,她是很困恼地说着,可以的话,她并不想打。 然而,她不想打,光头男人却是有恃无恐,淫笑道:‘就是,孤儿院这地方我要定,美女,你说什么也没用,不过难得你肯自动送上门,多给你一次机会,不想死的话,就当我的女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莉迪亚长剑一挥,骂道:‘无耻!’ 武器一动,光头男人已知道她的答案,喝道:‘你们给我上,不用留手,一定要杀了她!’ 首领这样命令下来,在下的人倒不敢不听。别墅内,枪肯定用不着,有刀有棍的人就抢先上前。至于追丢人的黄衣男人,还有跟他互不咬弦的白衣男人,也同时攻上来。 莉迪亚的对战经验不是特别多,只是却满清楚立场,并不会出奇这种围攻局面,娇喝一声,即提剑与攻来的人们打斗起来。 由被带到蓝家开始便苦练的圣光剑技,现在在她手里再次爆发出威力,这套来源于伊甸园的神秘剑术,一旦用上,剑身会泛出白光,就像现下莉迪亚手中的长剑,甫打起来,剑身即泛出白光。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人多欺人少的策略,在第二十个血衣成员倒下后开始生效。莉迪亚的伤虽然好了,但早前的重伤关系,精神和体力都是削弱很多,而这些都不是炫绿丹的作用范围。 莉迪亚不激烈运动还好,但现在全力作战下,精神和体力大幅度下降,连带圣光剑技施展起来,威力也弱了个两、三分,再加上血衣的人多势众,莉迪亚很快就转到下风。 ‘白色炸裂……呜!’ 状态不足,施招时迟了那么一点,跟她有最大仇恨的黄衣男人,可是趁机会偷袭,手上那根粗木棒大力横挥,直扫向莉迪亚的背部。 然而,莉迪亚反应也不慢,直觉一生,剑招即止,头也不回地提剑反手挡下了大木棒,不过挡是挡住,但强行止招再加上木棒的巨力,下场是又一次咳血。 ‘咳……咳!’ 一看到她咳血,本来还震惊她为什么能不受重伤困扰,仍可以战那么久的光头男人立时露出狞笑,道:‘原来是死撑……你们退开,让我来料理她!’ ‘没错,让我们来料理她!’蓝衣人此时附和着光头男人,但可以听得见,他是有心来分这立威机会。 大人物总要在**时立下名声,他俩满懂得这道理。只是在蓝衣人语毕,想要踏前时,忽然一道沉而嘶哑的声音传进耳中。 ‘很可惜,你没机会。’ ‘什……呃!’ 蓝衣人错愕瞬间,一根如胸口般大小的深黄色尖锥忽而从后至前,硬生生刺破他的胸口,阻截了他的话和行动。而同时间,打伤莉迪亚而欲追击的黄衣男人,也在此当口遭遇到致命人物。 易龙牙闯进场中,伫立在莉迪亚身前,刚好分开了两人,二话不说,就伸手抓着了黄衣男人的面门,脸上浮现没感情的冷笑,五指吐发带雷内劲,仅此一招,黄衣男人已经给死神找上谈心。 莉迪亚看着易龙牙蓦然出现,怪声道:‘你们怎……咳……咳咳……’ 放下了新鲜的尸体,易龙牙回头望住她,一手放到唇前止住了她的话,道:‘你先休息一下吧,这里我们很快会处理好……真的会很快。’ 场中有外人突入,光头男人倒是没发觉后面的蓝衣人被无声无息地杀掉,一脸震惊的盯着易龙牙,喝问道:‘你这嫌命长的小子,你是谁,干什么多事!’ 他手上的大刀一挥,问得倒有几分威严。 只是给他质问的易龙牙,却是道:‘你没资格知道我……’ 冷冷地扫了光头男人一眼,本来想直接干掉他,不过就像想到什么,易龙牙忽然间诡异地浅笑一下,道:‘我不是什么嫌命长的小子,我只是受命运指引而来的审判者罢了。’ 语毕,浅笑换成了不屑的笑容。 第九章 桃源仙遇 良久 别墅之内,已再无一人活着,倒是有三人站到别墅外。不用多说,这三个人自是易龙牙三人,凭血衣这些小镇啰喽,是不可能伤到两个怪物,至于给两个怪物保护的莉迪亚,也可谓立于安全之地。 易龙牙回头看了看别墅,道:‘莉迪亚,现在没事了,你的孤儿院应该没问题。’ 闻言后,莉迪亚稍稍迟疑才点头道:‘是的。’ 如果以前蓝水影说易龙牙的强,莉迪亚是信五分的话,那现在她可是信个十分。 方才于客厅上,李清风不算,就算只得易龙牙一人,厅上的一众血衣成员也根本不能威胁他,功夫不弱的光头男人和白衣男人,在他手底下也走不过一招,前者给一拳爆头,后者则是给内劲震碎心脉骨骼,如烂泥一般的死去,直接昭示着他的强不是人类级数。 莉迪亚的态度,易龙牙是看在眼中,不过就像习惯了般,并没觉得不妥,只是笑说:‘嗯,既然孤儿院没事,那你也早点回去孤儿院睡一觉,然后回港城吧!’ 莉迪亚不是专职战斗的人,而且精神方面已不见好,现下来说,易龙牙是觉得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不过他还道莉迪亚会说再见时,她的回话竟是道:‘我会的……易龙牙,跟住你……抱歉,没什么了。’ 本来欲问出口的问题,到最后都是没说出来,她在二人奇怪眼光下,便径自转身离开。不过在她走着时,却不知道当她走了一段距离时,易龙牙二人是来到一旁的屋顶上,悄然地跟着她。 ‘我说命牙,你果然又是来跟踪。’来到别人的屋顶上,陪伴易龙牙一道的李清风呵呵的笑说着。 ‘去你的,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变态,以她现在虚弱的身子,多少也会担心的。’易龙牙双手插着裤袋,冲着李清风不满地说。 只是李清风闻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莉迪亚,仍是笑说:‘那就拜托你,直接跟上去吧!’ 易龙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不要明知故问,刚才她的反应,你也见到,看到那些场面,恐怕她会怕我呢!’ ‘嗯唔,我只是认为你杞人忧天,她的反应算是满正常,你多心了。’ ‘多心什么的也好,我不认为她现在有多想瞧见我,杀人王又不是偶像,你陪我一下不会死的,不、要、抱、怨、耶!’易龙牙不甩他的劝告。 ‘也不知该说你有自知之明,还是没忘记过去。’李清风心念了一句,然后摇头道:‘陪你走一下路不会死,但像这样子跟踪妙龄女子,感觉很像变态。’ ‘哼,变态还好啦,我是给人拉去找门天,感觉跟傻子一样,也不是好受的。’易龙牙反击道,而在顿了顿后,又叹道:‘真不知当日为什么会答应你,不,是为什么会给你找出来。唉,想想那日真是笨死,明明累得要死,还给你一通无聊电话找出来,哼!’ 想到在清海城完成了碧鸟事件,回到港城后,却给李清风一通电话找去,易龙牙倒是不爽起来。 不过这一番纯粹抱怨的话,可让李清风的笑呵呵表情僵住,道:‘……你还记得那一天?’ ‘怎么可能不记得,当我累得快要死时,你一通电话叫我找你,最后只是告诉我要陪你出门,这件事即使过了三个月,我也不会忘记。’ 记仇记恨,向来是人类强项,然而说话是调笑打趣,但李清风听完后,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张口哑然半晌,当易龙牙想问他有什么事之前,先道:‘命牙,那一天找你,其实不只那么简单的。’ 李清***气之凝重,强得易龙牙也留心在意,偏头皱眉地望着他,狐疑的道:‘不……只那么简单?’ 平静得很,相对于易龙牙的目光,李清风微微点头,叹道:‘是的,当日找你,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他刚说完,易龙牙已直接的问道:‘什么事?’ 虽然不清楚什么事,但易龙牙很清楚心里面正泛起不安的涟漪,没意思跟他扯东扯西。 李清风耸肩苦笑,在易龙牙的‘期待’下,清咳一声才缓缓的道:‘我是帮你求了一签。’ ‘去!原来帮我求签罢了,那拜托你不要说得……等等!你说……你帮我求签?’ 李清风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几乎让易龙牙误以为他在玩。只是当易龙牙意识到什么似的之后,本来松口气的表情硬化起来,表情怪异得让人可怕,目光定点锁定李清风的苍老脸孔,一字一字道:‘你说帮我求签,那你帮我求的是什么签?’ 完全是预料到的反应,李清风支吾一下,才叹道:‘是姻缘。’ ‘你!’ 得到答案的这一瞬间,易龙牙也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本来还可以慢步跟上莉迪亚的他,立时停了下来,平稳的呼吸声中藏着一丝的急躁烦闷,语调极沉的道:‘妈的!你怎么帮我求这样?不是早讲过,你不要再帮我预知感情的吗!’ 易龙牙双眼放出寒芒,要不是对象是李清风,现在紧握起的拳头,绝对会送到说话人的脸颊。学业、前途和健康什么的,易龙牙都无所谓,唯独他的姻缘,他是绝对不想参求,而他现下的怒气正是来源于李清风是知道这事。 李清风眼神有点感伤,对着易龙牙的双眼,叹道:‘对不起,但……我认为我有这样做的必要,幽兰已经束缚住你五十年……’ 一提起幽兰,易龙牙可忍不了,双手伸出,直揪着李清风衣领,喝道:‘我不知道什么叫束缚!就算是束缚,只要是幽兰的话,五十年算得上什么,是朋友就不要叫我放下感情!’ 被揪着衣领,李清风只是皱眉,并没有反抗,淡然地面对易龙牙,道:‘还是老样子,我不是劝你放下对幽兰的感情,只是由你把贰式送出去开始,也应该明白到,你遇到一个连高傲的贰式亦承认的机遇,感情上,就算没可能放下幽兰,也可以接受其他人!’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那我问你,由开始到现在,你只爱幽兰一人吗?九日那一天,你跟樱草又跑到哪里?’ 李清风的眼神认真得很,而当他大声质问出两个问题后,易龙牙脸色立时发白,不过却是吼道:‘她们不同、她们不同的,她们是跟幽兰一样!’ ‘不要发疯了!她们的一样,是指她们最后都是因你而死吗?’ 当李清风如此一说,易龙牙的手颤抖的放下,气息急喘的道:‘清风,不要再说,拜托不要想帮我。’ 此时的易龙牙,可是明白李清风想干什么,他要把本应封尘、本应禁提的东西勾出来。 ‘不,既然到了这里,我不会停下,所有爱你的女人,到最后都是因你而死,所以你可以爱着幽兰的同时,也爱着她们,是这样没错吧?’ ‘清风,你说够了!你说过不会干预我的感情!’ 李清风不让易龙牙逃避,轮到他反揪着易龙牙,道:‘不,我未说够!我只是要你搞清楚什么才是重点,而且也有原因!现在你在葵花居,不是过得很轻松吗?想想这些年来,除了十八年前那段短暂日子,你有哪一段时间可以这样轻松!’ 易龙牙眼皮一跳,神色僵硬的道:‘不……不轻松也没关系!’ 他挣开了李清风的双手,不想再听他说话,再听下去会很辛苦。 只是手被挣开,不过李清风仍是半怒半怜的道:‘不要说没关系,人需要笑的,你想幽兰愿意见到你这样吗!你的其他女人又愿意吗!你再怕也好,已过了五十年了,不再是战争时期,有你在的话,葵花居的小姑娘们不可能会死的,付出多一次吧,今次一定不会失望!’ 李清风明白,生于战争时期的易龙牙,并不会局限自己爱一人,只是每当他的爱人到最终变成死人,甚至最后连至爱的幽兰也死掉后,他的心、他强烈的占有欲差不多完全给封掉,根本没办法接受另一次恋爱。十八年前有一次机会,不过他错失了,直到现下,葵花居多给他一次机会,李清风不想再看到他继续心死。 然而,纵使李清风说得如此肯定,不过易龙牙却是一脸痛苦的回应道:‘不要说得那么轻松!’ ‘但这是事实,你不是不能爱人,你只是过份在意过往罢了。放开你的心吧,我没迫你放下什么,但是你还有能力和条件,连火炎新娘你也敢爱,爱别的女人,不就是没关系吗?’ 听到李清风的话,他还真是豁出去,连火炎新娘也提到。 幽兰是易龙牙的最爱,是禁忌的人物,不过这禁忌却只针对恶意。但是火炎新娘不同,火炎新娘连提一下,不管是善是恶,也会挑起易龙牙的心情起伏,他吼道:‘呀呀!不准提她!清风,你是想跟我打吗?’ ‘你想的话,我这老骨头会奉陪到底,你连杀你父母的凶手、跟你有母子关系的女人也敢爱,为什么现在的小姑娘却不敢!’ 易龙牙倒抽一口凉气,他与火炎新娘之间,他最在意的就是关系,火炎新娘是诛杀他亲生父母的凶手,也是让他浴血而生,得到一身惊人杀气的人,不过讽刺的是,他与这火爆娘子居然是一对情侣。 ‘我说过不要提她!’ 易龙牙双眼似要冒火的盯着李清风,火炎新娘这人绝对不能轻提,尽管是李清风亦然,要是他敢再多讲下去,也一样没情面可说,强烈的警告气息迅速扩散开来。 而仿佛知道已经到了极限,李清风摇头道:‘那就不提,但是……连贰式也帮你作了抉择,你还磨蹭什么,你该早有心动的觉悟吧!你敢说,自己真是对小姑娘们没有异常感情吗!’ 后面的问题,可是尖锐得很,即使再坚持也好,易龙牙是给事实冲击着,就算打着什么男性本能、意外也好,对孙明玉她们抱有异常感情这一点,他没法否认,就算嘴硬否认也没有用,李清风问的不是求答案,而是要他扪心自问。 易龙牙一脸呆然,脱力般的跌坐着。二人身处的此屋屋顶是平的,要坐也不怕会跌倒。李清风感叹的看着他,虽然怪责自己说得太过火,不过他有原因要这样作。 易龙牙坐下低头默然,李清风站着抬头无语,二人就似各想各的,没有干涉彼此的思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龙牙忽然悲叹:‘唉……跟我有关系的女人,都会死的,冰瞳、雨儿、小夜美还有……唉,她们有哪一个可安稳活到现在,为什么你总不让我安静,我真是很怕,很怕我爱的人再死在眼前,那种心痛受了那么多次,还不够吗?’ 听见他语带悲伤的问题,李清风只能苦笑,道:‘因为我有必要。命牙,不要再骗自己,往昔还好,但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你是时候要摆脱了,而且就算你不承认也好,那些小姑娘要是死去的话,你一样会心痛自责,不是这样吗?’ 没有疑问意思,李清风敢说他承不承认也好,只要孙明玉她们一旦身亡,他必然会伤心得很,续道:‘命牙,不要再傻了,难道要待得那些小姑娘死去,你才甘心吗?’ ‘不要咒她们死!’听见李清风说孙明玉她们会死,易龙牙迷茫伤感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头一转,目光直扫上李清风的脸庞,不过仅是一下,目光又平复过来,头亦转回来正面低下,双手抱膝低喃道:‘我不会让她们死,只要我在的话,一定。’ ‘命牙,你与她们有那种缘份,贰式……’ 话到半途,易龙牙已经挥手截断他的话,平静低声道:‘不要再说贰式,我明白当中的意思,只不过我很害怕,总觉得自己好像背弃了幽兰,嘿……’ ‘……’ ‘……’ 干笑一声后,李清风并没有接话。 半晌过后,易龙牙说道:‘清风,你帮我求的是什么签?’ 李清风瞅视着他的背,然后嘴角渐扬,淡笑道:‘洛文王桃源仙遇。’ 仅是淡淡的一句,没有重量的话,却教易龙牙变色起来,一脸惊愕回头看向李清风,皱眉而苦笑的道:‘朋友,你倒是帮我求了支好签,洛文王……桃源仙遇。’ 易龙牙的表情只让李清风感到好笑,低吟道:‘劫难落魄玉生香,茫茫不解身何方,暮入林中戏七仙……’ 当吟到此处,深悉此签的易龙牙,‘刷’的轻响,展开了随身携带的折扇,只见扇子的一面依旧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只是扇子的另一面,却是以黑墨绘下了一副恬淡宁静的桃花源景,而一旁则题有一首七言绝句(绝诗),他接话的轻吟…… ‘三生命定桃花缘。’ 第十章 白天山 ‘小镇惊闻!黑帮血衣惨亡别墅!’ ‘大量死尸躺别墅!’ ‘血腥的别墅!’ 今天四月二十日,本应是没什么特别的平凡日子,但是在报纸和新闻的影响力下,今早开始,这个平时不怎么热闹的小镇是多了一点儿的生气。 由清早开始,每个人经过报摊和便利店时,只要能看到报纸的话,就必然会看到一则有关别墅内一夜间死了六十来人的新闻。虽说各报头版都不一,但是夸张的标题和夸大的报导,还有死尸的现场图片,倒是它们之间的共通点。广泛如茶楼餐厅,细小如家庭之内,都因这则新闻,而大大炒热了讨论的气氛。 有人看了报导后,会觉得凶手血腥,一夜杀掉六十人;也有人觉得黑帮早死早超生,死是死得好。讨论的阵营大概是这两方面。 然而,不管外界怎么谈论,真相也只有当事人方知道。 ‘喂,你怎么看?一次死几十人,凶手蛮凶残呢!’ ‘还有怎么看,这些又卖毒又走私的人,死就死,能死得这样出名,已经要烧香祭祖。报纸头版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这些向来都是明星高官的专利。’ ‘哇,你这句话的对象,倒是毒得很。’ ‘还好啦!’ 现下身在下榻酒店的餐厅,易龙牙坐在窗边位置,漠然而缺乏朝气的简略阅浏手上的报纸,也顺道听听邻桌一对友人的说话。 ‘真是严厉的批评。’易龙牙心中不笑不怒地想道,再看看腕表上的时间,似是看到不如意的事情,把报纸折了几下,然后右手持报,左手取过桌前的白杯子。 早些日子没办法,现在既然有地方喝咖啡,他倒是来光顾了一下。 ‘那个清风又搞什么鬼,一早就赶我出房,想多睡一会也不行,啧!’ 左手手肘支着桌面,手腕微曲,配合著易龙牙微微左斜的身子,杯边刚好能跟他的唇亲吻。而右手则是提着报纸,冷淡无神的双目,正阅览上面一些没营养价值的政治丑闻。 左手腕一动,杯子即倾过来,让内里的咖啡流进易龙牙的口腔内。 ‘唔嗯……还有十多分钟,真是难过,唉!’ 长叹一声,他又呷了口咖啡,不过当呷完这一口后,心念一动,眼神倏然转变,然后就是听到一道女声。 ‘易龙牙,你真是在这里。’ 本来脸向窗边的易龙牙回头,即看到莉迪亚。虽然昨晚因李清风的关系而跟丢,但看她的样子,想她也没事发生,呆了呆,易龙牙问道:‘莉迪亚,你有事找我?’ ‘嗯……’莉迪亚点头,犹豫一下,便是坐到易龙牙对面的坐位,在他狐疑的目光下,道:‘易龙牙,你们等一会要到哪里?’ ‘耶?’易龙牙愕然的反问道:‘为什么你问这个?’ 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和报纸,他可不明白莉迪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再度犹豫,莉迪亚给他一反问,眉头立皱,目光不自然地移开,支吾道:‘这个……我……虽然没有必要,但我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你和那老人家,昨晚帮了我……我想这个人情一定要还,我还有休假剩下,能够帮到你们。’ ‘耶?你想帮我们?’易龙牙出奇的道。 然而莉迪亚听及后,是很认真的点头,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我不会过问你们要作什么,当、当然……这是为了报恩,而且你是小姐的好朋友,所以不用跟我客气。’ 说到中途,抬起头来的莉迪亚,发觉到易龙牙是直视于自己,就像自己说错了话,脸颊飞快的微热起来。 起初不明白,但稍一想想,易龙牙却是露出恍然样子,道:‘蓝学姐……朋友……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用担心,别看我这样子,我这个人挺守得住秘密,昨晚的事我不会跟学姐说的,也不会把它拿来当闲聊的话题。’ ‘嗄?’莉迪亚听见他的奇怪回答,不明白地望上了他。 不过易龙牙倒是一脸自然的应对,笑道:‘你是担心我会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吧?放心、放心,我不会说的。另外那个人嘛,我也担保他不会说出去,所以你不用说什么帮忙。’ ‘他误会了!’莉迪亚一听就知他误会自己的原意,急道:‘不是这样,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你们帮过我,所以我才想……’ 不让她说完,易龙牙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说:‘担心什么也好,我也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接着要作的事,你没办法参加,太危险了。’ 说到后来,易龙牙径自的摇头叹说,不管莉迪亚出于什么意思想帮自己,他还是那种态度,没兴趣看着朋友送死,更遑论要亲手带她去逛地狱,纵然是他,对付门天之时,也有一只脚踏到鬼门关的觉悟。 ‘我懂得保护自己。’莉迪亚有点莫名其妙的坚持起来,或者长期没什么主见,现在一旦有了,会比起平常人更激烈。 只是当她迎上了易龙牙的目光,又尴尬起来,昨晚她就是自保不了,才会欠下易龙牙二人的人情。 ‘莉迪亚,没事的话,最好就快些回去港城,蓝学姐等着你的。我们接下来要作的事,不是你可以预算……’ 此时,易龙牙望了望腕表,发觉时间已过了不少,即站起来,下意识地抚摸着莉迪亚的头,道:‘回去也要小心一点,孤身一人的美女挺危险。对了、对了,如果你想报恩,就顺道帮我买些土产给学姐和玉姐她们。’ 莉迪亚蓦然被抚头,是惊愕了一下,断料不到易龙牙会这样做,只是在她意识到要给些反应时,易龙牙已经松开手,还拜托她去挑手信带回港城。 ‘等……’莉迪亚只是刚说了一个‘等’字,一时间想不到叫他的理由,迟疑一阵子,易龙牙的身影已消失在餐厅。 ‘……怎么感觉很不祥?’莉迪亚呆然片刻,小嘴中溢出了莫名其妙的感想。 而留下了帮助自己打发时间的莉迪亚,现在的易龙牙是乘电梯回到了房间门前,敲门道:‘喂喂,清风,已经到时间了,我们要出发了。’ ‘啊,来了、来了。’ ‘呃!这声音!’ 就在易龙牙敲完门后,房内是传来了一道声音,不过却不是一道苍老的男声,而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而就在这微愕之际,房门一开,易龙牙脸上表情即由微愕转成错愕,道:‘怎……怎么会这样的?清风……你……’ 惊讶得说不出一句正常话来,就因为开门的人,虽然仍是那身灰色道服,气息也是同样的人,不过站在他眼前的人,并不是一副年老力衰的糟老头李清风,而是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精力充沛的李清风。 一头白发尽去,换上了乌黑的长发,白须不再,换上干净的下巴,双目有神而脸泛微笑,两手负后,一派悠闲温和、仙风道骨的态势,这就是现在的李清风。 ‘清风……你返老还童?’易龙牙瞬间的惊讶过后,脸上渐露一个有趣又感动的笑容,他可不会怀疑眼前的人是谁,因为他明白到一件好事,现在的李清风可是恢复了其最佳状态。 李清风呵呵一笑,语气倒是淡然的道:‘命牙,现在可是去找门天麻烦,带着一副又老又残的身躯是不行的,而且跟传说佣兵冒险历练的道士,世上只有一个醉世道人而已。’ 当他语毕,嘴角轻扬,一直背负的双手竟是藏了一条长半米的黑色布带。 当他把黑色布带塞到易龙牙手上后,易龙牙发出会意的笑声,一面把黑布带捆在左臂,一面笑道:‘也对,有了醉世道人,却没了传说佣兵,这真不像话。’ 当黑布带捆于左臂上,而再绑了一个结后,现在的易龙牙或许要暂称为易命牙,四英雄之一,强绝一时的传说佣兵易命牙。 白天山,一座在港城西方,有相当距离的高山,占地虽不广,但山的最高峰足有海拔七千多米,直插高处的云层,比山高五千多米的红云山更为离谱,可属星之大陆有名的高山之一。 而白天山二千米以下的地方并未有什么地方可述,只是当过了二千米,其危险性之高,就绝不是常人可以抵挡。怪物和异兽不会用到充斥二字,但却是大量藏匿于山上,而且多半是具有强力攻击力的物种︱︱三头狼、上位雪巨人、上位山巨人、山魔、遗亡怨灵、血甲巨蟒等等,无一不是对**极有破坏撕咬冲动的怪物、异兽和死灵之物。 凶险在上山路途是一重接双重的厉害,而易命牙和李清风他们的目标则是在六千多米处,一个不会给人类太大生存空间的高度。 易命牙和李清风二人一早离开白山镇后,便是往白天山进发,起初的一千米尚能有人工山道可走,但过了一千米后,山路的崎岖性大大展现出来,不过对于两个不正常的人来说,这一段路程还是轻松得很。 没穿什么御寒衣物,一个是牛仔裤加长袖罩衣,另一个则是粗布的道服,如果不是他们各有防寒法门,上到千多米以上,已经冷得要跑回头。 而当过了二千米后,他们二人的上山旅程才会正式开始。 二千米以上,因为有凶残生物的关系,白山镇虽是一小镇,但镇上的行政机关仍是会在此处设下监测站,来监视山上的动态,虽然不是什么大工作,但至少在山上有什么生物要冲下山时,也可以及时通知白山镇。 但监测站本身并没有太多工作人员,这份工作虽说高薪,但除了没家又没上进心的人外,可没多少人会想一年‘三百六十天’都留在沉闷的监测站,不过这沉闷气氛,在今天倒是变化了一下。 ‘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儿?’ 其中一个中年监测站人员,穿着大衣,拖着两袋垃圾走出监测站时,就是看到了两个年轻人,这对于向来鲜少人拜访的监测站来说,他们的出现可是吓到了这位倒垃圾的中年人。 然而更惊吓的是,当二人来到他面前,中年人微一发怔,即吃惊道:‘咦……天、天啊!你们怎么会穿得这么少!’ 眼见二人居然穿单薄的衣物上山,除了惊讶之外,也实在找不出其他想法。 然而,相较于他,两位来人倒是轻松得很,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不消说,他们正是易命牙和李清风二人。 李清风一听完工作人员的惊呼,笑着说道:‘小朋……大叔,这个还好,我们还不冷。’ 身体回复了,但习惯一时间改不了,看着眼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要是昨天,他还可以以小朋友相称,不过今天就要叫大叔了。 ‘什么叫不冷?你们一定发了什么傻,快跟我进来,外面又冷又危险的!’ 不知是平时少照顾到人,还是天生有爱心,见着两个年轻人穿得这么少,他不多想就一手一人,欲把他们拉进站内。只是当他才一接触二人的手,戴上手套的他当然感觉不了二人那温热手感,但耳朵却是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咆哮。 ‘呜呜啊!呜呜啊!’ 霎时间被拉住手,二人倒没反抗,他们不怎么讨厌好人,只是当听见了咆哮声后,易命牙的眼神一变,低喃着:‘唔?这是……’ 疑问的话一出,中年人更是急道:‘你们快进来避一下!这是雪毛人猿的咆哮声,给它们见着会被袭……糟了!’ 中年人未完全把话说毕,一只浑身白毛,有略似人类五官的物体,闯进了三人的视线范围。高两米,上身粗大,不过腰腹的下身则有点细小,是一只成年的雪毛人猿,而现在这成年雪毛人猿,可是张开其布满利齿的大嘴,冲着三人怪声咆哮。 ‘快逃……呃,你们!’ 中年人乍看雪毛人猿出现,心中本就大喊不妙,直到他想跑入监测站时,发觉到易命牙二人都站住不动,心声更直接跳到‘完蛋’二字之际,易命牙却是狞笑一下,右腕翻转,挣开了他后,右手曲指成爪,往雪毛人猿的面门抓去。 迅雷不及掩耳,雪毛人猿虽然扑得快,但是易命牙的攻势却比它更快更猛,仅是一招,易命牙的右手五指直插入它的面门,然后用力一捏,面门登时爆碎,数秒不到,便废掉其性命。 ‘愚昧。’易命牙把手抽出,整只右掌本是染了不少雪毛人猿的白血,不过在他冷冷一笑后,手上的白血却忽然化作缕缕白色的轻烟消去。 ‘你……你用手……’看着易命牙迅捷干掉雪毛人猿的表演,中年人还抓住李清风的手立时松开,似看到怪物一般,连连退后,盯着易命牙,语气不顺似的惊道:‘……你可以用手……捏死它!’ 对一个常人来说,易命牙的表演可是过激,尤其是他一直隐藏的杀气,自刚才起便是透发出来,压迫感更是非常。 不过易命牙嘴角微动,却道:‘大叔,小心一点,不止一只……清风你来吧!’ 前一句冲中年人说,后面那一句是对李清风说。 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闲极样子,李清风耸肩一笑,右手由左至右的横划一下,轻叫:‘现。’ 比老人时期更猛,李清风随手一挥,大炼狱火阵即在一旁树林前高高的升起,瞬间把数只躲起的雪毛人猿烧得骨头也不剩。 看着一现即逝的冲天巨火,中年人更是看得说不上话,很难想像刚才的自己,是拉着两只不平凡的手,也是血腥得很的手。 ‘你、你们不要杀我,我虽然无亲无故又没什么贡献,但我还是很珍惜生命!’中年人急道。 ‘啊?’听见中年人的求饶,易命牙虽然觉得好笑,不过眉毛一挑,却是漠然的道:‘很好,对生存有执着,你的灵魂还算有点看头。不过大叔,我们只是上山,并不是杀人的,不阻止我们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什么。’ 中年人听易命牙如此说着,虽说似没恶意,但曾看过他露了一手,中年人急摇首又摇手,道:‘不、不!我绝对不会阻止你们!’ ‘那就最好。’ 易命牙微一点头,便是跟李清风再次上路,越过了二千米高度。至于中年人那边如何,他们就管不了,他再受吓也总不会呆在原地不动…… ‘啪’ ‘跑回去了。’易命牙冷冷地说着,那一声关门声挺响亮。 ‘呵呵,给你那样一吓,他没吓得发疯已经是很好运。’李清风睨视着他笑说。 ‘才没那么夸张,刚才我已尽量平淡,不过在这种地方,始终很难抑止杀气。’易命牙沉着脸,没好气的白了李清风一眼后,忽然转了话题,续道:‘清风,你想我们今天之内,能够找到门天吗?’ 眼珠子一转,李清风保持着微笑,摇头道:‘这个嘛,要问问这里的住客……不过,我认为是不行的。’ 二人只消踏上二千米以上的一小段路,气息便在微微转变下,变得极其认真。而到了某一个程度,易命牙双眼再度透发凶芒,左手握拳,往前一轰,把一块飞来的大石‘磅’的一声轰碎。而以此声为号,二百来只雪毛巨猿,立时自一旁的树林蜂拥而上,还‘呜呜啊’的鸣叫。 ‘难怪,刚才的叫声,我就奇怪,还以为听错,果然不是人猿,而是巨猿叫出来的!’看着比起人猿还要大一半的巨猿,易命牙半带兴奋半带恍然的说道。 而同样面对巨猿,李清风的心情起伏则是平静得多,笑道:‘有这么多家伙在此,你的杀气还真是难以抑压呢,黄土尘斧!’ 李清风发动了攻势,‘兵中大七诀’的豪强诀立时出现,土黄色巨斧形象平胸展现,然后随手一动而横砍,遇物破物,冲得最快的十来只巨猿,也是死得最快,给拦腰砍成两段。 另提一下,兵中大七诀可是李清风爱用的极高级道术,而他传予凌素清的禁雷诛剑,正是来自君子诀。 ‘呼。’ 李清风动了手,易命牙也不落人后,轻呼出来的气息,仿佛也带雷劲气息,内气行走于身上各脉要穴,带雷内劲怒张,一出手就是雷龙怒鸣击。 易龙牙低吼道:‘死吧!’ 巨猿冲来袭击他,他人就如雷龙般直冲回去,雷龙所过之处,无不是焦尸亡体,而当冲至巨猿群中,他的杀戮才是开始。 ‘阻止我的话,就莫怪我无情,识趣的快走……如果你们听得明白。’ 料得到它们这些畜生听不明白,双眼怒睁,雷劲仍缠于身的易命牙,双拳左右开弓,把两侧攻来的巨猿胸口打穿,同时以硬手法震碎其内脏。 至于现下被围攻的他,对于那只正面攻来的巨猿,没有防备似的,正面硬受它的一拳,然后露出狞笑,左右开弓的双拳抽离两条尸体,右手成掌,掌心由上至下的下劈,直教正面攻来的巨猿头顶开花,爆头而亡,至于左手,则是硬挡一只由上空落下攻来的巨猿,以内劲反震死它。 ‘来吧,啰喽们。’ 事实上,易命牙对于巨猿们是看不上眼,以近身的肉搏战来说,可能看不出他们两方的优劣,但如果转用道术看的话…… ‘游者诀︱︱木锐气鞭!’ 李清风淡然一念,本来已接近他的巨猿,忽然痛叫一声,然后蓦然往后飞退,有的更是当场被分成两半。半空中,就像有一条无形的长鞭般,当给白血所染后,稍露出其形象,但一闪即消,只是单从那一眼看去,无形象长鞭足有一米多长。 凭着这一记,以李清风为中心而圆扩开去,十米之内,无一巨猿可生还。不过杀戮未止,李清风平淡的选了一个方向,将军诀︱︱刚金绝枪,手指一点即点出十五杆黑金色枪气,而枪气放出,则枪枪毙命,绝无空击。 两记道术使出,巨猿数目瞬速减下,单此两招,已去掉了五十来只巨猿,也别说另一边还有煞星存在,能够一拳毙一只。 ‘算你们不幸了。’ 李清风看了易命牙的战况,摇头一笑,他那可怕的道术就像无限制般,持续放出。 一面倒的战事,闪电的结束,二百来只巨猿全数倒在地上,虽说是怪物,但可惜它们对上的也是非人的怪物,全数覆灭的结果,其实早在它们动手前已经给决定下来。 之后,路途上的战斗,可不止一次的持续发生,先是雪巨人,然后是又一批的雪毛巨猿,再来就是三头狼、黑风魔。打完再行,然后又打,白天山就像无止尽的敌人巢穴,不断会有新的敌人出来,而恰巧两个闯山人,力量也像无止尽似的,跟白天山的住客死缠耗着。 若把时间定为近五十年的话,这一天可谓白天山最热闹也最血腥的一天,当然,这是不计算往后的日子,想到跟门天开打时,那才是最可怕的重头戏。 日落入暮,不比之前的山路,自上了二千米后,易命牙和李清风二人因战斗关系,不断要停下来开打,直到现下的傍晚黄昏,他们才上到三千米,费了不少时间。 ‘清风,我们……哼!走了多高?’ 在山上一条崖壁走道上,易命牙在战斗中途抽空问起了李清风,不过在说至中途,倒是要挥拳应酬一下不识趣的三头狼。 ‘呀呜……’ 三头狼的三张嘴发出死鸣,不过却没动摇到它的同伴要咬杀二人的冲动。然而,李清风单手捏了法诀一下,十二只火鸟即现于身前,更飞射往三头狼。比起凌素清,他这个当前辈的用朱雀斗炎时,可豪华兼厉害得多。 那些散在外边的三头狼已清理得七七八八,李清风这一下豪华攻势,直教余下的三头狼烧得连骨头也不剩。 李清风看着三头狼尽去后,怪声的道:‘命牙,你该不会要我算高度吧!’ 心算距离的话没问题,但说心算高度,这个真是抱歉了,他办不到。 ‘当然,地图在你手上耶,都黄昏了,应该升了一、二千左右吧!’ 易命牙收起运转中的内气说着。 在一边没遮掩的走道上,他是很清楚看到太阳落下的景象,虽说是比地面早一点,但现在是黄昏时间这点,不用看表也能够肯定。双手插在裤袋,他悠闲地欣赏着那大大的金黄色火球。 李清风此时也望向日落,一手平举至眉,眼睛眯起的怪声纠正道:‘命牙,这笑话不好笑,一、二千米的中间差距是很大的。’ 易命牙给他说了一下,没所谓似的道:‘这是小事……唔?’ 忽然听到他狐疑地低鸣一声,李清风转头问道:‘怎么了,你唔什么?’ ‘不要问我,你看看那里,记不记得这里,原来是这里?’ ‘这里?’ 李清风由日落处收回目光,看向易命牙时,他却是突然跑前不少路,直到他呼喊自己过去时,才明白到为何。 当他一走至易命牙身旁,便是看到一个近七、八十度的转弯位,而在这转弯位,有一样东西是吸引了他的注视。 在山壁上,只见一副有四肢和怪异头颅的巨大尸体给嵌在山壁中,像有不少年历史似的。 而虽说是尸体,但身上的肉有一部份已经不见了,尤其是双腿部份,差不多是完全没了肉,露出了大根白骨,要不是有一些将断未断的筋吊着,可以肯定膝盖以下的骨头会掉到地上,然而,脚是最惨,但上半身也不是好太多就是了,有不少地方可以直接看到骨头。 不过,头颅已经没法看出原样,颈项以上的肉全没了,然而二人就是知道,这七零八落的尸体生前是一只拥有强大力量的罕见巨兽,上位山巨人和上位雪巨人的混种,一只多年前曾有机会诛杀四英雄的可怕怪物。 李清风看清了山壁上的尸体后,半晌,平静的脸上流露出异样的兴奋,道:‘山……雪巨人……哈,原来我们是在这里。’ 易命牙看着尸体,似有感慨的道:‘当年真是给这怪物害苦了,差点要我们一睡不起。’ ‘就是,我们可是在……喂,命牙,’提到当年事,李清风倒是把目光移到尸体之前,走道另一侧的边缘上,正独有一棵耐寒而粗壮的大冰树,他心思一转,忽而改口笑道:‘我们就在那棵树下面休息一下吧,现在不多不少是三千米啊!’ 绝对没反对意思,易命牙一听,会心的笑道:‘真是一个好主意。’ 主意一定,他们没犹豫地走到了树下,大剌剌坐下。 而刚一坐下来,李清风似是要补完刚才未说尽的话,道:‘命牙,你还记得当时的状况吗?’ 金黄色的光芒此时已然渐去,在黑漆漆的山上,李清风以道术点亮了四周,二人呆看着尸体。 易命牙没有转头,只是淡然的道:‘才没忘记,当时我们在这里睡到中途,就是遇上了它,还真惊险呢,那时你还边打边喊祸不单行,嘿哈哈!’ 似是想到什么趣事,易命牙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李清风却没气恼,语气带有怀念意思的道:‘那是事实,刚打完门天,又带伤遇上这只变态,这不是祸不单行吗?’ 易命牙干笑一声,一手摸上了自己的右臂,虽然伤痛早愈,不过既说起了话题,他倒是想到了痛楚,叹道:‘幸好明大哥还撑得住,不然我们那时已经死了。还记得那时明大哥像发了疯般,强行用上刚完成的霸式,硬生生把它轰入山壁。’ 李清风笑道:‘我们四个当中,要倒下的话,他向来是最后倒下的一个。’ ‘对、对,还喜欢说什么“做到死,也要给我做下去!”,他要是疯起来,很难压得下他。’ ‘没办法,谁叫他有那种领袖的威严,我们当小弟的哪可能反对,呵呵!’李清风想到多年前的趣事,摇头失笑。 而仿佛知道他在笑什么,易命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不到一会,他们渐渐浮现出落寞的神色。 易命牙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明大哥时,是落雹的时候?’ 李清风见他问起,怨声的道:‘怎么可能不记得,惨痛的回忆,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便给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早劝你不要跟他打,还连累到我。’ 听见埋怨声,易命牙耸肩道:‘那时怎么知他那么强,一打二都败得那么难看,不过老实说,到现在我仍是觉得很不适,瘦削的身体配上惊人的顽强,还有不时爆发的热血,这始终是个奇怪的搭配。’ ‘彼此彼此吧,当初我遇见你时,感觉也是很突兀,呵!’李清风找了个机会小小的嘲讽一下。 ‘呵你个头,我又不是让你顺眼才会碰面……呼!’易命牙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忽然长呼一口气的站了起来,道:‘清风,走吧!’ ‘唔?不是说今天在这里休息吗?’ ‘这里可是霸式完成的地方,不想给明大哥骂的话,不能偷懒……也不能轻易去死。’易命牙露齿笑说:‘即使死也要做下去,太懒散会被说教的。’ ‘也对啦,明大哥可能看着的,而且坐着打和边走边打,后者会自然一点。’ 李清风制造的光,不是太强力也不远,在亮达十米的光圈外,是一片能见度低的黑暗。 当易命牙站起来后,黑暗中蓦然展现出多双窥视者的眼睛。稍稍活动了筋骨,李清风已然作好准备。至于易命牙……他左手握拳,而右手则是抽出了背后那一把灰色大剑。 ‘这里开始将是四英雄的战地,拍档!’ 葵花居 ‘玉姐姐,怎么你在发呆?’ 由白天山那边,把焦点移回葵花居,此时的客厅上,希琳摇着孙明玉的白嫩手臂,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希琳……没有啦,只是想一点事……素清。’ 发呆中的孙明玉,被希琳弄得回神过来后,想了想,即唤起了看食谱的凌素清。投以一个疑问眼神,凌素清无言的询问起孙明玉有什么事。 ‘龙牙,有没有说过他何时回来?’ 凌素清略微困扰的摇头道:‘没有,他只说有事要出门,说起来,他出门也好像太久了。’ 提到似失了踪的笨人,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一点。 ‘八天耶!’拭抹着相机的姬月华,从旁插话说着,由出发那天算起,足足有八天时间。 ‘八天吗……小牙他很少会这样的,不负责任的出走管家。’一个插话,另一个亦参一脚进来,修护指甲的莉莎皱眉的说着,片刻,又问道:‘是了,玉姐,你无端问起他,是有什么事吗?’ ‘嗯,大学联考就快到了,以他的个性在外边浪荡,就肯定不会温习,要是他再不回来,我怕赶不及准备……他去得太久了。’说到学业方面,孙明玉实在没少为他担心,一手按着脸颊的感叹。 ‘那可能……易君,是遇上什么大难题!’雪樱很轻易就往坏方面想。 倒是菲娜满认真的猜想道:‘如果说是难倒龙牙的话,应该跟力量无关,能难倒的大概是……’ ‘呃!’ 发人深省,大概是形容刚才菲娜所说的最好成语。 众人本来还猜想那个离家笨人的安危时,闻言后即时转了方向,沉下了脸色。 莉莎更是骂道:‘喔,色牙!’ 莉莎的话足能代表众女心思,能难倒那位出走管家的事,最有可能就是女色︱︱这是在那一通电话来电前的‘乐观’想法。 ‘铃……铃……铃’ 电话响起了。 第一章 八角神狼门天 白天山,海拔五千数百米高处“猎!” 五千米的高度,绝不是人类不能活动的范围,但在五千米以上的地方,看到两个身穿薄衣仍能如常活动的人的话,那他们大有可能是鬼灵之物,而不是人类。 如果再看清楚,得知他们是跟一些上级雪巨人战斗,而且还干掉了十个,这样的话,那他们大概会是怪物──没错,是非人的怪物啊! 计都重新投入战斗,虽然还未解封,但已经足够大大加强易命牙的实力,杀气和雷劲缠身,易命牙嘴角一扬,以弧形剑气表现的隔空剑──华光猎影,立时分雪裂空朝雪巨人身上斩去,硬生生把其中一个放倒在地。 “呼,虽然不觉得冷,不过感觉真差劲……清风!” 看着自己站的是雪地,至于身周则是吹起大风雪,还有面前那身体会自然发出寒气的高壮雪巨人,看起来倒是有种另类寒意,易命牙皱眉的碎碎念,不过念到最后,他是喊着在不远处跟另一批雪巨人缠斗的李清风。 李清风的攻势还是凌厉得很,兵中大七诀的游者诀乍起时,比三才术更强的阴阳术也连带打出,直迫退一众来犯的雪巨人后,问:“搞什么?” “当” 脆响一声,易命牙以计都的大剑身硬挡住了雪巨人打来的巨拳,说道:“走,不要跟他们耗……啧,杂碎滚开!” 易命牙沉叫一声,旋圆剑──黑暗轮回无先兆下在剑拳争持间施出,分外圆和内圆的黑暗轮回,虽没作外圆这肢体动作加强威力,但在接触到对方下,内圆把巨拳力量借去再加乘剑力反袭的威力,足够震得雪巨人鼻口渗血,痛叫后退。 “命牙,退开!” 就在易命牙击退其中一个雪巨人后,后头的李清风却是往他方向蓦然高呼。此刻两人完全是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乍听他高呼,易命牙头也不需回就知他想干什么,脸色发青的瞬速闪开。 兵中大七诀的霸者诀──业火芒刀施起,有如菲娜祭起皇家之刃,李清风高举的右手一劈,大段火红色刀刃,烧毁划破暴风雪地,刀刃砍破三个雪巨人,开出一条染血的生路,比起菲娜“那点儿”力量,他的威力威势实是不能同日而语。 “你这混蛋!想杀了我吗!”易命牙不满的骂道。 他刚才只是险险闪过刀刃,要是迟了半秒,他还真不敢想像后果如何,就算不死也肯定不会好受。 然而,他才喊完,李清风已经跑到他身旁,对于刚才袭击战友一事毫不在意,笑道:“放心放心,我知你避得开。” 特意杀出一条生路,如若不走实在浪费兼无聊,李清风赶来,易命牙也径自以点跳疾跃的逃跑,但仍不忘表示自己不满,不爽的道:“不要说得那么轻松!” “这个还好,我也想问自己,为什么昨晚会轻松的答应你赶路。现在也中午了,还未好好的睡过一觉,嘿嘿!” 虽然李清风的尾音是笑着,但易命牙听起来,他的阴森森冷笑声实比周遭的大风大雪来得冰冷,易命牙苦笑道:“这个就天晓得了,反正赶个两、三天路,还不算什么……大概。” 昨晚一时头脑发热的结果,就是昨晚的整晚,今天的清晨、上午和现在的中午,都处于战斗阶段,到现在还没有给耗尽力量已属他们不正常力量的功劳,换作其他强者,现在不是冷死,就是给无止尽涌出的怪物干掉。 “切!” 二人边跑也要边留意四周,李清风一看见半路上突然跑了只三头狼出来,眼中精光一闪,白虎杀击即现,带着无数刃芒的白虎气相甫轰中三头狼,狼身顿时给分成几十块,化整为零。 “啧!清风,我又一次见识到时代的变迁了。” 易命牙看着面前突然浮现一个半透明又狰狞的灵体,也管不了他是什么灵,对幽体剑──伤剑破心立时砍出,以特殊气劲包围剑身所成,剑气遇火化火、遇水成水,遇着虚实之间的灵体,也能自转化成灵气,以同一立场施行最有力攻击,纵使鬼灵之物也照斩不误。 基本上,凶星剑诀只有打不倒的敌人,并没有斩不到的敌人。 听着易命牙蓦然说出没头没脑的话,李清风还未问及,易命牙本人已经接话,大叹道:“唉,五十几年前,这里的怪物异兽还不是这么多的,可恶的白天山!” “你……打傻了吗?”李清风看着他竟然一脸认真抱怨这事,小吐槽的话也说不了半句,选择忽视态度应付,不太想跟他瞎扯这个话题。 只是刚决定不搭理这话题的片刻,他的脑海却灵光一闪,道:“该不会……” “什么该不会?”听到李清风脱口说话,易命牙有闲地回头问着,而左手则是握拳,把一只从旁扑出偷袭的雪豹,打成无头生物。 “刚才你不是说五十几年前吗?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曾解放过一次门天,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想清楚点,当年上山时的异兽怪物真的不是这么多的。” 本来还想这是戏言,但深思一下,发觉易命牙正因为有怪物特多的事实才抱怨,李清风倒是猜想着,这状况会不会是当年解封门天的后遗症。 “跟门天有关,喂喂……不会吧?” “不是门天,应该说是当年解封那件事,说到底,白天山有着古代遗迹,有很多名堂我们还搞不清,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吗?” 李清风的话可让易命牙微微变色,古代遗迹的好处和麻烦,他是有非常深刻和多次的经历,想了片刻,道:“我想……最好不是跟这个有关,如果是的话,今次对付门天,最坏结果可能不止死两个怪物那么简单……不过,话是这样说,你还要继续吗?” 前面讲得倒认真,但是到了后来,适应了状况后,易命牙回复平静的问道。 “嘿嘿,这种抉择又不是第一次了,当然要继续,反正我们不会失败。”李清风担心归担心,但没退缩的打算。 而易命牙亦没反对意思,只是爽朗的笑道:“真是充满信心的判断,我们一定不会失败,猎影!” 怒喝一声,计都由上而下一砍,大弧形剑气即隔空斩出,强势地把前面挡路的大岩石分成两半,然而当大岩石一破后,却不是先见前路,首先入目是一尊褐黄色的石像兵。 “磅” 石像兵,身高没巨人族的离谱,但是巨躯也有八、九米高,身上还穿有甲胄,手持巨剑,看起去气势也不会输太多。 自然,石像兵这种人造之物,会放在这里就不是图好玩,见及二人,褐黄色的双眼突露红光,连警告的话也没放出,就是提剑举臂,往二人所在处大力砍下。 “啧!这么多年,这东西还是不懂待客礼貌!”虽然石像兵是攻击自己,但是易命牙横移闪开后,却是笑着的说道。 “别说笑了,快走,不能伤它,它在这里的话,工厂就近了!” 工厂虽说前身是银色文明遗下来封印门天的遗迹,不过在流风皇朝时期,是给转成为制造凡利尔的机密工厂,是以用在这儿的流风皇朝技术亦不少,流风皇朝惯常使用可自动防卫的石像兵,绝不在少数。 第一次来工厂,因为行动不能太嚣张,所以四英雄未能对这些石像兵作破坏,而今次,则是因为知道这些石像兵是守护着工厂(封印),更万万不能破坏。 李清风的话,易命牙倒是明白,看准石像兵刚起动不久的行动迟缓,他早早把握时机,由石像兵脚旁掠过,几乎是前后脚,他一掠过石像兵,李清风也从另一边掠去,没有停下等对方的意思,二人现在要尽快离开石像兵的感知范围,不然就算越过了它,也没作用。 “这是开始,接下来要辛苦了。”易命牙边跑边说。 二人在给后头石像兵追杀下,可见前方是一条阔三十米左右的雪地通道,两边均有着陡峭的山壁,而在这通道前方,有两尊分持双枪巨斧的石像兵背靠两边山壁候命。而在通道的中间位置,二人与两石像间的距离中,是有着一块颇为嶙峋的大岩石。 “清风,你来!” 李清风闻言后,没多废话,仅点头一下即道:“一!” 此时二人来到大岩石之前。 “二!” 二人跑上了大岩石上。 “三,跳!” 当李清风说了个跳字,他俩倒是合拍,平排疾走,藉着没停下来的狂奔之势,二人右脚同时踏上了大岩石的最高点,然后用力往前一跳。 若说大岩石本身,前面看去正常,那后面就是不正常,只见大岩石后面,是一光滑非常的石面。而致使此石变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很快就出现。 一道薄薄的黑影,在二人起跳后突然自雪地下升起,高差不多有七米的黑影,瞬息间掠过石面,虽没实物可证,但换作什么人看到,也必然会觉得这黑影是锋锐之极的东西。 两人深有默契的一跳,高过了黑影的波及范围,然而他们跳跃的最后是没有落地,原因无他,只因为操纵黑影的石像兵,也自雪地上冒出来,距离不远,时间又刚好,这一尊隐伏的石像兵一起来,头顶刚好成了二人落脚点。 同时间,两尊在旁边候命的石像兵双眼忽然闪出红光,同时往二人走去。 “再来,一、二、三,跳!” 二人落地后,没有即时移动,待得李清风说到跳后,二人再次起跳,乘着隐伏石像兵完全站起,高度比起两尊石像兵只高不低的优势,二人即分落两尊石像兵的头顶,然后急速进行第三跳,落到雪地之上。 “靠壁!” 李清风又一次喊叫,即看到他们分往两边山壁处跑去,尽可能把自己背部贴上山壁,藉此避开前面突然吹起的凛冽强风。 “中间!” 风不是太持久,当两尊石像兵一旦回头后,强风刚刚好停下来。而李清风在喊完中间,易命牙也立时离开山壁。此时,两道光束即贴住两边山壁射出,要是待久了一点,他们肯定要挨上一招。 “跑!” 二人继续并肩跑动,在中间处跑了一下子,即看到一个方形的石台,而上面则站有一尊脸上刻着慈祥笑意的石像,感觉就似人畜无害般。而比起前面的石像兵,这一尊慈祥石像兵显得更大,石台阔度有二十多米,才能让这石像站在其上。 “山壁!” 李清风边跑边发施号令,二人同时分开,只因为看似没问题的石台,竟是蓦然开出一个大口,而四周的风雪均有异动,不断被石台两侧气门抽进石台之内,然后“呼”的一声,刚才差点吹到二人的凛冽强风,自石台那大口再一次吹出。 风现之后是光来,比起刚才的距离更近,风一消,一道粗而阔的光束快速射出,但二人总算是避得开,不过二人没有再次于中间汇合,反是凭两侧那一米间的阔度,极快速越过阴毒的石台。 “好,最后……跑呀!” 然而,越过了石台,二人还没能停下来,咬牙不断的奔跑,只因为巨大的慈祥石像也挺阴险就对了,它的背后是刻着狰狞的样子,与前面的大不相同,双目怒睁,而大口尽张,二人一旦越过石台后,它只是聚能量一下子,大口即不断吐出能量球狂轰,直至二人跑出了五十米远后,才停下了攻势。 “呜……真要人命……” “嗄……嗄……总算走完了……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坐在雪地上,易命牙回头看看通道的景况,虽然身体没觉疲累,但就精神层面而言,还真是挺累人,叹道:“想不到当年的努力还会再次用上……还好,没有累死人。” 他在大叹,而发施号令的李清风的精神可更为疲累,闻言后,摇头苦笑道:“真不知当年那些人,是怎样弄到通过这里的方法。” 两人早在五十多年前来到白天山时,也曾经历过这走道的麻烦,不过通过的方法,并不是他们所创,而是由提供工厂位置的情报人员所述,只是他是怎样弄到这种怪异的通过方法就不得而知。 “嘿,比起通过方法,我更想知道是什么人会无聊得在这种鸟地方造出这么精密的连锁陷阱。”易命牙假笑的说道。 “这个已没时间想了,上头那些巨冰鸟开始叫了,走吧,我们到了。” 二人望及上空,就见不少巨冰鸟正在盘旋而飞,即使是在大风雪中,它们冰蓝色的身躯仍旧非常抢眼,只是它们再抢眼,二人也不想管它们,只因为走道的尽头是一个大斜坡,而在斜坡下,就是二人今次旅程要找的凡利尔工厂。 荒废于极高之处的凡利尔工厂,外观呈三角状,由高望下,能看到工厂平顶的顶部绘有一个大狮首,这是流风皇朝酷爱用的标记。 大斜坡虽又斜又长,但未至于难倒二人,倒是在下坡时,天上的巨冰鸟成为他们的麻烦,边叫边攻了下来,巨大的鸟躯不管哪里都如坚冰一般,没有一般生物应有的弧形曲线,身躯有很多冰块突出,嶙峋非常,不过最奇怪的,还是用心看的话,可以透过冰躯瞧到一只猎鹰正身处在冰躯中心处。 “悲哀的生物。”看着巨冰鸟来袭,李清风摇头低喃。 巨冰鸟不属自然而成的生物,它们是给流风皇朝胡搞下才会变成这样。在一只猎鹰身上,注入大量跟冰有关系之物(元素、原料),致令它们突变成如此模样,适合在极寒高地充当守护角色,而以流风皇朝掌握到的技术,这种程度的改造并不是难事。 巨冰鸟麻烦归麻烦,但在二人不想多纠缠的飞奔下,一到了工厂时,它们便像再看不到二人似的,径自飞离。 纵没惊天动地的苦战,但尚可称为要过五关斩六将的闯来,眼看正面对着斜坡的大扇钢门,易命牙不得不叹道:“唉,终于来到了。” “喔,是的……总算来到了。”李清风说道。 二人相视一眼,便以人力推开这扇高十五米的沉重钢门,进入了工厂之内。 白天山工厂内易命牙和李清风一进到内里,景色是不是依旧,他们已记不清,工厂很大,但区域绝不繁复。 三角形的空间内,其尖端处的二楼地方是司令台亦是办公室,而左端虽也分上下两层,不过均是员工睡觉的特大房间。 至于右端,则摆放着完成的凡利尔的地方。三角形的中间位置,虽有盖顶,但那是强化玻璃制的顶部,可直望上天,而主要生产凡利尔的工厂则在地下空间。 荒废工厂的标准残景,地上散落着众多凡利尔的残体,至于右端处,则有着不少被固定拴锁在墙上的完成机,但左胸和头部,不是给打坏,就是给斩去,想使用已属不可能。 “当” 二人进到厂内,易命牙无意间踢到一个螺丝,当它落到地面时发出的清响,让慢步看着厂内景况的二人“醒”了过来,易命牙有感道:“这里还没变过。” “呵,这里要是变了才可怕。”李清风淡笑的说。 易命牙轻轻的笑道:“也对,没人能管这里,其实是最好,唉……跟你来会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清风?” “待会跟门天打将会是更错的事,跟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你去巡一下周围,现在我要开结界。” 李清风从怀中取过了多张黄符,易命牙知道凭他的道行,有大量道术已是施展得随心所欲,只是为了安全而解开紫微星的封印,他也要藉手头上的符帮忙对抗门天。以现在易命牙的状态,怕只挡得了两招便要宣布完蛋,所以计都和幽冥的力量是必需的。 “弄妥了的话,再叫我吧!”易命牙微呼一口气,便是转身而走,但走不了数步,又道:“喂,清风,作安全些,我不想未跟门天打,就死在自己手上。” 李清风沉默片刻,随意的道:“修正一下,即使跟门天打,你也不会死的。” “喔……你也不会死的。” 易命牙摇头晃脑的耸肩,便是转身往尖端处的办公室走去,踏过了外露的铁制阶梯,再推开那道曾给自己硬生生扯掉手柄的铁门,进到工厂内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中,面向工厂的墙是一面半人高的玻璃,而其余三面都是铁制墙壁,而右手边是有一扇铁门,通往厂长休息室,算是整个工厂内最高级的地方,左手边都是一般工厂办公室的模样,用来装载文件的铁柜、基本的书桌,还有滚轮和靠背的椅子等等。 理所当然,这里的状况不会好到哪里,文件纸张散落一地,摆设被打坏,挂画给血染成诡异样子,四张客椅全倒在地上,沙发被完美地斩开两半,用来广播的麦克风则是被扭折,而这些通通都是易命牙所造成,当中只有惯常保留文件的书桌和铁柜可幸免于难。 “踱” 易命牙轻轻地拍了一下完好书桌的桌缘,除了震起一点灰尘外,也响起了一个小小的音节。坐到书桌后的大皮椅,他呆望了一下书桌,片刻,便从书桌左侧最底的抽屉内,取过了一本白色书皮的日记本,这是工厂长写下的日志,算是对这间工厂有详细解释的文件。 日志内里记载的大意,是工厂长本身如何发现到有解不开的地下室存在,还有综合在周边探险得来的情报,知道这工厂前身是银色文明的遗迹等等要事。 “今天,是我正式上任的日子,老实说,我还不知自己会适合这工作,当史料官竟然会扯上工厂长,唉,早知就不要亲近上级。” 略过了日期,易命牙翻开了日志,无聊中的他,是有兴趣阅读别人的日志,随便地翻过了数页,又读道:“唉,上任了几天,难怪他们都说适合我,但是我在这个鬼地方,再沉闷的人也会觉得难受。” “今天,大风雪来了,难得是有特别气氛,在厂内的人都跑去睡觉时,我闲逛中,竟然发现到地下工厂内有个怪异的地下室,这对于史料官的我来说,总算是有得解闷!” “银色文明,今天,我真是很想大叫银色文明!地下室的门,原来是银色文明的东西,就情报所得,原来这工厂的前身是银色文明的遗迹,这真是太好了!” “今天,我又有新发……” “呼,原来地下室……” 不连贯地,连续读了数页日志,易命牙眼波逐渐流转出复杂的眼神。 当年他是坐在这里,怀抱着拿日志的幽兰,一面作些她容许的身体挑逗,一面听她软语细读,最后当看完了日志,二人除了兴奋发现到古代遗迹外,亦同时笑着这工厂长的不负责任,虽不是工厂日志,但日志既有工厂长三字,怎么说也应提一下工作事宜,但整本日志都是跟正职无关的内容,委实不负责任。 日志抛到桌上,此时的易命牙一脸哀伤,左手手肘支在椅侧扶手上,手掌盖过了双眼,恍若是梦呓一般,嘴巴微动,但听不清他在低念什么,只知道他的低念,大概会有幽兰的名字。 “命牙!” 暗自苦笑的易命牙,神伤了不知多久,就听见李清风中气十足的呼唤。 “呃……” 稍微一怔,似是因呼唤而回神过来,醒觉到自己现下是身处办公室中,易命牙叹出一口浊气,摇摇头,才把日志塞回原位。 “嗨,你总算回来了!” 回到工厂中心处,易命牙就见李清风站在一个太极图之上,而太极图之外则是给八卦图所围,两图加起来,也差不多占了整个工厂中心的空地区域,这是李清风有意下的成果。 先踏上八卦图,易命牙没好气的道:“说什么回来,我又不是聋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呵,不这样喊,你不会回来的……我说的是神智喔,你刚才又发呆了吧?” 李清风不改笑脸,但手上八张黄符一洒,黄符于半空忽地似长有灵性,软软的符身变得像刀片般刚直,分射八卦的八角,再悬浮空中,生出了带黄色的微光。 “你怎么会知道?”易命牙皱眉的说道。 “这么容易看穿的事,我不知道才怪。好了,现在只差你和计都,心理准备好了没有?”李清风耸肩的笑说。 跟易命牙那么久,他是怎样的人,自己很清楚,相对地,他也很清楚自己。 “……呼。”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轻叹。 “唔?你又在想什么?”李清风见着他没动过,不由得问说。 “嗯,这个嘛,忽然间想到了,比起跟门天打这事,其实最错的,会不会是我想解封紫微?” 蓦地听到这话,李清风怔了一下,不过转眼间就笑道:“真是迟来的觉悟。” “不,这是由一开始就不想面对的觉悟。”易命牙说得很认真、很冷静,也有无奈意思。 跟门天对打,最坏最差的结果,只是三者同归于尽,但紫微星力要失控的话,星之大陆会给毁掉。 “那你现在又面对?” “唔嗯,真是个好问题……”易命牙耸肩苦笑道:“因为来到这里,我已没逃避余地。” “真是个好答案。”李清风呵呵的笑道。 易命牙抽出计都,望住那灰色的剑面,叹道:“想不到一年未到,又要解开它的封印。” 虽是叹气,但他给了李清风一个早准备好的眼神。李清风边笑边退出太极图,再退出八卦图,双眼放出如猎鹰般的锐利眼神,由上山开始,恐怕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行使道术。 “喝!”易命牙清喝一声,双手反手握住计都,大力一插,正好插上了太极图的中间位置,没有抬头,他插剑过后,头低垂,双腿分及双肩阔度,双手仍旧握着剑柄,有如一尊石像般静止不动,道:“清风,这是什么阵?” “你走运了,这次应该没那么痛,这法阵是君伏閤天魔制恶真咒阵。” 名字很长,所以易命牙决定不记,听完后,即闭起双眼。 与此同时,李清风也结出印诀,念道:“灵元符命,以证天地大气之道,聚杀入邪成魔,大凶恶类,冒犯罪劫天宫,得真君所授其诀、其气、其器三者,运使星宿移位,浪海乱升,口咬焦雷猛炎,脚踏霞烟金云,七尺缠剑有刀,双目明知大道真理,心司真咒藉驱策莫大神力,元灵大道真君口述……” 李清风咒诀一念,双目即空洞似无焦点所视,身上刃气翻飞,露齿而半裂的嘴口吞吐朱雷白炎,云烟霞物四方涌来。 现下有如天神一般的他,怒吼一声,双手法诀不住变转,斥喝鸣吼:“大魔入凶、闯犯天宫、三道成神,咒起玉楼、尽裂山海、半人入道,火雷为用、万物皆通、暴强暴魔,撕吞气愚、行神明善、最有君伏!得元灵大道真君授课,法阵,君伏閤天魔制恶真咒阵!” 火雷烟霞怒张,瞬间,法阵金光充盈,升出强力的结界,把一切外来的物事给屏退,法阵之中,只存一人一星。 “计都,受吾意志所示所染,展现出汝之星力;幽冥星,受吾意志所感,展现出汝之星力;紫微星,受我意志操控,吾使汝之星力为安静,不容外之所侵所扰。三星啊,吾是汝等之真主,吾之名为易命牙,吾之魂之强大,足让汝等收入怀中,因吾之意所封被封的汝等,将在顷刻解放,得受吾所管所制,吾愿之大力终及至汝等,为明释万事万物之宇宙守衡者,应吾魂之音、吾魂之力、吾魂之意──解!” 当易命牙双眼一睁,计都猛然剧震,深黑之色,似有凶恶其性要吞尽剑身上的灰色,誓要在今次彻底回复其真之巨力、凶恶之态。而藏于左臂内,介于灵质实质的“幽兰.零式”也在同时刻全力运转,发出淡绿之光,跟计都的黑色光彩互相辉映。 “呜呜呜呜呜呜!” 双星力现,而封印在左胸心脏处的紫微星,也将破去制锁,透发出的紫色光芒,足教易命牙痛得咬牙怒瞪,脸色尽变,紫微星力回应其主时,巨大得足以匹敌太阳等星体力量的星力,强烈地刺痛易命牙的身体和灵魂。 “呜呀呀呀呀呀!” 痛吟化痛叫,易命牙身上先溢而后暴射出诡异的紫芒盛光,双星封印慢慢的解开,在这段时间,易命牙将要忍受紫微星力逐步增强的回应。 “吾魂纳星揽命!” “吾为力掌控人!” “吾乃非人怪物!” “吾属次元阶级!” “吾名字易命牙!三星啊,汝等将服于吾之魂下!” 每念一遍,易命牙将多承受更大痛苦,直撑至最后,双眼布满红丝、身上青筋尽怒,怒喝一声,鼓动的计都即回复其完全的黑色剑态,零式淡绿光芒消退,而最麻烦的紫微星,则是紫光尽敛于心脏,终受易命牙所控。 “嗄……嗄……呼……嗄……总算搞定了,咕!” 痛苦一过,强如易命牙这非人怪物,也在解封过后浑身冒汗,脱力似的跪在地上,双手倒是没放开计都,借力似的维持现状,深怕一放手,就会软倒在地。 “嗄……哈哈……真是大破坏……” 喘着大气的他,环视四周一眼,如他所料,法阵的结界早就被打破,虽然不甚清楚,但可以理解三星力解放时的乱流,尤其是紫微星溢出的星力,足够把法阵打残。 地上太极图和八卦图已不复存在,李清风坐在原地,冲着他苦笑,刚才结界仅挡了三星力一下子,就要他急速用法力修补,而且修补还是要持续不断,即使是他也累得七荤八素。 相视一笑,二人也没有交谈,专心的回气休息,直至状态回复后,他们才走下了地下工厂,再走到工厂的一角,把一堆重型杂物弄开后,露出了一扇与工厂感觉大不相同的银门。 银门是呈四方状,大小恐怕两个人亦能同时钻进去,而看其边缘处的破碎地板,可以想像到这门本身应是藏于地板之下,不过是后来有人打掉了地板,才让它展露出来。 银门没有把手之类可用人手抓到的东西,一片银色面上,只中间处有一个九宫格排下的感应器,九格之内都是数字,开门的方法就是要从这里着手。 其实这门还另有方法开启,只要抱持把整间工厂毁掉的决心,硬生生把它打破就可以,不过对于当年来说,工厂长没这种力量,而四英雄则是要避风雪,加上挑战心态,才会卯起来的解读古文,最终靠幽兰解出密码。 “清风,你记得密码吧?”易命牙问道。 “嗯,那四个数字,我还记得。”李清风耸肩的笑说。 这种开门关门的机关,看似没什么特别可言,但实际上却另有麻烦,只要属银色文明的话,那像现下的易命牙,在九宫格的感应盘上,由右上开始,再以顺时针方式按下其余三角,那感应盘的数字会自行消失,取而代之是浮现出古文,这是针对密码的问题,虽然这种方法大多是要重复数遍,但此遗迹作一遍就成,算是少见。 陆续浮现的四条问题是问什么,其实二人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得明白一点,至于当年幽兰曾翻译过的也早忘掉,唯独四个答案数字──开门密码是记住了。 “首先是一,然后是五,再来六……最后是九。” 李清风边按边说,当按完后,“卡嚓”一声,感应盘消失,银门由中间为界,径自往左右两边分开,现出了一条向下的爬梯。 “我忽然记得,密码的最后害得我们好惨。”易命牙看着李清风爬下后,自己也跟着爬下,银门是阔,但爬梯却不是,仅一人用的。 “我也记得,最后那条问题,连幽兰也看不明白,最后她由一开始试起,每失败一次,就来一记小空间爆炸,我们足挨了八记才试出来。”李清风笑呵呵的道,不过笑得有点僵硬。 爬梯不是太长,爬了一会便能到底,二人来到一间有一面大萤幕的电脑室。 这里是负责运作门天封印的重要地方,这电脑室要是停了下来,代表封印也会失效,当年四英雄就是不慎把运作中的程式关掉,才令门天一度破封而出。 “想不到当年是不小心,今次是有心。”易命牙沉静的在心中感慨。 解封门天很简单,只要把萤幕上的游标移到视窗左端处的交叉,再轻轻一按,那即可成功,就像李清风现下一般。 当按了一下交叉,运作中的视窗立时停格,浮现出一个警告讯息,不过因时间关系而错误,这讯息一出现,不用人手,电脑就决定了把程式关掉,视窗平稳的波浪功率图和百分比数值,即切换成大量的古文,虽看不懂,但古文的最后一词,他们却知道是表示“关闭”的意思。 “走吧,命牙。” 二人接下来的行动,便是离开工厂,然后往东面(石像兵路线是南边)走去。不像北面和西面是高高的山壁,工厂的东面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巨洞,但不是自然而成,只因为洞的切口很整齐,只有人力才会办到这事。 而要从工厂通往巨洞,途中是有一条小山道,不长,当走到了小山道尽头处,二人便是停了下来,再走前的话,可要掉进深不见底的巨洞。 “命牙。”看了巨洞一眼,李清风唤着身旁人。 “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一下,跟门天见面后,你第一句会说的话是什么?” “啊!”诡异地低呼一声,易命牙睨视李清风,困扰似的皱眉一下,尔后冷漠的脸上绽出一抹奇妙笑容,沉声道:“门天,你好。” “还真是平易近人的打招呼。” “还好,那你又怎样?” 被反问到,李清风笑言:“门天,很久没见了。” “清风,你每次见着我时,都很想干掉我吗?”易命牙听着他的鬼扯,不禁皱眉的说着。 “呵,说笑、说笑,见着它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想应该是问它,有没有兴趣被我制召?” “就我觉得……你这是开战的宣言。” 易命牙的轻嘲,李清风不在意似的耸肩,道:“我是有期望它会即刻答应我,换做是你,又怎么说?” “唔嗯……这个话题大概不用说了。清风,告诉我,有哪些人是不会死?” 此时,二人平视巨洞上方,空间是出现了不规律的涟漪,而涟漪本身是急速的在巨洞处扩散。 不在乎空间涟漪,李清风转头直视易命牙,轻笑道:“当然是不想死的人。” “好答案。” 当易命牙露出一抹轻笑时,空间的涟漪已出现得极其繁杂,到最后,巨洞的空间生出一个震动,巨洞瞬间就被一个大雪原所占,还原这地的原始状态。 雪原之上,正有一只以四肢站起,高有十米的蓝色巨狼? ?外观上,巨狼的额长有一支蓝角,背上则有六支并排于两肩,而最后一角,则是藏于其巨口之中。 当空间震动的初步过去,二人还未说话,即听见了别的声音…… “汝等要再次找死吗?” 第二章 死斗门天 (上) “汝等要再来找死吗?” 这问题是问得低沉而带杀气,不过这绝不是出于二人的口中,率先开声的是门天。 “刚才的讨论好像白费了。”易命牙带点无力的想道。 而明白到他在想什么,李清风是怪笑的向他“挤眉弄眼”,然后一脚踏上了大雪原,朗声道:“门天,很久没见了。” 这一脚可是需要莫大力量才可以踏出。 “啊?”一听他的话,拖着计都的易命牙跟上了他,苦笑道:“你还真敢说。” “没办法,年轻人嘛,总是爱玩的……‘年轻’喔!” 对于李清风搬出年轻两字,易命牙只是无奈的笑着。 没有插话时间,门天那边已经再次放话,道:“很久没见?汝等是跟我开玩笑吗?” 它倒是没有发怒的感觉,只是也不见友善,道:“汝等当年解开吾身封印,怎么现在又来,其余两个小鬼呢?” 它早在空间震荡时已认出了二人,只是对于不见了另外两人,它是有点兴趣,只是当二人和缓脸色沉下时,却料不到变换了话题。 门天饶有兴趣的道:“啊,真有趣,另两个是老死还是战死了?汝等灵魂比以前强,但苍老了很多喔,返老还童的方法,救不了灵魂的活力,嘿嘿!” 它的笑声,听得别人不会舒服到哪里,不过它的话倒是真的,不被表象所迷惑,也不因外表和灵魂年龄有差异而惊讶,只说出了灵魂的事实,纵然知道他俩曾返老还童,也不过当作一件趣事罢了。 “你看得挺准,另外两人战死了。”易命牙淡然的道。 此时,二人已来到了门天的身前不远处,看着它的雄壮巨躯,二人也没表示过感叹。 “嘿嘿,那么说,就剩下你俩来此,原因为何。一度看过吾力,为何又要解去封印?汝等该不会像当年一般,奇迹似的霎时失误,致使封印解去?” 门天口中吐出大口冰冷的白烟,态度从容不迫,有空闲嘲笑起四英雄昔日的错误,对他们来说,门天的封印,已经不是那种失误可以混过去,没有心的话,那封印绝对不会自他们手上再次解开,是以门天倒是能放心嘲弄,也不怕被反嘲。 只不过,没想搭理这话题,易命牙眼波一转,脸泛冰冷之色,道:“门天,说出来意前,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对周围的生物作过什么?白天山的怪物异兽会大量增加,与你是不是有关系?” 他倒是想起了白天山的怪物问题。 起初门天还不明白,但到了后来,它是道:“吾对生物作……嘿嘿,这不是吾之过,乃属汝等之误,加诸吾身封印,其力本源山深结晶,汝等强解封印,令结晶破碎,才让周遭生物有所变异,汝等岂能把责任归于吾之头上。” 详细情形可迟些再查,但一旦门天证实了跟他们是有关系,二人不无泄气。 “话已足,吾没时间给汝等浪费,汝等解封吾因为何?” 门天不会相信,二人是贪图一时快乐或者脑袋短路才会跑来解封,他们来解封必有原因,而它就是要知道这原因。 “门天,你真是聪明……我们来的目的,是想用文策来制召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对于门天的从容,李清风也不迫急的说着。 只是当易命牙抽剑呼出一口白烟,由一数到三后,门天蓦然怒吼,喝道:“汝等之意图足媲大蛇吞象!渺小如汝等之东西,竟妄想对吾加之文策驱策,虽吾早已不容汝等,不过……” 门天越说越怒,到最后一双大眼尽睁,龇牙咧嘴,单看就已教人森寒万分的尖锐巨齿和泛蓝色角舌,映入二人眼帘,吼道:“汝等将为先人之失、封吾之过还有无知之愚,以生命来负责,吼!” 句末狂吼一声,它的杀气霎时大盛于场中。 “就说了是开战宣言。” 看着门天发怒,易命牙心中虽是打趣,但脸上却没打趣意思,目露凶光,戾极杀气透体而出,口中虽吐白气,但不知情人士要是看到,恐怕双眼心灵也会给吓到,误会他吐的是黑气血雾。 易命牙嘴角扬出凶杀冷笑,道:“清风,开打吧,给我……猎!” 易命牙要打就不要迟疑,也不会对对手留情。 一出手,大道弧形白光流直劈向门天,比起上山时的状态,此时的华光猎影更见凌厉威猛,白光流精纯就不提,高十米而厚两米的白光流,就体积来说,是可以完美地把门天砍成两半,当然,前提……只是就体质来说的话。 易命牙率先攻击,然而门天一副无畏怒容,大口一咬,整道白光流顷刻消去。 “死!” 门天的角舌绽放出诡异蓝光,瞬间,空间震爆展现,料不到门天一上场也是重招,易命牙惨被震到,无先兆似的,易命牙只见身周感觉一变,身体内外立时给强烈的震动,不禁闷哼了一声。 “果然不简单。” 李清风此时双手一捏法诀,易命牙的命他不用这么快担心,专心一致行使道术,法力一施,门天脚底下,五星图现,倏然金光乱起,催动五行之力同时在固定空间逆乱,引起五行能量强力爆炸,“逆.五行大爆破”狠狠地咬了门天一口。 “阴中有阳天地生、阳内藏阴得乾坤,太极三生万物意、**唯心唯我言!” 一招接一式,李清风法咒一念,双手即捏法诀,紧接而来,是一个太极图在门天身周闪现,然后快速的收缩集在门天身上,引发出“阴阳融爆”。 然而,双重爆炸绝不影响门天的本身,李清风阴阳术方过,一只五指巨爪即在头顶上空压下来,不是擅于近身,但李清风的反应力和行动力都不会弱到哪里,巨掌一至,靠着易命牙从旁突然斩出的华光猎影阻了一下,倒是跳出了巨掌范围。 “呼……” 口中沉沉地呼出大口白烟,受了一记空间震爆的易命牙,脸上露骨的浮现出疯狂笑容,牙齿纵没门天巨大尖锐,但当他咧嘴而笑时,其凶杀之感,实是不遑多让,令人冷入骨髓。 “杀!” 一看李清风闪开避过巨爪,易命牙提剑直刺,束刺剑──星血穿虹倏然放射,有如光束炮般的光束,黑色剑气直穿射上门天。 考虑到体型上,星血穿虹对门天那巨躯委实没太大作用,但是总有些地方例外。不过彷彿知道易命牙的意图,门天毫不慌忙,合起左眼,剑气先破十二层无形无色的空间障壁,直到眼皮时,已然没有打伤它的机会,弄痛它倒还可以。 “啧!难缠……猎!” 一招不成,自然拚上另一招,不过当易命牙连砍出两道大白光流时,空间震爆即起,不过他倒是硬受过去,然后在受着的同时,继续砍出华光猎影,三道可怕的弧形剑气直冲射门天,先后打坏了门天张开的空间障壁。 而当空间障壁一坏,李清风那边也准备好,没有了麻烦的盾牌,他的兵中大七诀能完美地施展出来,霸者诀──业火芒刀,凭恃其既急且猛的强猛来势,直砍上门天巨背,再产生出爆炸。 “嘿嘿!” 硬接上一记霸者诀,门天倒没有什么不适,带着诡异的笑容,怪笑道:“原来已近次元层级,难怪想制召吾,小鬼!” 似是意识到什么,门天浑身一震,巨口大张,八角即由蓝转白,二人知道刚才只是前奏,接下来的才是来真的。 白角乍现,门天不再是站在一处,四肢一动,整个巨躯霎时移后,巨口持续张口,然后角舌吐出嘴外,白角生白光,顷刻,一道超能量的光束,直射往易命牙所在之处,它的舌头并不是摆着好看。 “嗄嗄嗄……呼!” 对着光束,易命牙拚命似的吸了大口凉气,然后再一呼过后,脸上凶笑依然,计都往无物的前方直砍,斩出血色涅盘,外中内三层全数使用,十六道、八道及至内层的四道,二十八道剑气,有如莲花盛开似的,给易命牙挡下了光束。 “怎么了,命牙?”此时,李清风提高音量的问着。 “还好,多得上次的十二宫,计都还是那么配合我,真是好拍档,哈哈!” 狂笑一声,易命牙也给门天来真的,计都刚解不久,刚才的战斗还是有些保留,不过当完美地展露出血色涅盘,他就知道一切没问题。 “门天,我来了!” “小鬼……别没大没小!” 对于易命牙冲过来,门天的巨爪就像刚才袭击李清风一般下压,只是易命牙却没避的打算,左手处淡绿光芒瞬起,交界于虚实的“零式”立化成拳套“零牙”,以前传说佣兵或许没用,但到了现在的传说佣兵,能够把蕴藏星力再一瞬爆发出来的效果,可是极配合沧海杀法这等功夫。 左手握拳,带雷内劲急速起转,雷龙怒鸣击辅上零牙,一团淡绿雷芒即聚在左拳上,强势地轰开巨爪,然后…… “雷龙.瞬极连牙!” 内气贯入剑上,只剩下右手使剑的易命牙,斩速依然惊人得很,人如疾风般消失,眨眼间由巨爪下掠到巨爪背,而此间已然把二十八道剑伤如数加到门天的巨爪上。 “哇呀呀!” 沉声痛叫一下,门天也是送出一记空间震爆,不过不再是无空间的展现,而是附于身体某处。 右肢给斩痛,就由左肢来报复,带有空间震爆的左爪,横扫上易命牙,威力直接传来,比刚才那些来得更要命、更吃痛,而这些亦不过是其五角威力罢了。 “命牙……哼!” 身在远处的李清风,看着易命牙给扫中后,似脱力般的横飞一旁,自知门天已把力量用于近身,手一动,无形似的木锐气鞭,以其最远攻距挥打向门天,凭着空间障壁,一鞭威力实是没什么用,但当连挥十多遍,再加上来至它身前,直接给它两记钢金绝枪,十二层空间障壁也挡不了,右肢巨爪伤刚好了,膝盖就要给李清风开了两个洞。 “嗄……呼!” 李清风也不理门天痛还是伤,只道它一吃亏,立时回本,口中白角一亮,倾吐出白色的尖锥,即使李清风避过重要部位,但手臂和大腿也要被擦破皮肉,尚幸伤得不深。 李清风苦笑的自言:“我不像命牙有惊人的回复力。” 难得他有闲想这种事,不过也是事实,易命牙的非人之躯耐打又快回复,而他的身躯是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却未到易命牙的层级。 “小鬼啊,汝等于死前,告诉我,汝等制召吾之志为何!” “目的?不要问我!” 易命牙从门天的一旁闪出,双手握剑猛砍门天的肩头:“雷龙.希望泪泣。” 剑上凝出一大带雷剑气团,就像行使巨锤一般,易命牙没半点犹豫,用力“锤”往门天肩头,这招算得上凶星剑诀中的大破坏力招式。 “呜!” 没有回头,吃痛的门天,驱使背上的六角闪出一下白光,易命牙头顶即多出十来支尖锥由上急射而下,虽然运转内劲疾走全身,然而易命牙强大的护身罡气也保不了全身,背部最少吃了十来记重击。 “妈的,不要看轻我!” 比起希望泪泣还具威力,带雷劲的无限领域,就算在没准备下突施,也能把三十九重剑气送给门天享用。 三十九重份量一样的剑气自肩头入侵,门天狼脸立变,发狂似的高叫,身子大幅度抖动,把易命牙甩到空中后,背上六角尽显白光,口中角舌亦怒展白芒,角舌角尖对准半空中的易命牙半秒不到,绝强的空间震爆,震得易命牙吐血沉鸣。 眼看易命牙被击开,手捏法诀的李清风,怒喝:“君子诀──极雷诛剑!” 相较于自己由此开创的禁雷诛剑,极雷诛剑的攻距没那么长,只是威力更大。 极雷诛剑一出,万千雷气急聚在李清风身前,合成一巨大的古剑形态,手一挥舞,极雷诛剑即长躯直进,连破十二层空间障壁,最后给狼口咬住,然而招虽破,但破招的门天不见有多好受,狼口给雷剑最后的爆炸震伤,落得鲜血满口的下场,场面挺恶心可怖。 “可恶……愿制召吾之者,是汝之小鬼!”第一次可恶,门天是对李清风所说。 但当它大眼瞪着李清风时,李清风朗笑道:“门天,这就要难为一下你,创下一道文策是本人的心愿,这个目的听起来感觉怎样?” 朗笑间,阴阳融爆再次炸起,李清风大概知道门天会有什么反应。 “该死的愚昧!”门天狂怒咆吼,爆炸不碍它的冲击行动,一副要非把李清风咬死不可的势头。 只是这当口,另一个找它麻烦的人也回到战圈,顶着身上的痛楚,易命牙邪气十足的笑道:“门天,我们真是意见一致!” 即使意见一致,门天也不感高兴就是了,虽是早打真格,但现在看去,场面倒是一绝,对于易命牙的突袭,没有出奇,门天一脸凶相,回身,用它那角舌迎上蕴含六十多重剑劲的计都。 “当” 发出有如金铁交击声响,易命牙持剑滞于半空,跟舌头争持一下,门天侧身退了两步,而他则是被反震回地面,然而雷劲和角舌的白色能量仍是在拚斗中,虽是余劲,但两者的“余”可不弱,易命牙刚站稳身子,两股水火不容的余劲即炸了开来,大雪原被炸出个大洞不说,爆风引起的冲击力,也够动摇到二人。 要不是大雪原还处于空间融合状态,未确实连接起海蓝星,这一爆恐怕会震得附近生物不得安宁。 “来了!” 视线一时受阻,但未阻易命牙的心眼,一股比刚才还要强大的力量,在白色雪墙后出现,然后白光一闪,只见身体缩成了只高两米多的门天,仍是带着其凶杀之相攻来,除却额上的角外,七角尽露白光,这已经是它现在最大的力量,不然它会直接一点,用额上那支最强的角来应战。 “吼!” “真是不适合狼的叫声。” “神狼总有些不同,清风。” 面对门天,他俩倒是开起了不好笑的玩笑。 门天缩小巨躯,他们二人也不能再用游击的方法。 李清风急念道:“一气见动荡,混沌生天地,万物道生一,有始曰元始!” 结界急生,只见李清风道起术现,不似于阴阳术,只见一黑一白的圆形气团,分在门天背上脚底出现,黑下白上,然后似有灵性,黑气白气,以扭曲姿态往对方一面进去,门天惨被气团的结界困住,外观看去,两气团中间,就像黑白两色扭在一起的麻花。 若说阴阳融爆的威力在于以不平衡方式引起两极的矛盾爆发,那现在的“归元图”,就是以绝对的平衡力量,压灭着结界内的事物,平衡的力量要不是相销,那只会是不相容。 “哇呀呀呀!” 门天沉吼一声,只见七道闪光从黑白光柱的麻花中冲出,尔后,门天便是冲了出来,还未待二人有反应,它的速度比刚才可怕得多,躯体一个微晃,竟是来到了李清风身后,以附有空间震爆的五爪,在李清风的背上结结实实划下了战绩。 “啧!” 易命牙反应比李清风好一点,意识到不妥之时,计都随着本能的往门天砍去,但一时的失误却补救不了,硬受了重击就算未至于死,但李清风也有得受,吐血蹲下,要不是死命咬住,他还惊自己会不会痛叫出来。 “清风,快退!”易命牙沉声一叫,凶杀之气直照准门天,他现在可要把时间拖下来给李清风调息,喝道:“门天,你的死期到了。” 虽知他这样说,是吸引自己注意,但门天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个性上更是任性,一旦打得性起,才不管理智告诉它要先宰掉伤者,反而遵从“爽快”的战斗本能,挑上了近身战最难搞的易命牙。 “吼!”再一次不是狼叫的吼声。 虽然门天现在只得两米高,不过看在易命牙眼中,它的压力却没变弱过,也没变强。嘴角微扬,易命牙双手握剑,喝道:“虽说要制召你,但杀掉你,清风也不会怪我的,雷龙.瞬极连牙。” 比刚才那次发挥得超水准,当易命牙冲及门天时,即使巨躯缩小,速度反应大增,门天也避不了易命牙这招最大斩速的剑招,七十七剑有半数以上落到它的身上。 左身中了四十来剑,不过门天恍若只痛不伤,七角白光祭起,它的身躯便给白光包围,有如一个大炮弹,直冲往易命牙。 “来得好!” 左手放开计都握拳,只见零式倏然化成零牙,本来一直辅助着计都的淡绿色光芒大盛,心知瞬极连牙伤不了它,易命牙才没心情等它攻来,以攻击来作迎击。 “沧海杀法帝式──帝雷歼碎爆山河!” 淡绿色的巨大雷球,现于左手处,当碰上化成白光的门天时,并没有阻碍,只是当易命牙拳头迎上白光时,巨力才至显现,雷球暴涨,激烈的淡绿色雷光,不断互相轰击。 比起对鲜蓝色的凡利尔,虽同样是帝式,但这次的威势威力绝对要强得多,雷球的半径少说有二十米,受到波及的地方,怕除门天外,就不能再容生物可存。 “呜呜呜,难怪吾总存虑疑,这果然是另一小鬼的武功,不过!别愿凭此压吾!” 门天可认得出帝式是什么来头,但它本身带白光的冲击却不是随意可挡,力量一经催鼓,整个雷球登时爆消。 易命牙给打得连退数步,只是拳头仍挡住身在白光处的门天,嘴角流血丝的冷笑一声,道:“那么……再吃吧,今次是霸式!” “什么!” 料不到易命牙在这一击也有加注的能耐,门天微吃一惊后,雷球倏然再展。 即使看似仓卒发招,雷球威势和威力依旧,不过门天深悉,危险的已不再属雷球本身,霸式的精华是在于与它接触中的拳头,霸雷破道毁十方的真正威力是存在于聚招点的拳头上,雷球本身只是余兴罢了。 始料不及的连招,门天立时吃了大亏,根本没有躲避空间和余地,门天迫着和拳处释出的庞大雷劲作拚斗,不说别的,白光在争持一下后也消弱了多分。 易命牙退势急止,在霸式的影响下,霎时间竟与门天再度争持下来。 “门天,我要干掉你。”随着易命牙如此一说,拳力倒有反压制门天的倾向。 只不过闻言后的门天,却是怒道:“少得寸进尺!” 受到挑衅,门天盛怒之下,白光再次放出刺眼的白光,霸式也终告给它压下,这次不是嘴角流血简单,易命牙大口鲜血吐出,而鲜血落到白光上,可给“灭”得连烟丝也没有。 然而虽受重伤,不过拳头仍挡住门天的易命牙却狂妄地笑着:“门天啊,以你现在七角之力,嘿嘿……实在不应该跟我斗一击间的胜负,吃多次霸式吧!” 第三章 死斗门天 (下) “给我雷鸣吧!” 当感觉到易命牙散发异样危险气息,门天就像有所感知,心跳忽地加速。 未及细想本能的警告,门天已察觉到易命牙心脏处的紫色星力,居然填补了他刚才耗掉的大半力量,让他得以重新发招,就像不要命般,仅学懂沧海杀法的骨干招式,其他旁支没学,这样连续用三杀法,堪称一种自杀手段,但有着三星力作后盾,这点程度,易命牙自问还办得到。 紫微星虽危,不过仅用上片刻,易命牙还有信心可控制到这股跟太阴、魁首相媲美的极强星力。 “呜哇呀!” 拳上的雷劲再度爆发,门天痛叫一声,护身的白光终是撑不了新生的霸式雷劲,硬碰硬的被打散,而门天纵有抽身想法,不过易命牙的拳终究是快它一步,左拳带着万钧拳力击上狼身。 受到霸绝的雷劲入侵,门天登时吐血飞退,而此际,雷球本身的雷劲也是送入它的身躯,更伤一分。 “咳咳……” 表面似胜了半筹的易命牙,实不比门天好受,整条左臂有大半焦黑,而零牙消失后,臂上更倏然爆出多道喷血伤口,无力地直垂,有八成经脉都给他的疯狂反击搞坏,要不是他的身体属非人之躯,这条手臂大概会毁于刚才的雷劲之中。 “学不懂星雷聚体……咳……回去真要再学……嘿哈,真是难缠,啧!” 脸上狂笑的易命牙眼看浑身带雷劲的门天,在地上翻了两圈即震散雷劲,重新站住阵脚。自知没多余时间想东想西,心脏处的紫微星力稍稍一催动,左臂本来需时的复元片刻即好了大半。 “呜……嗄……汝之巨力,果不能小觑。” “啊!” 才不过稍稍回气过来,门天四肢即被白光所围,在说着话时,以超高速来到易命牙身前,其势之快,易命牙就算知它会攻来,也不禁发出低呼,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他也不是闲着站住被打。 “既然知道不能小觑,就合作一点给制……呃!” 比快的话,易命牙最常用的瞬极连牙可称一绝,然而力量上,即混有雷龙怒鸣击的威力,两者在中招后,高下立判,易命牙胸口那入皮肉的爪伤,和门天身上的三道浅剑伤,比起来,他可吃亏多了。 “好。” 门天的攻势陆续又来,以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扑易命牙,不给他有足够时间回气。易命牙的左拳再凝出零牙,简单地打出一式雷龙怒鸣击,与狼爪对上,同时间,右手舞起计都一砍,虽看似无特色,但是计都的剑身上有着不少剑劲旋,给砍中的话,中剑处随时给斩得“皮开肉绽”。 “你说好?” 凶险的战斗下,易命牙还有发话的空间,不过以他疯狂发笑的样子,这番话有说不出的突兀感觉。 “就是!” 狼爪给对方死命挡住,门天不理会计都的危险,狼口张开,竟是狠狠地咬住了易命牙左肩。 “嘿哈哈,你妈的咬我!” 计都如主人所愿,把门天的狼背强扭旋出圆形的流血伤口,但是很快就转招。易命牙咬牙却咧嘴的狂笑,强打出完美的血色涅盘,方把门天斩退。 “嗄……门天,你既然说好,就不要打!” 话虽如此,不过迫退门天后,他是率先斩出华光猎影,驱使一道白光流往门天冲去。 “不,既唤醒吾之战欲,汝等将以死来偿,制召不了,吾更愿直接灭世,嘿嘿嘿!” 门天越说越大声,彷彿要对世界起誓般,侧身闪过直纵飞来的华光猎影后,冲向易命牙的身前,巨爪在他胸前划下一道五爪之伤,道:“文策,胜吾再说!” “这是你说的……嘿!” 易命牙今次没跟它拚命,即使被突袭,亦仅是全力运劲护身。 “久候了。” 靠着易命牙拚命拖着的一点时间,已回复过来的李清风,原来早来到一人一狼的战圈内,战友有默契的行动,他并未放过,强豪诀──黄土尘斧登时打出。 “糟!” 门天心下一惊之际,身体已然中招,黄色的斧形气相,自上而下的砍落,力量巨大,足把门天打入雪地之上。 “呜嗄!” 门天一被压下,却未有片刻喘息机会,退后一段距离的易命牙是对准了它,一连刺出三道剑气束,要是给刺上,所受的伤怕不会比黄土尘斧轻。 反应大考验,狼狈地避过了剑气束的门天,四肢还未站定,那边厢的李清风,即同时打出三记“三才毁狂道”,三剑形气相,全数插进它走避不能的身体,大量怪异的力量入侵,体内本被压下的伤即被勾起,又一次吐血出来。 “可恶!” 连续被打,门天可不服气,狂吼一声,竟然不顾身体的伤势如何,往李清风那边冲去,事实上证明,这是个很错的决定。 兵中大七诀这一门法术,本身就是由武而演变出来,七诀各有用途,而当门天冲来时,早有准备的李清风,不是用擅守的善人诀,而是用上了杀手诀。 “烈毒杀匕。” 脸色苍白的李清风笑起来,也有不少诡异感觉,兵中大七诀中,最擅埋身的可是带有毒性的杀手诀。 深紫色的匕首形相,才不过三十公分,要说凭此挡下来势凶猛的门天,外观而言是不怎么可能,只是当门天来到时,匕首气相由地面处射上,直插进其狼腹后,门天心情立时大变,在狂怒之间醒觉到不妙。 杀手诀不比君子诀等具威力,但是后劲之猛,是其余六诀不能比拟的,要不是受攻距所限,说它是最好用的一诀也不为过。 一招不够,还要补上一招,当门天感到狼腹有异劲入体,半空处,易命牙提剑劈下,半喝半笑的道:“给我接招,门天!” 来得突然得很,当计都劈下时,门天根本没可能避开,祸事不断,吃了一招后劲猛烈的杀手诀不说,现在它还吃下了凶星剑诀的阴险剑招,蔓草剑──藤痛哀号,状态有够糟糕。 若说一般剑劲多是具爆发性,通常一次完事,那藤痛哀号就是一种让人难以彻底驱除,会不断侵害对方身体的可怕剑气,用法上直与杀手诀相媲美。 现在给两大阴险招数打中,门天就像想到多年前曾吃过的苦头,四肢没入雪地,欲退离开二人,驱除缠人的剑劲和法力。 “别想跑,嘿!” 易命牙可是拚了命不让它跑,半空劈下一记来阴的剑招后,落地再斩,喝道:“囚牢剑──封禁惨祸!” 剑气就像连天入地,被计都斩中的门天,身周即时爆出一道剑气所成的剑柱,虽没冲天之实,但有冲天入地之势,这招血色涅盘的进化版,虽因为会伤及自身而不能成为剑诀中的最强守招,但是用来锁敌杀人,却是功效宏大。 “喝……破!” 门天不会被锁太久,而李清风即把握机会,仓卒下祭出一道火刃,业火芒刀不必忧虑剑柱,因为易命牙早有默契的撤去,火刃直接轰上门天,即时发出此招的特性,引出大爆炸,莫说门天,就连易命牙和施法本人也要受到波及,烟雪尘土顿时混杂地飞舞场中。 “呜咳……死清风,不懂留手,嘿哈!” 在浓浓的烟尘中,易命牙压下了爆炸带来的伤害,嘴中溢出了咒骂怨言,又随即转动计都,不用眼睛视物,纯粹捕捉感觉,横剑胸前一挡,阔大的剑身抵住了狼身已然见血的门天,门天虽伤不忘攻势,而他抱怨亦没放下戒心。 “门天,你真缠人!” 再次爆发出血色涅盘,不过门天却是豁出去似的,站定硬接十多重剑劲而不退,狼口张开,泛着白光的角舌,就是近距离给易命牙一记结实的重击,白光束把他连剑带人的击退。 “汝之话,吾方说之!” “哼!” 眼见门天无惧地给了易命牙一记重击,而且还有再来的架势,李清风法诀一捏,一声清喝,善人诀──水海寒棍顿起,十来根蓝色长棍,在门天身周凭空显现,以不规律的方式,交错制锁门天,更霎时间冻出一座小冰山,把门天困于冰山之内。 “行了……糟!” 还想着这一下能为易命牙争取时间,殊不知,门天即使被封,仍依然故我的采取攻势,角舌白光束强破冰山,往易命牙那边招呼过去。 “命牙,小心!” “呜呃……打出真火了!猎影!” 才刚中招,易命牙还没有躲避的空档,咬牙提剑平刺,星血穿虹,以相当于白光束的大小迎击过去,然而黑色带绿芒的剑气,只碰一下白光束,即时被击溃,白光束长驱直进,再一次打到他。 “命牙,哼……爆!” 无暇作没用的担心慰问,五芒星图在冰山下现出,李清风可连续施法,把逆.五行大爆破搬出来,当五行平衡同时被弄乱,当中的纯能量爆炸,可直接冲击着冰山……没错,只是冰山罢了。 “呜呜呜!” 沉鸣而叫,李清风道术乍使,门天却是突破了冰山制锁,身躯虽已经伤得动一下也感到剧痛,不过攻势仍是奇猛奇烈。 白光绕缠右肢的强力一爪,足把李清风的右臂抓伤,五道爪伤均可见骨肉,而且当空间震爆生效后,李清风更是感受到脏腑似要扭在一起的极端痛苦。 “咳咳……咳咳咳……” 门天以一敌二仍可轰退二人,可谓威面八面,不过代价相对地大得很,受伤后继续强用力量,而且两股阴险的劲力缠身,还站得住,仅吐血而已,实属它的厉害。 “呜……咳……咳……” 给门天发疯似的反攻,易命牙的紫微星又一次起了作用,伤得很重,但只要忍着痛楚和内伤,他还可以站起来。 门天一见易命牙站起来,连狂吼的气力也省下,身子飞奔向易命牙之处,带重伤于身。它的速度已经没之前的忽隐忽现,不过,易命牙的程度也不是好它很多,肉眼勉强捕捉到它的身影,计都再藉它的优势,以剑面抵挡冲来的门天。 一人一狼战斗着,那边厢的李清风也要参战,右臂给打废了,一时间不能回复,但仍有左手可用,尽量集中精神,坐在雪地上的他,左手尽力一挥,最长攻距的木锐气鞭,彷彿无远弗届,瞬间抽打上门天的背部。 “还有……糟!” “杀杀杀杀杀杀!” 门天心神一分,蓄势待发的易命牙,可是不断叫喊挥舞着计都,纵劈横砍,直刺斜削,每一剑都蕴含不少剑力,冲着门天斩去,与门天斗得极为激烈。 易命牙提剑直劈,门天却是闪到他的腰侧,想趁机反攻时,笨重的计都在易命牙手上却比蛇兔等活物更灵巧,阔大剑身就如黑色的盾牌,挡住了狼爪,随即手腕一翻,计都反攻斜斩,但最终结果,是狼口强硬地咬下计都,力量比拚间,是到李清风放出火鸟攻击,门天才主动放弃已带有大量雷劲的计都。 而这种你来我往的场面持续发生,易命牙就像一阵黑风,而门天则是一阵白风,在小小的数米空间,作着激烈而活跃的零距缠斗,半步不让对方,至于李清风则给予易命牙协助,把争持的时间拉更长。 “嗄……嗄……” “呜……呜……” 双方的利害不一,但是结果出来却是半斤八两。凭藉个人力量,门天根本上是能压倒易命牙,但多了紫微星和李清风搅局,却是把它的优势削掉不少,再加上那两股恼人的劲力,门天其实跟易命牙一般,要咬紧牙关的出招接招。 两人能够忍受多久,门天不清楚,但是这种你来我往的,甚至以攻对攻的情况,门天此刻已受不了,极想一击杀掉眼前持剑的麻烦人。 咬下了计都的它,不等有人来搅局,还是紫微星星力爆发,用力地甩头,把易命牙连人带剑的甩出小段距离。 “小鬼!决胜负吧!” 门天得到一刻喘息,决意把胜负压在一击的胜负上,七角绽放出光芒,白光大盛,狼身再一次被白光密不透风地包裹。 自门天甩开自己时,易命牙已猜着它想怎样,一旦站住,喝道:“谁怕谁!” 打得性起,戾极杀气暴涨,易命牙双手握剑,绿芒黑气充斥计都上,与此同时,剑身也射出多道曲折无定的雷线,那是满溢出来、没有心思控制的失控雷劲。 “呜呜呜呜!” 白光怒鸣一声,门天聚劲已足,力量充盈于身,就似不吐不快,有如炮弹般冲击往易命牙身上。 “吃吧!霸雷.无限毁十方!” 计都不避不闪迎上门天,两者一旦接触,绿中带黑的雷球自计都上爆出,这一刻,他们可斗得不相伯仲。 “呀呀呀呀呀!” “呜呜呜呜呜!” 在纯力量的比拚下,两者都完全是豁了出来,而结果也很快分晓,没有渐渐落于下风,在门天大力催鼓下,白光终是压下了计都,强把雷球迫爆,击散了计都上的力量。 “小鬼,汝死期即至!”招已破,门天凶性更见大发。 但仍强提计都抵挡门天的易命牙,居然是诡异的狞笑道:“门天,我不是早说过,不要跟我斗一击间的胜负啊!” “汝……等!” “你……不,您大意了,门天。” 如果门天有办法回头,必然看到李清风站在雪地上轻笑,而左臂和受了重伤的右臂,各结出了法诀,念道:“帝皇道,江湖途,肉骨染血成名路;天无晴,地飘零,世间疾苦无人证;泯恩情,灭人性,幽冥凌宵罪真星;剑还在,龙仍存,寰宇红尘我独尊!禁道术,龙剑悟道真罪斩凶搏咒!” 李清风刚才的时间不是白混,任由易命牙打生打死,而自己只是在一旁间中给帮助。辛辛苦苦镇压伤势后,精神一再集中,被视为禁忌的法咒再度借他手而问世。 半空之处,一把巨大的血红之剑凭空显现,暴戾气息足能和易命牙分庭抗礼,而当剑现过后,金龙之相也随即显露。只见金龙气相迅速缠卷剑身,再没入剑相之中,把血红染成金色,而整个施法过程,却只不过短短两、三秒间之事。 只道大雪原处,响起了能震惊万物的龙吟,龙剑极有灵性,立时往正压下了易命牙的门天射去。 意识到不妥,但坏在现下不能抽身,后面那股连次元也能撼动的力量,门天除了全力催鼓力量护身外,也只能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的事,它自知会很糟糕。 “轰” 犹如旱天惊雷的刺耳,伴随着巨响,巨大的剑劲撞上悍然迎击的白光。 剑与光两者一旦相撞,直生出连次元也撼动得了的爆炸。霎时之间,李清风入目的是多个重影,听觉上只有恼人的耳鸣,下一个片刻,他就如雪人般僵直地站住,连自己七孔流血的事也不知道。 “呜哇呀呀!” 更近距离下受影响,易命牙只听及门天惨叫,即如李清风般呆住,对于大雪原上正翻起有巨大杀伤力的力量乱流,一点也没避开意思,直至被乱流狠狠地扫了一遍,七孔流血外加吐出大口鲜血,才勉强回复了意识。 “呃咳……咳咳咳……我怎么……是了,清风!”意识初开的模糊是难受的,不过过了一下,他即想到刚才的事。 而当他念及李清风后,李清风的声音已传进他的耳朵,道:“喂,命牙,没死掉吧!” “清……清风……” 听见李清风的声音,易命牙神智又回复了一点,才发觉到自己竟是大剌剌地躺在地上,双眼凝望的是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发觉到自己躺着,易命牙还想站起来,不过仅移动一下,身体即传来大规模的抗议,痛得他低呼:“呃……痛痛……啧!” 咬紧牙关,他忍着痛坐了起来,便是可看到李清风左手按着右臂,以疲软的步伐,往自己这边走来。 “命牙,没死掉吧!” 李清风回复清醒时瞥见他似倒地一动不动,还担心他有事,不过看及他身子抖动了片刻,勉强坐了起来,心情才放松下来,要是自己的疯招,就是干掉战友的主因,这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还好,没死……清风,你真是不懂留手。”易命牙面对他,苦笑地轻讽着。 “还懂说笑,总不算太糟糕,呵呵,你就不要……咳……太挑剔……咳咳!”李清风边说边咳,把大口鲜血咳到易命牙的头顶脸上。 “见鬼,很恶心……”易命牙喘着气提手,想把脸上的血抹掉,不过此时,他才明白到,原来自己的衣服早不知何时毁掉,只能用手臂去擦血。 “这……咳咳……”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李清风,今次再度吐血,不过倒是能及时用手掩住。 “喂……清风,你没事吧?”看着他又咳血,易命牙倒是反要担心他来着。 把手掌心的血甩到一旁,李清风强笑道:“命牙,你想捐血车会不会愿意上来?” 听见他仍在说笑,易命牙嘴角微微牵起,道:“这个之前,应该要联络山难拯救队……呼,门天怎样?” 闲聊只能一下子,他们还有头神狼要好好的照料。 “门天……它挺糟糕。” 易命牙艰辛地站起来一望,倒不是先看到门天,而是整个大雪原,那些本已被轰掉溶掉的雪和地,渐渐地重现出来,这个空间正处于回复状态,为求以被隔离封印前的姿态回复,空间本身的定律是在回复大雪原的原样,当然生命体是不会被纳入其中。 至于门天,现下是倒在地上,双眼半开半合,情况确实比他俩更糟糕,有气无力地躺着,似是连动一下手脚也不行。 “嗨,门天,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可不像你。”吃力来到门天身前,易命牙劈头就是如此笑说。 “此乃汝等造成,遗憾吾力未复,杀剐制召,随汝等高兴。” 它说的是实话,离空间正式融回现世还有一些时间,这期间,门天的力量不能说是完美,如果它真是能用上十足状态,战果肯定会被改写。 易命牙道:“你倒是诚实。” 任性归任性,但门天就算明白力量未足,倒输得坦然,道:“汝等跟吾同属一阶,败于次元层级,毋需不服。” 次元或说空间,是属于一种常人不能轻涉的可怕领域,简单而言,要是有生物在空间交界的话,基本上是会极快速被吞噬死去,不过总有例外生物会凭其强大力量,半自由地穿梭在这些空间,而这些生物,概括称为次元流浪者。 当日,星星祭坛处,易命牙就曾用过三星共鸣的大力,保护六女不让她们受空间力量吞噬,足见他已有此等力量,只是“不可”动用罢了。 门天表现出毋需不服气的态度后,易命牙更是苦笑起来,单用这番话来推断,很难想像它的实际个性是任性得很。 然而,在易命牙苦笑时,门天忽然道:“然而,欲作之事,亦看汝等能耐,哼……小鬼支持不了。” “支持……”喃喃说了二字,就像想起什么,回头一看,方发觉李清风脸色极其苍白,差劲难看。 “清风,你的伤!” 易命牙不用说什么,一看就明白他的伤是比想像中来得重,右手揽着他的肩头,把看似快要跌倒的他扶住,刚才他是走在前头,没空回头,但现在有机会,他可是看到一条染血的雪路。 “呵,伤看来是挺重呢!虽说回复返老还童,但是……可不像你,这么多年没认真动手,感觉上已不太行。” 刚才昏头转向就没有在意,现在稍微细意探察,易命牙很明白,李清风的情况是糟到不行。 但未待说话,门天已经道:“小鬼,制召吾之机会,仅此一次。” “喔,说得也对。” 听见李清风竟然这样应着,易命牙脸色更是难看,骂道:“你脑有病呀!还说什么制召!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脏腑灵魂俱寂,制召不过是黄昏路罢了。”门天很认同的道。 然而,对于敌友都认同的事,李清风反是无所谓似的笑道:“没什么,由开始我就没想过会活下来,现在唯一要办的事,便是制召。” “清风,你……你说什么蠢话!”看着李清风冷不防地挣开自己,易命牙立时怪声的叫道。 “咳……命牙,不要阻我,难得门天肯自愿给我制召,机会真的只有一次。” “吾仅无力反抗,并非心甘。”门天不知真假的说着。 “结果一样就是了,所以命牙,你不要阻我……呃!” 当李清风回头说着时,已经完全明白到怎么一回事的易命牙,可是倏然握拳,不轻不重,居然赏了李清风一拳。 他大喝道:“清风,你胡说什么不要阻你!你究竟在想什么,一开始就想死!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痛。”给这一拳打倒在雪地上,李清风并没有什么生气,辛苦的再次站起来,直视着易命牙,很认真的道:“命牙,不是玩笑的话,当然不会好笑……咳……又咳了……捐血车不能来,真是浪费。” “你还……” 当易命牙瞪大眼盯着他时,李清风却似是撑不了,整个人扑到他怀中,双手搭到他的肩头,强笑的道:“啧,身体真是不行了,不比当年……咳……命牙,不要阻我。” 借了易命牙的肩头,李清风稍稍后昂,身体虽然不济,但他眼神之锐利,并不输健康之时。 他沉默半晌,直视易命牙,尔后沉声道:“你不是发觉到吗?世上最瞭解我的人。” 第四章 一人的回归 “豪饮三千不真豪,品醇一杯亦非君,杯中之物作来何?为求醉意方酒人。” 白天山,某一处的大雪原上,一个脸上有泪的少年,坐在一个用泥和雪堆成的小丘前,一手握幼薄铁板,一手则以指在铁板上刻字,期间口中或低吟或振呼着一首诗。 “你……好样的,竟然阴我,嘿……”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把铁板插上小丘,造就出雪造山坟后,便拖着一把灰色大剑离开。 大雪原上再没有狼,也没有活人,留下来的只有死人。 唔嗯……大雪原起风雪了,又黑又冷。 新历九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老康,你真是请了假?” 白天山的政府监测站内,身穿厚厚御寒衣物的工作人员,似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事,眼光直勾勾地看着楼梯处,而他入目的也是一个身穿厚厚御寒衣物的中年男人。 “你当我说假的?”被唤为老康的男人,对于发现他的工作人员,可是挺没好气的说着,然后又似自言般的续道:“我一定要避,那两个人不正常的。” “那两个人……喂喂,老康,你不用这么认真,反正是幻觉,你也不……” 当工作人员说到这里,老康已经表现露骨的不满,叫道:“什么幻觉?这是真有其事!我要早点走,等他们离开,我才回来!” “嘘,小、小声一点啦,其他人还在睡的。我当然知道那两人不是幻觉,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只是奇怪你果真请假罢了,嘿……哈……你可是我们当中,想说要留在监测站到老的人。”对于老康神经质的叫喊,为了缓和他,工作人员很矛盾地乾笑解释着。 不过也难得,叫老康的人,是如他所愿的静下来,道:“懒得跟你扯,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总之,他们一日不离山,我也绝不会回来。” 他说完后,便很洒脱的踏出了以铁木混制的监测站,临关门前,仅道:“帮我跟他们说,我要请假好一阵子,再见。”语毕,便是关门。 这时候的他,看看外边四周,虽然常常出站,但今次的气氛可是大为不同,给寒气吹了一下,不禁微打冷颤,道:“哗……好冷,早点回镇好了。” 置身在白天山,即使仅二千公尺左右,寒冷仍是非常。只不过他却在走不了多少步,遇上了更让他心寒的事,若说刚才打冷颤是因为寒风,那么说,现在他就像**裸陷进了冰窖,附带恐惧的冷入骨髓,猛打冷颤。 “怎么、怎么会是你!” 自己最近极其想避开的人,现在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上身、裤子残破,最要紧还是他身上有不少血迹,一看到现在的易龙牙有如地狱处爬上来的恶鬼,老康愕然地低呼出来。 “啊……” 现下面无表情的易龙牙,本来是不想管监测站,但是经过时被老康的低呼声所吸引,倒是望了过去,虽然记男人的程度不是很高,但他倒是认得老康,嘴角微牵,道:“原来是你,大叔,你也是下山……真巧,我也是呢!” 对着易龙牙的问题,老康很遵从本能的回应,不过不是说谎,而是怕编不出有力的谎言,而老实的答道:“是、是的。” “很巧,我也是下山……一个人下山,感觉不是太好,要一起走吗?”易龙牙仍是嘴角微牵,似在微笑,但更似苦笑,如果用颜色来形容,这是一抹灰色的笑容。 “这……这个不好吧!”老康心中就是不想遇着他们,听见邀请,心中更呐喊:“不要、我死也不要!” “不行吗?” 易龙牙简单而冷淡的一句,老康立时违背心中的呐喊,道:“这……当、当然不是,一个人下山,还真的挺孤独,哈……嘿……是、是了,你不是还有同伴吗,怎么不……见……了……” 后面的声音,越说越低,他好想不想,偏是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还要说出来。 听到同伴二字,易龙牙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冰冰的视线锁定于他,压力由此而来。 “他……骗了我,走吧,大叔。” 易龙牙那张冷冷的臭脸,已足够迫退老康的好奇心,闻言后,强笑的道:“是、是这样吗?” 想不到有什么好说,也不明发生什么事,老康很敷衍的说着。事实上,现在跟易龙牙走着,压力已经无形产生,也没有心思多管闲事,而且比起预想更糟糕,现下眼中的少年,相较于当天初遇时,有了不少改变。 “……” “……” “……喂……你……先生……” 虽然老康是给易龙牙的气势迫住跟随,但是二人一点也没所谓同伴的气氛,走了好一段距离,二人均是没说过一句话。 然而,先开口的人,却不是易龙牙而是老康。只见跟易龙牙并肩走着的他,悄然打量了身旁人一遍后,终于受不了脱口的唤着,不过很快就意识到失礼而改口,但当看着易龙牙抛过来的眼神,最终改用了一个挺特异的称呼。 “什么事?”拖着计都的易龙牙,转头一望。 老康虽然心寒,不过仍是续道:“其实也没别的事,不过……你冷的话,我有衣服可以借给你。” 比起易龙牙身上的血,早就当他是怪物的老康倒是愕然一下,就不觉得奇怪,倒是这小段路看见他身上只有一条残破裤子,就算他不冷,老康单就看也觉得寒冷,在白天山这高山区待久了,他就是受不了自己和别人不多穿衣服的模样,勉强算是工作病,不然,他真的不想和易龙牙有多余交流。 老康也不等易龙牙的答覆,便径自找了件他不甚喜欢的罩衫和牛仔裤出来,塞到易龙牙手上。 呆看了手上的衣物,易龙牙倒是点头道:“多谢。”说完,便是把计都插入地面,穿起了手上不太合身的衣物。 而看着他没推拒自然好,但是瞥见他随手就把一块大铁插入硬地上,老康不敢想像,要是他忽然打自己一拳,痛楚是有何等程度。 甩开了奇怪的联想,老康笑道:“还好穿得了。” “嗯,还好……你可以叫我……命牙。”把破裤丢到一旁,易龙牙稍稍犹豫,便是解去了老康一个难题。 “原来你叫命牙……哈哈……好名字,我叫老康。” “你也认为是……我也认为是……”易龙牙此时倒是泛起了他一贯的笑容,不再是冷冰冰,看得老康有点愕然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是下一刻,他却是落寞起来,道:“老康先生,你真是好人……这样吧,为了答谢你帮我,虽然我不是什么神灯,但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某方面的愿望。” 听见易龙牙突然说着,老康是瞪大眼,露骨的以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他。 不过易龙牙却不怎么在意,带点诡异的笑容,道:“你有没有仇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 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是老康却是有一种不好感觉,脸色略微发白,强装镇定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愿望嘛,人总会有某种**的,如果你有对象的话,前提只要他们是坏人,我可以免费帮你干掉他,当然,最好是一群人,越多坏人越好,这些人杀起来才会爽快,没问题的,就算目标是一千还是几百,我照样……” 望着易龙牙越说越诡异的表情,老康似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吓得把愈益接近的易龙牙推开,又惊又怕的摇首道:“不要乱说,我没有那种对象,你不要乱说!我不是变态的!” 被他突然打断说话,易龙牙先是呆住,良久,本来狂热的眼神平静下来,微呼出一口浊气,道:“说笑的,我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杀人……又不是小鬼。” 后面不讲还好,一旦讲出来,老康对他的顾忌更上一层楼,不论小鬼其实没有随便杀人的权利,单是在老康眼中,他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小鬼。 见着老康没回应,易龙牙自顾抽起了计都,然后继续下山的路程,回头自嘲道:“老康先生,走吧,刚才的玩笑忘了它吧,我这个人不是太懂开玩笑,哈哈!” 说完,当他面向下山的前路后,在老康看不了的角度,他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脸容,低声自言:“是玩笑来的……我不可能会为了发泄去杀人的,又不是没看过,男人大丈夫怎么可以这样就崩溃,不能倒下的,嘿!” 后头的老康不知该为自己的处境说什么才好,勉强跟上后,看着无表情的易龙牙,期期艾艾的道:“是……是了,命牙,你下山后……下山后……打算去哪里?” 他本意只想制造一点和缓压力的气氛,但是开口后,又发觉未想清楚,最后才会突兀的问着。 但就像反射性动作般快速和无意识,易龙牙一旦闻言,是立即转头道:“回家!” 现在,他只是想回家。 白天山低过了监测站的高度,安全程度只比城镇内差一点,不用担心会受到袭击。而下山路上再没对谈的易龙牙二人,渐渐感到气温转暖,最后在入夜前,终是回到了白山镇,此时的老康,也不再是穿得笨重。 “总算到了,可以摆脱他了!”老康踏进了白山镇后,心中不由得激动的说着。 也难为他这数小时以上,没说过话的可怕经历,只是当他转头面,还想跟易龙牙道别时,居然看到本来无表情的人物,现下是笑着,像极第一次遇到时,他曾露过的寻常笑容。 “呼,大叔,总算到了,你行山的脚程也不赖嘛!” “呃……你……怎么会这样笑的?”老康诡异的问着。 “我不能笑?”奇怪的源头,易龙牙倒是诡异地反问着。 看着易龙牙那脸疑惑不解神态,老康就像要证明似的急着解释,道:“不、不是不能笑,但你刚才一直都没这样笑过。” 他说得挺急,感觉上是真怕易龙牙会误会自己是“诬陷”他,也不虞此话其实藏着危险性。 易龙牙听见他的解释,挂着的寻常笑容消去,取而代之是一张落寞淡然的表情,道:“因为那时我不想笑,现在可以笑,我认为这是很好,哈!” “笑……笑当然很好……哈……哈……”见着易龙牙落寞说完后,又一次牵起一抹寻常的笑容,老康乾笑几声后,忍不住的道:“但你的笑容……有点假。” 说出这话后,老康暗恨自己的嘴巴总是不经理智,跟本能勾结,更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有大量自杀信息存在。 易龙牙盯着他,淡笑的道:“没问题的,我不会有事。” 被他这样盯着,老康委实无话好说,用理智压下了喜欢管事的冲动,强把说话吞回肚中,便鼓起勇气跟易龙牙告别,再说下去,他很怕自己会有什么非一般体验。 老康的告别,易龙牙可没半点什么不习惯,说了声再见,便即回到他和李清风下榻过的酒店,取回行李,衣服他可以不要,但藏在行李中的扇子绝对非拿不可,它可说是李清风临死给他的遗物。 而取回行李后,易龙牙便是动身开撕风四型离开,他对白山镇并没有依恋,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回家,而撕风四型正好可以满足他。 一旦开车离镇,易龙牙就像发了疯般,拚命将速度升至极点,很难想像,李清风是不是早预定了这种情况,才会把不合他慢步调的撕风四型拿来用。 有如不怕死一般,里程表上的指针是定在极限之处,要不是他特意跑在公路外,不消一小时,一宗车祸肯定会就此发生。 “终于……只剩下我了!” 在直线的飙车之中,易龙牙以额角撞到方向盘上,低吼出如此话语。 第五章 回家 新历九十三年,五月一日“真的很抱歉。”李清风的家中,只见一身套装的李碧云坐在沙发上,拿电话听筒正跟另一头的人道歉。 当她说完后,被道歉的人即道:“不用说抱歉,我也知道,那……如果你爷爷回来的话,也告诉我吧,再见。” “我会的,再见。”长长的睫毛微抖一下,李碧云便是苦笑的切断了通话,这半个月有余的日子以来,这种道歉电话,她是作了不少次。 应酬多的她,只因为李清风留下来的一张纸条,把她寻常的生活大大打乱,下班即刻回家,早早约定的约会要全推掉,尽可能留在家中等待,而那些有过口头承诺的随便约会,不管男女,电话来到后,都一律道歉推掉,这种情况,这数天算少了,早些日子,她每天都要接上一、两个,也让她多次期待过是李清风打来……当然,结果始终是期待落空。 李碧云,平时把长长黑发在后脑盘髻的她,虽说是有点干练的感觉,但现在的她,却不见平日的精神,肌肤仍是娇嫩洁白,红唇明眸,鼻梁高挺,那是一张公认的美人脸孔,只是现在这张脸孔,却是流露出教人心痛的疲惫和愁闷。 “爷爷,你们怎么搞的?”她困扰的自言着。 坐在沙发不一会的她,把目光焦点移到一张纸条上,那正是当日李清风临离开时留给她的东西,没有特别花纹,只是一张白纸,不过上面的字,却能让李碧云看得心惊,只见上面简略地写着:“给我最爱的小孙女:碧云,爷爷为了完成这生的最后心愿,终要出这一趟远门,如无意外,我大概不会回来。抱歉,我的最后你不能来,不过见证人只有命牙的话,其实也足够,只是我瞒了你,骗了他,感觉上挺不好……好好修练道术,命牙会带我的礼物回来,再不喜欢也要接受。我的子孙中,只有你能承继我学道的极高天份,真不想你没了督促后,就荒废了这门知识……唉,这随随一笔也太多了,别矣,小孙女。 糟糕爷爷绝笔” 李碧云双手抱膝,蜷曲身体,俏脸埋进了两膝间,已经过了半月有多,越是等待,她心中的郁闷和疑问日益加重,语带忧虑的念道:“爷爷和龙牙,到底怎么了?” “喀喀” “唔!”就在李碧云念着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她急急抬首,道:“是……爷爷吗!” 说着同时,她早已飞扑到门口,也不管什么人,即刻把门拉开,殊不知,她看到的是一个戴墨镜和鸭舌帽的剽悍男子,只见他手拿开山刀,一见门开即刻撞了进屋。 “不要作声!” “你……” 被男子打退了两步的李碧云,只道眼前人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后,刚一开口,男子已经沉声道:“不想死就不要作声,打劫!” “打……劫?”李碧云脸色微变,确认似的问着。 “就是打劫……或者可能劫色。”男子确认的回答后,看清了李碧云的容貌,倒是不忘色心,脑海中浮现出下流之极的画面。 听到他自认来打劫,还看着他晃动了手上的武器,失落和愠怒情感爬到李碧云的脸上。受李清风的淡看世事态度薰陶,由小开始,她本身的个性是挺优,只是积了半个月有多的闷气,现在可是给男子的行为彻底挑起。 “你不应该来打扰我!” 没有先兆,李碧云左手捏下法诀,然后放到男子眼前,只需要一瞬间,冰封冻土便会让男子变成冰棒。虽然外表是位柔弱的女性,但完美地承继了李清风的学习道术天赋,李碧云的道术绝不能小觑。 不过现况是,比起她的冰封冻土还要快上半秒,男子倏然闷哼一声,竟是瞪大眼看着略略被他吓到的李碧云,然后昏倒一旁。 “龙……牙!” 就在李碧云被男子蓦然昏倒吓着时,没了男子的阻碍,李碧云可是看到了日昐夜昐的易龙牙,出现在自己眼前。 以撕风四型由白山镇处极速狂飙,其间吃喝拉睡,除了第三项外,易龙牙几近与速度怪物融为一体。此刻他的神情带了点疲累,不过装作轻松的嘴角微扬道:“嗨,云姐姐。” 除了装作轻松外,他想了很久也不知该用什么来面对挚友的孙女、自己的好姐姐。 “龙……龙牙……你怎么这样累……不对!你们出门是做什么事,为什么爷爷他会写这种东西!”有如黑宝石似的明眸,不断闪出惊愕与高兴交集的光芒,而中途李碧云想到他和李清风外出的事,立时把那张纸条递给易龙牙,急问着。 “这种东西?”易龙牙怀着疑问看了一眼纸条,半晌,本来因车旅而疲累的表情,露出了苦涩的笑颜,自言着:“清风,你真是设想周到,嘿!” 李碧云俏脸上因着急而升起一点淡红,急道:“龙牙,你快些讲,究竟你跟爷爷怎么了……是了,爷爷他在哪里?” “云姐姐,抱歉,我是来带坏消息给你,清风……”易龙牙把纸条虚晃,脸容抽搐,不自然的笑道:“清风,他死了。” “……” “……” 场面即安静得落针可闻,本来尚可的场中,骤然变成低压区。李碧云不断眨动她那双美目,小嘴张成代表惊讶、不信等情感的唇形,呆然盯着易龙牙,彷彿是要从眼前这位由小看到大的人身上,看出他其实在开着玩笑。 “龙牙……你……是开玩笑吧?” “对不起,这种玩笑……我开不起。” 易龙牙不会拿挚友的生死来开此种低等玩笑,不过他并没有自尊受损,只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有着这种念头……是喔,如是玩笑的话,多好,易龙牙心中无奈也无力的附和着。 “你……龙牙!你到底和爷爷他……呃!” “云姐姐,我会说的……”易龙牙把指头放到李碧云的唇前,表情因心痛而微微扭曲,道:“清风为了……完成一道文策,所以……制召了一头怪物。” 说得很小心,心痛自家的事,但是说出口的东西,他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会刺激到李碧云,姑且勿论平时的李碧云是挺和气和成熟,现在的易龙牙,只会把她列为要小心看待的大人物。 “文策!不可能,早在银色文明时,我们人类的素质已经下降得不能与古人相媲,文策是没可能再创造!” 对于易龙牙这番苦心,李碧云并不能领情,若说简单的一句话即可以安抚到她,那她的苦恼郁闷,倒是跟政客的承诺一般,毫不值钱。 只是,她在说着这番话时,也隐约捕捉到什么,脸色逐渐发白,面对于易龙牙游离的视线,断断续续的道:“龙牙……爷爷该不会是因为这文策……” 她不知怎么样去诠释出她心中的概念,但可以说,这概念是很接近事实。 被她捕捉住眼神,易龙牙的眼珠子不再乱晃,以充满多种情感的目光作回应,直接道:“可以……这样说,对付那头怪物后,其实五脏六腑已伤重,而他最后还硬来制召,所以……死了。” “你……唔嗯……” 李碧云嘤咛一声,胸口彷彿给一根寺院敲钟木重重地打了一下,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就像发软般,欲跌坐在地上。而留意着她反应的易龙牙,一见她不妥,立时伸手正面扶着她的肩头。 “云姐姐,你没事吧!” “嗄……嗄……我没事……”右手横盖住了鼻尖以上的半张脸,不断吐出兰气的李碧云,另一手不轻不重,按到易龙牙的双手,以行动示意他可以放手。 “云姐姐……” “龙牙……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告诉我,你们去制召的事,我要详细清楚的,不要敷衍我,我承受得了。” “我明白了,但这之前,要先给你看一些东西。”易龙牙也不想瞒她,只是这之前,他有点事情要先作。 没有询问过李碧云的意思,他径自走进李清风的卧室,古朴的神州气息荡漾在小小的空间中,往昔看多了没感觉,但现在一看,怀念的味道悠悠的充盈于胸口,这间卧室已经失了主人。 甩头自嘲,易龙牙从一个柜顶拿了一本似日记,但又像相簿的东西下来,背对着李碧云,道:“是了,云姐姐,你会学清风留下来的文策吗?” 内容挺像忽然想起,但语气上,却让人联想到,他应该早预先排练好。 “不!为什么我要学害死爷爷的文策!”李碧云很决断的说着。 “果然……不过,我希望你用心的学,这文策是清风的最后心血。云姐姐,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子孙留在大陆中部,唯独带你来港城定居?” 易龙牙面对着站在卧室门口的李碧云,手上翻到了相簿的第三页,低头望着上面那一张照片,还有照片下面的一大串文字,他笑了。 脑袋虽说渐入混乱,但李碧云仍能答道:“不知道。” “嘿……他真是没有说,因为你长得跟夏灵很像。” “夏……灵……” “是的,曾迷惑过一位年轻道士,盛夏的美精灵。看,跟清风站在一起的人,就是你的祖母。” 咬牙忍着伤感,易龙牙转了一下相簿,交到李碧云手上,上面有着一张令李碧云脑海大混乱的照片,上面有一个握着黑色大剑的年轻人,有一个似在镜头前耍帅的傻气大哥,有一个金发的美女,在这以绿油油的田园为背景的照片中间,还有一个穿着道服的年轻人,和一个跟自己很酷似的年轻女性,并肩站在一起…… 很久很久之后,月亮悬于天上,易龙牙离开李清风家,先看了一眼警车的离去,然后不禁落寞地看着这一间屋子,黑眸尽是晦暗的色彩,不多,仅一看他即独自一人回去,这屋子已失了主人,而屋中的女人则失去了爷爷。 “为什么会这样的……” 背着李清风的家,不,应是背着李碧云的家走了好一会,他的脸容逐渐扭曲,心房就像被大力揪住,痛苦异常,身体有如锁上重铁,每走一步也觉得重不可支。 这一区的晚上是寂静的,孤独地走在大路上,回忆没被人声打扰,在易龙牙“虚弱”之际,如潮水般涌上脑袋,一幕又一幕,慢慢地让忆起当日……那一天的当日…… 雪原之上,神狼、光柱均消失没了,而他则是单膝跪地,双手扶着倒地的李清风。 “咳咳……总算成功……”外貌年轻,不过身体已残缺不堪的李清风,违反着身体状况,很愉悦的笑着,对于身体不断传来的痛感,他就像感受不了。 “你这个天杀的,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语气有着露骨的忍耐意思,他其实很想打李清风一拳,只是他要忍,这不是因为他成熟到遇上这种事而不生气,而是比起生气,他更能明白到一拳就会要人命的事实。 “就是知道,所以……咳咳……血真是不值钱……命牙,你会不会像猛火那样?” “你又在胡说什么,什么猛火、惹火!我是问你知道自己是干着蠢事!” “呵……八点档的天若无情中,猛火见着冰天死时,可是……” “妈的!现在还说什么白痴话!” “不能这样说,猛火抱着冰天找神医,最后医好了,大团圆结局,那时我可是感动得很,呵……咳……呵……咳……你要效法吗?” “你这样子还开什么玩笑?现在只要我再多动你,你就可以死了,还说什么找神医!”易龙牙苦笑的道。 “那真是抱歉,我的伤是连神医也治不好……咳……不开玩笑了,命牙,我是死定的,听我说,这是我的希望,我不要孤独的死去……咳……把握机会,你可是中了桃源仙遇……” “我知道,如果你不死的话,我会向你炫耀有新女朋友,好吗?” “呵,真是折磨人……可惜……这个折磨听不了……喂喂,命牙,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况吗?” “怎么会忘了,我给黑帮找上抢货,你是敌对黑帮找上的人,最后我们的人打得激烈,弄得整个仓库着火……” “呵,跟着我们就顺手把一箱货搬走,后来到了兔子王国就掉了,到底那箱货是什么,到现在我也很想知道……老实讲,真不知当时怎么会听你说。” “嘿……大家……大家……还是小孩嘛,就算是敌人也有亲切感。” “是呢!那你记不记得,我们遇上了风雷宝珠?” “记得、记得,呜……我当然记得,那……是你无端发起善心,跑去帮人,最后连我也拉下水,那时我给你害苦。”易龙牙带着哭腔的苦笑。 “呵,明明就是你先弄翻人家的东西……我……唔,你哭了吗?” “废话,你看不……呃!是、是的,我哭了。” “是吗……你还和以前一样,啊……真怀念四英雄的时代,我、你、明大哥还有幽兰,我们四个东奔西跑,誓要走遍大江南北……咳……虽然现在说是迟了……但是比起遇着大统领,我其实更喜欢四处跑的冒险时候,那时真的很刺激有趣……” “再来……清风,能撑下去吗?我们再走,即使只有两人,我们也可完成他俩的心愿,我们还有大天险、破冰谷这些地方未去过,你也想看吧,山顶的壮阔、海底的瑰宝、草原的风光……” “啊,是呢……还有很多地方未去过,真想去一遍……咳,不对,应该是重新多走几遍……海蓝星的一切,总是美的……哇咳咳咳!” “清风!清风!” “没事……只是很累罢了……可惜,现在要睡了……命牙,你知道吗,我这生最大的心愿,并不是制召文策……而是我们四英雄再度去踏足,我们未踏足过的地方,你把当地历史和传说记下,幽兰多翻译一种方言,明大哥跟我继续在武学道术努力,然后……然后……” “然……然后我们再一起享受自由的旅行感觉。” “对、对……就是那样……可惜,这心愿很久之前就没了……我不行了,命牙,碧云的事交给你了,哇呃!” “我知道、我明白!不要死,拜托不要死!” “命牙,我好像连话也听不清楚……如果能回到五十多年前,那就好……” “不要,清风快起来!” “……牙!” “清风!清风!醒来呀!” “龙牙!龙牙!” “清风!我跟你说着话!” “龙牙!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 “小牙,不要吓人!” “冷静一点!” “呃!” 就在回忆期间,忽然,多道女声竟是突入他的听觉神经,而当他被吵,抽身回现实后,入目不再是雪原,不再是李清风,而是一张又一张他期盼见到的熟悉俏脸,至此,他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下,竟是自行回到了葵花居的客厅。 “龙牙,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们,没事吧?”孙明玉解下了计都,轻抚着他的背问着。 刚才看着易龙牙回来,厅上诸女本来还感到惊喜,不过当看到他的失神样子,却是惊奇起来,直到他发疯似的叫喊,众女可是惊吓得连忙唤着他。 “龙牙,你怎么哭了?” “哭?”易龙牙机械化的重复了一遍孙明玉说出来的单字后,就像再受不了,双手揽抱孙明玉的纤腰,把头埋进了孙明玉丰满柔软而弹性的圣母峰间,不再净是哭腔和流泪,而是放声大哭,喊道:“死了、死了,连他也死了,我们四个最后只剩下我一人!” 被他突然非礼吓着的孙明玉,呆然一下,再望上在场诸女,当读出了她们也不明白的意思后,微呼一口气,低头望着哭着的易龙牙,玉手慢慢地轻抚他的背和头,温柔的说道:“乖,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喔!” 第六章 安慰 易龙牙在睡,而地点是在他自己的房中。 由他回来不久嚎啕大哭过后,大概连他也意识不了自己的状况,哭累了便直接睡倒在孙明玉的怀中,然后众女才把安静了的他搬回房。 “他怎么样?”负责搬易龙牙的莉莎和姬月华甫回厅上,雪樱便迫切地问着。 莉莎径自摇首道:“没有怎么样,睡得很熟。” “他累坏了。”姬月华补充的说道。 “嗯。” 似是早知道一般,孙明玉她们听见后,也不见突兀奇怪。 森流绘微微呼出一口气,困扰道:“他到底怎么了,与平时的他有不同。” “与其说是不同,龙牙今次的崩溃是前所未见。”菲娜苦笑的道。 易龙牙平时不是不曾哭过,但那都是在睡觉时才会有,这些曾多次叫他起床的诸女都知道,但是在众人眼前敢这样崩溃似的大哭,她们还是首次遇上,震撼力可是非常。 “大哥哥是遇上很伤心的事吗,妈妈?”希琳一副惨相的扯拉弥加的衣摆,刚才见着心中的“巨人”竟会那样的悲伤,她的心灵也承受了不少冲击。 拉弥加微微摇首,轻抚女儿的头,淡淡道:“嗯,龙牙是遇上很伤心的事。” “很伤心的吗?” 虽然这样问,但希琳心里也自有答案,能令心中的强大巨人哭起来,这件事一定是非常伤心,就像有所感受,她不禁揪住了胸口,不知是不是想藉此感受一下心痛的感觉。 拉弥加看着女儿,本想开口的话最终吞了下来,落寞道:“一定很伤心的。” “很可怜……大哥哥是遇上什么伤心事?”希琳续问着,在场诸女都是静默。 半晌,席紫苑徐徐说道:“希琳,你乖一点,早些回房睡,明天还要上学。” 要希琳现在去睡,本来是没可能,她瘪着嘴儿想抗议时,席悠悠忽然站起来,柔声道:“希琳,风铃草姐姐也想睡,你今晚能陪我吗?” “这……嗯。” 虽然还想留在这里,但小孩的她终敌不过席悠悠给予的无形压力,而且拉弥加也鼓励于她,迟疑一会,才点头跟随席悠悠上楼。 方才无言的默契下,席悠悠肯主动解决希琳在场的问题,诸女倒是松口气,当确定她俩离去后,姬月华即叹道:“好险。” “的确。”凌素清点说道。 这位冰美人现下的脸上,可以说比平时多了三分关切,也多了三分难看之色,感情化了不少,易龙牙给予的冲击尽管是她和席悠悠也要动容。 “唉,我们说回正题吧,龙牙那样子,李前辈的事,他真是很伤心。”孙明玉微微呼出兰香之气,左手轻按脸颊,露出一脸担忧神色,明亮的星眸闪出忧虑光芒,刚才易龙牙的哭喊,直接感受着的她,可是很清楚他哭得连身子也抖震得非常厉害。 而在易龙牙哭喊之际,诸女也不是没事可干,早前她们曾接过李碧云的电话,对于易龙牙和李清风出门也是知道一点,当易龙牙回来后就是激烈哭喊,她们更是肯定如李碧云所想是出了事,致电给李碧云,从她带哭腔的话中,她们便是得悉李清风的死讯,这亦是为什么要赶走希琳的原因。 “想不到,李前辈在易龙牙心中是这样重。”莉莎双手抱胸,如此叹道。 “他们的感情好像已经很久了。” 她们也不是全不知道易龙牙的事,只是四英雄也好,还是传说佣兵也好,她们都从没主动过问,因为她们很清楚这些事都属易龙牙的禁忌,极不喜欢或说极不愿意跟她们提起,所以她们只是等待他自己主动开口,只是到了现在,她们有点懊恼这个决定。 “的确是很深厚,他们见面时的吵吵闹闹,已经可以证明。”菲娜动容的说着,虽然不知怎么表达出来,但每次见李清风跟易龙牙对话时,她总会感觉到话语中是藏着不轻易宣之于口的友好意思。 “这很糟糕,我们完全不清楚他们的事,就算想安慰他也不行。”雪樱皱眉苦恼的说道,她很想帮易龙牙,只是开口容易,但内容方面是很难想。 孙明玉苦笑着,雪樱的烦恼就是现在她们的烦恼,李清风的死,她们是会觉得很可惜,但不是太大感触,这大抵归功于她们并不熟李清风,而且李清风这人不管外表内在,都似快要行将就木,死亡,她们反而是比较能接受……虽然突兀总会有。 而她们现在最烦恼的,是如何去安慰易龙牙。 “……” “……” “……” “你们想到方法吗?”沉思了好一会后,孙明玉问着大家。 不过菲娜接触到她的眼神后,率先不语的摇头。 而后来的莉莎则是直接道:“我也不行啦,这么短时间很难想出方法。” 她倒是困扰得很。 “小易心中想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难。”凌素清简短而漠然的说着,虽然外表仍是偏冷,但她为了想出安慰的好方法可是转得脑袋发热。 “喔,素清,不要说事实嘛,会让人灰心的。”姬月华带点没好气的轻骂。 “不过也是事实呢,龙君现在的心里想什么,我们根本没底儿。” “呃!” 雪樱说着,跟姬月华相视了一眼,随即苦笑起来,这个事实很惹人讨厌。 “或者……他哭完了可能不需要安慰,就会振作起来。”菲娜此时双手捧着白瓷杯子,内里的咖啡透过杯子,传了一点热温给主人。 “耶……菲娜,你是认真的吗?”森流绘问起了菲娜。 不过菲娜想也不想,便是绽出苦笑,叹道:“我是认真的祈望啦!” “消极中的认真呢!”席紫苑小小的打趣一下。 “玉姐,真是没办法吗?再这样下去,龙君可能会没救的。”雪樱的过度认真发作了。 “他不会死的啦,不过长期陷于低潮也不是好事。”姬月华摆手的说着。 “小牙,今次真是踢到麻烦了!”莉莎纳闷的说着,即使平时不愿多动脑筋,但这事上,她并没有偷懒打算,来个脑袋细胞总动员。 看着她们各人有各人的说法,但最终结果都是没方法,孙明玉闭目多想一下,最后,左手离开了脸颊,用力指了一下掌,在那“啪”的一声过后,脸上浮现出坚定认真的神情,道:“好了,现在龙牙陷入了低潮,我们可不能乱的,不振作不行,我们可要卯足劲来想!” “喔!” 虽然难想,但不想不行。 翌日“唔唔……很痛……” 在这一天的早上,昨晚哭得快累透的易龙牙,是慢慢地睁开双眼,睡饱了的他很自然转醒过来,但是刚回复知觉,他就是感到肩头上传来的痛楚,整晚侧卧的结果,左肩是传来了刺痛和酸软的抗议。 “哇,痛……到底怎么了……” 醒来不久,他的脑袋仍是乱作一团,右手按着左肩坐了起来,闭起刚睁开不久的双眼,极力回想起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好像是找过云姐姐……后来……啧!” 右手尽人事的按摩着左肩,而左手也没静下来,微微地运动着,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两种讨人厌的感觉加重。 “找完了云姐姐……再来好像……好像……是了!我回到家,还见到玉姐……” 到此时,睡醒的他,才肯留意四周,发觉到这是自己房间后,思绪渐渐进入了状态,顷刻即忆起昨晚回来后,便是搞精神崩溃,又揽又抱孙明玉,更把头埋进对方的丰胸间嚎哭。 “糟透了!” 血气上涌,两颊因羞愧而升起明显的红晕,不知道是羞因为当着众女面前哭的关系,还是当着众女面前揽抱孙明玉的关系,或者最大可能是两者皆有。 “唔唔唔……我怎么这样笨的!” 头痛了好一会,易龙牙苦笑的甩头,硬是把羞愧压到心深处后,径自想着:“待会自然一点,自然一点会好很多。” “咦?” 算是接受了事情的发生,易龙牙换了套衣服,便是离开了房间,只是想不到,当他推开房门的一刻,料想不到,是看到了莉莎在房门口,而且一副正想进来的样子,而莉莎看着他“突然”开门,倒是脱口低呼了一声。 “莉莎?”见着莉莎,易龙牙是自然地唤着。 至于莉莎看见他已醒来,瞬间的愕然过后,爽朗笑道:“小牙,不简单喔,今天会自行起床!” 听见她的语气,易龙牙想也不想,哭笑不得的反问:“你是赞我还是损我?” 如果是前者,那这赞美还真是令人感到不是味儿。 “两样都有啦,不说了,快下去吃早餐,今天有好吃的,吃死……你也行!”莉莎一边笑说,一边把易龙牙拉出了房间,尔后再移到他背后,推着他走下客厅。 而对于她说到死字时的突兀一窒,被她推着的易龙牙倒是没多在意,净是道:“喂喂,不要推,想我滚落楼梯吗?” “反正你滚落楼梯也没事啦,男生就不要这样小器。”急于把他带到厅上,莉莎笑说出让易龙牙无力的回话。 下厅的楼梯走得多,想要滚落下去的话,其实是有相当难度。安全抵达了厅上后,易龙牙还未及抱怨,眼角扫到了饭厅的情况,倒是吓了一吓,偏头一看,饭桌坐满了人,而桌上也差不多给菜肴塞满大半。 “哗……这是搞什么,要庆祝什么吗?”看看饭厅上的时钟,确认时间无误后,易龙牙怪声说着。 而就在此时,炎语和雷眼这两头小兽,是来到他身边发出似臣服又似亲近意思的叫声,或许是太久没见过面,它们的反应比往昔更激烈。 “吵死了,希琳,快……”虽说被桌上的情况吓到,但是听着它俩的叫声,易龙牙立时叫着希琳。 然而,不轮到他开口,坐在椅上的希琳已然着急的指住两只小兽,道:“不准作声,要静!” 虽然没自觉,但是作为两只小兽的主人,还是母亲角度,她的话着实有力得很,两只小兽登时不敢作声。 “大哥哥,它们很乖喔!”看着它们听话不再作声,希琳很认真的说。 只是易龙牙有点意外神色,平时希琳可没有这种反应,而且也不会这样听话,总是会为两只小家伙求情,然后要被驳回才肯合作。 “希琳,你没事吧?” “耶……我没有事。” 事是没有,只不过刚才是给众女三令五申,今天不能违逆易龙牙罢了。 “龙牙,你真是的,怎么你一醒来就咒着希琳,她很健康耶!”姬月华略带不满似的说了一声。 而虽然是很平常,但她略略生硬的表情和语气,可是让易龙牙更觉奇怪。 “小牙,不要杵在那里,快坐下啦!”发觉到他摆明是奇怪中的脸色,莉莎急忙的说着。 而易龙牙纵使奇怪,也没反抗过什么,回到他的座椅。 “今天的感觉,怎么……” “龙牙,你在想什么?”就在易龙牙心底纳闷怪异之际,孙明玉的声音足以把他的思绪拉到现实层面。 望向了孙明玉那微笑中的温柔表情,易龙牙脑海中即时翻到了昨晚的情景,两颊再次泛出微红,支吾的道:“没……没想什么啦!” “这样喔!”孙明玉巧笑一语,便不再说话。 而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态度,尴尬中的易龙牙倒是有高兴又有失落,只是他很快就被桌面的丰盛吸引过去,重新回复到疑问状态,皱眉问道:“是了,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咦?”易龙牙问的是对面的雪樱,冷不防被突然点上,雪樱愕然咦了一声,语气挺紧张的道:“不、不是,为什么这样问?” “还问我为什么?桌上这么多道菜,比起晚饭,不,比上街吃的还要丰富,不是特别日子,那有什么事要庆祝吗?” 易龙牙很老实的把感想说出来,只是当他一说完,雪樱是非常认真还有紧张的道:“我们绝对没庆祝意思!” “呃,是……这样吗……”被雪樱的紧张叫喊压倒,易龙牙一脸奇怪的问道:“那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多……菜?” 虽说孙明玉似不在意,但下意识易龙牙仍想避她,而且这问题抛给厨房掌权人也是很合情理。 迎上他的眼神,向来冷冰冰的凌素清,脸上闪出一丝慌乱,说道:“唔哼,怎么了喔,这么多菜不喜欢吗?人家我可是煮得很辛苦耶!” 号称冰美人的凌素清,现在的表情和语气甚至心境都是与称号不符,俏嫩的脸蛋上透露出女儿家的娇嗔轻怨,似是埋怨易龙牙的不细心,如果换作是别人看到,尽管是女的也会心动,只是……对熟悉她的易龙牙来说,她蓦然要变脸演戏,心动不是没有,但奇怪指数也相应的提高。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易龙牙心中肯定的想着。 就像明白自己的行动引起反效果,凌素清接收到众女投过来“你弄糟糕了”的眼神,轻咳一声,表情变回冷淡,彷彿刚才自己从没做过什么,也没说过什么。 眼看场面快要冷下来,孙明玉适时笑道:“好了,既然人齐了,还是先开动吧,各位吃早餐。” 她会这样说,众人倒是求之不得,应了一声后,便开始对桌面上那些“不像早餐会有的料理”动手。 “小牙,这是你喜欢的咖哩牛腩肉。” “吃多一点,这是卤汁炒小白菜。” “还有椒盐炸鸡翼。” “来,这是元贝清蒸水蛋。” 当早餐开始不久,易龙牙也不需夹菜,诸女已不断把菜送到他的碗中,厉害一点,身在两旁的莉莎和姬月华更直接把菜送进他的口中,服务周到得叫人不自在,至于离他远一点,要嘛就不当一回事,彷彿这是自然,也有的不断怂恿…… “来,龙牙,要吃多一点喔!” 拉弥加怂恿时,易龙牙可是感到为难,他手中的碗已经很难见到白饭,差不多给菜占满,有见及此,他阻截了诸女的送菜行为,怪声道:“我已经够多了。” 刚才也没发觉,但仔细一看,桌上的菜肴全是易龙牙喜欢吃的东西,由高热量的猪牛鸡鸭等肉,又或是低热量的芽菜、小白菜都一应俱全,与其说这是早餐,他其实可以切换成“易龙牙最爱菜肴巡礼”。 而虽然他自己说“够多了”,不过拉弥加满不在乎,径自的轻笑道:“还不够啦,男孩子要吃多一点才会有精神,明玉,你也是这样想吧?” 孙明玉不自觉地把手提起,按着脸颊,露出温柔微笑,道:“嗯,我也认为是这样。” “没错、没错,大哥哥,要吃多一点才会长肉长高,还有会长胸脯,这是你说的喔!”亲爱的母亲大人和温柔的玉姐姐都这样的劝说,希琳也参了一脚。 只是她的话,是很不适用在易龙牙身上,他不需再长什么,怪声道:“大哥哥我没必要长高长肉,更加用不着长胸脯,倒是你现在才要吃……不过记紧长大后不要当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对拉弥加和孙明玉,他就是没办法,但对希琳他少有不懂应付,只是他倒没想过,把这种带色情意味的话说出来,是会让自己很危险。 “笨牙!”莉莎心内没好气地骂着。 要不是情况特殊,姬月华和莉莎现在已给了他一记爆栗,多添一道非用口吃的菜。 “说……说些别的话题吧,好吗?”看莉莎她俩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菲娜生怕她们会管不住手脚,立刻赔笑说道:“是了,绘姐你最近不是学按摩的吗?学得怎么样喔?” “耶?我何时有学……哇呃!”森流绘一脸愕然不解,但说到中途,一丝微声的“啪”响起,脚背被对面一副专心吃早餐样子的席紫苑猛然一踏,立时倒抽一口凉气,不过倒是强忍着没叫出来,闷哼一声,脸容略微抽搐,生硬的道:“学……学得挺不错……紫苑试过滋味,问……问问她吧!” 虽然不是不明白她一脚踏来的用意,只是埋怨的目光直锁定席紫苑,坏心眼地报复,把焦点转移到她身上。 “绘的技术很好吗?” 其他人问还好,但这问题出于易龙牙口中,即使是席紫苑亦不禁窒了一窒,不过很快就回复过来,看似随意的道:“还好……很舒服,尤其是……尤其是……按摩肩膊。” 她不想在这虚无的话题上打转,简短答着。 只是出乎意料,易龙牙在她说完后,倒是顺口的道:“肩膊吗?那真厉害,昨晚睡得不好,现在我的左肩又酸又痛呢!” “呃!” 众女异口同声发出了单音节,虽然明白说者无心,只不过森流绘顿成为众女的怜悯目光对象。 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又扫视了众女的忍笑和怜悯的表情,森流绘眼角跳动,瞪了一眼早早别过脸,不敢看她的席紫苑,然后强装笑颜的说:“那……那真是巧了……龙牙,我帮你按一按好吗?” 才提及过自己懂按摩,现在易龙牙又需要按摩帮忙,即使森流绘本人也找不出一个漂亮的理由能避得过责任。 “你帮我……不会想作弄我吧?”易龙牙很合理的愕然着。 不过森流绘是强笑说没关系,咬牙别了那些未吃完的菜肴,经过席紫苑时发出了诡异的假笑声,就是来到易龙牙背后。 “紫苑,被怨恨的感觉怎么样?”此时,席悠悠带点恶质的询问,换来的是姐姐哭笑不得的白眼。 来到了易龙牙背后,森流绘虽不谙按摩之术,但是起手搭肩的动作还做得有模有样,但是她用力按了数下,放松中的易龙牙,立时肌肉绷紧,奇道:“怎么、怎么会这样痛的?” “会痛吗?”森流绘担心问着,事实上,她真的不懂控制力道。 “嗯,有点。” 当易龙牙点头说完后,正想说她要轻力一点时,一旁的姬月华是忍不住的道:“绘姐,你的手指太用力了,按摩是让人感受到放松,太硬的手法是不行的。” 深悉人体穴位经脉的练气武者,姬月华其实是家中唯一一个是真懂得按摩的人。不过当她指导完后,看到了易龙牙恍然的眨眼、莉莎怜悯的表情、森流绘慢慢浮现的狡黠笑意,她心底直喊出糟糕,所谓的“自爆”不正是如此。 第七章 武装 ‘是了,月华,我差点忘了你是懂按摩的。’森流绘摆明是阴了姬月华一记,不轻不重,刚好是到达重点。 错愕一下,姬月华干笑道:‘是懂得一点啦,哈!’ ‘那就换你来按吧,我才学了不久。’ ‘果然。’姬月华的内心在哭。 不过事情已到了这地步,兼而易龙牙投来的眼神,隐有想她来帮自己按摩的意思,所以……她放弃了抵抗,反正为了帮易龙牙,她跟莉莎这顿早餐也没好好吃过,只是…… ‘没问题啦,不过绘姐,既然是学了不久,就让我当场教你一些吧!’有时,姊妹间的相处并不用讲道理和情面,轻恼森流绘的她,一句话就反击过去。 ‘这样也好。’而就在森流绘想说什么之前,易龙牙是一脸恍然的道:‘这个主意挺好。’ 就一句话,他已决定森流绘接下来的工作仍是按摩,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他的身体实在是非常适合当指导按摩的素材,即使再大力了也不怕弄出个内伤。 看着两女在易龙牙背后瞪来瞪去,有时也瞪向忍笑中的众女,席悠悠心中不由得道:‘真是一场谁被拖进去,就谁糟糕的战争……’ 顿了一下,再望及易龙牙,她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低喃道:‘还真的是没人逃得了。’ ‘大哥哥,你昨晚为什么会哭的?’ ‘啥!’正当众女尽可能‘粉饰太平’,仍是小孩子的希琳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把话明说了出来。 在座各人听得露出讶色,众女更同时心想:‘希琳啊……你真是顽皮耶!’ ‘希琳,不要乱说话。’拉弥加虽掩着希琳的嘴儿,只不过出了口的话却是掩不住。 ‘龙君!这是月华拿手的辣汁炖萝卜,尝尝!’就在易龙牙望住希琳楞住时,雪樱倒是反应迅捷,随手即取起盛了浅红色辣汁和萝卜的汤碗,递到易龙牙眼前喊着,把他的注意力引回来。 ‘耶,又是辣汁,刚才已吃了很多,我再吃不……哇!’ ‘小牙,不要拒绝女生的好意,很失礼的!’说到中途,担心他记挂昨晚哭喊的莉莎,才不管他意愿,用力赏了他肚皮一拳,直打得他张口叫了出来后,即把四、五块辣汁萝卜送入他口中,动作完美得无可挑剔,干脆俐落。 易龙牙被迫喂食,只顿了一顿,便即时哽咽似的道:‘呜……呜……你们……辣……好辣的,水……给我水……’ 肚子的痛楚是小事,蓦然连吃数块萝卜,加起来的辣味可是超越了一般人的味觉,辣得他脸色大变,高呼要水。 ‘糟糕!玉姐,借来用一下!’莉莎看见他被辣到的怪相,心道不好,即时取过了孙明玉盛着水的杯子。 ‘莉莎,等等!那杯是……’ 孙明看见莉莎取了自己的杯子,已经是很快速想到待会的‘惨事’,只是来不及阻止,莉莎已经把杯子中的液体灌进易龙牙口中,看得出无力地别过脸。 只道易龙牙迫不及待把水喝完后,他才发觉一个可怕的事实,唇形成‘O’状,不断呼出大气,可怜兮兮地瞟视莉莎。 ‘怎么、怎么了?哇呃!’莉莎困惑的问着。 只是答她的不是易龙牙,而是孙明玉,孙明玉哭笑不得的赏了她一记爆栗,道:‘莉莎,早叫你等等,我那杯可是热开水来的!’ 听到她这样子一说,众女才明白易龙牙为什么喝完一大杯开水后,反而未见好转,情况更恶化成一脸蠢相,辣汁混热水,威力确实满恐怖。 莉莎咽下一口口水,定睛望着受害者,断续的道:‘小牙……你……没事吧?’ 本来还不想承认自己是喝了热水事实的易龙牙,在听见水杯主人的肯定后,浑身登时冒汗,整个人就像无骨般仰靠椅背,也因此让后脑勺得以枕在从后扶他的森流绘的**上。 只是很遗憾,他现在没有享受心情,连庆幸的心思也没有,仅嘶哑的道:‘请……不要谋杀我……拜托……’ 这求情倒是凄厉得很,凌素清心中一叹,口中即说道:‘莉莎,给他喝。’ 她把自己的水杯给了莉莎,虽然语调仍欠缺活力,不过担心易龙牙这一点是不需怀疑。 ‘小牙……哈……今次是凉的,不是热开水。’接过了凌素清的水杯,莉莎一面干笑一面喂水给易龙牙。 ‘咕……咕……’如被猛火烤灼过的口腔和喉咙得冰凉的清水一润,总算让他舒服些,大口吐出一口浊气,似是要把激辣这种味觉完全吐出体外,道:‘嗄呼……你们不用这样紧张,我的心情没你们想的糟糕……昨晚我为什么哭,你们是知道了吧?’ 一语惊人,孙明玉她们搞这么多花样出来,原意就是想他心情好一点,不过想不到他竟然会知道。 ‘你怎么知……呃!’姬月华说了个开头,已知失言赶忙住嘴。 但是这种反应更是让易龙牙肯定猜测,道:‘遗憾我不是没脑袋,你们做得这样张扬,想不知才怪……水。’ 易龙牙答完了众女心中的疑问后,便是端正坐好再把杯子举起,虽然舍不得森流绘的双峰,但占太多便宜是会遭到反弹。至于会意的姬月华是取过了水壶,把水倒进杯中,一杯水实难解他口腔喉咙之苦。 ‘你知道了就早说啦,你是何时知道的?’莉莎有点不忿的嚷着。 ‘咕……早餐到中途就已经知道,水。’易龙牙苦笑的说,反省着自己的确应一早说出来,心中暗骂一声,再一次问道:‘你们是知道了原因吧?’ 这一个问题,众女都没回答,倒是把目光投到孙明玉身上。 而明白到她们的意思,孙明玉想了想,语气中微带忧虑和哀伤,叹道:‘李前辈死了……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 ‘这……’ 纵然明白可能会触及龙牙心深层的禁忌,只是她仍大著胆子的问着,直觉上,今次不问的话,很可能以后也没办法得知。 ‘玉姐。’凌素清稍稍皱眉的低呼。 不过孙明玉却是冲她微微一笑,示意明白她的想法,让她静了下来。 ‘……’ ‘……’ 场面静了好一会后,易龙牙脸上泛出困恼神色,不过就在旁人想问什么前,他终是有反应,叹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想了好一会,他并不是不想把真相说出来,而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众女相视一眼后,菲娜犹豫了一会,才道:‘龙牙,你和李前辈为什么要去白天山?’ 其实问题有不少,只是作为‘开场白’,这个问题是问得很正规。 ‘门天……’说出了门天的名字后,易龙牙很快就看到诸女露出浓浓的不解神情,解释道:‘我们是去山上找被封印很久的怪物。’ ‘找怪物?’ 答案衍生出另一个问题,易龙牙抬首望了一眼天花板,对于众女异口同声的疑问,犹豫了一会后,便是再次问口,道:‘是的,我们是去找怪物,那是一头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的怪物……’ 想到白天山的事,易龙牙眼波一转,尚算精神的双眼立时多了几分迷茫。既然是开了头,他已经知道从哪儿说起,缓缓地把他和李清风上白天山上的事说了出来…… 由离开港城开始说起,然后是到白山镇,再到白天山,跟着到门天,一幕又一幕发生不久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宣之于口。 ‘……’ ‘……’ ‘接下来,我就回来了……一个人的回来。’ 易龙牙详事简述,对于遇上莉迪亚这些细节,并没多讲,单是把这次事件的始末简述出来,已经够他苦恼。 ‘你们太乱来了。’当听完了事情的大概后,孙明玉十指屈曲扣于一起,双手放于桌上,忧愁的叹息。 她们不明白门天与四英雄有什么因缘,也不理解李清风有多执着,而除凌素清外,她们更无法清楚创下文策的问题,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两人上山找一头强力的古代怪物,这实是非常不智。 ‘是的,有点乱来。’易龙牙很诚实的承认,搔脸颊的讪讪笑着。 只是这熟悉的举动,看在众女眼中,却是与平时的不同,只因为他透发出来的灰暗气息,双眼充斥着懊恼和落寞,还有更多的自责。 他明显的失落样子,就算是希琳也看得出来。 而就在此时,姬月华感叹的道:‘龙牙,你和李前辈还真的很要好耶!’ 对于易龙牙现下的态度,她不愿看到,只是这种态度,实是让她明白到李清风在易龙牙心中有多重份量。 ‘是的,的确很要好……’听见姬月华的话,失落中的易龙牙倒是泛起了一抹微笑,在当下来说,还真的是难得的表情,只见他似想到什么,淡淡的续道:‘我和清风……很小就认识,那时还跟他打了一场,如果没有他,恐怕我早就死了。在开始时他的处世态度,是消去了我很多过份的错误。’ 过份的错误,他没多说明,只要众女推测得出就可以,任意杀人这种事不值得他拿来骄傲,顿了一下,他才续说:‘后来跟他遇上了很多的事,有伤心也有开心;遇上了不同的人,有好也有坏。或者比起用要好的话,出生入死的兄弟应该会更贴切。’ ‘果然是这样。’孙明玉心中无力地轻叹。 男人这种生物,只要不是太娘娘腔的话,对于兄弟这种字眼,可是情有独钟。而仿佛明白到她的想法,看见易龙牙说到兄弟时的自傲表情,场中其实有不少无声的轻叹。 当然会叹息的原因,除却是不能完全理解所谓的兄弟涵意外,还有另一点,就是她们再次肯定李清风在易龙牙心中的地位着实重得很,虽然很矛盾,但她们纵然不理解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种男人的浪漫,只是她们却明白到这些字眼的价值,最低限度,易龙牙是不会随随便便跟人称兄道弟。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我没有事,哭过了的话,我就不会再留恋,你们也不用把我当作废人一样服侍我,吃饭这种事,还是自己亲自来会好一点,而且你们这样勉强也太着痕迹了,哈。’易龙牙爽朗的笑着。 不过对于外人奏效的技术,却敌不过熟知他的在场诸女,而且最后那一声更是假得可怕,皮笑肉不笑。 然而,既然他不想再说的话,众女也不想多逼他。 孙明玉也好、菲娜也好、其他人也好,她们各有各的过去,虽不一定是什么惨绝人寰,说出来会引起六月飞霜,不过这是她们个人所认定的‘禁忌’,她们很重视这种过去,所以当明白到别人不希望说的话,她们也明白到逼迫是不行的,只有自己真心肯说,才是良策。 葵花街和竹籚,如果要选的话,葵无忌必选后者,价值这种东西,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把尺。 听着易龙牙假到不行的假笑声,担心着他的孙明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微一摇首,便是拍了一下掌,装出没发觉异样,笑说:‘嗯,那就继续吃吧!’ ‘喔!’ 第八章 享受 客厅中 ‘饱……很饱……’ 早餐完了后,易龙牙便是坐在沙发上苦笑。 虽然是有叫众女不要勉强自己,但是后来他才发觉,不挑明比挑明更好,话一旦挑明了,向来强势的她们倒是没了顾忌,‘喂食’是比起之前来得强烈,在她们主导的早餐下,自己夹的菜可以不吃,她们专程送来的菜却不得不吃,正是这样,这顿早餐比起他平常吃的晚饭要多出一半份量有余。 ‘世上……哪有人……早餐……会吃到这么丰盛的,我的肝该不会变得好吃吧……’易龙牙胡思乱想的悲叹。 现在的他可是想到那些在某地给人饲养的肥鹅们,为着它们的肝,人类给予它们的是可怕的饱餐生活,就像刚才般可怕。 ‘小牙,你在想什么……嘛!’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刚好抱着圆球抱枕的莉莎来到他身旁,看着他的苦恼样子,也不怎么客气,轻叫一声即松手把抱枕放下,直击中易龙牙的肚腹。 ‘呜呃!’ 惊人的惨叫声不过如此,抱枕虽没多重力,但给莉莎这样一搞,却能构成相当大的破坏力。 就在他惨叫响起后,厅中的诸女登时望向他,而他的反应很简单,双手掩口,闭气发出呜咽似的怪音。 ‘喂,不、不要吐,玉姐会杀死我们的!’他的呕吐先兆实在明显得很,莉莎打了个突兀,连忙嚷着。大扫除不久,地上的软毯子又换了新的,要是现在就给弄污,她百分之一百会承受酷刑。 ‘嗄……呼……嗄……呼……’就像孕妇生孩子时的小心而露骨的呼吸着,片刻,强压上涌的呕吐意思后,易龙牙狞笑的道:‘在……在……担心玉姐前,你不认为……要担心一下会给我先宰掉吗?’ 别说她会受刑,要是真弄污这张足盖了半个客厅的软毯,他这受害人亦会同一下场,怨声的续道:‘你知不知道,吃完饭后是不能攻击人家的肚子,这是国际常识。’ 这其实是人类常识。 看见他那副惨相,姬月华是深有同感的道:‘没错,吃饱还要给人攻击肚子,更要被迫工作,这真是酷刑,不过最惨仍是吃饱肚子,仍要被迫继续吃,太可怕了!’ 其实刚才喂易龙牙喂得最凶的就是她和莉莎。 读着言情的孙明玉,当然听得出她暗藏意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便是不语。 不过易龙牙才没这般好商量,惨兮兮道:‘你还敢说,刚才你和莉莎可完全不顾我感受耶!’ ‘呃……没所谓啦,男人大丈夫不应该计较小事。’姬月华脸上露出一丝狼狈,但随即平复下来,干脆的摆手笑说。 而莉莎更是厉害,重新抱回抱枕,位置还是易龙牙的肚腹上,爽朗的笑说:‘小牙,反正你不会追究嘛!’ 软语说得有如小女儿家,行为却是充斥着威吓意思,受到双重攻势,易龙牙自语般的轻啧一声,道:‘果然是女暴君。’ ‘嘻嘻,不要这样说嘛,顶多送你这个赔罪。’ 莉莎把手上的抱枕按到他的头顶,然后待它滚落时,易龙牙倒是会意的接过抱住,而她则是从一旁的空沙发上取过苹果形的抱枕,与易龙牙手上的香橙,同属于水果系列。 放下抱枕,易龙牙仍是没多动自己,免得影响到饱涨的肚腹。 ‘给。’ 此时,凌素清从饭厅处过来,手上拿着一杯微温的消化茶,这是刚才易龙牙叫的东西,同时也是现在需要的饮料。 易龙牙冲着凌素清笑了一下,便是捧起茶杯把消化茶微饮入口中,要是一次就把茶喝到肚中,他的胃可要来多次革命抗议。 而就在此时,一直播放着新闻的电视,是播到了一宗多人被杀事件,这是让今天都没看过报纸的众人有了一看意思。 ‘关于前晚,在大木道酒店区中所发生的二十死、三人重伤事件,从警方口中所知,凶徒疑为三到四人,各手持不同样的凶器,有利器有硬物。而依警方所追查,诸多受害人背景大多无交接点,而再有昨晚高级住宅区发生的十二死、一人重伤事件,警方疑凶徒们虽不是具力量的特殊人物,只是生性极为凶残,以无特定目标的下手犯案用以满足杀人的冲动。’ 众人只见电视中的女记者顿了一下,又道:‘政府呼吁,事发区域附近的夜归市民最好不要独自一人回家,也请发现到可疑人物的市民尽速报案,本台记者李婉媚现场报导完毕。’ 画面一转,由女记者在案发现场的镜头,转回摄影棚中的新闻人员,道:‘现下是一则关于巨河湾幽灵……’ 接下来卖噱头的灵异新闻,众人也没再放多少心思。 听完李婉媚的简短报导,雪樱最先皱眉道:‘一群变态,幸好希琳不在!’ 谨慎的她,暗暗庆幸希琳正跟着拉弥加和席悠悠在咖啡室帮忙,也同时怒骂着那些作案之人。 ‘麻烦的人。’凌素清冷冰冰说道,虽没明言但可以肯定,她要是见着了凶徒,必然会直接宰掉,报案这种麻烦事,她才懒得去干。 听得出她话中意思,姬月华皱眉头的道:‘要是遇着了,比起抓他们去警局,这种事还是直接一点为好……呃……’ 说到了中途,姬月华倒是发觉什么,不经意下,她学起了易龙牙蛮喜欢说的话──有些问题,直接一点处理的确会好很多。 发觉到这点的不止她本人,本来也是一脸气愤的莉莎,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喂喂,小牙,你也支持直接一点吗?’ 本来这种话题他们平时也会这样讨论(发泄),只是今次易龙牙听到后,双眼放出连凌素清也自愧不如的寒光,当中的杀意之烈,纵使没迎上,也会感到一阵冰风入骨,冷笑道:‘有丁点力量却不懂自控,这种人当然是直接干掉。’ 其实这是很平常的回答方式,只是今次不比往昔,以往听着这类直接宰掉的发言,众女还不觉什么,但是现在他说起来,仿佛连空气也带有血腥味似的,就像是他衷心希望自己会遇上这些凶徒,然后把他们干掉,情绪之烈比以前高出很多,可以读得出现在的他是很想杀人。 ‘嗯,你们怎么了?’气势变化得极快,前一刻杀气盈天,只是当感想完后,他却回复正常,发觉众女的讶异不妥脸色,惑然地问着。 讶异归讶异,被他忽然问及,最接近他的莉莎稍稍一呆,即喊道:‘没有。’ 耳朵给她的叫喊稍稍刺痛,易龙牙自然的掩耳皱眉道:‘喂!你无端喊什么劲!’ ‘呃!什、什么无端嘛,只是因为你太笨,所以我才要这样喊!’莉莎强势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释着。 不过看着她的样子,易龙牙是吃惊道:‘就算是笨,那跟你喊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耳朵有问题。’ ‘吵……吵死了!’ 乍听下去很理所当然的理由,被一句话连消带打的反击过来,莉莎恼羞成怒,把手上的苹果抱枕用力掷向他的肚腹,结果则是厅中再一次响起男人悲鸣。 他俩的吵闹情况并不是罕见,三日不到就可能发生一次,只是今次看着他们,一直保持沉默的众女不如往昔加入其中胡闹,对于刚才易龙牙的异状,她们是交流着担忧的意思,就算他口上说自己没事,但反应却是出卖了他。 ‘影响始终是很深。’ 就在诸女暗叹之际,菲娜就似有所决定,放下了手上的研究用书籍,突然的道:‘你们先停一下,龙牙,待会你有时间吗?’ 压下了呕吐感的易龙牙,本想再跟莉莎吵下去,只是听着菲娜的蓦然插话,转头望向她道:‘我是有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菲娜会这样问,他已经有九成肯定她是有事要自己帮忙,会问出来不过是顺着她的话。 果然,在他反问后,菲娜是点头道:‘是的,我想你陪我上街。’ ‘上街……这是没问题,不过要等一会,我现在想走一步也难。’ 看着易龙牙耸肩苦笑,菲娜点头说着:‘嗯,我也没这么快,你答应就是了。’ 他们两个自说自话,至于其他人倒是没参一脚进去,菲娜这样做的原因,就算再突然,她们也不至于不了解,所以没多拦阻,有些事要直接一点处理为好,不过也有些事非要迂回一些才能解决。 在客厅上待了好一会,易龙牙再感受不到肚涨的难受感觉后,便是跟菲娜一起离开了葵花居。 ‘菲娜,你上街是打算到哪儿?’虽说答应跟她上街,只是对于目的地一事,没问过的易龙牙是不清不楚,顿了一下,打趣道:‘你是想卖掉我吗?’ ‘才不是。’ 与平时的打扮略有不同,现下菲娜身穿的可是跟易龙牙没两样的衣装,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罩衫,外加一件橘色短袖外套,除了衣服上的折痕和干净程度,他俩的打扮实在没太大差距。 ‘不要乱想,我带你去一个不错的地方。’菲娜否定了易龙牙那开玩笑的打趣后,便是带些狡黠和神秘意思的笑说。 看得易龙牙稍稍出神,要说美丽她有,要说可爱她也不缺乏,眼光在她脸上打转了一圈,视线逐渐转移她白滑的颈项。 菲娜不像平时,会把那头波浪似的红发放下,而是把长发束成了一条马尾辫子,露出了其性感的颈项,让易龙牙有些想亲下去的冲动。 ‘龙牙,你怎么了?’ 菲娜轻声一唤,即时把他出游中,幻想著「失礼事宜’的心神唤回来,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而轻咳一声,他结巴的道:‘没……没怎么了?是……是了,刚才你说的秘密,真的不能说吗?’ ‘既然是秘密,当然不能这么快说。’菲娜轻笑的说。 虽惊而不乱,看着她由狐疑转回暗地里得意的表情,易龙牙自傲于话题转移成功,心想着:‘幸好经验丰富,不然会被当成变态……嘿!’ 现在的他大概不懂反省二字怎么写,不过脑海中那无谓的自傲并未变态得表现出来,对于菲娜轻笑的话,他问道:‘那何时才能说?’ ‘到了自然会知道。’菲娜坚持着自己的立场笑说。 不明白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很清楚菲娜不会害自己,易龙牙就算有点给闷到,不过仍能不当一回事,继续随菲娜而走,只是当二人走了数步后,易龙牙就像看到什么,忽然间低‘咦’了一声。 ‘那个人不就是……’ 让他意外的对象,是一名身穿整齐套装的女士,年龄约莫二十八、九左右,她站在一间精品店的橱窗前,身子微欠,专注的看着橱窗内的某种货品。 易龙牙的反应是很容易发觉,他本人也没掩饰,菲娜循他眼神望去,也看及了套装女士后,柳眉轻皱,不过当看清后,很快就放松下来。 而此时,易龙牙则是喃喃的恼道:‘这个女人……好像是……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的……是错觉吗?’ ‘呃,你……’听见他喃喃的苦恼低语,菲娜倒是给他弄得哭笑不得,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他突然把视线移到街上女生的气也忘了,道:‘你真是很笨,那位黄小姐是素清的朋友,明港大学图书馆负责人。’ ‘图书……馆……’一言惊醒梦中人,易龙牙念了一遍,苦恼表情立换上恍然,叹道:‘是了,她姓黄,个性满像莉莎和月华她们,风风火火又似很会开玩笑的样子。’ 被提点的他回想三、四个月前,自己硬是跟凌素清到明港大学的图书馆时,就曾与这位黄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如果她不是女人,那这种见过一面,又不是太重要的人,他还真的不会轻易记起。 听着他略微奇怪的形容,菲娜白了他一眼后,问道:‘怎样,要打招呼吗?’ 二人其实与她不熟,但是相识一场,街上点头打一下招呼也算是正常礼貌,她并不会觉得多余。 而易龙牙闻言后,则是想了想,道:‘要打招呼是没问……小心。’ 就在说着间,忽然那黄小姐似看够了,站直腰身,转往二人方向走去,而一早发觉到她的动向,易龙牙竟是一手拉着菲娜,闪入一旁的暗巷中,行动鬼祟得教人皱眉。 ‘龙牙,你在做什么?’菲娜瞪着易龙牙,说道。 但是她说完后,易龙牙就像中了什么邪术,发傻的呆了呆,正当菲娜奇怪地还想追问,他则是抢先摆手,压低声音道:‘嘘,不要作声。’ 即使没说话,跟他素有默契的菲娜,在见到他摆手,已然知道他要自己禁声,闻言后就更是确信,当下再不发一语,只是眉头仍皱,一双美目瞪着易龙牙,其中追究之意,就算没说话也能让易龙牙清楚收到。 然而让她气恼,就是在黄小姐经过暗巷口时,他是面对自己,背对大街,一脸尴尬,讪讪的笑着,道:‘抱歉,我好像太敏感了,见着被人发现,就不自觉想躲起来……哈……嘿哈……’ ‘不自……觉?’听到他的话,菲娜念了一遍后,就像想到什么,立时明白过来。人这种玩意,总是会有想偷窥他人的因子,而照他的说法理解,则是刚刚好他是这时候爆发,仿佛这样做,会保持到一种优越感,惹得菲娜没好气的骂道:‘你真是的!’ 就是为了他这点莫名其妙地的优越感和神秘感,就要她作着这种奇奇怪怪的鬼祟事情,想到此,她不生气才怪。 ‘耶!不、不是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那黄小姐已经离得颇远,易龙牙倒没再压低声音,见着菲娜生气,赔笑地说着。 不过菲娜似是不愿管他,别过了脸。 ‘拜托,菲娜你就饶了我吧,好吗?’见着她别过脸,易龙牙也不怕羞的移起了身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她说着,应变得满熟练。 本来还不想管他,要多给他一点教训,只是在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是狠不下心,半晌才没好气的道:‘你真是的!不要装了,原谅你就是!’ ‘呼……还好。’ 看着他飞快放下可怜表情,菲娜白了他一眼,曲指轻敲他的额角,便是径自离开暗巷,道:‘变态,快跟来,不能迟到的。’ 变态指的是谁,也不消多说,易龙牙闻言后,则是干笑一声才提步跟上。 中途遇了一个小插曲不久,二人也没再当作一回事,边走边闲聊,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易龙牙就是随着菲娜来到了目的地,一个会让他挺讶异的地方。 易龙牙奇道:‘菲娜……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 原来菲娜带他来的目的地,是附近一个挺有名和广大的体育馆,而今天这体育馆当中,是有挺特别的表演,被人群塞满了的门口上挂着黄底红字的横布条,在上则是写有‘奇艺杂技团表演会’数个大字。 ‘当然是来看表演。’菲娜很自然的应着。 而看着她自然的说着,易龙牙是呆然的道:‘对,当然是来表……才不对,这是要门票才能进的吧?临急临忙,我手上可没有票。’ ‘兰格尔度小姐!’ 几乎是在易龙牙话音刚落后,一道女声是从他背后响起,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易龙牙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便装女生,一边挥手一边小跑过来,完全没管旁人侧目……不过虽说侧目,但是在场的大多人也不是每个留意她,夸张是夸张了点,只是她的挥手并不算太奇特。 ‘菲娜,你认识她?’这是易龙牙想问的问题。 但是没等他问出口,那挥手中的女子就跑到二人身前喘气,一手按着发育正常的胸,一手从衣袋处取过了两张长形物体递上来,道:‘嗄……兰格……兰格尔度小姐……嗄……这是……嗄……这是票喔!’ ‘轻铃,你不用这么急,就算慢点来也没关系。’看着女生的脸红气喘模样,菲娜轻扫着她的背,语带些许无力的说。 然而女生却似不介意般,深吸一口气,笑道:‘不用介意啦,我本身也赶时间嘛,而且难得你有事拜托我,我只是尽力罢了──’ 女生说到后面,把‘了’字的音节拉长,眼角瞄上了易龙牙,然后再转头正视起他,发出一阵‘呵呵’的别有深意笑声:‘还不错嘛,这个家伙算是合格啦,兰格尔度小姐,挺有眼光喔!’ ‘家……伙……这个家伙?她把我当作什么?’易龙牙一听到女生冲自己说的话,心中突兀地想着。 而菲娜听到她的评语后,则是尴尬的急道:‘别乱说!’ ‘嘻!票就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走,再见!’ 唤作轻铃的女生,笑说一声,即不再废话,把手上的两张票塞到菲娜手上,潇洒的跑离二人视线,没入人海当中。 半晌,易龙牙怪声道:‘菲娜,这个女的家伙是什么人?’ 轻铃的潇洒,菲娜可是早就知道的,她说跑就跑倒不至奇怪,只是听着易龙牙的话,笑道:‘不要这样说,男生的胸襟应该宽大一点……轻铃,是专程送票来的。’ 听见他用家伙来说轻铃,菲娜自然明白他是出于报复用意。 易龙牙闻言后,难看的表情忽然转成狐疑的皱眉,问道:‘送票……是这杂技表演的票?’ 菲娜点头道:‘是的,幸好还赶得及开场,这团体的表演其实我很想看,不过只开一场,而票早在两日前卖光,不是有她,也拿不到票。’ ‘两日前卖光……既然是想看,为什么不早点跟那家伙拿票,要到现在才拿?’ 易龙牙脸上的表情不再狐疑,而是无奈,他大概想得出问题的答案。 ‘这个……’ 被问起来,菲娜面有难色的顿了一下,她可说不出‘因为刚才看到你的异样,所以才想做些事安慰你’这原因,但一时间要她编出其他原因,很遗憾,她的反应没那么厉害,当场楞住不语。 看着她的‘老实’,易龙牙摇头无奈的叹道:‘我不是说过我没事吗?不要把我当作有事,多相信我一下不行吗?’ 他并没恼恨菲娜,只是用一种感谢和责怪的眼神注视尴尬的菲娜。 然而注视了好一会,就在他脸面露出失望之际,本来被他注视得有点不知所措的菲娜,是先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让人担心……而且,这个表演我是真的很想来看。’ 如豁出去般的气势,可见她仍不好意思,只是现在的她敢反注视着易龙牙,脸上表现得再不济,但是说话可藏有相当大的决心。 听到菲娜说是担心自己,易龙牙失望的表情倒是僵住了,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他还想说什么之前,菲娜是抢先续道:‘呼……你还记得钟天父女的事吗?’ ‘钟天?’ 蓦然说起了钟天,一向对男人不太有记忆力的易龙牙,本应是早早忘记,不过时间相距不远,而且又因为他而发生了一点事,易龙牙也未曾忘记,道:‘是女儿被抢的那个人,我记得,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对于他的问题,菲娜可是溢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道:‘跟钟先生没关系,但当日在离开杂货店后,你还记得说过什么吗?’ ‘当日,我好像记得是……这……那个是这个吗?’努力回忆当日说过的话,半晌,易龙牙脸上显出蛮震惊的神色,食指往会场比去问道。 然而,相较于他的出奇愕然,菲娜仅摇头道:‘这个我才不知道……’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易龙牙被否定后的呆然表情,淡淡的笑道:‘是不是一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日曾应承过我的事,我认为目的是什么也好,偶然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你愿意遵守诺言吗?’ 菲娜一边递上票,一边问着。 易龙牙怔了一下,而到最后,他搔着脸颊的甩头苦笑,接过票,叹道:‘你说得也对,那……入场吧!’ ‘好的。’菲娜笑说。 易龙牙一手拿票,一手自然不过的拉起了菲娜没反抗过的柔荑,直往会场方向走去。 中途,就像想到什么,易龙牙忽然偏头笑道:‘菲娜,告诉你一件事,你学坏了,以前的你不像现在这么会狡辩。’ 说话虽然满失礼,不过给他牵住的菲娜倒是很认真的点头道:‘这绝对是近朱者赤的关系。’ 第九章 音乐 下午 易龙牙今早被菲娜算计而看了一场杂技团表演后,二人便直接回家,而易龙牙虽说想在外吃完中饭才回去,只是菲娜却坚持不好,直至回到家中,看见饭桌上的状况,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饭厅上已坐满人,而饭桌上则是摆了很多菜,直可用丰盛二字来形容,或者大鱼大肉也可以。 ‘你们还真厉害。’ 易龙牙啼笑皆非的看着饭桌,上面的菜肴是没多得像早餐般离谱,但是也太超出午饭的范围,不过让人吃惊是桌上十五道菜肴均是与早餐时无一相同,对此易龙牙是不得不佩服。 然而对于他的怪声赞美,跟他一起回来的菲娜自然是摇手,纵使有心,她也不会分身术回来煮。 至于姬月华她们则是摇首摇手,除了孙明玉外,异口同声的道:‘今次与我们无关,全是玉姐和素清弄的。’ 早餐她们是有参与,但说到现在的午饭,她们可是没加一脚进去,依照往常般,让两位厨房掌权人来负责,所以莫说易龙牙,比他们早些回来的森流绘和席紫苑也吓了一跳。 ‘净是玉姐和素清……她们还真厉害。’ ‘嗯哼,最厉害的是素清,这里大部份的菜都是由素清一力承担。’ 就在此时,两位厨房掌权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于赞美,身穿家居服围红色围裙的孙明玉是一面解下围裙一面说道。 而孙明玉一说话,饭厅上的众人倒是把视线投到她们身上,随着孙明玉出来的凌素清,一身宽大的灰白道服外围着她爱用的米白色围裙。 孙明玉话音乍落,她一面用围裙擦着湿润的双手,一面冷冷的道:‘有些是早餐剩下来重新煮过,不用在意……你们要给我尽量吃。’ 不比早上时的情况,早餐明显是没可能吃光才算数,但这一顿午饭多归多,但是考虑到全家人的食量,这个份量应不会剩得太多。 听到她后面的补充,虽然是有点刻意,但众人知道今次要是再吃剩太多,这位冰美人真是不会轻饶人,再冰冷也好,看着辛苦弄出来的食物给糟蹋,她也不可能不气。 ‘这个当然。’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这顿午饭,比起早餐是吃得自然,一开始菲娜已经把‘安慰’被揭穿的事说出来,面对于这情况,大概是众女都有心思,所以也不见得尴尬。 倒是易龙牙在横扫菜肴时,有感的叹道:‘我就说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得挺真挚,只是对于他边吃边说,孙明玉是皱眉着:‘龙牙,不要边吃边说!’ 正确来说,边吃边说不是不行,只是不要在口腔咬着东西同时还继续说话,这是基本的餐桌礼仪。 ‘啊,被骂了。’莉莎小声的叹息。 易龙牙则是被骂过后,干笑一声,当食物完全吞到胃后,续道:‘我已经不小了,这种事经历过不少,我习惯了。’ 没有嬉皮笑脸,语气也认真得很,就连希琳也感觉他说话是有重量,只是…… ‘骗人!绝对是骗人!’ 有过早上那节新闻的体验,众女是以看怪物的眼光看他,或者说他的确没骗人,他很坚强,坚强得能自认为没事,但是他受到的影响,看在她们的眼中却是明显得很。 就在众女想着要说什么才对时,家中向来喜欢跟他斗气的人率先唤起了他:‘龙牙。’ ‘什么事,绘?’森流绘蓦然的叫唤,让易龙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她反问着。 也不知是不是事情被揭穿的关系,森流绘听见反问,竟是大起胆子的道:‘你会说……你跟那李前辈的事吗?’ ‘啊!’ 有她忽然的问话,会出现惊讶的低呼也不算过份,喝着水的雪樱更吓得呛咳起来,然而问的人脸上虽有点迟疑,但神情却很认真,即使平常喜欢作对,但毋庸置疑,易龙牙的事她也不是没上心,或者说,她没可能不放在心上。 ‘绘姐,你……’ 正当菲娜刚说起话头,却冷不防易龙牙是若有所思似的道:‘我跟清风的事吗?有很多呢,就像我们有一次,在森林中找到一个古代遗迹,之后我们是把这消息卖给了附近市镇的集团……’ ‘咦?’ 他说得很轻柔,轻柔得有点朦胧,陷入回忆的他,放下了碗筷,似是失神,偏又懂在重要处扫视了听众们一眼,观察她们的反应,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趣事窃笑出来,稍稍吊着她们胃口。 而就在她们快要受不了的开口前,易龙牙笑道:‘嘿哈……那时候……我们还很穷,把这个消息卖出后,又贪心的把消息再卖给第二个帮会集团,最后贪了一笔又一笔,弄得那城市镇的集团几乎都挤到那遗迹,只是最后吃了恶果,卖到最后,给人抓个正着,非要我们进去遗迹里面不可,说就算死也要有陪葬品,嘿,最后还不是给我逃了出来。’ 他们在遗迹里如何逃,遇上了什么事并没多说,只是充当了听众的众女倒是没有不满,因为在他说着期间,那一脸怀念似的表情和语气,是让她们感受到,他和李清风的确是有很深的渊源。 ‘想起来,那时还挺令人怀念呢!’ 笑意过去,失落徐徐地爬上心房。 但就在他语调渐下,思及白天山之际,他身旁的莉莎眉头轻皱,凝视他脸庞,片刻后即一手拍着他肩头,笑道:‘好了,小牙,快吃!’ ‘唔?怎么突然叫出来?’ 思绪一瞬间就拉回现实,易龙牙诡异地盯着莉莎,只见眼内玉人红唇微张,‘嘻嘻’的爽朗笑着,一时间也搞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快些吃完这顿饭,姐姐就带你上街散心!’莉莎的意思明显得能用露骨来形容,摆明是要带易龙牙散心。 不过话出口后,易龙牙也没见怒意,净是盯着她,怪声道:‘我就说了不用安慰我喔,莉──莎!’ 唤著「莉莎’时,他是有点儿不满的拉长音节。 只不过莉莎却不理他的不满,直言道:‘才不是安慰你,因为我最近也觉得气闷,所以想出去散心,而你当然需要陪我,管家。’ ‘管家跟这个有啥关系?而且你刚才明明还说带我上街散心?’易龙牙奇道。 莉莎呆了呆后,倏然信心十足的认真反驳:‘刚才的是说谎,陪我散心才是真相,而且听命于上司是属于管家的义务!’ ‘啊!’看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自信样子,易龙牙可给她搞得头痛起来,想道:‘唉……算了,她们高兴就好了……’ ‘真厉害。’ 其他人暗赞着,看易龙牙那脸愕然,已知辩论中谁胜谁负──他给莉莎的强势压倒。 在午饭过后,莉莎便是拉着易龙牙上街,让后者在今天二度踏出葵花居。 ‘嗯唔唔,今天的天气不错呢,小牙,这种天气不上街会遭天谴耶!’ 二人走在碧港街上,今天的风和日丽还真的满适合在街上逛,莉莎的感想倒是不假。 只是易龙牙却无奈的道:‘拜托,我现在是第二次上街,天谴早就避过了。’ 对于男伴的无奈话语,莉莎吐了一下舌头就当作听不到,漠视易龙牙的怨怒。 ‘小牙,是男生就不要这么小器啦,嘻!’莉莎愉悦地轻笑一声。 易龙牙瞥见她的笑容也自问不能晦气下去,微呼一口气,叹道:‘是、是,感谢你的教训,那现在你想到哪儿?’ 走在碧港街上,有了菲娜早上给的经验,他是提早问起。 ‘这个嘛……就去三角塔吧!’ 看着莉莎中途顿了一下的思索,易龙牙苦笑道:‘莉莎,你该不会由一开始就没想过目的地的事吧?’ ‘嘿嘿……’ 莉莎没答腔,仅笑了笑便混过去,使得易龙牙自然地手按额角的摇头。 三十分钟后 三角塔可说是港城有名的建筑物之一,塔如其名呈三角形状,合共三十二层。内里商店设施没特别指向,性质综合,要吃的有、要玩的有、要补习的也有,设施也能说全面得很。 而作为一个港城居民,而且又属市区,甚少会没来过三角塔,平时爱闹爱玩的莉莎还有间中喜欢散步的易龙牙,他俩更不止一次来三角塔。 ‘我说莉莎,来到临时想出来的目的地,你现在想作什么?’虽然在来时没提起过,但一来到三角塔,易龙牙说话中不禁带些恶质的问道。 ‘这才不是问题,三角塔这么多玩意,可能走着就会遇到好玩的。’莉莎傲然的笑说。 看着她的样子,易龙牙也不知该说她自信还是不谨慎为好。 ‘莉莎,我忽然间发现……我真是给你骗了出来。’ ‘小牙,你的感觉退步了,不要说那么多,快进去!’莉莎斜睨易龙牙一眼,一手便是拉住他走进了三角塔。 ‘究竟她是来安慰我,还是想玩的?’被她牵住,易龙牙倒不觉有不惯,只是看着她爽直如常的表情,他是挺怀疑莉莎的目的。 ‘小牙,那间精品店好像不错,要看吗?’ ‘不好吧,有女生在里面。’ ‘她们又不会吃你……那么……那么……那间卖衣服的也不错耶,要看吗?’ ‘你不会觉得太多人在里面吗?’ ‘小牙,你挺麻烦呢……那对面这一间怎样,我想进去看看喔!’ ‘喂喂,你开什么玩笑,那间是卖女用内衣的!’ ‘喔!小牙,这方面大男人可不行,要改耶!’ ‘那你找些正常点的店不行吗?’ 由进来后开始,莉莎并没有乘电梯的打算,而是拉着易龙牙走上手扶梯,逐层逐层的上升,而中途她见著有兴趣的店,就跟易龙牙说去看,只是她选中的都是易龙牙所避忌的。起初还好,但当走得久了,他倒是有些狐疑…… ‘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是要去那间音响店吗?’易龙牙看着眼前的音响店,不禁猜想着。 只是莉莎却是领着他直行直过,未有回头。 ‘前面的时装店?又不是?’ 莉莎并没如他所想停在时装店,而且在往后时间,越是上层,店的格调感就越高,配合著人气少的清静环境,而店的种类也由赶流行、随处可见的店,渐转为商场上较少见的漫画吧、补习社、茶室、家俱店等等店铺或广场。 ‘很……幽静……还没来过这儿。’易龙牙眼见店铺种类越变越冷门,喃喃地自言出感想。 只是现在只有他二人的层数中,也差不多落针可闻,低声自言,是瞒不了莉莎的耳朵。 ‘怎么了,你没来过吗?’ ‘嗯,以前来时,总觉得上层的气氛不怎么适合我,所以都没来过。’ 听见易龙牙老实的承认,莉莎可是得意的笑着,道:‘嘿,那我今天就是带你到了新地方,要感谢我喔,嘻嘻!’ 看着她的笑容,易龙牙倒是苦笑的说:‘还敢笑,你带来我来这种地方作什么?不是说来安慰我吗?’ 他到现在还搞不清莉莎带自己来这儿作什么,要说闲逛的话,莉莎那对任何店都是直行直过的态度,实在和闲逛扯不上关系。 然而当听到易龙牙的抱怨,莉莎倒是搔着脸颊的干笑一声,然后才讪讪的笑道:‘我们到了喔!’ ‘到了……’ 此时,易龙牙才认真打量四周,一路上来的冷门店子越多,他就越搞不清楚,到后来他仅瞄一眼就算。是到现在,看着莉莎停步,他才再认真的打量,发觉到他们正身处塔内某一层的长廊中。 长廊左边是一间诊所和补习社,还有卖字画的店,至于右手边则是一间大型卖乐器的店,从长形橱窗望去,有不少乐器摆着展示,而正中间对着二人的则是一间卖枪炮等热兵器的军器铺。 看到这玩意,易龙牙苦笑了一声:‘嘿……莉莎,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带我来这里?’ ‘不好吗?’莉莎回头有点紧张的干笑说道。 瞥见她现在的可爱表情,易龙牙耸肩的道:‘也不是,只是这个和安慰我又有什么关系?’ ‘咳,先不说这个,快进去。’ ‘不用推我,我自己会……咦?’ 莉莎说完后,便是从后推着他,只是当发觉到推的方向时,易龙牙倒是愕然起来,莉莎不是把他推向军器铺,而是一旁的乐器店。 ‘喂喂,莉莎,你推我进来作什么?’自动门一开,被推入无人似的店内,易龙牙怪声的问着。 然而莉莎的腔调却是比他奇怪,皱眉道:‘小牙你很吵耶,这种地方要安静的,不说了,快给我坐下。’ ‘什?’ 莉莎把易龙牙推到一张钢琴的长椅前,然后稍微用力一按,茫然中的易龙牙,便是给按得坐在椅上,而她则是跑到店内的某一扇门后。 ‘她……搞什么嘛?’ ‘怎么这样久……不会有事吧?’看着莉莎进了门后,久久也不出来,易龙牙心中倒是诡异地低呼。 就在他正考虑着是否要主动找她的时候,忽然一道奇妙音色,悠悠地传进了耳中。 ‘这是……莉莎?’ 易龙牙被音色吸引得迟疑一下,莉莎便是从门后走了出来,而且还一手拿着小提琴,一手握着琴杆,似是跟易龙牙诉说,刚才的音色是她制造出来。 ‘莉莎,你拿着小提……’ 易龙牙发觉今天的莉莎是有点朦胧,少有的不能掌握她在想什么,当话说到一半,回到他身前的莉莎,是无言的轻笑一下,把琴杆轻抵着他额角,示意他不要作声。 见着易龙牙安静后,她仍没有说话,只是较少见,尴尬的轻咳一声,左手握着那把亮丽的棕色小提琴,放到肩头上,然后把琴杆放在琴弦上,轻轻一拉,动人的音符立刻跳出,而且不止一个,随着莉莎的不断拉奏,小提琴是连环制造出音符。 眼前玉人正站在身前演奏,易龙牙呆了半晌,虽是愕然,但是当他看清了莉莎那淡淡的笑意时,他本来呆然的表情,渐渐变得有感情,在优美的音色下,他好像得到什么解脱,徐徐闭起双眼,露出一丝享受似的浅笑。 易龙牙合眼,莉莎没有,看见他会意过来的享受演奏,莉莎更是用心的拉奏出美妙的动人音色。 她所演奏曲调的旋律十分轻柔,就像春风一样,的确会让人放松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曲调终是奏完,在一声悠长的低响之下。 ‘呼……’ 一曲既终,演奏的莉莎先是微呼一口气,然后当她把头抬起时,便是见到易龙牙在轻力的拍掌,那双沉沉合上的双眼已然睁开。 ‘好听吗?’莉莎问道。 易龙牙耸耸肩,道:‘嗯,很好听……你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是想带我来这里吧?’ 答完之后是一个反问,只是莉莎听到后,却是来到他身旁坐下,笑着反问道:‘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我有说过不是吗?’ ‘这……那拜托你不要一开始就装成临时决定目的地吧!’看见她那笑颜,已知道她是刻意作弄,易龙牙语带无力的说着,不过才说完,又道:‘不过,也真猜不到你会带我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是带我去军器铺。’ ‘嘿嘿,那是你笨嘛……不过我脑筋也不好啦,带你来这里听一下音乐,也是想了大半天,这样你的心情应该好了点吧?’ ‘是好了点……但现在再想想,出奇的应该是你懂得拉小提琴。’ ‘喔!真失礼,你刚才的话很不尊重我……’前一刻是责备,但顿了一顿,她是续道:‘不过这也没法,我与这种地方是很不协调吧!’ ‘嗯,不是听过的话,挺难想像吵闹的你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把小提琴拉得这么好。’易龙牙很老实的笑说。 只是莉莎想了想,倒是放下了小提琴,道:‘也不止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管风琴还有钢琴,我都懂得演奏。’ ‘这么多?’易龙牙不是怀疑她骗自己,而是诡异她竟然会这么多乐器。 ‘嗯,小时候在养父、养母那边学的,那时还学得挺辛苦呢!’莉莎笑了笑,也没再多言。 她比较少提到自己的事,但是易龙牙记得本来是孤儿的她,是给一户富户收养,而且还给迫着当淑女,一旦想到此,他亦不再奇怪莉莎竟然会扯上这类地方,富户人家的子女,的确是跟这类地方有相当缘份。 ‘难怪你会懂得这么多乐器,这么说来,你算是家中最会玩乐器的人。’ ‘这个当然,但如果真是说到厉害的话,菲娜是懂得弹竖琴,而且弹钢琴的话,其实是玉姐比我厉害,我比较擅长的是拉小提琴。’ 睨视莉莎那不太满足的样子,易龙牙是有点汗颜,不管唱歌还是演奏,没多少音乐天份的他,是一样乐器也玩不了,道:‘拜托,懂得玩一样已经够厉害,不过说起来……这间店是怎么一回事,让两个外人跑进来,也似没人管?’ 提到这个,莉莎倒是有了精神,笑道:‘嘿,这里的老板是我高中的音乐课老师开的,前年我升大学时,她辞了教职,便在这儿开了间乐器店。别小看这里,平时这里有不少学生来上课,现在是没课才借到时间和地方,让我来安慰你。’ 简而言之,就是靠关系。 ‘不用说安慰我,我就说了没事的。’明白过来的易龙牙皱眉的说着。 只是莉莎却没好气的道:‘好笨耶,刚才不知是谁说了几遍安慰,嘻嘻,有期待就不要嘴硬了,小牙。’ ‘呃!我没期待!’仿佛是被揭穿了什么,稍微一怔,易龙牙略微大声的否认着,但可以看到他的脸颊是泛起了微红。 ‘很吵耶,不过算了……今天就当便宜你,要不要再听,难得我有兴致拉小提琴,这可是难得机会喔!’ 莉莎重新执起小提琴和琴杆,站到易龙牙的身前,笑说间,琴杆不多不少,刚好抵到易龙牙鼻尖上,顽皮地冲易龙牙吐舌眨眼。 ‘这个……’易龙牙搔了搔脸颊,沉默了一下,最后是不好意思的说着:‘你都这样子了,我还可以说不吗?’ ‘这个当然不可能,要仔细的听喔,笨牙,嘻!’ 莉莎轻笑一声,便是再次拉奏起小提琴,不过意外的是,在音符乍现不久,易龙牙居然站到她的背后,一双大手越过她的腰侧,没有征询过当事人的意见就从后轻抱着她。 ‘呃!小牙,你作什……’音色急停,莉莎被他突然从后抱着,可吓得脸红而慌乱的回头叫着。 只是话到中途,易龙牙却是沉沉的截断道:‘请……给我这样一阵子,你让我想起些重要的事情。’ ‘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易龙牙的话,莉莎倒是想抗议,只是易龙牙交叠在肚上的双掌微一加力,她的音量和坚决立时下调,而这些却不是来源于易龙牙的压迫,而是她自己的潜意识想压下反抗。 ‘拜托,请让我这样多一会,这样很舒服。’ 当易龙牙再次提出请求时,脸上发烧似的莉莎,眼珠子急转了数圈,最后是结巴的道:‘你……没骗人的话……只能……一会儿……’ ‘嗯,我保证。’ 似是听出他那语气中有着高兴和取笑的意思,莉莎的心跳继续攀升,想想自己刚才的话,听起来就似是容许他对自己无礼,但念及话已出口,只好收敛了心神,道:‘不……不要骗人……’ 莉莎羞涩的说完,手上的琴杆再动,拉出悠悠的动人音色,被男人从后抱着,还要继续拉小提琴,这是让她尴尬,但此刻的她,却是能容忍这尴尬而没再反抗。 第十章 继续 易龙牙给莉莎带到三角塔的乐器店后,大半个下午就是听着莉莎那动人心弦的演奏渡过,而当有乐器店的学生职员回来,才发觉自己二人是不知不觉,在这里耗了不少时间,而回到家中,已是黄昏傍晚的时候。 ‘啊,你们回来了。’二人一踏上客厅,姬月华是第一个发现他俩,冲着二人说着。 而听见她的话,易龙牙是惯性的没好气道:‘我们当然是回来,不然你跟谁说话。’ 对于他的好没气回话,姬月华也不甚在意,眼睛一移,把对象移到莉莎身上,笑说:‘莉莎,今晚托龙笨牙关系,可比平时精采得多了。’ ‘托小牙关系?’才不过刚回来,莉莎可是听得不清不楚。 而她身旁的易龙牙,则是更奇怪的道:‘唔?跟我有关系,那是什么事?’ 他茫然地问完后,同在客厅上的雪樱,插口答道:‘是关系今晚的晚饭。’ ‘晚饭?’ 听到熟得不能再熟的名词,易龙牙跟莉莎转头相视一眼,交互了一个疑问眼神。 然后易龙牙困惑的道:‘玉姐和素清该不会把晚饭弄成丰富得可怕的程度吧?’ 他望向姬月华问着,经历过早餐和中饭,这个想法其实满正规。 只是听完后,厅上闲着的诸女,都是略微摇首窃笑。 姬月华‘嘿嘿’一声,摆手的笑道:‘虽然是丰富,但份量只是和平常一般。’ ‘这是谜语吗?’易龙牙闻言后,诡异地想着。 而在他想着间,席悠悠从楼梯处走了下来,当她看见二人回来后,表情冷静如常,眉毛不可察的轻轻一挑,道:‘龙牙,托你的福,今日是值得怀念的一天。’ ‘耶?’ 对于席悠悠突然没头没脑的说着话,易龙牙只是怪呼一声。 只不过他身旁的莉莎是略略错愕轻叫道:‘骗人吧!小牙,你看看!’ 她不单止用说话呼唤,更用双手把易龙牙的身子转了半圈,强行让他面向饭厅。 ‘莉莎,你搞什么……咦!不是嘛,这、这玩意不是就是素清的……’ 被莉莎强行移动,他倒是不觉得痛,但在怨说之间,他的双眼焦点却被饭桌上一锅汤水吸引过去,透过玻璃的透明盖子看去,这个家中少用的蓝白为色,充满神州古风的器皿正盛着一锅半透明绿的汤水,这汤清澈得能望到锅底,并没半点浮油在汤面,而这种独特的汤水,易龙牙不久前曾有幸喝过一次,不过虽仅此一次,但记忆犹新。 ‘百草仙酒汤!’来到桌旁,近距离确认了汤后,他不禁叫出了汤的名字,毫无疑问,这是凌素清少有烹煮的四道秘制菜色中唯一一道汤水。 ‘这该不会是素清弄的吧?’易龙牙不信似的自言着,就他所知,百草仙酒汤不是轻易能见到的玩意。 而此时,客厅的众女也转移阵地到饭厅,姬月华听见他似自言,但实际是问人的问话,可是曲指轻敲了他的额角一下,怪声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问吧?’ ‘呃?’被敲一下,虽是不痛,但易龙牙仍自然的摸上了额角,发出了一个不明音节。 ‘百草仙酒汤除了素清外,还有谁可以弄出来,龙牙?’菲娜接下了姬月华未完的话。 百草仙酒汤是凌素清秘制,更是独门的汤水,除了她本人外,还真没有第二人能弄出来。 醒觉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易龙牙露出恍然的表情,道:‘那样……难怪你们会说托我的关系。’ 说着时他是蛮不好意思,除却醒觉到问了个笨问题,他更是想起更重要的事。百草仙酒汤的煮弄过程十分麻烦,对于向来厌恶麻烦的凌素清来说,这是挺致命的缺点,加上他知道如无必要,凌素清是不肯煮这玩意,但她今天会突然破例多弄,除了是想安慰自己的关系,他实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呆望住汤水半晌,易龙牙不禁搔起微泛红潮的脸颊傻笑着,想着:‘想不到素清是作到这样子……安慰好像过火了吧,把我看得这么严重,嘿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已坐下来的雪樱等人,看着他不好意思的傻笑,当中意思也大概猜得出来,对于熟悉他的众女,有些事是瞒不了,很轻易就可看穿。 ‘高兴着呢……笨牙。’诸女有点好气,但更多好笑的想着。 ‘你怎么了?’就在此时,汤的主人凌素清也从厨房处出来。 冷冰冰的语调一旦传出,易龙牙立时回神过来,看着一脸漠然的凌素清,道:‘呃!素、素清,你出来了。’ 念及刚才所想,易龙牙就是有些奇怪的心虚。 然而手拿一碟虾仁炒蛋的凌素清虽注意到,但望了他略略紧张的脸面片刻,才淡然的应道:‘嗯。’ 虽仅此一字,但是相处久了的易龙牙,可听得出她是有些高兴的意思。 而当凌素清把手上的菜放到桌上时,孙明玉和拉弥加也由厨房处出来,她们手上都是拿着晚饭的其他菜肴。 早在厨房中知道易龙牙和莉莎回来,孙明玉出来后,便是道:‘你们二人回来的话,那就是人齐了,大家开动吧!’ 她和拉弥加把最后两道菜送到桌上后,便是冲着众人笑说一声,瞥见众人的目光,都是瞄准那锅百草仙酒汤,有话也是等一会再说。 ‘喔!’众人轰然应了一声,结果果然是去抢百草仙酒汤。 应声完毕,姬月华即一手执起舀汤的勺子,道:‘我是第一个!’ ‘才怪!’ ‘呜!紫苑姐,你踏我……糟糕,菲娜抢了勺子!’ ‘不是啦,那是你丢下来我接……咦,不见了?’ ‘跑到风铃草手上啦!’ ‘我手上的是汤匙……’ ‘但你左手收起了勺子……’ 看着重要的勺子不断易手,自问身分特殊不敢介入战圈的易龙牙,是看得啼笑皆非,别过脸不想多看她们战况。 而此时,同样没参战的菲娜是苦笑道:‘明玉,为什么不把汤先盛好?’ 她汗颜于战况,然而也看战况看得有些傻眼的孙明玉闻言后,想了一想,左手便是轻按脸颊,泛起一抹微笑,语气中带点无可奈何的说道:‘嗯唔……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像上外边吃饭,没有家庭气氛,伤脑筋呢!’ 虽是如此说,但一旁的易龙牙望上她那抹微笑和神态,不由得狐疑地想着:‘你真的会伤脑筋吗?’ 在易龙牙眼中,她倒是乐在其中,更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有心让这种风气持续。 而在此时,仿佛是投附和票般,凌素清是语调冰冷的插话道:‘这样就好了,有家庭气氛。’ 易龙牙和菲娜挺愕然她的话,原因是听得出她是满高兴着,不过不论她是附和不附和,再观察战况的易龙牙是低声的自言:‘就算说家庭气氛,但……现在已经过剩吧……唔?’ 就在有感于战况混乱间,忽然他的肩头给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就见本应是参战中的姬月华,脸上挂着熟悉的愉快笑容,道:‘龙牙,有事要拜托你。’ ‘有事拜托……不要,我不想自杀。’易龙牙中途停了一下,盯着姬月华的笑容,倒是猜想到她是找帮手来抢汤勺,立时改口的拒绝。 殊不知话才出口,姬月华却是皱眉的怪声道:‘谁要你帮忙抢汤勺,我是想拜托你待会饭后,陪我去整理一下练武场。’ 她倒是熟透了易龙牙的心思,一听就会意他没头没脑说的‘自杀’是指什么事。 ‘整理练武场?’易龙牙奇道。 ‘嗯,就是这样,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反正吃完饭我也没事做。’ 易龙牙也没多想就脱口答应,但片刻后望向姬月华那计划成功似的笑容,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菲娜和莉莎今天的举动,心中当下想到姬月华为什么会有这样突然的拜托,只是…… ‘还是……算了……嗯,算了,反正是答应了人嘛,诺言是很重要的。’ 想到归想到,但看着姬月华的脸庞,他倒是没表示出抗议。 第一章 二人的心意 三十分钟后 吃完了这一顿份量比前两餐少,但珍贵程度只高不低的晚饭后,易龙牙便跟姬月华来到了北楼中的练武场。 在北楼众多古灵精怪的设施中,练武场算是家中的人最常来的地方,虽说在桦园也可以练习,但要是真打起来,练武场内的设备会较多。 而正因使用量多,所以要不时来收拾,就像现在这般。 易龙牙本以为姬月华说来整理练武场是随便找个借口,但是当来到后,却发觉实在有此必要。 ‘呜咿──这些都是莉莎留下来的吧?’ ‘单看上面的弹孔就知道,别自豪。’姬月华拍了一下手,笑着说道。 当灯光一亮,二人就看到场中的凌乱,留有弹孔的铁人偶和移动靶子,还有散落一地的厚厚铁板、护具、木制武器等等,都是蛮碍眼的。 ‘我为什么要自豪,那么……铁板又是谁弄的?’易龙牙问道。 那些在地上的厚厚铁板,没被斩成两半,但是铁板面却是穿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那些……好像是素清试招时留下来的啦,她说收拾麻烦,下次才一次整理。’姬月华耸肩嘻嘻一笑,随即不重不轻的拉了易龙牙脸颊一下,道:‘嘻!龙牙,先讲清楚,女生的秘密可不能深究,别小家子了,快些工作,做完有奖。’ 看着她催促自己快整理的笑靥,易龙牙窒呆一下,别过脸的说:‘知、知道啦!’ 说完后,他们二人倒是工作起来。 对他们来说,整理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把杂物分类好后,便是把杂物搬放到一旁,待下一次认真的整理时才会一次处理。 ‘最后一叠。’ 低念了一声,易龙牙便把手上那一大叠练习用的移动靶子抛到杂物角。 就在他转身时,倒是瞧见姬月华毫不避忌的盯着自己看,他皱眉说:‘你怎么盯着我看?’ 姬月华满认真的说:‘没有啦,只不过有奖励就是不同,很努力耶!’ 听见她的说法,易龙牙就像被误会什么似的,立时反驳道:‘喂喂,我的信誉不是太差吧,就算没奖励,我也会认真工作。’ ‘那么说,你不想要奖励吗?’ 当姬月华稍稍愕然的发问后,易龙牙即道:‘怎么会扯到这个,两者没关系吧!’ 他会这样说的原因,其实明显得很,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姬月华‘噗哧’的笑了出来,一脸夸张的说道:‘唔嘿──果然是笨牙,嘻嘻!’ 曲指轻轻敲了一下易龙牙的额角,姬月华在他开口前,先说道:‘快些把那张垫子收好,那是最后的了。’ 姬月华比了一张平放在场内的白色垫子,易龙牙虽说有话想反驳,但一时间也想不出话来,白了姬月华一眼,便往垫子方向走去。 不过当走到垫子前,他倒是福至心灵,想着:‘奇怪?刚才我没见到有垫……唔!’ 就在他站在垫子前奇怪间,他身后的姬月华却是忽然从后推他,直教他和垫子亲吻起来。 ‘咳,月华,你搞什么鬼?’ 易龙牙正欲起身时,姬月华却是盘膝坐在他身旁,轻按着他的背,笑道:‘不要起来,现在可是本姑娘的奖励时间。’ ‘奖励时间?’听见她的说法,易龙牙稍稍一呆便猜出什么,叹道:‘拜托,就算奖励也不用这样突然……这垫子是你弄出来的吧,你到底想怎样奖励我?’ 奖励也好,安慰也好,他倒是想知道她想怎样。 ‘你辛苦工作完,那奖励就给你来一次按摩……今早帮你按摩时,你的筋肉硬得可怕,是时候需要放松,这样不行吗?’ 姬月华说要帮自己按摩,易龙牙立时心动,直到她反问,二话不说即答道:‘可以。’ 姬月华被他的快速反应吓得呆了一呆,但很快就得意扬扬的说:‘嘿嘿,就说你今次诚实……要放松些……’ 姬月华说着间,那一双搓得暖热的白嫩柔荑,便是落到易龙牙的背上推按,不过就在易龙牙发出一声低吟后,她得意的表情转为平静,续道:‘不过今次虽然诚实,但也有事不诚实吧!’ ‘呃!’本来依她所言放松的易龙牙,一听到她别有深意的话,心神登时一震。不需多言,她的话明显是针对李清风一事而说。 ‘呃什么呃?肌肉和精神都给我放松!’ 易龙牙肌肉一紧,正帮他放松肌肉的姬月华眨眼间就发觉,用力的一掌拍上他的背,直痛得无防备的易龙牙急抽一口凉气,喊道:‘你!谋、谋杀!’ ‘才怪,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快给我放松!’这一刻,姬月华就像平时一般,看着易龙牙吃痛怪叫,冲他装了个鬼脸说着。 ‘没人性,还要家伙?我可是受害……’听见她把自己说成没人性,易龙牙不是不想反驳,但是扭头一望,瞥见她嘴角勾出一道小恶魔笑容,一掌举起作势欲拍,不由得改口说着:‘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恶行。’ ‘这才是嘛!’姬月华瞧他不敢与自己来硬,不无得意的笑着。 而有苦自己知的易龙牙,则强笑地把头移回正面,双手交叠在下巴下,托着一边脸颊,再次放松自己。 ‘喂喂,龙牙。’ ‘又有什么事了?’静了半晌,默默地享受按摩所带来的温热舒服感觉时,乍听到姬月华的呼唤,他用了点懒音应着。 ‘你会再哭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仅一布之隔的双手立感易龙牙的肌肉又一次绷紧,但今次很快就放松下来。 易龙牙沉默了一阵子,最后是坚定的道:‘不会了,哭过那一次就不能再哭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是吗,不过……我虽然最没资格说这种话,但如果你想哭的话,我认为不要强忍,我是赞成你哭出来。’ ‘咦?这是什么意思?’姬月华会这样说,倒是出了易龙牙意料之外。 不过当他转头望向姬月华时,姬月华则是冲他浅浅一笑,一双美目流转出忧郁色彩,道:‘这个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说,开心就笑、伤心就哭,这是人的正常反应,有些事是不用忍耐的……我是希望你不要强迫自己不哭,这样早晚会闷坏自己的。’ ‘我才没强迫……哇!好痛,月华,不用又来吧!’ 易龙牙也未说完,姬月华便是往他的厚背多送一记掌拍,打断他的话,不过虽是如此,但她之后倒没窃笑还是作弄意思,脸上挂了难得一见的苦涩笑容,语气淡然的道:‘你有没有强迫自己一眼就看穿,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也不用这样对你。’ 就像意识到什么,姬月华说到后来,语气和气势倒是回复与平常一般。 听着她的话,易龙牙不满的道:‘怎么又是我错?明明是你们不听人说,自把自为,硬是乱七八糟的安慰我,我早就说过没事了。’ 他虽是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姬月华却没见退缩,净是皱眉的道:‘呜哇──这张嘴巴真是跟你现在的肌肉一样,硬得很,你就是不肯听我们的话吗?’ 此刻的易龙牙,只感到皱眉中的姬月华蓦然又强势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移开,道:‘我不是不听……只是我真的没事……真的……’ 话虽如此,但这番话其实说得没气没力。 姬月华看他如此,无奈的叹道:‘你真是很笨,总是要勉强自己……我只是不想你跟我一样,因为过份压抑自己,最后弄得失去宝贵东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啊?’听见她的话,本来避着她目光的易龙牙立时回头。 今次竟是姬月华别过脸不去看他,而推按亦停下来。 如此反应静待了好半晌后,易龙牙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微笑的道:‘月华,多谢你。’ 语毕,姬月华的头转回来,迎上他那温柔的微笑,脸颊微红的道:‘不客气。’ 吐出一口浊气,她的双手再次推按,平常吵闹的她,这时倒觉得安静会比较好。 只是顷刻过后,冷不防易龙牙忽然唤道:‘月华。’ ‘嗯,什么事?’姬月华问道。 ‘刚才你说怕我会变得跟你一样,这是怎么说?’ 问题才出口,虽一布之隔,但今次是轮到易龙牙感觉到,背上那双玉手倏然僵硬起来。 ‘不能说吗?’易龙牙转头望上姬月华为难又落寞的表情,这追问的答案,其实已不言而喻。 ‘嗯,对不起……’ 道歉不算出奇,但她说完对不起后,身子一弯,在易龙牙看傻眼间,那两片微湿的樱唇落在他的脸颊上。 被她突然亲了一下,易龙牙是愕然得瞪大双眼,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姬月华则是接下刚才的道歉,续道:‘龙牙,我还不想说,那些事我到现在也不愿记起,你可以等下次才听吗?’ 下次是什么时候,易龙牙自然不知道,只是姬月华说话时那种叹息却是清楚感受到,对于她的请求不假思索的说道:‘嗯!就算死我也要等到那个下次。’ 看着易龙牙那认真的眼神,姬月华笑了,感激的浅笑道:‘龙牙,多谢你……不过,喝!’ ‘呜啊!’ 话至半路,姬月华那浅笑急变报复似的恶质笑容,娇喝一声,推按的双掌力道大加,用上重手法对待那些坚硬绷紧的筋肉,顿时给予易龙牙一种又痛又舒服的爽快感觉。 ‘月、月华,你这是……哇咧!好爽……不对,你在做什……哇呵!痛……爽……啊!’ ‘嘿嘿,竟然敢追究本姑娘的事,简直罪无可恕……接下来是本姑娘的按摩精髓!’ ‘啊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最后选择了‘心狠手辣’的决定,要易龙牙沉醉在痛快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中,而之后的一段时间,易龙牙近似惨叫的呼喊声,不绝于耳地在练武场内回荡。 葵花居,北楼练武场 ‘月华,龙君还在这儿吗?我想找……呃!’ 此时,身穿着武士服的雪樱,来到了北楼的练武场前,而当她边说话边推开闭起的大门后,被门后的状况吓了一下,诡异的道:‘发生什么事?’ 在她眼中,只见一张垫子上,她熟悉的姬月华正不断喘气,双腿同侧在一边坐着,而这样本来是端庄的坐姿,但她身子却是倾向另一边,双手支着垫子,不管怎么看,与其说坐姿端庄,倒不如说她是虚耗过度才对。 不过比起姬月华,另一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易龙牙,是更为离谱,只见他伏卧在垫子上,双手和双脚笔直的伸着,而一张脸面陷进了垫子,身子一动不动。 乍看场内,雪樱还道自己来到凶杀现场,犯人和死者给她同时逮到。 ‘你们二人怎么了?’放开刀柄,雪樱啼笑皆非的皱着眉头,直来到他们身前。 而姬月华看见她来着,倒是用活跃的语调,笑说:‘唷!雪樱,你是来找他吧!’ ‘嗯,就是来找他……’雪樱斜睨一眼还静止不动的易龙牙,作了个怪表情,续道:‘月华,龙君怎么搞到这样,他没事吧?’ 一说到易龙牙,月华立时摆手的笑嚷:‘他才不会有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体真是很变态耶,就算几百个胖子踏上去,他也不会有事!’ ‘嗄?’听见姬月华答非所问,雪樱先是露出不解的表情,但是下一刻,她却是惊道:‘哇,怎、怎么了!龙君,放手、快放手,变态!恶心!’ 此时,本应是死寂的易龙牙,竟是动起了双手,还大胆地微抬上半身,双手环抱着雪樱的大腿,但带哭腔的道:‘呜……雪樱,救命……我快被她弄死,她果然是女暴君。’ ‘你先给我放手,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轻佻!’雪樱被抱着大腿,换着别人,早已经是一刀砍下去,但奈何对象是易龙牙,刀是不能砍,不过越抱就越急,最后换上拳头,赏了他一个爆栗才把他打开。 ‘呜呜……好痛……雪樱,你不用这样对我吧!’易龙牙仍是带哭腔的说着,受到姬月华的重手法按摩,他现在的精神大概亢奋得很,就算雪樱不愿也要瞎闹起来。 ‘我已经不行了,帮他按摩按到手痛……雪樱,换你接手了,这个笨人请你将就点的收下吧,我先回去了。’姬月华站了起来,拍了拍雪樱的肩头,又横了易龙牙一眼,然后径自离开练武场。 看着她离去,雪樱倒是狐疑地望住易龙牙,虽是猜到大概,不过仍道:‘龙君,刚才月华是帮你按摩吧!’ 此时,坐着的易龙牙也跟着站起身,稍稍活动着手臂,苦笑道:‘嗯,她差不多全程用重手法,虽然舒服,不过代价也很大,嘿!’ 毋庸置疑,现在活动起来,感觉倒是舒适得多,不知这是实际有效还是心理关系,总之他就是觉得身体很轻松,当然按摩时那种爽快中夹杂的痛,到现在他还未能忘记。 听说他受了一整套姬月华流的重手法按摩,雪樱露出明白的表情,苦笑道:‘那真是难怪了。’ ‘你也试过?’ 听见易龙牙这样问,雪樱则是理所当然的道:‘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没试过才怪,而且有时更过份得会乱来……呃!龙君,不要再说这些了!’ 当说到乱来后,雪樱忽然间打住不说,白皙娇嫩的脸颊升起羞赧的红晕,冲着易龙牙骂道。 本来是无邪念,不过易龙牙看着雪樱说到中途的羞赧脸红,而且更没来由的骂自己,不禁往某些方面乱想,喉结上下的动了起来。 然而在他‘咕’的一声吞了口水后,傻眼的看着雪樱,幻想得出神之际,忽然间‘铮’的一声,顿把他的心神唤回来。 就见雪樱眼皮微跳,一脸羞红而认真的瞪着自己,手中则是握着出鞘的东瀛刀,强笑道:‘呵……呵……龙君,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我认为这样很不好玩的。’ 说着间,她一副要砍人的动作,看得易龙牙立时陪笑的摇手,道:‘没有啦,我没幻想过什么……而且比起那个,刀剑也不是很好玩。’ 雪樱白了他一眼,倒是收刀回鞘,虽从他那脸色相已知他在说谎,但她却不想在这话题上打转,微呼一口气,改说道:‘现在你有没有时间?’ ‘时间我是有,是要巡逻吗?’易龙牙下意识的反问。 不过雪樱听到后,却是摇头道:‘不是,我找你是另外有点事。’ ‘另外有点事,你也……我明白了。’易龙牙中途略微一顿,便是点头说道,现在他并无拒绝的意思。 之后,易龙牙便是跟随雪樱走出了练武场。 ‘雪樱,你想带我到哪儿?’ 走在黑漆漆的廊道上,怕黑的雪樱是很贴近易龙牙走着,而听着他的话,雪樱想了想,说道:‘龙君,你知道为什么今晚不是找你巡逻?’ ‘这……’想不到她会这样直接挑明的问,易龙牙呆了呆,但很快就回复过来,搔了一下脸颊,耸肩道:‘没猜错的话,那我是知道。’ ‘那么……我先说清楚,待会你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看。’雪樱停了下来,说道。 她停下,易龙牙也停下,还附带充满疑惑意思的说:‘唔?’ 而停下来的雪樱,则是在他看着下,伸手推开了一旁的门,原来她要带易龙牙到的地方,只不过是练武场的旁边,走不了几步。 ‘咦?这不是体操练习室?’ 易龙牙奇怪的说着间,雪樱已然一手抓着他,把他拉进了练习室中。 ‘雪樱,你为什么拉我进来?’易龙牙被拉进练习室后,自然不过的问着,然而回头一看,却是看到正瞪着他看的雪樱。 迟疑了一会,雪樱先是把东瀛刀放下,然后支吾的道:‘再说清楚,不……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但……但你记着不准笑,要是你敢笑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到现在还搞不清雪樱想怎样,易龙牙怪声道:‘雪樱,你在说什……哇,你、你做什么!’ 看着雪樱会放下爱刀已够出奇,但更让易龙牙出奇是她放刀后,竟是徐徐地解下了腰带,在他不足三步之距的面前脱衣起来,他脑海中即时被裸露、**、圣母峰、蜜桃等词占据,还不禁‘咕’的连咽着口水。 只是他的胡思乱想很快就过去,只因为粉白色的上衣和深蓝色裤裙脱下后,并不是看到雪樱的内衣,而是见着一件淡粉色的体操服。 尽管是失望,但净是看到那一双白嫩藕臂、光滑柔嫩的大腿,已够养眼,再加上紧身的体操服,把雪樱胸前的双峰还有翘起的臀部勾勒出来的绝妙曲线,易龙牙可看傻了眼。 灼热的视线就像有实体般,刚脱去武士服的雪樱,甫感到视线的侵犯,立时一手挡在胸前,一手从门旁架子上取过圆球,往傻眼中的易龙牙掷去,道:‘不要动歪念!’ 因发傻而避不了,脸面硬生生吃了一球的易龙牙,被掷得清醒过来,虽然目光还不肯离开雪樱,不过已经没刚才的失态,咳了一咳,道:‘不要乱掷人,是你无端脱衣……’ 瞧见自己说到脱衣二字,脸红到不行的雪樱又拿起圆球,易龙牙连忙摇手,强镇心神,续道:‘我说雪樱,你怎么会穿着这种……咕……体操服的?’ ‘穿着体操服,自然是来表演……你不是说过想看我表演吗,现在就是给你看。’雪樱红着脸的说道。 ‘唔……’当易龙牙稍微理解到话中的意思后,双眼似会放出精光的紧盯着雪樱,要知雪樱素来不提不说体操这档事,现在难得有机会,他怪声的道:‘真的吗?’ 看着他那脸兴奋期待,雪樱心中高兴但也感到尴尬,羞红着脸,无奈的点头:‘嗯。’ 有她的确认,易龙牙也不怕她会食言,只是看看四周,不禁皱眉道:‘但这里没什么器具,你想表演什么?’ 空旷的练习室中,他找不着他预想中的器材。 ‘唉……我学的是艺术体操,并不是竞技体操。’长叹说完后,雪樱不知按了什么开关,场中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音乐,然后雪樱就拿着圆球走到场中心处,羞涩的道:‘不喜欢就不要看……这是球操。’ ‘啊!厉害,原来这是球操!’易龙牙热切地拍手说道。 但是雪樱却连身子也未动过,听到他的抢先赞美,想道:‘你想我杀了你吗?’ 雪樱因为身材的关系,对于紧身衣本就敏感,每次表演时,女的还好,但男的目光却多落到她的胸脯和臀部,让本来就不见得开放的她恼怒得很,虽然没失了玩体操的兴趣,但羞于在人前表演,而现在已尴尬莫名的她,再听到易龙牙的傻话,脑海中有满激烈的想像。 只是……想像是不切实际,当她用眼角瞄了一下易龙牙,看着他脸上那脸期待和色相,闷气再大也不能发,心道:‘真是的,战斗吧!’ 雪樱一个握拳振奋,便是摒除了杂念,深吸一口气配合著音乐,舞弄起手中的球。艺术体操中,她每一样都有涉猎,而球操算是她的强项之一。 ‘……’ 雪樱默默地表演,柔软的身体就像要取悦易龙牙的视觉,藉着道具的辅助,不断作着各种姿势。而易龙牙亦在静静地观赏间,由站着转成盘膝坐着。 ‘哈,个性虽然硬,但身体却很软,抱着她一定会很舒服……胸部很大耶!’ ‘这首是什么歌?满好听的。’ ‘这是什么奇怪姿势,她竟然可以办到?’ ‘这里的灯光……好像不太行,总觉得看的东西都蒙蒙眬眬……’ 易龙牙观赏着雪樱的落力表现,脑海中却是胡思乱想,然而到了后来,仿佛眼睛被什么牵引,除了眼中不断扭动身体的佳人外,其他的景象是看不清……伸手揉眼过后也是一样,不经意下,原来眼睛已是只懂追着佳人来看。 ‘这样喔……那么……也不错呢!’ 当发觉到自己由分心变得专心,目光只懂注意雪樱,然后又因过度集中而精神涣散,呆然似的他是无声地泛起一个轻笑。 如梦似幻,就如清晨睡醒迷糊时,不想离开被窝,多眷恋于那种懒洋洋的舒服感觉,什么都可以想,但又什么都不想。 直到曲终、表演完结,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雪樱身上,他看着雪樱拿着球来到身前,然后…… ‘你发什么呆……跳得好吗?’白嫩的脸蛋染上了红晕,雪樱来到易龙牙身前,第一句话就是用羞涩的语气问着。 雪樱的话,帮易龙牙解了另类的定身咒,他回复了清醒后,抬首以深邃的目光看着雪樱,半晌才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呃!’想不到他会这样说,雪樱吐出一个错愕的音节,霎时间恼怒和懊丧都冲至心头。 只是在她呆住的表情快要换上生气表情前,易龙牙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懂得体操,我只记得你在玩球……但是很好看,你把我的注意力吸掉了。’ 仿佛有魔力般,近距离瞧见易龙牙的笑容,雪樱顿感身体一阵发热,小退了一步,别过脸急道:‘说、说什么傻话……原来你是这么轻佻。’ ‘这个……不是轻佻啦,只是我说的都是真话。’ 易龙牙不好意思的讪讪笑说,他也为刚才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但不表示他认为说错,来多次的话,他也会再说出来,而且雪樱的反应实是可爱得很,与平日乍看硬朗的她有很大的不同。 眼角偷瞄见他的讪笑模样,雪樱眉头一皱即松,似是拿他没办法,坐到他的身旁,道:‘龙君……’ ‘嗯?’易龙牙发出疑问音节。 ‘唔唔……你还记得我怕黑吗?’ ‘啊……’ 易龙牙楞了楞,他当然记得雪樱是怕黑怕鬼,不过这是雪樱引以为耻的事,向来不会多谈,现在她会自己提起这档事,倒是令易龙牙摸不着她在想什么,奇怪的道:‘我当然没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我到死也不可能忘记吧!’ 后面那一句没疑问意思的问话是多余的,不过雪樱听着却是满受用,但表面上是装出没在意的样子,口不对心的道:‘我……倒是希望你忘掉。’ ‘我想……这是个不能实现的愿望。’易龙牙很自信的说道,他自问没可能会忘掉雪樱怕黑怕鬼的事,不过说完后,又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 雪樱思忖了一下,道:‘因为我想告诉你,自从你来了之后,即使巡逻我也不再怕。’ ‘是因为有多一个闲人吧!’易龙牙讪讪地笑说。 ‘不是!’ 易龙牙才刚说完,雪樱已经摇头,脖子一转,正面望上了他。 而在他不解间,她露出一个满足似的笑颜,柔声道:‘不是这样的,因为你是能信任的人,我才能安心,你的可靠我是体会过很多次,更何况你不是闲人。’ 凝视着易龙牙,当她说完后,再微吁一口气,道:‘我虽然很想说什么,不过大道理我不知道怎么说……然而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的肩头可以借你。’ ‘我不……’ 接下的‘累’字他没说出来,瞧见雪樱那害臊表情,心头一热,不禁缓缓地说道:‘这样……可以吗?’ ‘嗯。’生硬地点头,雪樱再没正眼看他。 但易龙牙就是觉得感觉很好,看似简单笨拙,只是那份心意已经足够了,道:‘那……我不客气了。’ 语毕,他身子微微一侧,头便是靠到雪樱的香肩上。 而紧张兮兮的雪樱,在他靠过来后,淡笑的道:‘请不要客气。’ 这一天的易龙牙……实在劳累得很。 第二章 厨房 五月三日 ‘呜……呼……呀……’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不过葵花居中,现下正有一人未能彻底享受这种不错的天气,一声又一声低沉而拉长的呻吟自易龙牙嘴巴吐出,就像得了什么重伤,快要死去的患者。 昨晚虽说劳累的他能靠在雪樱的身上睡去,但时间终究不长,小憩片刻即转醒过来,能让他长睡的地方,始终是他自己的床铺。而一直睡至今天的早餐时间,恶梦便是找上了他。 一觉醒来的他来到饭厅后,纵然没昨天的离谱,但是早餐的份量依旧是超出一般的标准,这可够他看得心寒。 而众女的态度没昨天的暧昧造作,只是半强迫他吃菜的结果亦没改变,让他又一次体验到涨肚的难受感觉,吃完早餐后,便是来到客厅,生硬地坐在沙发上呻吟。 ‘龙牙,你这样很吵。’同样在客厅的孙明玉没好气的说着,呻吟声已持续了数分钟,就算知他难受,但也禁不住骂出来。 ‘玉姐……我也不想的……呃!但真是很辛苦……她们是恶魔!’仿佛动一下也会刺激到正努力工作的胃袋,易龙牙半带哭腔地说着,涨肚的感觉真是很不好受,只是不提那些迫他吃菜的女魔头还好,一旦提及,思绪立转,惨然道:‘玉姐,你们为什么还要煮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我真是撑不了的。’ ‘这个我可作不了主,你要跟素清说才行,那些菜大部份都是她弄的。’看着他那惨然样子,孙明玉稍稍一楞,便径自摇头说着。 而听见她这样说,易龙牙苦着脸的道:‘那就是素清整我。’ ‘那些菜素清花了很多心血。’孙明玉皱眉说着。 ‘心血……’易龙牙听完后不禁苦笑道:‘我就知是这样,不过和菲娜她们一样,也是不管我的感受,这么多菜我真是吃不下,有那份心意已经很足够。’ 想到昨天的事,虽然是很高兴,但是无力感也有不少。 然而当他说完后,倒是留意到孙明玉是有些发呆出神,问道:‘玉姐,你怎么了?’ 孙明玉回过神后先是摇头,然后便是淡笑的说着:‘没有……只是想了一下“安慰”罢了。’ ‘耶?想……安慰?’ 似是意识到易龙牙的狐疑,孙明玉浅浅一笑,脸上仍是挂着亲切的笑容,道:‘嗯,刚才在想安慰,因为说起来,莉莎她们昨天做的也算不上安慰,总有点勉强你,只不过……’ ‘只不过?’易龙牙见她说到中途打住,不由得带催促意味的重复着。 他有兴趣听下去,孙明玉也没吊他胃口,保持一贯的微笑,一双美目深深注视于他,慢慢的道:‘只不过她们都很用心。其实所谓的安慰,说来有点不切实际,但她们也不过是希望你能放松罢了。’ ‘咦?’孙明玉这样诠释昨天诸女的安慰,易龙牙倒是有点错愕。 然而孙明玉却没这种表现,只是向来大方的她,现在的脸上是有点尴尬神情,笑道:‘不要奇怪,我们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而且不清楚你们的事,说要安慰,那根本就不可能。’ 说到后来,她是微一摇头,而她口中的‘你们’,易龙牙知道指的是他和李清风。 ‘这样……也对,一知半解的安慰是很危险。’ 就在易龙牙闻言后如此想着间,还未及开口,孙明玉放下了手上的,十指微曲合拢一起,道:‘但是正因为如此,道理什么的我们不懂亦不会说,所以莉莎她们才会用自己的一套方法尽量帮你放松,知道吗……素清是卯起来做菜给你打气的。’ ‘素清她……呃!’当听见孙明玉最后一句话,易龙牙蓦然低呼出来,他现在终于想起一件事。 看着他明显的反应,孙明玉露出一个‘你总算想通’的笑靥。煮的人未喊辛苦,用不了三十分钟吃的人却在叫嚷,这是一件怎样的事……答案不用说也知道。 ‘玉姐,失陪一下!’不管胃袋极力抗议,易龙牙甫想到要点,双眼尽睁的跳离沙发,直往厨房走去,刚来到厨房门前,便听到‘洒……洒……’的水声。 ‘咦?’ 待在流理台前,清洗着充满食物渍的碗碟的凌素清,先是听见一阵急遽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转头一望,就是看到易龙牙赶到门口处,紧盯着自己。 ‘什么……事?’易龙牙无端跑来,还盯着自己,这虽然奇怪,但凌素清表面上却没变过,仅轻‘咦’一声,语气贯彻一向的冷然。 ‘这个……这个……’被她问到,易龙牙念及自己没多想便冲了过来,不由得后悔自己的冲动。只是当他看见凌素清一手拿布,一手拿碟子的清洗模样,还有流理台上放着大量已洗干净的餐具,冲动的后悔也不过剩下丁点,说道:‘我是来说多谢的……’ ‘唔?’ 他搔着脸颊,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来到了凌素清的身前,而就像知道她在不解什么,他惭愧的续道:‘我是谢你昨天和今天煮的菜。’ 像昨天三餐和刚才的早餐,饭桌上放的菜可是多得能形容为丰盛,只是相对地要煮弄‘它们’的时间和心机也要多得很,换着一般人就算有理由也未必肯这样牺牲,而像凌素清这样讨厌麻烦的人,这更是接近于不可能。 不过事实上,向来怕麻烦的她竟然真的牺牲大半天时间,留在厨房里奋战,对于想通这点的易龙牙来说,受到的震撼和感动是大得很。 凌素清听见他的话,本来的疑惑立时解开,白嫩的脸颊浮上了些红晕,犹豫了一下,支吾的道:‘这没……没什么。’ 仿佛是发觉到嘴角不自主地牵起,她说着间把头转回正面,不再看易龙牙,表面上仍能表现得平静,但是心底里活跃的高兴和感动却是遏制不了,自己默默的努力总算是被发现到,这是教冷淡的她所高兴。不如莉莎她们行动来得明显,所以她一直期待着易龙牙能发现到──她并不是冷眼旁观。 ‘但我……是满高兴咧!’ ‘这……’冷不防易龙牙会突兀地说出心情,凌素清愕然地望上了有点不知所措而讪笑着的他,良久,脸上的愕然才平息下来,语气冷淡的道:‘就说没什么……’ ‘但是……’ 就在易龙牙还想争辩什么时,凌素清本应冷淡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微笑,而刚才的冷淡语气仿佛从不存在过一样,轻声柔语的道:‘虽然是没什么,不过你吃得高兴的话……’ 就像被凌素清的变化带领、蛊惑般,易龙牙不禁呆呆的跟着道:‘高兴的话……’ 视线焦点落到易龙牙脸上,凌素清用着柔和的眼神深深注视于他,半晌才轻笑的道:‘你高兴的话,我也会很高兴。’ 与演戏时不一样,易龙牙很清楚明白,她现在的笑容是发自真心,当中没有半分虚假,看得他有点……晕眩。 还未等易龙牙回神过来,凌素清已是用回平时的冰冷语气,道:‘好了,快走,别碍着我。’ ‘啊……不过……明白了。’被凌素清唤回神来,易龙牙是感到突然,但霎时间想不出要说什么的他,支吾了一下,倒是听话的摸着鼻尖转身。 ‘我是不是被耍了?’ 这是一个他没瞧见背后人那恶作剧的浅笑,在心中升起的小小的愚笨疑惑。 ‘回来了喔!’ 由凌素清那儿回到客厅处,易龙牙便是看到孙明玉一面放下电话子机,一面朝自己淡笑。 易龙牙搔了搔脸颊,不好意思的笑说:‘嗯,今次全靠你提醒呢!’ 他会道谢自然是因为凌素清,不过听到他这番真诚的道谢,孙明玉倒是苦笑了一下,叹说:‘因为你今次特别笨嘛!’ ‘唔?’ 孙明玉没头没脑的话,可教易龙牙皱眉不解,只不过说话的本人可没解答的意图。 叹说过后,孙明玉回复了一贯的浅笑,拍了拍手,道:‘好,快点换衣服,今天你可要跟我一起上街。’ ‘……为什么?’听见孙明玉突然拉自己上街,易龙牙敏感地苦着脸反问。 然而对于他那戒备的表情还是语气,孙明玉只是用高深莫测的浅笑带过,说道:‘刚刚有委托过来,我们要去工作啊!’ ‘委托……什么来头?’听见上街原来是去工作,易龙牙瞄了一眼电话子机,改口问说。 ‘唔嗯──没什么特别,只是把一些严重滋扰某社区的不良份子消去罢了。’ ‘啊,又是这种委托,难怪会找我。’稍稍一扬眉,易龙牙带点无力的说着。 在葵花居平时会接下的委托中,其实偶然会接到这一类型的委托,不过这种罕见委托倒是讨不了葵花居各人的欢心。以葵花居的处事作风和同行公认的手法,面对面的谈判是不可能成立,一旦接下了委托,佣兵们就是暗地里在特定社区中进行狩猎。 通常被狩猎过后的社区会变得极其安静,时间会维持多久并不清楚。而被狩猎的人因为明白有佣兵介入,九成九不会有报复举动,尽管那些都是愚蠢得只懂在街上惹事生非的小混混,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和常识──普通人惹不起佣兵的道理。 工作无聊,加上葵花居各人的想法,这种委托就更是让人脱力。姬月华单是性子就不喜欢闷,再加上她的力量较擅长小规模战斗,狩猎这种事她是没兴趣。而雪樱即使能忍受闷,但一样擅于小规模作战的她自问不适合这类型委托。 而适合这类工作的莉莎,因为要避开要害来射击,感觉比起直接杀人还血腥,所以同样不喜欢。另外还有菲娜本身还不习惯工作,还有凌素清的怕麻烦,都是原因之一。 ‘明白就好,所以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易龙牙也不喜欢这种工作,深知这点的孙明玉是先发制人的说道。 只不过易龙牙是连抱怨也没有,笑道:‘放心,我今次也有点兴趣,不会拒绝的。’ 易龙牙摆手笑说,态度一如往常似的。只不过面对他的爽快,孙明玉是不安的皱了一下眉,不知在想什么。 回房快速换过衣服,易龙牙便回到客厅与孙明玉汇合。 易龙牙跟孙明玉离家后,二人就乘车前去港城南区。依孙明玉所说,他们今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唤作港树区的地方,内里住的都是一般家庭,不特别有钱也不特别穷。 ‘一般家庭吗……’ 看及刚听完说明的易龙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孙明玉好奇的问说:‘一般家庭有问题吗?’ ‘不,比起一不一般,我是在意最近港城的地下社会好像不太稳定,不良份子出来惹事的比早几年多很多。’易龙牙的眉头边说边皱起,港城这种状况他并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不过……’孙明玉说到中途,轻叹出一口气,续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港城可没了所罗门,向来由四大黑道集团维持的平衡自然也会消失。’ 港城自从十二翼瓦解后,地下社会的平衡一直是由黑光、所罗门、浩劫之眼,还有不堕天这四个黑道大集团来维持。现在当中排行第二的所罗门居然被干掉,想教地下社会平静恐怕是不可能。而好巧不巧,直接或间接导致所罗门覆灭的正是属于他们葵花居的战绩。 ‘唉,早知当时就不用干得太绝。’ 在仙霞山宰掉所罗门王固然重要,但事后回想,他和席紫苑强闯所罗门的总部,把剩下的干部一个不留的处理掉,才会造成所罗门迅速瓦解的局面。不过想归想,当时要阻止席紫苑的决心,恐怕也属不可能。 ‘……嘻……’ 就在易龙牙正想着所罗门的事时,忽然耳边听见一声清脆的笑声,偏头一看,就是看见孙明玉仿佛想着什么有趣的事,一手按着脸颊,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呃?’易龙牙的不解就似写在脸上。 孙明玉未等他发问,已笑说:‘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你来葵花居也差不多有半年……不知不觉呢!’ ‘啊?’忽然提起入住时间,易龙牙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回复过来,兼且有感的说道:‘半年……事情是经过不少,只是想想,时间过得真快。’ 平时不察觉,但现在想起来,易龙牙倒不觉得已经过了半年,然而当他又往另一边去想自己和葵花居的住客关系,他又觉得自己仿佛住了很久似的,不像半年的少。 而一念及此,他不禁自嘲的道:‘真是奇怪的印象。’ 自嘲是放心里,易龙牙心内自嘲的同时,嘴上是说道:‘玉姐,你为什么无端拿这个来说?’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直觉孙明玉今次并不止为工作那么简单,在那温柔的笑容底下就像另有意图。 ‘唔嗯,对你这人来讲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我喔……在你来之前,我没办法想像葵花居竟然真会有男人住进来。’那边厢的易龙牙在想有的没的,这边厢的孙明玉却态度随意的说。 ‘你想像不到的话,那又为什么会让我进到葵花居?’ 听见孙明玉那没法想像的话,易龙牙并不觉得有问题。说到底,葵花居的状况不是一句女多男少能形容,尤其是自己来前,葵花居的主楼更是全阴时期。在那情况会找个男人回来工作,还包吃包住这点实是很奇怪。 找男人回来当杂工,姬月华她们早就说过是出于‘粗重工作要由男性负责’的想法所致。这一点他还可以理解,即使是她们也总不好对一个女性呼呼喝喝,要她终日去做葵花居的粗重杂务。然而能够理解找男人当杂工,但对于包吃包住,易龙牙一直是有疑问,换作一般全女生的宿舍,还可解释说有个男生会比较安心,但偏偏葵花居的女人全是不好惹,所以易龙牙一直都不太明白孙明玉为什么会答应。 ‘啊,你不知道吗?’孙明玉意外的反问。 易龙牙不住点头,道:‘你又没说,我当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嘛……也没什么……唔?’ 被追问原因,孙明玉的话语倒是泛起了一些尴尬,这是听得易龙牙更好奇。 只不过当孙明玉说到中途,快要说出原因之际,她倒是留意到什么似的,呆看了易龙牙的脸,顷刻,忽然道:‘你很想知道原因吗?’ ‘是很想知道。’ 就在易龙牙诚实的说完后,冷不防孙明玉蛮认真的说:‘嗯,那我不说了,这个是秘密。’ ‘秘……密?无端说什……’易龙牙怪声说着,他想不到孙明玉竟然会突然搬个秘密出来。 而在他想继续问下去时,孙明玉认真的脸转换成恶作剧的笑容,一手按着脸颊,笑道:‘就是秘密。’ ‘拜托,你别说得那么得意,为什么这个会突然变成秘密?’易龙牙怪声的说着。 瞧见易龙牙那哭笑不得的样子,孙明玉就像很满足似的,爱理不理的笑言:‘唔嗯──秘密就秘密,你这样问我,我可是很困扰喔!不说了,看,我们要下车了喔!’ ‘呃,等等!’ ‘要关门了,快些。’ 不迟不早,当她说完时,巴士就停了下来,这下子可教易龙牙错失了最佳的迫问时机。 当二人赶忙下车后,易龙牙本是想继续问下去,然而孙明玉却是笑说:‘嘻,就说了是秘密,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听见这种话,易龙牙就知拿她没辙,难以置信的盯了孙明玉半晌,然后叹说:‘简单来讲,你就是不愿告诉我,没错吧?’ ‘很聪明喔!’ 熟悉的拍掌声响起,对易龙牙来说,这赞美是挺刺耳的。 ‘不,我不认为这很聪明。’ 听见易龙牙这番没好气的话,孙明玉并未回应什么,在浅淡的笑意下改变话题,道:‘好了,我们说回正事……来到这儿,我们要认真工作啊!’ 心知孙明玉不想再谈下去,易龙牙也没多作纠缠,把好奇心抛到一旁,语气颓靡的道:‘就算要认真,但这种工作说穿了不就是逛街嘛,再说现在还这么早,真的会有人来闹事吗?’ 港树区是个很平凡的住宅区,不过因为有点年龄,在这儿是存有不少的商铺店子,以致被有心人士盯上。 ‘这个就要走走才清楚了。’语毕,孙明玉倒是优哉游哉的负手缓步向前走,然后当走到第五步时,她忽然回头向着正想提步跟上来的易龙牙说:‘由现在起你可要跟紧我,不准你走失,什么状况也要跟着我,要是一个人在街上逛太久会很奇怪的。’ ‘明白了。’ 苦笑一声,易龙牙就跟上了孙明玉,一起进去港树区了。 港树区,虽是港城早年规划下的产物,不过与其他社区不同,这儿的规划是挺工整,有如九宫格似的。 社区外围主要是十二层高的大厦和少量商店,而这九宫格的中间一格则是社区的心脏地带,主要的商店超市都是建设于此,人流量极大,而被不良份子捣乱威吓的便是这个商店地带。 ‘外围是大厦,内里是商店,这社区感觉上还挺封闭的。’大致了解过港树区的位置后,易龙牙一脸随意的发表出感想。 此时他和孙明玉已经身处于港树区的商店地带,就表面的观察,各式各样的商店倒是如常营业,看不出有受过滋扰。 孙明玉道:‘这是港城早期的建设特色,那时治安很恶劣,这种设计大概能增加住客的向心力。’ 她说的话,易龙牙自是理解,好歹他也在港城住了十多年,对于那时的治安优劣,他本人有非常深刻的体会。 ‘呼,我去收集一下情报……唔?’ 他们二人是站在一间肉店前对话,搔了搔脸颊,易龙牙便是边说边往肉店处走去。 但就在此时,孙明玉拉住了他,急道:‘不用问。’ ‘为什么?’易龙牙不解的问说。 ‘这样会碍着人家做生意,你喔,不要再给人添麻烦。’ ‘怎么说得我好像常常给人添麻烦?’ 易龙牙嘴上虽是不服的咕哝,但行动上倒是依孙明玉所言,打消了跟别人收集情报的念头,取而代之,就是他们二人在这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闲逛。 ‘玉姐……我是认为该去问一下人,我们也走了很久。’以缓慢的踱步形式的闲荡,也不知实际过了多久,易龙牙便如此说道,他是觉得半点情报也不收集,仅闲逛踱步是不太有用。 不过听到他的话,孙明玉倒是自然地提起左手按着脸颊,表情半带困恼的说:‘不行,这样会给人家添麻烦的。’ ‘麻烦的话,现在好像我们更麻烦耶!’对于孙明玉的说辞,易龙牙苦笑地回应,然后再续说:‘而且我们再走下去也很无谓。’ ‘是吗?’易龙牙所说的话,向来聪明的孙明玉有没有理解,单从她那脸自然平静的样子是看不出所以然。当易龙牙语毕,她眨了眨眼,就把头望回前方,道:‘虽然这样走下去的确很无谓,只不过我挺喜欢这样子的散步,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讨厌散步,但现在不是说喜不喜……’孙明玉的回答让易龙牙哭笑不得。 不过当他怪声的反驳时,孙明玉打断了他的话头,说道:‘告诉你,这个港树区是我第一次踏足港城的地方。’ ‘这有什……咦?’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当孙明玉一派自然说完后,易龙牙还真的听不明白,然而过了顷刻,会意到刚才那番话的含意后,立时住嘴,错愕的盯住孙明玉。 眼角偷瞄了一下易龙牙那愕然的神情,孙明玉似是满意地点点头,笑说:‘龙牙,怎么不说话喔?’ 不谈她可以面不改色的谈起自己第一次来港城的地方,在语法上,她会用第一次踏足港城,这已是够易龙牙想不透,怪声的道:‘玉姐,你不会骗我吧?’ ‘为什么要骗你?’孙明玉语气有点不悦的反问,不过当中倒是没疑问意思,顿了顿,然后伸指指向前方,那儿正好有一个专门给小孩子游玩的小公园,就在易龙牙未搞清楚之际,她已续说:‘那儿就是我第一次遇上素清的地方。’ ‘还有素清?’听到孙明玉把素清也扯过来,易龙牙的表情倒是一绝,完全摸不着孙明玉的话是不是真的,哪怕孙明玉的表情蛮认真,不过他就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不信吗?’孙明玉问道。 其实从易龙牙那脸惊愕的表情,答案也不需多问。 静默片刻过后,易龙牙一手按揉着脸,困扰的道:‘拜托,与其说不信,倒不如说你的话也太冲击过头吧!’ 看孙明玉的自然,易龙牙的确相信她不会骗自己,不管理智还是感情,他是认定孙明玉不会拿这种事随便说说,然而因为相信,所以才会让他有很大的不协调感,怪声的续说:‘你忽然这样说,我是很难接受的。’ ‘笨,这些又不是天大的秘密,有契机的话就会说,才没忽然不忽然。’孙明玉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后,笑说:‘还是说……这些事要事先通知,不能看心情的吗?’ ‘这个……’易龙牙本来还有话要说,但听完孙明玉的话,接下来要说的话倒是说不出口,事实上,他也认为说这些事是没必要刻意什么,摇头苦笑的说:‘是、是,我明白了,那我可以追问一下,促使你讲起往昔的契机是什么来着?’ ‘想知道的话,待会再告诉你。’孙明玉还不想把原因说出来。 而听见她这样说,易龙牙倒是明白自己很难迫逼她,肩头一耸就接受了,叹说:‘真是败给你。’ ‘这才是嘛……呃!’ 第三章 赶走 易龙牙二人边走边聊,就在孙明玉回头想伸手摸摸易龙牙的头顶时,是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而好巧不巧,从另一条路上走出了四、五个不论发型、衣着还是装备都满夸张的年轻人。其中一名走在最前、手把弄弹弓刀的年轻人,就是在走到路口时,正好撞到想摸易龙牙的孙明玉。 碰撞很轻微,两人撞完后都没人给撞跌,孙明玉也好,年轻人也好,他们的肩头都没有特大痛楚,只不过这一记碰撞均让双方注意起对方。 ‘呃……是哪个东西不长眼睛!’姑且勿论对方有心无心,年轻人被撞后倒是立刻扯大嗓门的骂出来。 ‘真抱歉。’虽是被骂,然而孙明玉也不见动怒,眉头稍微一皱,便是向年轻人道歉。这种好勇斗狠的类型,她并不想多作纠缠。 ‘咦!女人……还是个美女!’ ‘这女的不错啊!’ 听见柔和的道歉声,被撞的年轻人倒是留意起来,再看清孙明玉那清亮娇艳的脸蛋,他跟他的同伴都是感到意外,脱口赞着孙明玉。 ‘多谢。’孙明玉用起礼貌性的笑容回报年轻人们的赞赏目光和话语。 不是说讨厌赞美,只是现在听起来,孙明玉并不感到特别的高兴……这样子或许是跟她的心神正被某种状况所吸引有关。 如果年轻人们不是把眼光太着重于孙明玉的脸蛋,就应该能发现他们眼中的美女所注视的不是他们任一人,而是她身边的男伴。 ‘非常难看’这四字,是最能形容易龙牙现在的脸色,由碰撞那刻开始,易龙牙的脸色可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比起孙明玉,他本人更似被撞又被骂的当事人一样,冷眼盯住年轻人。 ‘喂喂,我说美姐姐要不要陪我们喝个茶?给你撞到的肩头现在挺痛的,陪我们喝个茶当陪罪,好不好?’虽被易龙牙盯住,然而因孙明玉的关系,年轻人倒是没留意,还敢出言调戏孙明玉。 不知是感受到易龙牙正开始散出特别气息,还是对于别有所图的邀请心烦,总之孙明玉就是深深皱了皱眉,道:‘真抱歉,我们还有事要办,龙牙,没错吧?’ 孙明玉虽然感到心烦,只是仍保持礼貌大方的态度,而且在说着中途,一手圈抱起易龙牙的手臂,此举仿佛在暗示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仿佛……她是另有目的。 手臂给抱住,易龙牙就像回神过来,愕然半秒后,便道:‘是的,我们还有事要办。’ 打量了易龙牙一眼,年轻人语气差劲的道;‘啊!原来有个小子在这儿……’ 说到中途,易龙牙可以清楚解读到年轻人那轻蔑的眼神是在说‘你这家伙真是死好命’,而一旦解读成功,易龙牙本来转好的脸色又是沉下来,公然跟年轻人瞪眼起来。 ‘啊!你这是什么眼神,信不信……’瞧见易龙牙的反抗行为,年轻人倒是不客气的说着。 然而未曾说完,他的同伴倒是道:‘喂,别搞事……算这家伙好命,别管他们了。’ 从孙明玉美貌处逃出来,年轻人的同伴虽有色心,不过逞口舌之快还好,要硬拉有男友的女人去约会,他们还未敢干,一个不好被警察弄上就不好办。 ‘哼!你这小子果然死好命,我们走,小子,小心你的女人。’年轻人送了个不礼貌的眼神给孙明玉后,便领着同伴们离开。 ‘真麻烦……不过还好没事……’孙明玉心中虽是不高兴年轻人们,但事情能简单的完结,她是感到庆幸。对,如果是能简单完结的话…… ‘走迟一点,脚都要打断你们。’ 不大声,亦不小声,刚好孙明玉还有正跟她擦身而过的年轻人们都是清清楚楚听到易龙牙这一番话。 ‘啥!你个小子真是嫌命长!’ 一看就知是好勇斗狠,而实际上也是好勇斗狠,当听见易龙牙上述的话,最先反应就是手握弹弓刀的年轻人,厉眼一瞪,连他同伴也被他的动作吓到,弹弓刀随着右手一挺,就是笔直刺向易龙牙的胸口。 平时干架就算,拿刀刺人也不是没试过,但会像现在一开打就是弹弓刀却是头一遭。 ‘那家伙疯了吗!’ 看着同伴一副要宰掉对方的举动,其他年轻人不禁心寒起来,但接下来的景象却是远超出他们的想像,更让他们寒入骨髓。 ‘你要动手就别怪我!’ ‘呜啊!’ 一刀刺去……惨叫声顿响,但这惨叫声并不是来自易龙牙,而是本应拿刀刺人的年轻人的嘴巴。 只见年轻人握刀的手背被易龙牙抓个正着,然后不到半秒,手掌就给硬生生捏爆,恶心的手骨碎裂声回荡于当事人的耳边。 当易龙牙放手后,看那年轻人的手,就算现在即刻去医院也不可能救得回。 ‘这……呜哇啊!痛、好痛……救、救命!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呀呀呀!’ 看着自己的手,年轻人除了喊痛之外,只能提着那不完整的右手走向同伴处,然而未能回应他的请求,当他的同伴见着他的右掌,好一点就是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愕住,而严重的话,就是有两人受不了,把头别到一边尽情呕吐,极力回避着那只恐怖的……东西。 ‘人渣先生,下次骂人可要掂清楚对方的份量……不过也要你有下次才行呢,嘿!’ 犹如来自地狱的钟声,当残掌的年轻人听见易龙牙那平淡的话语,惊心的回头一看,正看到易龙牙的嘴角微牵,不禁脱口骂道:‘别、别过来,你这杀人狂!’ ‘喊吧、叫吧,反正结果都由不得你了!’带着黑暗气息的笑容,易龙牙冷笑的说出让年轻人颤栗的话,那只刚毁了年轻人右掌的手再度伸出,而今次取的不是手掌,而是颈项。 ‘不要!’ 眼看那魔手快要来到颈项处,年轻人可是吓得张嘴却叫不出声音。而眼看年轻人快要被干掉时,倒是有人适时救了他。 ‘龙牙!你给我住手!’ 孙明玉,是场中唯一一个能阻止易龙牙的人,而在她饱含着怒气的斥喝命令下,易龙牙还真是停了手。 ‘玉姐……你怎、怎么了?’听见孙明玉的喝令,易龙牙语带不安的唤着,这种带怒意的喝令他不是常听见。 ‘给我住嘴!跟我走!’ 不让疑惑中的易龙牙有所反驳,孙明玉打了个响指,霍地数名年轻人就像受到什么重击,不管动作如何,在响指过后尽是双眼翻白的伏倒地上,不消说,这是她不知用上何种念术的关系。 ‘玉姐……’ 知道孙明玉出手弄晕年轻人们,易龙牙倒是下意识再唤起孙明玉,不过孙明玉却没甩他,用着他罕见的愤怒表情笔直往前走,步速比平时快上不少。 ‘玉、玉姐……你没事……吧?’ 孙明玉的突然生气让易龙牙乱了阵脚,但尽管他跟上前追问,孙明玉却像被侮辱到什么,横眼一瞪,这下子足让易龙牙把脚步放慢,带着不安的心情随她继续走下去。 ‘玉姐……我说……你听到我的话吗?’ 没反应。 ‘玉姐……你不舒服吗?’ 没反应。 ‘玉姐……’ 意识到是有不妥,但易龙牙仍强装镇定似的玉姐玉姐的叫着,不过叫了数遍下来,孙明玉仍是用着一张看不出想法的冰冷表情回应后,他就住嘴不语。 ‘到……到底怎么了?’易龙牙心中有着天大的问号。 虽然力量天差地别,不过易龙牙现在是感到一股无尽的压力,把他压得非常难受。 ‘不明白!’抵受那难受的压力中间,易龙牙不是没想过会让孙明玉生气的原因,但想来想去,他始终是想不通。 ‘……龙牙……你跟李前辈的关系很好,没错吧?’就在易龙牙胡思乱想之际,一路保持沉默的孙明玉忽然开口说话。 虽然突然,不过听见孙明玉肯开口,易龙牙倒是点头,道:‘嗯……玉姐,你为什……’ 还未问清楚,孙明玉已是续问:‘李前辈死了……所以你很伤心,没错吧?’ 一次还好,但二度提起李清风,易龙牙倒是皱眉起来,稍再迟疑,才神色凝重的道:‘玉姐,我跟清风的事还好,倒是你能告……’ ‘还好……吗?那就当还好……’ 一听就知是不高兴,当孙明玉平淡的说完后,易龙牙听见她不高兴的哼出来。 ‘玉姐……’ ‘别吵我!’近乎粗暴的语气打断了易龙牙的话头,即使望不见正面,孙明玉这样一喊也让易龙牙住嘴。而确认到易龙牙真的住嘴,她刚才的粗暴不再,语调换回平时的温柔,续道:‘是了,龙牙,你还记得……我说过这儿是我第一次踏足港城的地方?’ ‘没……没忘。’已被孙明玉的气势牵着走,即使回答一个小问题,易龙牙也不禁要斟酌过才敢说出口。 ‘嗯,很好,那现在我再告诉你……刚才的话有点不正确,由这儿一直往前走,会有一个非常隐秘的小林子,很清静的……那儿才是我正式踏足港城的空间……忘了说呢,抱歉,我会来港城是被传送过来。’ ‘传送……念力使用者吗……’听见孙明玉轻松的语调,易龙牙倒是能明白什么。 而得她提醒,易龙牙才发觉自己二人现在已是走进了一个小林子,在本应是大厦或商店林立的地方,会有这种林子,感觉上是挺奇怪……有种走进秘密基地的感觉。 ‘是的,念力使用者总对空间特别有一手……’ 当走进林子后,孙明玉终是停下了脚步兼且转了身。在树荫与阳光的晃动下,易龙牙有些看不清孙明玉的容貌,哪怕两人只有四、五步之距。 ‘……这儿是我第一次踏足港城的地方,所以对我来说,这儿挺有回忆的价值……不知何时开始,我如果有某方面大事要进行的话,我会选这儿作为地点……’ 此刻,孙明玉那一贯的轻柔语调却是让易龙牙头痛,眉头紧皱起来,道:‘那个某方面是指什么?’ ‘嗯……对了,龙牙,你跟李前辈的事,可以跟我说一下吗?我忽然很想知道你们的事。’ 又一次提起李清风,易龙牙虽是不安,不过也有着不快,道:‘玉姐……不要试探我,清风那边我没事的!倒是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给你弄得莫名其妙!’ ‘这个我才想问你!’难得易龙牙鼓起勇气直问原因,不过孙明玉却是把温柔换走,竟然厉眼瞪着他反问。 ‘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竟然想杀人!’ ‘这……如果是这个,那就更莫名其妙,你应该也看到,是他主动攻击我!’易龙牙这一刻真是为自己叫冤枉。 然而孙明玉听后更是怒火攻心,沉声道:‘别给我开玩笑!你当我是希琳好骗,他们那些小混混,明明不说话就可解决,但你刚刚竟然去挑衅他们!’ ‘我……那个……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他们禁不起挑衅是他们的事,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来狩猎不良份子,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本来就是不能避免的事!’ 不说还好,当听见易龙牙这样说,孙明玉还真的想赏他一巴掌,只是看着易龙牙那倔强受伤的神情,她就是狠不下心,银牙一咬,强忍怒气的道:‘我……不会去管那些小混混的生死,如果平时,就算你动手杀光他们,我也不觉得什么。以前你杀人伤人,也总会有我能明白的考量和立场,更重要的是那一位龙牙不会滥杀。只不过你刚才算什么!存心挑衅人家开打,你根本就是引诱他们送死,还卑鄙地装出受害者的模样!以前的你是这样的吗?’ ‘呃!什、什么以前不以前,我就是我,才没……’说到一半,易龙牙就说不下去,一半是底气不足,另一半则是孙明玉出言打断。 ‘别跟我说这种话,今早你去找素清时,我接到李碧云的电话,她告诉我当日被你打伤的那个强盗在昨晚死掉,死因很奇怪,所有骨头碎裂,重要内脏无一完整,在死前还哀号了很久才失去意识死去,别跟我说这不是你做的!’ ‘云姐姐……强盗……这……’听见孙明玉的话,易龙牙倒抽一口凉气,他渐渐,不,他应该是大概猜到孙明玉生气的原因,只是嘴上仍是道:‘我没打算否认,只不过我认为对一个入屋意图强奸女性的人渣,这种手段不算过份。’ ‘你还给我装傻!手段不是重点,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心态,你当时到底抱持惩罚犯人的心态,还是为了你的快感才去杀人!’ 当被问到这个,易龙牙本想回答是前者,但是看着孙明玉那一双生气却哀伤的星眸时,他不禁把话斩去大半,眼神游移而支吾的道:‘……我……我不想多说。’ ‘认真的看着我,我说龙牙,你未从李前辈的事走出来不要紧,如果你是感到伤心就哭出来,这又不是丢脸的事,用多少时间也好,但你也应该对我们诚实吧!你想用面具应付我们到何时?’ ‘我……没事的……’ ‘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这些话就算再说一百遍、一千遍,菲娜她们也不会相信!你以为一直说没事的你,还会受到近乎烦厌的安慰是什么原因?是我们无聊,所以特意寻你开心吗?’ 他那伪装早就被看穿了。 ‘……’ ‘……’ ‘……’ 沉默……当孙明玉点破易龙牙时,他是低着头,不敢面对孙明玉,他想逃避孙明玉的目光,那一双生气而哀伤的目光,不管是生气还是哀伤,都是因为自己的谎言所造成,他讨厌认清这一点。 ‘怎么不说话了?’ ‘……清风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我真的没事,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我懂得解决……所以没有所谓的面具。’ 本来还以为易龙牙会醒觉,只是当听见易龙牙的回话后,孙明玉先是愕然,然后眼光就像锐剑似的,即使易龙牙没迎上,也感到身体有种刺痛感。 看着易龙牙那不肯面对自己的态度,又不肯承认自己仍摆脱不了李清风的死,孙明玉狠狠地盯了他好一会,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转为冰冷,平静的道:‘我……我很喜欢易龙牙,一路以来,对那个易命牙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现在我非常讨厌那个叫易命牙的人!’ ‘呃!’ ‘我认识的那个易龙牙,是一个傻气不过却非常可靠的大男孩,我甚至会想,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笑着说没事,我非常喜欢他。当中不是因为那人有什么特别身分,由始至终,我对四英雄、传说佣兵、易命牙,根本都没多大喜恶,我只知道跟我一起生活的是名叫易龙牙的少年,不过现在那个叫易命牙的家伙竟然束缚着易龙牙的感情,这实在叫人讨厌到极点!’ 孙明玉的话很沉重,沉重得几乎让易龙牙忘记了呼吸的动作,只是这不过是前奏…… 看着易龙牙没有半点抬头面对自己的意思,孙明玉的冷漠更大,身子一转,背对易龙牙,自言似的道:‘这儿对我来讲很有意义,我是由这儿开始决心前去葵花居……葵花居不是用来囚禁野兽的地方,更不是嗜血者栖息的地方,现在我宣布,葵花居不欢迎那个名叫易命牙的人再住下去!’ ‘什么!玉姐,怎么可以这样!’听见孙明玉放的狠话,易龙牙吓得不顾一切,把头抬起。 ‘没有怎么可以,不服气的话,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而我应该唤你什么,还可以像以前……唤你龙牙吗?’ 虽然是背影,不过易龙牙很清楚看到孙明玉的粉拳是紧握着……一如现在的自己一样,不过纵使明白如此,他仅能办到张嘴,却始终没办法说话,然后头再次垂下。 ‘没用!’ 等了半晌,他耳边便是响起孙明玉不愤的骂着。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要搬出葵花居?’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的?’ ‘嘿嘿,我到头来只不过是头嗜血的怪物吗?’ 心中响起无数的疑问,易龙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提问,但可以肯定自己的心在痛着。自从清风死后,他由白天山就是一心想赶回家,但现在居然听见孙明玉的残酷宣言,如今他的心情只可用乱来形容。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是不配拥有家的吗?嘿嘿……嘿嘿嘿哈哈……我原来是没资格喔!’ 越是问自己就越觉得心痛,然后痛楚就像成为某种动力,他想笑出来,由心底开始,他想发出一股不属人类应有的笑声来宣泄自己快爆炸的情感,他原先是想这样,直到……那一声轻叹…… ‘呃!’ 因轻叹而抬头的易龙牙,眼光往前一看,却看到那一位本应离去的身影仍旧伫立于原地。 ‘玉……姐!’ 孙明玉双手负后,背部还是对着易龙牙的她就像烦恼什么似的,听见易龙牙那意外口气的呼唤时,头首往一旁转去,睨视着身后人,她本来就不单纯的表情就更见复杂。 ‘真的气死人了!你真是这么笨吗!连记一点东西也不行!’ 虽然语气很冲,但却不如之前的怒骂,仿佛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急什么。 ‘玉姐……’ 就像害羞什么,眼见自己骂完后,那位蠢才还是呆呆站着,素来大方的她可是尴尬起来,甫感到脸颊发热,即急道:‘刚才要赶你走是我心底的真心话,只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儿,孙明玉似放弃了抵抗,不甘心的瞪着易龙牙,续道:‘虽然那决定是没错,但我还是办不了,怎么可能丢下你。可恶!别再用那种受伤害的眼神看我,你这坏人就是懂得利用别人的温柔!’ 孙明玉明白自己要赶他走的决定是百分百没错,只不过真要她实行起来,她连自己的那一关也拗不过。 ‘玉……姐……’眨着眼睛,脑袋已乱作一团的易龙牙是不知现在该有什么反应。 ‘你别玉姐玉姐叫得那样亲匿,听到就觉得你这人更加可恶!’受伤害的表情、软弱的语调,还有悲哀的眼神,一旦认清到这些,孙明玉便是更加厌恶自己那个决定,生气的道:‘还杵在那儿作什么!你不会真的忘了,不是说过你要跟着我,不准走失吗?不管什么状况也要跟着我!’ 对于脑袋不能正常运作的易龙牙来说,骂也好赞也好,他都是感到难以招架,不能明了当中有什么意思,然而唯独是最后那一句,他是听得明明白白。 他一个箭步已是赶到孙明玉背后,双手紧紧环抱孙明玉那纤腰,道:‘我不要离开葵花居,别赶我走,不,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连清风也死了,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还真来不及有反应,孙明玉给抱住后虽是有反抗,只是论气力,她实在敌不过易龙牙,急道:‘你怎么突然抱我,快放手!’ 她可没被男人紧抱的习惯,脸颊顿时感到一阵火热,胸口不住的悸动,不过易龙牙却不为所动,就算被说也照样抱住,还霸道的道:‘才不放手!我不会放手的!’ ‘还、还真敢说,刚才不是连一声也不敢出吗!’现在可以这么勇敢大声的说话,但想到他之前的窝囊样,孙明玉心底就是有气。 ‘谁叫玉姐你迫我选择!而且还这么野蛮无理!’ ‘谁比较野蛮无理?’孙明玉有这样问他的冲动。 ‘有选择给你总好过没有,我们葵花居是佣兵来的,单是今次最糟状况已有死人,更何况……’ 就在孙明玉半怒半叹的解释时,易龙牙却是打断她的话,道:‘我管那些作什么!我就是要住在葵花居!不管易命牙还是易龙牙,我就是我,不管名字是哪个都一样!’ ‘这是什么答案?你明明就是理解当中的意义!别装傻!’ ‘不理解的是你,清风死了,你以为我不想伤心吗?这些我都想,但我不能,一个由我小时候开始就在一起,清楚知道我大半生是怎样的人死了,我很难过,我很伤心也很不安,但我却不能做什么,明明就是那么难过,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我很想杀人,只有杀人才会让我确认到自己的情感!’ 易龙牙就像每说一个字都会伤害到自己,然而尽管听出他的不安、他的烦恼,孙明玉还是道:‘绝对不可以,用人命来判定自己的感情是愚蠢而不道德的行为!’ 因为理解杀人是重罪,而用杀人证明李清风的死是能让自己犯下如此重罪,藉着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来填补理智过度的空虚,这不难理解,但正因为明白杀人罪重,所以因无理原因而杀人的他,事后铁定会陷于自我厌恶的漩涡当中。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所以……我才会不知道怎么办!’ 发泄至此,易龙牙的双手徐徐放开,整个人无力地跪坐到地上,现在的他很想即刻去睡,不愿再面对烦人的事。 孙明玉转身低头,看着易龙牙那疲惫孤寂的脸,不禁俯身抱住了他的头,道:‘就算说了你那么多遍,你还是那么爱把所有事藏在心底,自己把责任扛下,你就不能多点信任我们吗?’ 胸口的悸动被心痛所取代,抚着易龙牙的脸庞,孙明玉在心中叹道:‘你真的累坏了。’ ‘玉姐,你教教我,我现在应该要做什么才好?’易龙牙带着疲惫的音调问道。 ‘我……哪可能知道,不过李前辈和你这么要好,他不会自私得不考虑你的处境就离去,我一直是这样的认为,如果他真是那么理解你的话。’ ‘清风他……’ 在不期望答案的状况下听见预想之外的答案,易龙牙愕然得沉默下来,仿佛被提醒什么,身子一直,便摆脱了孙明玉的双手,直勾勾的看着她。 ‘是想到什么吗?’坦然对上易龙牙的目光,孙明玉浅笑的问着。 ‘我……我……’点头再点头,然后再用力点头,易龙牙高兴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点头过后,他一手按着脸面,半哭半笑的恍然道:‘没错,那家伙才不会那样,他明明把自己最重要的托付给我,为什么我竟然忘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那家伙不是留下我一个人啊!’ 虽然不晓得易龙牙想到什么,但看他那恍然的神情,孙明玉也知道不用再担心他,笑说:‘看来你是想通了。’ ‘嗯,是的……明明就是很简单,我竟然到现在才发觉,玉姐,今次我真的没事了。’一旦找到了目标,易龙牙可是迅速的振作过来,比起之前的虚假,他今次真的没事了。 ‘……看来是这样,没错呢!’眼见易龙牙那自信又带点不好意思的眼熟模样,孙明玉也为他高兴起来,笑说:‘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吧!’ 易龙牙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现在的他只想回去那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是了,玉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今次委托人的姓名?’ ‘我没告诉你吗?’ ‘就是没有,我才想问……今天的事应该不是偶然吧?’ 当二人回到葵花居的大闸前,易龙牙忽然问起孙明玉,从他那充斥怀疑气息的表情和语气来说,他大概是想起了某种事情。 然而作为回答,孙明玉稍稍一呆,就是笑说:‘嘻,我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旁观者呢!’ 在黄昏的光芒下,孙明玉的笑容是百分百的神秘,而她避重就轻的回答更是让易龙牙摸不着头脑,所以啰…… ‘我真的败给你。’ 第四章 那一位重要的 ‘啊,恭喜喔!’ ‘你没事就好了!’ ‘笨牙,你终于不再折磨人了!’ ‘伤神的时间过去了!’ 葵花居的客厅中,愉悦高兴的欢呼感叹此起彼落,而会导致这种状况,除了易龙牙之外实不作他人之选。 姑且勿论孙明玉的手段如何,当留在家中的人瞧见易龙牙和孙明玉二人归来,而气氛在刹那间凝重诡异起来时,易龙牙适时道:‘各位,今次我真的没事了,气氛用不着那么僵,咳咳,对……对不起。’ 无端端爆出如此的一席话,留在厅中的诸女本来就不知该怎么反应,然而当他说过对不起后,那脸尴尬和不好意思的别扭态度,仅仅一眼,诸女就是感动得各自发表出上述的感想。 ‘嘻嘻,龙牙你令她们很高兴啊!’孙明玉以愉悦轻快的音调笑说。 ‘我说你们也不用这样兴奋,好像我之前弄得你们很压抑!’ 给孙明玉一损,再加上客厅那音量,易龙牙面部表情僵硬的不服气骂出来,这下子可让客厅忽然进入落针可闻的静音境界。 ‘糟!’意识到不妙,易龙牙在心底处大喊出来。 不过当他铁着脸要补救时,他才发觉自己像个傻瓜。 因为落针可闻的境界维持不到半秒,莉莎便是跟姬月华交互拍了一掌,二人俱是兴奋的道:‘哎呀,就是这样子了、就是这样子了,会有这个反应才是笨牙耶!’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才是龙君嘛!’ ‘之前那个,我早就怀疑是假货来的!’ 原以为自己的一席话是让场面冷下来的急冻剂,殊不知自己不服气的话实际是气氛起爆剂,这让易龙牙更为无力,虽然没让场面冷下来是好,但想到自己的立场变得那么微妙,他为平时的自己感到悲哀。 ‘这、这些女人,还真不客气!’ ‘明玉,你到底是如何把这家伙降服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易龙牙的改变是因为孙明玉,是故菲娜的问话并不会让人突兀,反而再让场面静下来,众人都等待着答覆。 ‘这个嘛……’脑海就像运转出诡计,偷笑横了易龙牙一眼后,孙明玉拍掌的笑说:‘这是秘密啦!’ ‘啥!装神秘!’ ‘不是装,而是真的秘……你们两人不要胡来!’ ‘就算是玉姐,今次也没有秘密可言!迫供、迫供、迫供!’ 孙明玉虽是想保持神秘,不过对已是闹起来的姬月华和莉莎来说,可是毫无作用,不跟她废话,就一人一边缠上她,硬拉她进客厅中心,方便一干人等进行大迫供。 ‘等等,你们玩疯了吗!’ ‘……看来还是走为上策好了。’ 不知是不是压抑了太久,才开场不久气氛就像到**一样,看着状况如此,尽管知道留下来的话,或许有些好风景可以观赏,不过现在易龙牙是敬谢不敏。 不过当他想转身时,一只白嫩玉手却拉住了他的衣摆。 ‘呃!素、素清?’ 碍着他的人是寡言的凌素清,就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她,一手横伸正抓着易龙牙的衣摆,另一手则握着半满茶杯。 当她接触到易龙牙的视线后,态度倒是悠闲自然,先是呷了一口茶,然后才向易龙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这个罪魁祸首别想逃,我硬要把你留在这儿,今晚客厅是你的表演舞台喔!’ ‘素清,放过我好吗……我现在很累。’面对凌素清的笑脸,易龙牙下意识扭头避开,他怕自己会受不住诱惑。 客厅这个危险舞台是千万不能进,趁现在孙明玉给大伙迫供,心神未在他身上,正是逃脱的最好时间。 ‘就算累都没情面好讲,难得我们两姊妹还识相的带了道具过来喔!’ 就在易龙牙想尽快摆脱凌素清时,仿佛听到来自地狱的声音,回头一看,便看到席家姊妹双手各捧着大堆罐装或樽装,几乎所有宴会都不会缺少的成人饮料──酒。 ‘糟……透了!’ 至此,易龙牙已再没逃脱的冲动,现实是残酷的。 翌日 ‘该死,头很痛!’易龙牙一觉醒来便按着额角的说着。 昨晚给家中的女人硬留在客厅,在压抑得到解放和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昨天他是受到闹疯了的女暴君们的强烈迫害。 酒精对他本人没多大作用,不过其他人醉了、闹疯了的手段倒是让他有‘疲于应付’的错觉,连向来帮他的菲娜也是一样闹疯了,当她摇骰盅比赛一口气攻上冠军宝座后,对他的罚令可是…… ‘呜──真是耻辱。’ 想到昨天受到最大的精神伤害源自菲娜,易龙牙是悲从中来。即使平时再文静也好,闹疯后还是会不能控制。 而因应各种惩罚的衍生和没有任何自制,由昨天黄昏开始的宴会是到深夜才终告结束,除了中途希琳及时被雪樱和拉弥加送回房中安睡外,其他人等全数‘败阵’厅上。 ‘有够乱七八糟的香艳风景。’易龙牙苦笑的自言,不过出于男性本能,他并不讨厌就是了。 ‘大哥哥,水来了。’就在此时,希琳倒是乖巧的拿着盛满水的水杯过来。 易龙牙这个贪睡的人会比诸女早醒来,就是因为希琳的叫唤。到了上学时间,换过制服下来的希琳除了叫醒拉弥加外,也是一并把这贪睡的人弄醒。原因除了她想跟‘久违’的易龙牙说话外,也因为他睡后是挂了写有‘叫醒我’三字的字板。 ‘啊,谢了希琳,真乖。’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易龙牙精神一下子回复不少,边说边摸起希琳的头,让希琳乐了起来,高兴的笑着。 不过当笑了片刻,希琳又像想起什么,忽然道:‘大哥哥,你不会再出门吧?’ ‘啊……嗯,不会,至少暂时不会,这样答好不好?’开始时还弄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只是看着她那明显的着急,易龙牙是再摸起她的头。 ‘嗯!嗯!这样答就好。’ 看着希琳露骨表现出的高兴,易龙牙心中没好气的道:‘真是个容易看透的小鬼。’ ‘你们两个快来吃早餐。’ 这时拉弥加围着围裙走到二人的身旁,梳洗过后,她就是在厨房为醒过来的人准备早餐。 ‘糟了,要迟到耶!’ 注意到时间的不足,希琳本是想奔去饭厅处,不过拉弥加倒是异常的柔声道:‘希琳,要有淑女的仪态,迟到不要紧。’ 很难想像这是出自一位母亲的建议,然而因为早前亲子营一事,拉弥加对于希琳的仪态倒是留意不少,相比起学业,她比较注重淑女的仪态。 ‘喔!’乖巧的应声,希琳知机地放缓自己的着急。易龙牙离开的那些天,她是吃了不少苦头。 ‘龙牙,你也是,快点吃早餐。’拉弥加把目光移到易龙牙身上,看他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她不由得戳着他的脸颊说着。 ‘真不想起来。’这是易龙牙由衷的发言,不过动作上仍是站了起来。 但就在他拖着身子前去饭厅时,拉弥加是忽然的道:‘龙牙,你不会再离开吧?’ ‘咦?’眨了眨眼,易龙牙呆然半秒,苦笑道:‘怎么你也跟希琳一样……我不能保证,但现在的我是找不到任何一个离开的理由。’ ‘嗯唔──’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节,顷刻,拉弥加是用着平时那傻气的笑脸,笑说:‘因为是母女嘛,龙牙。’ ‘妈妈、大哥哥,你们也快来嘛!’希琳正好在此时呼唤起二人。 ‘是、是,现在就来了。’ 语毕,拉弥加就以轻快的步调朝饭厅处前去,至于易龙牙当然也是跟上去。 ‘哎呀,这种气氛总不好醒来。’ 当易龙牙的身影在客厅消失后,席紫苑的声音倒是响了起来,而回应她的人则是躺在她身旁的妹妹。 席悠悠沉默了一会后,平静的道:‘这样不太有趣……吧?’ 语气听起来,她是有点不确定的失落,而当她发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妥时,说:‘绘也在忍耐呢!’ 不说还好,她一旦说出口,远在席家姊妹另一旁的森流绘,本来静止的身体登时微颤,然后传出不满的声音,道:‘别、别把我也扯下水!’ 没有回应,当森流绘回应过后,客厅倒是再回到安静的模式。 ‘我上学了。’匆匆说过这话后,希琳就飞奔出葵花居。 ‘喔!’看着希琳飞快消失的背影,易龙牙是没神没气的应了一声。 ‘龙牙,你又要出门吗?’拉弥加目送女儿后,其实是想说希琳的急赶,不过眼角看着易龙牙在希琳走后,就是拉开鞋柜找了双鞋子来穿,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疑虑。 听得出拉弥加的语气变化,易龙牙一脸平淡的点点头,边穿鞋子边说:‘嗯,有点事必需去做,安全的。’ 穿好鞋子后,易龙牙回头耸肩的浅笑。 他这种态度是令拉弥加安心,恍然一笑后便退出玄关,认定易龙牙不会再乱来,她也毋需担心什么有的没的。 见拉弥加肯这样合作不多问,易龙牙心中是说了遍多谢。 离开葵花居后,易龙牙以普通的步速朝目的地进发,而正巧在这个上学时间,他是经过了自己所属的港羽学院。 ‘……是学校……啊!’ 听起来倒是讽刺,当他经过自己所属的学校时,用着意味不明的态度说着,仿佛是要经过才会想起学校。 ‘龙牙!’ 呆看港羽学院时,身穿便服的学生十有**都认得他,所以就算他活像个路障挡在路中心也没人敢去碰他。是直到张新海和雷立贤这两人看到他时,才有人敢去吵他。 ‘嗨,新海、立贤。’朋友见面,易龙牙很自然地跟二人打招呼。不过出乎他意料,招呼过后他俩均并不如平常扯些有的没的。 雷立贤小跑到他身前,一开腔即道:‘大哥,你最近跑到哪儿,就算你平时怎么混,这个时候也应该留心一点吧!’ ‘嗄?’完全是状况之外的音节,易龙牙看着雷立贤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目光瞟向张新海,发现到他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皱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要留心什么?’ ‘呃!’ 雷立贤跟张新海相视起来,张新海一副他没救的样子,怪声说道:‘我说龙牙,平时你再混,我也会当你是个学生,不过你连大学联考这种事也忘掉……嗯,作为朋友,我终于体会到你的人生真是有够与众不同耶!’ 这些天来他俩不是没找过易龙牙,但知晓了他离开港城,他们二人也大概猜到眼前的人是不把大学联考放在眼内,只不过实际看着他的反应,二人还是受不了。话虽如此,张新海仍是有心情吐他的糟。 由茫然变化至扭曲,当给二人提醒大学联考后,易龙牙终于想起那个属于高三学生的恶梦。 ‘糟糕,我还真忘掉了……何时开考?’ 真是令人火大的话,听过后,雷立贤极力压抑着咆吼动手的冲动,好歹易龙牙的身分与张新海不同,不过以她那充满生气意思的眼神,也教易龙牙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立贤,加油呀!千万别生气,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应该早就看开。’张新海抱持开玩笑心态跟雷立贤说完后,续说:‘算你好运,开考本来是这几天的事,不过教育部好像出了乱子,开考日是下礼拜一,也不算没时间温习,哈哈哈!’ ‘原来还有七天,这个倒还好啦,哈哈哈!’ 惊讶完一会后,易龙牙老早回到平常心的状态,对于大学联考这事看得满开,跟张新海一起笑了出来。 看着他们那副毫不紧张的散漫态度,雷立贤理智顿时短路,右拳直捣张新海肚皮,然后另一手指住易龙牙,喝道:‘还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以大哥你的成绩怎么还笑得出来!还有你……气死我……你也不是好他很多!’ 骂完易龙牙再骂张新海,而惨被她重拳直击,张新海是痛得有口难言地看着她。 ‘咳……咳……咳……你……你这……’ 无视张新海的抗议眼神,雷立贤又盯回易龙牙身上,道:‘大哥,难得你今天正常起床就别给我混,现在导师教的课全是关于考试的事,你快给我来听!’ 被状似失控的雷立贤眼神一瞪,易龙牙下意识别过脸,为难的道:‘这个嘛……这个即是那个啦……立贤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 说到这儿,雷立贤就知他想逃,即刻伸手拉住他。 不过易龙牙反应也不慢,同时的道:‘啊,新海吐血了,你想干掉他吗?’ ‘吐血,不会……呃!’听见张新海吐血,雷立贤吓得立时回头,不过当她看着张新海耍白痴似的装了个吐血样子,再看看四周再没易龙牙的踪影时,是气得再赏重拳给张新海。 ‘哇!你……也不用来多拳……咳咳……会死人……咳……’ ‘啰唆!’ 对于跑掉的易龙牙,雷立贤自问没可能追到,所以她是把目标锁回张新海身上,一手提着他的后领硬将他拖入学校之中。 ‘真糟糕,我竟然会忘掉大学联考……抱歉了,立贤。’ 当张新海和雷立贤都消失于校内后,留在校外一角的易龙牙现身出来,对于雷立贤的关心,他真的只能说声抱歉,虽然也想表现出自己挺重视联考,但奈何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着他。 ‘呼……走!’ 轻吁出一口气,当易龙牙把视线移离港羽学院的校舍后,人如电光的快速消失,然后去到──李清风的家。 ‘咕……这种心情有够烦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来到这儿,心情不期然变得紧张,但是手仍提了起来,因为他并不是为了感受紧张才会来。 ‘喀喀’ 规律性的敲门声响起,不知是不是紧张关系,易龙牙是敲得比平时还要响亮,连他自己本人也吓了一跳。就在他心中正怪责起自己的蛮力时,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屋的主人──李碧云。 ‘云……云姐姐……’突然面对李碧云,易龙牙的音调有着相当大的起伏。 李碧云的脸上没有挂上特别的表情,当她看见易龙牙后甚至连半点惊讶也没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叹道:‘你果然会来,进来吧!’ 把木门大剌剌的拉开,易龙牙清楚看到李碧云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以浅黄色为主的套装,一副俨如快上班的样子。 就像解读到易龙牙目光中的疑惑,李碧云把人邀进屋内,边关门边道:‘去上班的话,当然是穿套装……不过看来今天要请假呢!’ 说着,李碧云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颊。 ‘……你没什么吧?’易龙牙很小心的问着,对于李碧云现在能如常上班是蛮意外的。 李清风与她的感情相当好,易龙牙自小便知晓,说到底把她养大的人正是李清风,他们感情自然不会差到哪儿,从李碧云即使有独立能力还愿意跟李清风一起住就看得出来。 ‘呼……你来找我是为了爷爷的事吧?’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李碧云不甚精神的反问,只是她的目光却出奇的锐利,就像在警告易龙牙别说客套的话。 ‘嗯,这是当然的,因为还有很多事要交待……清风的事、你的事和我的事也是。’ 在昨天经孙明玉软硬兼施的纠正后,他已是多次在脑中实习起面对李碧云的态度。 没有回避那锐利的目光,易龙牙叹了口气即振作说:‘清风临死前,把你交托给我,要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我?’李碧云若有所思似的念着。 而易龙牙则像为此解释,紧接的说:‘或许听来是有点奇怪,不过他真的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说,我们的关系并不是……’ 为了让李碧云明白一切,易龙牙早就下定决心要对李碧云坦白,只不过当他说到这儿,李碧云是忽然斥喝的道:‘别说!’ ‘咦?’ 听见李碧云的斥喝,易龙牙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这下他是真被吓着。 然而他正怀疑自己是否说错话之际,李碧云别过脸到一旁,续说:‘别咦!如果是说你跟爷爷的关系,我不打算听!’ ‘云姐姐,这些是清风跟我的过去,你有资格也有需要听的。’ 如果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易龙牙是觉得会很对不起一直很疼自己的李碧云。 亲近的爷爷宁愿选择一个没血缘的人送自己最后一程,不管怎么想都好,这点对李碧云来说始终是难以释怀才对,所以他才想说明一切。 不过纵使他有坦白决心,但李碧云却是毫不领情,生气的道:‘我已经说了别再继续!还不停下来!’ 听出她正在生气,易龙牙是错愕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在他眼中,现在的李碧云就像玻璃娃娃,仿佛稍微大力碰一下也会崩溃掉,只是在他想着应对时,他眼中的玻璃娃娃竟是握拳往木门打去,爆出了‘咚’的巨响。 ‘还不明白吗!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我已经没了一个爷爷,现在你是不是要抢走我那个叫易龙牙的弟弟!’ 就像要把刚才压抑的感情爆发开来,李碧云生气的质问起易龙牙从没想过的问题。对李碧云来说她只有两位亲人,她真的不想连另一个也失去。 ‘你是由我自小开始就看着,到现在长大为止,我也是在看着,如果这种关系不是虚构的话,那就不用说别的!’ 李碧云不是蠢才,在很久以前,易龙牙和李清风相处的态度,她就已经看出不妥,但她选择了接受的态度去接纳,所以在易龙牙直喊自己爷爷的名字时,又容许他喊自己姐姐,但要是易龙牙现在表明的话,她自问承受不来。 ‘我做错了吗?’ 二人沉默了一会后,易龙牙心湖中泛起奇怪的感想,只是这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举动,昨天他已被类似的质问害苦。 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易龙牙一洗目瞪口呆的呆相,神情平静而缓慢的说:‘云姐姐,你不想听的话就不听,但我不会抹杀自己。就算当我把那些话说完,我也会叫你云姐姐,我……已经改不了口。’ 李碧云听见他的话后,浑身忽然一震,就像给什么刺激到,道:‘蠢才,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令我觉得自己不成熟、很讨厌!’ 明明一开始就是想叫易龙牙不用介意,但碰面后,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利用易龙牙的温柔来安抚自己的不安,刚才的生气仿佛是为寻求易龙牙的肯定话语而发,一想到这儿,她是骂起自己的柔弱和卑鄙。 ‘我是不知什么事,但我想你要哭要抱怨,我怎么也会奉陪到底。’ 易龙牙边说边环抱住李碧云,在他有记忆以来,他也很久没再这样抱她,上次是李碧云因为父母不在身边的国小时期。而不管是哪次也好,他会抱李碧云的原因总是离不开她很少会流下的眼泪──现在亦是同样。 ‘别……别这样对我!’ 口中是这样念,但李碧云还是败于情感,双手紧抓住他的衣服,没有半点反抗的行为,即使自我厌恶也好,她就是克制不住泪水。 第五章 黑色的翼 “云姐姐,你搬来葵花居吧?” 在李清风的家中,当李碧云哭过骂过后,易龙牙已没再抱住她,放任她一人坐在沙发上。不过等不到一会,他就提出李碧云搬来葵花居的建议,他不放心李碧云自己独居。 双眼略略红肿,冷静下来的李碧云以苦笑回应易龙牙,然后摇头叹说:“龙牙,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住,而且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整理。” 哪怕语气缓和,但从李碧云坚决的神情来看,易龙牙看出她是下定决心要调整自己的心情,不论是不是人多的葵花居或是别的地方,她暂时不想搬出这个家。 “这……我明白了,云姐姐,如果有什么事,记住找我。” 易地而处,易龙牙也不会想这么快就搬离,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只好放弃,心想道:“如果会答应,我才更担心吧!” 想清楚一点,比起她的安全,如果李碧云真的这么快就丢下这个家,这种态度或许会更让人担心突兀。 “我没事的,龙牙,给我时间冷静自己……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虽然我没特别喜欢道术,但我可是爷爷的孙女啊,而且比起我,你应该还有事要办,大学联考快到了,别让其他事分了心。”就像看穿易龙牙在想什么,李碧云淡然的说着。 听到这儿,易龙牙已是自觉再没留下来的必要,没有多话,就退出这个家。 “是早有预感吗?”当易龙牙想到李碧云平常对道术的不温不火态度,一个大胆的念头登时掠过脑海,不过仅是掠过而已,顷刻,他本人是甩头把这种想法甩开,想道:“还有其他事等着我做的。” 大学联考绝对是其中一项,只不过排在这个之上还有另一件要事,他还要去见一个女人,那一位拥有金色羽翼的贵妇人。 “想不到这么快要再晋见她,嘿!” 想到那位贵妇人,易龙牙心情可是百感交集的迈步离开,无论如何,李清风的死讯他都要亲自去说。 然而就在他带着复杂心情去想像与那位大人物见面的情景时,忽然直觉生出异感,促使他回神过来。 “唔!” 刚回神过来,易龙牙是确认到自己已是融入了人群,随手一点也可点到人,但这不是让他回神的主因,最大问题是出于一个他勉强算认识的人。 “又是她?” 让他回神的人正是明港大学图书馆的负责人──黄静露,因为她与凌素清有点关系,连带易龙牙也认识到她。 然而即使是有点关系,易龙牙也不至会对她有异感而回神过来,重点是她的气息和举止,易龙牙确认到她时,身穿朴素衣服的她是走进了一条小巷之中,而这小巷的气氛实在令人难以想像会跟开朗的她连在一起。 即使是大白天,但这小巷却是难以看穿,黑沉得很。 “这女人……” 易龙牙离小巷的距离不算远,甚至能说非常近,但偏偏混在人群中的易龙牙是没被发现,眉头轻皱一直看着她走进小巷,原来也没什么怪念头,然而想起上次跟菲娜一起时,自己也因为此人而下意识闪躲起来,不由得生出戒心。 “又不是杀气斗气,为什么她会触动到我?” 为了寻找这问题的答案,驻足深思一会,他便随黄静露走进了小巷之中。 尾随黄静露进到小巷中,易龙牙也总算明白这巷为什么会如此黑沉,正如很多小巷的形成,那是两座建筑物之间的空间,而这小巷也是,唯独与众不同的是抬头一看,可以看见形成这巷的两个同高七层的小型商场,在半空架有多条有盖走道连接两边,把阳光都挡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设计?”易龙牙为那些多余的走道皱眉一下,便是摇头继续走进巷中。 除了阳光不足外,这小巷倒是没什么大缺点,或许不怎么多人来,小巷的环境是蛮清洁,没有一般小巷都是用来堆垃圾或流浪汉的状况。既然什么也没有,易龙牙找起人来也算容易。 双眼直望远方,在没障碍物下,易龙牙是勉强捕捉到在视线将尽处正有一个女子急步走着。 “真快。”在起步追着黄静露时,易龙牙发现她的步伐比想像来得快,相应地他也是走得快起来。 没察觉有人在后头跟着,黄静露在这条感觉古怪又长的小巷走到一定距离,似是安心又或者是感到累,步速逐渐放慢,然后当她来到这巷中旁边的一道铁门后,最终停了下来。 “当当当……当当……当……” 没过份接近,但瞧见目标停下,易龙牙找了个阴暗处躲着,然后细心的听着,果然如他所想,黄静露停下后就是望了四周一眼,看不见有人才敲起铁门。 “暗号。” 对于黄静露敲门的特殊节奏,易龙牙是用暗号来定义。 暗号响起不久,铁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易龙牙的角度没法看见开门的人,不过…… “是熟人吧,这么轻易就进去。” 黄静露几乎是门一开就进入其中,完全不见别扭却步态度,这一点看在易龙牙眼里是进行了点儿推定。 尖锐的声音又一次滑进耳中,收容黄静露后铁门便关起来,这下子易龙牙也得走出阴暗处,点跃疾进,眨眼间落到铁门之前。 “……” 凝视着铁门,易龙牙开始思考入侵门内的方法,虽然自觉略嫌多事,不过戒心和好奇是胜过自制力。 “她怎么想也是很……唔!” 当易龙牙思念自己行动的必要性后,手提了起来,不过未及敲出那独特的节奏,直觉又一次生出异感,而且今次比起刚才的还要强烈。提起的手急收,整个人犹如电光迅速消失,没入了阴暗处。 “咻” 破空之声响起,一团黑气自半空出现,在走道与走道之间降落,地点正好是那道铁门之前。 黑气落到地上后散去,露出当中的人物,仅是瞄及来人的身形体态,易龙牙已是有点儿眼熟,而当他粗略打量了来人后,一个人名硬生生从脑海提了出来。 皱眉看着铁门,神态及至整个人都透发出可称为高傲的气息,这个人不算陌生,她正是当日在海崖古堡遇过的年轻真祖。 “克丽佩拉。” 克丽的姓氏穆莱亚德是记不清,但名字的话,易龙牙仍是记得清楚,而对于她的降临就更是有兴趣。 降落后的克丽收起背后那双蝠翼,皱眉看了铁门半晌,随后手一挥,她擅长的水系魔法随即出现。白色的寒气掠过铁门,瞬间就使铁门冻成冰门再来碎裂,强势地破开铁门。 克丽不可能跟门内人有善意交集,易龙牙看到这儿是如此想着。 “怎么她也来参一脚?” 克丽会在港城并不出奇,为了解除她父亲在海崖古堡所下的结界,她还有段时间要留在港城,不过对于她好像跟黄静露扯上关系,易龙牙就是充满着好奇。 克丽进到门内后不消一会,战斗声即刻传出,然后是一团东西自门内飞出,直撞及墙上才告停下。看清楚一点,这团东西并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离年轻人飞出的时间约莫两秒钟,黄静露就是狼狈的跑出门后,用着既急且快的脚步往小巷另一头跑去。 “出来了!” 目标再次出现,易龙牙几乎要跟上前……之所以用几乎,则是因为他在起步追上之前,克丽也是追出小巷,只是在她回到小巷后,刚好瞄到黄静露逐渐缩小的背影时,门后又有东西出来,而且还是一次两个。 与撞墙到现在还嵌在墙中的年轻人同样年轻,当两个年轻人飞扑出来时,双手大张,一上一下的把克丽抱住,一副拚死要掩护黄静露的样子。 “你们这些卑下之人别碰我!”阶级观念已重,再加上少女之身,克丽被年轻人抱住后,羞怒之火登时大炽。 在骂着的同时,克丽双手用力推开正面抱住自己的年轻人,而后再对伏在地上抱住自己右脚的年轻人喂以冰锥,迫使他放手。 “卑下之人!” 迫退了二人,克丽的怒火仍未得到平息,纤手一挥,宛如白雾的寒气瞬间在两个倒地的年轻人身上形成、包裹。这记全力出手虽然会虚耗不少魔力,但效用亦相对明显,仅是片刻就已让两人冻成冰条。 “不错呢!”比起李清风这怪物级人物可随随便便把数十,甚至数百人冻成冰条,克丽自是有所不及,但考虑到年龄等因素,她能有此表现,易龙牙是赞赏起来,也同时想道:“果然不用担心她。” 虽说不熟,但总算相识一场,易龙牙还是不希望她有事,现在见她独力把人料理好后,他是安心的去追黄静露。 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着时,一直嵌在墙上似昏死过去的年轻人居然发出如野兽般的咆哮。 “什么!” 战斗经验不多,克丽愕然转头看去咆哮音源时,那个年轻人已是扑到她面前,右掌撮成掌刀,直插入克丽的腰侧。 “呜哇!” 猝不及防的受此重击,强烈的剧痛感霎时间吞掉了克丽大半的意志,痛叫一声即握拳横挥,强行把年轻人打走,不过当那掌离体,鲜红色的血液大量流出,染红了她的洋装。 “咦!” 异变突生,易龙牙也傻了眼,不过幸亏他终究不是常人,见着那年轻人未死未昏又一次爬起来,他立时动身上前,挡在年轻人之前,一手探出,强势地抓住年轻人的颈项。 远看不觉,但现在可是近看,易龙牙清楚看到拥有少年身体的人的面貌竟是异常狰狞,尽管被抓住也只是一味咆哮狂叫,根本不像常人应有的反应,说他是野兽还比较适合。 “搞什么鬼!” 易龙牙心下是为着年轻人的狂性一惊,但仍以非常熟练的手法把人弄昏,现在不是跟这家伙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克丽佩拉!克丽佩拉!” “咳……是谁……咳……别碰我……” 腰侧给开了个洞,伤势之重足教这位高傲的大小姐不能再威风的站着,一手按着伤口倒在地上,事实上现在的她也说不上神志是否清醒。 “我是……总之不是来害你啦!”他不想在名字上打转,边说边拉开克丽按着伤口的手,察看她身上唯一的伤口。 “无、无礼……快放手……” 被一个男的家伙触摸自己,要不是有伤在身,克丽早就把人打走──从她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可以读出她这个想法,不过目光也很快散涣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不过克丽倒不太笨,在瞧见伤口后,易龙牙是这样评价。 当不顾克丽的意愿拉开她的手后,易龙牙看到那个伤口已是停止了流血,克丽用手按着伤口除了是自然反应外,也是尽她最大能耐把伤口冻住,遏阻失血量持续攀升。 “但还是不行。”只不过紧急对应是作了,但偌大的伤口依旧对克丽的生命有很大威胁,稍一深思,易龙牙便是横抱起克丽,嘴上念道:“啧,要快些治疗才行。” 比起最近的医院,葵花居要近得多,而且也没有烦琐的后续问题处理。 “你……放手……别……咳……随便碰我……咳……咳……” 意识模糊到快失去的地步却仍能坚持反抗到底,易龙牙不知该赞她还是该气她,总之是哭笑不得的道:“拜托,我现在是送你回……晕了。” 毋需多作解释,克丽一脸不快不甘的听到中途就已是晕了过去。 看着克丽的神情,再看看黄静露消失的方向还有昏倒的年轻人,最后易龙牙郁闷的低骂过后,彷彿疾风劲吹的飞快离开。 “到底什么搞什么嘛!” “玉姐!玉姐!” 易龙牙虽是带着一个人,然而对他来说实在没差,全力赶回家后,一进门便是拉大嗓门的唤起孙明玉。 “什、什么事耶!”、“啊!怎么了?”、“小牙,你很吵喔!” 易龙牙的大声呼唤不单孙明玉,也同时惊动在厅中已转醒的诸女,而当易龙牙赶入客厅后,诸女一看他手上抱着一个女人,都是愕然起来。 姬月华怪声道:“龙牙,她是谁?” 她可代表了厅中各人,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个迟些再说,玉姐在哪儿?” “龙牙,你有什么事,这么吵的?”当易龙牙追问起孙明玉时,孙明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准备着午饭的她刚好跟凌素清从厨房走出来,而当她看及克丽时,反应也是满愕然,即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急症啦!” “急……嗯!放她到沙发!” 本来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不过看着克丽那苍白的脸色,还有她腰间蛮抢眼的伤口,孙明玉纵不明白事情因由,但却深悉自己应该要做什么。易龙牙这样夸张的回来,总不会是叫自己帮忙宰掉她吧? “你们也别呆着,快让个位子给她躺。” 厅上的诸女不是傻瓜,眼见这阵仗也明白她要救人,同声应说:“明白!” 第六章 克丽的情报 葵花居的客厅内,克丽她人正好躺在其中一张长沙发上,至于孙明玉则是坐在一旁。当泛着白光的手离开克丽的腰侧后,那一双泛着微红之光的星眸亦回复为黑瞳。 “呼!”孙明玉吐出一口浊气,连续运使重治愈长达一分钟有余,虽未到达谷底,只不过也虚耗掉她不少体力。 “明玉,她没事吧?”森流绘迫不及待的问着。 在孙明玉救人之间,易龙牙也跟她们粗略说了一遍事情经过,而当她们想起克丽这人后,雪樱和姬月华的表情最是丰富。 “嗯,她没大碍,冰封的伤口让我省下很多工夫,而且她的回复力也比常人厉害得多,休息个一、两天应该就可以了。”孙明玉回答时当然不止森流绘一人,她是把状况告诉在场各人。 而当她说完后,顿了顿,便是把目标锁定在易龙牙身上,半叹半嗔的道:“好了,你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怎么出去走走也会给你遇到事的?” 在施行重治愈时她也有听着易龙牙的解说,不过现在她要的不是粗略而是要相当清楚明白的解释。读出她的意思后,易龙牙亦没别扭便再次述说,但今次比刚才那次要详细得多。 虽然前后分开粗略和详细,然而这事的本身本就没怎么复杂,要说清楚也不用太花时间。而当听过之后,众人沉默下来,不过目光不期然移到凌素清身上,在场各人中就数她跟黄静露最熟。 与平常一般面无表情,凌素清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后,表情也没改变,仅是眉头轻斜,望向易龙牙,漠然的道:“我对她认识并不是很深,所以我相信小易。” 寡言的她没太多感想要说,但从她平淡语调之中,众人都听得出她并没为这事有生气或者犹豫,非常乾脆的选择相信易龙牙。 深知她的个性如何,众人为她的冷漠苦笑一下便回复过来,既然唯一要在意的人说没关系,那就可以放胆讨论黄静露。 “那个黄静露到底是有什么古怪?”莉莎问起易龙牙。 易龙牙摇头叹说:“不知道,不,是不太清楚才对,与其说她古怪,倒不如说她有让我非在意不可的气息,除了跟菲娜那次之外,之前的碰面我都没察觉到她有不妥的地方。” 他并不是因为黄静露的行为古怪而对她生疑,而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使他产生疑虑。 “那是……危险的感觉?” 易龙牙摇头回应雪樱的问题。 “这样子不清不楚,很难有结果耶!”想了一会,莉莎决定放弃猜想,摆手说着。 而其他人亦差不多是放弃,手头上这点儿的情报实在很难得出什么结论。 “只不过黄静露有可疑这点是可以肯定吧,而且和那些不正常的少年拉上关系,又让龙牙有搔痒难耐的古怪感觉,她的不对劲是很明显吧!” “喂喂,你可不可以别用那种古怪成语来形容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意思一样就行啦!” “才不一样。”易龙牙没好气的咕哝着。 “小牙是不是搔痒难耐就难说啦,不过这个女的也是当事人,可能她是主动找人麻烦。”莉莎前一句摆明跟易龙牙作对,还装鬼脸给他好看,只不过下一句倒是认真的说,就算黄静露不正常也不代表克丽是“好人”。 “这也对,这个女人很小的事也会大吵大闹的。”对克丽稍有一点认识,雪樱是认同似的说着。 不过才刚说完,姬月华和莉莎是同时怪声道:“呜──雪樱,你这种说法很有攻击性。” “你们倒是有自知之明。” 在雪樱报以苦笑时,易龙牙为报复刚才的事而插话取笑,想当然此举是招来两位火娘子的威胁性瞪眼。 看着他们四人因为一点事就有闹起来的徵兆,孙明玉拍了一下掌,没好气地道:“好了,你们别闹了,现在我们说认真的!” “但现在的确很难讨论什么……唔!”接续孙明玉的话,菲娜略带困扰的说着,然而当说到中途,她就像被什么吸引到,立时改口道:“她要醒了!” 虽然是突然叫出来,不过听见菲娜的话后,众人都是有共识的把视线集中到躺在沙发上的克丽。毫无疑问,菲娜口中的“她”正是克丽。 “嗯唔──”在众人注视下,重伤乍愈的克丽睁开眼睛,夹杂痛苦和睡意的嘤咛过后,勉强自己坐了起来,看了四周陌生的环境,问道:“这儿是哪里?” “这儿是葵花居,克丽佩拉。”姬月华解答她的疑问。 听见对方知晓自己的名字,克丽的眉头是皱了起来,不过细想“葵花居”三字,她倒是有深刻的印象,神志未完全回复也勉强认得出孙明玉等人。 “我怎么会在这儿?咳咳咳……”才一问完,克丽立时咳出大口鲜血。 孙明玉道:“你的伤还未好,别勉强说话,躺回去吧!” “是我带你回来的,你还记得小巷的事吧?”免得她给好奇煎熬,易龙牙耸肩的说着。 “你带……啊!原来就是你!”瞧见易龙牙的样子,克丽彷彿一下子全清醒过来,除记起小巷的事外,也同时记起易龙牙的行为,不过她瞪了易龙牙一眼便没追究下去,道:“咳……算你幸运,迟点再跟你算帐……哇咳咳咳!” 不追究原来只是暂时,想起小巷的事后,她是想下地走动,然而坐起来就已刺激腰侧伤口,更别说走动这种大动作,身体稍一发力即引来剧痛,冷汗直冒。 “就说你的伤未好,给我好好的躺下!”看她的脸色就知什么事,孙明玉没好气的说着。 “这点伤才难不倒……呜!”话虽如此,不过想再次尝试起来的克丽感受到腰侧的抗议,立时倒抽一口凉气。 “克丽佩拉,你就别乱来,这种伤勉强不来的,伤口要是破裂的话反而更糟糕。”菲娜好意的劝说,很多时候硬来,反而会得不偿失。 “不,我还要去追那个女人!”说的很有气势,不过克丽倒是没再强行移动身子,连续接收到身体发出的警号,她也明白自己今次来不得硬的。 “啊,那女人是黄静露吗?你为什么要去追她?”听到克丽说追人,莉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黄静露,开口问出其他人也有的疑问。 然而她是抱期待的问,不过克丽却是皱眉回她一个古怪表情,惑然道:“什么黄静露,我不认识这个人。” 她的语气异常笃定,完全不会让人想到她有什么隐瞒。 “你不认识黄静露?不会吧,黄静露就是……就是……给你由铁门内迫出小巷逃走的女人啦!”就算不在现场,不过姬月华大致想像得到当时的情景。 而克丽听后则是会意过来,语气恍然的道:“原来那女人叫黄静露。” 她语气和神态已经很明显告诉众人,她是不认识黄静露这号人物。 众人匆匆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雪樱皱眉问道:“既然不认识她,那你为什么会去追她?” “因为她应该跟事件有关……”就像是读出了在场各人的好奇目光,克丽顿了顿,略带烦扰的续说:“详细的不说,总之是我住的酒店附近有宗奇怪的凶杀事件……” “酒店……凶杀案,该不会是大木道那一宗吧?”对新闻向来留意的雪樱一听克丽的说法,立时打断她的话追问起来。 “就是那宗。” 易龙牙怪声道:“这件事跟黄……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不过那宗事件的凶手就是那几个年轻人,那一晚我亲眼看见。” 基于热爱晚上和不想引来麻烦人,这段时间的克丽一直都是昼伏夜出,到月亮升起时才去海崖古堡进行解除结界的工作。而当晚她从海崖古堡回来时,正是看到那宗事件尾声。 虽然她那时看不过眼的插手,然而解除结界时虚耗太大,就算她有心抓人,到最后仍是给他们跑掉,对此克丽是非常的不高兴,稍微让她满意的只是把三个半条腿踏进鬼门关的平民救回来罢了。 “所以你就为了当时抓不到人的关系而去追踪他们?”森流绘问道。 “这是原因之一,后来那些警察调查起附近的酒店,然后又说我昼伏夜出非常可疑,要把我带回调查,就算我表明身分,他们仍是说我可疑,我气不过便赶跑他们,索性自己来找人。” 听着她的述说,众人都不禁想像克丽对着警察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充满自信和骄傲地自我介绍的情景。 想当然,警察会放任她,自然不是因为相信她,克丽所谓的赶走是行使她的武力,严格来说即是强行突破。 就冲着“他们是冷血凶手”、“让高贵的我被怀疑”及至“没法再在酒店下榻”这三个理由下,克丽是把寻找年轻人一事放到首位,然后就是今天当她买到那几个年轻人的情报后便立刻赶去。 “那你跟黄静露是今天才见面,没错吧?”易龙牙问说。 “就是这样,我进去时才第一次见她,不过比起那些不懂说话的卑劣者,她倒是像知道什么,所以我才想追她,怎知道……” 想到自己被偷袭至重伤,克丽接下来的话就说不下去,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众人都读出她的愤怒。 “这样说来,黄静露那边始终是不清不楚……” 没有明言,但不久前各人都认定能从克丽身上打探出黄静露的情报,现在得知克丽比他们所知还少,失望是难免的。 正当易龙牙感到失望时,家中的电话忽然奏出铃声,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喂?”子机就在身旁,孙明玉很自然的接起,不过众人看着她才刚说完,半秒后立时露出愕然的神色,也不用众人多猜想,她一边把子机递给凌素清,一边冷静的说:“素清,黄静露找你。” “耶?”、“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巧的?” 孙明玉会说出来电人的姓名自是刻意为之,而听见这电话是黄静露拨来,易龙牙和菲娜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低声念着。 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凌素清表情依旧冷然的接过子机,用着欠缺起伏的声调开腔:“什么事?” 就算这电话来得突然,不过她未至失掉方寸,用着一贯冷淡寡言的待人态度应对起来。 “……” 当凌素清问完后,易龙牙隐约听到子机另一边传来了声响,未几,凌素清就是续说:“嗯,我的确是佣兵,你有什么委托?” 有心把黄静露的来意暴露出来,凌素清是夹杂提示意思的说着。 虽然意外,不过这次众人相视一眼后,连克丽这外人也有共识的不语,静候事情发展。 “……” 再度听见子机传来隐约人声后,众人便听见凌素清说道:“简单的说,就是你给一个疯女人追杀,希望我们能保护你。” “什么……咳……”、“糟!” 子机另一边的人想委托什么已有九成清楚,众人除了感到意外也同时释怀过来,无力的黄静露见识过克丽的力量感到危机时,又刚好认识一位佣兵,急赶下想去找保护不是没可能。 当然众人释怀,不过被说成疯女人的克丽则是受不了,眼看她想高声抗议,幸好一旁的孙明玉赶及掩着她的嘴,不至使电话另一头察觉出异样。 “现在不能吵。”瞧见克丽的举动,雪樱也上来压着不甘受辱骂想抢子机抗议的真祖小姐,不让她坏事。 那边厢有动作,但这边厢的凌素清却一点也没受骚扰,听着听着,眼神忽然充斥着询问意思望向孙明玉,道:“委托不是我负责,所以要不要接受……” 触及那询问目光,孙明玉立时会意,还即时冲她点头示意。 “……” “……但我会跟玉姐说,这应该不成问题。”得到答覆,凌素清装作考虑一会才继续说着。 而此时一直深思不语的易龙牙倒像想到什么冲她打暗号,易龙牙右手的食指先是比自己然后又比向凌素清,再来食指和中指模仿人步行时方式在半空晃动。 “……不过电话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约出来见面吧!”也亏凌素清看得明易龙牙那突如其来的暗号,而且还能不慌不忙对子机另一边进行要求。 “……” “嗯,那在黑树林等。” “是那间咖啡室吧!” 易龙牙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黑树林是什么地方。 “……那我切线……唔?”就在凌素清想要切线时,就像想到什么怪事,眉头略略皱起,不过很快就放下来,道:“有必要时我就会多话,就这样。” 从这答法,众人勉强猜想到黄静露是说出什么话。彷彿回应她的疑虑,凌素清用着比平时更冷漠的语调说话,然后切线,态度超级乾脆。 “小易,我们要去黑树林……” 易龙牙没为她的冰冷吓呆──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在她说到中途,便已摆手笑说:“已经听到,是那间咖啡室吧!” “……嗯。” 虽是很精简的单音回应,不过易龙牙总觉得她像满意什么似的。 “错觉吧!”他心想道。 五分钟后易龙牙和凌素清已是离开葵花居,走在碧港街之上。 前往黑树林咖啡室并不需乘车,走路即可。 而就在中途,易龙牙忽然唤道:“素清。” “什么事?” “这个……唔……那个黄静露有说她何时到吗?” “没有,但她应该不会迟到。” “是这样……嗯……唔……” 不太像平时的对话,此时的易龙牙总是有着不自然感,即使没心去留意,凌素清还是感受得到,在走着中途,漠然道:“我已说不必在意。” “呃……”一语中的,易龙牙听见后本还想隐瞒,但接触到凌素清的“警告眼神”后,他不好意思的假咳两声,道:“是、是,我是有些为难……我说,你真的不介意吗?黄静露应算是你的朋友,这么容易否定她行吗?” 既然把话说开了,易龙牙倒是提起勇气的问说。 然而凌素清还是老样子,语调欠缺起伏的道:“不算容易,那是因为你,我才选择怀疑她……这世界不能只用二元化去分,但很多事只需二元化就行,现在也一样,比起她,我更相信你,只是这样子而已。”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然后似是补充的续道:“如果我说相信你,但又保持怀疑你的态度,这样才算是大问题,你不这样认为吗?” 她的问题是让易龙牙点头,活了这么多年头,易龙牙深明她说的并没有大错,叹道:“的确,一面说着相信一面又否定,这种态度是很讨厌……不过人的感情总会有矛盾,我是这样的认为,你这么容易抛下她,这样就太冷酷了。” 前面的还好,但听到后面,尤其最后一句,凌素清眨了眨眼,头不由得低下来,虽然表情没改变,不过为压抑胸口急速滋生的空虚,她已是不自主的用力握拳。 “不过说真的……” “啊?” 就在此时,彷彿戏弄人一般,易龙牙的语气有着异于平常的轻松感,道:“……你能这么相信我,我是觉得很高兴啦,嘿哈哈!” 看及易龙牙搔着微红脸颊的傻笑样,凌素清只感到胸口的空虚是给莫名其妙地填满。 “不、不要这样看我吧!”凌素清的视线可谓有多凌厉就有多凌厉,更是让易龙牙的尴尬升级。 “小易……”带着浅淡的笑意,凌素清把目光收回,摇头说道:“真是很麻烦呢!” “咦?”听见冰美人竟然罕有地用起轻嗔薄怒的语气说话,易龙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什么,想道:“错觉?” 当他才想自己是不是幻听时,却是清楚看到凌素清正回头冲着他轻笑,至此他是把错觉幻听什么的念头踢到一旁。 “小易,走快点,现在太慢了。” 易龙牙没法明瞭她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不过本着难得看到冷漠的她有如此明显笑靥,所以…… “是、是,那现在走快点,这样总行吧!” 他并无意破坏冰美人的愉快心情。 第七章 保护 黑树林咖啡室位处于明港大学附近,单就这点便已知它和葵花居相距不是太远。 易龙牙与凌素清二人走了三十多分钟的路,便是来到这间咖啡室。 咖啡室不管是主打的饮料还是装潢都没有个人之处,是很普通的一间咖啡室,而就易龙牙所知,大概因为这儿客人不多,所以凌素清偶然会来这儿看书打发时间。 刚一踏进门,易龙牙已是发觉到黄静露。 “她在那儿。” 不知何时开始,凌素清已回复了平常的冰冷状态,当她循易龙牙目光望去,就是看到黄静露坐在店中的一角,静默半秒即低语道:“异感?” 才一踏进门就能发现到人,要嘛就是刚好看到,不然的话恐怕是他的直觉作祟。 虽是问得精简,但易龙牙却没有半分听不明白,表情稍稍深刻的道:“嗯。” 二人在门口处稍作交谈到这儿,黄静露已是看到他俩,二话不说即举手向他们挥动。 这种略嫌夸张的举动是不是表现她正在紧张,二人没法进一步判定,在他们的记忆中,黄静露的个性跟莉莎、姬月华她们差不了多少。 “龙牙,你也来了啊?” 黄静露选的是个厢座,当二人坐下后,黄静露不掩忧虑心情的说着,只要不是太迟钝,都听得出她对易龙牙的存在感到烦扰不安。 “有问题?” 没有跟她多作解释的意欲,凌素清简短的反问便让黄静露败下阵来。 触及凌素清的冷漠眼神,黄静露才想起易龙牙除了是“跟凌素清蛮亲密的人”这身分外,还是和凌素清同样是佣兵。 “这……倒是没有,我都忘了你们是一家子。” 这句话可圈可点,不过三人都没注意。 既然黄静露肯定了自己,易龙牙便是笑道:“我是为了你的委托才来。” 早就调整好心情,易龙牙用着数次跟她相处的轻松态度说话,而笑说过后才直接切入主题,认真的说:“我们直接一点吧,你委托的事情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而黄静露也像没打哈哈的心情,呆了一下即说道:“是呢,直接一点比较好。其实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街上走着时,突然有一个疯女人跑来袭击我,我也给弄得一头雾水。” “说谎。” 易龙牙用眼神如此告诉凌素清,假使不把克丽的状况算进去,易龙牙也可以肯定的说她不是在街上受袭,更不用说鬼祟的她是不是真的无端受袭。 想当然,尽管不信她的说辞,二人也无意揭穿她,想了一下,易龙牙决定装出不知底蕴的样子,道:“给疯女人缠上的确很不妙,不过我想问一下,那女人应该是有不寻常的力量吧?” 如果是普通疯子,一般人才不会想到佣兵。 “当然,那女人懂魔法的,可以凭空变出冰锥出来。” 尚算欣慰的是这点上她没隐瞒,大概是隐瞒这点并没好处,易龙牙是这样的猜想。 “懂得用魔法的话,那很有可能是来自地底城。” 魔法并不是地底城的专利,只不过地底城的魔法却是闻名于世。 乍闻袭击自己的人是扯到六大世外之境,黄静露的脸色急变,道:“不会吧!” 对普通人来说,六大世外之境是非常的够份量,所以易龙牙二人也不为她的反应出奇,尤其是易龙牙,他就是知道这结果才会把地底城搬出来。 “这是假设,倒是你有没有想到会受袭的理由吗?”易龙牙试探性的问着,他挺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出有关那几个诡异年轻人的事。 “没、没有……是的,没有,我最近都没得罪人……我真的不怎么清楚。” 哪怕不是知道些许端倪,单从这种断续的语气,已教人听出她有所隐瞒。 “小易。” 易龙牙跟凌素清相视一眼后,立时有了决定,深吸一口气的道:“想不起来也没怎样,只不过……我想你应该能说清楚一点事情,希望你不要再隐瞒下去。” 开始的语气还是温和得很,不过当中途顿了一下后,易龙牙的语气毫无先兆变得低沉,质疑的意思充斥其中。 “老实的说,如果那人是懂魔法的话,你应没可能逃得出来,再说会在有旁人的街道上袭击你,这本身已很难令人信服……你是隐瞒了什么吧?”语气虽是质疑,不过易龙牙未至于摆出一脸不信任,他是尽量模拟出自己在完全不知情时的反应。 “别、别胡说……我根本没隐瞒什么,而、而且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要给你怀疑,素清,你可以任他这样说吗?” 就算是恼羞成怒的找凌素清抗议,但黄静露那不安和颤抖的语气却出卖了她。 面不改色的接下黄静露投过来的复杂目光,凌素清态度漠然的道:“你的说话在颤抖,诚实比较好。” 凌素清简简单单的话已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易龙牙道:“黄静露,请诚实一点吧!” “这……”自己的处境已够狼狈,现在还要给人质疑,黄静露是忍不住的怒道:“够了,我不找你们,这委托你们当没听过,我才没必要给人怀疑自己……我没有隐瞒过什么!” 语毕,她是即席离开座位,她不想跟两人再对话下去。在她的理想中,她是希望凌素清会义不容辞的帮助自己,而绝不是要被她问长问短。 “你把人赶走了。” 看着黄静露的离席,易龙牙和凌素清同样没作拦阻,前者是不清楚,不过后者则是认为麻烦所以没动作,顶多是说一下易龙牙。 “拜托,你也有份,又不全是我的责任……”给凌素清一说,易龙牙没好气的抗议,不过很快就回到正事上,续说:“不过没关系,如果她不肯讲真话,那我们接下委托也是白接。” 想监视她的话,找人跟踪就好,要打听情报,对方却连最基本的事也要瞒着,还称自己是一头雾水,这种状况接和不接也没两样,最低限度易龙牙不认为接下委托就能得她信任,让她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也对呢!”虽没怎么参予过对话,但不插话不代表没思考,从黄静露对他们的保留程度这点来想,凌素清也认为接和不接是差不了多少。 “哇呀!” 二人坐在原位的交谈到这儿,黄静露已是踏出咖啡室,不过她消失于店内不到十秒,她的惊叫声立时传来,而且声量之大足够吓到店内的各人,其中当然包括易龙牙和凌素清。 “走!” 没有废话,听见惊叫的下一刻,二人是即时朝店外冲去。 “那是……啧!” 甫冲出店外,易龙牙一眼就看到黄静露是给数个男人围着,其中一个更是紧抱住她的腰,一副要强行把人架入旁边的小型货车之中。 路人不是没有,但碍于事情的突发兼且男人们那凶神恶煞的脸面,都没人敢上前多事,除了易龙牙和凌素清之外。 虽然搞不清楚什么事,不过易龙牙瞧见黄静露就如小孩对大人般被轻易抓住,快要给塞到车中,登时运转内气冲到抓住黄静露的男人眼前,赏了他脸面一拳。 易龙牙的拳有多重就不用说,就算留有余地也是重得非常,仅是一拳就足以把男人打得昏死过去,伏倒地上,解去黄静露的困境。 “你是谁,不想惹麻烦的就给我滚!” 同伴给人一拳打晕,男人倒是有所顾忌,一边放话一边掏出小刀之类的轻便武器,不过剩下来的人的注意力全数给易龙牙吸引过去,结果就是让凌素清轻轻松松把他们弄晕。 “喂,你没事吧?”不管男人们的结果,看着黄静露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易龙牙是推,不,应是轻碰她的肩头。 然而如此细微的动作却是吓了黄静露一跳,道:“救、救命,我不是说笑的,那女人成不了事,他们就换人来袭击我,拜托,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这……你说什么他们?”易龙牙听得不明不白,怪声道:“袭击你的不是克……只是个疯女人吗?” “那、那个抱歉,我是有隐瞒,那女人和这些人是一伙,都是不堕天的人!” “啥!” 有够惊人的发言,一听见她说出不堕天,易龙牙和凌素清都是错愕起来。 “你在……开玩笑吧?”易龙牙怪声的问着。 然而黄静露却是大声的道:“不是开玩笑,他们都是不堕天的人啊!” 如此肯定认真的确认,易龙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望向了凌素清,而当他看见凌素清茫然摇头的表示,心中诡异的想道:“喂喂,到底什么跟什么耶?” “小易,不要呆在这儿。”虽然奇怪,但凌素清可不愿多待在这儿给人观赏,在掏手机的同时说着。 易龙牙也知这儿并不适合说话,点了点头便拉着黄静露离开。 不知是出于哪种原因,当三人跑离原地,没刻意之下是跑进了明港大学的图书馆──黄静露的工作场所。 身为这儿的负责人,黄静露自是有专属于她的办公室,能够让三人再进行一次对话。 “馆长,你们的水送来了。” “放在那儿,是了!还有,没我准许,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不再失了分寸,黄静露除了因跑动而呼吸急促外,脑袋已冷静缓和下来,跟送茶水来的女职员比了比长桌,便跟她下了个谢绝骚扰的命令。 “……明、明白。” 黄静露的不妥是看得出来,不过女职员想了再想,最终是没过问什么的退出,而回应自己小小的好奇,她退出时是瞄了上司带回来的二人一眼。 关门声响起,当女职员不再存在于室内后,黄静露叹道:“你们……喝杯水吧!” 现在她是跟易龙牙二人相对而坐,以一张长桌为中界线,两边则放有沙发,算是很典型的会客用摆设。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易龙牙说道:“嗯,我想你也应该喝,这样可以冷静一下。” 说是这样说,不过不觉口渴的他并没拿起杯子。 “也、也对……”大概惊魂乍定又或者是需要依赖对方,这时的黄静露是比在黑树林时老实得多,真的听从他的建议,而且仅用一口便把大半杯水给喝个精光。 “……” “……” “……” 沉默再沉默,场中的气氛随时间推移明显沉下来,而这种状况不知维持了多久,易龙牙终是打破沉默,问说:“黄静露,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吧……为什么你会跟不堕天扯上关系的?” 不让黄静露有丝毫再隐瞒的余地,没疑问意思的问完后更是长驱直进,直接问起她和不堕天的关系。 乍闻不堕天三字,黄静露浑身一震,这个现下港城排名第三的黑道大集团在她心中的地位可占了不少份量。 “这……这也是应该的。”黄静露苦笑的说着。 目睹事件发生还加上自己说出不堕天的事,黄静露也理解他会追问的立场,严格来说,他们不追问才可怕。 “我跟不堕天的确是有些关系。”咽下一口唾液,当她组织好语言后,才继续往下说:“那些人在打我的主意,不,该说在打我藏有的收藏品的主意才对。” “打你的收藏品……主意?”易龙牙这番话的问话意味相当浓厚。 至于凌素清仍是没多话,不过黄静露接触到她的目光,也知道她在等待解释。 “那是我的一本书,不过请不要问那本书是什么来的,我实在不想说……” 看她认真的样子,二人都是想到她真的不想提那本书。 而她则是停了下来,等了片刻见二人都没追问下去,才放轻松下来,续说:“其实说起来,那本书原来的主人是不堕天才对,对他们而言,这本书也很重要……不过他们得到这本书后不久,我爸发觉到这本书的危险,便从不堕天那儿偷了出来,直至现在传到我手中。” “你父亲从不堕天那儿把书偷出来?” 明白易龙牙在奇怪什么,黄静露点头的道:“我爸本来是不堕天的干部,十年前也是他跟另一个干部发现到这本书,只是当他看过这本书的内容后觉得这书不能给不堕天利用,所以把它偷了出来。” “而我爸虽然是成功把书偷出来,而且也把书交到我妈手上,但他始终逃不过不堕天的追杀而死去。之后妈妈为了让我不被发现的活下去,不单把我的身分换掉,还交给亲戚抚养,她则是自杀封口。而托她的庇护,我一直安然活到现在,但好景不长,最近不堕天终于发现到我的存在。”说到最后,黄静露泛起一抹苦笑。 “给他们发现到,自然是要你把书交出来,但你不肯……” 易龙牙皱眉说到这儿,是博得黄静露肯定的说道:“这是当然,那是爸妈留给我的遗物,我怎么可以交出去?” 不知理解她的想法又或没争论心思,闻言后易龙牙是点点头,道:“你不肯,而且你又把书藏起来,不堕天不愿失掉线索,所以没敢伤害你,只想把你绑回去迫供,这样想没错吧?” 不认为自己这样推论会出岔子,在他大半人生中,这种家族、组织、宝物扯到一起之后的事情,大多沿着此种公式发展下去。而今次也是一样,黄静露是点头肯定他的推论。 在黄静露不察觉下,易龙牙快速跟凌素清交换了眼神,而后易龙牙沉声说:“那你除了这些之外,还知道什么?” 她跟不堕天的关系大致有个底儿,易龙牙转问起其他事。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有个叫罗青礼的干部,就是这个人不断迫我交书,像刚才派几个人来抓我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罗青礼!”易龙牙怪声的叫着。 第八章 掳人 ‘你认识他?’ 这个问题倒不是出自黄静露,而是凌素清的口,但不管出自谁的口,她们想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嗯,在以前出任务时,多少也会跟不堕天这些集团扯上关系,那个罗青礼是不堕天的第三当家,上面两位当家是他的兄长。这个人能力或许不怎么样,不过他在集团内的权力倒是很大。’ 本来就因十二翼的关系,易龙牙和黑光、所罗门、浩劫之眼和不堕天四者有非常微妙的关系,现在虽缺了个所罗门,不过他对其余三个集团的态度仍没怎么变过,再加上以前曾待过特战队,是以他对不堕天仍有一定的认识。 ‘黄静露,现在那本书应该还给你藏着,这没错吧?’ ‘嗯,但我不能……’ 仿佛知道她会说什么,易龙牙摆手打断她,道:‘我没打算问你收在哪儿,你只要回答你认为那本书在不堕天眼中的价值有多大?你读过那本书,没错吧!’ ‘这……非常的大,我可以这样肯定!’ 稍微给黄静露回话时的狂热气息吸引,易龙牙沉默一下,再度跟凌素清作眼神交流,不过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大方地作了个眼神交流,接着他起身道:‘黄静露,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有些事我们要搞清楚。’ ‘你们现在就走,那我怎么办?那些人随时会来袭击我的!’看他们二人一副要走的模样,黄静露立时高声叫着。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很快会再找你,再说你现在身处的明港大学安全得很。’ 明港大学这所港城第一学府,基于很多理由,是没有人敢随便在当中闹事。 不过实况纵是如此,易龙牙还是非要多费唇舌说服,黄静露才勉勉强强的让他们离开。 慢步离开明港大学图书馆后,二人现在要去的地方自是回家无疑。 而当二人一路沉静的走出明港大学范围后,凌素清忽然道:‘你怎么看?’ 问得算突然,易龙牙略感意外的扬眉,不过除此之外就没再多讶异,瞬间即会意什么的道:‘非常奇怪,不久前我也没办法将克丽佩拉和不堕天想到一起。’ ‘……你怀疑克丽佩拉?’ ‘嗯,听完黄静露的话,很难不怀疑,现在想想,我们也好像太相信她了,跟她又不是真的很熟,没必要百分百相信她……’说到这儿停下,半晌像想到什么,易龙牙续说:‘还是打个电话回家,叫玉姐她们小心。’ 当易龙牙想掏出手机时,凌素清却拉住他,道:‘不用了,她们已经知道。’ ‘咦?’易龙牙定睛望住她,片刻过后就像明白什么,恍然道:‘搞什么嘛,原来你是不信她。’ 嘴角微微牵起,凌素清倒是引用起他的话,平静的道:‘因为没必要百分百相信啊,还有我只是叫玉姐她们留意点儿罢了。’ 没必要百分百相信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没必要百分百的不相信,两人也只是怀疑克丽罢了。 ‘所以你们对克丽佩拉有什么看法?’ 葵花居的客厅上,一场会议正在展开当中。 当易龙牙二人回到葵花居时,自是把遇见黄静露后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引发出这场临时会议。 现在家中大半住客都留在客厅上,至于不在的人,一个是赶稿中的拉弥加,基于打扰作家写文的灵感是世上的大罪恶,所以没人去骚扰她;森流绘则是自发性的前去明港大学那儿监视状况;席悠悠是以有趣作理由去照顾躺在易龙牙房中的克丽;希琳还在学校就不消说。 听过易龙牙的述说后,孙明玉闭目想了一下,就是问着众人的看法。 ‘不要太相信为好……吧!’ 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人是莉莎,基本上她的意见也等同大部份人的想法,原因正如易、凌二人的想法,他们没必要对一个外人予以百分百的信任。 ‘不过不管她袭击黄静露的理由是什么,她给那几个不寻常的年轻人伤着,是事实来的。’ ‘的确,就算退一步来讲,她跟不堕天有关连,但她受伤的事倒是真的。’ 姬月华和雪樱倒是为克丽说话,没人有异议,因为那是易龙牙亲眼目睹。 ‘所以黄静露也不能全信。’菲娜苦笑地说着。 如果莉莎刚才的抢先发表是代表众人的想法,那现在菲娜的苦笑发言也是代表着众人的看法。 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的叹说:‘说到黄静露的奇怪,实在比克丽严重得多。’ ‘她藏起的书真是那么重要,那堂堂一个黑道集团应不可能让她自由到现在……’莉莎摇头道。 ‘每次派去的人只有几个,而且还不改进的持续失败……’雪樱皱眉的说。 ‘隐瞒那几个年轻人的事……’姬月华接续说。 ‘神秘的书……’凌素清简短的说着。 ‘龙牙的异感……’菲娜叹说。 一个接一个的说,直至来到一直没发言的席紫苑身上,她是好笑的道:‘这女人的秘密真不少呢,不过……’ 作为前所罗门干部,不管对不堕天还有黑道集团的了解,她也远比众人来得多,所以这场会议她自问没有不参加的理由。 ‘不过什么?’易龙牙问说。 瞄了一眼易龙牙,席紫苑略带无力的说道:‘虽然不怎么值得骄傲,但以我当过干部的经验来说,这件事还不至于扯到整个不堕天,你们或许不知道,不堕天的实力其实和所罗门不相上下,只是内部管理有问题。’ 呼出一口浊气,她并不甚喜欢当所罗门干部时的自己,所以现在想起来她是有点唏嘘,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续道:‘就我所识,罗青礼这人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但他倒是很热爱权势而且挺小心眼,总之我是不想跟他碰面。如果没猜错,那本书目前只有他和少数人知道,为了不惊动到其他干部,他才没大量动用不堕天的人手,还小心得仅找几人去绑架黄静露。’ ‘不会是真的吧?听起来他好像小家子……比龙牙要小器!’姬月华讶异的怪声说着。 ‘你那句比龙牙什么的是多余的!’ ‘啊,立刻小器给我看耶!’姬月华取笑着。 不管二人的争执,席紫苑耸肩的道:‘十中**,事实上不堕天如果把第二、第三当家换掉,大概能即时跟所罗门争比,退一步来想,也能胜过浩劫之眼。’ ‘你是认为罗青礼想把那书据为己有,所以直到现在对黄静露的行动也全是他的主意。’ 对于雪樱的话,席紫苑是点头肯定。 ‘玉姐,你怎么看?’见孙明玉静默盘算什么的样子,莉莎忍不住的问道。 而给她一问,孙明玉从沉思中回神过来,皱眉的道:‘伤脑筋喔……’ 才刚说完伤脑袋,忽然间家中的电话声响起,打断她的话。 ‘喂,是谁……绘姐?’ 手边刚好有子机的雪樱接起电话不久,即道出来电人身分。 ‘什么!被素清打晕的人,开车要闯进明港大学!’雪樱听见这消息立时脱口说出,可让众人意外起来。 ‘不是嘛,这么大胆去动明港大学!’ 聚在这儿的人差不多都是明港大学的毕业生或现任学生,而一听见消息,莉莎跟姬月华是同声说着。 ‘咦?没事……他们被你打倒,这个应早说。’ 惊讶不到一会,雪樱却是露出松一口气的样子说着,因为身在明港大学那边的森流绘是把人打倒,才能这样悠闲地打回家报告……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开车闯进明……糟!雪樱,叫绘姐快去图书馆保护黄静露!’ ‘啊……好的!’虽然一时间不明所以,但孙明玉如此认真喊话,雪樱也没多作迟疑,立时跟森流绘说着。 ‘明玉,你想到什么?’菲娜不安的问说。 ‘他们可能玩调虎离山,再笨也好,如果想掳人也不至蠢得开车闯进去,而且那里还是明港大学,所以……’ 孙明玉不用说完,众人也猜到她未说的部份,静候不一会,森流绘再度开腔。 ‘玉姐,黄静露真的给人绑走了!现在绘姐去追人!’ ‘果然!’、‘还真的中计……’、‘那家伙原来有点儿智慧。’ 就在各人为着孙明玉预言成真而脱口吵闹间,易龙牙怨声的喊道:‘真头痛!我去追人!’ ‘嗯!’当易龙牙说过后,第一个附和他的是凌素清,就算知晓将会有麻烦,不过这事上她似乎已有非彻底不可的觉悟。 ‘我也去!’、‘我也要!’ 仿佛是不甘人后,听见凌素清附和跟去,莉莎等人也即席表明意向,除席紫苑之外。 ‘你们倒是懂得凑热闹……玉姐,这没问题吧?’哭笑不得说了一下众女,易龙牙转望及孙明玉。 而孙明玉则是拍了拍掌,叹说:‘嗯,既然事情都走到这步,那就没办法了……雪樱,叫绘姐只跟踪就好,千万不要去抢人。’ ‘为什么?’姬月华禁不住的问道。 而作为回应,孙明玉泛起一抹狡黠的浅笑,道:‘与其中途插手,倒不如索性一次把事情解决,我们现在有的是导游喔,还免钱免人情的。’ 听到这儿,众人已是明白她的想法。 ‘原来打这个主意。’易龙牙恍然过后,便是奸笑说着。 基于各种理由,要去跟森流绘汇合的是易龙牙还有孙明玉六女,唯一排除在外的是席紫苑。懒得再想起所罗门时的自己,她并不愿跟黑道集团多作接触,再说她想不到这一行人会给罗青礼难倒,单是一个易龙牙已经够呛了。 ‘龙君,绘姐现在哪儿?’雪樱异常精神,甚至偏向兴奋的问着。 ‘嗯,她在港城北区的富乐道。’ 电话子机换成手机,易龙牙一行人跟森流绘一直保持联络。 而听见地点后,雪樱十指一张,充满干劲的道:‘好,我知道那儿,不用担心,保证能短时间到达!’ 如果真要说的话,易龙牙以至菲娜等人都没担心过时间。要一次运送一行人的话,家中的樱花自是不二选择,至于司机的选择虽有,不过出于某种定律,坐上驾驶席的是雪樱,而刺激万分的副手席则是易龙牙。 ‘雪樱,你不用保证也可以!’易龙牙很认真的说道,不过才一说完,迎上雪樱瞟过来的锋锐眼神,他立时住嘴,握着方向盘的雪樱是很麻烦,尤其今次…… ‘燃烧起来耶!’众人同时苦笑的想着,想阻止已是不行。 ‘很好,出发!’ 语毕,樱花犹如出闸猛兽般飙上公路。 第九章 巴利克斯之证 港城北区因自然环境保育得很好,再加上多年来地产商有共识的打造,很多豪门富户都会选择来这儿定居,造就出港城北区是有钱人的地方这个特点,整个北区用安宁恬静来形容是再适合不过。最低限度,森流绘现下身处的盛丰道便是如此,安静得很。 而本来这儿说是道就有点奇怪,这条道全长不过二百公尺,阔三条行车线,两旁是长满野草的小山坡,而道的尽头处则是有一座三层式的建筑物。与其用道来命名,倒不如直接用该建筑物来命名要来得好,留意建筑物已有二十多分钟的森流绘是如此想着。 ‘怎么想也好,这种静得出奇的地方大概有心人才会来……’ 就在森流绘这样想着时,就像发现什么,眼睛往道路的另一端望去,不消数秒,她便看到一团粉红色的东西正用著「豪迈’的气势往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驶来。 ‘啊,终于来了!’ 本性就不惯于呆等,现在一见到家中的人来到,森流绘是喜形于色,不过半晌她这份喜是换上了怪相,因为樱花那股‘豪迈’的气势让她禁不住猜到坐在驾驶席的人是谁。果不其然,当樱花在高速下居然能神奇的停定在自己身旁,这份能耐她只认识一个人。 ‘呜呜啊!’ 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下来,而当中发出诡异的低吟是副手席的易龙牙。 看着易龙牙那张僵硬的脸,森流绘恶质的打趣道:‘现在你有什么感觉?’ 不悦的横了她一眼,易龙牙想了想,最后是又叹又笑的怪声道:‘哼,云霄飞车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他倒是有心情幽自己一默,不过他怪声说完后,莉莎在他身后低说:‘笨牙,这种时候就不要开听到都觉得悲哀的玩笑!’ ‘你也不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莉莎告诫人的同时也被孙明玉告诫着。 ‘真是的,绘姐,黄静露是给抓到里面吗?’孙明玉没好气的说完后,是没疑问意思的问着森流绘。 ‘咦?’ ‘唔?’ 刚巧听见易龙牙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怪声,森流绘望了他一眼。 而易龙牙虽皱眉盯住建筑物,不过眼角瞄到森流绘的目光后,摆手道:‘不用管我。’ ‘我才没管你。’语气差劲的回了他一句,森流绘冲孙明玉说道:‘就是在里面,怎样,要强闯进去吗?’ ‘这样不会太危险吧?’菲娜忧心的说着。 脸上仍带些许兴奋的雪樱也担心同样问题,补充的问着:‘里面有多少人?’ ‘没什么人啦,才十一、二个人左右,而且这儿没后门。’ 森流绘耸肩说完后,姬月华即握拳说:‘我赞成闯进去,这点人数可以快速压制,我们一人一个,有剩的龙牙全包!’ ‘喂喂,听到这种说法,我该气好还是哭好?’易龙牙诡异的问着。 ‘应该是笑啦!’ 孙明玉白了二人一眼,便环视了众人一眼。 毫无疑问,各人都蛮赞成强闯,原因是这里实在太过幽静,干什么都不怕有人来管,秘密的地方反而减低他们的限制。 浅浅一笑,既然这么齐心,孙明玉即笑道:‘那就强闯吧!’ ‘喔!’ 合拍的低声一说,一行人即时行动。 莉莎和姬月华还多加个森流绘走在最前,既是强闯就不用跟别墅客气,一来到门前,手握贰式的莉莎立刻往门锁开枪,精准破坏门锁后便是踢门而入。 ‘所有人都不准动!’ 从爆门而入的动作到充满威吓性的发言都是一气呵成,丝毫不见窒碍,有够熟练得很。 ‘什么事!’、‘你是谁!’ 很好的反应,看着别墅内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呆看自己,莉莎心中立即叫好,除了是满足到她破门那一刻的威风感觉,更大原因是他们的发呆能省下很多工夫。 惊异于突然有美女来踢门,分布厅上各处的男人一时间都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是直到姬月华和森流绘冲进其中,把其中两人撂倒后,其余人等才醒悟现在不是发呆时间,纷纷掏出武器自卫,不过显然迟了。 ‘你、你们是……’ 一边掏手枪一边怒喝的男人,枪口才刚对准莉莎,一阵香风拂面,姬月华的柔荑化成掌刀,斜劈颈项,仅是如此一记,顿时让他失去意识。 ‘压制完成!’ 一行人不需全部动手,当走在最后的菲娜和孙明玉进到大厅时,厅上九个男人中有八个被打晕倒地,至于剩下那位则幸运地被易龙牙选作‘情报人员’,还未受过大伤……现在还未。 ‘给你们抓去的那个女人,现在关在哪儿?’易龙牙冷眼盯住男人问说,虽然没直接抓住他,不过易龙牙透发的杀气是吓得男人不敢随意动弹。 ‘她、她在二楼……不要杀我……’颤声回应的男人看样子是把同伴归纳成死亡状态。 而虽听出他的误会,但易龙牙倒是没多闲话,即续问:‘上面有多少人?’ ‘没、没人……’ ‘骗谁!你当我们没事先调查过!’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上面只有两个人守着那女人!不要杀……呜哇!’ 听到想要的情报,易龙牙立时往他的肚皮赏了一拳,男人在中拳后,双眼一瞪便口吐白沫的倒地晕死过去,原来他才是九人之中最惨的人。 ‘玉姐,我上去找人。’ ‘跟你一起。’ 易龙牙才刚说完,握着出鞘锐刃的雪樱紧接说着。 ‘嗯,你们两个去二楼,绘姐和莉莎上三楼看看有没有人躲起来,其他人留在这儿收拾吧!’ 这座别墅算不上大,不过恐防有人躲起来,孙明玉稍微分配了一下各人职责。 孙明玉话音乍落,易龙牙跟雪樱相视一眼便冲上二楼。 ‘真好认。’ 二楼的房间不多,仅有三间,两旁墙壁的门是通往应是预备作游戏室的空房间,至于剩下来的是在廊道尽头处,一派主人房的架势。 至于易龙牙会说好认,则是因为主人房的房门并没关起,一上二楼,二人视线越过廊道再越过那道大开的房门,确认到房中间正好有一个女人给绑在大椅上,大剌剌的正对楼梯口。 ‘龙君,这是陷阱!’ 不要说向来谨慎的雪樱,就算是再冲动的人也会觉得有问题。 ‘嗯,不过应该没用吧?’ 看着易龙牙带邪气的笑容,本来正想着应对的雪樱放松了神情,半叹半笑的道:‘也对呢!’ 身形急化疾风似的,当易龙牙闯进房中后,枪声是确切的响起,不过对内气运转中的易龙牙来说,这种枪击实在没多大作用。 …… …… ‘黄静露,你没受伤吧?’二人把两名守卫放倒后,易龙牙上前边问边拉出塞在她口中的手帕。 ‘没、没事……快解开我、快解开我!’能够自由说话,黄静露第一句就是想易龙牙解开绑住自己的绳子。 ‘……嗯。’ 再一次近距离面对黄静露,易龙牙的眉头更是深深皱了皱。 其实由别墅外就已感觉出来,直到现在,不知怎的,他对黄静露的异感是越来越强烈,这让他很不自在。 ‘到底搞什么?’ ‘这是最后一个。’ 客厅上,留在这儿的孙明玉等人是把男人们绑起,然后再放在一起。 ‘明玉,这些人要怎么处置?’看着姬月华连口吐白沫的男人也绑好后,菲娜不由得问起孙明玉。 现下客厅上除了姬月华和孙明玉外,就只有凌素清和菲娜。 当菲娜问题出口,凌素清是冷然的道:‘解决掉?’ 葵花居行事向来就不想惹麻烦,平时有人在任务中认得他们或可算数,问题现在是扯到不堕天,留他们在的话有很大机会会惹上不堕天。 左手按着脸颊,食指轻轻拍动,稍为出神的想了一会,孙明玉道:‘这样就好了。’ ‘这样妥当吗?’ 听见她决定不杀,菲娜和姬月华自是高兴,但心中也有着顾虑,而凌素清则是把她们的顾虑问了出来。 孙明玉苦笑的道:‘不妥当,不过……我不想这么快刺激到那笨人嘛!’ 提到笨人,姬月华三人脸上登时恍然明白过来。 然而就在她们四人心灵相通的下一刻,姬月华就像发现到什么,道:‘唔!有人来!’ ‘主谋。’ ‘看来是了。’孙明玉点头说着。 听见别墅外的强大行车声,四人都是联想到主谋快要来到,厅上九名男人,再算上二楼只属看守的两名,主谋不在别墅内这事她们早就知道。 ‘干,这道门怎么搞的,竟然是烂的!喂,那女人在哪!’ 当车声停下后,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走进别墅之内,不过教人意外是他的举止与外表不搭,一进来就是高声喊着。 ‘呃!你们是谁?’ 非常合情理的质疑,当看着厅上有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来人是带戒备气息的问着,而和常人稍稍不同的是,他是从怀内掏出一把深黑色、枪口略长的手枪。 ‘给你猜猜吧!’姬月华两手一摊的说着。 ‘你……呃!’ 来人仍搞不清楚众女的身分,不过有一点却很清楚,自己的背后正好有人用冷硬又锋锐之物放到他的颈旁,好让他不能反抗。 如果他是早一点进来,可能会是孙明玉四人去制服他,不过他迟了那么的一点,他那爱车的声响早就通知了别墅众人的的戒心,而当他进内后,森流绘是从窗户飞出,把爱剑偷偷送到他的颈旁。 ‘绘姐,厉害啊!’ 此时,莉莎还有易龙牙三人都从楼梯处赶下来,看着突袭作战成功,莉莎高兴地笑言。 ‘你们到底是谁?’ ‘别说废话,快丢下武器进去!’ ‘你竟……好、好的!’ 已说过不跟他废话,瞧见他的不合作,森流绘立刻动起绝望圣剑,顿时让来人的反抗意志降到最低,来人怒目咬牙的把手枪丢到一旁,缓步走进厅内。 ‘你们到底是……呃!原来是你这女人!’ 当来人瞧见雪樱身旁的黄静露,那双本是瞪得老大的双眼就瞪得更大,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黄静露大概死个十遍还有余。 绝望圣剑收起,给一行人围住,森流绘可没必要再把剑架到他的颈旁。 ‘你们到底是谁!’ 黄静露是场中他唯一认识的人,不过其余的人就不是,对男人来说看美女是很养眼没错,不过这种状况他实在乐不起来,恨声的说着:‘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如果你们是站在那女人一边,就等于……’ 还未及说完,莉莎已是打断他的话,道:‘很吵耶,你是罗青礼吧!’ ‘呃……很好,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样对我,你们还真是够胆子!敢惹我就等于对上不堕天,狗屎!’ 自己摆明身陷劣势还敢这么大声恐吓,要不是聪明得想唬人,那他就是笨得不懂顾及大局。 ‘呜噫──还真是让人无力的话。’姬月华摇头叹着。 ‘罗青礼,你随便把人拐到这种地方,还敢这样大声说话,你不会觉得有问题吗?’易龙牙怪声的说着。 ‘开玩笑,我算什么拐她,我只是带她回来,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最好放掉我,不然你们别想活得过今晚!’ ‘我们就是来救人的。’易龙牙不自在的说。 谁说跟他们没关系? ‘哼!我警告你们,这件事别插手,那不是你们这几个人管得住。那女人握有我们组织的高度机密,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嘿……我败了。’易龙牙强笑的念着,他终于明白席紫苑为什么说不想跟他碰面。 ‘低水准的角色。’雪樱心想着。 ‘我们滚不滚不是由你来决定,相反我们还有事要问你。’孙明玉语气冷硬的说着。她不想再听他自说自话,尤其他那种自大狂妄的态度更是教她不能恭维。 ‘什么?’听见孙明玉的无礼语气,罗青礼是狠狠的往她脸上盯住,但才片刻工夫,他的气势就给压倒。 与他靠关系混到堂堂一个大集团的第三当家不同,孙明玉的领袖特质是经过很多锻炼才出来的,在气势上哪可能会输给他这种没水准的人。 这也是罗青礼首次觉悟到现在不是搬个不堕天出来就能解决的问题,环视四周的人,真的没一个对不堕天有什么明显的畏惧感。 ‘你说的机密是不是跟那本书有关系?’ ‘咦?你怎么知……是那女人说的吧?’此时罗青礼的态度收敛许多,或许,不,应该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有多危险。他只是逊而已,还不算真的无脑。 ‘怎么知道就不用说,那本书既然那么重要,为什么你要瞒着不堕天?’想到席紫苑曾说过的猜想,再加上亲眼看过罗青礼,孙明玉是认同了席紫苑的猜想。 脸上流露出讶异之色,虽是很快就平息下来,不过一直有留意他的众人已看得出他的确有打从心底慌乱。 ‘……别、别开玩笑!那本书的事可是全组织都知道,我来这儿也有不少人知道,还说什么隐瞒!’ ‘说谎也应该有个限度,不堕天要认真的绑一个女人会这么辛苦吗?’易龙牙冷冷说着。 ‘我希望罗先生你不要再说谎。’孙明玉淡笑的说着,语气也很温柔,不过正因如此,配上她身上的压迫感,强大的反差足教罗青礼冷汗直冒。 ‘这……这……那个……’正面迎接孙明玉有意为之的强势压力,又苦于不能躲开,罗青礼只能嗫嚅的说着,而好一会不知是不是受不了,居然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这女人别这么嚣张,就算我不让组织的人知道又怎样,那本书本来就是我发现,是那个黄嘉浪把书偷走,别说是不堕天,那书的主人本来是我,我要取回来有什么关系!’ ‘啊……反弹耶!’ 看着罗青礼面红耳赤,半吼半骂的喊着,众人的心中所想倒是差不了多少。 然而他吼的并不是这么简单结束,当众人还道他停口时,他竟然又吼道:‘你们也是一样,一样看不起我是吧!以为我是靠关系才混到这地位,狗屎!我的能力根本不差,十年前若不是有意外,那我就是大当家,现在已迟了十年,我不觉得我有必要跟人分享!’ ‘……这个人有够歇斯底里。’ 易龙牙跟孙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都是为着眼前穿得人模人样的家伙摇头。 ‘你也不用为了一本书就叫成这样子。’莉莎纯粹不想看他这样咆吼大叫的怪样,用什么比喻都可以。 不过对于听者却是深感受伤害,罗青礼冲着她吼道:‘你不懂就叫装懂!如果把那本书运用到极致,就算吞掉整个港城也行,别小看那本巴利克斯之证!’ ‘啥!巴利克斯之证!’罗青礼才刚说完,众女也未消化得及他的话,易龙牙却脱口惊叫出来。 连带罗青礼的众人惊异望向他时,他是瞪着罗青礼,强势的问道:‘你刚才是说巴利克斯之证!没叫错吧!’ ‘是、是又怎样!’ ‘你还敢说,难道你不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吗!’易龙牙骂着。 不过罗青礼倒是老实的道:‘当、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知道它的价值,只要有了……它……’ 他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完,给易龙牙那双正透发戾气的双眼瞪住,连呼吸也感到辛苦。 ‘该死!那玩意竟然给人找出来!’ ‘小……小牙,你在紧张什么,那本巴利克书是什么来的?’ 易龙牙一手按着额角,一副想要冷静下来的模样,听见莉莎的问话,神色复杂的道:‘是巴利克斯之证,那本书在以前非常有名……我应该有跟你们说过,流风皇族是以改造生物的力量,来维持它的国力,而当中巴利克斯这人是有着非常大的贡献,巴利克斯之证就是他临死前刻意留下来遗害世界的玩意!’ ‘流风皇……那书该不会记载着……’不知是顿悟还是讽刺,菲娜一听易龙牙所说,居然是第一个明白过来。 ‘就是那个该不会,巴利克斯把他最擅长的改造生物成果全纪录在上面,而且我可以说书里面记载大量令人厌恶的改造方式,而这家伙读过之后竟然还会想利用,该死,巴利克斯真是有够看透人心!’易龙牙厉眼瞪着罗青礼的骂着。 诸女对他的话感到好奇,不过当想到连易龙牙也骂成这样,那当中的内容应该说不上干净。 ‘你这家伙是想弄个十手人还是铁皮人为你卖命!’ 听到易龙牙这样的骂着,众女更是肯定那未见过的书绝不是好看的东西。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着罗青礼那样子,易龙牙气得揪住他衣领,把他提到自己面前,沉声道:‘我这怪物一生之中除了对付人和怪物外,也对付过很多可悲的人工怪物,你认为我有理由不知道吗!’ 不知他底蕴的罗青礼自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众女倒是明白他说的是五十多年的事。 ‘你、你、你想怎样!’近距离看着易龙牙,罗青礼就像有预知能力,拚命地反抗着,然而易龙牙的手彷如铁钳紧紧的扣住他。 ‘除宰掉你之外,我暂时没别的想法,你这个玩弄生命的败类!’ ‘不、不要乱来!我根本未曾做过那些实验,那本书一直都给那女人藏起来!是、是了,比起我想,那女人不是更罪大恶极!’察觉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罗青礼大声的叫喊着。 就在他慌乱提到黄静露时,正要下杀手的易龙牙蓦然怪声道:‘黄静露?’ 就像摸到有什么给自己遗忘掉,易龙牙神情呆然的念了一遍。 而看他那样子,就像找到一线生机,罗青礼急道:‘就是那女人!她不单读过还实验过,比起我,那女人才该死!要不是她有实验品从这儿走脱,我也不会留意到她!’ ‘那女人有实验过……逃脱……你给我讲清楚!’ ‘要、要我怎么说清楚,这儿本来就是那女人的实验场所,不信的话,你自己去地下室看看,那儿有她改造的大大小小的怪物!’ ‘这别墅不是你的,反而是她的!’ 听到这儿,众人倒是意外的低呼。 ‘我没兴趣在这种地方住下!’ 听到这儿,易龙牙总算明白自己忘掉了什么,现在,不,长达十年的时光之中,拥有巴利克斯之证的人不是罗青礼,而是黄静露。 ‘难怪我总觉得那女人不妥!’ ‘黄静露不见了!’就在易龙牙心底呼叫不妙的同时,提到黄静露便想找人的莉莎,此时错愕的说着。 这下子众人先是往雪樱旁边望去,然后再扫视四周,还真的没了黄静露的身影。 ‘那女人何时不见的!’最惊讶的莫过于雪樱,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因为罗青礼的话而忽略了身旁的人。 ‘她跑掉了?’、‘黄静露不会真的作过什么吧!’ 一旦认清有人消失,葵花居一行人倒是泛起了猜测。 不过未到一下子,孙明玉即喊道:‘罗青礼,这儿的地下室在哪儿!’ 黄静露应该是跑到她保存最贵重东西的地下室,她是这样猜想,当然前提也要罗青礼没说谎才行。 ‘那道门有通向地下室的楼梯!我就是在那儿看到那些怪物,才会把她拐到这儿!’ 他本意就是想用地下室的成果威胁黄静露,而朝他的目光望到厨房旁边本应闭起的房门正开着,凌素清甚至比莉莎和姬月华要早的提步走去,用着宛如到达冰点的语气说道:‘走。’ ‘嗯!’ ‘这、这样就行了吧!’罗青礼看着围着自己周遭的众人都随女道士朝地下室进发,强笑的向易龙牙说着。 ‘行了,你可以去死!’ ‘怎么可以,你这家伙竟然忘恩负义!’ ‘我没说过不杀你!’ 易龙牙才一说完,内劲疾吐,瞬息间罗青礼刚才还能直站的身子,即像缺掉什么支撑,软瘫于地上。 ‘龙牙……’ 客厅上现在只余下菲娜和孙明玉二人。 松开罗青礼的手,易龙牙望了二人一眼后,叹道:‘抱歉,不过不用担心,这家伙我是认为真的该死。’ ‘这个人我们也找不到可以放过的理由。’ 当孙明玉摇头说过后,菲娜是淡笑的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感觉。’ 心神领会的一笑后,易龙牙即认真的说:‘那现在快去追素清她们!’ 话才说完,他即往地下室方向跑去,而两女则是跟在他身后。 ‘龙牙,黄静露真的会完成那本书的实验吗?’就在中途,菲娜问了起来。 而易龙牙则是想也不想,即答道:‘会,那本书普通人是抵抗不了的。’ 虽然肯定的语气不错,不过现在听起来却是让人皱眉,至少菲娜有期待他会说‘应该不会’或者‘不清楚’之类。 由地上走到地下室的路不算长,才说过一下话,三人便到了地下室……又或者可称作黄静露的实验场所。 ‘这是什么来的!’ 地下室的范围很大,比起别墅的平面还要广阔得多,而在昏暗的灯光映照出来的各管大如人身的试管和随处可见的奇怪魔法图纹和文字,使得这个不管天花板、墙壁或者地板都是呈深黑色的地方格外的诡异。 不过空间虽大,然而一来到这儿,菲娜第一眼是看到凌素清众人,而失踪的黄静露则是站在一行人的对面,相距约莫五十多步。 满脸狼狈之色的黄静露,左手握着一根金色的短棒子,棒子本是不奇,不过细看之下,这根棒子可是往两侧放射出淡黄色的线,而这些线则是自行成就出犹如纸页的框架,而且上面还浮现出不断转换的文字。虽然未曾见过巴利克斯之证,只是孙明玉和菲娜都一眼就认定这就是巴利克斯之证。 ‘这是那女人的成果!’ 姬月华望了菲娜一眼,然后回头继续瞪着黄静露。 促使菲娜要问明的目标并不是巴利克斯之证,而是在黄静露身后,乍看以为是一面红色墙壁,实际上却是一只又高又壮、身体呈淡淡红色的诡异生物。 ‘那女人原来早在数年前便已开始那本怪书的实验。’ 虽只比易龙牙三人先下来一些,但莉莎等人也大概从黄静露身上探到些口风,不过理所当然她们探出来的事情不会令人高兴到哪儿。 ‘你、你们别再过来,我不想对你们下手,只要有这本巴利克斯之证,就算你们是佣兵我也不会怕!’瞧见对面又有三人加入,黄静露紧张兮兮的说着。 即使曾救过自己,但黄静露现在是抱持戒备的看待葵花居的一行人,甚至跟她最熟的凌素清想多走近一步,她都不准许。 ‘黄静露,我们不会对你……’孙明玉还想用语言化解对峙,好歹自己也认识她。如非必要,她是不想动到武力。 不过说到一半,黄静露已喊道:‘别吵,你们快走,我不想伤害你们,不过也不想被伤害!’ 说着的同时,巴利克斯之证倏然发光,紧接下来是半空中伸下了多条长形物体,挡在黄静露之前。 ‘小心那些触须,那怪物可以用它们刺穿地板墙壁什么的!’贰式对准黄静露,莉莎提醒刚才的三人时,不敢大意让黄静露逃离自己的视线。 ‘龙牙,这怪物你见过没有?’雪樱问说。 ‘真遗憾,今次还是第一次看到。’ 红色怪物整个身躯是呈直筒状,没有多余的线条,高度难以看出,不过阔度大概十五米以上,抬头上望,可以看到它有两只似有手臂功能的长形物。至于它的触须则是随身可见,身体有六成地方都有明显的突起物,这些突起物一旦伸长就是它的触须。 ‘黄静露,我不会害你,那本书不是普通人可以抵受得了,快把它交出来。’ 易龙牙才一踏步上前,触须登时自上前方射来,只闻它们的裂空之声便知莉莎刚才的话不假,这些触须真有刺穿硬物的能耐。 ‘啧!’ 面对触须虽还未至于会死,不过易龙牙倒是不敢硬接,要是打起来,这头怪物不会比凡利尔逊色多少。 ‘黄静露,听我讲,那本书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拥有,把它交给我,这才是为你好!’ ‘住口,你以为我不知你打什么主意!想抢我的巴利克斯之证,哼,别妄想!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你有什么资格说要!’黄静露脸带怒容的叫道。 ‘现在不是说资格,那本书你没法子拥有它的!别沉迷它的力量!’ ‘你竟说我没资格拥有!我爸辛辛苦苦把它偷出来,再传承到我手上,你知道我为了它花了多少心力和时间,我为什么没资格!’ ‘就跟你说这不是资……’ ‘给我住嘴!’ 话不投机半句多,黄静露催动起巴利克斯之证,登时一度静止的触须再度攻来,不过易龙牙已是退回众女的身前,可没有路再退,他低骂一声,一手抓下来袭的触须,使力的扯断。 ‘你……’ 眼看易龙牙要骂出来似的,孙明玉却适时拉住他,道:‘龙牙,小心点,她的精神好像不稳定,根本不像她本人。’ 小心点并不是指那些触须,而是她希望易龙牙小心点说话,看黄静露话越多就越见狰狞的表情,不管直觉还是理智都响起了警号。 ‘当然不像她本人,她根本就不知那本书的真正目的!’ ‘那本书的真正……’ 对于易龙牙的说法感到好奇,不过未及问完,怪物的触须忽然来袭,不过还好是没人受伤,触须来到之前,不是给凭空的爆炸炸掉,就是给刀剑斩下来。 ‘嗄……嗄……你们快走……我已说过不想伤害人……别以为自己是佣兵就这样狂妄,我的成果是不能小觑的!’ 也不知她是在说谎还是失忆,一句话才说不想伤人,下一个瞬间就是命令起怪物进攻,而且一用就是用上大规模的触须。 ‘这、这么多!’ 眼看着数百条触须自前方攻来,众女在决定要挡要避之前,易龙牙一个咬牙抽出背后的计都,喝道:‘无谓的花招!’ 计都虚空一劈,转眼之间,众人眼前的空间立时出现裂痕,然后极速碎开,露出了一个紫色的空间,本就那个正常空间的触须一陷入紫色空间,刹那间就给消灭得一点不剩。 易龙牙的对空间剑──末日碎裂,就是为了对付这些既密集又烦人的攻势而创,与其一条一条的斩,倒不如直接借用空间的强大吞噬力。 一次被吞噬掉那么多触须,红色怪物很不自然的扭动身躯,它是感到相当的痛楚。 ‘真厉害!’ 看着末日碎裂轻易消灭掉触须,众女不禁佩服起来,哪怕已不是常常用剑,但用起剑来,易龙牙的实力还强得可怕,不过不能让她们多看,因为才用过一次末日碎裂,计都的星魂已有反应。 ‘果然不能全力运用。’易龙牙边想边把计都收回背后。 要对付巴利克斯之证的产物,他刚才那剑是用上十成力量,连带计都那被封的星魂也激动起来。 ‘黄静露,快放开那本书!’ ‘怎么可能,我明明照书上的指示去做,为什么它会打不过一个人类!’没有理会易龙牙的劝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似的,黄静露一脸错愕望着巴利克斯之证。 虽然红色怪物没被打败,要是真想杀死它,不动用星力的易龙牙不死也要重伤,然而对于不懂战斗的普通人来说,看着刚才的全力一击被轻易打破,实是教人心寒。 ‘不可能的!’ 自己辛苦多年、深信能创造出比人类强上千倍的怪物竟被一个人类打倒,黄静露不知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信念已经崩溃,一边大吼一边催鼓巴利克斯之证。 ‘喂!别催……啧!’ 易龙牙还想规劝之际,巴利克斯之证爆出刺目的强光,包围狂吼中的黄静露。 ‘那家伙……要跟那个怪物吗!’ 眼看恶战似乎不能避免,早进入状态的众女是准备发动攻势。 不过在那之前,易龙牙却横手挡住她们,道:‘那是不用打的……太迟了。’ 看着那刺目强光越盛,红色怪物的动作就越大,根本就是一副已充电完毕,跃跃欲战的模样。 姬月华怪声道:‘咦,不用打?’ 她倒是问出各人的疑问。 ‘是的,由基诗.巴利克斯所编写,拥有力量的高位宝书──巴利克斯之证,是记载着巴利克斯毕生研究成果的书,但亦同时是巴利克斯最后的研究成果。’ ‘最后成果?’ ‘嗯,巴利克斯之证不是单纯把那些恶心的成果留下来。凭着巴利克斯之证改造生物,然后使之成为自己的力量,这是最单纯运用那本书的方法,不过在持有人沉迷于力量和踩踏他人的生命时,巴利克斯之证也会入侵持有人的意志……’ ‘入侵持有人的意志……等等,这种说法怎么好像怪怪的?’森流绘神色不对劲的说着。 ‘就是那种怪怪,巴利克斯最擅长就是改造,而他编写的巴利克斯之证就是为了他死后能继续进行改造、探索改造极致的玩意,所以书的持有人是改造者也同是改造对象。越是使用,持有人的性格就越变得偏激,最后会给巴利克斯留在书上的求知欲同化,变得漠视生命,只懂研究的怪物。’ ‘那现在黄静露该不会……’ ‘巴利克斯之证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阅读,大概是身为图书馆负责人的她,找到什么秘法能不用“力量”便阅读,总之没力量的她一旦操控起巴利克斯之证的产物,精神就是给削掉一分,到现在精神崩溃,巴利克斯之证便决定吞掉她来充实自己。’ 说到这儿,那团包围着黄静露的强光终是消去,不过当中已再不见黄静露的人,只有巴利克斯之证的‘书脊’,当它坠地的一刹那,那只红色怪物也同时崩溃,巨大的物躯化成粒状,然后再粉碎消失。 ‘当当当’ 仿佛在追求新的主人,当巴利克斯之证坠地后,居然是滚到了易龙牙的脚前,也不知是它的意志,还是纯粹坠地后的作用力使它滚来。 ‘这害人的东西,要毁掉它吗?’凌素清虽是问着,不过语气中倒是有说不出的坚定,仿佛是非要毁掉它不可,或许多少跟黄静露有关……或许。 ‘不行的,就算我有能力,可惜不能用上,再说? ?东西跟流风皇族的皇具材料一样,你们毁不掉的。’ 易龙牙边说边俯身,当他拾起那根书脊后,巴利克斯之证的序言立时塞到脑海之中,而一度消失的光页也展现出来。 ‘龙牙?’看着巴利克斯之证一副要操控易龙牙的样子,莉莎立时唤着。 ‘我没事……这玩意还迷惑不到我的。’ 易龙牙冷笑的睥睨着手上的巴利克斯之证,对于早有毁掉星之大陆力量的他来说,支配世界这种程度还不够格。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它?’毁不掉又不能随便丢下,如果放在家中又嫌危险,孙明玉苦恼的问着。 ‘放心,我认识人可以帮忙解决……我正好为礼物伤脑筋呢!’ ‘礼物?’ 无端把巴利克斯之证这本烂书扯到有浪漫气息的礼物,诸女显然是不明所以。 只是易龙牙就算留意到她们的惑然脸色,却没有特别解释,仅是笑道:‘就是礼物,不过……这玩意充当礼物的话,真不知会被怎样。’ ‘嗄?’ 看着他半叹半笑的怪相,众女也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 翌日 ‘什么!青礼死掉?’ ‘是、是的,三当家在追巴利克斯之证时给杀死。’ ‘不可能,是谁杀的,那个叫黄静露的不是只懂造失败品吗?青礼该不会是给那些没思考力的人偶作掉吧?’ 进行上述对话的是两名男人,其中一名正是昨天看守黄静露,后来给易龙牙打晕的其中一名守卫,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一名脸上有着一条骇人刀疤的男人。 只见刀疤男惊讶的问完,守卫诚惶诚恐的道:‘不、不是,是那个叫黄静露的女人找了很多年轻人来帮手,三当家就是给他们打死的。’ ‘年轻人?青礼那小子会给几个年轻人打死?’ ‘不是……’ ‘又不是!你这家伙耍我不成!’ ‘对不起,三当家是给那些年轻人杀的,不过那些年轻人应该不是普通人,里面好像有东瀛来的武士,又有神州的道士,总之他们都不像普通人,很轻易就把我们打晕!’ 看着刀疤男的脸容,守卫连忙解释,要是迟了解释,随时会给干掉也说不定。 ‘六、六大世外之境……那女人倒是有手段,竟然跟六大世……不,那些年轻人没一个像普通人,很轻易就解决你这班散蛋……难不成是佣兵?没错,那个女人要是识人的话,应该老早就找救兵才对。’ ‘二当家真聪明,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是佣兵来的。’ 刀疤男分不清守卫的附和到底是真心,还是纯粹拍马屁,而不管前者后者,闻言后他都是冷眼一瞪,道:‘那你呆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查那些人属于什么佣兵团!’ ‘要查佣兵团?二当家你该不会想跟佣兵团开战吧?’ ‘这是什么低能问题!虽然青礼那家伙又蠢又自私,连你给我收买也不知道,不过他始终是我弟弟,还是组织的第三当家,现在他给人干掉,我怎么可以不帮他报仇!’越说越激动,说到报仇时,刀疤男一直尚算平静的脸容因愤怒而扭曲,本来已够骇人的脸此刻倍添恐怖。 ‘是、是的,我即刻去查!’ 守卫虽惊但没有讶异,身在组织多年,他早已理解到眼前这位大人物的感情有多不稳定,要发怒的话就绝不会看环境。 离风城 ‘社长。’ ‘嗯,蒂迪有什么事吗?’ 瞧着自己众位秘书之一的蒂迪,金色圣母倒是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问道,对于被打扰工作这事上并没什么不满意。 ‘这个……有人希望能够见你。’ ‘蒂迪,社长现在不接见人,你应该早就知道!怎么还来说!’金色圣母的首席秘书李晴不悦的说着,她才不想有人打扰偶像的工作。 ‘真、真的很对不起,不过这个人好像有点特别……他是上次那位背着把大剑的小弟。’ 当蒂迪才刚说完,金色圣母已是想到拜访者的名字,再接着是看到对应那名字的脸面,宛如繁星明亮的双眼眨了一眨。 她才因好奇而泛起浅笑时,那位拜访者已是搔着脸颊的道:‘圣母,能够接见我吗?’ ‘嗯嘿,勉勉强强的准许吧!’ 对于易龙牙的到来,这位贵妇人现在可是充满好奇。 第一章 冲刺 五月六日,葵花居 出门到离风城,晋见过金色圣母,把李清风的死讯和巴利克斯之证送上后,易龙牙是给金色圣母强势地留在离风城渡过一晚,直至今早才能回家。 ‘呼,虽然不想面对,只不过……还是来了。’ 伫立大闸之前,易龙牙回想昨天金色圣母那悲哀的脸庞、少有的颓靡话语,就像打翻醋坛酱缸,五味杂陈的复杂心情缠绕胸口。 ‘当年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害苦你们?我偶然会这样想的……命牙,答应我,别追过我,我不想看着你们再有人死。’ 回想到这儿,易龙牙右手五指一伸一收,呆看着自己的拳头,自嘲似的道:‘嘿,真是为难……我是为死而活。’ 身具三星之力,易龙牙自海底大战后便是抱持为了能安静死去才要继续活下去的认知。但这种认知在岁月的影响下,他也不知不觉遗忘了,直到昨天才想起。然而,他仍是点头回应了金色圣母。 ‘我还要活多少年?’ ‘小牙,你发什么呆,一早就挡路?’ 当易龙牙自问之际,另一个人倒是确切的发言问着。 一身便服的莉莎早不知何时已站在大闸的另一边,双手抱胸,用看怪人的怀疑目光打量着他。 ‘你不会又打什么怪主意吧?’莉莎戏谑说着同时,一手拉开本应关起的大闸。 ‘喂喂,你也太伤人吧,什么叫又打怪主意?’哭笑不得的骂完后,易龙牙倒是呆望了眼前人半晌,看得莉莎不自在得要说话前,他又一脸困扰的道:‘对了,莉莎,我问你……你现在看我是多少岁?’ ‘耶──这是什么蠢问题,你不会又发烧吧?’拉长了疑惑音节,莉莎一脸讶异地说着。 不过易龙牙虽然觉得自己问得笨,但仍是红着脸的道:‘咳……不、不是发烧,别问原因,总之答我就是了!’ ‘这个嘛……’瞧见他这样认真,莉莎的右手食指放到唇前沉吟,本来开玩笑的心态变得认真。 半晌,她忽然间刻意收紧两手,把自己本就丰满的胸部夹得更为突出,大大考验了白色衬衫的第三、四颗钮扣承受力。 ‘怎样,看到我胸罩颜色吗?’ 动作煽情不止,还加上挑逗性的询问,易龙牙在错愕同时,把目光尽量收紧在她的诱人胸部地带,‘咕’的咽下口水,本就泛红的脸颊更见涨红,道:‘你、你发什么疯?’ 点到即止,就算是莉莎也会感到尴尬,当易龙牙问完后,她是立刻松手,然后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嘲讽的笑说:‘呜──你的反应还很年轻嘛,色鬼,快收起你那张失望表情,看到就有气。’ ‘才、才没失望,还有你这是什么逻辑!’没镜子也能察觉出当莉莎松手后,自己的面部肌肉变化,易龙牙除了感到羞耻外也有着被耍的不满,恼羞成怒的转移了焦点。 ‘你管我!既然问我就不要质疑我!还是说,要再确认一次吗?’ 前面的霸道可以不说,不过当莉莎傲然挺胸说到后面,易龙牙不自禁的双眼一亮,道:‘真的可……呃!不是那样!’ 为自己的本能而悲哀,当易龙牙脱口说到中途,眼见莉莎那奸计得逞的狡黠笑靥,就知自己已上了她的当,一场不知何时开始的决斗,立时分出胜负。 一脸得意,莉莎喜孜孜地摸着他的头发,笑道:‘嘻嘻,有人期待!乖乖,小牙真老实喔!’ 看着易龙牙那脸复杂的不甘神情,莉莎是乐得笑着回大学,而在离去前,她笑说:‘放心,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十七还是七十都是又色又笨,没救的啦!’ 莉莎自问观察力是不及孙明玉等人,然而易龙牙正在胡思乱想,她还是看得出来,如果他要为自己年龄而忧虑,在她眼中这是无谓的问题。 ‘啊!’呆看莉莎的离开,易龙牙低呼一声,倒是在四周无人的状况下不好意思起来,有时活了这么久,头脑反而不够清晰。 ‘我应该用十七岁的身分继续活着。’ 如此低喃过后,他才昂首阔步的回到主楼之内。 客厅之上,只有孙明玉和菲娜还有凌素清待着。孙明玉和菲娜就像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即使没直接参与,只在旁听着的凌素清也露出似有若无的淡笑。 ‘我回来了。’ 易龙牙话音乍落,立时为成厅中三女的视线焦点。半秒过后,孙明玉笑道:‘龙牙,你回来就好,我有些事要……’ 未待孙明玉说完,易龙牙倒是摆手阻截她的话头,道:‘玉姐,我想说,从今后开始,不管什么,我会以十七岁身分继续生活下去!’ 理所当然,眼见易龙牙整晚不回来,一回来却又说出令人听得莫名其妙的热血话语,三女不禁交换了诡异的眼神,但未几,诡异眼神换成愉悦安慰的意思。 尤其是孙明玉,直道:‘龙牙,原来你想通,实在太好了!’ ‘咦?’自己忽然有感的热血会吓着人是不出奇,不过当看着孙明玉那双星眸透发的期待目光,易龙牙是直觉不妥。 而当看着孙明玉从一旁摆出一叠又一叠温习用的笔记、参考书等玩意时,一个可怕念头掠过脑海,他不安地强笑问说:‘玉姐,那些是什么来的?’ ‘啊,你不是下定决心要以十七岁的身分活下去?大学联考将近,我们要加快步伐才对!’ 犹如旱天轰雷,当孙明玉说出大学联考四字后,易龙牙是不得不面对十七岁少年要迎接的现实。 ‘龙牙,我们刚才还说你回来要怎样劝你,难得你有自觉。’ ‘没错。’ 在学时期成绩都属优异的菲娜和凌素清点头说着,这下子,易龙牙不期然痛恨自己无端热血什么,他发觉自己没办法辜负那三对激赏自己的眼神。 ‘我为什么会这么笨的!’ 想到莉莎一直评他又笨又色,今天他是首次那么的认同。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温习吧,要追回之前失去的时间。’孙明玉愉悦的拍掌笑说,对于易龙牙这么乖巧的表现,她是非常感动,伸手一拉就是把正骂着自己笨的人拉到沙发上坐下,道:‘我们由数学开始吧!’ ‘不、不是嘛,一来就这么难?’ 数学向来是他的弱项,然而孙明玉听后,倒是浅笑的道:‘当然,就是要趁你斗志燃烧时,念书的效果会事半功倍。’ 她很早就摸清易龙牙的底细,如果他不精神的话,数学他念了等于没念。 ‘那个已经烧完了。’易龙牙多么想这样说出来,可惜他说不出口,所以深吸一口气,便改口道:‘玉姐,我会努力的,所以我要求膝枕!’ 对于不能回避的命运,他决定要捞回些好处。 ‘不行,你会睡觉的,要膝枕等联考过后才可以,明白没有?’好一个孙明玉,笑容不改的说道。 不过易龙牙却清楚感受到她笑容底下有某种压迫力向自己袭来──按照过往的经验,每次膝枕的结果都是用来睡觉,根本就不能念书温习,一想到这点,孙明玉心中就是有气,这分秒必争的时段哪可能让他放松。 ‘……明白。’易龙牙心虚的别过脸,孙明玉的眼神可锐利得很。 然而就在易龙牙知晓不敌,才刚举白旗投降之际,忽然间电话声悠然响起。 ‘我来。’子机就在身旁,菲娜自是义不容辞的接下,而她接听不到片刻,便递上子机,轻声道:‘龙牙,水影找你。’ 此话一出,连凌素清在内的三女都用一种疑惑目光看他,以作为回应。 易龙牙则是茫然的脱口道:‘学姐找我?’ 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脸茫然的接过子机后,便道:‘嗨,学姐。’ ‘呃……学弟,很……很久不见了。’乍闻易龙牙的声音,子机另一头的蓝水影明显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易龙牙未有丝毫在意,不知何时开始,他已习惯蓝水影偶然会出现的怯生感。 ‘嗯。’说到底,都是有点交情,至少易龙牙是这样想,是以爽朗的‘嗯’了一声,便直接的道:‘学姐,你找我,是遇上什么麻烦吗?’ 不是以助人为快乐之本,但蓝水影有麻烦需要帮忙的话,他是会义不容辞。 ‘麻烦……这个不是啦,我只是想找你……只是有点事想找你来我家一下,不过你没空的话,也没关系的!’说到后来,蓝水影还是紧张兮兮,不知是羞于自己的唐突还是真怕易龙牙会拒绝。 ‘不,我不忙,我可以……呃!’本着平时习惯的不推拒态度,易龙牙很自然回答,然而才刚说完,他便看到孙明玉一脸没好气的比往那一叠又一叠的笔记本什么的──他现在才没空,忙得要死。 ‘学弟,有什么不妥吗?’听见易龙牙说有空,蓝水影的紧张心情是放松下来,但听见他忽然低呼一声,她不禁问起来。 ‘啊──这个嘛……这个……’话才刚刚出口,易龙牙实在不想说‘不行’,不过看了看孙明玉,坚定稍微动摇。 然而,当他视线触及那一叠又一叠的东西,决心再次坚守过来,装作看不到孙明玉的提醒,道:‘没什么,现在我很多时间,我现在就去找你,再、再见。’ ‘啊……咦……那我等你,再见。’料不得易龙牙会这么急赶断线,而且语气也像非常紧急,蓝水影听得为之一愕,然而想到他的承诺,也就不再想其他。 ‘呼──玉姐,你也听到吧,就是这样子,所以我要出去一下。’匆忙地把子机丢到一旁,自问理亏的易龙牙即陪笑冲孙明玉说着。 ‘什么叫就是这样子,我问你,你的温习要怎么算才好?’孙明玉一脸强笑,就算语调平淡,但旁人总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或者直接看她的僵硬笑容就知道她气上心头。 ‘别、别生气嘛,你也知道学姐的境况,她好像有急事要找我,我想抽点时间帮她,应该没问题吧!’压根儿不同意蓝水影遇上难题,只是为求脱险,易龙牙半真半假地说。 如他所说,孙明玉也知道蓝水影的境况,虽是蓝家的继承人,不过就因为欠缺重要的魄力,所以即使她再有能力亦因此常常碰上麻烦。 ‘玉姐,你也没话说吧,所以我出去一会,我答应你,回来后绝对会努力温习!’看着孙明玉皱眉苦恼的样子,易龙牙是把握时间开溜,匆匆离开主楼。 菲娜急道:‘龙牙,你等……跑得真快……明玉,你没事吧?’ 虽然对于蓝水影把人‘抢走’是有些不高兴,但是比起自己,凌素清和菲娜都晓得孙明玉才是感触最大的人──她辛辛苦苦为易龙牙编好的温习时间表又要再编过。 ‘菲娜、素清,龙牙今晚的晚饭要特制,补脑为主。’ ‘补脑?’ 眨了眨眼,菲娜和凌素清相视起来,不过当她们瞧见孙明玉那仿佛透出寒气的危险笑容后,倒是知机住嘴。 两人默默听着孙明玉轻笑的道:‘是的,要补脑,那个笨人的脑袋要好好的大补一下才行,不是吗?’ 真是个令人感动的问题,有人能说不吗? ‘好像对玉姐做了很失礼的事。’ 当离开葵花居后,易龙牙的歉疚感油然而生,当然也连带着恐惧感。事实上,他清楚明白自己不是好像做了,而是真的对孙明玉做了非常失礼的事。 ‘如果回家的话……嘿嘿,还是不要想好了。’ 一时好奇的想想当自己回家后的处境,易龙牙顿时打了个寒颤,搔了搔脸颊,苦笑地低语自我安慰后,便转而猜想起蓝水影那头。 ‘又不是真的很久没见,上次聊天时她也不似忧虑有的没的,不会又跟蓝家有什么吧?’ 蓝天正对自己的大女儿向来是严厉,常常出题考验她作为未来蓝家家主的能力,老实说,易龙牙一直认为蓝水影会魄力不足,蓝天正此人绝对功不可没。 ‘……唔?’就在易龙牙边走边想着人家父亲的坏话时,忽然间眼角瞟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迎面走来。 ‘莉迪亚?’ 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素来以女佣打扮出入大宅和街道的莉迪亚,正是让易龙牙感到意外的人物,没想到才刚跟蓝水影通电话,她的贴身女仆倒是给自己遇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现在正想找学姐。’ ‘我知道,小姐刚刚通知了我,所以希望我能顺道把你接回去。’莉迪亚九十度角点了点头,然后手往旁边比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如果易龙牙记忆没错,这辆车是属于蓝水影的坐驾。今次并不是白山镇那次偶遇莉迪亚。 ‘专车接送,好像太大阵仗吧!’不管是打扮,还是轿车的派头,都是能逐渐吸引到旁人的目光,易龙牙心中虽叫苦,行动则是敏捷,毫不抗拒地走进车厢中,他才不想被人们当珍禽来观赏。 ‘回大宅。’随着易龙牙上车,莉迪亚也回到车厢内,下指示给待命中的司机。 当轿车发动后,易龙牙很自然的提起蓝水影,想问为什么她无端找自己。 ‘我……不知道,小姐只要我来接你,并没说原因。’莉迪亚摇头回答,只是她的回答却有灰色地带,蓝水影的确没说清楚原因,不过她有猜到。 没在意莉迪亚回答时有过的窒碍,易龙牙听后,脸容略显失望后便回复过来,他不认为这事有非知不可的必要,耸肩道:‘你也不知道。’ ‘真的非常抱歉。’ 莉迪亚的道歉可让易龙牙感到不适,连忙摆手说着:‘你也不用道歉,这又不是重要的事。’ ‘小姐的事怎么会不重要!’莉迪亚一度考虑想如此的纠正,不过细想一下这不是自己应说的话,她才压下来,再想一下,片刻后倒是迟疑的道:‘是、是了,你们是何时回来的?’ 当她这样问时,心底是萌生罪恶感,这或许是与小姐在意的人有了个共同秘密所致。 ‘啊……只是这几天的事罢了。’知晓她指白山镇的事,易龙牙耸肩的道。 ‘你和那位老先生,还好吧?’虽然是随口的发问,不过莉迪亚却很直接踏到易龙牙的敏感位置。 易龙牙闻言后,神色幻变不定,最后苦笑的道:‘那个嘛……他应该还好,真要说的话,我比他要不妙得多。’ 他并不想老实说出状况,莉迪亚没必要承受李清风的死亡责任,哪怕只是听一下,死讯总会让人不舒服,尤其对象是曾帮过自己的人。 ‘你受伤了?’莉迪亚很正经的解读着易龙牙的回答,就算她看不出他有哪处受伤,不过仍忍不住追问起来。 ‘嗯,不是指受伤,是心情的问题……’不欲再在这话题上打转,易龙牙摆手一说后,续道:‘放心,我没事的。’ 不清楚易龙牙是否说真话,但他已这么说,自知身分和立场有差的莉迪亚也不好追问,点头过后就不再言语。车厢内归于安静的范畴之内……短暂的罢了。 ‘两位,我们到了。’当沉默了一下子,予人印象像石头似的司机,用不带感情的语音说着。 真不知是他犀利,还是这轿车厉害,二人在这车厢也不是渡过太多时间,但这位石头司机却能使二人不怎么为意下,快速回到蓝家大宅。 这点教易龙牙匪夷所思,打从心底的道:‘雪樱有他一半沉稳就好了。’ 他希望的当然不是指性格,雪樱的个性本就谨慎,这方面不需要补强,她要沉稳的是开车时的态度罢了。 ‘易龙牙,我们到了。’司机的开车技俩,莉迪亚已是见识得多,径自走出车后,便请易龙牙下车──她可以理解易龙牙为什么会错愕。 ‘啊……嗯。’近似迷糊的嘀咕着,易龙牙摆脱胡思乱想后才下车。 一如蓝家在港城的地位极高,蓝家家主一家所居住的大宅可是气派不凡,绝不堕蓝家在港城的地位。 三幢房舍一字排开,其中以中间一幢为主楼,高五层而广阔得难以目测,至于两旁的房舍虽没主楼宏伟,但设计亦不失气度,连天台的三层式建筑,外墙俱为海蓝色。 ‘真漂亮。’左看右看,看着两幢海蓝色的别舍,易龙牙由衷的说着。 蓝家大宅,易龙牙不是第一次来,自认识蓝水影后他也来过两、三次,而每次看见两座别舍,他都是感到舒服,海蓝色正是他喜爱的颜色。 莉迪亚并不为易龙牙的话感到奇怪,径自用手比起主楼左边的别舍。 二人现在要前往的并不是主楼,而是蓝水影所居住的别舍。 作为蓝家家主的考验,自蓝水影小时已经开始,而自立便是其中一项。在蓝水影还小时,蓝天正便特别划下左舍给她居住,所以这些年中,偌大的左舍均只有蓝水影和莉迪亚两名住客。 轿车停的是主楼大门前的位置,要想进左舍就得靠二人的双腿。 沿着花卉小径而走,约莫五分钟左右,二人便离开主楼范围,来到左舍的前园。 并不像主楼那架势十足的前园,只能用于下瞰观赏,又或者让人经过时感受到蓝家的伟大,左舍的前园较主楼的小,不过小桥流水、凉亭假山、石铺小径则完全不乏,是能够让人在园中休息观赏。 而二人才刚来到前园,在连接主楼和左舍的小径的白顶凉亭内,蓝水影的身影赫然在其中。当她发觉到二人后,便向二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小姐。’ ‘学姐……怎么你在这儿的?’ 二人踏进凉亭之内,莉迪亚是没意义的唤了蓝水影一声,至于易龙牙则是脱口问着,他还道蓝水影会在屋中等待。 ‘学、学弟,你好……因为这儿方便温习。’略显慌乱的唤过易龙牙后,蓝水影是比了一下自己对面,示意他可以坐,然后又对莉迪亚道:‘莉迪亚,你也坐。’ 向来对莉迪亚就像姊妹般看待,蓝水影可不喜欢莉迪亚总是站在自己身旁。 ‘嗯,不过我想先去泡茶。’ 莉迪亚点头,不过没坐下,就算要坐,也要等待完成身为女仆的工作才行。她转身退出凉亭,留下蓝水影独对易龙牙。 ‘温习?’没像蓝水影胡思乱想,易龙牙坐下后,倒是发觉到蓝水影身旁有不少笔记本、参考书什么的,真是一副温习中的样子。 ‘呃……嗯,是的,会奇怪吗?’ 蓝水影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每次见到易龙牙,开头都是紧张不已,不过时间稍微一过,她倒是习惯了,听见他说温习时藏着的疑问意思,不由得脱口问着。 ‘奇怪?这不是啦,说来失礼,我还以为你不用温习的,学姐的成绩不是很好吗?去年不过是生病,所以才没法毕业罢了。’ 蓝水影比易龙牙的第三段人生要年长,不过至今却是同级,原因是出于去年的时候,蓝水影因病,故没法子参加大学联考,所以才会继续留在港羽学院就读。要不然以她的成绩,大学联考根本不可能难倒她。 ‘不能这样说的,如果不定时温习,平时成绩再好也可能发挥不出来。’蓝水影摇头说道。 ‘嗯唔……应考生的工作啊!’易龙牙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悠然说着。 瞧见他这样,蓝水影倒是哭笑不得的道:‘学弟,你也是应考生来的。’ ‘呃……呜啊,我怎么会忘了我也是应考生。’给蓝水影一提,易龙牙倒是自怜自己原来真的很不尊重学业,苦笑一声,似是想抹去这恼人的想法,苦笑道:‘学姐,别谈这个了,你今次找我来又是有什么麻烦事吗?’ 联考的事,他委实不想多聊,强势地改变话题。 然而当听见他的问题,蓝水影的反应却很有趣,一脸茫然地道:‘咦?’ 第二章 纠缠 “啊?学姐,你不是遇到麻烦事,要找我帮忙吗?”瞧见蓝水影茫然的望住自己,目光之中尽是不解意思,易龙牙不由得皱眉的补充。 听到易龙牙的补充,蓝水影先是一愕,然后随即想到什么,忙不迭摇手道:“这个……不是那样的,今次找你并没有事需要帮忙。最近因为大学联考,所以父亲也没给我考验,让我能专心应试。” “原来是我搞错……不过真难得,你的父亲会让你专心应试。”易龙牙搔着脸颊说。 “嗯,作为继承人,我的成绩不可以太差劣的。” 看蓝水影满足地笑说以上解说,易龙牙的心情可复杂起来,虽然有点恶质,不过他很怀疑蓝天正会让她专心应试的动机是什么来的。 “该不会为了成绩,才会放松学姐吧?” 就在易龙牙这样想时,蓝水影忽然道:“学弟,你在想什么,脸色好像很不好。” 蓝水影是留意到易龙牙脸色的差劲,想当然,易龙牙是不会说出心中的怀疑,给蓝水影唤回神后,道:“没什么,是了,学姐,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这样急赶突然。” 既然没遇上麻烦,他就猜不透蓝水影找自己的用意为何。 本来嘛,听见易龙牙大半段的话,蓝水影是有些失望,不过听见他最后的一句,失望随即一扫而空,讪讪的笑说:“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昨天雷学妹她打电话来说,你回来了,但好像没认真温习过,所以想请我多教教你。” 本来雷立贤跟蓝水影是没什么交集,顶多是大家都是女生罢了,不过多亏易龙牙的存在,她们两人倒是认识对方,然而易龙牙就不知她们什么时候感情好得会通电话联系。 “原来是立贤那小子……等等!”当易龙牙恍然蓝水影会找自己的原因而喃喃低语至中途,就像想到什么,恍然的脸色添上一层不安,迟疑的道:“学姐,那你今次找我来……该不会是了帮我温习……吧?” “不是这样……” “还好。” “我们是一起温习。” “呜!” 他不惜冒犯孙明玉逃出来,就为了不想念书温习,想不到原来一切都是白费,不,甚至是出现负数,逃不了温习念书已够恼人,但更呛的是孙明玉那边。 “学弟,你没事吧……呃,如果你不想温习的话也不要紧。”看见易龙牙那脸铁青,蓝水影禁不住的说着。易龙牙的成绩,她早有耳闻。 话是如此说,然而易龙牙看着她说到后面的失望神色,很自然说道:“不……反正都来了……那就温习吧!” 当他嘴上如此说着间,心中不无悲叹:“我到底为什么要逃出来?” 想到自己回家时的景况,他是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就从数学开始,明港大学很重视国文、数学和历史这三科目。” 易龙牙能留下来,开心的莫过于蓝水影,立时摆出有关数学的习题簿、笔记本等温习道具出来。 “明港……也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的成绩或许能进其他大学。”温习热情正处于低点,对于未来的学业,易龙牙是充满着灰心的叹着。 “不……不行!如果要考大学,你一定要进明港大学!” 让易龙牙意外,当他才考虑进其他大学也没所谓时,柔弱的蓝水影竟然激动地握拳,双目有神地盯住自己,彷彿自己考进,不,甚至考虑其他大学便犯下天大的罪行。 “学姐……你好像有点激动……” “这……抱歉,我不是有什么意思,不过我想说既然要考的话,那最理想当然是考最好的一间,一开始抱着落榜的心态,我觉得不是那么好,不是吗!”虽察觉到自己失了形象,但顿了一顿,蓝水影是坚持己见,极不赞同易龙牙进明港以外的大学。 难得一见蓝水影的魄力,易龙牙愕然之下,不由得呆然道:“你说得也对,的确是这样。” 附和蓝水影之际,他心中有难于言喻出来的突兀。 “嗯,那就是了,抱歉呢,我好像说得太大声。”回复到平常的语气,蓝水影红着脸的向易龙牙道歉。 对此易龙牙除了说没关系外,亦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到今天,他才知晓蓝水影认真起来,气势并不差到哪儿。 “如果平时有刚才的一半,她应能稳坐家主的宝座吧!”易龙牙没来由关心到这档事上。 刚巧,莉迪亚也在这时插话进来,用以解渴润喉的红茶已然泡好。 “请用茶。” 莉迪亚把茶具由蓝水影到易龙牙,再到自己,依次分好后,便坐到蓝水影身旁,道:“小姐,要念书的话,不进屋中吗?” 非常瞭解蓝水影的心意,哪怕莉迪亚根本没时间打听清楚,但还是猜得到蓝水影想与易龙牙在这儿一起温习这个事实。 “不,今天天气这么好,坐在这儿会比较舒服。”蓝水影摇头笑说,自己已常常坐在办公室,难得最近有空,她不想把自己困在屋中闷着。 她既然摇头,莉迪亚也不啰嗦,取过一本笔记本,翻到摺有记号的一页,续说:“小姐,那你们是要从这公式开始复习吗?” “我们还未开始……不过这公式的确要复习,学弟,我们就用这公式开始吧!” “我是没所谓,反正都看不明白。”易龙牙咕哝着。 “唔?学弟,这有问题吗?” “没、没有……呃,是了,学姐,我给你那枚银鹰币,还好吧?有没有帮到你?” “咦,那枚……银鹰币很管用,多亏它,父亲给我的考验也轻松了一点。”蓝水影点头说。 那一枚银鹰币给她妥善收起,事实上与其说它是用具,不如说收藏品更贴切,因为蓝水影观赏它多过用它。 “那就好,我还怕它会没作用。”易龙牙当初会送蓝水影银鹰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帮她减轻一下重担,目的既然达成,他自是安慰。 “那么我们继续吧!” “啊?”冷不防蓝水影突然这样说,易龙牙吐出疑惑的弱音。 当他盯住蓝水影时,是瞧见柔美的学姐,打气似的说:“请振作。” 言简意赅,这三个字加上鼓励性质的眼神,是足够表达出“请不要找话题来拖延时间,这样不是太好啦!”这层意思。 “……抱歉。” 脸如土色,易龙牙强笑过后便老实道歉起来。 明港大学在易龙牙给逼迫温习的同时,跟蓝水影专用车同色,但是车型却低几个档次的常见轿车,是驶到港城第一学府之前。 明港大学内的道路,有着不少穿便服的年轻人,而其中一个年轻人是特别靠在一棵树下,彷彿……不,这年轻人就是在等人。当轿车的主人──一身黑装的男人下车后,是主动上前找他。 而当年轻人发觉到男人后,劈头就是道:“大哥!” 不知是真有血亲,又或是纯粹的尊称,年轻人是如此称呼着男人,至于男人也是毫不忸怩的接受。 “喂,我叫你办的事,干得怎样?” “大哥,这……有点为难啦,那个叫黄静露的人,本来就很多朋友,现在才一天不到,我还没头绪。”年轻人陪笑的说着,尤其看到男人的难看脸色。 “真是废物。”即使明瞭年轻人没错,但男人仍是低声喃着。 眼下这名一身黑装的男人不是谁人,而是黑道集团──不堕天其中一名成员,本来直属罗青礼,只是经过昨天的事,他的上司很快就换上罗青礼的二哥罗青武。 罗青武一收下男人,第一个正式给他的任务,便是要尽快查出宰掉罗青礼的佣兵集团。考虑到各种因素,男人的办事能力勉强合格,是想从黄静露的人际关系入手,只可惜黄静露为人本就开朗爱玩,朋友数量着实不少。 “妈的,一来就听到这种鸟消息!那个罗青武又是个半狂不傻的疯人,迟一天我就危险一天!” 男人在心中盘算着罗青武这人随时会耐不住性子,给自己安个“办事不力”的理由宰掉自己,想到这点,他不由得心寒起来。现在自己的顶头上司,杀人从来不手软。 “大哥,你没事吧?”有见男人阴晴不定的脸色,年轻人自然地问说。 “喂,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想进不堕天,你现在什么也要听我的,先带我去那个黄静露的工作地点。” “是的、是的!”听见男人的话,年轻人忙不迭点头应说。 虽然明知他不是真心,男人仍有飘飘然的优越感。就在他不阻止,想多享受一会之际,年轻人那恭维敬语什么的都静下来,回神一看,赫然发觉前一刻不住讨自己欢心的年轻人,现在连半点心思也没系到自己身上。 男人语气不善的道:“你倒是够胆子,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尊重……呃!” 就在男人不悦之间,又是对年轻人的举动产生好奇,边说边循他的视线望去,而就当话说至后面,眼中捕捉到一个漂亮丽人后,流畅的威吓之语立窒,讶异的道:“喂,那、那个女人怎么会……不,她是谁!” 察觉失礼,年轻人心道自己闯祸,不过听见男人的惊讶话语,年轻人稍微一愕,随即像想到什么,陪笑道:“那个美人嘛,大哥,你真是好眼光,那女的叫莉莎,全名是莉莎.伊娜蒂亚,是我们大学有名的美女,身材还很辣的!” 说到女人,年轻人是眉飞色舞的说着,或许他深信要这样强调,男人才不会追究他刚才的失礼。 “莉莎……吗……喂,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跟黄静露熟不熟?” “什么来头……很普通的学生,不过她对枪械倒是很熟,而且她还跟来自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住在一起,说起来,难怪没人敢动她,你不知道,她不怎么喜欢男人……也不,最近她好像常常带男的登场,啧!那家伙真够运,把到这样的美女!” 年轻人大概不是能闷能耐的类型,话匣子一开,尤其说到别人家的事,可越说越忘形,完全没留意到男人的差劲脸色,最后还给他一句:“大哥,你是想把她吗?是的话,小弟我一定挺你!” 多有气势和义气的保证,可惜男人却全然不领情。 男人猛然发觉当天有份宰罗青礼的佣兵在场,一脸惊惧的盯住年轻人,沉声骂道:“你弱智呀!美女我没把过吗,干也干过了,用得着拿性命开玩笑!要把她,十条命也不够赔!” 料不到男人会发这么大脾气,年轻人除了惊愕,心中倒是想着要如何混过去。 然而在他未想到答案,男人已是跳回自己的轿车中,道:“我有事!你给我上课吧!” 语毕,轿车即绝尘而去,留下满脸茫然的年轻人。男人不是不想追查,但方法绝对不会是跟踪,见识过莉莎的厉害,他才不认为有能力不被发现。 “啊?这是什么鬼的烂车法?” 虽然已离校门有一段距离,但莉莎仍灵敏的听见后头传来古怪车声,回头一看,就是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不顾交通规定,鲁莽驶离。 轿车离开视线的下一秒钟,莉莎就是听见有人唤着自己。 “莉莎!” 莉莎把视线收回,便看到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黑发少女小跑过来,不需思索,即能叫出少女的名字。 “嗨,裘珍!” “招呼我就省下,刚好有事要问你喔!” “有什么事问我?”莉莎眨眼的问说,期待会是一个有趣问题。 “就是问凌学姐啦,你不是跟凌学姐住在一起,熟得不能再熟吗?” “素清,我当然熟。” 如果说不熟识,这个谎言她自己第一个就不相信。 “很好,那你知道我们戏剧社,每年为了月尾的毕业典礼,都会搞活动,没错吧?” “当然知道啦,毕业典礼差不多是社团都会出来搞活动,你们戏剧社又搞舞台剧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为了爱演也好,还是营运经费也好,月尾可是明港大学的社团活跃期。 “就是舞台剧,凌学姐的演技很好,你也知道,这问题不用答,总之凌学姐虽然演技很好,不过却对演出没兴趣,在今次毕业典礼,她答应会回来出演。” “出……咦!喂喂,开玩笑吧?怕麻烦的素清会专程回来演戏?”莉莎的脸色由不解霎时间转换成愕然。 凌素清莫说现在已毕业,即使在求学时期,也不过出演过三、四次舞台剧,她根本就不为表演而学演技,然而怕麻烦的她竟然会答应社团邀请,这是有够耐人寻味。 “你也觉得出奇吧!我就是想问,凌学姐应该不会开我们玩笑吧?” “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请得动她?” 听见莉莎这样说,裘珍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这下子她更确定凌素清的答覆,一脸喜出望外地说:“没有什么,只是跟学姐简略提过角色,她便答应,我想她一定知道这角色有多难演,虽然不是主角,但难度却是当中最难的,所以才会破例挑战。” 作为三年级生的裘珍,她也有着丰富演技,现在连她也觉得那角色这么有难度,莉莎不由得开口问道:“那是什么角色?” “那是……” 第三章 备战 “唉──” 在蓝水影那儿撑了个半天,到现在回到葵花居的大门前,拉得特长的叹息声不禁自易龙牙嘴巴吐出。 “算了,怎么说也要面对耶!” 手一握拳,易龙牙即鼓起信心推门走进主楼之内:“我回来了。” “啊,你回来喔!” “是……啥!” 当易龙牙想着正面突破时,听见有人回应自己,本是下意识回应,然而当他看清楚对自己应声的人,不禁讶异的尖叫。 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是克丽佩拉瞧见他那脸讶相,重创初愈的她倒有气力发怒,道:“你鬼叫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失礼于你!” “不是失礼于我,只是你刚才也太自然吧!”易龙牙如实说道。 “古怪,欢迎人回家,还分什么自然不自然!” 克丽的伤未完全好过来,再加上警察那边仍当她是逃犯来看待,所以中午醒来时,她是听从菲娜的建议,暂时留在葵花居。但话虽如此,她所谓会欢迎人回来,不过是形式上罢了,她压根儿未当过葵花居是家。 “克丽,你呆在这作什么……咦?龙牙,你回来喔?”自二楼下来,姬月华先是冲克丽说着话,然而当她看见易龙牙也在场后,稍稍一呆,语气怪怪的说着。 “嗯,我回来了。” “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算了,现在要吃饭了,快去饭厅,今天的菜有点特别,克丽,你也是。” 现在吃饭时间,易龙牙是不意外,他只是有点奇怪姬月华前面近似自言的话语。至于克丽听见姬月华非常随性的呼叫自己名字,眉头则是皱起来,不过却没发作,径自走向饭厅那儿。 “大哥哥,你回来喔!” 易龙牙人才刚亮相饭厅,正跟两只小兽玩着的希琳立刻乖巧地唤着他,霎时间,多双视线尽集于他的身上。除了长期缺席的葵无忌,还有正在厨房作最后努力的孙明玉和凌素清二人,其余人等均留在饭厅。 “我就是回来了,怎么了?你们的眼神这么怪,不欢迎我吗?” 除却希琳外,易龙牙察觉到众女的目光都藏有一种不能解读的意思,简单而言,就是她们的目光很怪。 “不是不欢迎,不过比起欢迎你……”不擅言辞的雪樱,为难地说到这儿,一时间也想不出接下来的话。 莉莎则帮她续说:“就是说与其不欢迎,我们是在祝福你才对!” “祝福……好像不太妙的说……”虽然莉莎挤眉弄眼说着的祝福也让易龙牙在意,不过比起孙明玉的事,这并不算什么,他压低嗓子的问道:“别谈有的没的,你们谁知玉姐人在哪儿?” “他要正面突破。” 听见易龙牙的问话,除克丽和希琳外,众女都是有此同一念头。 “龙牙,找我吗?”虽然压得小声,但离奇地才刚出来的孙明玉却像听到他的问话,一面捧着菜肴,一面询问起易龙牙。 “玉、玉姐!”冷不防孙明玉突然现身,易龙牙立时为之一窒。 然而当他打量孙明玉片刻,瞧她一如平常,脸上挂着淡淡而充满暖意的笑容,戒心倒是放下不少,心道:“好像……没事呢!” 当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后,易龙牙胆子大起来,支吾的笑道:“没、没有啦,我……我找你……是想说我回来啦!哈哈!” 傻笑中的他,大概没留意到众女的古怪脸色。 “原来是这样,刚好要开饭,月华、莉莎,你们来帮忙上菜,今天的菜特别多,龙牙,你就乖乖坐定,其他人也是。”拍了一下手掌,孙明玉冲着众人放话。 紧张褪去的易龙牙则是爽快地点头,应说:“嗯。” “这笨人有难了。”虽然明知插嘴不对,但森流绘实在忍不住,摇头的叹说。 …… 不管上菜或是就位都非常的明快,今天的饭桌首度满座,如果现在再多一个人进来,恐怕要取饭桌其余尘封已久的部份出来。 人员饱满,而桌上也差不多状况,菜肴料理应有尽有似的铺满桌面,尤其是易龙牙的范围,更是能用精彩形容……连带他的脸色。 “……我说,玉姐,这是什么来的?” 如果蒜头炒菜瓜肉片等等是列为普通菜色,那他主要入目的料理就是大异于普通。墨绿色的汤水、紫黑色的肉排,还有内藏白色蘑菇的红色果冻等等奇怪料理,如果要易龙牙来形容,触目惊心这成语肯定逃不掉。 “料理。”相较于易龙牙的惊讶反应,孙明玉简明地解答。 “你觉得似吗?”易龙牙哭笑不得的续问。 “龙牙,不是似不似,料理就是料理,再说,这些都很有营养,这是补脑的鱼脑汤.改,还有补眼的三色丝煎羊排.改……总之这些料理都是能补身的。” 虽然这样说,不过易龙牙却是听到心寒,道:“等等,脑汤、羊排什么的我知道,不过后面那些改字,是代表什么?” “细节不用理会,总之你吃就对,我记得你没偏食习惯……快尝尝,再说感想。”孙明玉一个摆手,便把易龙牙在意的问题给扫到一旁。 到此,易龙牙往四周一望,才发觉众女都采取观战态度,并没介入意思,孙明玉那些不满并未消失过。 “真……真是教我汗颜……不过,玉姐,就算不偏食也好,凡事也有个限度,不偏食不代表什么都能吃的。”易龙牙此时语气之谦卑,实非笔墨可形容。 “你这样说,是代表这些料理是属于不能吃的类型吗?”一改之前的温柔,孙明玉冷冷的问着。 单是这一击,易龙牙已是慌忙的摇手,强笑道:“不、绝对不是这样,我只是想……只是想……我其实肚子还不饿,或许……” 或许什么的不用说,孙明玉冷然道:“不饿?原来不单止在水影那儿很愉快的温习,而且更在她那儿享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所以现在不屑吃我和素清费尽心机为你补身而做的料理,是这意思吗?” 听见她提起蓝水影还有温习的事,易龙牙心道不妙,果然接下来的话,是让他更难招架,连忙道:“当、当然不是,玉姐,你真懂开玩笑,我还没吃饭……真奇怪,现在说个话,我又好像饿了。” 非常拙劣的谎言,然而孙明玉仍很“合作”,合掌笑说:“那太好了,这些料理,你一定要给我吃光,如果你敢留下丁点儿的话……真是讨厌啦,那些就不要说好了。” 漠视易龙牙的心情,孙明玉随心地变换语气发话。 “要我一个人……啃掉这些玩意!”易龙牙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莫说全部加起来有五款,单是一款已让他比死更难过。 “别说了,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 “这些还能分好不好吃吗?”易龙牙一脸惨痛喃念,再看看四周丽人,她们都没跟孙明玉对抗意思,不是单纯看戏,就是无可奈何耸肩。 半晌,他认命道:“我……明白了。” 筷子一动,易龙牙夹起一小块羊排放进口中,仅是稍微咬嚼,表情即难看得如吃到石头似,面部肌肉瞬即僵硬起来。 “我们吃饭吧!”不忍再看易龙牙的样子,菲娜哭笑不得的道:“是、是了,克丽佩拉小姐,这道七菜浓汤,是我弄的,不介意的话请品尝一下。” 既然他味觉已受到考验,那最低限度在精神方面能减轻一下会比较好,菲娜这样的想着。 “啊,这汤是菲娜小姐弄的,那应该会不错。”同样出身自贵族名家,对菲娜或者拉弥加,克丽总是特别亲近和客气。 然而这种近于客套的话是让莉莎看不过眼,没好气说:“汤好喝是一定的,菲娜很擅长这类料理,不过拜托你别说得那样客气!” “这是基本的礼仪……”当克丽不悦的说到这儿,忽然间停下来,直勾勾的盯住了莉莎。 “喂喂,你怎么了?”被她盯得不自在起来,莉莎皱眉问道。 “没有,虽然你很粗鲁,但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有不错的淑女礼仪才对,不过看来我今次是看漏眼。” 不说还好,当克丽困扰的说完后,莉莎登时错愕的叫道:“吵死了!和家人吃饭是不用那么礼貌的!” 孤儿出身,不过自小就被豪门富户收养,一经克丽说破,莉莎不禁回想起小时候那种拘谨又不安的生活。不是讨厌温柔的养父母,也不是对亲友的义兄弟姊妹有不满,她只是讨厌当时的自己罢了。 “你在叫什么,哼!”被莉莎突然的喝住,克丽的心情称不上好,冷哼一声,就是继续用餐,而莉莎也没回她嘴。 “这顿饭有够麻烦。”森流绘心中苦笑的说。 易龙牙与孙明玉,再加上莉莎和克丽一搞,饭桌各人都是找不着心情好好聊,这顿饭是在凝重气氛下渡过,连小小年纪的希琳也不敢随便发话。 “呜哇──总、总算撑过去了!” 一脸僵硬笑着,当易龙牙清掉自问要付出的恶果后,便带着诡异的呻吟声逃亡似的离开饭厅,伏在客厅的沙发上。 “撑过去?你真懂说笑。” 人才刚伏到沙发,易龙牙即听见比他先来的席紫苑的话。 抬头一望,瞧着席紫苑向自己挤眉弄眼,易龙牙怪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唉──看你这样子,我也不绕围子,你还有得受。”本来想逗一下他的席紫苑,瞧见他的惨相,也实在不忍再“加害”于他,直说出来。 “等等,刚才那一顿‘改’已是酷刑……还非常的酷刑!接下来还有我受?”易龙牙不能当听不到。 “是、是,刚才那一顿我们也看出是酷刑……还很非常,不过你别忘记那些料理的功用是什么。”为他的不机灵摇头,姬月华半带叹息的说着。 而彷彿怕他想不到,旁边的雪樱苦笑地把食指比向一旁,那是一叠又一叠的温习道具,叹说:“龙君,刚才的是前菜,那些才是主菜。” 回想起孙明玉那些补脑料理,易龙牙心中其实已闪过不妙念头,待他看清雪樱指出来的现实,他的心一下子沉下去,本来还庆幸自己终于逃出来的喜悦心情瞬间摧枯拉朽。 而造成此结果的主人,刚好在他瞠目结舌之际,来到他身后,笑说:“龙牙,刚才的菜还不错吧,我们接下来还要加油喔!” “呃!玉、玉姐……都已经到这地步,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撑过刚才那顿饭,渺小的我实在……”精神已被强烈摧残,再要他温习无疑是雪上加霜。 只是在他欲申明自己状况极度不理想之前,他的家教是轻轻的用手按着他的嘴巴,笑说:“你真的要我说亮话吗?” 仅仅一句简单确认,已驳得易龙牙不能反击,迎上孙明玉那深邃的目光,他知机的道:“不……不是,请多多指教,玉姐。” “很好、很好。”笑嘻嘻的抚着他的头发,孙明玉就像捕捉到罕有猎物的猎人,高兴地说:“一整个晚上,我们有很多时间指教,今晚我一定要榨乾你喜欢乱跑的体力,呵呵!” 本来会让脸红心跳的话,现在听起来,却教易龙牙胆战心惊。 港城某处“二当家,事情就是这样子,所以大概会很快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在易龙牙受压于孙明玉的同时,罗青武还有那一个早上曾出现在明港大学的男人,当下是在为葵花居一事商讨。 “干得好,你的能力还不错,这么快就有消息!”罗青武拍桌的赞许。 不管男人是运气够好或是能力拔群,能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他暴躁的心境开怀不少。若能找到那些坏事的佣兵,那不独能帮罗青礼报仇,还可以迫问出不知去向的巴利克斯之证,一举两得。 “多谢夸奖。”男人谦恭说着。 “这些废话就不用跟我说,你给我继续去查……不,等等,那几个人既然正途找不到,他们佣兵那方面的工作不是随性得很,就是专为政府工作,看你没背景没实力,也没能力查下去,你给我停下吧!” “咦?不需要我吗?”男人讶异的叫着。 “啧!你这是啥的鸟样!放心,你既然帮我办过事,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不过现在不需要你,快走,迟点我会再找你!” 贵为不堕天的二当家,罗青武手边自然不乏有能亲信,而接下来有难度的调查,便由这些亲信负责,眼下的男人是应付不来。 “那我明白了!” 既然罗青武敢直言保证,男人也不好不信,当罗青武摆手时,他便退出房间,而当他才一出来,罗青武的亲信瞄了他一眼,就是自行进到房中。 “呼──搭上了那家伙,看来我也走运了!” 别人的态度他懒得去管,一想到自己曾好歹帮过罗青武,单是想就已经觉得兴奋,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沉重的人声,叫住了他…… “喂,你给我过来!” “谁会叫喂……哇噫!” 当男人看见呼唤自己的人后,吓得眼珠子也差点滚出来…… “这条算式的答案,是七十八,是不是?” 深夜两点,在此夜阑人静的时候,易龙牙的声音轻轻地在客厅回荡。 现在的易龙牙两眼布满红丝,坐在排满数学笔记的四方桌前,右手拿笔、左手习题簿,一边说话一边把习题簿交到督促着他的孙明玉手上。 今次孙明玉说一不二,摆明要易龙牙好受的她,是真的强迫易龙牙要彻夜的温习,一来是作最后冲刺,补强他的成绩,二来则是私人问题,这就毋需多说。 “七十八?又错了,公式全部用对,不过最后的加减做错,你怎么这样大意!”孙明玉看了习题一眼,立时白他一眼,生闷气的说着。 如果最后一步的加减没弄错,这个单元便能成功通过,临门一脚竟然失准,她这个家教比本人更为着急。 “呜──”宛如地狱来使的沉吼,在孙明玉看着习题时,易龙牙早已伏在桌上,听见孙明玉的话,苦笑道:“玉姐,你也想想现在是几点,深夜两点,我这阵子的休息已经不够,你就当可怜我,给我睡吧,不然我即刻睡给你看!” 一整天都给数学缠身,再加上晚饭的冲击,易龙牙的疲劳感是持续上升,现在说起话来,也有点不伦不类。 本来嘛,瞧他那脸老实的疲相,而且双眼满布红丝,孙明玉也是有点心动,不过当想到今早的屈辱,她立时板起脸色,道:“不行,要休息也要等这单元做完才可以,有气力去别人家玩,怎么现在没气力念书。” 美人耍起小性子、闹别扭时总会让人惊艳,但同时亦让人头痛,尤其是对一个脑袋快要抽筋短路,思想不清的人来说,头痛就更甚。 易龙牙道:“玉姐,我知错了,我答应你下次不会,总之你就是对,所有错都由我包,这样好了没有?” 没办法再继续念下去,易龙牙是拚命的哄着孙明玉,不然的话,自己一定会继续受难。 “哼!你倒是说得自己好委屈,反而我像坏人呢!” “呃!玉姐,这些小意思就别耍我啦,我敢保证坏人必定是我,就算有例外,那一定不会是玉姐你!所以我的好玉姐,请你发一下平时慈悲心肠,饶了我吧,我的好姐姐,我念得很辛苦。”为了得到休息,易龙牙已经豁出去,反正四下无人,再恶心的话他也敢说,假装出痛苦的呻吟着。 “啐!瞧你现在的样子,有够难看……别鬼叫了!看到就有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逃我的课!”给他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叫得脸红心乱,孙明玉赏了他一记爆栗后,便轻嗔说着。 听出她话中的答应意思,易龙牙心中一阵感慨,道:“不敢了,你这么可怕,我还敢吗!” 基本上,这种时候作的保证,其实跟酒醉后的保证一样,听听就算了,然而就算明白此道理,孙明玉还是有点得意,轻哼一声,道:“我会可怕,不知是谁害的。” “对、对,总之就是我错,你别生气嘛,先放松,然后跟我一起睡好了。”伏在桌上的易龙牙,眼皮几乎完全覆盖眼睛,连语气也多了七分睡意。 “谁要睡!我给你休息,不是给你睡,快醒来,有气力睡觉,就用一点来温习!”他那大言不惭的话可以不计较,但见着他一副快睡去的样子,孙明玉很自然地赏了他一记爆栗,让他清醒一点。 “呜呜──玉姐,别阻我睡觉,你都已经原谅我,那再念下去也没意思,要知道我脑袋正在罢工,强摘的瓜不甜,念再多也没用的!”易龙牙虽然已经迷迷糊糊,不过这话说起来,道理却是十足。 明白到现在的他念再多书、做再多习题也是白费心机,思前想后,孙明玉喟然道:“这些话,你倒是说得清楚……睡觉就睡觉,不过明天还要继续。” “玉姐,你果然是好人,那么……既然可以睡,那我想睡膝枕,反正都是睡嘛!” “得……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也好,厚颜无耻也好,总之易龙牙是很厚脸皮的提出要求,就是这件事,他才肯努力睁开双眼,用着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往孙明玉。 “不行,要睡就回房睡,还有当初答应你是为了温习,我的大腿不是给你睡觉的!”说到后来,孙明玉是红着脸的转头,那一双目光再多接触的话,自己可就不妙,直觉是这样告诉她。 “你是好姐姐,不会拒绝的,我真的想要睡膝枕,桌子睡得不舒服,玉姐,你就依我吧!” 说得倒是挺可怜,但他的行为却是乘孙明玉转头不能闪躲时,硬是把头枕到孙明玉那柔软的大腿上,此刻的他,脸皮大概连炮弹也挡得了。 “龙牙,你……真是的!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看着他竟然硬来,孙明玉虽然想甩掉他,但偏偏双腿使不上力,只能用言语苛责。 不过对陷于半梦半醒的人来说,这种压低过嗓子的羞怒苛责声是没什么作用,还有心情的傻笑说:“是啦,我就是不要脸……哈哈!” “你!那你也让我找张被子过来,这……这样会冷到的。” 骂的不成,就用软的,不过易龙牙却是很大方,拖着懒音的断断续续道:“那个……不用麻烦……嗯唔,玉姐的大腿很温暖……不会冷到的……嘻嘻!” “还笑!你……龙牙……龙牙……” 本来还想再抗议,只是当她看着易龙牙那完全睡过去的样子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苦想了一会,最后只能屈服,让他睡就好了…… “真是的……算了,反正我也有点累……” 不服气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感到睡意渐浓的她也徐徐合眼进入梦乡…… “晚安了。” 第四章 罗青武 ‘呼……’ 阳光现正洒落到葵花居之上,在这清晨时分,孙明玉的不精神低吟声自厨房处响起,昨晚被迷糊的易龙牙占去了大腿,虽然同样是睡,不过到清早给凌素清唤醒时,不能安于睡眠的她,精神仍未满足,而且两腿都发麻。 ‘玉姐,你可以先去睡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有见孙明玉的疲态,正准备着早餐的雪樱是如此建议。 同时,堪称厨房的主人──凌素清亦道:‘有我们就可以。’ 家中的早餐,主要都是由她负责,现在还有人帮忙,孙明玉离开实不是问题。 ‘嗯唔──我知道,不过我想弄好早餐再回去。’反正用不到多少时间,孙明玉是想弄好早餐再去睡。 听及她这种想法,当下厨房最后一人,是道:‘玉姐,你还是回房睡吧,你的样子真的很不精神耶!’ 说出这话的人正是跟孙明玉一同被唤醒的易龙牙,虽然他不受厨房欢迎,不过为了消遣时间,他是坚决进来帮忙,理所当然,向来会为厨房帮倒忙的他,是没有什么工作可做。 至于消遣,为什么不选择打电动之类,则是应考生的立场,表现总不能太嚣张,不然孙明玉肯定会看不过眼,当场迫逼他温习。 ‘这还不是你害的!’ 是好意的劝说,只是由加害人的他说来,三女均不由得要白他一眼。 易龙牙稍一触及目光,倒是会意当中的意思,讪讪地笑说:‘抱歉,这是我的错,不过玉姐,你真的要休息。’ ‘真是的。’看着他讪笑模样,已不精神的孙明玉也委实没心力去气他,接续叹说:‘呼!算了,那我回房睡觉,不用叫我。’ ‘好的。’雪樱点头道。 既然三人都这样劝自己,孙明玉也不想太坚持,自己有多想睡她自己最清楚,边说边解下围裙。 当孙明玉离开厨房后,无所事事的易龙牙是跟两女自荐找活儿。 不过雪樱听后,眉头立时皱起,很认真的道:‘不行,你每次都是帮倒忙。’ ‘给你留下,已是很大让步。’比起雪樱,更重视厨房的凌素清亦忍不住明确表示反对,易龙牙向来懂搞乱厨房。 ‘你们也不用这样打击我吧?好歹进来了,我也想帮点忙,我不是每次都不小心的。’易龙牙怪声的说着。 无疑自己在厨房的纪录不算良好,但他未到十次进厨房就十次有灾难的程度,顶多十次中有两、三次意外发生罢了。 ‘拜托啦!’易龙牙合掌的拜托着。 这下子可让两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凌素清微一耸肩表示,雪樱便道:‘龙君,那你去把那边的菜洗一下……今次别再太用力把菜握烂。’ 不知是命格跟厨房对冲,还是厨房本身就不利于他,素来懂得控制力道的他,在厨房工作时,偶尔会失控,把东西、食材弄坏,雪樱便曾亲眼瞧着他洗菜时把菜握烂。 ‘知道了。’易龙牙苦笑地应说。 为他分配好工作,雪樱收回了指尖,就像想到什么,正为希琳的便当盒清洗的手停下来,道:‘是了,素清。’ ‘嗯?’简短的疑问音节从冰美人的口中吐出。 ‘你真的答应了戏剧社,参加舞台剧吗?’ 对于易龙牙来说,这是个难以明了的问题。 不过凌素清一听就明白为什么雪樱会这样问,沉默片刻,道:‘嗯,是的。’ ‘但你要演的角色……’ 当雪樱语带忧虑说至中途,凌素清是打断了她,漠然道:‘没问题,正因为角色设定成那样我才有兴趣。’ 凌素清语气冷漠,仿佛现在说的事和自己没关系一般,没给雪樱的忧虑影响。 ‘素清参演很奇怪吗?’此时,易龙牙是介入问着。 ‘这!’给他突然问起,雪樱忧虑脸色换成为难,心中不无责怪自己疏忽,然而话已出口,她是拚命转动脑袋,道:‘这个奇怪是有一点……素清,她不特别感兴趣舞台剧……’ ‘雪樱,不要勉强了,小易也不要再问,反正演完后,我会坦白告诉你一些事,所以你不要再过问。’ 正当雪樱苦恼之际,凌素清的清冷音语传来。这下子,雪樱的困恼立时解开,不过倒是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凌素清。而明白用意为何,凌素清淡淡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一点也不能问吗?’易龙牙皱眉的问着,他不认为这时候的凌素清或者雪樱是在跟自己打马虎眼。 ‘你认为可以问的话,就问吧!’ 话虽如此,不过她的冰冷眼神根本就在警告自己‘你敢问,我就要你好看’。 接收到这意思,易龙牙搔着脸颊,心想:‘怎么看,也知道不应该问吧!’ 有着非常正确的认知,易龙牙耸肩道:‘别这样看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问……只不过,我可以去看舞台剧吧?’ 无关乎追问,他纯粹对怕麻烦的凌素清会有兴趣演的角色感兴趣。 ‘可以。’这方面凌素清是爽快的答应。 ‘那么……雪樱那时候也会有表演吗?’ 听出易龙牙指的是自己的体操方面,雪樱霎时间红了脸,抗议道:‘怎、怎么突然扯到我!我不会参演的,请你检点些!’ ‘呃!这有什么不检点?’易龙牙心中为自己叫屈,不过眼角瞄到便当盒旁边正好横置的菜刀,他即不敢乱说话,要是她抓狂的拿起菜刀,到时受苦的必然会是自己:‘别激动,我只是问问罢了,嘿哈哈!’ ‘这是个不好的问题!’雪樱脸红的嘀咕着,倒不知是不是真心。 话匣子打开了,三人有的没的聊着,而在中途…… ‘克丽那边,你们怎样想?’把白饭放到便当盒的雪樱,中途扯到克丽身上。 ‘不妥当。’对于非葵花居人士却住在葵花居,凌素清是很直接的说出想法,对于外人,她是真的很冷酷。 当然以雪樱的谨慎性子,留一个外人在家中也是觉得不太妥当,只是比起凌素清,她还保有一点余地,至少她想理解克丽。 ‘就算是不妥当,但一时间要赶她走也不是很好,至少待事情解决掉才行。’ 黄静露的事,葵花居因为要保密,所以克丽仍是那一宗大木道案件的嫌疑犯,而这嫌疑犯现在是失踪状态,嫌疑就更大。利用佣兵的身分和金色圣母的帮助,他们要不公开真相地解决事件不难,但过程当中仍需要一点时间。 ‘留下她是没所谓,我只希望她会安静一点。’ 对于克丽,易龙牙是三人中最没意见的一个,他只是为克丽的高傲而苦恼罢了,她的个性很容易招来争吵。 ‘不过,总觉得她的事还未完。’易龙牙怕克丽惹起争吵是理智的判断,但直觉是认为克丽还有事会关系到葵花居。 ‘龙君,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易龙牙摇手掩饰,那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今次在厨房,易龙牙倒是没给搞破坏出来。 而当各人陆续醒来,早餐过后,易龙牙难得主动想回去港羽学院,失踪太久,偶尔也应该回去露个脸。 理所当然地,失踪已久的易龙牙回校是引起一场哄动,尚幸是早前曾待在校门前,所以哄动的规模总算能控制得住,是麻烦到教职员……还有他自己本人而已,置身事外的人倒是看得高兴。 ‘真想不到,你这家伙真的跟蓝学姐……唉,太花心了!’ 教室之中,也不当正辛苦地演讲应考事宜的导师是一回事,张新海用着夸张的表情调笑着身旁的易龙牙。 昨天易龙牙到蓝家大宅一事,可给学院的好事者看在眼中,不需花时间,这事在当天已传遍传个学院,对于那些自命蓝水影的追随者而言,这消息除却跟晴天霹雳四字有关系外,也可以跟替天行道扯上关系。 今早最为纠缠易龙牙的人,就是这些蓝水影的追随者。 ‘呜,吵死了──我就不信你什么也不知,我回来的事不就是你们跟蓝学姐说的。’一早就给不怕死的人弄得乱糟糟,易龙牙揉着太阳穴,不爽地说着。 ‘呃,这与我无关吧,是立贤她自发性跟学姐说的,她说只要是女人,你就会安份一点。’ ‘啥!怎么那小子把我说得像发情的公狗一样?’ ‘不,你应该被比喻为变态的色魔,发情的公狗好像不会选对象,你嘛,就是比较挑……高素质才会发情。’ 看张新海那脸认真神情,实难想像这家伙竟然会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然而张新海一脸不觉什么,但被他取笑的对象是把不满写到脸上,阴森森笑道:‘新海,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有睡医院的愿望。’ ‘等等,刚才只是说笑罢了,真是的,最近你都不爱开玩笑。’ ‘是你最近特别爱演吧,罢了、罢了,陷入那回事的人总会特别feng骚。’ ‘哇!你、你乱讲什么!’ 姿势颓靡的把脸颊贴到桌上,易龙牙瞧着紧张中的张新海,窃笑道:‘没有啦,你不是要开玩笑吗?我就给你开一个。’ ‘啧!真是懂得攻击人家弱点……对了,说正经的,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上麻烦?’ ‘为什么这样问?’ ‘还敢问,你今次失踪得怪怪的,不是我想说……好歹你也是学生,虽然是不正常的类型,不过也别常干危险的事。’ ‘同学的劝导?’ ‘好友的忠告。’ ‘谢了,不过危险找我多过我去找它,我也拿它没辙。’易龙牙淡然笑说。 ‘就知劝不过你,总之你小心吧,所罗门给宰掉后,地下社会可动荡得很,你们尽量别多事,连特战队也给这阵风吹得焦头烂额,一团糟的。’ ‘这样告诉我,被你老家知道会骂你败家。’ ‘反正这些情报又不值钱,当是拿零钱来花花,心情还会好点。’张新海一脸无奈的摊手说着:‘偶尔也要让他们负一下父母的责任才对。’ ‘嗯。’易龙牙似有若无的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即时吸引导师的注意力。 ‘我肚子痛,想去休息一下。’ ‘嗯,去休息吧!’ 现在已不是常规的课堂,再说港羽学院的校风本就怪得很,他肯编个理由总好过不编,导师一个摆手就是批准他可以随意离去。 ‘喂,你去哪里?’张新海皱眉问说。 ‘去拿考生的证件,你不是说了吗……我好歹也是学生。’留下这句话,易龙牙转身就离开。 至于张新海呆了一呆,低念道:‘是学生的话就不要翘课。’ 虽然张新海是不满易龙牙翘课,不过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出名的坏学生可安安份份的回校。 大概是听听导师的感想或是应试策略,比普通课业要有趣一点,所以他才回来──这是其他人的看法。 不过实际上,易龙牙只是想缩短温习时间。 平静地渡过几个日夜,直至大学联考来临的当天──五月十一日。 ‘今天要加油。’ ‘用毅力去克服蠢笨吧!’ ‘要全力应战,考试跟战场没分别。’ ‘龙牙,别在考试中睡耶!’ ‘请努力垂死挣扎。’ ‘不懂的题目就跳过,先做自己懂的,你嘛,别浪费时间。’ 今天一早,易龙牙便在上述的送行话语中出发,今天他要前往的试场是很近,不过由于开考的时间亦满早关系,对于向来贪睡的他来说倒是个折磨。 ‘不知那笨人考得如何,算算时间,应该考完了才对。’ 葵花居的街道上,此时正突兀置有一张附太阳伞的白色圆桌,周遭摆着同色系的四脚椅,而坐在其中的姬月华,轻呷一口红茶后,倒是提到离家已有两个钟头的易龙牙。 会在葵花街搞花样的,除了葵花居的人也实在没有别人,在这死寂的街道上,好处就是占着大街都不会有问题。 虽然气氛略为奇怪,但连日迫逼易龙牙温习这工作第一阶段,孙明玉就是忽发奇想要开茶会,理所当然地,家中的人都是被邀请之列,不过有些人是没法出席。 ‘如果他肯用心,成绩应该不差,问题是……’说到这儿,孙明玉苦笑起来。 由莉莎耸肩接下的说:‘小牙嘛,就是太懒了,而且又不喜欢念书,可能到中途索性不考,伏桌去睡。’ ‘很有机会。’对于莉莎的猜想,雪樱很轻易就能想像到易龙牙伏桌熟睡的情景,这几天她看得多了。 ‘如果他听到这些话,大概又会自暴自弃。’ ‘喔──菲娜,你就别那么宠他,说考大学的是他,懒的人又是他,不严厉一点,那家伙又会懒洋洋的。’ ‘我才没宠他!’ ‘是、是,你没宠他,只是非常宠他。’ ‘莉莎!’看着莉莎的窃笑,菲娜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羞恼否认。 然而就各人所知,菲娜的确是最迁就易龙牙的人。 ‘总之,考试的事只能靠他努力就是了。’姬月华一副对考试不闻不问的态度,总结过后,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红茶,满意说道:‘这些红茶很不错喔!’ 又不攸关生死,考试这方面,她着实不想费神伤脑筋。 ‘嗯,又香又浓,这些红茶的素质很高。’暂时充当住客的克丽是席中客人,稍闻红茶独有的香甜再小喝一口,不由得点头附和。 ‘这是圣母着龙牙带回来的。’孙明玉脸上挂着和悦的笑意,轻柔说着。 以金色圣母的兴趣而言,她会送来的红茶自不会差到哪儿,而克丽虽不知金色圣母,不过冲着这些红茶,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贵妇人是抱持好感。 ‘嗯唔──如果每天都这样悠闲就好了。’姬月华一脸满足的笑说。 然而对于她的感想,雪樱是笑说:‘以你来说,静不了多久又会吵起来吧!’ ‘雪樱,那些小事就别管啦!’不正面回应雪樱的话,姬月华俏皮的吐舌,对于调笑毫不介怀。 ‘等龙牙回来,这些红茶都没了。’席悠悠仿佛自语地说着,不过音量却能让各人都听见。 茶叶就那么一点,现在给她们喝掉不少,再这样喝下去,易龙牙真不用指望有得喝。 ‘风铃草,这种小事就别管,当作是他迟回来的惩罚吧!’莉莎摆手笑说。 ‘也对……啊?’席悠悠倒不是要为易龙牙争取什么,纯粹是说说罢了。 而正好她们聊得兴起时,却有人不解风情的打扰到她们。 姬月华眉头一挑,自言似的说着:‘这时会有人来?’ 她可说出了众人都有的疑惑。 随着席悠悠忽的皱眉,扭头往背后看去,其他人也自然循她视线望去,不用多久,她们多双眼睛便锁定了几个迎面走来的人影,在葵花街来说,会有三五成群的外人进来是非常奇怪。 ‘菲娜,是心邃的客人吗?’不知是谁问起来。 ‘我认识的人中,恐怕没人有这种压迫力。’菲娜皱眉摇头。 这几个人未正式站到自己等人面前,已让她们生出戒心,这份压迫力并不是常人应有。 ‘该不会是来委托吧?’ 莉莎才一说出口,雪樱已是进入状态,凝重的道:‘恐怕不是了。’ 人影越是接近,压迫感就越大,这种摆明来意不善的气势,说来委托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所以…… ‘我也这样想。’莉莎有感点头。 当众女私底下交谈了一会,几个人影终是来到众人的面前,四男一女,年龄相差算大,除了一个男的是比较年轻的二十岁后半,剩下来的三男,都是四十来岁,至于唯一一个女人则是三十岁前半。 ‘请问一声,你们各位是?’五人摆明不是来观光,但是孙明玉仍充满礼貌的浅笑问说。 只不过当她这般礼貌应对,对方却是不领情,站在中间的四十来岁男人,一开腔已怒喝似的道:‘我是不堕天的罗青武!那你说我是谁!’ 闻言,众女立时面面相觑,心中只想着要来的始终要来。 第五章 战果 ‘原来是不堕天的二当家,那么你带人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得知对方身分,孙明玉也不愿跟他客气,脸上虽保持微笑,只是语气中隐有似有若无的敌意,一副不把罗青武的怒喝当一回事的样子。 刚才还好,不过孙明玉霎时间气势大增,罗青武倒是给她压了下来,与孙明玉的八面玲珑相比,只管好斗的他很难在气势一环压得过‘历战’的领袖。 ‘我说这街的气氛已是怪,想不到连人也怪怪的……你们怎么会喜欢在这种地方办茶会?’ 正当罗青武接上孙明玉凌厉的眼神,瞬间被击退后,他身旁倒是有人出声,而且劈头来的也不是礼貌的话。 背着一柄长柄战斧,男人边说边盯住茶会上的各女,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因为这是我们的地方。’对于长斧男说的话,孙明玉给他模棱两可的答覆,让人难以抓住重点来回应。而且最气人莫过于孙明玉回答时,正眼也没看他,只管继续向罗青武施加压力。 ‘哼,我还以为小女娃都比较喜欢诗情画意的地方,连我这男人也不喜欢这儿,真难为你们能闷在这儿!’ ‘我有阻止过你离开?’长斧男强笑说完后,孙明玉倒是淡笑的回他一句。 ‘呃!’冷不防被反击得如此厉害,男人即羞红脸,怒道:‘你……啥!’ ‘当’ 恼羞成怒,长斧男伸手往后一摸,即摸出他的那柄长如人身高的长斧。 本来长斧男旨在威吓,但众女却早有防范,当见他抽斧出来,枪声顿响。 莉莎大剌剌站起来,不遮不掩的用贰式枪口指住他,不悦道:‘喂喂,国际常识──别在人家的地方乱来,你没学过吗!’ ‘你!’差点被射瞎一眼的男人,满脸怒容紧盯莉莎。 ‘别冲动!’只是他骂语未出,另一个四十来岁、腰上系有一把长剑的男人横手拦下他,向孙明玉道:‘不要废话,我们今次来是要你们交出杀害我们三当家的凶手出来!别再东拉西扯!’ 这话说起来,较罗青武和长斧男要好听得多,不过凶险却犹胜前两者,完全把来意挑得如此明白。 ‘没错!别跟我大眼瞪小眼,我没空跟你们这些母的玩!别给我装蒜,今次我来不单止要报仇,还要连巴利克斯之证也拿回去!’一有人帮腔,罗青武的气焰立涨,前一刻给孙明玉压得死死的气势回来不少。 ‘母、母的!’ 这种形容是让听着的女士们感到错愕,还有更多的愤怒。 然而孙明玉再愤怒,不过表面尚能保持客气,道:‘那真是抱歉了,杀了罗青礼的人刚好不在,你们请回吧!’ 虽是这样的请,不过她才不相信他们会真的回去。 ‘不在!别说笑了,你们别想给我藏人,我警告你们,如果今天你们不交人,有什么后果我不会负责!’罗青武说着时,挂于背上的两把九环大刀倒是提上手,巨兵配上狰狞怒容,普通人见着大概会吓破胆子落跑。 不过他眼前的不是普通人,别说落跑,瞧他的霸道不过眼,更有人敢呛他,道:‘吵死了!反正你来这儿也不会点到即止,杀了罗青礼的人是不在,不过我们不介意代他负责,反正我们都有份。’ 对于姬月华冲口而出的话,孙明玉倒是没反对。 ‘啥!你这样说,是要跟我们不堕天卯上吗!’此时,二十岁后半的年轻人闻言后,讶异地脱口问道,他还真不相信眼前的女人们会这么勇敢。 别说是他,就连其他人也以为她们就算想保人,也会用各种理由推搪过去,可没料到她们竟然大胆地一口承认,而且还是认得那么干脆豪爽。 ‘应是瞒着不堕天吧!’孙明玉心中有数,她从刚才开始脑袋已是不停作猜想,最后因为巴利克斯之证和人数问题,她是认为今次罗青武是瞒着不堕天这组织而来。 ‘要来的始终要来。’回应男子的讶异,雪樱用言语和动作予以肯定的答覆,慎重的语气下,东瀛刀亦离鞘而出。 姬月华的发言已够呛人,现在雪樱更有动手举动,这种挑衅可教来意不善的五人愕然……然后愤怒。 ‘很好,看来你们都有心理准备,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数算对方虽有七人,数量只是比自己等人稍多一点,加上又是女人,罗青武和四位同伴都是不觉得危险。尤其是那位沉默的女人,在罗青武语毕,她腰间东瀛刀刀锋也在阳光下闪烁出寒光,不发一言的遥指雪樱,鲜少遇上用同种武器的对手,甚至连性别也一样,即使无言,女人也生出较劲之心,挑衅着雪樱。 ‘啪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旁的咖啡室店门被人从内推出,从中走出身穿以白色为主调的道袍的冷艳少女,还有一个手执长长黑枪的貌美女性。 冷艳少女不清楚,不过当罗青武五人瞧见执黑枪的女人后,脑海中倒像有炸弹一下子炸开来。 定力最低的年轻男子,叫道:‘紫苑,你怎么会在此!’ 曾为所罗门的知名干部,不堕天五人自不能不认识。席紫苑一登场已即时被认出,毋需花时间。 ‘讨厌,你们别这样惊讶……’当她甜甜一笑的说过后,忽然脸容罩上寒霜,语气冷酷的道:‘要惊讶等你们败亡前的一刻才品尝,会比较好。’ 听见席紫苑如此一说,五人就是感到不妙。 果然,她的黑枪虚空画了一圈,枪尖就直指五人,然后道:‘风铃草,今次你也要出手喔!’ 话音乍落,本来位置上一直背对五人的席悠悠,已不知何时组合起随身携带的白色长枪,道:‘嗯,他们真的很不有趣。’ 在孙明玉等人看来,她的表情并没改变,然而她心中是非常不爽,难得的茶会给他们砸掉。 ‘我满喜欢这种红茶的。’席悠悠心中这样说着,圣母这份礼物是除咖啡之外,她想用心品评的饮料。 ‘哪儿都有卑下之人。’状况外的克丽,虽不清不楚,只是她倒乐于站在葵花居一国。 ‘看来你们真的想死,哼!’ 瞧见一干人等都夷然无惧,罗青武目露凶光,狰狞的笑了出来,暴喝一声,两把巨兵便朝孙明玉砍去。 各人之中,他最不服的便是孙明玉,一开打即挑上她来砍,想当然,他的目的不会容易达成,席悠悠一个翻身,硬挡他的攻势。 ‘好强!’二人首度交锋,席悠悠不变脸色下是厌恶的说出感想。 罗青武就像某类典型角色,智力偏低,但武力却高得异常,要不是孙明玉的炽.重力爆裂在他的手臂炸开,席悠悠肯定会被罗青武撞飞。 ‘念术!啧,你还真是……啥!’吃了一个小亏,罗青武本是怒目瞪着孙明玉,然而从旁袭来的刃芒却让他再度吃亏──凌素清对于敢加害家人的‘东西’是不会留情。 两度受袭,罗青武本来想唤人过来帮忙,只是环视四周,四个助拳都给对方拖了下来,根本没法子抽身来援。 长斧男给莉莎和姬月华杠上,虽然其态度嚣张,只是挥动长斧的技巧实不容二女轻视。 至于雪樱那边,被对方的女人点中后,倒是老实的一对一近战。而手执长剑的男人,其貌不扬但却有能力抗衡席紫苑的攻势。 最后的菲娜和克丽,对上实力最差的年轻男子,上风即占。 ‘啧!’为自己带不够人来而吐出不甘音节,罗青武只好重新审视对方,心想只要干掉她们两个其中一个,那战局就会变得轻松…… ‘咦!怎么只得……糟!’ 视线范围确认出真的仅有孙明玉和凌素清后,他即心喊不妙,也怪责自己竟大意分神,尚幸经验和反应能够搭救,左手一摆,九环大刀硬生生截下从旁攻来的白枪。 ‘小花招……唔!可恶!’罗青武不是没跟席悠悠交手过,只是当再度交手,想用力量强震开她时,他是蓦然发觉席悠悠的枪劲大增不少,一时间震她不退。 接受过孙明玉的重祈禳,席悠悠各方面都得到提升。 眼绽精光,凌素清窥准罗青武反袭不果的空档,接过重祈禳,天威神道蓦然施出,直取罗青武的高壮身子。 ‘妈的!’ 人说战斗中不能失去冷静,只是对罗青武来说,战斗中暴躁却是家常便饭,主动出击却未有伤人便被多次反击,本来就不冷静的他,现在是暴躁得仿佛能生撕牛羊,左刀格枪,右刀一砍,强破天威神道。 ‘糟!’ 瞧见罗青武抓狂似的砍破道术,席悠悠心下一紧,本想撤招,不过罗青武的刀速惊人,一双巨兵锋刃,在她退后一步时,竟快得杀到眼前,然而他得手之前,数支念箭适时飞射来阻,瓦解了他的攻势。 ‘真顽强。’刚从鬼门关回来,席悠悠的脸色依旧不变,反饶有兴致评起罗青武的实力。 ‘风铃草,没事吧?’ 听见孙明玉的话,席悠悠淡淡的道:‘还好……这物体好强。’ 听她这种答法,孙明玉两女已不担心她有没受伤。 ‘上!’ 孙明玉号令一下,打了记响指,连牙.超高温爆裂立时在罗青武的双臂炸开,而同时间,席悠悠也发动攻势。 ‘当’ 单刀制单枪,两把九环大刀交叉一挡,仿佛不痛不痒,中了孙明玉的攻击,罗青武一个咬牙即挡下白枪,而同时另一手竟是掷刀攻击,取的正是孙明玉。 ‘玉姐……呃!’ 九环大刀飞得既急且快,破空之声大响,正打算接续攻击的凌素清瞧见如此,即时扑倒孙明玉,虽然两人都没被直接打中,只是身体不够灵活的凌素清,背部是给刀锋开了条血痕。 ‘大意!’料不到罗青武会这样大胆飞掷武器,孙明暗怪自己之时,倒不失分寸扶起凌素清跳离原地。 ‘啧!’ 罗青武虽狂不傻,早于掷刀同时,已是横身追去,当九环大刀落下直插于地不到片刻,他已是再度执起,如果孙明玉刚才稍有犹豫,两人必葬身于他手上。 ‘我来争取时间。’ 席悠悠平时虽高深莫测,只是打起来的话,她的话倒是易懂得多,持枪挺出,刺出一招燕子花,虽同样被罗青武挡格成功,然而冷不防被定住的枪尖,蓦然爆出一道枪劲,斜下而出,直插进他的大腿──燕子花的枪劲才是重点。 惊觉自己中了阴招,罗青武一怒之下,左刀迫开白枪,好让席悠悠中门大露,然后右刀一提,一度饮血的刀锋再度嗜鲜,削中席悠悠的肚皮。 席悠悠忍着痛楚,默言地飞退。当席悠悠努力镇痛间,孙明玉已是上前,帮她处理伤口。至于伤口刚愈合的凌素清,也没浪费席悠悠的争取时间,伤口乍愈,数只火鸟应声飞袭罗青武。 ‘燃!’ ‘哼!技俩还不错!不过遇上我,算你们不幸!’ 罗青武能稳坐不堕天二当家宝座,关系虽然是重点,但他的实力之高也是重要原因,以一对三的危险反激发出其人的凶性,面对火鸟,双刀虚空一劈,劈出来的粗厚刀气,立破火鸟之势。 人多的好处就是攻势能一波接一波,罗青武才刚破掉朱雀斗炎,孙明玉一面施展重治愈间,一面分出心神发动攻势。 ‘陨星光堕!’ 光体自罗青武半空集结,直至他发现之时,纯能量的光体已经下堕直击于他,孙明玉这一手比起在空间中的爆炸还要强力。 重招降临,避之不及的罗青武狼狈万分地举刀接上,就算是有锻练过身体,不过终究不比练气武者那类人,吃上一记重的,他也会大吃不消。 ‘可恶!这些母的竟然难搞成这样!’硬接陨星光堕,罗青武嘴中不服气的怒吼出来。 不管手臂仍在发麻,抓狂的他,双刀一提即冲向现在行动不便的孙明玉和席悠悠。罗青武的威势教人不能小觑,凌素清手一扬,四灵毁裂杀随即打出,然而一心求杀的罗青武却像多长了眼睛,头也不回不转,左手用力一掷,充满刀劲的九环大刀半路挡下杀着。 ‘糟!’四灵毁裂杀不能成事,三女心中俱是想着糟糕。 虽然罗青武手中仅剩一把大刀,只是对孙明玉和席悠悠已是非常大的威胁:‘给我死吧!’ 孙明玉一直从背后环抱席悠悠,双手均是按着伤口,施行着重治愈,未算阻碍席悠悠的视线。看着落下的凶器,席悠悠眉头一紧,即运使高雪轮,转枪成轮状直挡九环大刀。 ‘咳!’ 有伤在身,再加上大刀的霸道刀气,席悠悠立时喷了一口鲜血,但纵然如此,白枪依旧是挺着大刀,不让它再压下。 ‘呜哇!’、‘皇家之刃!’ 正当两女陷于危局之际,忽然男声的痛呼高响,然后再随菲娜的叫声,淡绿色的大刃锋,由远处冲来,直取罗青武本人。 此时,年纪最轻的男子是给菲娜和克丽迫得败象频呈,那一声痛呼更是他被冰针直击后忍不住而叫出来。 给两名有特战队级数的人围攻,男子实在撑不了太久,尤其重伤之下,对于菲娜抽身援助另一边战局,他亦有心无力,现在要抵挡半空飞射而下的冰针已艰苦万千。 ‘真是妈的!’ 皇家之刃来势既威且猛,即使罗青武喜欢以命搏命,但也不敢硬接这一招,撤刀退后。正好其余人等的战局也告一段落,长斧男一手握斧,一手提着年轻男子的后领,退到罗青武的位置,而剩下来的男女干部亦是同样退开。 不比罗青武好上多少,四人的情况都满狼狈,长斧男跟年轻男子都是以一敌二,后者一身是血就不提,前者的衣衫破烂,身上还有地方在淌血,只比年轻男子好上一筹半筹而已。 至于一对一的女干部和长剑男,前者是跟雪樱打得最为激烈,互有攻守,而后者虽然占了个岁数,但面对席紫苑亦碰得一鼻子灰,被迫落入下风一方。 ‘二当家,这些娃儿很强,我们不如先离开再作打算。’长剑男的脑筋是最好的一人,战况摆明对自己等人是压倒性不利,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呜呜──妈的,你是想叫我落跑!被人知道堂堂不堕天二当家被几只母的打跑,你叫我面子放在哪儿!’罗青武闻言后,眼皮一跳,冲着长剑男叫骂。 ‘她们是佣兵,男的女的都会很危险,而且她们有六大世外之境的人!’罗青武是什么性子,长剑男早已知晓,对于叫骂没有半分上心。 ‘不止,还有个是吸血鬼!’年轻男子补充的说着。 说到逃跑,剩下来的三人都是大表赞成,刚才各人的交手中,没一个稳胜,甚至连上风也占不到半个,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二当家,现在还是忍一下比较好,等迟些再来搞垮她们吧!’长斧男也是不服气,但现况是不撤退不行。 ‘妈的!竟然搞成这样,撤就撤!’老实说,罗青武实在不想逃,只是被亲信们劝着,最终仍是屈服下来。 不过他的凶性始终压不下来,一决定要撤,便冲孙明玉喊道:‘你们这些母的,下次我来时,一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此话一出,亲信们立时往街口奔去,而罗青武本应如是。 殊不知,他的话一出,冷静的席悠悠竟是给了他一句话,道:‘死废物,要逃就别这样嚣张。’ 罗青武再听到席悠悠的放话,登时怒火中烧,他要发怒发狂本来就不会看地点、人物,还有状况,现在听见挑衅,哪能再忍,怒火掩眼,居然敢不顾一切冲向席悠悠,怒骂:‘我需要逃的吗!’ ‘二当家不要!’亲信眼看罗青武独闯敌阵,立时看出不妙。 果不其然,当罗青武的大刀要砍上席悠悠时,早就恭候多时的席紫苑和雪樱同时把他截下来。 而就在罗青武空档大露的刹那,得重祈禳帮助的凌素清全力放出三才威狂道,刃芒乍现即穿透罗青武的半边身子,一击毙命。 ‘二当家!’ 没有任何回应,瞬间被杀的罗青武只是眼睁睁看着正面出手的凌素清,根本没法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杀掉。 ‘别回去!二当家的仇,我们现在还不能报!’ 长斧男本是想回身抢人,只是给长剑男拉着,连二当家也中计被瞬杀,现在回去的话,只会更糟糕。 ‘该死!’大声咒骂出来后,长斧男临离开前含恨扫了众女一眼,怒道:‘你们这些女人,我发誓,这个仇一定会回来报,你们走着瞧!’ 音量很大的誓言,只是众女却没当一回事。说句实话,她们反而怕亲信们不会回来,今次他们来突袭的时机已是很不错,不然易龙牙在的话,他们肯定能尝到什么叫彻底绝望。 ‘总算走了。’瞧四人消失的背影,姬月华不满的说着。 ‘好端端的茶会,就给他们搞乱了!’莉莎怨声的说。 尸体和血洒落一地,就算要继续茶会,也没那种气氛,更何况她们不可能仍有心情。 孙明玉没好气白了二人一眼,便拍手的道:‘好了,我们先把东西收拾好,待会要商量不堕天的事,比茶会还重要的……克丽,你也来帮忙。’ ‘明白。’克丽纵然高傲,却就是敌不过孙明玉的领袖气势,听见被叫到,倒是跟众人一起应声。 而凑巧这时…… ‘这儿发生过何事?’、‘哎呀──好像很糟糕呢!’ 两位外出采购的女人,都是各抱一袋子东西回到葵花街,不约而同,森流绘和拉弥加都是关注起街上的状况,尤其是罗青武的尸体。 ‘啊,你们回来……咦!小牙!’莉莎说至中途,赫然看见易龙牙正好跟在两女身后。 ‘喔!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应该要早点回来嘛!’ ‘唉,错过了时间。’ ‘刚才有点麻烦。’ 两手各捧一个大袋子,此时的易龙牙听着各女一人一句,正是摸不着头脑,跟森流绘和拉弥加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后,平静道:‘我说你们就算要责怪,也应该给我个交待……你们应该会告诉我们,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吧?’ 第六章 对策 当考试结束,易龙牙很快就离开试场,拒绝了同班又是同试场的港羽同学去大吃一顿的提议,原因无他,只是在于孙明玉早上曾三令五申,要他尽早回家准备明天的另一场考试如此罢了。 事实上,一场两个钟头的考试是能够把一个人,由精神变成不精神,也许没孙明玉的告诫,他亦没心情陪人吃饭。 至于他为什么会跟拉弥加和森流绘一起,则另有原因。 从试场回来中途,他是接到森流绘打来的电话,因为她们两人的采购犹如血拚,到事后没那么多手抱提袋子,所以易龙牙便给临时唤来。 老实说,虽然住进港城的时间连一年也不到,但对于港城的街道熟悉,现下的森流绘可能比家中任一人都要清楚。而就是因为记得试场在她们身处的市场附近,所以才会临时找上他。 所以易龙牙迟迟没有回来,直到刚才,孙明玉等人解决掉罗青武后,才跟拉弥加和森流绘回来。 此时,众人已把街上的东西收拾好,连罗青武的尸体一并处理掉,回到客厅上。 听完了刚才跟罗青武等人的事情后,拉弥加是发表了感想,不过语气秉承一贯的特色,没啥紧张感:‘原来是这样,唔嗯……绘,我们坏了点事呢!’ 自问今次是要负上些责任,靠在厅上墙壁站着的森流绘眉头深皱,不满地说:‘真是的!早知今天不要离开,不然就算没龙牙,我们也可以处理掉那些家伙。’ 撇开易龙牙不论,葵花居之中,就数她、拉弥加和席紫苑的实力最强,如果多她们二人在场,就算不用偷袭,罗青武稳死不在话下,连那四名亲信也不可能逃掉。 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恼怒,森流绘腰间的绝望圣剑发出清脆的低鸣。 ‘绘姐,这又不是你的错,他们会来袭也不是预料得到。’菲娜安慰的说。 ‘是预料不到,只是下次的话就大概会知道,他们今次来也是有备而战,明明有组织却只动用干部的大人物,他们应该调查过我们是佣兵的底细,来袭的规模才这样精简,而且那个罗青武也应该私底下打着巴利克斯之证的主意,才会来袭得如此秘密。’孙明玉泛起忧心的神色,想到要跟不堕天卯上,她是感到不少压力。 ‘那种人会打那本怪书的主意是很明白,不过我们不是完全对外公开的佣兵集团,他应该很难查到我们的资料。’ 姬月华疑惑一出,坐在她对面的席紫苑是即时答道:‘所以才会这样少人,他们查到的应是这儿的佣兵数量而已,而对象是七名佣兵来说,他们刚才的阵容算是很万无一失。罗青武他就试过几次以一之力,拆掉有三、四个佣兵的佣兵集团。’ 深谙黑道事宜,席紫苑说及此处,忽然轻叹,续道:‘不管所罗门也好,黑光也好,还是不堕天,当得上干部总会有不弱的个人实力,黑道风气是蛮崇拜偶像、个人主义,他今次肯带四名亲信前来,已是说明他对今次来袭很留心,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灭口。’ ‘紫苑,你对不堕天有多少了解?’明知席紫苑不喜欢谈黑道,不过以现况来说,易龙牙还是要问她。 仿佛知道这问题是必定来临,席紫苑仅是怨怼的瞄了发问者一眼,然后在多双期待眼神下,徐徐说道:‘据我了解,它是有十二名干部,外加罗氏三兄弟为三名当家。其实它会壮大,主要归功罗青文和罗青武二人。罗青武这个人不是太聪明而且又暴戾暴躁,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说他是组织里面的先锋也不为过。至于罗青文,其实和他两个弟弟一个样,都是不太正常,只是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最出名的就是他很重情义……’ 一口气吐出一大段话,席紫苑接过拉弥加递给她的水杯,浅尝一口,续说:‘罗青礼,你们也知道这人,智慧和武力都输人,尤其跟两位兄长是没得比,但他仍能当三当家,就是因为罗青文很重情义,而且不单对弟弟,大部份干部都跟他有过命交情或者受恩于他,所以他们对罗青文忠心得很,即使看不起罗青礼,他们仍甘于留在不堕天。说到情义方面,罗青文在黑道是很有名气。’ ‘这样听起来,那个罗青文好像是好人来的?’莉莎怪声的说着。 席紫苑耸肩续说:‘某方面是的,总之,因为他的义气是收了不少有能人士,事实上,如果不是二当,不,只要把罗青礼这三当家换掉的话,不堕天本来就有跟所罗门争地位的能力……唉!’ 分不出她最后是为什么而叹息,但众人听过后,可以肯定不堕天的大当家会和他们没完没了,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知晓自己的弟弟都是死在同一伙人手上,即使乐观如姬月华和莉莎,也想像不了他会当没事发生过。 ‘那即是说,罗青文肯定会找我们晦气。’易龙牙烦厌地说着。 ‘嗯,多半是这样,至少我是这样想。’席紫苑点头应说。 ‘真是麻烦耶!’姬月华叹说着。 跟姬月华有同样想法的凌素清,是望向了孙明玉,问说:‘玉姐,你怎么想?’ 她是肯定不堕天会来寻仇,尽管厌恶麻烦,但她并不打算往好的方面去想。 一手按着脸颊,食指轻微地敲着眼角,被问着的孙明玉,浅浅一笑,平静地道:‘不是我怎么想,而是我们怎么样想。面对不堕天这个议题一开始就逃不了,今次可是关乎到家中的安危,你们有什么意见?’ 今次不是佣兵方面的问题,当牵涉到葵花居本身,她并不想有人抱持暧昧的沉默态度。 ‘我提议要反攻不堕天!’开了个议题出来,莉莎是第一个提出意见,而且直接得很。 ‘我赞成!’、‘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个性是往同一方向偏去,森流绘和姬月华是即时附议,十分赞同莉莎。 既然避不了就正面迎战,毋需说明,众人都理解到她们三人为什么会有反攻的想法。 ‘真像你们的作风。’没有半毫克的意外,易龙牙早料到她们想法似的,哭笑不得的点头。 ‘什么嘛!这种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小牙!’听见易龙牙那种嘲弄似的语气,莉莎不爽的瞪住他。 ‘喂喂,不用这样瞪我吧,还三个一起来,咳!’发觉自己引起了三名火娘子的不爽,花了半秒时间检讨过自己后,易龙牙冲着席紫苑问道:‘紫苑,不堕天的总部,你知在哪儿吗?’ ‘这是不可能的,港城四大黑道集团的总部很秘密,再说就算知道也没用,如果算不对时间袭击,没法一网打尽,那也只会打草惊蛇。’明白到反攻的意思是什么,席紫苑顺带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当天所罗门王死后,所罗门这组织本身并未灭亡,是后来席紫苑趁剩下来的干部聚集时把他们一次处理掉,所罗门才正式灭亡。 所以就算搞定罗青文,但没法子处理掉其他干部,葵花居的麻烦仍是缠身,还可能因为意识到己方的过份强大,而转用游击来缠扰。 ‘不摸清敌人底细就闯阵,下场有多糟糕,看刚才就知道耶!’易龙牙两手一摊,冲着莉莎三人说着。 他是觉得自己反对的理据很充足,而同样地,其他人也很明白。 只是当他说毕,莉莎忍不住赏了他一个软垫,嚷道:‘臭小牙,你很嚣张!’ 脸面吃了一记软垫飞掷,易龙牙怪声的问道:‘谁比较嚣张?’ ‘当然是你!’莉莎毫不犹豫作出指责。 ‘够了,你们别闹,龙牙,你怎么看?’ 情况危急,他们几个也能够闹起来,更遑论不危急。孙明玉瞧见他们又开始闹起来,是没好气的说着,同时双手左右开弓,精准地把两个软垫掷到想抗议的易龙牙和莉莎二人脸上。 凑巧的是这两个软垫上面,一个写着蠢才,另一个则是笨蛋。 手捧软垫,被孙明玉问到的易龙牙迟疑了一会,然后点头道:‘找出他们集合的日子,然后一次……’ 说到这儿,易龙牙的指头在脖子上一划,用手势接话。 ‘这不也是反攻嘛!’姬月华嘘声的说着。 拿她们的执着没辙,易龙牙叹道:‘拜托,我又没说反攻不行,我只是想有计划反攻而已。’ ‘总之,龙牙你也是赞成反攻吧?’孙明玉确认般的问着。 ‘嗯,说到底,我们宰了罗青武和罗青礼,他们的大哥就算不念情,但一个组织的二、三当家给人干掉,不报仇是说不通的。’ ‘说得对,黑道对于复仇这档事是很热衷的。’席紫苑语气沉重的说着。 真是让人灰心的提示。 孙明玉无奈地微微摇首,道:‘那其他人,有没有其他意见?’ ‘……’ 这问题没有人回答得了,当孙明玉朝各人望去时,各人均是或摇头或摊手的表示没其他想法。 沉默一下子,菲娜叹道:‘明玉,我想应没有其他比较好的意见。’ 她的话也是各人心中想说的话,所谓的对策,除了反攻之外还是反攻。 孙明玉用力拍了拍手,朗声道:‘看来是这样,那么,除了龙牙之外,我们就好好的调查。’ ‘咦!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为什么这样问?’ ‘玉姐……你这样问我,我实在不知怎么答你才对。’给孙明玉语带意外的反问,易龙牙脸上即堆起为难之色。 ‘你现在应该专心温习,要是你不继续念书,会考不进明港大学的。’ ‘不是嘛!现在都这个状况,大学的事先丢到一旁吧,反正总会有大学收我的,考试随便应付过去,再说不用温习我也乐得……呜呃!’ 当他越说越兴奋之际,由孙明玉先发,凌素清、莉莎还有姬月华,四人各赏了他一个软垫,刚好上面都写有一字──别、说、笨、话…… 这套文字系列的软垫还真好用。 ‘龙牙,你记住,你的目标是明港大学,平时你对自己学业已经很随便,所以选大学的事不能随便!除了明港大学之外,你没其他选择!’ 当孙明玉霸道的宣布后,姬月华是点头道:‘没错,不然你就对不起我们!我们这几天可是完成你份内的家务耶!’ ‘就是说,你要不进明港大学,我会请你吃子弹!’ 玩笑别乱开,她们可是为了送他进明港大学才会特别卖力,现在哪轮到他轻言退让。 就连菲娜也是很认真的盯着他,道:‘龙牙,请不要这样容易放松!’ ‘呃!是、是这样吗……’连吃四个软垫再被恐吓,易龙牙一脸错愕过后,犹豫的道:‘虽然……我明白你们的用心,不过……你们知不知什么叫人权?’ ‘教坏人的玩意。’凌素清斩钉截铁的回答。 易龙牙一手按着额角,似有若无的头痛感好像又来了,被打败似的低念:‘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 她们是横蛮霸道,只是这种强势是让势孤力弱的他感到这方面是没情面好说,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总之,我尽量温习吧!’易龙牙是如此回答。 ‘嗯,那就是这样,总之我现在宣布,葵花居现在是跟不堕天开战,绝对要他们知道葵花居不是好惹的地方!’孙明玉用力拍了拍手,语气中充斥无限自信。 而这些仿佛有感染力,宣言一出,即博得众人的叫好声。 ‘……’ 在回荡着斗志的气氛之中,易龙牙就像担心什么,眼光忽然移到某人的身上,而当某人发觉到他的视线后,嘴角微牵,报以一笑,然后加入起哄的行列。 有了决定,有负责的事便赶忙去办,至于剩下来的人主要是仍留于客厅,当中,包括了现在立场颇为微妙的克丽。 ‘克丽,刚才你也听到的,我们已经跟不堕天有了积怨,留在这儿会很危险的,只是你刚才也扯到战斗内,所以你决定是怎样?要留在这儿,还是离开?’孙明玉不想跟克丽说太多客套话,好歹也与她相对了数个昼夜,还加上曾共同战斗,太客套反而显得失礼。至少,克丽是很自然的接受她这种直接态度。 ‘我不清楚这儿的事,但这件事多少也跟我有关系,我没理由抽身,就让我纡尊……就让我留下来,我会要对方的卑劣作出相应的代价。’克丽说到中途,傲慢的话才说出一点点,孙明玉本来平静的淡笑即多出几分诡秘,让她惊觉自己的失态,硬把话改回来,高傲的她委实拿孙明玉没办法。 或许不是完全,只是克丽想帮忙的心思,场中各人都听得出来。 孙明玉笑道:‘不过很危险的。’ ‘请别开玩笑,我不会因为惧怕危险而逃避的。’克丽的傲慢是表里如一,即使面对再危险的事情,她也不愿表现出丝毫怯懦,令自己的身分蒙羞。 看及克丽被侮辱到的不愤,孙明玉安心的笑说:‘这样也好,事实上,我也不赞成你离开。’ 有份出力参战,克丽很有可能会被不堕天盯上。 解开了心中一个结后,孙明玉脖子一扭,视线焦点本是想移到易龙牙身上,不过当她环视四周,先前还在的易龙牙现下人是不在厅上,问说:‘龙牙他人呢?’ 没有特别针对谁的发问,正想催促易龙牙温习的家教,发觉学生消失掉,问起了厅中的各人。 ‘刚才拉弥加好像有事要上街,所以龙牙去陪她。’ 听见二人上街,孙明玉很自然的把视线投出窗外,惑然道:‘还有什么事未办吗?’ 虽是看着二人离家,只是拉弥加到底要做什么,姬月华倒是不清楚,摊手耸肩。 ‘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是一个不太让人重视的问题,孙明玉也好,姬月华也好,还是厅中其他人,都是不太上心,心中稍微想了一下便不再去想。只不过有人是对这问题在意得问了出口,而这人正是跟拉弥加一起的易龙牙。 ‘你猜不到吗?’浅棕色长裙和黄色衬衫,衣着朴素的拉弥加,保持平和步伐往身旁的人提出反问。 ‘……我猜不到。’ ‘那你还肯跟来?’ ‘咦?’看着拉弥加那促狭笑容,本来正苦恼体面答法的易龙牙,是放弃苦思,尴尬的道:‘拉弥加,拜托,别迫我嘛,咳咳!’ ‘嘻,明玉她们很担心你的成绩,作为男生,可别让她们那么担心。’话虽如此,但拉弥加也保留了一点,尽管出门时,已看出易龙牙跟来的意图,但她可没有当场揭穿呢! ‘那是她们紧张。’ ‘嗯唔──你不认真了。’ 不明白拉弥加指的是什么,但易龙牙却受不了她那带些苛责的目光,皱眉道:‘拉弥加,你就别说些难懂的话,我是想逃出来,不过我也是很担心你的。’ ‘咦?’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当拉弥加听见他的话语,愕然的眨了数眼,然后就像想通什么,一手轻挽起易龙牙的手臂,轻笑道:‘龙牙,你刚才的说话不合格,不过就让我这样一下子。’ ‘怎么给我打分数,呃,不是,这样子走好吗?’蓦然给拉弥加挽臂走着,易龙牙是不知所措地想停下脚步。 不过拉弥加却拉他一把,好让他不会变成路障,笑说:‘就这样好了,还是你讨厌这样?’ ‘这绝对不可能。’对于问题,易龙牙是可以肯定回答,哪怕他根本抓不住拉弥加到底在想什么。 ‘很好、很好,这种答法,果然是龙牙呢!’拉弥加高兴说着间,身子倒是走近了他。 本来举动已是亲匿的二人,现下更是……嗯,如果是侧面描写,那是易龙牙正受到男性路人的怒火目光强暴,如果是正面描写,易龙牙的手肘不时撞上一团软肉。 ‘冷、冷静!’心中是如此怒吼,不过易龙牙的举动却不太冷静,总是在走动时,有意无意的寻求温柔乡。 不过拉弥加也许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占便宜,仍是挽着易龙牙走着,只是她脸颊一直保持微妙的红晕罢了。 ‘对了,我怎么好像忘了什……算、算了。’ 当易龙牙灵光一闪,想到好像忘掉什么时,碍于手肘受到不可回避的碰撞,他是决定把烦恼丢掉,好好享受跟拉弥加一起的乐趣。 港风小学 ‘你来找希琳的吗?’ 此时,易龙牙和拉弥加已是分开了手,而看着港风小学的校门,除了希琳之外,易龙牙实在联想不到其他原因。 ‘嗯,我们家有了敌人,所以把希琳带回家是很重要的事。’ 原因不难理解,不过易龙牙呆然半晌,点头道:‘我是明白你的立场,不过现在可不到放学时间,我们来得太早了。’ 希琳的确有危险,黑道集团不是恐怖份子,不会明着攻击小学,但要绑走一个小学生,这绝对不成问题。拉弥加担心希琳也是无可非议,只是现在离放学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这不成问题,我们直接领希琳回家就行,再说希琳的事也要跟学校说一下。’ ‘希琳的事?’ ‘嗯,希琳从明天起不会再来上学,会一直待在家中。’ 就在拉弥加解开了疑问后,易龙牙不掩心中的诧异,把心情写到脸上似的,怪声道:‘拉弥加,你这是……该不会你是想帮希琳停学吧?’ 心中是激烈反对这想法,不过嘴上他仍是问了出来,拉弥加的迷糊,他不是第一次领教。 拉弥加笑说:‘龙牙,你真聪明,不堕天的人好像很麻烦,如果希琳再像平时上学的话,会很糟糕的,所以今次来,顺道帮她请个十天八天的假。’ ‘等等,拉弥加,这会不会太鲁莽?’易龙牙哭笑不得的说着。 难为他这个人竟然会担心起别人的学业问题。 ‘不会,现在希琳的立场有危险,如果再留在学校,不单止她会危险,还可能会连累到其他人的,所以她不能再回学校,如果事情没解决的话,可能要休假到新学期,还真伤脑筋呢!’口中是说伤脑筋,不过拉弥加的样子却是从容不迫,半点紧张感也没有。 而且说到后面,嘤咛一声,她倒是有心情的打趣道:‘那孩子应该会很高兴吧……能够放假呢,嘻!’ ‘这个……可以笑吗?’眼见拉弥加说完后还可以那么自然的笑出来,易龙牙忽然有种自己很蠢笨的错觉。 不过一个母亲可以这样轻松帮女儿取得长假,会意外绝对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他亦然。当然,拉弥加是因为态度才让他难以接受。 仔细想来,拉弥加平时纵然迷糊,只是人生阅历丰富的她观察力却很强,而她会有的重大决定往往都有其想法。 就像今次,如果她是用雪樱平时的语气来说,易龙牙绝对不会有任何错觉,因为她要领走希琳甚至要她停学的原因,都是非常合理,不让希琳涉险,也不要让其他人有危险,任一个理由已充分支持她的决定,再说…… ‘人际关系吗?’拉弥加没说出来,偏偏易龙牙就有这方面猜测。 为了在港城生活,拉弥加是把希琳的魔人力量封住,好让她有正常的社交,而不管与不堕天结怨本身的对错,希琳一旦累及同学老师,事后她的人际关系必定受到冲击,为了完全避免这情形,不再回校是最好的方法。 当想到希琳最糟糕可能会被孤立,易龙牙禁不住问起拉弥加是不是连这个也考虑时,拉弥加却是给他一个高贵优雅而迷人的笑容,笑而不语。 好半晌,当易龙牙回神过来后,第一句已是惭愧的道:‘你……很厉害,比我细心多。’ ‘乖、乖,就喜欢你老实的样子。’拉弥加看着易龙牙低头自愧的说着,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笑说,然后露出一种与别不同的温柔和悦表情,轻声道:‘关心孩子是妈妈的责任喔!’ 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尴尬中的易龙牙是如此认定。 第七章 自力救济 由港风小学那儿帮希琳交代好暂时停学的事宜后,易龙牙和拉弥加便领着希琳回家。 对于大人们的行径,希琳其实是困惑不解,但在于有一个迷糊的母亲,所以她也满懂事,未抗拒大人们擅自帮她下的决定,至少她不认为抗拒的话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好结果。 ‘真的要放这么长的假吗?’不难听出,希琳是再作最后的确认。 ‘就是这样,你应该高兴这段时间不用回校,遗憾的是你没法子随意上街呢!’牵着女儿的手的母亲,是很认真地答覆。 ‘家中有些事,如果你不听话便很糟糕的。’走在两母女后面,单肩负起希琳书包的易龙牙,稍微补充着拉弥加的答覆。 ‘嗯,那我会听话。’希琳非常乖巧的回答。 正如之前所说,比起同龄小孩,她是懂事得多,不过作为小孩子的她,总有地方像小孩。 当易龙牙笑着伸手抚弄她的头后,她是莫名其妙靦腆起来,喜孜孜的用另一只手牵起易龙牙,至于当中存有什么意义,易龙牙并不清楚,只是茫然的他倒没有甩开那一只柔嫩的小手。 理所当然,三人回家后,众女得知拉弥加的决定,都是一脸惊奇意外,只不过她们对于拉弥加有什么反应,易龙牙则是无缘得见,因为他一回来已是给孙明玉拉到一旁念书。 ‘玉姐,捕猎成功喔!’ 就在饭厅那边忙着商量希琳的长假家教事宜时,从二楼回到客厅上的姬月华,看及易龙牙的存在,不由得把心底话吐了出来。 ‘喂喂,月华,你用的词汇会不会太过份,我何时变了猎物?’ ‘不要奇怪,反正意思差不多嘛,还是说你喜欢捕获成功?’ 看着姬月华那装出来的认真貌,易龙牙眼皮一跳,一字一字的重音说道:‘捕猎和捕获都不喜欢!’ ‘呿,小器鬼。’ ‘别随便给人下定论……痛!’ 易龙牙才不接受她的评语,然而他的话才多说一点,一旁的孙明玉已赏他一记参考书落斩,好让他不要分神,道:‘别说傻话,时间无多,还有月华,你帮我看管他一下。’ ‘有事吗?’看管易龙牙温习,姬月华倒是没问题。 瞧姬月华坐在易龙牙身旁,孙明玉站了起来,道:‘要去跟葵叔交待一下现况。’ 主楼不管怎样,葵无忌已经是交给她来管理,甚至把主楼送她也没所谓,但怎么说也好,卯上不堕天这种大事,她无论如何都要跟他知会一声。 ‘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好说吧!’ 想到葵无忌平常的态度,易龙牙和姬月华敢肯定,葵无忌听过事情始末,也不会动气或者有什么特异举动,大概会用‘喔,这样子就交给你们了,万事小心。’这类说话作为总结。 ‘笨牙,快温习!’ 孙明玉离开后,爱闹爱玩的姬月华倒是尽起责任,一手拉着易龙牙脸颊,硬是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回桌上的读物。 ‘你不用这么认真吧?玉姐都走开了。’ 刻意用眼角鄙视的瞄了他一眼,姬月华手按额角的叹道:‘呜咿──你的懒惰真是彻头彻尾的没救,不行,快给我温习。’ ‘不要乱用成语,我还不叫彻头彻尾!’受不了那鄙视的目光,易龙牙立时恼羞成怒的抗议。 然而姬月华倒是一副不甩他的样子,直言道:‘哼,我才没乱用,难道你刚才不是想放弃温习吗?’ 占着道理,姬月华才没必要跟他动气,简单的反问已经足够。 ‘呃!这个……那个……我不是想逃温习,事实上,我也很想温习,只不过,现在不是温习的时候,我是想抽空去处理不堕天的事!’ 对于他前半截的话,姬月华是一点也不相信,只是听到后面,她眉头却是一紧,不高兴的道:‘不行,不堕天的事,我们会处理,现在你应该多留心学业!’ 顿了一顿,态度强硬的她又道:‘反正这事到最后一定会用得着你,你现在只要给我们专心一点就是了!’ 坚持早前表态,她要易龙牙全心全意应试,而不是去应付不堕天。 ‘唉,我说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坚持我进明港大学,反正就算我落榜,我也可以当佣兵,完全没问题的。’ 除了缴税那儿有问题之外。 ‘好啰嗦,你嘛,能有学生自觉总会好过没有。’ 听见姬月华的话,易龙牙细想不果后,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总之你就努力温习,然后进明港大学当我的学弟。’姬月华耸肩说道。 ‘感觉很不好,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易龙牙语气中多了点焦躁。 ‘耶──你何时变得这么大胆,敢这样直接打探少女们的心思,很罪恶喔!’ ‘啧,你是打定主意守秘密,没错吧!’ 这是没有疑问意思的问句。 ‘嘿嘿,这个本姑娘就不知道啦!’就像要逗弄他,姬月华即使听得出他已放弃追究,但仍忍不住作怪声笑说。 ‘真是的,我的事就不说,不过我想谈一下雪樱。’ 姬月华的笑声有如琴弦断裂时一般,流畅的笑声突兀地中止。 ‘你发现到吗?’ ‘这么明显,我哪会发现不了,开会时她完全没出过声,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再说雪樱本来就不擅于隐藏自己,易龙牙在心中补充着。 ‘嗯、嗯。’姬月华深有同感的点头。 看她这样轻松,易龙牙是觉得雪樱的事应该不至于太严重。 ‘月华,你知道雪樱发生什么事吧?’易龙牙加重了疑问的语气说着,可以的话,他是希望姬月华告诉他。 明知他的询问,姬月华却愣了愣,定睛看了他数秒,眉宇间透出凝重之色,轻叹道:‘唉,我说你这笨牙,在家这么久还不清楚吗?我们就算再爱闹再亲匿,还是得尊重对方啊!’ 姬月华平时怎么闹也好,好歹她也是有成年人的自觉,懂得在人际关系上划下界线,而她亦少有越线。 ‘我当然知道,那即是说我不能知道吧!’被略略训了一顿,易龙牙双手抱胸、眉头轻皱,虽没不满姬月华,但对于自己不能得知此事感到纳闷。 ‘喔──你还未够格说当然,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从别人口中问明,想知的话,你应该去问当事人才对,连这些都领悟不出,还学人说什么当然!’ 不知是当起临时家教,还是真的那么凑巧,姬月华真是摆出年长女性的姿态,不满地再训话起来,兼送他一记爆栗。 ‘痛……如果是这样,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吧!’易龙牙揉着被敲处说着。 ‘如果是直接就不好办了,这是有关家中事务的突击考试,我不是玉姐,我的家教方针是针对家中事务,你还要再加油。’说着说着,看见易龙牙那不甘的样子,她忍不住再赏了他一记,不过今次只是曲指轻敲罢了。 ‘……’ ‘怎么了,这样的盯住我看?’ 易龙牙被轻敲了一记后,可是完全没发过言,只是一股劲的盯住姬月华看,直到她受不了他的视线,尴尬地质问时,他才像回神过来。 然后他仿佛要气人似的,摊手摇头道:‘真是越活越回去,想不到会被你教训,以前真是看轻你了。’ 先是意外,然后不悦,姬月华白了他一眼,道:‘哼!知道就好了,本姑娘是很伟大的,以后你一有空就应该敬仰本姑娘的伟大……你这是什么下流眼神!’ 本来还想保持一下成熟,只是当她挺胸傲然说着时,发觉易龙牙的视线正是往自己‘伟大处’盯住,理智立时被推到崩溃边缘。 ‘什、什么叫下流,还不是你……没事……’ 被姬月华当场揭破,易龙牙本意是想把责任推到姬月华身上,谁叫她的话跟动作那么挑逗,不过当触及姬月华炽热的羞怒目光,他是乖乖住嘴。 ‘真是个色学生,不过还是要跟你说声,虽然问题要自己问,但别迫得太紧,男生要迁就女生喔!’ 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当姬月华没好气忠告过后,便离座而去。而不等易龙牙问及原因,他的眼角瞟视到孙明玉已回到客厅上。 ‘月华,他没偷懒吧?’ ‘还好啦,除了色一点外,其他还好。’姬月华说到后来,给易龙牙扮了个鬼脸,就是踩着轻快脚步离开。 ‘龙牙,你刚才做过什么?’听见姬月华说他色,孙明玉可是用怀疑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易龙牙,一贯温柔的笑容渐渐注入危险因子。 ‘月华!’心中冲已离去的可人儿咆哮,不过易龙牙反应不慢,在咆哮同时,果断道:‘冤枉,我什么也没做过!’ 他自问没说谎,所以语气也强硬得很,是没有做过,顶多看过罢了。 ‘唔?古怪,搞不懂你们。’ 易龙牙的坚定眼神是洗掉大量怀疑,孙明玉给他吓了一吓,最后在不清不楚下,只好不再追究,把注意力回到温习上头。 当晚饭过后,各人就像平时一样,留在客厅上各自做各的事。 辛苦撑过了温习时刻,易龙牙本想去找雪樱。不过雪樱跟姬月华聊过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过,留在她自己的房间之中。 而不止晚饭,当时间再推移,到达雪樱习惯会巡逻的时间,她仍是不见人影,这下子是让易龙牙想着今天或许见不了她。 然后来到深夜时分…… ‘唔……嗯……唔……’ 没有节奏、没有意义的呻吟自易龙牙的嘴巴处吐出,客厅之上,正有两个人伏在四方桌上睡去,一个是被散乱的笔记纸埋住的易龙牙,另一个则是同样伏桌睡去的孙明玉。 这一对师生,自饭后开始,已经是开始温习,而温习到中途,他们就是先后睡去,如果无人干扰的话,他们应该会就这样维持到翌晨。 ‘卡嚓’、‘吱……吱……’、‘唔……呼……’ 客厅上响起了细微的音节,而虽是细微,不过易龙牙却听得出这是家中门扉的把手转动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再确认一次,易龙牙是听得出来,所以,他其实是醒着。 ‘是……谁?’ 并不像孙明玉酣睡,浅睡的易龙牙在闻得异响时,是被‘吵’得悠悠的转醒,没像平时的贪睡,一醒来脑筋很快就活跃过来,大概是这次睡眠睡得不久,而且睡前又是不知不觉,所以说他醒来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睡过,直至他看及时钟。 ‘两点钟,我何时睡的?玉姐也是……’转动着脖子和腰身,易龙牙醒来后,看及时钟后是喃喃说着。 然后再当他看见孙明玉也伏桌睡去,他推了推她的香肩,道:‘玉姐、玉姐,别在这儿……算了。’ 轻轻的、节奏的,随着胸口起伏,易龙牙可以听见她的细微打呼声,瞧她那脸熟睡相,易龙牙推了她两下,便放弃唤醒她。 搔了搔脸颊,未经当事人批准,他自行把孙明玉抱到沙发上,再找过一张被子给她。 躺着总会舒服过伏着的睡。 ‘我怎么会无端……呃,对了。’ 当易龙牙把照出柔光的灯泡关掉后,才想起吵醒自己的门扉声。在家中住了那么久,声音属于哪扇门扉大致都听得明白,吵醒自己的源于通往北楼的门扉。 ‘是谁这么晚还走出外边?’ 在他这样自问时,他是通过了前往北楼的门扉,自问既然得不到答覆,那就去亲身求证。 也许是夜深的静寂和孤独刺激了他,他冒险的冲动来得特别大,即使有更快更直接的方法,他亦放下不用,靠自己双腿去搜寻对方。 如果说他在期待异样状况,答案是肯定的。 ‘到底是谁?’ 怀着这个会令心跳加快数拍的疑问,穿着拖鞋的他先巡视主楼四周,当无一发现时,他便朝北楼处走去。 比起主楼更奇怪,这是北楼被家中各人公认的特点,到现在为止,还没任何人知道葵无忌为什么要弄出这个建筑物,算得上家中最谜的地方。 ‘果然,是练武场。’ 进到北楼内,易龙牙就是看见练武场那道双扇式大门,有一扇没关起,淡白的灯光从门缝射出,在一片昏暗环境,灯光是特别抢眼。 出于危险意识?奇怪的偷窥**?还是说为着对方着想? 不论是哪一个,易龙牙都是决定要把脚步放轻,把气息压去,悄然地往练武场走去,藉由门缝观察内里状况。 ‘哈!’、‘霍!’ 练武场中被人刻意清空,能够站在上面的只有一个身穿武士服的女人,而那女人在被清空的范围上,手执爱刀,使劲在虚空划下轨迹,随着吆喝声,东瀛刀‘霍霍’的裂空声不断生出。 ‘心情不好吗?’ 身在门外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感想,只能说天晓得,不过雪樱在烦躁这点倒是不假,当她使劲的再挥刀数遍,就像厌恶什么而停下来,掌心按到自己的额角,如果说她不心烦,那绝对是骗人。 ‘呼……呼……哇,是谁!’ 就在雪樱气喘的想东想西时,忽然间门声轻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即使雪樱正陷于自己的世界,仍是察觉出来,在惊叫出来同时,双手急速紧握刀柄,面向大门戒备……三秒左右吧! ‘拜托,别动手,是我!’ 第八章 渊源 最怕就是雪樱会敏感得提刀斩来,易龙牙一给发现即时举手表明身分,只是五官有点古怪的挤在一起。 夜晚又是单独一人的雪樱特别容易动手,这是易龙牙的经验之谈。 ‘龙……君……都这么晚了,怎么你跑到这儿来!’雪樱看见来人是易龙牙,自然就没必要戒备,不过当刀放下后,大概想到刚才的失态惊叫,反应敏感得很,羞怒的说着。 ‘没……没有啦……我不知道这样会……会吓到你……哈……刚才的“哇”真精彩……’想到刚才雪樱那可爱的惊叫声,易龙牙虽然想忍住笑,不过这种明显的忍笑,却又忍不住偷笑几声的姿态,只会让当事人更恼怒。 ‘龙君!你胡说什么,那是你突然进来,我……我才会比较奇怪!’激动自辩时,她是恶狠狠的盯住易龙牙,一度放下的东瀛刀也有重新举起的迹象。 直觉跑到笑意前面,为了避免说不到几句话就给她拿刀追砍,易龙牙今次真是压下笑意,不好意思的道:‘咳咳,抱歉,因为你刚才……的叫声很可爱……’ 本来不是那么容易放过他,不过雪樱冲着这句话,脸颊泛红的她决定不予追究,仅是羞骂道:‘别、别说这种傻话!你又不是那种轻佻的人!胡说个什么劲!’ 说到起劲,她倒是比易龙牙厉害,不过易龙牙没有说出来,讪讪笑了两声就是混过去,道:‘那些就不要谈,倒是你这么晚不睡,还特意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是为了隐瞒刚才的窥视,抑或想到其他原因,易龙牙是显得多此一举的问着,来到这儿除了练习之外,实在想不到另外的原因。 ‘这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被问及原因,雪樱霎时间摆脱了害羞,微嗔着提醒对方她也有同样的疑问。 不过这答案不难去想,易龙牙只需把事实搬出来就行。 ‘原来是我吵到你。’听见是自己把人吵醒,雪樱的眉头轻皱,明显是为此感到懊恼。 反而被吵醒的人是不觉什么,一脸轻松的道:‘那些事别介意了,再说伏桌睡到明天,我也很不舒服……好了,我的说完,轮到你答我。’ ‘我……我只是来练习。’ 答得非常没诚意,当易龙牙看见雪樱避开自己的目光,他打从心底肯定这个事实。 ‘除了练习,没有其他吗?’ 易龙牙另有所指的意思,雪樱不是不明白,不过闻言后是装傻的道:‘那是当然,来这儿除了练习之外,还会有什么事?’ ‘但你不是怕鬼怕黑的吗?会挑这时间来这儿?’ ‘什么!龙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黑怕鬼会很好笑吗!’ 完全是对此事敏感得不听人话,闻及易龙牙提起她所在意的事,雪樱是立时把东瀛刀架到易龙牙的脖子旁,激动的抗议起来。事实上,她一路来时,不需运动,心跳已经快了几拍。 ‘等等,我常说刀剑无眼,很危险的,我没取笑你,真的,哈哈!’被刀锋架住,易龙牙苦笑说道,今夜最终仍逃不过给要她威胁。 ‘下、下次别乱说!’把刀收回,雪樱似乎特别心浮气躁,皱眉又道:‘好了,你快些回房睡,明天还要应试的。’ ‘考试可以多等一会,不过你的事好像还未说。’ ‘啊!’雪樱诧异的回头盯着对方。 不过回应她的,是易龙牙那带点傻气的笑容。只看他搔了搔脸颊,然后笑道:‘那些事都算了,不过别想我回房睡,既然你说要练习,那我来陪你好了。’ 话题急转到练习上头,雪樱对于易龙牙打什么主意是完全不了解,道:‘怎么突然说到这个,练习我一人就行,你要考……’ 说到这儿,易龙牙就是强行打断她的话头,讽刺的说:‘怎么了,雪樱,怕黑怕鬼就算了,现在连跟我练习也怕了吗?’ ‘龙君!’ ‘放心,我会留手的,你不用怕我会伤到你。’ 哪怕知道易龙牙是刻意挑衅,但本来雪樱已心浮气躁、为着什么而苦恼得很,现下听见如此挑衅的话,不愤急速升起,怒道:‘练习就练习,别说那么多!’ 气上心头,雪樱一个后跃即跟易龙牙分开一小段距离,看着易龙牙双手提起,她也紧握着刀柄。 ‘计都还留在玉姐那边,我用双手就够了。’ ‘别小看人!’ 不是没跟用剑的易龙牙对打过,雪樱很清楚,易龙牙的拳脚功夫很强,不过用剑的他还要再强上一筹。 易龙牙大半生浸淫的战斗技术,绝不是她能抵挡得了,所以虽是叫他不要小看人,但雪樱也是庆幸他不用剑,不然肯定会受到‘侮辱’。 ‘哼!’沉沉一哼,雪樱立时往前疾冲,而同时挥起东瀛刀,由上而下的朝易龙牙劈去。 ‘还不错,蛮快的刀。’ 对象是易龙牙,雪樱的攻势自不会有留力的必要,这一记已说得上全力一击。 然而易龙牙却不慌不忙,右手一伸,居然后发先至的托起雪樱手腕,其力之大、其速之快,不由雪樱有反抗之力,甚至连反应也未有,一度下劈的刀,迫得再度高举。 双手不自主的高举,雪樱立时中门大露,只是易龙牙却没急于进攻,在雪樱准备对抗冲击时,他一个后跳便离开雪樱的攻距,情形俨如二人未动手前的样子。 ‘怎样?’易龙牙轻浮的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要被赞美的态度。 这下子,被他阻截攻击的雪樱更是气恼,不满道:‘别开玩笑,我不用你留手!’ 她怒语同时,双脚一蹬,再一次发动攻击。然而当易龙牙进入她的攻击范围时,却听见易龙牙笑说:‘如你所愿。’ 这句话一出,易龙牙的手就如变魔术似的,再度从下而上的袭来。 刚刚才吃过亏,如果不到一分钟再度中招,那雪樱大概早已战死,一见易龙牙故技重施,她是立即刹停自己的前冲,藉此避开易龙牙的袭击,只不过这一手易龙牙是有心阴她。 就在雪樱避免重蹈覆辙,而把身子急刹的滞碍下,易龙牙的另一手来袭,行使同一种手法,竟又一次迫得雪樱再次中门大露。 ‘嘿嘿,你输了。’ 两度中门大露,而且均是败于同一种方式,就算易龙牙不说,雪樱也知道自己是输是赢,又气又不甘心的瞪了易龙牙一眼,便把刀收回,晦气道:‘我又没说我没输!跟你打,哪可能会赢!’ 前半段还好,但后半段的晦暗负气意思,就算傻子也能听出来。 事实上强弱悬殊是无话好说,只不过她要不心浮气躁,也断没可能败得这样轻易,不过既然她是心浮气躁,那失败是不能避免。 没太在意胜负,易龙牙两手一摊,道:‘赢输也不重要,不过是时候到你了。’ ‘咦?什么到我?’如果是攻守立场互换,那她恕不奉陪,现在单挑易龙牙只会让自己更生气罢了。 ‘当然是烦恼,现在都练习完,我是很想知道,你到底烦恼什么。’ ‘胡说什么,我何时答应过告……为什么我非要告诉你不可!’话冲口而出的中途,雪樱惊觉已没法收回,银牙一咬,就是倔强的说着,语气中还有不少怒恼之意,今天的易龙牙纠缠得叫她心烦。 ‘真是的!他怎么这样缠人!’ 易龙牙仿佛听到这种碎碎念的声音,不过他本人却是没有在这方面想太多,对于雪樱的话,他是笑说:‘别问为什么,一切也是因为公平,刚才你请求我不用手下留情,我已经很老实的依你,所以你现在应该回应我的请求才对。’ 老实说,这种俨如无赖而厚脸皮的论调,一听就知是在乱说,不过这种用公平字眼编出来的玩意,却对素来认真的雪樱有很大作用。 不是绝顶聪明,说话技巧又不是大师级,当雪樱听着对方诡辩起来,霎时间是想不出半句适合的话去反驳,一脸着急的道:‘胡、胡说!我不是请求……那个只是……只是……总之,我没必要回应你的任性请求!’ 预想得到的反应,所以易龙牙没为她那没威势的反驳而头痛,混有轻视的意思,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后,便摊手摇头。 这种举动看在雪樱眼中是让她感到为难委屈,半晌,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雪樱气道:‘龙君,你……我……我说就是了!’ 语毕,她不忙再补充:‘哪有这么无赖的!’ ‘这是公平的原则。’对于补充,易龙牙态度轻浮的提出修正,不过未获得认可。 ‘那么你在烦不堕天的哪方面?’原地坐下,易龙牙加重语气的问着。 似乎不惊讶易龙牙会说出不堕天的事,这或许是本人也明白到自己的异状有多抢眼。雪樱闻言后,嘴巴微张,不过没说什么,片刻,收刀入鞘,在易龙牙旁边跪坐,爱刀则置于另一旁,然后…… ‘干部。’ ‘是用东瀛刀那个?’ 不敢说自己聪明绝顶,只是即使没亲眼看过,但从各人描述的情况来看,易龙牙老早就怀疑雪樱的烦恼是源于那一位手执东瀛刀的不堕天女干部。 ‘是的。’用着钢条似的硬直语气,雪樱一脸凝重的点头后,不必易龙牙发问,她已是道:‘那个干部用的是四季刀。’ ‘咦?四季刀不就是……’ 老实说,易龙牙起初还道雪樱只是对来自东瀛刀的女干部有什么特殊心情,但现在听来,却是另有一种想法,心中的诧异甚至影响到说话上。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用的是仓岛流刀术。’ ‘这么说,她是你的同门?’ ‘我不想承认!’对于易龙牙的说法,雪樱皱眉的抗议,不过另一种方向来解读,她是承认那女干部的确是同门。 ‘我家的仓岛流,并不是什么大流派,只是我上几代的祖先,从某个大流派自行改进延伸开来,历史很短暂,而且规模一直维持着一个小镇的道场,门下弟子到我这代,也不过十来人,而且他们全都是学东瀛刀的一些基本技巧,真正懂得仓岛流刀术的人,世上不会超过十人!’ 对于雪樱的家事,易龙牙不是全然无知,听见她的解说,易龙牙的表情不自主的深刻起来,明知故问:‘那现在,除了你跟那个干部之外,你想到还有谁懂得吗?’ 问题一出来,雪樱就像被尾巴被踏中的猫,浑身一颤,眼神变得凌厉,道:‘有,就是那个畜生!我曾经问过那个干部,她说她的刀法,是一个叫仓岛景人……我那个畜生伯父所教授!’ ‘那个干部是来自东瀛?’ ‘不,那个畜生已经离开东瀛,而且不止来到星之大陆,还留在港城这儿。’ ‘他该不会是找你吧?’ ‘不知道,只是当年妈妈死命保护我逃出,但换转现在,要是再见面,我一定要杀死他!’ 十一年的仇恨,她本来已没再去执着,但那个家伙敢到她的地盘撒野,就肯定是另外一回事。八岁的小孩和快二十岁的成年人,相差是很大的。 面对昔日的恶魔,也难怪她的举动会这么奇怪。 易龙牙叹道:‘果然会让人烦恼。’ ‘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人杀掉,我要亲手解决这烦恼,即使这会让我堕入魔道,我也不会在意!’说到这儿,雪樱的语气充斥名为仇恨的情感。 而看着她居然把情感表现得如此激烈,易龙牙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忽然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道:‘雪樱,来练习吧?’ ‘这……呃!’ 虽然摸不着头脑,不过当瞧见易龙牙的拳头攻来,雪樱是当机立断的急抓起爱刀跳离原地。 ‘龙、龙君,这是怎么一回事!’几乎是在落地的同时,雪樱不悦的质问着。 ‘没什么,不过你既然想复仇,就让我尽点心,放心,今次我不会太超过。’ 易龙牙双手一摆,流露出冰冷气息的他,由拳化爪,一个如劲风般的疾冲,眨眼之间就已是突入雪樱的范围。 ‘啊!’ 眼见易龙牙的突袭,雪樱是下意识抽刀迎击,刀锋碰上掌心,两者皆没异样的争持了一下。正如易龙牙所说,他没有把力量表演得太超过,一手制住东瀛刀后,另一手即往雪樱的肚子击去,再往后跳离。 ‘龙君,你够……’ 雪樱虽然避过肚子受袭的危机,但是落地才刚说了一下,易龙牙已是再次追上来,一掌打上作抵挡的东瀛刀,冲击力足教雪樱退个四、五步。 ‘我说,雪樱,我从不反对因为复仇而杀人。’ ‘咦……糟糕!’ 听见易龙牙无端说起话来,雪樱的注意力是被分掉大半,而当她直觉不妙时,易龙牙另一手是从旁袭来,不过算她反应不错,仍可勉强侧身避开,只是上半身安全,下半身却有难,易龙牙一记扫踢,已把她踢跌。 ‘因为有怨恨所以杀人,基本上,这是人类的本来情感,比起没怨恨去杀人,理由已是十分充分。’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雪樱,易龙牙弯腰双手一伸,轻抓雪樱的双腋,把她当小女生抱扶起来后,叹道:‘只不过因为复仇而杀人过后,往往得不到任何东西。’ ‘我知道,我根本没想过要得到任何东西!’不知是抱怨对方的举动,还是对方的话,雪樱发泄似的道:‘但我是怕失去!为什么那个明明该死的人,我却要烦恼他的生死,如果我为了复仇而杀他……如果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玉姐她们和我都不会觉得什么,即使你亲手杀掉亲人。’雪樱为什么而烦恼,他想得出来。 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有敢杀民众但却惧怕弑亲的人,在雪樱眼中,她伯父死十次也不够,但是她害怕别人的眼光,如果因为弑亲而受到孙明玉等人的异样目光,这会她让生不如死。 ‘还是说你认为我们会糊涂得介意你去杀一头畜生?’ 如果是这样,葵花居他早已待不下。 ‘蠢、蠢才!我当然知道不会!但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蠢才一骂出口,雪樱脸红得像个熟透苹果似的,又羞又急的使力用刀柄一端撞上易龙牙的眉心,足够让后者爆出苦闷的痛叫。 ‘除了月华之外,亲人对玉姐她们来说,都是美好的!要让她们知道我竟然亲手弑亲,我……你叫我哪有面目去面对她们!’近似吼的把心底话说出来,雪樱激动得把手上的爱刀抛到一旁,双手掩脸,一副豁出去似的样子,道:‘我不想被玉姐她们讨厌,我想永远在一起,可恶,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扰乱我,阻碍我跟喜欢的家人一起!’ ‘这……’ 雪樱的话莫说莉莎,恐怕是自己也不太会想说出来,就算心底有底儿,不过这种肉麻的话,要说出来也实在太羞人,尤其说出此话的人,正是向来认真的雪樱,也难怪她会这样的尴尬。 ‘雪樱,你冷静一点,你大可不必介意……你不会……哭了吧……’就在易龙牙搜索枯肠应怎么面对雪樱的中途,耳边是听见小而清脆的泣声。 当他不安的问完后,雪樱一个瞪眼,瞧她那两行泪痕,易龙牙是急得道:‘别、别哭,虽然你哭得可爱……该死,不是那样,放心,你真的不用介意那些有的没的,永远在一起是肯定的!’ 雪樱就是这样认真,性子缺乏弹性,一旦超过上限,泪腺立时失守,连忍都不想忍下来,听见易龙牙的话,她是带哭腔的道:‘真的?’ ‘真的!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即……即是……很开心的一起那种!’ 雪樱既然爆出那种羞人的话,那勉强自己吐出口也应该没问题,易龙牙一边搔着泛红脸颊,一边为自己开脱,不过正好此时,雪樱的身子是忽然撞入他怀内。 ‘雪……雪樱?’ 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雪樱把头埋到易龙牙的胸膛,呜咽的低说:‘继……继续说……我要听!’ 她会哭绝不是因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认真的她过度担心自己和自责的胡思乱想而已,不过她本人虽有认清楚这点,然而就是忍不下来,当眼泪滚出时,她就是豁出去的……撒娇。 ‘继续……你喜欢那种……那种……一起的话?’ 当易龙牙毫不体贴的问完后,雪樱浑身一震,哭腔的道:‘别问!快说,我要……我要……听……呜!’ 简短的话到后面,附带的泣声似有加强趋势,易龙牙再笨也知道应说什么,只是想不到超过崩溃后的她,会想得到这种安慰…… ‘行,只要你想听,我什么也说给你听……’顿了一顿,仿佛不够肯定,他又径自点头道:‘我保证。’ 第九章 戏份 ‘呼……呼……’ ‘好冷。’ 深夜时分,当易龙牙离开练武场时,双手正抱着呼呼睡去的雪樱。 哭累了的她,在某人又哄又逗弄的说话下,是不知不觉的睡去,劳烦到那位脑汁去掉大半的某人抱她回去主楼。 而一想到自己在练武场说的话,他是低叹:‘甜言蜜语……我果然看不穿女人。’ 对于雪樱的撒娇行为,易龙牙只是有某个方向的概念,虽然不至抗拒对雪樱说甜言蜜语,不过说完后,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三流肥皂剧的主角──尤其是台词。 虽然平时他已厚脸皮,偶尔会一派自然的做出逾越行为,不过像今次有强烈害羞意识的哄骗别人,应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上一次到底是何时,他早就忘掉了。 ‘感觉还真新鲜,哦?’ 回到主楼之内,他刚好低喃出感想。而甫推门进入,他就是看到以白衣为底,外披一件没穿好的道袍的凌素清。 两人四目相投,都是为彼此的出现而愕然。 凌素清的眼神愕然的打量完他脸上,然后焦点又移到熟睡的雪樱,当看出她脸上的泪痕,冷然的道:‘小易,你不会对雪樱出过手吧?’ ‘才不是,只是我们有些事罢了……倒是你怎么还不睡?’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后,他是改口反问。 稍稍沉默,凌素清也不是怀疑他真有侵犯雪樱,稍稍把目光瞟视厨房那方向,道:‘下来喝水。’ ‘啊,真是普通的理由。’ ‘你想要多精彩?’凌素清疑惑问着。 ‘呃,没、没有啦,纯粹想说一下,哈哈!’被瞪的易龙牙讪讪笑说。 瞧他的样子,凌素清心想要不是抱住雪樱,或许他会一边搔脸颊一边傻笑,而就在她有闲想着眼前人的习惯时,耳边倒是听见有人唤自己。 ‘嗯?’她向易龙牙发出一个疑问音节。 ‘那个……那个……你的眼睛比天河的河水还要清澈。’ ‘嗄?’无端听见赞美,凌素清讶异得盯着他不放,语气难保持冷冰,诡异的道:‘你……在搞笑吗?’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的反……不、不……抱歉,你当我发傻好了,要你听这种三流台词……’ 对于易龙牙的慌乱辩解,凌素清有听没有懂,只是她听到后面,低声重覆三流台词一遍后,就是移动起一度停下的脚步,步上楼梯,而在她擦过易龙牙的身旁时,后者是看出她的嘴角微扬。 ‘咦,呃,素清……’ 仿佛听不到话语,冰美人一直往楼梯走上,直至快到弯角前,她忽然回头,笑道:‘小易,告诉你,你的眼睛比天河的河水还要清澈……’ ‘啊!’忽然被赞,易龙牙不知怎地,脸颊通红起来,傻傻应说。 给凌素清的眼神吸引住,霎时间居然忘掉这台词的熟悉处,直到他想起来时,凌素清已经是狡黠的轻笑,道:‘你可别小看三流台词,下次说时要认真一点。’ 留下一个小小的教训,凌素清就是带着笑意回房,心情倒是好得很。 ‘被看轻了,不过……’ 伫立一会,易龙牙是自嘲自己也太得意忘形,那擦身而过的微笑是很厉害的饵食。然而自嘲到后来,他是感到有点不是味儿,其实他原意才不是观测反应,当时他想说的是凌素清参与表演一事。 甩头不再去想,易龙牙把想法念头统统压下,便抱着雪樱到她房间,而之后则是回到客厅上,找了个适合位置躺下,不久便进入梦乡。 …… ‘水……水……唔?明玉、龙牙,总算肯休息……呜──烂人的差劲习惯,睡觉连被子也不盖一张。’ ‘小牙,别睡!’ ‘龙牙,要起床了,今天也有考试的!’ ‘快起床耶!’ ‘再不醒来就要迟到!’ 易龙牙入睡不到八小时,他本人就是被一大串女声骚扰得梦境破碎,迫得醒了过来,道:‘呜──吵死……了……唔……嗯……哪来这么多……噪音……’ ‘仙音才对!’ ‘哇!’ 一番迷糊的念喃后,易龙牙在莉莎的铁拳下,是清醒了大半,头首略略后仰,摸着鼻子道:‘好痛……莉莎……怎么今天会这样粗暴。’ 习惯成自然,有人叫他起床,他倒是很快就想出来。 人在他的正面,莉莎双手抱胸,睥睨于他,带威胁的笑道:‘嘿嘿,非常时间非常手段,才不会给你有商量余地,快给我起来。’ 现在攸关考试,叫醒他的手段哪能像往昔的软柔。 ‘龙牙,你就快点起床,迟了就不好。’菲娜也劝说着。 二人软硬兼施,易龙牙的求情念头是给打消,道:‘是、是了,我起床就……唔?被子是你们帮我盖的吗?’ 两女相视摇头,莉莎道:‘不是你自己盖的吗?’ ‘我……我记得那时厅中好像没被子……算了,吃早餐好了。’他决定不去想琐事,解决掉肚皮的抗议声才是重点。 当他来到饭厅时,看着五人不到的阵容又看看时钟,他不禁问道:‘其他人呢?’ ‘有的还在睡,有的则是比你勤力、比你厉害、比你好得多的早起去调查不堕天。’ ‘莉莎,略嫌无谓的中段,你可以删去。’易龙牙强笑说着。 ‘才不要。’莉莎吐舌回应后,便催促道:‘没时间跟你拌嘴,快点吃,再吃不完,我追加辣味的爆裂弹给你吃!’ ‘有辣味的爆裂弹!’ ‘怎么,你喜欢原味的爆裂弹?’ ‘我是两样都不喜欢!’ ‘啧!偏食的家伙!’ 对话虽然没营养,不过在催促下,易龙牙还真是快快吃了早餐。 比起昨天,今天的易龙牙明显是赶得多,不过他也总算在开考前来到试场,而正好,张新海是跟他在同一试场,当他来到后不消片刻,二人就是靠手机碰面。 ‘噢,想不到你真的这么准时!五月飞霜?’张新海劈头就是来了这样充满嘲笑意思的话。 ‘飞你个头,我只是尽一个学生的义务罢了。’ ‘……’ ‘喂,怎么突然不说话?’瞧见张新海呆然的盯住自己,易龙牙可不自在起来,语气差劲的说着。 ‘没有啦,一大早你的笑话已经去得这么尽,我实在很难接得下去耶!’ 难为这个标准坏学生,能把学生义务说得这么自然。 ‘去你的。’ ‘我只是陈述事实,不过这些别谈,刚才你不是说有急事吗?你又遇着什么麻烦?’ 张新海刚才接到的电话中,易龙牙除了表示要碰面外,还附带说出有急事找他。 ‘啊,那是关于不堕天。’ ‘原来是不……呃!我说老兄,我不过取笑一下你,报复不用来得那么强吧?现在别说,等考完试再谈。’ 张新海一听不堕天,本来的笑脸变得郁闷和懊恼,绝对适合应试的清爽心情乍闻那三个字后已是被打掉大半。 明白到他的心情如何,易龙牙也没即时说出要求,苦笑的点头同意。 虽然答应家中的人不插手调查,不过他还是耐不住非插手不可。 二人应试的状态好不好并没特别,而当考完试后,易龙牙就是把不堕天的事扼要地告诉张新海。 ‘……就因为那样,所以你想知道“那个”的干部集合时间?’ ‘没错,虽然还有其他打探的手段,只是拜托你会比较好,而且没后顾之忧。’回应张新海的确认,易龙牙是用不客气的笑容来应付。 张新海则是夸张的重重叹气,道:‘哈──哈──你的没错说得真轻松,一个弄不好会缠上身的……唉,算了,帮你是可以,只不过除了我找你之外,你绝对不能找我,连我家也是,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帮你的。’ 为自己着想,他是尽可能把危险减至最低点。 ‘嗯,这个我知道。’ ‘那现在就快闪,给我一点时间,还有……’ 张新海要易龙牙记下一个电话号码后,就跟易龙牙分开,未来的‘一点时间’中他们都不会再碰面。 调查的事拜托到张新海那儿,易龙牙本来应是选择回家,然而在一个偶然下,他是延迟了回家,在他经过…… ‘明港大学?’ 就在他回去葵花居的路上,他正好经过了明港大学的门口,至于后面那个问号,不是因为他奇怪明港大学什么,而是看见明港大学后有了一个念头。 ‘要看看素清吗?’ 虽然惹上不堕天,不过凌素清一样是有参与戏剧社的排练,据菲娜所说,她今天一早就是前来明港大学。 想到昨晚自己被她的演技耍玩,他是满有兴趣。 ‘别跑!’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进去时,忽然一道气势十足的清喝自一旁传来。当他好奇偏头一看,就是见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狼狈的往自己这方向冲来,口中不断嚎叫滚开之类的话。 瞧见他那让人不敢恭维的狼狈相,莫说他有叫滚开,就算他不叫,路人也自发性给他让路,才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唯独易龙牙是对他有兴趣,路是让了,不过不是大方任他跑过。 ‘什么跟什么嘛!’ 易龙牙心中这样想着时,他的腿刻意伸出,急奔中的男人立时给他绊倒,脸面跟地面来了记热烈的亲吻。 ‘呜哇!没撞掉牙齿……吧?’ 效果意外的强,易龙牙心中倒是泛出点儿不好意思,不过看这男人手上拿着紫色皮包,而皮包的带子又是给切开,不好意思是即时消失。 方才他除了看到男人的狼狈之外,也是看到可疑的皮包,还有……紧追于他的女生,所以他才会绊住男人。 ‘你没事吧?’ ‘好痛,妈的,你这家伙干了什么好……追来了!’男人一手掩着嘴,怒瞪易龙牙放出恶言之际,眼角倒是瞄到一直追他的女人,心下一惊,本想放下易龙牙拔腿逃跑,但结果腿是拔起来,只是却逃不了。 ‘别想跑!’ 就在女生的喊声下,一条紫影自她的手上射出,飞快划过二人的距离,在男人再度逃跑前,紫影在他的脚踝打转几圈即静止下来,而当男人看见自己是给一条紫鞭缠上,还未来得及解开,紫鞭另一头已传来拉扯力量,更是让他再跟地面热吻。 ‘很精准的鞭法……不过也太惨了吧!’事情就在身旁发生,易龙牙自是能目睹一切,望着男人双手掩住嘴鼻在地上打滚呼痛,地上则留有红色的液体,他是有点儿同情。 ‘总算逮到你了!’ 此时,被易龙牙赞誉鞭法的女生也赶到,当她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是踹了他一脚,好让他伤上加伤。 对伤者施加袭击已够狠,而她的脚更是往伤者的胯下踹去,看着此情此景,还有听着男人的哀嚎,易龙牙立时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好恐怖!’ 女的不提,但只消是男的都是用同一种目光望向女生,不过女生却浑然不觉一回事似的,对于地上口吐白沫的男人仅用鼻音哼了一声便再不甩他,反而转头望住易龙牙。 ‘呃,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接触到对方的目光,易龙牙是下意识把双腿合拢,无关乎力量大小,只要是男的又是看见刚才的一幕,这种戒备反应是很自然的。 ‘真是多谢你的协助,这个人情我会记下。’女生表现得极其礼貌,神情也很平和,没激烈得让人联想到她刚才的喝叫,也没冰冷得让人联想到刚才的恐怖踹脚,她是以很普通的态度和气氛在说话。 受到落差影响,易龙牙即使听明她的话,却一时间答不上半句话,倒是女生像完成什么似的,操鞭的手翻了两翻,缠住男人脚踝的紫鞭即回复自由,给她收回到腰肢上面。 ‘那我告辞了。’ ‘呃……啊!’虽然有很多事想问清女生,不过她那自然态度,是让易龙牙不自主的点头,呆呆地目送女生离开。 半晌,当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明港大学之内时,三个身穿黑衣又戴墨镜的高大男人,就是出现在他身旁。 ‘先生,真是感谢你的协助!’ 易龙牙是清楚听见三人用同一种恭敬语气这样的说着,而跟女生一样,也不想想自己的反应,他们就是抓起痛昏过去的男人,消失于道路的另一头。 ‘搞、搞什么鬼!’ 背着计都的易龙牙本来已是很抢眼,现在再给这件事乱搞,当他心中不满的喊叫同时,他是快步走进明港大学,避开路人的注视目光,在探班和回家两者有了决定。 ‘看看就好了。’ 既然进来了,他也不愿想太多,以往常跟雪樱她们前来,明港大学内的路他也认识不少,找了个学生问明戏剧社的社办在哪,即移步前往。 ‘喂,那边那个,别发呆!快工作!’ ‘不想死就快给我练习!’ ‘道具要紧,有课都要给我翘掉!’ ‘……’ ‘有够热闹。’ 深入明港大学范围后,易龙牙一路走来都是见着各社团的人在准备活动,明港大学的毕业典礼素来都是六月举行,而今年的则是六月七日举行,所以大学内各大小社团现下都忙着社团的活动节目,其中戏剧社就是表演舞台剧。 基于明港大学批下来的经费、营运费都是靠社团的活跃度和精彩度来判定,换言之…… ‘……这是在名为欢送学长、学姐的崇高名目下,积极而**地表现出对金钱渴求的节日。’一个文科出身的学生曾经有此评语。 哪怕是明港大学,可以光明正大翘课又不怕被当的日子也不见得多,所以社团会落力去干倒不奇怪。就易龙牙所知,戏剧社那边便有两手准备,第一手是凌素清有份参演的舞台剧,第二手则是毕业典礼之前的一天──明港毕业节中的另一出舞台剧。 ‘嗯,社办是天正楼,现在排练应该天正馆……到了。’ 看着一批又一批干劲十足的明港大学学生,易龙牙最后是找到目的地。 ‘咦?你怎么在这儿?’ 当易龙牙推门而入时,第一眼不是看到凌素清,而是一个认识自己,名为裘珍的女大学生。 ‘裘珍,嗨!’ ‘啊,嗨……不是嗨啦,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来看素清的。’ ‘原来是这样……’ ‘裘珍,你在说什么话,那是谁来的,现在外人免进!’当裘珍一脸恍然的说至中途,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走到二人身旁说着,语气挺不客气。 然而裘珍没当一回事,比了一下易龙牙,介绍道:‘社长,这个人是凌学姐的朋友,他来看凌学姐。’ ‘凌学姐……他,会是吗?’ 易龙牙总觉得裘珍介绍完后,眼前的戏剧社社长的视线是多了很浓厚的敌意。 环顾场中,先不提舞台上正有社员在排练,台下的幕后人员有很多都是不认识易龙牙(凌素清倒是清楚),起初还以为他是裘珍的朋友,不过听见他是凌素清的朋友,周遭的眼神立时多了大量好奇和敌意。 ‘裘珍,他……真的是凌学姐的朋友?’想到凌素清的冰冷,再加上私心作祟,社长是皱眉的确认,他打从心底认为裘珍是跟他说笑。 ‘社长,你应该要问他才对。’裘珍耸肩的说着,社长的嫉妒心情她才不要应付。 ‘那你要问我吗?’易龙牙恶质的问说。 ‘呃……不,我只是随口问一下,哈哈!’社长尴尬的说着,暗怪自己说什么蠢话。 不过易龙牙和裘珍也没多给他什么眼神,易龙牙是习惯了,至于裘珍嘛……应付易龙牙比较重要。 ‘易龙牙,凌学姐还在后合,一会就到她上台,边坐边等吧!’ 语毕,裘珍径自往台下的一排座椅走去,而易龙牙则是跟随着她。 其他人见二人走远,理智一点的社员,倒是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去顾台上的问题,至于定力不够的,如社长那些,则是在专注舞台的同时,又不时用眼角打量易龙牙。 ‘不用在意那些人。’ 裘珍不说,易龙牙也不会多理,对于凌素清的美貌他是有充分而正确的认知,所以自己会招来嫉妒倒不是奇事,反而会有某种优越感,感觉也不坏。 ‘嗯,我没在意……唔,来了吗?’ 易龙牙说至中途,舞台上的灯光忽然由明转暗,然后‘喀嚓’一声,台上的灯光再度光亮起来。 ‘那个就是凌学姐。’ 其实不必提示,身穿黄衣的凌素清正是站到舞台前缘,跟一个男演员在争执什么,内容大意是她在质问对方为什么一脚踏两船。 亦是因为开始留心台上,易龙牙才发觉到台上并没有背景物,道:‘裘珍,这个故事……能够说一下素清的角色吗?’ ‘这个剧本是我们自己写的,取材是现代都市故事,主要是讲一个没路用的男人变坚强的过程,还有女主角是怎样帮他。至于凌学姐演的是男主角的前女友,因为被男主角拖累,由本来的开朗逐渐变得偏激和冷漠,最后失去人应有的感情。’ ‘听起来不怎舒服,不过又好像有点意思。’凝视着凌素清跟男演员的对手戏,易龙牙没趣的说着。 ‘呵,有点聪明,照一般看法这是王道之一的恋爱剧,男女主角的浪漫恋爱史,不过其实重点是凌学姐饰演的角色,在男主角变成好男人的过程中,凌学姐那角色的负向转变也会逐一演出来,你以为如何?’ ‘该不会是暗示男主角其实是吸取了好女人的精华吧?’ ‘佩服佩服,剧本就是写男主角因为还有一点良知,所以不断伤害凌学姐的同时,他会感到内疚然后发奋,直至凌学姐堕落,反而变好的他是受到另一个好女人吸引,然后“忍痛”放弃凌学姐……’ ‘不是素清,男主角只是伤害素清演的角色。’对于裘珍的简略称呼,一直盯住台上的易龙牙,是皱眉提出一点儿修正。 然而裘珍闻言后,呆了一下,然后就是挤眉弄眼的说:‘唔嗯,这样喔──你明白就是了,嘿哈哈!’ 怪笑了几声,她才回到正题上,道:‘总之,凌学姐的角色在剧中属于影主角,她的存在能影响到整个剧,也因此角色本身其实已要求严格,由正常变得不正常,再加上角色对剧的影响力,角色难度更是一等一,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大概只有凌学姐能演。普通观众看恋爱史就算,如果是有点研究的观众,则会把重点放到凌学姐演的角色身上,这一点很要紧的。’ 这时台上又传来一阵音效,凌素清是‘生气的’掌掴另一名演员,那一阵音效就是掌掴声。 而看着台上的凌素清,易龙牙的眉头不禁皱起,好一会,他才把视线移离舞台,问裘珍道:‘你……你们戏剧社在正式公演时,应该不会在这儿吧?’ ‘这个当然,正式公演那天定在明浪馆那儿。’ ‘明浪馆……我记得好像是……等等,那儿好像是明港大学的偏僻地方,在那种地方公演会有人去看?’易龙牙略带讶异的说着。 然而裘珍双手一摊,含蓄的说:‘那儿的确是比较偏僻,不过保证有重要人士的入场还有顺利公演就可以,反正这场舞台剧,目标不是一般观众,不爆满也没所谓。’ ‘重要人……你们的手段也太超过吧,为了经费做到这地步。’易龙牙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她。 所谓的重要人士,想来是这行的专业人士,至于顺利公演,那就不在乎爆满问题,这次公演另一作用,不过是社团活动上多添一笔,增加争取经费的本钱,如果有专业的人士介入,诸如作出保送剧团或者媒体赞美,那就更完美。 ‘嘿嘿,等你进明港大学就知,明港大学的社团经费可是很庞大,我们这样子出钱出力,要是一举成功的话,全团要去一趟长途旅行也可以,所以啰,凌学姐今次肯回来帮忙,实在再好不过,这角色只有她能演。’提到凌素清,裘珍双眼仿佛会发亮似的,紧盯住那一位台上最耀眼的人。虽然是金钱挂帅,不过对于凌素清的演技,她还有戏剧社的人都是深感佩服。 然而当裘珍双目发光似的追逐凌素清的身影,易龙牙望向凌素清的目光却愈见深沉,令人难以捉摸他的想法,喃喃道:‘演技吗……裘珍,我还是回去了。’ ‘不多看一会,很快就休息喔!’ 易龙牙站了起来,望了她一眼,耸肩道:‘不了,再看的话,我可能会抓狂什么的,那时就糟糕……等她告诉我会比较好……嗯,那样比较好。’ 最后一句他是加重语气,就像说给自己听似的,然后对着一脸狐疑的裘珍笑说:‘这里没我的戏份,她还未邀我上台啊!’ 留下一句谜语似的话,他转头径自离开。 同在今天的时间,某建筑物的会议间之中,正弥漫出一种紧迫的异样气氛。 身在这房间中的人,差不多都是不堕天的干部,不过平时这些八面威风的干部,今天是为着一个人的怒气而感到不安甚至惶恐。 罗青文──不堕天的大当家,亦是创立不堕天的主要人物,同是压迫气氛的来源。 昨天罗青武战死一事,他是在今天才知道,而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态把罗青武的死讯报上后,紧接而来的是罗青礼的死讯。 先后向两位当家发誓效忠的男人,本来曾给罗青文抓住,不过那时罗青武在世,他不敢把罗青礼的死讯说出口,殊不知今天听见罗青武的死讯,他是吓得连罗青礼的死讯也说出来。 重情重义是罗青文的特点,当他一口气听见两位亲弟的死讯,结果就是超低气压的形成,男人则跪在他面前发抖。场面冷了不知多久,各干部,尤其有参与昨天行动的四人,心跳率是高出了很多。 跟两位弟弟一样,罗青文的文武都有相当能力,只是对于控制感情的能力,他是比平常人要低得多,所以他越压抑不作声,各干部就越是担心。 ‘妈的!’压抑到极限处,罗青文双手一拍,眼前的长桌立时给震碎,而随着这一手的是他雄壮的怒吼。 其他干部还好,这只是噪音,不过对在他面前跪下的男人来说,这一吼足够把他弄得昏死过去。 ‘你们四个到底怎么搞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他们两个要搞谋反,我可以放任他们,但是为什么他们的死,我到现在才知道!不,为什么他们会死的!’ 听下去,语法和逻辑或许有点错误,不过各干部均是听得明白。 其实罗青礼和罗青武,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野心,他这个当大哥、当大当家的一直都知晓,但是在于他偏激畸形的重视感情下,他素来都是放任两个弟弟胡搞,这是所有干部也知道的事。 因此不堕天人才是多,但始终没法压下浩劫之眼。 不过出于此奇怪特点,不堕天才会有那么多有能耐的干部维持黑道大集团的地位,而这些干部都是一心向他,即使跟罗青武一起行动的四人,都是因罗青文那放任态度,他们才会跟随罗青武,要是两兄弟决裂的话,他们一定会回投罗青文的阵营。 ‘大当家,这真是……’ 昨天差点饮恨葵花街的长斧男,话才及一半,罗青文已吼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了那本烂书,我竟然没了两个弟弟的性命!忠飞,为什么有你跟去也会变成这样!’ 唤作忠飞的男人正是那一名跟席紫苑缠斗,四十多岁、使剑的男人。 被罗青文点名叫到,他心中打了个突,惭愧的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那样!’ ‘该死!讲,那个什么鬼的花居在哪,我要抄掉它!’炽烈的复仇之火高涨,罗青文是吼着的问说,胆子小一点的,也会给他吓昏。 ‘大当家,不要冲动!’ 就在忠飞感到为难,暗忖自己待罪之身好不好劝阻罗青文时,尚幸在座各人都够义气,其中一个男干部见罗青文又想鲁莽行事,立时介入。 ‘这不是冲动,而是复仇,难道你要我放着杀弟仇人不管吗!’ ‘仇当然要报,不过对方可是佣兵集团,而且连二当家加上四位干部,都奈何不了那些女娃,如果未查清楚就去报仇是不行的!’ 男干部苦口婆心的说毕,干部们倒是附和起来。 在座各人几乎都跟罗青文有过命交情,所以为恩情和组织着想,阻止这位大当家鲁莽行事已不是第一次。 其实真要说起来,罗青文的脾气是和两名弟弟一样,只是他的大当家能作得不逊所于所罗门王等领袖角色,靠的就是他向来重视干部们的意见,还有干部们肯真心效忠他。 撇开罗青礼和罗青武,不堕天干部群的忠诚在地下社会出名得很。 ‘那又要怎样!’罗青文即使怒气足可盈天,但听见属下们的劝说,他是强压怒意,咬牙切齿的询问。 ‘我们应该先调查他们的底细,请不要说这太费时间,一切也是为了诸位兄弟们着想,那些佣兵的实力要是拚起来,我们一定会出现伤亡的。’ 要跟佣兵战斗,杂兵的存在价值是很低,所以这人所说的伤亡,是指各个干部。 ‘这……没错……我已经失去了青武、青礼,你们不能死的……可恶,那些母猪我到底何时才能宰!’一提到干部安危,精神素来不稳定的罗青文还真冷静下来,只是心中的不愤相对提高。 ‘大当家请放心,那些女人绝不会活得久,要打的话,我第一个帮大当家打头阵,是生是死都不要紧!’ ‘我跟他一同打头阵!那个杀了二当家的女道士,我一定会把她抓回来!’ ‘那女人一定要活捉!’ 一个性格刚烈的干部激动说毕,另有几个热血的家伙也纷纷出声附和。 其中则有人问起:‘修智,我们的复仇到底要等多久?’ 率先劝阻的干部,听见问题,一脸慎重的握拳,道:‘对方不是张扬的佣兵,会麻烦很多,不过请大当家忍耐个十天,十天之内我一定会查出来!’ 虽然是理智派,不过受到感染,这位叫修智的男人激昂地说着。 某种程度上,不,直接来讲,这些干部的感情已不是一般都市人可以理解。 ‘好,这段时间我就忍下来,修智,别叫我失望!’罗青文沉声说着。 第十章 公演 易龙牙离开明港大学后,在没任何事情发生下安然回到葵花街,不过就在他回家之前,是被什么吸引。 在空旷寂静的街上,菲娜和森流绘正好坐在咖啡室的门旁,而且她俩一派自然舒适的表情,看来是坐了不少时间。 要回家就必然经过咖啡室,易龙牙自然不会看漏她们,问道:‘你们怎么坐在这儿的?’ ‘龙牙,你回来喔!’没有回答问题,菲娜瞧见他后,便笑着欢迎他回来。 至于森流绘则是道:‘什么怎么的,我们不能坐在这儿吗?’ ‘不是不能,不过我就是想问为什么。’ ‘哼,当然是看守,不堕天的人随时会来,不是吗?’ 看着森流绘脸上的认真神情,易龙牙是感好笑,她果然还在介意昨天自己居然错过罗青武等人的战斗。 ‘你的话还好,但菲娜,你该……’ 仿佛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捧着杯子的菲娜笑说:‘如果只得绘姐一个人,那会很闷的。’ 她是抱着陪森流绘的心态,倒不是为了看守。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你们也不用坐在这儿。’ 开张但无客人的咖啡室,她们大可使用。 ‘没关系,反正这儿比较清爽,而且也看得很远,坐一会就会觉得很舒服,你也来试试吧!’菲娜展现出一个宁静的淡笑,邀请他加盟看守人行列。 ‘绘,你不反对吧?’ 只是用听的,易龙牙倒很有礼貌,但实际上,他是边坐边说,当说完后,他已是坐了下来。 ‘我可以赶你走吗?’森流绘冷笑说道,不过倒是没动手。 ‘最好不要……谢了。’ 易龙牙坐下后,菲娜是给他斟了半杯红茶。 而当他取过杯子要浅尝一口前,却停了下来,然后望往森流绘,道:‘里面有柠檬?’ ‘呃!不喜欢可以不喝!’森流绘皱眉说着。 ‘龙牙!’ ‘不是啦,我又没说不喝,我只是稍微问一下。’被菲娜没好气一瞪,易龙牙心内、嘴上都在叫屈,只是他很快就摆出没事人的样子,啜了一口红茶,叹道:‘不过这种气氛,一点都不像在看守。’ 坐下还不到一分钟,他已是明白这儿的确满舒服。 ‘说起来,龙牙,你好像迟了回来,是遇上什么事吗?’放松中的菲娜,倒是想到时间问题,精神为之一紧。 ‘没有遇袭,我刚才是去找素清。’ ‘那你是被赶出来吗?’森流绘恶质地问说。 易龙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我为什么非要被她赶出来不可!我是自己离开的。’ ‘听一半不听一半,我又没说素清赶你。’森流绘气说,虽然平时挺粗心,但这方面倒是细心,她不认为易龙牙会受戏剧社所欢迎。 ‘呃!’ ‘蠢才、笨蛋、傻瓜、不长脑袋、色情狂、变态、女人公敌……’ 前面几个易龙牙还可以忍住,不过后面那些明显是顺口溜出来的名词,他可不能默认,抗议道:‘绘,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跟我听错有什么关系!’ ‘啧!’没回答他,说得起劲的森流绘被打断,就是没趣似的轻啧出来,一副不把抗议当一回事的样子。 ‘好、好了,绘姐,你也不要那么说,虽然是龙牙搞错在先。’ 菲娜怕他们有的没的吵起来,出言调停。 然而森流绘却是低声跟她呕气的说:‘我说菲娜,你总是这样宠他是不行的。’ 对于菲娜不站到她一方,森流绘感到不是味儿。 只是她的话也着实够破坏力,菲娜听后立时脸红,没好气道:‘绘姐,我哪有!不说了,红茶没了,我再去泡过!’ 为了掩饰尴尬,菲娜取过温热的壶子离开,而茫然中的易龙牙虽然想告诉她,红茶还有,不过那时她已经进到咖啡室里面。 ‘绘,你跟她说了什么?’易龙牙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起森流绘。 ‘这是女生的话题,与你没关系,警告你,别仗着菲娜宠你,就想把她压得死死。’ 对于森流绘无端生出的忿忿不平,易龙牙有听没有懂,不过却应道:‘那不是宠,她是明白我,倒是你,何时才能明白我?’ ‘咦……我要明白什么?’不知怎的,森流绘是有一瞬间想歪了。 易龙牙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当然是绝望圣剑,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不必说详细,当提到绝望圣剑,森流绘已知他想说什么。他们两人会为了绝望圣剑吵架的原因,基本上只有‘那一个原因’而已。 无一次例外,森流绘在这事上,从没跟易龙牙妥协,道:‘才不要,我觉得柠檬红茶很配它!’ ‘这种剑名哪配它!’ ‘哼,这个你别管,反正我是剑主。’不想跟他在绝望圣剑的剑名上打转,森流绘押上她必胜的利器──她是剑主这身分。 ‘真是令人想哭的剑主……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硬要用这种怪名。’易龙牙说到中途,改口叹息。事实上,他不相信森流绘单单因为喜欢,才擅自把绝望圣剑改名。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就算撕开我的嘴,也不会说!’ 瞧她那脸认真戒备,易龙牙还真是给她打败,手按额角的道:‘真是的,我又没说要撕你的嘴……不谈这个,倒是你在这儿住了那么久,还习惯吧?’ ‘怀柔政策对我没用。’ 听见森流绘这样说,易龙牙用着怪腔调说道:‘拜托,我似这么有机心!’ ‘不是似,你就是这么有机心……’虽然森流绘是这样说,不过隔了一会后,她是道:‘还好,反正每天都可以笑,这种生活会说过得不好才怪……该死,怎么你问得这么恶心!’ 下意识回答后,她是尴尬得泛出红晕。 ‘答这问题的是你喔!’虽然想吐槽她,不过易龙牙是忍住,道:‘我是在关心你,怎么可以说我恶心,不然你想我怎么问?’ ‘这个我哪知道,你会问我,不就代表关心不足,连动点脑筋也省去。’ ‘有够无理取闹,那么……嗯,你应该习惯了这儿的生活吧?’ 他倒是有心情陪她瞎闹起来,考试时脑力用多,这种时候作些无意义的无聊对话,他绝对不会讨厌,反而觉得有趣。 森流绘双手抱胸,佯装认真的道:‘这个嘛,还好啦,如果没了某人的话……嘻……我想会过更不错,嘻嘻!’ ‘我说,你忍不住就别装。’ 瞧见森流绘装模作样到一半时,已忍不住笑出来,易龙牙觉得好气又好笑,而其中后者又是占了大半。 所以啰,当菲娜回来时,就是看到他们正傻笑什么劲似的,笑着问:‘绘姐,龙牙又逗得你笑吗?’ 虽常对易龙牙凶巴巴,不过仅此凶巴巴而已,森流绘可没讨厌过他。 ‘修智!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了,给我查到没有!’ ‘查到了。’ 与上一次集会的场所不同,今次不堕天干部是身处一间气派豪华、金碧辉煌的大房间中。 ‘那我可以杀了吧!’罗青文闻言后舐着干涩的下唇,压抑多天的怒火终于能够爆发,他恨不得即刻飞去葵花居杀人。 ‘不行,大当家今次真的不能轻举妄动!’ ‘调查也完成,为什么还不行!’罗青文恼怒的说着。 事实上,如果他不听报告就去抄人家,那调查本身就是没意义。 ‘大当家,修智这样说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请听他的!修智,你也别吊胃口,快说吧!’ 某位干部打圆场的说完后,却料不到修智一脸凝重,道:‘葵花居比我们想像中来得危险,就我调查所知,政府给予佣兵资格的总共七人,六女一男,另外再算上当天的席紫苑、席紫苑的妹妹和一个叫克丽佩拉的女人!’ ‘等等,这样算起来……那儿不就有十个佣兵!’ 理解到修智表达的意思后,场中立时哗然,连杀气最重的罗青文也给吓了一跳。 然而修智却在此时又道:‘不,这是最保守的推断,那个葵花居恐怕是有超过十个佣兵的实力,单是一个席紫苑已经够呛。’ 提到席紫苑,这位前所罗门四干部之首的力量,场中各人无不动容,他们或多或少都领教过她那杆黑枪。其中飞忠脸上的表情最是精彩,即使实力已属干部们的三甲人选,但他仍是给席紫苑压着来打。 ‘那我们就算全力攻打,恐怕……’曾经跟罗青武去打葵花居,二十岁后半的年轻人说到中途,就是不敢再想下去。 ‘死伤一定很惨重。’修智凝重的道。 ‘那……我们要逐个击破吗?’ ‘明宗,你乱说什么,那种卑鄙的战法能用吗!’ 热血汉子居多的干部们中,不乏讨厌趁人家落单然后下手的手法,尤其对象还是女人。 ‘卑不卑鄙不提,不过明宗,对方可是佣兵来的,自从跟我们卯上了,他们出入大都双人行动,而且又在人群中活动,再说就算他们有人落单,像我们这种程度的战斗,你以为可以在大街任我们开战吗?’ 对付佣兵级数的敌人,不可能靠人多,不过就算一对一,只消打起来,声势一定会惊扰到人,所以逐一击破是不可能成功。 ‘他们没独处时间吗!’ ‘肯定有,但我没法确切掌握到他们的独处时间。’修智用着异常深刻的表情说着,他的几名得力手下,就因为想掌握他们的行踪,殊不知跟踪不到一天便死了。 ‘修智,这里就数你最聪明,告诉我,是不是连你也没办法。’此刻,罗青文又一次发言,然而他那平静的语调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虽然没法确切掌握,不过杀害二当家的女人,她在大后天会回去明港大学参演舞台剧,到时,那几个拥有正式资格的佣兵已确定会出席,只要大当家不怕得罪明港大学的话,我可以针对对方安排阵容……一次吃掉他们!’最后那句话修智特别强调,除了为大当家外,他也夹杂着对报那几名得力手下的仇的私心。 ‘要在明港大学动手,这……’ 听见动手的地点,哪怕干部们再有想法,也不敢贸然开口,把目光集于罗青文脸上。 ‘修智,给我针对阵容,明港大学那边,我要亲自出手!’ 决定很快就出现,当罗青文一脸凶相说毕,有人脸上泛出激昂振奋的神情,但也有人露出沮丧失望之色。 其中明宗更是道:‘大当家,这样不会有问题吗?那儿可是明港大学,它的后台是……’ ‘明宗,你是看不起我们不堕天吗!’某个性子刚烈的人为明宗的发言皱眉,拍桌叫喊。 ‘不是看不起,只是……还是没有了。’明宗选择会海阔天空的退一步,是因为眼角瞄到罗青文的脸色。他深信,即使能说服眼前人,但绝不可能说服大老板。 ‘你们不用再说,这个仇我已是决定要报,如果够义气的话就跟来!莫说那只是间大学,就算是政府大楼我也不会怕!如果你们有谁想退出,就给我即刻离开,我不会怪责的!’罗青文大手一挥,远远的房门立被震破。 干部们面面相觑,半晌,干部们纷纷点头,有默契的离座单膝跪下,齐声道:‘二、三当家的仇,就由我们出手来报!’ ‘很好!修智,说阵容吧!’ ‘喂,新海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你有未卜先知!’ ‘别玩,你会打来,是不是有了进展?’ ‘嗯,的确有了进展,不过与你想的有点不同,他们的集合已经错过了,反而我知道另一样,就是他们要袭击你们的时间和地点,要听吗?’ ‘新海!’ ‘不要用这种阴森语气,我说就是了……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在你家的凌素清演舞台剧那天发动攻势。’ ‘在素清……那不就是明天!’ ‘抱歉,我也尽了力,不过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连明港大学都不怕,打算一次干掉你们,明天他们会分成两批,罗青文会亲自带人去明港大学,另一批则是找上你家,你再不想对策不行,他们的大当家真如传闻一样,行事风格鲁莽霸道。’ ‘新海,今次真是多谢你,对策只有用武力排除。’ ‘这声多谢我收下了,我认为是值得喔……所以冲着这些多谢,需要我找人帮忙吗?’ ‘不用,明天的战斗全是佣兵程度的战斗。’ ‘说的也是……那你自己小心,我……我跟立贤也想跟你在大学当同学。’ ‘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这是当然。’ 把手机放下,当易龙牙抬头看着夜空,正想得出神之际,忽然间一道冷然的声音钻进他的耳内。 ‘你在看什么?’ ‘素、素清,你怎么也走了出来?’ ‘来吹风。’语毕,凌素清便不再说话。 而看着她的模样,易龙牙把手机握紧了一点,不知静了多久,当他吐出一口浊气,打算开口之际,凌素清的手却是忽然抓住他的手,用身体接触告诉对方,她自己正在抖震着。 ‘素清,你……’ 害羞的一笑,凌素清没有直视易龙牙,仅是低头应道:‘抱歉,不过……其实我现在有些害怕明天的舞台剧,真丢脸,这场舞台剧我好像重视过头……龙牙,你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本来下定决心的易龙牙,瞧见凌素清那害羞却又坚定的脸庞,稍稍沉默,然后把手机放入上衣的口袋中,笑道:‘当然可以,只要能够平复你的不安,要我听什么也可以,因为……’ ‘你要用最佳状态上台喔!’易龙牙双目闪出精光的说着。 第一章 绝对猛兽 新历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晚上 ‘修智,阵容决定得怎样?’ 港城酒吧内,正有一对男人坐在一角,二人的身材有着明显对比。发问的人是一个身体健壮又高大的男人,年龄四十后半左右,至于唤作修智的男人,体形则较为瘦削,然而眼神却蕴含精光。 他们独占的一角虽是酒吧内最有气派的一处,不过对于二人的独占,并没人敢有怨言,甚至连找麻烦的胆也没有,只因为场中各人都晓得这两人,一个是不堕天的大当家罗青文,另一个则是以智慧见称的干部马修智。 ‘已经决定了,需要我说明吗?’ ‘嗯!’ ‘葵花居我决定用忠飞、妮雅、郭明宗和卡麦,再加上空炎、空雨两兄弟。’ 马修智报告出对葵花居的阵容,而听过后,罗青文惑然道:‘忠飞带队吗?’ ‘是的,忠飞的实力和经验都是最好选择,而他和郭明宗三人都有亲临葵花街的经验,都想再到那儿雪耻也是原因之一。’罗青文不是刻意问得隐晦,他只是霎时间想不到好问法,不过马修智倒是闻言会意,报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那么,我要带剩下的人去明港大学,没错吧?’ ‘是的,包括我在内,还有妮雅的师父也会来帮忙。’ 罗青文本来是想自己这方面的阵容会不会太大,让葵花居那边有危险,不过当听见马修智后面的话,他脸色立时一变,道:‘为什么你连那家伙也叫来!’ ‘抱歉,大当家,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是明港大学,仓岛景人的实力可是有保证,有了他,大当家……和我们都安全得多,说到底,明港大学也是个危险地方,就算是偏僻地方,一个不好,我们都有生命危险,所以请大当家忍一下!’ 罗青文不满那位东瀛来的刀客,已不是今天的事,对于仓岛景人的某种嗜好,他是无法认同甚至是厌恶,然而仓岛景人有很强的实力,这一点他不能否认。 不过就算认同他的实力,罗青文也不想与他为伍,然而一想到干部们的安危,他立时住嘴,一脸阴沉的道:‘修智,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下次你要找他的话,之前一定要告诉我!’ 马修智谦恭地应诺。罗青文很看重情义,但他也有着首领的意识,就算过命交情,这种程度的‘愚弄’,他绝不允许再有。 ‘那么,我们是八个人一起,会不会太多了?’罗青文回到正题。 ‘不会,这除了战力考量,要解决对方七名佣兵外,还要跟时间比拚,我们不能久留在明港大学。至于葵花居那边,既然是佣兵的地盘,我们也不必怕别的势力有动作,能够撑到我们去支援就可以。’ 在港城,杀人、聚众斗殴都是犯罪行为,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因为佣兵不时要面对挑战,所以他们的地盘常有战斗甚至死人出现,只要不过份,政府是不会对其干预,而事后也不会‘明着’处分参战势力。 也因此缘故,佣兵的办公室、总部和基地都不能选在住宅区和人多的地方。如果该地方在佣兵的办公室落成后,才发展兴旺起来,则另算。 ‘原来是这样,修智,你真是帮我想到很多。’罗青文素来对他的帮忙,是予以相当感激。 ‘这是我的荣幸。’马修智认真的说完后,稍稍一顿,忽然改变话题,道:‘对了,大当家,还有一件事我比较担心,小姐也是明港大学的学生,再加上她那么讨厌我们,如果……如果她知道我们……’ 他没说下去,不过罗青文已明白他的意思,语气烦厌的道:‘这个女儿,唉──真是的,不用管她,我事后会尽量跟她解释,她听就听,不听就算。’ ‘大当家,这方面我自然担心,不过我更担心的是,要是我们袭击明港大学,大小姐在明港大学的立场或许会变得很尴尬。’ ‘……不管了,青礼、青武的仇要紧,如果她真受不住压力就让她转学,再不行就退学,反正我也不想她读什么大学,别管她了。’罗青文稍微一想,倒是给了个不知算热血还是冷血的决定。 ‘如果不考虑大小姐的立场,事后你们的父女关系一定会更糟糕。’ ‘我当然知道,不过有什么办法。我真不明白这个女儿,为什么会那么像她的妈,一点也不明白我,还敢骂我是社会的败类、黑社会没有好人,甚至威胁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该死,她根本就不知我没干过那些肮脏的业务!’ 在罗青文的领导下,不堕天几乎没干过色情和毒品的生意,主要是干地下拳赛和赛马赌博等业务,至于这些活动是不是真的有分别,还真的只有他才知道。 马修智瞧他的难看脸色,最终放弃了劝说,道:‘我明白,我会尽量兼顾。’ ‘是了,那个跟了青礼和青武的杂碎,现在怎样?’ 马修智的指尖在颈项前虚划一下,以此作为回应。虽然当时他是昏死过去,然而为了保密,马修智是没让他继续活下去。 罗青文连续点头,基本上马修智对那人的处置如何,他都不会不满意,道:‘很好,那现在就期待明天的大开杀戒!青礼、青武的仇,我要那些人用性命来偿还,血债血偿!’ 双眼一眯,他的杀气立时暴涨,即使再叫自己冷静,他的报仇之心却未曾有过一秒褪减。 翌日,在明港大学内,明浪馆馆门之前,此刻正聚集不少男男女女,当中有很多是明港大学的学生,不过也有不少外来人士,至于他们今天会来这儿的原因,则是为了将在馆内上演的一出舞台剧。 ‘什么!’在馆前等待入场时,莉莎的声音却是自某一角响起,而她惊叫的对象是针对几位同伴。 ‘玉姐,怎么我也没听说过!’姬月华一脸愕然的说着。 对于孙明玉刚刚说易龙牙不能到来,因为有攸关某人生死的别事要忙,所以没法子抽身准时来看舞台剧。听到这件事,莫说出声的两女,就算是菲娜和雪樱也是感到茫然,这种事她们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他没跟我们说?’雪樱皱眉的道。 ‘他是在你们进洗手间时接到电话,然后就跟我说他有事非走不可,他好像……很紧急,连留下来的时间也没有。’孙明玉懊恼的说着。 刚才的事发生得太紧急,本来在外边等待她们上洗手间时,她正跟易龙牙聊着,殊不知一通电话过后,易龙牙的脸色顿变得难看,而且一副急得要死的模样,只留下一句:‘玉姐,我有事要走,可能有人有危险,拜托帮我跟素清说一声,我一定会看到最后一幕!’ ‘说完,他就跑掉了。’ ‘不是嘛,素清很重视这出舞台剧的,他……居然不交待清楚就跑掉!’莉莎带苛责意思的骂着。 ‘那现在怎么办好?’菲娜带忧虑神情的问说。 ‘没有办法,只能,不,是一定要告诉素清才行,我们瞒不了的。’姬月华叹说:‘我们是特等席嘛!’ ‘只好这样,希望易君真能赶回来。’雪樱语气无力地说道。 然后,这一行五位女生便前去找凌素清。五名美艳的女生走在一起,自是会引人注目,尤其她们都是明港大学的学生和毕业生,认识她们的人倒是不少。 然而在打量她们的眼睛中,其中一双与众不同,怀着深重的内疚:‘抱歉。’ ‘忠飞,那个葵花居都已经走掉了大半人,我们这边会不会太多人?现在再分人去大当家那儿也赶得及的。’跟随忠飞来攻打葵花居的空炎,就在某房间待命之际,是这样跟忠飞建议。 ‘这儿有我或者大哥也应该够打,我们随时可以去支援大当家。’空雨一听到建议,就是立时挺身出来。 跟兄长空炎长得一模一样,这对已有三十三岁的双胞胎,脸容相似得有九成相像,如果不熟识他们,会很容易把两人搞混,不过性格上,两人倒有明显分别,空炎沉稳,至于空雨则冲动多话。 ‘空雨,你是想说多了我或你,都应该够打吧!’对空雨的问题发言,空炎作出一定的修正。 不过空雨讪笑谢过修正时,忠飞他们倒没有感到什么,除了知道空雨的性格外,那句话本身也没构成多大的耻辱感觉。 忠飞说道:‘不用介意,空雨是什么人,我们会不知道吗,只不过,你们谁都不能去支援大当家。’ ‘为什么?’空雨皱眉问说。 除却空氏兄弟外,年纪最轻的郭明宗、挥舞东瀛刀的妮雅和背着战斧的卡麦,都是摆出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葵花居就算走掉一部份人,我们仍要小心,你们与其去支援大当家,不如快点解决葵花居,然后再全力去支援,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法,再说……’ ‘你说得对,不过你还有其他原因吗?’空炎点头示意,他明白到忠飞的方法未尝不可行,然而对于忠飞最后的欲言又止是感到不安心。 ‘……没有,那应该是我多心。’忠飞说出违心之论,其实他的直觉一直有反应,葵花居的危险不亚于明港大学那边,莫说分派人手,他生怕即使现在的阵容也压不了对方。当然,他选择没说出来,除了觉得说出来也没用外,面子和士气方面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应该是我多心。’违心之论说出后,忠飞暗地里又跟自己再确认一遍,希望自己仅仅在胡思乱想而已。 近乎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群不知名也不知数目的飞鸟,组成一个三角阵式,划过了蓝天,而仿佛受它们带动,一团鸟状似的云也在移动着,当此云层甫移到太阳底下,忠飞的手机就响出铃声,刺激着待命中的六人。 ‘喂。’ ‘忠飞,我是修智,你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紫苑她们没离开过那条怪街,也没特别动作,应该没发现到我们。’忠飞对着另一边的马修智报告。 ‘那很好,我们已经来到新罗自然公园,不久就会到明港大学,就像早前所说,那七名佣兵都是在这儿,你们可以放手杀去……时间随你决定。’ ‘很好,那我祝你们好运了!’ 马修智听见对方的祝词,也是同样的回应于他。 然后在未切线状况下,马修智听见了忠飞正在大声喊话:‘好,大当家那边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马修智的耳朵差点因为这句话而出现耳鸣时,通话就是由那边先切断。 ‘忠飞那边怎样?’身穿武衣的干部问说。 ‘那边很好,而且还杀气腾腾。’ ‘那我们也不输人。修智,我们现在怎么走?’罗青文带着异样亢奋的喝问。 由罗青文亲自带领,六名干部外加一名不属不堕天的沉默东瀛刀客,这一行八人,现下正身处于一个名为新罗迪亚的自然公园,而此占地广阔的自然公园,正好是邻接于明港大学。 ‘现在只要沿这条大道一直往前走,就会到达一个崖前,而崖下面就是明浪馆,只要乘搭设在连系崖上崖下的工程用电梯,我们就是能直接进入明港大学。’ 他们不堕天的干部再加上大当家,要光明正大走进明港大学并不容易,所以非要用这种别扭方式潜入,更何况明浪馆的地点刚好在这个容易潜入的缺口的附近,光明正大的方式反而更费时间。 ‘嗯,走吧!还有那个变态,你别想像上次一样放水!’罗青文一双凶眼瞪向身穿武士服的独眼中年人。 只见这位来自东瀛的刀客接过凶恶的眼神后,耸肩怪笑道:‘罗先生,今次不会的,因为今次很特别,难得你们找到我那心爱的玩具,我会尽心帮忙的,所以……先走一步了!’ 对于刀客的自把自为,罗青文虽然愤怒,不过想到兄弟之仇快能得报,他的异样亢奋是把愤怒排除,沿着大道往前冲去。 而其他干部见状,也自然是随他们飞奔。 ‘青礼、青武,你们的仇就快能报……唔!’ 正当罗青文一行八人飞奔半晌,眼看快能越过公园的大道,走上那个附有电梯的小崖时,却是被一个景象迫得止步不前…… ‘这……怎么会有人在这儿……给我滚开!’ 就在大道中心之处,正好有一名背着灰色大剑的黑长发少年,大剌剌地站着。 即使见着八人飞奔走来,他也没半分退避意思。其中一个干部瞧见就是越过众人,提起手上的巨大镰刀,往少年砍去,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认为这少年留不得。而当马修智意识到不妥,这名干部已经冲及少年的眼前…… ‘等等,祥云,那个人是……糟!’ 眼看巨镰快要砍上对手,李祥云却未见任何欢愉反应,双手立时发麻,嘴吐出一口鲜血,瞬息之间,竟由最接近少年变成最远离少年的人。 ‘这怎么可……’ 在地上滚了数圈,祥云没空想到伤势,反而是惊讶于少年的‘不可思议’,不过惊讶到一半,他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而就在众人应难以完全理解事情,只能用讶异和愤怒的目光盯住少年时,少年的凶狠气息却绝不输人,一字一字、沉声厉语的道:‘容我介绍一下,我叫易龙牙,身分是葵花居的管家!所以──幸会了,不堕天诸君!’ 第二章 罗青文 ‘葵花居的!’ 听见少年报出身分,一行八人表情各有不同,有愤怒、有意外,又或者是茫然。而当中带着愤怒气息的罗青文,是最先开口喝骂,道:‘我知道青礼是给葵花居一个男人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的,因为他该杀。’易龙牙没有半毫克犹豫,闻言即大方承认。 ‘可恶的小子!’ ‘竟然这么嚣张!’ 就算平时再怎么看不顺眼那位眼高手低的罗青礼,不过堂堂一位三当家竟然给杀掉,而凶手的态度却就像不当一回事,这是让干部们恼怒。 ‘妈的,你这小鬼是活得不耐烦!你们葵花居杀了我两位弟弟,居然还敢放肆!’ ‘我不想战斗,今天也不适合战斗,我要先说明,你两个兄弟的死都是自找……’ ‘住嘴!我只知道你杀了我的弟弟,这已经够该死!’ 听见罗青文不留情面的打断自己的话,易龙牙表情稍稍抽搐,心道:‘这三兄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小鬼,我现在可是怒火中烧,有什么遗言就给我说出来!’罗青文眼中闪出杀机。 却不料易龙牙露出一丝狰狞的扭曲笑容,道:‘怒火中烧?正好,你以为我想跟你们客气!你们这堆该死的!’ 本以为罗青文的杀气已经够可怕,不过当众人感受到易龙牙边说边释出的戾极杀气,方知道在这档事上,罗青文还有比不过别人的时候。 ‘这家伙……’ 马修智还来不及评估易龙牙的危险程度,就见他脱下了衬衫,然后双拳猛力一碰,有若雷鸣轰响,身上立时被雷劲所成的雷线缠绕。这番气势配上易龙牙的杀气,足让八名历战之人感到沉重的压力。 ‘别以为……不出手就不用死!’ 不是由罗青文等人开战,反而是易龙牙先揭开战幔,内气一旦运走全身,双目凶光尽展,他人就如疾风一般,往马修智冲去。 ‘小心!’ 马修智陷于危难之中,李祥云倒是及时挡在两人之间。 ‘接招!’ 巨镰再度挥舞,不过易龙牙又一次用手臂硬接。 李祥云方觉不妙,想要抽身之际,带着雷劲的拳头已是送到眼前。 ‘呜哇!’ 面门生危,会用手挡不出奇,而李祥云硬接的一手被震得几乎快断也不是意外,但紧接下来的一击才是他呼痛的主因。 易龙牙方才挡格巨镰的手,朝他的胸口轰出一记快拳,无挡无避下,李祥云痛呼之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往后飞退。 ‘祥云!’ ‘别再鬼叫,你最好快点救他,不堕天的干部不是很讲情义吗?我那一拳已经要掉他大半条命,现在不救,以后就没机会救了。’ 听见易龙牙这话,场中各人无不心下暗凛。 早趁李祥云的帮忙而退开的马修智,恶声道:‘你是刻意的!’ ‘凭拳头我没信心吃定你们,能够削弱多少就削弱多少。’ ‘你这个恶魔!’ ‘卑鄙!’ 听见易龙牙的坦言,干部们可是纷纷脱口咒骂,也同时怪责自己为什么会给他镇住,不然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松的打伤李祥云。 ‘恶魔?卑鄙?喂喂,你们这些搞偷袭的家伙给我节制一点,搞清楚立场,要光明正大就不见你们来下战帖!先是巴利克斯之证,再来是袭击我家,还有最可恶是现在的搅局……你们知道我现在有多愤怒吗!’ 当易龙牙双目含怒地扫视场中各人过后,拳上雷劲立时爆发。这样一副随时攻击的样子是迫得罗青文心喊不满和不妙,双目一瞪,急振手中红戟攻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当罗青文的反抗出现,各干部即随他攻上,唯独马修智要按易龙牙预料去照顾吃了大亏的李祥云,至于身分奇特的仓岛景人,则是迟疑一下才决定参战。 ‘六个人……呼!’ 吐出一口浊气,易龙牙脸上泛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人再度动了起来,而给他挑上的是一个身穿武衣的干部。 拳头对拳头,同样是以内气为主,当这名武衣干部跟易龙牙的拳头对碰,显然是压不住对方,才一个照面,他已是给雷劲震飞,其中受创的手更是发麻得短时间内不能再握拳头。 ‘中!’ 正当武衣干部败退同时,另一名干部的攻势刚好从半空落下,在干部之中,有一名是能控制风的风使存在。 ‘风使!汤马斯!’ 大部份干部的资料,易龙牙已从张新海那儿打听回来,乍见大锐风伤压顶,即时认出对方的身分,也同时做出呼应对方的攻击。 ‘哼,别以为懂飞就安全!’ 对空的一击,当大锐风伤来到,雷气鸣破击对空打出,以块状的形式震动着大气,不单止硬生生破掉大锐风伤,更有能耐直捣向汤马斯,不过带雷劲块状气团来袭时,汤马斯是及时躲开。 ‘这是什么家伙来的!’ 当汤马斯勉强避过雷劲而心想同时,耳灵的他倒是听见另有人把这番话说出来,低头一看,即认出这话的主人是素以冷静见称的暗杀者。 把职业化作名字,不堕天的暗杀者,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的名字,连罗青文也不知道。 不过纵然连名字也不知,但罗青文仍敢重用他,甚至曾舍命搭救过他,出于这种原因,暗杀者对罗青文是心悦诚服,效忠于他。 然而这一位素来忠于罗青文的干部,现在不得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质疑罗青文今次的决定。因为易龙牙有多强悍,他是用很短时间和距离清楚明白过来。 把握着夏星夜和汤马斯争来的机会,暗杀者疾掠及易龙牙的背后,一双匕首紧扣于他的颈项,打算下杀手之际,殊不知对方的反应竟是往后一仰,背部一贴上自己的胸口,雷劲立吐,不需手脚已把他震得五脏翻腾、血气大乱。 ‘妈的!’ 三重攻势没法建功,罗青文伴随着怒喝,那杆沉重的红戟立时往易龙牙刺去。同时间,另一名干部手执专门用于刺击的刺剑,随罗青文攻来。 ‘别想避开!’ 手执刺剑的洛维,完全是配合著罗青文的攻势,就算易龙牙避得过红戟,也别想避过他的刺剑,这是他的想法。 然而事实上却是易龙牙没回避红戟,反而是把目标锁定于他,右手化爪,更是接下红戟,另一手则是打向来不及反应的他。 ‘怎么可能!’ ‘怎么这样久的?’ 听见莉莎的话,一旁的孙明玉低声道:‘莉莎,你在念什么?’ 明浪馆之中,舞台剧早在五十多分钟前已开始,除了舞台上的人,台下的人都是很合作的尽量安静。 莉莎压低嗓子,不高兴的说:‘玉姐,小牙还未到啦,已经开场那么久!’ ‘这也没办法,他有急事,再说还有一个钟头,还有得等的……别说了,素清又出场了。’ ‘也对,还有一个钟头。’给孙明玉一说,莉莎是同意还有时间,不过点头说毕,不到片刻,她望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不禁低骂:‘蠢才!’ ‘狗娘养的!’ 就在莉莎背后骂着易龙牙的同时,易龙牙也是被人正面的骂着,不过两者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莉莎是出于不满,但正面骂易龙牙的人却是夹杂讶异、害怕和愤怒等诸多的情感,至于原因是因为打了那么久,终于是出现了不堕天一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身上带着数条伤痕的易龙牙,右手紧抓虚弱的汤马斯的颈项,然后零距离吐出雷劲。看着汤马斯浑身一震,然后手脚双双垂下的样子,被轰到一旁的罗青文等人,可谓目眦尽裂。 ‘剩下七……哼!终于使用看家本领!’数算同时敌人之际,易龙牙脸色忽然一紧,迸出冰冷的语气。 ‘咦?’ 当狐疑声响起,易龙牙那条雷劲暴涨的右臂已往旁挥去,硬是接下释出淡淡白气的东瀛刀刀刃。 ‘专注速度的削切招式,这秋刀断用得真老练!’ 仓岛景人的奇袭已不是第一次,他的攻势一直都是很自我,不会管有没有人辅助,而其中奇袭最成功的就莫过于趁着罗青文和洛维让易龙牙分神之际,突入其中,在易龙牙的胸口扎实的斩了一刀。 ‘唔……这把刀!’ ‘成功了!’ 看着易龙牙的脸色变化,仓岛景人还道这怪物终于受到重创,然而…… ‘逮到你了,仓岛景人。’ 实际上这奇袭是成功,不过也让他陷入险地,忽闻自己的名字,仓岛景人不由得愕住。 而就是这个瞬间,易龙牙已露出狞笑,道:‘幸会了,雪樱的人渣伯父!’ ‘你跟雪……呜哇呀!’ 一式雷牙破碎袭,毫无花巧地打中仓岛景人的肚腹,力量之大,足教仓岛景人往旁飞退,连撞断三、四棵树才终告停下。 ‘啧,反应真快!’ 一击得手的易龙牙倒是没有太大高兴,仓岛景人的反应不弱,刚才那一击是给他转身卸掉几成力道,不然会遭殃的才不止三、四棵树。 ‘算了,你的命是雪樱……而你们则是我的!’ 才刚决定不管仓岛景人,易龙牙的左臂是给一把刺剑狠狠地刺了几下,而同时罗青文的长戟用力一扫,硬是把他扫离原地。 用着血和汤马斯的性命换回来的教训──绝不能跟眼前人在原地作比拚,是罗青文等人的共识,易龙牙凭恃强得不可思议的护身罡气,随时能以伤换命。 汤马斯之所以会死,就是他硬生生接下本应能避开的重招,藉此取得一个必杀的事实。 ‘这下子伤到他……’ ‘碰’ 沉重的拳声打断洛维的思绪,只见被扫开的易龙牙,还保持着他的杀气,双拳在胸口前相抵,然后当两拳分开,他身上的雷劲立时变得激烈起来,这是他下重招的前奏。 ‘糟糕!’ ‘修智、祥云!’ 见着易龙牙的诡异笑容,罗青文心中一跳,突然感到不妙,不过即使他能够发出警示,不过马修智忙于为李祥云疗伤,而李祥云本身更是被易龙牙伤得连走路都成问题,哪怕听见警示也没来得及作反应。 ‘我……等了很久,你们总算不注意战局呢!’ ‘什么!’听见易龙牙的话,以马修智的智慧是立时明白过来。 易龙牙放任自己二人,除了要削弱战力外,也是在等自己二人放松战局而专心疗伤时,一次把没防备的自己和没法防备的李祥云干掉。 ‘快走!’ 李祥云少动脑却多动手,当马修智因易龙牙的算计而惊呆时,他双手奋力推开马修智,好使他远离危险,然而此举是让自己背门大空,连挡的能耐也没有,硬吃一下记雷龙怒鸣击。 ‘呜哇呀!’、‘祥云!’、‘别想跑!’ 三道不同声音,几乎于同时刻响起,李祥云受雷劲的冲击,已失去生命力的身体是直射到马修智身上。 两人体形虽然相差无几,只是冲击力,加上马修智本人还未站稳,眨眼之间,马修智是被李祥云压到地上,而当他脸面朝天,就是看到易龙牙自半空跃下。 一记雷龙怒鸣击,雷劲先破李祥云的身体,再咬入马修智体内,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作反应,五脏六腑承受不了雷劲的狂暴摧残,身体急颤一下,他即沉默下来。 ‘你这家伙!’ 虽然已尽力赶来,身穿武衣的干部──夏星夜终究赶不及,瞧见两位兄弟被打得倒地不起,他是冲着易龙牙全力打出一记白虎怒袭。 ‘啧!’ 强如易龙牙,在经过长时间战斗又霎时间全力施行两招雷龙怒鸣击,也会感到吃不消,再加上夏星夜的拚命一击,更是伤上加伤,闷哼一声就是给打飞。 ‘可恶……啊……那个变态终于走了,剩下……四人。’ ‘天杀的!’夏星夜虽然一击得手,但怒火却未见半分平息。 眼见易龙牙在地上滚两圈仍能站起来点算人数,他气得立刻再度出手,然而刚才的全力一击是聪明之至,现在今次却是鲁莽之极,换来了无法挽回的下场…… ‘愚昧。’ 就在夏星夜伏尸地上后,易龙牙望向罗青文,冷然说道:‘感情真的很不错,可惜战斗默契,你们真的缺乏得很,各自碍事。’ ‘啥!’ ‘大当家,别冲动!’、‘这人不正常的!’ 眼见干部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罗青文咬牙大喝,就是一副要冲上前跟易龙牙拚命的凶相,要不是有暗杀者跟洛维同时拦下他,他现在已再度跟易龙牙交手。 ‘领死吧!’ 仿佛要助威似的,易龙牙双拳猛力一碰,他没心情理会罗青文对自己有什么感想,内气急速运转,人如疾电,硬闯三人的范围。 ‘怪物!’ 暗杀者是第一个有所反应的,瞧见敌人袭来,双眼一眯便是咬牙迎上,只不过战斗已持续一个钟头以上,暗杀者再厉害也好,到现在也变得连平日的两成力量也使不出来,当双匕撞上易龙牙的雷拳,一对爱兵立时报销,然后就是他的性命。 ‘杀!’ 先破匕首,然后就像街头的斗殴,没任何形式可言,一旦瞄到最佳位置,易龙牙就是给送上一拳,虽然没用上重招,不过虚弱的暗杀者连续挨上七、八拳雷拳,侵体雷劲已够要掉他的命,最终命丧于一记上勾拳之下。 ‘你这怪物,给我去死!!’ 或许说早就知道,洛维本就是擅于配合别人,早在暗杀者迎上易龙牙时,他已解读到暗杀者的意思,所以没加阻止,反而把握着暗杀者为他争来的机会,跟罗青文交换一个眼神,便是含恨的进行左右夹击。 罗青文的红戟仍走霸道而刚烈,至于洛维也是全力出击,这一剑刺是以有去无回的气势和心意刺出,冒求以一剑捣穿罡气,刺穿易龙牙的心脏。 纵然霸气不够罗青文强,但洛维这刻的必死一击更让易龙牙有压力,走避不能的情况下,戾极杀气猛然暴升,宁愿腰侧被红戟刺上,他也要即时击杀洛维…… 就像这次战斗的风格,他用伤势再度换取一个必杀事实,洛维不要命的攻势,就如他所想,是会让自己丢掉性命,而遗憾的是他没法子如愿伤到易龙牙的心脏。 ‘洛维!’ ‘给我滚开!’ 就算是非人之躯,不过红戟刺入身体,那种痛楚和受伤绝对不弱,一旦击杀洛维,易龙牙立时回身,挥拳打退罗青文。 ‘啧,果然赶时间是不行的!’易龙牙一手按着腰侧,嘴中吐出仅自己听到的念喃。 ‘怪物,今天不杀你,我就不姓罗!’ 罗青文是这样的吼叫,不过他的动作却是冷静下来,当想到现在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人,他就算愤怒得真想吃掉易龙牙,不过动作上却已显出冷静,也许是体力已给耗掉九成的缘故。 ‘你注定要改姓!’ 当易龙牙发觉到罗青文逐渐冷静时,心下一动,一脚朝洛维的尸身踹下,手骨碎裂之音,在静默的场中倍增凄厉。 ‘如果再多几个懂配合的家伙,我应该没法这样轻松……抱歉了。’ 当易龙牙狞笑说毕,洛维某地方再次传出碎骨声,本来想冷静自己的罗青文见状,先是不相信竟然会有人如此卑鄙,连死者也要亵渎。 而到第二次碎骨声响起,他可不能不相信,怒吼道:‘禽兽!’ ‘果然重情义……哼!’ 面对罗青文凶势十足的提戟攻来,易龙牙仍是以拳相迎。没了洛维配合,易龙牙放手一搏,全力打出雷龙怒鸣击,力量之大,足够捣破缠绕红戟上的戟气,把红戟彻底废掉。 ‘喝!’ 失掉红戟,罗青文的凶势却没丝毫褪减,没兵器可用,那就用手攻击。 ‘呀呀呀!’ 怪叫一声,罗青文握起拳头打向易龙牙,然而擅长的兵器也没法讨到便宜,更遑论他的拳头,只消片刻,他的双臂是给强大的雷劲废掉。 ‘呀呀呀!’、‘咦!’ 没了双手,罗青文却没有停歇攻势,仿佛不要命似的使尽吃奶之力踢出一记侧踢,倒是踢得易龙牙感到一阵血气不顺。 ‘给我断……什么!’ 忍着痛楚,易龙牙手肘用力下压,立时让罗青文连脚也废掉,然而两手给易龙牙废掉,他就用脚,而当脚也给废掉,他…… ‘我见过所罗门王,他虽然有能力、有志气,不过给**迷惑,而你则比他更有情操,重情重义,只不过却只懂依本能行事,一点也不配当领袖角色……野兽的当家。’ 以上,是罗青文用人类的原始武器──牙齿咬着一脸惊讶的易龙牙时,易龙牙所说的话。 被愤怒所遮盖,罗青文根本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仅是一面瞪一面发力的咬,直到易龙牙吐出雷劲,硬生生把他的头颅爆掉,他的攻势才终告停止。 ‘可……可恶!’ 当罗青文死亡,近似尖叫的怒骂也随之响起,易龙牙转头一望,就是见着本应死去的马修智用着一双手死命的朝自己的方向爬来。 马修智本来是众人之中,没有用过多少力量的人,再加上有李祥云的尸身挡了一挡,哪怕力量不及任何一位同伴,但他却是当中最后一个生还者,这一点是易龙牙始料未及。 ‘想不到这么能撑。’看着他每爬一下就要吐一口血,就算自己不去管,他也活不了多久,易龙牙道:‘别爬了,好好享受最后的生命吧,还是你有什么遗言要说?’ 这话是没什么恶意,不过马修智听起来却是觉得非常刺耳,怒瞪住他,竟是咬牙地再爬前一段距离,含恨的道:‘不用你操心,我只是想不到,我们竟然会死得这样离奇!’ ‘想不到也没办法,我和你们本就不是同一层级,你们太年轻,别不服气。’ 当战斗结束后,易龙牙没有再持续释出戾极杀气,在跟马修智说着同时,是带着疲惫的神情为各尸体补上致命一击。 ‘不,我不会服气,我就算死也会诅咒你!你走着瞧,当你回家时,你一定会后悔的!’眼睁睁看着他亵渎着已死的同伴,马修智哪可能会服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易龙牙恐怕死十次也不够赔。 ‘如果那是你的诅咒,那恐怕不会成功。’出奇地,易龙牙对于他的威胁没有放上心,来到他面前说过后,手掌贴到他的额角。当雷劲疾吐时,易龙牙抬颈仰天,淡然道:‘你……乌云盖顶。’ 除却走脱的仓岛景人外,确认过已完全干掉了罗青文等人后,易龙牙审视自己的状况,片刻,低声骂道:‘始终是弄脏了,这种样子怎么可以给她看到!’ ‘裤还可以藏得住,但这件衬衫……’ 易龙牙脱下衬衫,把之撕成一些布条应急处理起自己的伤势,也同时把用不着的部份当作抹布,擦掉自己身上血迹。 今次易龙牙不单瞒住凌素清,更隐瞒孙明玉等人,所为的不过是想凌素清能放心去演舞台剧,不要有任何别的负担,所以他必需连孙明玉等人也要瞒住,要不然再多一人缺席,也会打击到凌素清,甚至让她起疑。 如果现在这种样子回去,那么他的隐瞒就变得没意义,而就在他懊恼为什么一开始不脱掉衬衫时,眼角忽然捕捉到一样非常具吸引力的物件,近乎没经过任何战斗的马修智身上,正是一件白衬衫,除了因爬行而有灰尘外,倒是没烂掉也没沾到血的。 ‘绝处逢生!’一旦捕捉到这件完好衬衫,易龙牙立时喜出望外的叫着。 他是庆幸自己为马修智留下全尸,还是庆幸他会穿白衬衫等等,这些外人都没法得知,但有解决眼下困窘的方案的话,他二话不说就实行。 ‘还有时间,赶得及的!’ 老实说,即使换过衬衫,乍看上去没有不妥的他,实际上已伤痕累累,身体状况称不上好,不过即使如此,他仍运转内气,以轻点疾掠的方式赶回明浪馆。 ‘唔唔唔──’明浪馆之内,莉莎正是发出了低沉的沉吟。 两小时的舞台剧现在已去掉四分之三,只剩下半小时,但是易龙牙却迟迟未到,对此,她是非常在意,不时望去旁边空座,对于他没清楚交待又不接电话,是感到烦闷。 孙明玉虽然也在意易龙牙,但未至于像莉莎那般,听见她的微声沉吟,劝说:‘莉莎,别再想了,龙牙他会有分寸的。’ ‘哪有分寸,又不交待清楚,而且只剩下半小时,再不来就不行的,连素清的最精彩戏份也演完!’ ‘我说你……素清也没介意,你就别这样……是“那个”来了吧?’ 听见孙明玉最后一句,莉莎立时脸红的道:‘玉姐,那个……那个是原因之一啦,不过最主要是小牙那蠢才耶!’ ‘好了,就说他有重……呃!’正当孙明玉想着应该怎样劝下莉莎之际,她就像看到什么意外的事,流畅的话语忽然一窒,片刻,即改口道:‘龙牙,你终于回来。’ ‘小牙……你这蠢才舍得回来!’见着孙明玉异常反应,莉莎回头一看,瞧着易龙牙半秒,便是没好气的低骂着。 ‘抱歉、抱歉,我是回来了……所以不要再叫我蠢才。’易龙牙呼出一口浊气,干笑的说着。 本来莉莎是想多说一下,殊不知话未出口,近距离下的她,勉强看出易龙牙的裤带散发出不安的奇异颜色,未及细想,便是耳闻:‘莉莎,先别问为什么,我要跟你调位。’ 满腹怨言的莉莎,没有半点不从的意思,直觉灵敏的她是从易龙牙身上感到古怪,神情一正,立时点头坐到空座上,至于易龙牙则坐在她的本来座位上。 座位本来就排得密,当易龙牙坐下后,孙明玉和莉莎细心一看,都能看出他的脸色比平时要糟糕,而且裤上的不安颜色,正是她们所熟悉的干涸血迹。 ‘龙牙!’两女异口同声的说着。 而仿佛早知瞒她们不了,易龙牙低声道:‘嘘,别张扬,我刚才是跟罗青文他们打了一场,受了点伤。’ ‘罗青文他……们?你怎么会遇上罗青文他们,还有你的伤才不是一点!’孙明玉皱眉的道。 ‘他们为了报仇,想趁舞台剧开始时来这儿宰掉我们,所以我便去稍微挡挡,现在没事了,他们到了地狱旅行。’ 傻子也听得出他的稍微挡挡代表了什么,两女听过后,莉莎是不知该说什么,至于孙明玉略略一愕,便是怒目瞪着他,道:‘龙牙,你……’ ‘玉姐,我知错的,我绝对不是想逞英雄……我只是为了素清能放心去演戏才这样的,像玉姐你这样冰雪聪明,应该知道事前说出来的话,后果会如何吧?’ 孙明玉不喜欢明明有同伴支援却还是独力把危险担下的人,这个认知,在巨妖灵事件时,易龙牙已有充份认知,所以甫看见孙明玉表现出怒容,他是立刻献媚似的解释。 孙明玉是聪明人,细心想了一想,倒是能理出一个大概,依照易龙牙的风格,他的确有不是存心耍帅,但却非要一人担下危险不可的选择。 ‘就算没心耍帅,但今次也太离谱,你一个人对上他们十三人,就算是你也会死的!’ ‘这个倒是可以放心……他们只是来了八……七个人,另外六个则是找到我们的家。’ ‘什……’ 听见莉莎讶异得想喊出来,易龙牙伸手掩着了她的嘴,道:‘别叫……哇!’ 着人不要叫的人倒是小声的叫出来,莉莎咬了他的手一口,着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家受到袭击,你还给我这样懒散!’ ‘莉莎,别冲动,龙牙应该已想到办法……不然也不会待在这儿。’听见葵花居会受袭,孙明玉也是紧张了一下,然而看易龙牙的态度,她倒不认为他会放任葵花居受袭而不管。 ‘放心,紫苑她们都留在家中,没人离开的,我昨晚已跟她们说过不堕天的事,再说我也请了援兵去帮忙。’ ‘援兵?’两道不同声线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对此易龙牙只是淡淡一笑,只是语气却很坚定的道:‘嗯,是援兵,我能用性命保证的援兵……’ 听见他如此坚定的一说,两女倒是猜想他找了什么样的人物,而当莉莎想直接问时,易龙牙是续道:‘别谈这个,我们的家很安全,放心看舞台剧,不然我的苦心真的要枉费。’ 跟两女说过后,正好台上的凌素清是再度登场,当她出场后,眼角看见那一排预留的座位终于坐满,而座上其中一人正冲着自己双手合十,如此情景,哪怕是惊鸿一瞥,但已令凌素清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容。 ‘第一次正式看你上台表演。’ 第三章 援兵 ‘原来一早就知道。’ 不说易龙牙这边,回说葵花街之上,当忠飞一行六人走进这条默默无闻的死街中段时,便是看见席紫苑她们在街道中心开了个茶会,对于自己六人的到来没有丝毫惊讶。 ‘忠飞先生还有空氏兄弟,欢迎你们呢!’席紫苑边说边取起桌上的黑枪,这种形式的欢迎实在称不上友好。 没有回答席紫苑的话,当见着她的动作,六人立刻进入状态。 而卡麦在抽出长柄战斧时倒是恶言相向:‘嘿,想不到你们又在这儿搞茶会,是为自己送行吗!’ ‘多话的人。’席悠悠的表情没怎么变化,不过她话中的嘲讽,倒是很容易听出来。 卡麦眼皮一掀,本是想骂出什么,然而忠飞却是阻止了他,道:‘看来你们已有觉悟,不过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以为我们不堕天好欺负吗!’ 虽然不觉得葵花居派人讲和是明智作法,但照以往来说,任何一个佣兵集团得罪不堕天后,也会尽人事的找他们和谈,虽然大多没效果,然而像葵花居这样,一开始就摆出没余地的迎战架子,这倒是首次遇上。 想不到战前会被问到这个,茶会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感到苦恼。 而席紫苑想了一下,就是淡淡一笑,不是高兴也不是看轻对方,语气平缓的说:‘当然不是看轻你们,如果你们真是好欺负,也不会用这阵容等你们。’ ‘紫苑,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席紫苑的话虽然说得认真,不过就看她们几个女人,空雨立时不服气。 ‘空氏兄弟的弟弟吗?’席紫苑略带狐疑的问说,她可分不清空炎、空雨的样子,只能凭语气来猜测。 ‘就是,我就是空雨!’ ‘啊!’空雨一旦承认,那空炎的身分也不必多提,而恍然一声,席紫苑忽然拉了一下席悠悠到身旁,笑说:‘虽然不是双胞胎,也不是太相像,但……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席悠悠。’ 被其姊拉出来,席悠悠没见什么表情,不过白枪一抖,竟是挑衅地直指空雨。 ‘妹妹吗!忠飞,这两姊妹交给我们兄弟!’ 姊妹对兄弟,这种叫阵倒是有种不可思议的协调感觉,忠飞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而战斗也随之发生,黑白双枪杠上两根墨色的六角棍棒。 当空氏兄弟和席家姊妹稍一交锋,爆出金铁交击的声浪下,森流绘也同时挑起人来:‘原来你是领队的头子,那你就归我吧!’ 自上次被袭自己没法帮忙,又拖住了最强的易龙牙,森流绘自责是固然有,而更多的是对不堕天的怒气,眼看著有机会一洗自己‘过错’,她是挑上同样用剑而且是当中最强的忠飞。 ‘你未见……咦!’瞧见上次没看过的人,竟然抽剑挑上自己,忠飞本来已有点意外,但瞧见森流绘施力下所展现的黑色羽翼,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道:‘堕落天使!啧!’ 一认出对方的身分,森流绘的爱剑已是朝自己斩来,忠飞连思考也没时间,凭着本能举剑相迎。 ‘忠飞!’ 忠飞被突袭是需要关心,但郭明宗仅有空关心这一下,接下来数支冰锥射来,他的战斗也随之展开。 ‘卑下之人!’ 仅用这话就当作打了招呼,蝠翼猛然张开,克丽可没有时间浪费,纵使身为真祖,能无惧于阳光的死亡威胁,不过在阳光底下战斗,她的精力会消耗得比平时要多,并不适合久战。 ‘卡麦,你去帮忠飞。’ 妮雅本来是想让卡麦去帮忠飞,而自己则是去支援郭明宗,虽然意外对方竟然还有人物能拖住忠飞,不过依照修智的分析,这些都算意料之内,不过问题是葵花居的战力是超过马修智的最保守估计。跟席紫苑和森流绘有同等实力的人,是限制了她和卡麦的动作。 ‘那样是不行呢!’ 柔和得仿佛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声音,当妮雅直觉一生,立时往侧跳开,而当她在半空中回头,就是看到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绿发妇人,手上拿着一把深黑色的长状物体站在自己刚才停留的地上。 ‘那是新月斧……不,形式太大……那是……’妮雅打量着拉弥加,猜测她的武器正体是什么。 这时拉弥加是直接的告诉她还有卡麦,道:‘这一把叫黑色恶梦,是很厉害的镰刀。’ 伴随主人蝠翼出现,黑色恶梦也进入状态,垂下的刃锋蓦然拉直,前一刻混沌未明的武器立以镰刀形态示人。 ‘你是吸血鬼?’卡麦瞧见拉弥加后面的蝠翼,脱口问说。 ‘不,我是魔人,或者说魔族也可以。’ 拉弥加一旦说完,右手提起黑色恶梦,左手的食指中指撮成剑指,霎时间黑气充斥于剑指之上,然后朝二人的方向一指,黑气登时射出。 早已进入状态,拉弥加这一手还不止突袭成功,不过在卡麦二人成功避开同时,飞射而来的黑气却毋需碰触什么,竟自行爆开,一团黑雾登时包围卡麦二人。 ‘搞什么,这是魔……啥!’ 被黑雾夺去视力,妮雅还未惊讶于对方的魔法,直觉已是驱使举刀胸前,然后‘当’的一声,黑雾散去,而在妮雅眼前,除了爱刀的刀身外,就是给爱刀挡住的镰刃内侧。 不用看,妮雅眼见自己挡住镰刃内侧,已猜着拉弥加现下是站在自己背后,用力地拉扯黑色恶梦。 ‘好、好险……’ 当妮雅惊魂稍定,回复视力的卡麦见她陷于危局,即刻提斧劈来,哪怕对方是很合自己口味的美妇人,但他的出手可不含糊,不知道他是想迫切救同伴,还是说……感觉到拉弥加的厉害。 当战斧快要砍到目标时,他是看见拉弥加的身形居然像鬼魅似的消失,然后又在自己旁边出现,手腕一翻,她就如农夫使用锄头,以镰刃的尖端照准自己的手腕劈来。 拉弥加虽然没有杀意,但下手之际,实在不见她存有什么犹豫。 ‘当’ 解救卡麦手腕危机的是妮雅,她的东瀛刀能勉强挡住了镰刃,然而行动仍是一气呵成,拉弥加合拢的蝠翼展开,稍一被挡,就是退飞至半空。 ‘幻.镰影伤天法。’ 低喃一声,黑色恶梦的镰刃立时被黑气缠绕,然后随着拉弥加往下一挥,有如新月状的黑气,急转成轮状的飞袭过来,避得过一次,却避不了第二次,黑轮直撞上卡麦的手臂,迸出来的血花沾染了妮雅的衣袖。 ‘我的手、我的手呀!’ ‘卡麦!你在叫什么,冷静一点!’听见向来大胆的卡麦竟然因为中了一招就惊叫出来,妮雅是吓得忙叫他冷静。 ‘呃!我、我的手……还在……没有断掉……’被妮雅一叫,卡麦倒是回神过来,呆望一下自己的手仍在,半晌,他沉声道:‘妮雅,小心那女人,她懂得用幻术的!’ 原来刚才在旁人眼中,中招的他只是稍受了点伤,但在他的眼中,刚才那一击是把他的整条右臂都切开来。 ‘果然,精神极佳的时间,幻影诅咒是没有效果。’不敢在半空停留太久,免得成了别人目标,拉弥加回到地面上,看着卡麦从幻觉回复,倒是没有失望。 ‘没办法了!’ 虽然拉弥加是认真战斗,但刚才那一气呵成的攻势,都是出于她想把二人击昏再容后处理,然而确切交手过后,明白到对方的实力,即使不喜战斗,但她不得不立下杀心。 ‘虚像刃伤法!’ 一旦有了决定,黑色恶梦的镰刃上再度充斥黑气。 ‘好快!’ 凭着蝠翼帮助,拉弥加的速度足凌驾于二人之上,即使妮雅早有准备,但实际上要挡住拉弥加这全力施为的第一击,她也是挡得很吃紧,不,应该是没挡成才对。 即使不用暗系魔法帮忙,哀魔法则也存在着迷惑对方的招术,在妮雅自以为挡下的一刻,黑色恶梦已是撕裂开她的护胸甲。 ‘妮雅!’ 速度没法跟得上拉弥加,然而拉弥加一旦出手,她的速度是相对下降。 在急切迫退的同时也想除掉拉弥加,卡麦喊着之际,已是用最快的速度,朝拉弥加砍去。 ‘叹息.深黑之壁。’ 伤完妮雅,拉弥加没有闪躲,头也不回,便是朝背后虚斩一下,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但在镰轨之上,是突兀的留下了一道黑气,而当卡麦快来到身前,黑气立时扩散成黑墙,虽挡不了长斧的劈砍,只不过破开了这碍事的黑墙后,映入他眼帘的是黑色的影像。 ‘呜哇啊!’ 二度受袭,一旦破开黑墙,卡麦即硬接黑色恶梦,不单**,连精神也要受到袭击。 平时再不怕痛、不怕伤的他,在受了附带精神摧毁的攻击后,反应已是下降几分,再加上被多补两记性质相同的攻击,他是受不了而呼痛,至于拉弥加则是展翼脱离。 ‘可恶!根本被她打好玩!’ 身为男性的卡麦,接连中招甚至还被‘侮辱’叫出声,这口气他很难咽下,只是看着拉弥加持镰冷眼以对的形象,偏偏又是拿没她办法。 就力量而言,两人加起来本来也不会输她太多,最低限度应能战个平手。然而拉弥加的速度和黑色恶梦,是将他们打入无力的深渊,前者不在话下,后者不单坚硬,而且更能帮助魔法的施展,在战斗之中,这是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卡麦,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由我牵制,看准机会,你就给我狠狠的攻击!’胸口的伤痕不深,然而被人压着来打的感觉是差劲得很,银牙一咬,妮雅就是决定把攻击要务交到卡麦手上,而自己则是负责牵制。 ‘你……’虽然一开始是犹豫,不认为妮雅能够牵制那可怕的女人,然后当瞧见她坚定的脸庞,气势就像刀锋般锋利,他暗骂自己一声后,便是喝道:‘去吧,我会给她送上致命一击!’ 悄然一笑,妮雅眼光变得似鹰般锐利,双脚一蹬,即冲及拉弥加那处…… 那边厢拉弥加战个正酣,这边厢的森流绘和忠飞亦战个激烈,不过就局面来说,不堕天的一方同样是落于下风。 ‘雷神之锤!’ 挟着惊人速度飞射而出,森流绘行使出神术后,羽翼一拍,几乎是与雷团并肩而进,而目标正是她的对方──忠飞。 ‘又是这……糟!’ 神术和剑术同时来袭,已不是第一次尝到,但当实际面对,忠飞是感到头皮发麻,长剑才破开雷团,森流绘已是赶到身旁,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记堕落魔斩,先是剑伤,然后剑招蕴含的冲击波爆发,把忠飞整个人给吹飞,剥夺了他的反击距离。 ‘哼!’ 攻势一波接一波,不过有过经验,当刚稳住脚时,胸口忽然闪出白光,他就是立刻跳开,而下一瞬间,雷爆便是在刚才闪光位置产生,这种空间定点类型的攻击,虽然威力不是太强,不过却相当麻烦。 ‘啧,避过……咦!’ 突击落空的失落感没持续太久,森流绘心中才刚抱怨,终究不是小角色的忠飞,可是立刻反击,一招火龙烧阵,剑身烧起赤火,冲击刺来。 ‘好家伙!’ 随着她沉声一赞,绝望圣剑的剑身也因主人心意而不断升温,带着强力的高温,面对忠飞的火剑,她是运使魔天怒火悍然迎击。 高温、火炎在两剑相撞时顿时消去,不过这两位打起来都勇悍得很的人物,即使剑招效果散去也不要空手而回。森流绘直剑一刺,在忠飞的左臂留下印记,至于忠飞也不示弱,在退之前的狠狠横剑一划,反伤对方的右腿。 各自得手,他们才肯分开,森流绘按了一下右腿,感受到那股新鲜**的痛楚,嘴角是带点扭曲的牵起。 虽然心恨他们来破坏葵花居,然而在力量上她是肯定着对方,而为一个能全力施为的对手而振奋,森流绘或多或少都是存有高兴,受伤反是激起她的斗志。 不过相比起斗志烧得正旺的森流绘,忠飞却是惊心得很,他不是没留意战局,郭明宗那边跟女吸血鬼打得算是不相上下,而空氏兄弟也是跟席紫苑二人战个平手,但是卡麦和妮雅被压着打,情况实在不怎么好看,而且…… ‘怎么可能这样!竟然还有两人是这级数!’ 拉弥加的实力没体验也看得出来,而有体验的森流绘就更不消提,她们根本跟席紫苑是同级数的强者。 ‘啊!跟我战斗,你可没时间想东想西!’ 忠飞的分神,森流绘是看在眼底,心中一个不爽,便是抢身进攻,两剑一碰即成为争持局面。 在隔着两把剑之下,森流绘冷冷的道:‘我说,你最好认真一点,别想给我拖时间,如果你以为会有人来帮你,别妄想!’ ‘这是什么意思!’听见森流绘那仿佛知道内情的语气,忠飞瞪眼喝问。 ‘就是没人会来支援的意思啦,你们惹火了我家的管家,那烂人嘛……’说到此处,森流绘力量忽然急爆,喝道:‘那烂人可是我们之中最强!’ ‘挡不住了!’感受到对方的剑力增强,忠飞心中顿喊不妙,把握未彻底被压倒的时间,立时抽身离开。 ‘该死,看她们这阵仗,就应该想到他们不是没有部署!’才刚脱险,忠飞立时心悬于罗青文的安危。 就算是敌人,但见多识广的忠飞不认为森流绘会是胡乱说谎的人,再说就现况来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等人是被算计的。 ‘啧!各位,我们走!’ 当忠飞如此高声一喊,除席悠悠外,场中各人无不露出讶异、惊愕的表情。 而不需别人的质问,他已道:‘别问为什么,大当家那边有危险!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 ‘但这些女人怎么办?’空雨一面格开席悠悠的白枪,一面问起忠飞。 ‘不管了,我们只要想走,她们也不可能拦下我们!’ 打起来没办法占优势,但逃跑的话,她们也没可能把自己等人留下来,而早察觉战局不利于自己一方,各人虽然没说,不过要退的话他们不至于抗拒,只是感到耻辱罢了。 ‘别开玩笑了,你竟然想逃跑,要拿背部对着我吗!’ 任谁都明白让背部对着敌人是何等愚蠢的事,不过闻及森流绘的怒语,忠飞除了羞愧得面红外,决定却没改变,咬牙道:‘随你怎么说!’ 眼看不堕天的人撤退在即,而葵花居等人正想施行猛攻拖下他们时,战局适时来了个绝对性的转变。 ‘总算到了。’ 正好在忠飞咬牙说毕,一道略嫌平板的女声在场中响起。 留有一头清爽的淡黑短发,本应和葵花居没直接交集的女子,正好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进到场中,不堕天的人不认识她,但葵花居众人倒是认得她是谁。 ‘莉迪亚?’拉弥加唤着来人的名字。 来人正是蓝水影的贴身女仆,莉迪亚.蜜尔希。 ‘那个……我是受易龙牙拜托来报恩……来帮忙的,抱歉,我好像迟到了。’ 听见莉迪亚吐出来意,葵花居那边的人是恍然,她们的确听过易龙牙会找人帮忙,不过倒想不到他能找来莉迪亚。 一边欢喜,另一边则是发愁。莉迪亚进场时的架势已是戒备十足,内行人仅是一眼就知她不是普通人,听见她是来帮葵花居,不堕天这边是不可能高兴,但是更糟糕的是…… ‘我也好像迟到了。’ 还未接受莉迪亚为葵花居助拳这事实,一个身穿套装的女子,仿佛和战斗无缘的女人也是进到了场中,而她刚好跟莉迪亚挡在离开葵花街的方向上面。 ‘我也是来帮忙的……’ 就像莉迪亚是有所准备才进入场中,当套装女子说到这儿,双手忽然一转,眨眼之间,数张黄符已被她撮在手上。 ‘初次见面,葵花居的各位,我是李碧云。’ 第四章 谢幕 ‘还记得我说过我是冷血的人吗?’那一晚,在繁星之下,女子问起了男子。 ‘记得。’男子是这样的回答,不过他用不悦语气补充道:‘不过我不认为你是冷血。’ 听到这种回话,女子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道:‘小易风格的回答。’ ‘我只是陈述事实。’ ‘这样吗。’ 女子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呆看男子半晌,她的朱唇才再轻启,仰天说道:‘那个故事,是从一个女孩来到港城开始,那女孩来到港城,她没心留意周遭的人事物,仿佛是过客似的,本来是这样的……直到她遇上了一个落魄的女孩。’ 女子此时用指头往身后的建筑物点了一点,好让男子会更易露出恍然神色。 ‘第一次见到那落魄女孩,冷漠女孩本来只是在意她并不想跟她有交集,然而当第二次见到那落魄女孩时,她那冰冷脸下的心是给吓了一跳,那不是因为落魄女孩是变得很优美、很帅气出现在自己眼前,而是来自她的言语。’ ‘“如果你也是一个人,要不要跟我一起住?你答应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落魄女孩是用这句话作为开头吓呆了冷漠女孩,然而那仿佛是必然的,冷漠女孩是惑然问“我失去了感情,这样也行?”’ 星空下的女子苦笑一声,然后摇头道:‘听到冷漠女孩的话,落魄女孩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是这样的说“失去和压抑是不同的,我是这样认为。”之后冷漠女孩是选择点头。’ ‘接下来,冷漠女孩跟落魄女孩住在一起,她们一起生活、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在那段时间中,落魄女孩是用她的方式来适应冷漠女孩,只不过因为没办法表达感情,所以冷漠女孩一直认为自己没法付出,愧对了落魄女孩,随着幸福增加,冷漠女孩开始不安、开始自我厌恶,然后直到她认识演戏。’ 女子与男子在此时静默下来,前者是在整理,而后者则是等待。 ‘冷漠女孩非常有演戏的天份,而且她也很喜欢演戏,因为在那种时候,她可以忘掉自己身分,而一旦忘掉自己本来的身分代入角色的世界中,她终于取回了感情,那时开始,她懂得交朋友,更懂得去回应落魄女孩。’ ‘在那时,冷漠女孩自认为这就是最好的,她打从心底认为演技救出了自己,有了演技,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悲、可以怒,可以……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不过随着冷漠女孩沉迷于演技,不单止应对,就连平时的生活也用上演技,至此,落魄女孩终于发觉不妥,因为那时的冷漠女孩已经不是原来的她。’ ‘因为摆脱了身分束缚,所以能模拟出各种感情,演技虽然能达成冷漠女孩的愿望,不过这点必需建筑一个虚构的自己才能成立,因为热衷于演戏,连日常生活也用上,所以冷漠女子终于没法子回应落魄女孩的呼唤……对,冷漠女孩几乎忘掉自己的“名字”,不是讨厌,而是忘掉……虚构的不想承认真实的。’ ‘不再是表达感情的方法,而是被理想的自己所取代,沉迷于演技的冷漠女孩在那时是不能自拔,直到流着血的落魄女孩赏了她一巴掌,跟她说“压抑和失去是不同的,你不这样认为吗?”冷漠女孩才醒过来。会受人喜欢的完美自己和受落魄女孩喜欢的冷漠女孩,她发觉后者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她变回了冷漠的女孩,但保留了演技。’ 说到这儿,女子转了个身,不再仰望星空,当男子也想跟她转身时,却是被她阻止。 ‘演技对我来说不是兴趣,而是必需要的存在,就算落魄女孩、冲动女孩她们再努力适应也好,但始终是人来的,如果没法子得到清楚的回应也会感到不安,也会不愉快。’ 听到这儿,长时间沉默的男子,终于开口,皱眉道:‘用演技来回应?’ 女子轻笑一声,道:‘因为我想表达,所以才用演技来表演,不过偶然也有不需要的时候。等到有一天,偶然会变成自然的话,那演技……’ ‘将会成为兴趣。’ 此时,位于明浪馆的公演已经进入最后的谢幕阶段,当看着一众出演的演员在台上鞠躬谢幕,易龙牙气弱地念喃。 ‘现在已经行了,快给我看伤口!’ ‘小牙,快给玉姐看!’ 谢幕并不长,当鞠躬完毕后,凌素清是立刻回到后台卸妆更衣,至于在观众逐渐离去的此刻,孙明玉和莉莎是分别以迫切语气说着。 特等席与普通席是有段距离,一般观众还没法察觉,然而工作关系和距离关系,易龙牙尽力隐藏的状况骗得了专注于演戏的凌素清,不过绝对瞒不过姬月华等人。 而为了继续他在台下的完美演技,在表演得精神奕奕的同时,他也没让孙明玉施展念术治疗,免得惊动到台上那位人物,仅是在凌素清看不到的状况下包扎一些伤口进行应急处理,硬撑到现在。 ‘你们不用这……哈……很吵的……’ ‘现在还管什么吵不……喂……喂喂,小牙!’ 易龙牙这种对身体仿佛不闻不问的态度,可是气坏了莉莎,不过她才刚刚骂起,易龙牙蓦然打了个突,然后嘴角流出血丝,两眼一闭,竟然昏迷过去。 ‘龙牙!明玉,他怎么了?’现在已是散场时候,没必要再待于座位上,站在易龙牙正前方的菲娜是急声的问着。 解开衬衫上的钮扣,孙明玉看着他身上的多条伤口,眉头立时一皱,不过也很快缓和下来,在帮他包扎时,她已有大概想像。 ‘没事的,他的伤还要不了他的命,只是普通的昏迷。’ 话虽如此,不过孙明玉已是施展出念术。 易龙牙的非人之躯并不是常识可以理解,虽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但也未至于会危及生命,不过受伤又迫逼自己要装出精神奕奕样子,精神自是大量虚耗,一旦能放松,他的意识是立时失守。 ‘什么事?’ 就在众女看着易龙牙之际,一道冰冷音调忽而传到各人的耳中,回头一看,便是瞧见淡妆轻施的凌素清,外披一件白色蓝线的道袍走来。 ‘素清,你这么快?’ ‘换件衣服就行。’由开始到结尾都没化过浓妆的凌素清摇头说着。 至于跟演员们的互动,她压根儿没在意过。 ‘原来是这……但是你好像脱不了身。’中途留意出什么,姬月华怪声说着。 而随着她的怪声出现,仿佛会意过来的凌素清双眉稍稍一扬,然后以一贯的冰冷表情往旁望去,很轻易就看到戏剧社的社长正引着几个‘知名人士’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凌……咳……凌学姐,怎么急着回家,我来介绍,这几位你都认识……’ 当戏剧社社长带着人马来到时,他立时以比平时更热衷的音量和神态说着话,除了开头第一次惊见传闻中的几名美女之外,接下来的话都是说得很顺口,在没人插话下,一口气介绍了几位同行是港城某些大剧团的有力人士。 ‘这一位就是凌素清。学姐,他们说很欣赏你的演技,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等会的饭局。’ 这人的意图是怎样,并不难听出,事实上他也没必要刻意让人听不明白。 ‘谢了,但我有点不舒服,不去了。’ 语调依旧欠缺起伏,但不难听出凌素清的心情挺不错……这一刻是心情不错吧! ‘呃,这……凌学姐,原来你不舒服,不过这饭局……’ 凌素清并没有给予决绝回答,社长倒是不死心劝着。 然而听到一半,凌素清感到纳闷,想着怎样打发他们时,先是瞄到了一个人,然后冰冷的表情立时大变。 ‘玉姐,他怎么了!’ 先前被众女围住,她没法看清易龙牙,然而她纳闷的眼光游移,越过姬月华肩头,看到易龙牙的模样,她不由得为此惊讶。 ‘素清,别失礼于人,他没事的,回去时再说。’ 甫听见孙明玉这样说,凌素清纵是讶异茫然,但也立刻明白易龙牙的事是不能张扬,乖乖住嘴。 ‘他没大碍……雪樱,你去取樱花,莉莎、月华,你们帮我扶着他。’没需要怀疑凌素清的理解力,孙明玉察看完易龙牙的伤势后,即下着指示,把易龙牙塞到莉莎和姬月华二人手上,然后又道:‘菲娜,我们拿皮包,素清,你也要快点跟来。’ ‘嗯!’、‘好的。’ 如说孙明玉没需要怀疑指令的传达,那么众女也没怀疑指示的合理性,纷纷照她的话去做,而转瞬间,易龙牙便是离开座位。 ‘现在就可以走。’ ‘咦,等等,凌学姐,那我们的饭……’听见凌素清迫切的回应,社长一脸为难的支吾着。虽然对方好像很糟糕,不过他自问自己这边也不能轻松对待…… 再强调一次,这是他的想法,所以结局是凌素清再没有半丝客气,冷然的道:‘我没时间。’ 简单而直接,留下此四字答覆,她即快步跟上孙明玉,不管背后的社长和大人物们脸色有多精彩,关切问说:‘小易,到底什么事?’ ‘不堕天。’背包和皮包一律提到手上,孙明玉顾及到公众场所,并未详细说明,但只消几个字,已足够让凌素清理解到大概。 ‘那些人竟然袭击小易!’ ‘这个……’ 听见她的说法,孙明玉跟菲娜稍稍一呆。 虽然在气氛上不太妥当,但菲娜仍是苦笑一声,说道:‘的确是袭击,不过是龙牙去袭击人。’ ‘呜哇!’ ‘大哥!可恶……呜哇!’ 葵花街之上,战斗也进入最后的阶段,不堕天的卡麦独力迎战拉弥加,不到一会便成为场中的首名死者,而次名死者则是孤身抵抗克丽和李碧云的郭明宗,在‘冰尘暴’和‘寂月冻界’之下,体温和生命一瞬间被完全剥夺。 而第三名死者则是空炎,没了卡麦和郭明宗,剩下来的人根本挡不住葵花居众人。被席紫苑和拉弥加夹攻,空炎的毙命已是定局,至于空雨虽是又悲又怒,但攻势却是给李碧云硬生生截下,破绽一露,席悠悠白枪立时朝他的左胸刺出,一枪了结他。 死亡随着援兵进场而出现和增加,当只能全力专注于森流绘方能一战的忠飞回过神时,才发觉身边只有满身是伤的妮雅。 先被拉弥加所伤,妮雅的体力本就出现问题,哪可能抵挡得住最佳状态的莉迪亚,打了几个照面,身体便是连接挂彩。 ‘现在剩下你们了。’森流绘一抖手上的绝望圣剑,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只是当他认真打起来,委实不能小覤。 就像有实体似的,森流绘的话是狠狠刺中忠飞的心房,教人难受得很。进街前虽不是意气风发,但多了空氏兄弟,他自问要吞掉葵花居应是游刃有余,然而殊不知结局居然是这样。 ‘忠飞,看来我们只有力战至死。’妮雅忍着身上不断传来的痛楚,对于只剩下她和忠飞两人这局面,并没有忠飞那样难接受。说到底,一开始就被拉弥加压着来打,深切体会过力量上的差距,对于结果或多或少都抱有负面的看法。 ‘现在不是更好吗?没需要再迷惘,只有全力一战一途。’ ‘全力一战,想不到……猎人竟然反被猎物算计,我……真是该死!’ 话语中带无限悲凉,自己的生死早有觉悟,但忠飞自责的是自己的判断力和观察力不足,没发觉葵花居事先的等候,再来就算知道对方的实力也没即时选择逃离,直到援兵赶来时,想逃也已经再逃不掉。 ‘忠飞……’ ‘不用说,我的心情只是有点不好……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只有全力一战的选择。’ 重新燃起一度死寂的斗志,忠飞咬牙瞪住森流绘一眼,被迫入绝路的他,除掉森流绘已是他唯一心愿,大喝一声,他猛然抢攻。 ‘堕落天使,跟我决胜负吧!’ ‘如你所愿!’ 绝望圣剑放出剑身,眼看忠飞来势汹汹,其威其势是自己所见过的最强时刻,森流绘是决定独力迎击,一个摆手向其他人示意后,双目圆瞪,心内默念咒文,然后剑气夹杂雷芒…… ‘这是我双翼状态的最强一剑,接招吧,剑.神合技──究.舞天碎神袭!’ 没办法用上极霸.雷神之锤的她,自然不能运用暴雷.究.舞天碎神袭,但辅以雷神之锤的舞天碎神袭,威力已是非一般的强猛,剑雷之气所成就的白色雷球在身周飞舞,当忠飞来到,雷球受到牵引,顿往绝望圣剑迫入,瞬间雷芒刺目! ‘呜哇啊!’ 因强烈的雷光乍出,各人都没法直视他们的最强一击,然而听见男人的惨叫声,结果倒是不难猜出。 当雷光消去,妮雅就是看到忠飞仰天倒地,胸口留下一条深而长的伤口,而因高温关系,伤口处还升出轻烟。 忠飞的死状,妮雅无法看得太久,因为在她受到吸引之时,已有人朝她攻去,席紫苑的黑枪化成黑虹,由远至近,悄然刺穿妮雅的心房。 ‘终于……完结了,唉。’ 虽是战胜,但看着街上的尸体,场中没人会感到什么高兴,而就在席紫苑叹息出来后,凑巧樱花也带破风劲声回到这条死街。 当樱花来到席紫苑等人附近时,车上的人就是下车,而其中包括已醒来的易龙牙。 ‘公演成功吧!’森流绘说道。 虽然相当狼狈,不过看易龙牙仍能安全回来,公演九成是完满完成。 ‘嗯,总算……咳……解……咳……决了。’ 见易龙牙即使咳也要答话,他身后的凌素清是皱眉,冷然道:‘你给我安静一点!’ 已听过事情始末,虽明白易龙牙的用心,不过因自己而使得他陷入危机,她本人是非常的不高兴。 ‘就是,咳的话就不要说话。’莉莎凑热闹的加入训话。 而易龙牙哭笑不得,被二人训话训得连声称是时,孙明玉倒是说:‘是说一次就足够。’ 语毕,她便是把视线移往莉迪亚和李碧云那儿,叹道:‘不过真想不到,你的援兵竟然是找莉迪亚和……李碧云。’ ‘我也没想到呢!’姬月华如此说着。 至于听见提到自己,莉迪亚很礼貌的点头,道:‘这点倒是同意。’ 事实上,她到现在也是奇怪昨晚易龙牙居然打来拜托电话,但奇怪归奇怪,被拜托时,她可是一口应诺。 当莉迪亚一说完,孙明玉倒是把目光移到那名外表是看不出和道术有关系的女性。 ‘那个──你们好,虽然有通过电话,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是李碧云。’李碧云想了想,决定用比较亲切的语气说着。 ‘是初次见面呢!’孙明玉亦友善的回应,顿了一顿,又笑说:‘多谢你来帮忙。’ ‘这种说法就太客气了。’ 当李碧云这样回说后,孙明玉会意的浅笑道:‘好像是呢!’ ‘真是多谢云姐姐,还有莉迪亚,不然今次会很难搞。’ 易龙牙的话是引来莉莎等人的白眼,如果不是他有心隐瞒,战事肯定要轻松多。不过另一方面,从他没受多大责难来看,众女能理解他的想法这点倒是错不了,所以说,她们其实也挺矛盾。 ‘你是小姐的朋友,而且我……我也有人情要还,不用道谢,只不过既然是对不堕天的干部,就算这种阵容也好像太轻率了。’ 最同意莉迪亚的人是雪樱,虽然事实是压着对方来打,不过在未完全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就决定只找李碧云和莉迪亚来援,当中的冒险成份也未免高了一点,这是大部份人的想法。 ‘龙君,我也认为这太轻率了。’雪樱叹息的说着。 ‘嘿哈,或许是这样呢!’ 易龙牙搔着脸颊笑着间,仿佛不经意地抬头,望着干净的晴空独有一片云在飘浮,他随即低喃一声,眨眼间云就是消失掉,根本没人在意到这种突兀变化。 ‘辛苦你了。’ 他请来的援兵又岂止李碧云和莉迪亚二人,只要战局中谁有危险,半空是会有可怕的玩意降下救援。 ‘我们回家再说吧!’ 席紫苑的建议,没人反对。 第五章 搬家 葵花居解决掉不堕天的干部们,一行人是把对话地点移至葵花居。 除了选择冲澡的席家姊妹和去葵无忌那儿接回希琳的拉弥加,与今次事件有关系的人都留于客厅之上。 基本上,不堕天算是给他们了结,虽然没法预测地下社会得知此事,会卷起什么样的风云,不过对葵花居来说,现在能安心总算没错,而暂时撇开商量让人苦恼的问题,来到客厅后,众人所聊的都是很普通的对话。 “痛!” 孙明玉一向奉行能自愈的话就毋需用念术,所以一旦帮易龙牙处理好严重紧急的伤势后,其余的伤则是靠各种药物和绷带来支援,至于自荐帮他包扎的人则是凌素清。 对于易龙牙的呼痛,凌素清仅是稍稍皱眉,便是道:“忍耐吧……反正你都忍了那么久。” 显然是对被隐瞒一事感到不是味儿,尤其看着易龙牙身上的伤,她就更感纳闷,冰冷表情下的烦躁,是促使她用近乎粗暴的手段给易龙牙上药包扎。 “素、素清,你该不会还恼我……呜啊!”听见话中带刺,易龙牙倒是问出个蠢问题。 而毋需听完,凌素清冷冷一笑,沾着药水的棉花棒是狠狠地刺进他的伤口,封截他的话后,漠然道:“你想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受过那么明显的恶质攻击,易龙牙明白到现在是不能再说禁语,生硬地摇头。 那边的易龙牙受着恶质的治疗,而这边孙明玉等人倒是没理会他的惨叫声,沉醉于她们的对话当中。 “碧云姐,你不是说笑吧?” “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还是说我很不受欢迎?” “不是这样啦,只不过……只不过……” “难以置信!” “没错、没错!就是难以置信!” 以上的对话,是由姬月华、莉莎和李碧云所组成,而让两位好奇和讶异得难以置信,则是指方才李碧云所说过的事。 “李……那个……碧云,你真的决定了要搬来住吗?” 孙明玉没像两女表现的夸张,但听过李碧云刚才说想搬过来这边居住,孙明玉和菲娜等人都是感到意外。 “这是真的……呀!” 回应孙明玉的是易龙牙,不过瞧他被凌素清折磨得异常“兴奋”,并没有人去追问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回李碧云身上。 “那个是龙牙劝我,他说没了爷爷的话,担心我会做优事,再说,我其实也不想长时间留在那个家,所以就是想搬来住。”李碧云扼要地说明。 其实会担心她的不只易龙牙,她本人也是怕留在那个家太久,个性会变得怪怪的,所以也没有多抵抗劝说,一旦整理好心情,她就是答应易龙牙搬来。 李清风的事是什么没必要多谈,明白到她的想法,孙明玉倒是不介意,而瞄了各人一眼,瞧她们没所谓或是赞成的神情,孙明玉是微笑的说:“葵花居并不缺房间,只要你想的话,我们随时欢迎。” 听到孙明玉答应,李碧云倒是做了一个她们所熟悉的小动作,她搔着脸颊,略感不好意思的笑着,道:“那个,我的意思不是搬来葵花居,我其实不太习惯与人同居,所以我是想住在街口前那座两层式的房屋,当然我会付租金。” “租金……这个其实不是问题,但是主楼以外的事,我其实不能拿主意。” 葵花街不是孙明玉的物业。 “那个应该没关系吧,葵叔不是说过除了竹园外,玉姐你可以打理整条葵花街吗?” 莉莎说完,姬月华是点头道:“我也常这样的听说。” “葵叔应该不会介意。”雪樱想了一想,也同意着两女的话。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怎么说也要问一下葵叔的意愿……不过就我所想,应该不成问题。”没好气说了三女一下,孙明玉便是改向李碧云说着,照她对葵无忌的认识,只要不关系到竹园,他是不会费神去管其他事。 “云姐姐,那个……你放心,我肯定……葵叔会答应的。”终于撑过了教他“脸红心跳”的上药包扎,易龙牙以奇怪的腔调肯定的说着。 有心无力,虽然想复兴葵花街,但一直没行动的葵无忌,对于有正当人家住进来,不管是不是葵花居,他都是会欢迎。这一点,易龙牙比家中任一人都清楚。 对于李碧云这事,孙明玉其实也不急,可以先放到一旁,稍稍点头,便是望往克丽,道:“克丽佩拉,不堕天的事算完结了,现在你已是自由,有什么打算吗?” 警察那边也再没锁定她来怀疑,至于不堕天的事也算是解决,克丽已经没必要留下来。 “我?父亲大人的结界未解除,当然还要留在港城……可以的话,我是想继续留在这儿,这街的后半段,有一个很适合我待的地方。”面对孙明玉,克丽的态度明显收敛下来。 只是原本打算离开的她,听见李碧云的话后,她倒是心动效法,虽然她有的是钱,但在此小住的她蛮适应这儿的生活,比起陌生的酒店,这儿除清静外还自由得很。 再说,这儿她找到能够理解自己的人物,这点亦是很重要。 “咦,你也想留下来?”姬月华意外的问说。 “嗯,这儿没外面的吵闹。”克丽并不觉得自己唐突,反而很理所当然地解说。 姬月华给她的自然态度稍稍一吓,然后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别过脸望向孙明玉,老实说,这种漠视态度是让克丽不高兴,不过倒是没有发作。 “玉姐,你怎么看?” “葵花街本来就很多空屋空店,如果克丽要留下的话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还是要问过葵叔才行。” 与平易近人、亲切友善等成语无缘,但克丽本身并不坏,这一点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众人都明白,或许该说,虽然个性带刺,不过用另一种解释则是单纯而不虚伪。 “哼,我肯来这儿住,那个人怎么可能不答应。” “克丽,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呃!”看着孙明玉的恶质微笑,克丽立时打了个突,犹豫片刻,便是低声道:“没、没什么。” “是这样就最好。如果没人反对,那我等会会去跟葵叔说的。” 基本上,克丽要来住是没人反对,不过孙明玉问说过后,森流绘却是有意见,不过倒不是针对克丽。 “明玉,如果你去见葵叔的话,那也顺道说上我的份儿。” “咦?”、“绘姐,你也有事吗?”、“要说什么吗?” 听见森流绘的话,众女倒是好奇地脱口追问。 “咳,其实也没什么……其实这条街上,我有个地方想住进去很久,如果葵叔真的不管事,我倒是想去那儿。” “怎么未听你说过,绘?”易龙牙怪声的道,依她所说,就是她想搬出葵花居。 “因为没必要,反正在这儿也住得很好,不过,要是能在那儿定下的话,感觉会很不错。” 虽然是这样说,但第一次听见有人要搬出葵花居,这是让众人有点突兀感,本来还想劝她留下,不过…… “绘,那你想搬到哪儿?” 森流绘充满精神的笑说:“就是后街的教堂,虽然破烂一点,不过只要肯修缮的话就没问题的。” 当听见她想搬去的地方是街上那座破教堂,众人略略一呆便再没人反对。如果是那儿,以森流绘的立场来说,委实无话好说,甚至更有人认为那儿的确比葵花居更适合她。 “堕落天使住的是教堂……吗?” 易龙牙的怪声自言给森流绘听着后,是遭到后者的瞪视,双手抱胸的道:“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堕落了,我心底仍敬神的!” 哪怕已堕落,但森流绘向来坚持自己对待伊甸园的神的立场,不认为自己堕落了就要敌视那个祂。 眼见森流绘的神情变得激昂,易龙牙是举起双手,道:“行了,我知道你很虔诚,我只是有点不舍得你离开我罢了。” “什……咳咳咳!” 听过易龙牙的话,各女的表情立时露出讶异神情,程度不一,而其中刚喝了一口清水的莉迪亚是吓得呛着,连声咳嗽。 “你、你发什么神经耶!” “为什么突然骂我?”不明不白被骂,易龙牙的讶异也是不逊于众女。 “那个……烦死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基本上,三餐我都会在这儿吃的!”一时间想不出骂他的原因,森流绘是急得改用暴躁的态度混过去。 易龙牙间中会有的可怕话语是很有威力,现在森流绘也感到脸颊发热,要是再说下去,随时会出洋相。 “这哪叫烦死?” 显然有人还想问出答案,然而孙明玉是打断易龙牙的话,道:“好了,我现在就去跟葵叔说一下,那个……绘姐、碧云还有克丽,你们跟我来吧!” 诚意可是很重要的。 “莉迪亚,如果你不赶着回去,可以留在这儿。” “没错,反正这儿已有个闲人,多个客人是没问题的。”莉莎面向莉迪亚,不过手指却是比向易龙牙。 “莉莎,你的手指不要乱比!” “啧,小器鬼。” “那个,我看不要了,小姐今天还要出门,我没办法留下来。”莉迪亚说完后,便是提出离开的意愿。 素知她常紧张蓝水影,众人也不好留她,只好让她离去,至于孙明玉她们则是去找葵无忌。相对地,回到客厅的人是拉弥加母女和两只小兽。 “我去清理一下外边。” “啊,我也去。” “你身体没事吧?” “不用担心。” 在厅上待了一会后,似有什么心事的雪樱,是想处理忠飞等人的尸体,而附和她的人是易龙牙。 虽然担心他的伤势,不过只是一般的清场工作,她是点头同意,跟易龙牙回到前不久才经历过战斗的街道上。 “龙君,那你就……”看着忠飞等人的尸体,雪樱先是皱眉,然后当望上妮雅的尸体时,深呼吸过后便是想分配工作。 然而易龙牙插话:“雪樱,我有事想跟你说。” “唔?什么事?” “那个……我前不久遇上了仓岛景人。” “……” 甫听着易龙牙的话,雪樱登时惊得目瞪口呆,用着看怪物的目光打量起易龙牙,半晌,她才能支吾的道:“龙君……你……你在开我玩笑吗?” “我不认为自己会开这种玩笑。” 当易龙牙一脸深刻的说毕,雪樱双目立时闪过凶光,抓住他的领口喊道:“告诉我!龙君,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家伙到底在哪儿,我要宰掉他!” “雪樱,冷静一点!我会说的,咳……咳咳……”伤势不轻的易龙牙被雪樱猛力摇晃,没几下就已经咳嗽起来。 而刚好这种咳声是让雪樱回复理智,即刻缩手道歉:“抱歉,龙君,我……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你没大碍吧!” “咳……没什么事,只是呼吸不太顺。” “这个……那龙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遇到那家伙的?”雪樱迫切地问道,她也不相信易龙牙会脆弱得给自己弄一下就会出问题。 “嗯,那件事嘛,”说到这儿,易龙牙搔了搔脸颊,叹说:“在我跟罗青文打时,那家伙也在场,他是来帮罗青文助拳的。” “他与罗青文,一起……”听到这儿,雪樱下意识瞄了妮雅的尸首一眼,仓岛景人跟罗青文联上关系也不是没可能,语气绷紧,彷彿压抑着什么,连声音也在抖震着:“那……那你……有杀掉他……吗?” 她不是怜惜那位禽兽伯父,但想到那人就这样死掉,她会感到相当失落。 “没有,给罗青文等人缠上,最后他是逃掉了……本来我想把他抓到你面前,抱歉。” “那……那么他即是未死?” “不清楚,但他是中了我的一拳,就算不死也是受到重创。” 易龙牙说得轻描淡写,不过雪樱知道他普通一拳已是非常够威力,更何况雪樱听得出他说的那一拳才不是普通货色。 “未死的话……我还有杀他的机会吗?” “我相信会有。” “我还有机会……吗?”雪樱低头喃喃自语,而说到最后一字,她是无意识地紧握起东瀛刀的刀柄。而彷彿是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的她忽然轻啊一声,然后盯住易龙牙急问:“对了,龙君,那家伙的刀,你有没有看出特别?” “刀……那把刀的确是蛮奇怪,不过我没时间看清,那把刀很锋利,而且挥动时会闪出白光。”想到仓岛景人手上的刀,易龙牙脸上显出忧色,原因是来自雪樱的凝重脸色。 “雪樱……那把刀跟你有关系吧?” “是的,那是我仓岛家的宝刀凝雪,是一位刀匠毕生的杰作,因为挥动时带有淡薄白气,所以才得名……后来那刀匠把这把刀送给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祖先,然后这刀就成了仓岛家的传家之宝,它的历史比起仓岛流刀术还要久远。” “意义……”易龙牙考虑了一下,然后脸色差劲的沉声续说:“很重大呢!” “所以我非要取回它不可,他配不上凝雪,在玷污它!”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开口。”眼见雪樱压抑得连表情也变得可怕,易龙牙稍稍耸肩,便是搔着那带异样红光的脸颊说着。 “谢了。” 第六章 凌素清 “绘,你要搬走啊?” 把忠飞等人的尸首处理好后,易龙牙和雪樱回到厅上即闻得拉弥加满惊奇似的问着。 已由葵无忌那边回来,森流绘一脸高兴的笑说:“是的,就是后街那间教堂,所以……明天你要来帮忙。” 她说到中途,悄然一笑,即点上了易龙牙。 “喂喂,你的拜托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谁说拜托,你可是管家来的,帮助住客不是你的义务吗?” “等等,为什么葵花居管家的义务会延伸到教堂那儿!”易龙牙据理力争的说着。 然而森流绘却是没跟他讲道理,直言道:“烦死了──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我想拒绝。” “嗯,拒绝是想想就好,实际要来帮忙。” 听见森流绘霸道的结束话题,易龙牙哭笑不得的嘀咕:“我的立场在哪儿?” “龙牙,你就帮帮绘姐吧!” “反正体力是你最大用处。” 转头白了莉莎和姬月华一眼,易龙牙怪声道:“我是伤者来的。” 不说还好,当易龙牙说出自己是伤者后,孙明玉倒是学着他,白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道:“那你有伤者的自觉吗?” “咦!这个……那个……”支吾了一会,自问是驳不回,易龙牙晦气的道:“是了,我又没说不帮忙!” “啊呵──龙牙,你真是辛苦呢!” 其他人倒好,不过听见李碧云笑话自己,易龙牙是感到相当尴尬,搔着那一直泛红的脸颊,尴尬地说:“你就别用那种看戏的腔调好吗?” 对此,李碧云没有回话,只是略略耸肩,连半分答应的意思都没有。 “龙牙的事就别谈,倒是那些尸体我们怎么办好?”姬月华倒是没闹下去,关心起后续问题。 “如果像上次不理的话……好像不行吧!”菲娜说的上次是指仙霞山中,对决所罗门王那次。 “嗯,始终是港城内发生,可不是在野外地方。” 雪樱说毕,莉莎倒是叹道:“不能不理,不过要是处理起来……他们又不是小人物,一般手续都要办很久耶!” “麻烦。”凌素清做出一个简单的总结。 如果把自己等人宰掉不堕天的事,当成例行手续去跟政府说,三不五时的询问就罢了,而且还可能遭到监视和情报外泄,让葵花居一跃成为风云地方,这是最糟糕的局面。 “唔嗯──明玉,那现在怎么办好?” 拉弥加的心情算是场中第二轻松的人,至于最轻松的则是状况外的克丽,她正忙着规划新居的布置。 “也没怎么办,如果用一般手续,我们肯定会被关注,所以最好方法就是拜托大人物来解决……你们有人选吗?”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带点厌倦气息说着。 “大人物……找圣母不就行吗?” 森流绘的意见立时被驳回,毋需多想,易龙牙闻言后,即道:“别打她主意──圣母可是很忙的,再说这问题没需要她出面。” 或许在旁人眼中,他是笨得不用方便之门,但事实上他是敬重金色圣母而不是依赖。由战争时期养成,即使出事,如果是能力之内能解决,第三势力并不会有人想去多打扰她,因为比起自己等人,她的工作是非常繁重,是以直到现在,她的生活已很悠闲,但习惯下来,易龙牙就是不想让她烦忧。 “不能常麻烦她的。”易龙牙本来没精神的态度一改,用着钢铁似的语气下着定论──别打金色圣母主意。 “嗯,圣母不行的话,那大人物就算认识几个,不过要是真拜托起来……” 莉莎径自说到这儿,雪樱倒是苦笑道:“会很糟糕吧!” 姬月华表现出露骨的厌恶,摆手道:“我不想欠他们人情耶!” 她们口中的大人物是指这几年下来,一些任务中“认识”港城内的大人物,其中有些是对她们别有用心,有些则是吝惜到不行,无论是拜托谁,都让人皱眉。 “菲娜,你能量店的客人,有没有帮得上忙?” “有是有,不过就我个人感想……是跟你们提过的那些人差不多。”社会地位可谓场中最高的研究导师小姐,用苦笑回应着莉莎。 并没有接触过孙明玉等人厌恶的人大物,那是菲娜住进来之前的事,不过从聊天偶然谈到描述,她是认为能帮得上忙的人都是跟她们厌恶的人同一副德性。 “连你也不想接受,那就更不用说了。”莉莎点头道。 “那个……虽然能量店的客人没帮得上忙,但是我也有其他人选。” “还有吗?”莉莎喜出望外的说着,这也是众人的心声。 不过菲娜被多双迫切目光注视,倒是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偶然都会跟艾露诗上街的,所以……” 一听见人名,场中各人大概已明白她什么算盘。 姬月华急声道:“菲娜,你该不会想拜托……她们吧?” “艾露诗她的人很好,如果拜托她应该没问题。” 雪樱皱眉道:“艾露诗的人是很不错,不过拜托她,不就等于拜托她们吗!” 这是带有肯定意味的疑问句。源于易龙牙这基础,再到相处时的冲突,孙明玉她们可不想欠特战二队的人情。 “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反应,人家可是特战队来的,拜托她们也是不错选择。” 虽然也恼着她们对易龙牙的态度,不过森流绘和拉弥加并没孙明玉等人来得激烈,至于状况外的李碧云和克丽更不消提。 “话是没错啦,但那个……那个……讨厌!龙牙,现在要怎么办啊!” “呃!怎、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又不全是我错!”被姬月华找上,易龙牙是吓得浑身一震,要讨论许清清那边的问题,他绝对不想介入其中。 “明玉,你怎么看?”菲娜轻叹的说着。 基本上,她和艾露诗都有着葵花居跟特战二队,是不能“安静”相处的共识。 “……好吧!” 听见孙明玉沉默半晌后的回答,姬月华、雪樱和莉莎都是同声喊道:“玉姐,真的要吗!” 在她们喊着时,凌素清也用着惑然的目光望向孙明玉。 “我知你们在想什么,不过她们是特战队,这种事她们比较能处理……还有我没说过要直接拜托她们,如果我没想错,不堕天这案件不可能是普通警察负责,应该是由特战队调查,而看到罗青文他们身上的伤……” “她们会接手。”凌素清恍然的接下。 能够短时间内打倒罗青文等人,在许清清她们认知中,也大概只有易龙牙,以她们的立场和个性而言,九成会自荐调查,到那时候,才再进行交锋的话倒不会太输人。 一旦明白其中理由,场中某部份人士是感到安心的点头,也有苦笑的摇头。 静静看着她们的易龙牙,没精神的想说:“搞什么嘛,怎么好端端的拜托要弄得这样别扭?” 当然,他的神智很清醒,清楚明白到心内感想的危险程度,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没有把心底话说出来,这一刻,他非常有伤者自觉。 “龙牙!” “我、我什么也没说!”突然被孙明玉叫着,心中有鬼的他立刻摆手喊着。 “说什么蠢话!小牙,你没事吧,你在流血耶!” “……流血……是啊,怎么我会流鼻血……还好像有点晕……”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易龙牙是感到身体重重的,此时与其说他是坐在沙发,倒不如说他是横卧沙发,起初都没人在意,他的身子是由端直慢慢的弯曲,自然得没让讨论得起劲的众女发现,直至菲娜刚好看到他的鼻孔流下血丝,众女才赫然发觉他的异象。 “龙牙,别吓人嘛!” “月华,你好吵……我……我好像想睡一下……有点晕……” 没有时间细想自己的状况,易龙牙看着带血的手掌,眼皮一阖就是晕死过去,而失去意识前,他仅是听见很多人唤着自己而已。 “……好痛……呜啊──我这生人,跟痛和伤真是有缘……呜……” 这句话让我有种亲切感,不过也是当然的,因为说的人是我嘛……奇怪,我为什么会看到自己一个人呻吟……看到自己很奇怪……不,比起那个,我应该先奇怪为什么自己不能一个人呻吟…… “怎样,好像没有死去吧?” 咦……来了、来了,我就奇怪为什么那时会只有我一个,我明明记得她也在的……唔?我为什么会记得未来会发生的事……呜啊,又痛了! “……原来是你,我死了你会高兴吧!” “别看扁人,你是救我才受伤……你死了的话,我哪可能高兴。” 其实看到她带药箱进来,我早就知道她进来的来意,不过我就是不愿老实接受她的好意。 “明大哥叫我来帮你上药的。” “别硬来,会痛的……呜哇!” 好痛!她怎么还未懂怎么上药包扎! “别吵,学东西时要专心才会有效果!” “你才别拿我当教材!” 这时候的她真是有够乱来……咦?什么叫这时候的她……等等,我现在到底是……这不是重点!我记得她这次上药是…… “啧,果然用错药水,难怪你会喊痛。” “什么果然!我警告你,你给我小心点,我讨厌痛的!” “多余,世上没多少人会喜欢痛的,不过痛可是人要生存的必需品,这些就算是新手冒险者的我也会懂得,痛可是人活着的证明,你应该要感谢痛楚!” 我想不管是何时,只要我听到她这样说,一定会感到冲击吧,当时我真是给她唬住,不过我记得仅是一下子吧,虽然她是很认真把过失合理化,但是…… “好、好痛!” “糟糕,又搞错药水、纱布了,不专心真的很容易出问题……抱歉,易命牙!” 才……才不是……抱歉……快把那药水、纱布拿开!痛! “呜啊!好痛……嗄……嗄……” 剧痛中易龙牙受痛楚猛烈袭击,一个弓身便是由睡姿变成坐姿,浑身带着痛出来的冷汗转醒后,他没有顾及环境,只是集中去抵抗肚腹传来的剧痛,片刻,当痛楚感觉渐渐消去,他才喘着大气静下。 “嗄──这个该说好梦还是恶梦。” 抹去额上那些凉凉的汗水,他愣住半晌后,手指往自己的臂上伤口戳去,当指尖为自己带来痛感,他眉头稍皱,有感地叹说:“这种确认自己活着的方法,真是有够激烈。” 痛楚不单让他轻叹,又让他多回复几分神智,叹说过后,他倒是确认起自己发生了什么。 “脑袋乱七八糟耶,我明明记得我应该在客厅,然后……然后……对了,我后来应该晕了,是她们把我搬回,唔……果然是呢!” 推敲中途,静下来的他才发现,原来床边一直有人伏着。 “素清。” 一手垂下,一手则是置于自己身上,脸面有大半给手臂挡住,然而相处那么久,他凭感觉已能知晓她是谁,也顺带知道自己痛醒的原因。 “凶手耶!” 凌素清伏下的位置,正是自己的肚腹附近,每当她动一下,她的手就是隔着被子搔扰肚腹上的伤口,好教他睡得不安宁。 “一次面对那些人就算,太过急于求胜始终不行,自己竟然是最伤自己的人,有够愚蠢。” 探查一下身体,发觉自己除气息偏弱再没其他异状,他倒是自嘲起来,连续催运全力的雷龙怒鸣击等招式,某种意义上比单一施出字诀更损自身,没有星力、魂力作后盾的非人之躯,负荷量还是有极限。 检查自己的身体,这是正常的行为,不过才自嘲一下,他的眼神就是可疑起来,似有意无意的往凌素清望去,她是无心,不过她伏的地方是很靠近他的男性象徵地。 “咕──有点小糟糕……我不是那种人,只不过她伏得那么近,我又是……刚睡醒,所以会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嗯,一定是这样子!” 哪怕没有人,但看着自己的**如此争气直立,他就像要跟谁辩解的嘀咕,也同时想控制**要放松,只不过那儿一旦自发性行动,仅用心力是很难办到要求,所以,他的**很强硬拒绝老大的心意。 “怎么会那样精神,现在有女人在你旁边……就是那样才糟糕!” 很想用手帮忙,不过正因凌素清就在旁边,他就怕动作一大会让她醒来,凌素清可是家中容易从睡梦醒来的人,天天早起床的她,训练比他这懒人有素得多。 就在他尽最大努力时,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被子的幅度再小,但感受到异样的凌素清先是不在意嘤咛一声,易龙牙听起来还以为她没在意,殊不知才刚松口气,他就是看着凌素清扭了一下上半身,眨眼之间她已醒了大半。 “我睡……唔,你终于醒来,身体没事吧!” “没、没事,嘿哈哈,没事!” 惊觉看顾的人醒来,凌素清是迫切的问说,而回应她的迫切,易龙牙是用着更迫切的表情和语气作答。 当凌素清快要醒来时,他是硬着头皮把被子拉上来,积加裤裆位置的被子厚度,算是千钧一发下给他混过去。 “但……你的腔调怪怪的?” “这是有别的原……吧,不、不是!你才刚睡醒,所以听错了。” 凌素清按着额角皱眉,带点迷糊的道:“好像真是听错……那个就不管,倒是你身体没事吗?” “没事了,不用担心。”她肯自动转移话题,易龙牙是再高兴不过。 “以你的性格,要不担心才怪,你等一会,我去叫玉姐来看你。” “那个不用,玉姐已经睡了,别吵醒她,你就相信我真的没事,好吧?”看看时间现在都是深夜,他并不想吵醒谁。 “真的?” “当然,除了伤口之外,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而且比起这些,我倒是想知道我晕了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状况?” 这个“想知道”纯粹是随口编出来,不过凌素清仍是告诉他,他晕了后发生什么事,而总括来说,就是没有特别事,连送他回房,由孙明玉帮他仔细诊察,再来留人照顾他都是预想之内,唯独意外是凌素清自荐留下。 “真是谢了。” “没什么,你会伤得这样重,还不是因为我……你的身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只是给自己的雷劲反噬,没大碍的。” 原因孙明玉其实已经说过,不过听到他也是这样说,她是安心下来,但冷冰冰的表情,易龙牙是没法子探清楚她的想法。 “下次要是再有同样的事,你不要再一个人去处理,可以找我们帮忙。” “我是衷心希望没下次,不过你这么重视这次舞台剧,我不想坏你的心情。” “你认为你的性命会比舞台剧更重要吗?”她有点不悦。 “呃哈──不要用这种假设嘛,我又不是抱着必死心情去拦他们的,我只是尽努力的去拦阻,如果真的支持不住,我会去找你们帮忙的。” 他只是想尽力捍卫舞台剧的顺利,而不是非顺利不可,两种心态不可能混为一谈,不过话虽如此,向来习惯勉强自己的他,实在很欠缺说服力。 “很蠢的,就算你这样想也很蠢的,这舞台剧没你想像得厉害。” 给凌素清严厉地盯住,易龙牙苦笑道:“别这样说嘛……是了,我也未曾问过,公演后你有得到什么吗?” 闻言后,冰美人呼出一口浊气,没好气的道:“所以才说你蠢……我没有得到什么,这角色只是难演,并没法回应我,其实早应该想到,那角色是因自身选择而抛弃感情,跟我始终是不同……” 本人没有不妥,但易龙牙闻言后倒是露出失望神色,搔着脸颊的苦笑道:“听起来,我真的有点蠢。” “是很蠢……不过……不过我蛮感动的。”头三字说得很肯定,但说到后面那真心话,她尴尬得小声起来。 然而即使小声,但易龙牙仍清楚听见,眨眼间,失望的苦笑换上不好意思的得色:“这……好像有点高兴呢!” “别高兴,我这样说不是赞成你瞒住我们行动!” “这有点难吧……老实说,你的舞台剧能帮助你多少,我并不在意。由一开始,我就是想保护你能以最佳心情去演出,因为你期待能够演这出舞台剧,所以我回应了你的心愿,我觉得,不管有没有得到什么,但是你能如愿顺利公演,这不是很好吗?” 看着易龙牙那稳重的浅笑,凌素清彷彿感到一阵晕眩,而在他视线之下,她更是感到莫名的害羞,脸上愈益发热发红,说道:“别随便把想法套到别人身上,看着你两次晕倒,已经是不好,想忘也忘不掉!” “那个嘛──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是我坏心,不过这件事我也不想你忘掉,就当我是自私,你能永远记住我,也算是一个很好报酬。” “你在胡说什么!”看着眼前人竟能面不改色,要自己永远记住他,凌素清可是慌张起来。 而彷彿拿来比较,不知怎的,眼见凌素清慌乱起来,易龙牙的气势就愈加稳重,道:“拜托,不是胡说,这是真心话来的,答应我,别随便把这件事忘掉。” “你……我已说过,想……想忘也忘不掉,既然你没事……我还是先回房。”直觉告诉她,要是再留在这儿,她会有危险,不过说完后,双腿并没移动分毫,不知是她根本没打算移动,还是出于有人拉住她的手的关系。 “等等。” 易龙牙留人的动作完全是本能驱使,不知何时开始,他的稳重气息慢慢地改变,变得沉重,本来没特别针对什么看的双眼,现在是带着异样视线,巡视起凌素清那曼妙的身段。 “还有什么事?”凌素清面对他那灼热视线,心中暗暗叫糟。 她身上只是一件白色的连身衣服,本来披在身后的道袍,在醒来那时已掉到地上。只要认真的看,不难看出她里面的内衣。 醒觉到自己太诱惑,她是想甩开易龙牙的手,不过触摸到那柔若无骨的嫩手,后者却是紧抓不放。 这种明目张胆的不放态度,是让凌素清讶异,至于另一人则是脸红耳热,如说留人是本能,那今次就是他的意志。不能放开那柔软的触感、不能放开那微热的体温,而且还在渴望更加多的触感。 “素清,给我一点奖励好吗?” “什么奖励?” “我想亲一下你。” “咦?亲一下我?” “可以吧……看在我受伤缘故,给我亲一下吧!”基本上,他问和不问都是一个样,身子一动就更接近凌素清,沉声道:“拜托,脸颊就可以。” “等……” 易龙牙略略施力的抚着她的脸颊,不让她逃开,然后未经当事人同意,就是往她另一边脸颊亲去。 凌素清脸颊的热度是教她叫苦,然而才刚这样想着,易龙牙的双手急翻,一手揽腰,一手扶着下巴,不单是亲脸颊,还强吻起她的樱唇。 “唔!你怎……唔!” 突然被强吻,她可不能再放任对方,只是才刚推开他,惊讶的质问未完,易龙牙已是再度攻来,揽腰的手一发力,被推开的距离立时消去,而今次,凌素清是想推也推不开。 嘴巴被封截又没法推开,在发出不知第几声不成说话的奇妙语音,她本来抗拒的双手忽然一震,然后就像认命似,仅象徵式碰在他的胸口,半点力也没使上──不止樱唇,易龙牙的舌头已攻进了她的口腔。 本来充斥讶异和愤怒的双眼,逐渐由迷离和享受所取代,思绪彷彿被那口腔异物大大的捣乱得不能自已。 “唔……唔……呜……嗄!” 一记深吻过后,再支撑不住的凌素清,双手终是再度发力。当被她猛烈拍打,易龙牙倒是知机放开她,好让她正常,不,急速的呼吸。 擦着嘴唇,凌素清恼羞成怒的质问着:“小易……你……你到底发什么傻!” 莫说她在惊怒惊惧,就连易龙牙本人也是为此举动而不安和尴尬,深怕凌素清的反应,然而当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后,一时被不安所压制的渴求再度涌上心头,沉声道:“不是发傻,你也未答应我给我奖励。” “唔嗯……刚、刚才不就给你亲了,而且还……” 说到被强吻,凌素清是霎时间语窒,刚才记挂呼吸和质问,她也忘掉处理二人距离的事,当易龙牙在她耳边低语刺激到她时,才赫然想起他还抱住自己。 “刚才不算,那只是我行动,你都没答应给我亲。” 易龙牙现在就是所谓的得寸进尺,听出凌素清仅是恼羞成怒的阶段,他立刻再次强吻,而不知是有过经验还是余韵未褪,凌素清愕然之下居然没半点防备,让那异物轻易的再次入侵。 没有防备甚至反抗,当被吻过后,凌素清虽然仍有神智,但因为想不到如何应对,不知是该拒绝还是接受,双手无力地垂下、双目闭起,而这种态度更是让易龙牙高兴,手力一发,把她由椅子抱到床上。 被子此时已不再像刚才有作用,当凌素清感到自己被抱到床上后,右手即触碰到一根长而硬的东西,而没有多想,就角度和距离,她很快就联想到那是什么危险的玩意。 “他来真的!” 本来是得过且过,打算让易龙牙吻够便算,然而一旦意识到那根又硬又长的东西,她心头首次浮现自己将会被易龙牙压在床上的情景。 “……放、放手……唔!” 在换气之时,她是以严厉的语气命令,不过对易龙牙却没有作用。易龙牙闻言后,眉头稍稍一皱,即泛现一抹微笑,一头埋进她的颈项,打起了那雪白的颈项主意。 “素清,你就让我继续下去,拜托,好不好?” 与那微笑相反的谦卑态度,虽明知他已强势地行动,但凌素清听见他那可怜兮兮的声线,本来想激烈反抗的心意是遭到动摇。 “怎、怎么说不出话来的……糟!” 因动摇而沉默,而这番默认结果是更让易龙牙大胆,一手仍揽腰,但另一手却是由耳后抚摸轻捏,然后轻轻地扫过脸颊、颈项,最后是探进衣料之内,隔着胸罩揉起那团软肉。 “小易,给我缩手!” 只要她仍用这称呼,易龙牙就不会想缩手,更何况都到了这地步,男人本能和尊严已不容许他的退缩,留下一个吻痕后,他刻意把嘴巴移到耳旁,笑道:“看到了,你今天是穿海蓝色的胸罩,我很喜欢这种颜色,我记得这件是后扣式,对不对?” 火热的气息超出忍耐范围,敏感得浑身一震,凌素清低骂道:“我怎么知道!” “告诉我嘛,素清,别再想其他了,告诉我,到底是前扣还是后扣?” “别那……嗯──” 在攻击耳朵的中途,他的手是忽然加大力道,这变化是让咬牙忍耐的凌素清立时失守,才刚低骂完,自己便是吐出绝妙的呻吟。 “呵呵──告诉我嘛,到底前扣还是后扣?” 听见易龙牙的轻笑声,后悔自己忍不住的凌素清是感到相当尴尬,彷彿某种坚持将要崩溃,拧着眉峰忍受着颈项和耳边低语片刻,她的语音已渗入微喘,道:“……后扣,啊──别这样用力!” 一旦得到答覆,易龙牙即用力留下更深的吻痕,手势往背后移去时,轻笑问道:“原来是后扣式,那么我可以解开那个扣子吗?它在碍着我们。” “嗯……呃,不是!”听见自己竟然下意识的答应,凌素清立刻慌忙的否认。 不过在她否认的下一刻,易龙牙的恶魔尾巴是彻底露出,右手一旦解去胸罩,五指一张便是抓住凌素清那丰满的**,而左手也同时加入战局。 自己的胸部被男人的手用力抓住,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可是教凌素清反抗的精神为之一振,不过当胸部都被用力的骚扰,她出口的拒绝立时变成快乐的闷哼,而双手则是无力的按在那两只大手的手背,半分力道也没有。 “好了,都已经这样就别反抗,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不舒服吗?” 瞧她没办法反抗的模样,易龙牙可是挺不客气赏了她一个浅吻。 轻轻的一喙,霎时间击溃凌素清的反抗意思。 “啊──那……” “唔嗯──这些回应我很难理解,这是你的反抗意思?” 自己的理智正逐渐被欲情啃蚀,凌素清哪可能会不知道,**之火就像给燃点起,看着易龙牙那邪邪的笑容,彷彿品尝着自己的娇羞,她呼吸愈见急速,娇喘的道:“我哪能反抗,反正……都比不过你。” 俨然是承认易龙牙接下来的行动,当凌素清如此一说,别说易龙牙,就连她自己本人也感到身体彷彿更是敏感,随自己的害羞,她开始感到自己某个部位的防线已撑不下去。 “唔嗯──那样的话,嘿嘿。” 怪笑两声,易龙牙的食指慢慢地放到她的唇前,没有硬来,指头只是放到唇上左右的来回,很轻柔但却会令当事人有感觉的动作。就像读出手指主人的意图,不堪受骚扰的凌素清轻轻张口,便是任由食指进入口腔。 “太过份了!” 心中是这样的想,然而她仍是用心的吸啜手指,对此刻的自己,她感到尴尬,不过也感到异样兴奋,情不自禁吐出阴靡的呻吟。 看着她那复杂的神色、生涩的反应,还有吸啜的声响,易龙牙咽下口水,带着火热的喘息,说:“感觉怎样?” “我……我不知道……呜──” 含着手指的她才刚想否认,不过一直安份让她吸啜的手指立时有所动作,轻轻翻动,立时麻痹她的说话能力。 “不能告诉我吗,看你的样像好像很享受呢!” “才不是!” 虽被手指弄得说话不见清楚,但易龙牙听得出她的意思,充满恶质的一笑后,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呼出热气的低语:“不用害羞,今晚你上下的嘴都要含东西,给你猜一下,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含,提示是又粗又长,而且还很热的家伙。” “呃……”一旦把话说出口,易龙牙倒是收回手指,这是让她感到一阵错愕,差点低呼出不要收手这类话语,然而当听见耳边传来的淫语,立时想到他在暗示什么,羞道:“变、变态!” 不说还好,一旦说出来,可教易龙牙更为兴奋。 双手绕到她身后,用力把人抱到怀内,本来两人间仍有的一点距离即时荡然无存,丰满**贴上壮硕的胸膛,至于白嫩的背部则被两只大掌按住。 仍是在耳边呵气低语,易龙牙带着喘息:“咕……我就是变态,一直以来,我都想对你变态,想拥抱你、想要吻你、想要更加接近你,还有占有你……彻底的占有啊!” **的家伙也开始不能自制,厚着脸皮把一些心中秘密倾吐出来,想要看她更多羞赧温驯的反应、想要听更多充满**的求饶,想要更多更多,只有恋人才能拥有的特权,他的真意是想要占有凌素清的一切──**以及心灵。 呻吟声轻轻的响起,听着易龙牙如此明显的表白,凌素清已经想像到自己将会怎样,就像被他控制一般,自己一切动作都是顺着他的心意,根本没法子抗拒。 “还要来这招!” 当感受到背部的触感开始游移,凌素清那仅存的理智是作出指控,不过没效果就是了。白嫩的背部任由对方抚摸,以手指抚背,这种形式的挑逗是挺有效的,至少凌素清抵挡不了,因为舒适性感的呻吟已经不间断传来。 扫背同时,易龙牙的另一手也放到没有赘肉的大腿上,由外侧到内侧,而每一次轻触大腿内侧时,凌素清的呻吟会变成奇妙的嘤咛。 “嘿嘿,很好的反应嘛。” 语毕,易龙牙是又一次强吻凌素清,不过后者倒是没反抗,顺从地让舌头进入自己的口腔。 “别、别说傻话……现在停止……唔──我不追究……” 当一记长吻过后,凌素清便是发出威吓。当然,这种带呻吟声的威吓,听在易龙牙耳中不过是笑话而已。 “才不停止,我已经忍不住,你也是一样吧,如果真的不愿意,那就试试反抗吧!” 如果是早一点时间,易龙牙可不会鼓励反抗,然而看她已经被挑起**的样子,那就没必要压抑。 “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一切,今晚我要吃掉你!” 语气中夹杂莫名其妙的焦躁,易龙牙一个邪笑,停下了大腿的抚摸,空出一手抓起凌素清的柔荑,硬是要她抓住一根温热的粗硬物体。 瞬间,凌素清羞得低呼:“别、别这样过份!” “嘿嘿,现在主导是我,照我的话做。” 当易龙牙的吩咐过后,凌素清就算感到羞耻,也不得不依指示去做,给予易龙牙莫大的快感。 “素清,想不到你这么顺从,是准备好没有?” 当凌素清回应时,不管是谁,自制力都已见底,当易龙牙带着粗喘气息,以沙哑的声音一问,没有明确回答,凌素清只是咬牙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便是低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是。” 笑说过后,易龙牙把凌素清平躺于床上,然后不多久,房里即回荡起凌素清的痛呼…… “呜!好、好深!” 夹着一半痛楚和一半解脱似的快感,凌素清在痛与快感间,陷入了难以自已的境地。 “终于都成了,我爱你,素清……虽然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但我一直都想……得到抱你的特权,我真的爱你。” 姑且勿论他的**对象不止一人,战时出生的他本就没现代人来得重视一对一的恋爱观念,只要有实力,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也能有好几个面首,所以他说我爱你时,倒没有半点犹豫和内疚,而当听见他那不合时宜的真诚告白,凌素清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流出泪水…… “痛吗?” 易龙牙并没顾着自己,然而凌素清却不甩他,又爱又恨的在他背上留下指痕,带泪光的咽呜说:“进来了、你终于进来了,很实在……很真实的感觉,很热,唔──好丢脸……别看我,蠢才!” 凌素清的手脚不听使唤的紧缠住易龙牙,想到自己没法阻止泪水流出,姿势又是那样的羞耻,就算想再自制冷静,但就是静不下来,语无伦次的说着。 完全没有重点,**高涨的易龙牙只想更感受怀中玉人的一切,带着**的道:“有什么? ??哭……快告诉我。” “……因为……你进来……可以感受你的存在嘛……”凌素清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就像豁出去似的,羞耻的道:“我还以为没机会再跟你说话……不过现在竟然被你抱住又亲又……那个……感觉很实在、很真实……我、我……我刚才还担心你会不会像哥哥那样,因为要保护我而死去……很担心的……蠢才!” 说到真实的心意,环抱易龙牙颈项的玉手发力,把半张热红的脸蛋堆进易龙牙的脸侧,把心底话说出来后,她羞涩得不敢给易龙牙望住。 “傻瓜,我才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事未做……更何况未把你征服得死去活来,我才不要死。” 宣言似的说毕,易龙牙立时感受到凌素清某处的变化,怜惜的笑说:“嗯哼──素清,开始有感觉吧?” “……嗯……” “那我要开始了……我爱你,素清!” “啊──” 一旦呼唤对方的名字,强烈快感火速占据了凌素清,急喘喊道:“我也是!” 第七章 画家 五月二十六日“龙君,身体没事吧?”甫瞧见易龙牙现身客厅,雪樱立时问说起来。 “嗯,没事了。” 此时葵花居的客厅已有其他住客存在,易龙牙肯定回答过后,莉莎是怀疑的说:“真的吗?” “喂喂,那是什么怪眼神,我真的没事,怀疑我作什么!”对莉莎的露骨怀疑,他是皱眉,哭笑不得地骂道。 不过莉莎却没半点应该要理亏的想法,打量了他一眼,怪声道:“因为你有不诚实的前科,所以我会怀疑是相当合理。” 被她一瞪,易龙牙立时语窒,听出她在暗指自己昨天的擅自行动,无奈的道:“是了、是了,我错就行……真的是,难得这天下来的好心情给你弄得糟糕。” 老实说,莉莎现在是寻他开心,真正担心他伤势,是在昨天他昏晕那段时候,然而听过孙明玉的说明,除了比较爱担心的人,其他人早就放心下来。过份催鼓力量而伤及己身这种事,她们不是没经历过。 再说他的反噬又不严重,基本上有完善的治理,给他睡过半天就能回复八、九成,像现在一样行走自如,还会……神采飞扬? “好心情……说起来,你的心情真的很不错,而且又这么早起床,有什么好事吗?” 不说不觉,莉莎和雪樱等人听见易龙牙的话后,倒是留心他的神态,脸色红润、元气饱满,明明是带伤在身,但他彷彿比没伤时要来得精神。 “龙牙,你很可疑耶!”看他伤势乍好,姬月华是欠缺作弄他的意图,但看着他有别于伤势乍好的情态,她不禁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警探盘问嫌疑犯的质疑样子──最近她是迷上了侦探片。 “那个……”被多双眼睛注视,易龙牙眼角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凌素清,见着她态度平常而自然,才摇头道:“好吵,由昨天开始睡,睡了那么多,要我不精神才怪。” 持续怀疑不是没有,但他一再坚持这种说法,并没有跟他耗下去的立场和必要,众女是蛮轻易的释疑,而没人察觉到他坚持之际,凌素清那嫩白的脸颊是泛了点红晕,而且也把道袍的领子拉高了一些。 昨晚她跟易龙牙颠鸾倒凤一事并不是虚幻,然而欢爱过后,他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保密。原因无他,凌素清深悉易龙牙在家中的存在非常特异,所以不愿张扬。至于易龙牙对这方面缺乏自觉,然而在往昔的观念下,团队间一旦出现恋人,人际关系必然会发生异状。 当年他与幽兰之间的恋情非要考虑过后才敢说出来,在很多状况下,恋人都会让同伴质疑他们会有不顾大局利益而自行相互“勾结”的决定,而尤其关系钱财和性命的集团和团队,这些质疑就更易产生和更有影响力。 虽说时移世易,但人类会因猜忌、惧怕或不忿等等而变得偏激,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来。是以不管用意为何,他们就是有着保密的共识。 事实上就算撇开想守护家中的和谐生活,就凌素清本人意愿也不想立刻张扬。 昨晚易龙牙前半段大多是挑逗和试探自己,而当那个事实发生后,易龙牙可不断倾吐出压抑已久的心情,而她要完全消化过来也需要时间──由暧昧关系跳过拍拖成为恋人,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 话说起来,昨晚被快感支配的她,那些娇美甜蜜的耳语也不在对方之下。 “素清,你没事吧?” “唔?” 留意到凌素清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样子,菲娜道:“发呆啊。” 火速的回神过来后,凌素清倒是没有慌乱,以一贯的冷然语气,应道:“有……有点事情想。” “这样喔,别想太多了,昨晚你照顾他那么久,已是睡不够,再用脑袋会很伤神的。”习惯了,甚至可谓非常擅于通宵不眠的菲娜,是很认真的作出劝言。 不过听到她提起昨晚二字,凌素清的精神实在难以集中,只好含糊地说:“我会的,放心。” 易龙牙坐到单人的沙发椅上,整理好心情后,他不禁问说:“是了,不堕天有没有上报纸?” 虽然不认为政府会这么快公布消息,不过他循例也要问一下。 “当然没有,不堕天的大当家和大半干部给人一天间除掉,这种事政府哪会这么快有反应……如果有才叫糟糕。”莉莎没趣地回答。 姬月华漫不经心的道:“说起来,没了所罗门之后,地下社会已蛮动荡,要是再传出不堕天覆亡的消息,动荡恐怕会升级成混乱。” “艾露诗……特战队那边应该会忙得一头烟。”菲娜有感的道。 所罗门自五个月前左右被瓦解后,经历以三大黑道集团为主的诡异对峙局面后,最近终是爆发出争夺地盘的风潮。 不用说所罗门本来的势力和地盘大部份是给三大黑道集团瓜分,而剩余下来则是给其他帮派争得头破血流,而持续三个月左右的动荡是最近才稍见安定,不过不堕天的骨干覆灭一事传出去,这种安定肯定立刻消失。 以崇拜英雄主义、个人主义风气为重,港城的黑道帮派和集团的存在,本身就是依靠强者为骨干才得以成立,一旦骨干“消失”,就算中层或基层人员再多也好,仍是逃不过被吞掉的命运。 当然,灭掉所罗门那次,地下社会是因为三大集团的关系才能保持“和平”,争夺归争夺,数量是不少,但没有一宗争夺的规模和程度嚣张得能震撼社会,然而今次缺掉不堕天的控制,黑光和浩劫之眼到底能不能压下争端是未知之数。 “最迟两个星期,快的话……只能瞒过四至五天。”雪樱推测的说着。 罗青文他们死在城内,而且又给政府发现到,情报能封锁的时限,大概不会超出半个月,先是由各大人物、财团、家族(蓝家、卡顿家等)和黑道集团(黑光、浩劫之眼等)知晓,接下来是传遍整个地下社会,然后…… 姬月华耸肩叹息:“我好像想得到,那时的黑社会会有多混乱耶!” “我也想到,是了,怎么不见玉姐她们?”是时候抽身这个话题,易龙牙改口问着不在厅上的其他人。 雪樱说道:“玉姐跟李碧云一起看房屋,紫苑姐是给绘姐拉去看教堂的状况,至于拉弥加则是帮克丽搬行李。” 席悠悠和希琳,一个在睡,一个回校。 “玉姐跟云姐姐在一起……我出去一下。” “怎么嘛,玉姐跟李碧云一起有什么好担心?”莉莎满感意外说着。 瞧易龙牙一听见孙明玉和李碧云走在一起便想跟去,闻言的众女也有相同的念头。 “才不是担心,她们又不像你那样爱吵嘴,不过我事要去那边一下。” “啥!小牙,你竟敢……” 就在莉莎要闹起来似的反击时,忽然葵花居的独特门铃声,响遍整个厅中。 “客人?”菲娜脱口的说道。 “该不会是没翼鸟她们吧!” “这也太快了吧……我去应门。”口中是这样说,不过担心真是许清清她们上门,菲娜是自动请缨应门,免得她们未进门就得先吵一场。 “不知是什么样的客人?小牙,你说呢?”对于未知的客人,莉莎是感到相当好奇。 不过被她问及的管家先生,是跟她表现不同,耸肩皱眉说:“我是不希望现在有客人来。” 昨天才解决不堕天的事,而且带伤在身,还有凌素清和李碧云等等人际事宜,可以的话,他想安静休息一阵子。 “啧,你很懒啊。” 莉莎没趣地念过后,易龙牙则是耸肩摊手,一副随便怎么说的模样,而正好此时,大门那儿传来声响。 “菲娜,是来委……呃,那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门声响起后,莉莎才想问菲娜是不是有客人时,殊不知回头即见菲娜扶着一个跟她有同样发色的女子回到厅上,而且还是他们所认识的人。 “菲娜,发生什么事?”、“咦,这个不就是理卡!”、“她没事吧,好像是昏倒了!” 理卡的发色与菲娜相同,不过修短发的她,在额前独有一撮染上碧绿色,非常好认,当众人多看一眼立时认出了她来。 “我也不清楚,先救醒她再说,素清!” 菲娜没有心情去管问题,把人带到厅上后,立时找人帮忙,而凌素清虽不解怎么一回事,不过她没有多话,用实际行动来回应,接过了理卡。 “龙牙,你等等,有人要找你。” “找我?” 当凌素清接过理卡,易龙牙是想帮忙看看,然而菲娜把人交出后,是叫住了他。 在易龙牙惑然目光下,另一个女子也走进了厅上,这是让易龙牙和众女都愕然起来,不过性质略有不同,众女仅单纯疑惑女子的身分,但易龙牙却是意外女子的到来。 “你……不就是清海城那个……”虽然认得出对方是谁,不过霎时间易龙牙却难以想出她叫什么名字。 而女子不知是体贴还是礼貌,在他苦恼之际,带点怯生地笑说:“那个,我是在清海城得你帮过两次的那个洛诗音。” 彷彿不够全面,又或者觉得仅是数面之缘,洛诗音怯生说毕,片刻又急道:“即是那个学美术的大学生。” 这种多余补充对易龙牙来说反而是障碍,然而听见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就是彻底记起洛诗音这人,那个补充倒是没有妨碍他的记忆。 “我记得你……不是客套话,只是一时间说不出名字而已。”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讪讪笑说。 就在他俩自行陷于气氛时,看不过眼只有他们明白,外人不明白,莉莎使力拉了一下易龙牙脸颊,不满道:“小牙,这位女生是谁来的,你也介绍一下吧!” “哇,痛……放手!”脸颊忽然受袭,易龙牙是痛得反抗的喊说。 而当莉莎缩手后,他是冲洛诗音讪讪一笑,然后才道:“这位是洛诗音小姐,是我在清海城认识的……那个她是画家……大学生?” 事实上,他对洛诗音亦没深认识,然而介绍出现难题时,洛诗音主动接下:“那时是美术大学的学生……不过现在毕业了,勉强算是位画家……还不成材的。” 对于自己的实力甚至人生向来没多自信,她说着间不忙加入自嘲。 成不成材的画家到底要如何判断,众女并不清楚,所以她说是这样那就给她听下去,没人质疑,反正比起这小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那个──洛诗音,你跟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易龙牙先是拖长了一下音节,整理好思绪便是问及问题的核心。 “呃……我跟她……该怎么说好……我其实也不清楚,那是我……”不适应于众人的关切目光,洛诗音说话有明显的不顺,不过意思上仍能表达出来。 从她的口中听来,其实她跟理卡并不认识,只是在她离开清海城旅行不久,在西行中途,她是给一处林景吸引,由大道转入小路,而在她进到树林,画具都未取出来,强烈的人类吆喝声是把沉醉于林景的她唤回神来。 或许因旅行变得大胆,又或是人类的好奇因子作怪,总之听见吆喝声时,她倒是没顾及自己的立场──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居然循声而走,一直深入到树林的深处。 当她来到传出吆喝声的场所时,她第一眼就是看到本应直立的树木变得东歪西倒,有的更甚至断掉,换言之,场中是一片混乱。而就在这个混乱的场中,虽不能以尸骸遍地形容,不过尸体是很容易看见,有的压在断掉的树下,有的则是挂到树枝上,唯有一人是场中的幸存者。 说到这儿,洛诗音向理卡比了一下:“就是那位小姐了。” 当时的理卡身子有大半是血,染红的双手紧握着一根断裂的骑士枪。因伤关系,她的意识是处于模糊状态,洛诗音被场面吓呆,半晌,才下定决心趋近。那时理卡几乎和昏了没分别,没办法完整回应洛诗音的发问,仅是用最后的精神和力气不断念喃。 “‘葵花……帮忙……易龙牙……那些人……在港城……’那时她就是不断这样念着这些。” 说到这儿,洛诗音其实也有点尴尬,在那些字词中,她最先有反应的是易龙牙的名字。对于曾两度帮自己解困的人,她是深刻的记到心头,而自问没法丢下伤者不管,手上又握有线索,最终决定把理卡带到港城,一尽人事。 依着记忆所及,洛诗音是先去港羽学院,而不消说,易龙牙虽不在其中,但以他的名气,想要得知他的住处并不算艰难,不过稍为凑巧的是,告诉她葵花居所在的人是蓝水影,所以即使听见特异门铃声,也没被吓得逃开。 “你……也很厉害嘛,普通人是办不到这地步。”听完后,姬月华高声的说着,不知是赞还是损。 普通人士见着战斗后的凌乱,没即时跑开,还能上前已是需要勇气,更不用说,凭理卡昏倒前的片言只语,她就敢把人带到港城,而且还帮忙找人,这委实让众人讶异。 “连我们也未必办到这程度。”雪樱说得很认真。 “那是……我也不晓得,不过,那时我觉得能够帮上忙,所以就是行动了。”被说得不好意思,洛诗音生硬笑着,同时偷瞄易龙牙,能够促使她这样反常的原因,很大原因是落在这个人身上。 作为画家也好、作为女性也好,她向来被友人公认为充满感性和幻想的人,所以画画起来,作品也比别人更有感情和用心得多,而因此缘故,她其实对登场方式戏剧化又曾两度帮自己解困的易龙牙是存有很大好感,一旦想到有理由去找他,就是停不下来,要付诸实行。 “怎么说也好,你还蛮厉害。” 易龙牙一脸认真说过后,理卡的检查也结束了。 凌素清漠然地扫视各人,道:“她没事,只是虚耗过度和力量反伤。” 凌素清扫视各人间,倒是特别对洛诗音感兴趣,冰冷的目光刻意多徘徊她的脸上,这是使得不熟悉她的洛诗音感到不安,径自小退一步。 “应急也差不多,等玉姐回来再说。”没在意洛诗音的举动,凌素清已见怪不怪,续谈理卡。 不过一般的应急处理早给洛诗音完好地办好,而深入的治疗则因为不赶时间,凌素清是认为待孙明玉回来再做,会比自己等人动手更好。 简短的说毕,凌素清眉头忽然急皱,以一言不发的突兀态度自行坐到就近的沙发上。 “素清,你怎么了?”还道凌素清是看理卡看得连自己也出问题,雪樱紧张地问说,不过这份担心是不可能得到诚实答覆。 “有点不舒服,先回房。”凌素清脸颊略红,横了易龙牙一眼,便是径自走上楼梯。 她的实际状况,众女是不清楚,不过她会说没事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给她横眼的易龙牙,则是心有余而没法子帮忙。 当他想跟上凌素清,殊不知对方却像知道他的想法,两脚已踏上阶级的凌素清回头一望,先是跟易龙牙四目交投,下一刻则是用深刻的目光瞟视全不知情的洛诗音。 哪怕没有言语,但易龙牙就是明白她是要自己好好刺探那位画家小姐,她素来就对不是家人的外人冷漠得很。 既然她亲自“命令”,易龙牙自不敢不从,但才打消跟上的念头的他,倒是对冰美人双手合十,博得她没好气的瞪视。 “昨晚好像……太激动了。” 当凌素清消失,稍稍忏悔昨晚的激烈后,易龙牙便是把目光移及身旁的洛诗音,想道:“要刺探她吗?” 对易龙牙的视线彷彿特别敏感,本来专注于昏迷的理卡被姬月华和莉莎二人扶起的洛诗音,一瞬间是转头看来。 “呃……嘻。”当她触及易龙牙的疑惑目光,倒是低呼出来,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尴尬地低头笑道。 瞧见她这种有趣的反应,易龙牙真是很怀疑自己有没有必要去试她。 “真伤脑筋耶!” 第八章 画家的委托 “洛小姐。” “是的,还有什么事?”听见菲娜呼唤,洛诗音立即应声。 此时厅上,也只剩下四人,菲娜以及雪樱,易龙牙亦然,至于洛诗音也留在这儿,目送理卡被两名女性扶上楼梯到消失后,她找不到理由主动开口。 “是这样的……我想起你不是说来到港城,就是即刻找龙牙,我想你到现在应该还未有地方下榻……那个……就是说如果不介意,你或许可以留下来。” “唔!”听见菲娜的邀请,一旁的雪樱倒愕视于她。 然而当她们的眼神稍作交流,雪樱是放下讶异,既是礼貌也是手段,菲娜会留下洛诗音,其实就是想待孙明玉回来后,能够刺探她的虚实。 虽然怀疑洛诗音这类人会让她感到不快,只是从事件本身的严重性来看,这种手段也是必要的,或许说不堕天那边还未完全解决,她实在不愿多增不确定的危险。 “那……可以吗?”洛诗音喜出望外,住宿问题她不是全没想过,如果葵花居真能收留她,实是再好不过。 “嗯,这不成问题。”易龙牙鼓励地说完后,稍微一顿,续道:“这儿不缺房间。” 在公在私,洛诗音能留下都对他有好处。 被二人劝说,还有另一人也给予友善的笑意,洛诗音倒是没拒绝理由,是故,她点头答应。 “洛小姐,你其他行李在哪儿托管,我们可以帮忙的。” 雪樱看洛诗音只有一个旅行用背包,本想说她既然出来旅行,行李应不止这样少,但想不到洛诗音闻言后,摇手说出自己带出来的就这点份量,根本没有其他行李。 “抱歉,我从未旅行过……这样很奇怪吗?”瞧见三人露出的讶异表情,使得洛诗音尴尬多作解说。 雪樱轻咳一声,说道:“我不是说这不适合旅行……如果仅在城镇间移动,而且是开车子,这点份量勉强可以,但你说是长途旅行,就这点儿份量是不行的。” 对于不熟悉外出旅行,雪樱并没有取笑她的打算,稍稍的讶异过后便是回复过来,以认真正经的口吻告诫着。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我好像太冲动了。” “不是好像,而是事实。”易龙牙心中虽是这样苦笑,但脸上倒是回复自然,道:“说起来,其实你为什么出来旅行?” 他在无意下相当直接的问说,人家旅行的目的可没必要跟他说。 然而洛诗音本就没什么脾气,再加上目的又不是偷偷摸摸,闻言后,也没表现出不高兴,乾笑说:“也没特别原因……我只是想出来旅行。” “有什么隐瞒吗?” 易龙牙瞧她的神情总觉得她有点言不由衷,只不过没理由当面戳破,他和两女听过就算,没追问深究,然而他们不问,反而轮到洛诗音有问题。 或许人数减少又或时间的关系,此时洛诗音的紧张明显放缓下来,用着聊天似的口吻,把心底的好奇说了出来:“请问……你们是真的住在这儿吗?” 葵花街这条死街,要说洛诗音没留心才怪。当扶着理卡来时,一路看着两旁阴森残破的建筑物,她是几度萌生退意,要不是蓝水影早早再三强调葵花街是条死街的话,她大概不能来到,然而就算来到,她对于易龙牙等人会住于这种地方也有天大的疑问。 对于这类质疑已是司空见惯,三人亦没表现出介怀样子。 易龙牙笑说:“是的,虽然气氛不正常,但我们真的住在这儿。” “那样……那样……你们真大胆。”易龙牙爽快承认,反教洛诗音有点接不下去,支吾好一会才勉强吐出感想。 “也不算大胆,气氛虽然可怕,但习惯后反而会觉得清静。” “清静?这样算是吧!” 菲娜没好气白了易龙牙一眼,这种摇摆的附和比直言否定还要可恶。 “能够习惯下来也是很厉害,你……对了,我还未请教你们的名字。”当洛诗音说到中途,彷彿记起什么,忽然间改变话题。 此时她才想起,除了易龙牙外,她是不懂怎么称呼菲娜和雪樱。 “咦!真是失礼,抱歉,我们都没自我介绍过。”被洛诗音一提,菲娜立时掩口低呼。 应门时认出理卡,她就迫不及待把人请进来,而回到厅上又忘记作自我介绍,现在想起来,她和雪樱都觉得蛮失礼,分别自我介绍着。 “我叫菲娜,菲娜.兰格尔度,是这儿的住客。” “我是仓岛雪樱,亦是这儿的住客。” 听见菲娜的姓名,洛诗音忽然有瞬间疑惑,但很快就自行摇头否定,比起不着边际的狐疑,她倒是发现有另一件事更值得在意。 “你们都是这儿的住客……易先生也住在这儿……那你们不就是……”接下来的同居二字,她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不知是因为觉得这用字是唐突失礼,抑或是她本人抗拒这个猜想。 洛诗音的问语能让两女尴尬,但对易龙牙倒是没什么效果,搔了搔脸颊的笑说:“我们是在同居。” “龙君!你的语气别这样暧昧!”受不了洛诗音的讶异目光,雪樱以刀鞘的一端往易龙牙的脚背刺下。 痛得易龙牙几乎要叫出来,急道:“雪、雪樱……你……我的语气……哪有暧昧……” 扪心自问,他不觉有问题,不过…… “吵死了!”雪樱用如此三字打发他后,便是脸上泛红的朝洛诗音解释说:“龙君,是这儿的管家,所以……即是没其他意思。” “就是那样,洛小姐,请不要误会。” 虽她俩是这样说,然而从慌乱尴尬语气听来,与其说她们留有余地,倒不如说她们没打算要彻底否定那个误会的可能性。 当然,经历昨晚一事,易龙牙倒是心虚起来,忘掉脚背痛楚,别过脸低念:“我有其他意思吗?” “原来是这样,好像有点复杂,其实这儿是宿舍吧?”苦恼一会,洛诗音还是难以为葵花居定下性质,说宿舍不像,要说合租,地方又太大。 “不是宿舍,这儿和普通的住所一样的,我们只是因为各种关系,所以很自然住在一起,也方便工作。”雪樱并不愿用宿舍来形容葵花居。 而听她的解说,洛诗音惑然道:“工作?” “我们的工作有点特别,我们是佣兵来的。” “咦!你们是佣……兵?”起初听见,还以为自己被戏弄,然而望及到雪樱身上的衣服和佩刀后,洛诗音不禁相信过来,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会当上佣兵倒是很适合:“真想不到,很意外!” 她诚实说出感想,佣兵虽然不是珍禽异兽,只是常人实难得会遇上一个。 然而就在洛诗音佩服过后,三人也未说什么,倒是发现到她的眼神是由意外变得出神。 在三人想开口问及她状况时,她竟大步踏前,迫近易龙牙,凝视于他,急说:“请不怪我唐突,佣兵是接受委托而工作,没错吧!” “呃……啊……就是这样。”给她语气迫切的问着,易龙牙意外之下也是点头回答,佣兵会接受委托而工作是很基本的事。 “那么你们可不可以接受我的委托?” “洛小姐,你没事吧?”由单纯聊天扯到工作,菲娜显然感到无所适从。 “我没有事,只是我真的想委托你们,因为有一件事我想办,但就我一人会很难办到的,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助我。” 三人用着眼神交流心底的诡异,对于她突然委托都有点接受不来。 易龙牙呆然片刻,皱眉道:“洛诗音,那个委托的事,你不如先说清楚好吗?” 心中有了计较,他想听过详情再谈,而没主意的两女则赞同点头,委托的答应与否,总要听过内容才能决定。 而就像意识到刚才是在强人所难,洛诗音乾笑两声再说声抱歉后,深呼吸一次,下定决心似的道:“这个委托,是要由一个画展说起……” 当她整理好思绪,便是徐徐说出她出来旅行的主因。 今年正好毕业于美术大学,洛诗音和她的朋友就因为庆祝,所以决定要去酒吧狂欢一晚,而本来这一切都是没有问题,唯独有异样的要素掺杂其中,让洛诗音要出来旅行。 酒吧这种地方,情报流动量可说是非常高的地方,而在当晚喝得微醉的她,则是在找洗手间时,误进酒吧后巷,就像某种戏剧化的发展,走错地方的她还未及细想,耳边便是听到躲在暗巷一角传来人声的对话,而令她一瞬间清醒的则是“名画”二字。 四月上旬左右的时间,清杭镇在镇长伊洛发起下,办了一个以油画作主角,为期半个月的画展,而其中的油画大多是价值不菲,五百万银元以上的名画绝不下于三十多张,而那二人的对话核心就是这些名画。 “他们是想抢劫名画吗?”听到这儿,易龙牙提出疑问。 洛诗音先是点头,但接下又摇头。 想当然,要策划那种大型行动的主谋,是不可能在后巷这种不安全地方商量,那两人不过是藉某些渠道知晓有人打名画主意,商量要不要趁火打劫,前去分一杯羹。 亦即是说,那两人在案件中并不是大人物,不过他们是供出一个满震撼的情报给洛诗音知晓,但当时的她却因为意识不怎么清醒,而且就算相信也没有证据,所以她选择当作没听过。 而她会后悔没把事情说出来,则是在画展完满结束后,多张油画被狩猎时开始。 “油画被狩猎?我怎么不知有这新闻?”易龙牙蛮感讶异的问着,伊洛发起的那个画展,他们葵花居可是有份帮忙运送油画。 雪樱茫然的摇头,而菲娜想了一下,语气犹豫的说道:“这事新闻好像有报过,那应该是四月二十几号时的事……当时你还未回来,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 再者,以他回来后的状态,就算新闻有报也不会上心,雪樱如此想着,但才刚想了一下,她倒是自嘲自己不也因为担心易龙牙,所以连这个新闻也忘掉了九成,好歹,当天她是其中一名运送油画的成员。 “那你是因为没说出来才后悔吗?”明白到自己为什么不晓得,易龙牙便是把话题带回主题上。 然而听见他的问法,洛诗音苦笑道:“不是这样,我并没那么伟大,对不起,虽然事发后,我也认为自己有错,但令我后悔的是我母亲唯一留下来的作品也给夺走了。” “唔?”、“咦?”、“什?” 各自吐出不同程度的惑然音节,三人都给她的解说搞得有点混乱过头。 “怎么扯到她的母亲身上?”三人心底同时有种疑问。 似乎理解到三人的疑问,洛诗音苦笑说:“要说清楚很难,不过我的父母因为在我很小时就离去,所以我自小就一直跟伯父他们住在一起,而作为画家的母亲的成名作品也因为托管关系,一直都由伯父保管……所以……” 说到这处,三人都感到她是很为难,不过她深呼吸一下,倒是能继续说下去。 虽说托管通常是到十八岁为止,然而洛诗音的状况是其伯父使计把托管时间延长至她大学毕业为止,美其名是要她用美术大学毕业的画家身分去承继这一份遗产,实际上是多占有此画数年时光,让他能赚取更多钱和名声。 收下伊洛的“礼物”把画借出参展,亦是其伯父私下决定的事,洛诗音事前根本毫不知情,而直到事发后,本着终能承继母亲作品的她在知晓油画被狩猎后,可是后悔难得过要死,而且因为她的伯父对此事爱理不理,反正油画回来也不再属于他,所以他的态度敷衍得让洛诗音确信他并不打算把油画追回。 “所以你才会出来旅行寻画?”雪樱的意外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上意外二字。 洛诗音急说:“是的,因为我知道那些油画会被送到哪儿,如果能尽早到戒海城的话……” “尽早的话又能怎样?”易龙牙皱眉反问,语气虽是严肃,明着不赞成洛诗音的鲁莽行动,然而也只是不赞成,没苛责她的意思,顺带理解到她为什么会这样没准备就出来远行。 被间接问出自己是无能为力,即使找到也没可能成功要回油画,洛诗音带哀伤的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才想说委托你,如果是佣兵的话,我想应该会帮到我的。” 佣兵不是万能,然而在她的事上,佣兵的确能帮到她。不过说实话,打从她一开始就没委托甚至忘掉佣兵存在这点来看,要不是她比较信任易龙牙,恐怕也不会想到找佣兵帮忙,这世界总有宁愿被债务迫死,就不肯问人借钱的人。 说白一点,她现在并不是找佣兵,而是以委托作藉口请可相信的人来帮忙。 “要帮忙吗?”易龙牙心中自问。 最近有很多事要忙,而且不堕天还可能有余波未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再说最要紧还是凌素清,然而另一方面,委托本身是令他有种使命感,这种大型事件遇不着就罢,现在遇上契机,他实在不想拒绝洛诗音的请求。 “洛小姐。” “是的?”听见菲娜忽然唤着自己,洛诗音反射性应说后,倒是留意到对方的神情是凝重起来。 菲娜欲言又止,才问说:“洛小姐,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张画被抢去?” “十七张。” 听见回答,菲娜的脸色并没好转过来,在三人眼下,径自默念过数字一遍后,即问说:“那你记不记得当中的画有没有一张‘黄昏的田园’?” “黄昏的田园,那是冬叶的作……呃,我记起了,你是不是冬叶小姐的亲人?”提到该作品,洛诗音的脑海闪出灵光,想到略有名气的画家冬叶的另一个名号,她是一脸意外的看着菲娜。 那一位冬叶除了这名字外,现在多被称作兰格尔度夫人。 “冬叶……那不就是……” 意外的不止一人,当易龙牙和雪樱听过后,都是用奇妙的目光盯住菲娜。 而看见他俩的反应,菲娜苦笑道:“那是我母亲的笔名,洛小姐,我母亲的作品有没有被抢去?” 听见菲娜的承认,洛诗音脸上反而流露出糟糕的神色,坐立不安的道:“它没有被抢,只是……” “只是怎么了?” “只是那张画被火烧到。” 菲娜立时倒抽凉气。 第九章 准备 “……被火烧到,是指没了吗?”半晌,雪樱慎重地追问。 “不全是,只不过没了大半,我记得那张画,冬叶好像特别喜欢。” 洛诗音才刚说完,菲娜即无奈长叹,道:“那是她自信的力作之一,想不到……比被抢去还糟糕。” 被抢去的话还有机会完整取回来,但被火烧到却是神仙也救不了,菲娜大概想到母亲知晓那张画的状况后,会有多伤心。 “你没事吧?”料不到会扯至菲娜母亲,易龙牙把手搭在她肩上,怪声问说。 “没事,只是……唉,我明知道她的画参加那展览,但出事时我竟然没多关心,心情有点糟糕。”要不是给洛诗音“打扰”,菲娜还真忘掉了这档事,然而她苦笑说毕,神色一敛,说道:“这个委托我要答应。” “理由十分充份。”雪樱心中如此想说。 “真的!”听见菲娜要答应委托,洛诗音立时喜形于色。 不过这可苦了易龙牙,本来这委托已经让他为难,到现在连菲娜也扯到其中,他不知该庆幸逃离矛盾还是该为天意帮他做选择而发愁,摊手说:“这件事好像轮不到我拒绝,委托就接下来吧!” “那太好了。” 以微笑应付过洛诗音的高兴后,易龙牙转问及雪樱,不过后者是沮丧的摇头,道:“不行,明港大学的毕业礼不能缺席。” 所以,这委托她不能一起。 “这样或许也好。”易龙牙心中念着。 “那……这委托不行吗?”雪樱的拒绝是让洛诗音敏感地急问。 “我不是拒绝委托,洛小姐。”雪樱听出她在误会,立时摇手说明,道:“就算我不成,他们也会跟你一起的。” “你放心,虽然我还不成熟,但是龙牙他很可靠的。”菲娜反而担心洛诗音会质疑战力问题。 “他的确很可靠。”雪樱附和的说着。 然而给二女赞赏着的人却心不在焉,当他皱眉呆然半晌,发觉到三女的目光正注视自己,他立时想到自己的失态,道:“那个……抱歉,我有在听……你们先聊着,我有事要失陪一会。” 说至中途,他的心情就更见郁闷,连洛诗音也看得出他在烦恼,不过没需要问到,他接下来就是改变话语,忽然提出离席。 “唔?” 听见他的要求,三女虽是狐疑,但都没阻碍他。 易龙牙离开客厅,直上二楼后,便敲起仙霞阁的房门:“素清,睡了没有?” “进来。” 得到房间主人允准,易龙牙立刻推开房门,走进神州风味极为浓厚的房间,当他把目光移到床上后,即看到上身挺直,而下身则埋在被子内的凌素清。 此时的她与昨晚差不多,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连身白衣,要是在前天,她是不可能以这无防备的姿态露面,瞬间把易龙牙的注意力吸掉大半。 “别看,怎么了?”问话时,她渗入了不少催促意味,她又不是为了被观赏才让他打扰自己的休息。 易龙牙尴尬地搔了搔泛红的脸颊,乾笑一声后,道:“那个……何时看都很诱人,不、不是,我是有点事来找你。” 他边说边走至床前,脑海中是想找椅子,但现实他是坐在床缘。 “是关于那个洛诗音吗?”看穿来人抱持什么心态,凌素清没反对他的行为,这种没**单纯地想更亲近对方的行为,她还蛮喜欢。不过说起话来,她的语调仍是冷冰冰。 “嘿,是的……”易龙牙讪讪一笑,即谈起洛诗音的委托。 听过后,凌素清十指交扣,放在小腹上拱起,冷然道:“你的意思,就是想答应委托?” “不是想,我答应了……因为连菲娜也扯到里面,所以……” 未等他说完,凌素清的眉头略皱,道:“这个时候,你能够离开吗?” 先不管不堕天对葵花居的威胁仍可能存在,单就是在她调整心意时,他竟然选择离开,乍听下去,易龙牙也觉得答应委托是不太好。 “素清,抱歉啦,我知道这时候离开,会有点不妥,不过这件事不能不管。” “别说得这样认真,如果这件事不是扯到菲娜,你真的会肯离开吗?” “呃……咦,这个……什么嘛,别怀疑我的人格好吗!”易龙牙回答前的片刻犹豫,已是把最真实答案反映出来。 面对他后面的恼羞成怒,凌素清轻吐兰香,说:“懂得分家人和外人是好事来的,我很赞成的。” 她比易龙牙还要冷漠,停了片刻,续说:“有必要就去吧,我认识的小易并不冷血。” 为结尾那个形容词稍稍皱眉,易龙牙忧虑道:“但这时离开你,并不好吧!” “笨,我只是在调整那个之后的心情……心意……才……才是没打算改变……咳,只要你肯回来,我就会等你,所以别想太多。”凌素清清冷的脸颊泛起红晕,不着痕迹地把脸别到一旁,支吾道:“我昨晚……不是已说了很多遍那个吗……” 说过很多遍什么,还真只有他二人才知晓,不过想来是热恋中的肉麻耳语,单从易龙牙那张回想宝贵回忆的样子,这推断应是十中**。 “说起来,你还痛吧!”想回昨晚的战事,易龙牙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隔着被子在凌素清小腹上按下。 “别耍坏,既然你已有决定,快走,我要睡。” 花了大半晚时间进修加实习,凌素清是彻底体会得寸进尺的真意,伸手拉起易龙牙的耳朵,虽然对自己说不要在意,但下体传来的感觉是让冷淡的她感到烦躁,可不能再…… “那我走了。” “嗯!” 略微失望即回复精神,轻啄过凌素清的樱唇,易龙牙才缓步离开仙霞阁。 当他离开仙霞阁后,凌素清呆望那扇关起的房门,低喃道:“菲娜吗……算了,这样也没不好。” 不知她想什么,但当感受唇上的残留触感,她倒是带着浅笑轻易入睡。 然而相较于她的安然入眠,才离开她房间不久的易龙牙,却是受到压力。 “呃……咦,怎么这样盯住……不,你们怎么站在这儿?” 离开了房间后,易龙牙第一眼就是见到菲娜和雪樱正皱眉地盯住自己,虽然没动作,但无形的压力是迫使他有点窒碍……还是说,其实他心中有鬼? “这才是我们要问你的,突然走来找素清,好奇怪。”雪樱满困扰似的皱眉。 菲娜虽没说话,但是她的表情跟雪樱几乎如出一辙。 “那个……我是……委托嘛,因为有委托,所以有点事要跟她商量。” 这番说辞虽有人自认为应能混过去,但是闻言后,两女的不悦就更甚。 雪樱不解的道:“为什么要撇下我们,反而要找素清商量,好奇怪。” “咦……那个……一定要答吗?” “这是最好选择。”菲娜略带幽怨的说着。 “也……也没什么……我只是昨晚答应过今天要跟她出去一下,所以啰……我是来交待的。” 虽然他跟凌素清本意就是想隐瞒,但是眼下的谎言却不只出于此“本意”的简单,直觉是告诉他绝对不能诚实,不然会遭逢非常可怕的危险。 快速的眨了数眼,雪樱也不是说怀疑,倒是自然的道:“就是这样?” “当、当然,不然还会是什么……我这样有问题吗?” 瞧她们表示恍然信服的神情,他倒是配合气氛和话题反问二女。 “问题是没有,不过突然留下我们,你却来找素清商量委托,这样子的感觉很不好。”菲娜老实的说出感想,要商量委托却不是找一同接下的她,退一步来讲,也不是找知道事情原委的雪樱,反而是找凌素清来商量,这种奇怪的差别待遇其实是让她们不爽和莫名其妙的烦躁。 易龙牙虽然露出恍然神色,但心底却是喊出不妙,稍一迟疑,即道:“真是抱歉……对了,洛诗音她人呢?” “她还在厅上,是时候要回去……别让人家等太久。” 两女是给他成功转移注意力,菲娜以意外的语气说毕,雪樱立时补上道:“龙君,没别的事就快跟来。” “是了。” 应说过后,两女径自走下了楼梯,至于在她们身后的易龙牙,脸色却有着异样严肃。 “真差劲,差点忘记团队恋爱的麻烦……蠢才!” 有过不少经历,易龙牙是为自己的不谨慎而大骂,团队恋爱本来就容易让同伴产生隔阂,这类不爽厚此薄彼的状况是蛮常见。 说到底,本来立场上应公平相互对待,却突然有某些人得到优待,就算理智明白到恋人就该如此,不过要同伴接受和往昔不同的差别感总会带来麻烦,而且恋爱本来就能影响到周遭的人,不少团队就因多角关系而分裂甚至相互残杀,虽然他还未认真看待到这层面,但团队恋爱会造就危险这点,他是相当戒备。 “真是乱七八糟,啧!” 烦躁地用双手拍了一下脸颊,他决定收拾心情,这方面属于次要,要首要处理的是洛诗音的委托。 “尽快解决吧!” 得出结论把心情收拾至平常后,易龙牙才敢提步跟上两女的路线回厅。 “易先生。” 甫看到易龙牙回厅,正跟两女交谈的洛诗音明显多回几分精神,尽管菲娜和雪樱都很亲切,然而易龙牙是能让她安心。 “抱歉,有些事要忙……咳,好了,那你们谈到哪儿?” 虽然道歉时的态度轻浮,不过决心尽快解决委托的他,朝三女双手合十道歉后,立刻问起了她们讨论到什么程度。 “才刚说到行程。”稍微一顿,待得易龙牙坐到沙发后,菲娜才续道:“明天出发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急?” 初听之际,易龙牙其实认定太急,不过想到委托,他是点头明白过来,时间不是无限制给予,勿论油画安危,贼人可不是收藏家,油画只是换钱的道具,并不是用来收藏,而一旦转手,追回的难度就高得多。 “我是没问题。” 闻言,洛诗音轻抚着胸口,就委托人的立场,她是最担心时间不足的人,所以她是最坚持要尽早起行。 “那明天就拜托你们两位了。” “嗯!”易龙牙和菲娜同声应说。 由不平凡的客人摇身变成委托人,当莉莎和姬月华回厅知晓这消息,脸上顿露出惊异和期待的神色,在震惊中也期待把贼人们揪出来,然而就在雪樱提醒她们还有毕业典礼,期待立刻换成失落。 至于孙明玉、席紫苑等人回来时,得知洛诗音的委托,除了冷静得叫人摇头的席悠悠外,反应大抵脱不出讶异的范畴,而受制于不堕天可能有的余波,孙明玉是被迫得留于港城,而其他人无一例外,知道易龙牙会跟去的话,就毋需担心那么多。 而相较于委托能轻松接受的态度,对于理卡的重创,各人反而是比较多虑和沉重。理卡的重创是看得到的,但更糟糕的是她一心想保护的人物,竟然不在她身边,某种意义上,比起重创但没生命危险的理卡,她的主人尤加莉的处境应该更不好才对。 “应该是陷于什么危机吧!”这个推测是出自莉莎的嘴巴,至于她的对象,则是留于客房内的数人。 此时,孙明玉正用念术尽可能地帮忙理卡回复,而姬月华和雪樱则是跟莉莎谈着理卡的事。 尤加莉会陷于危机,这基本上不难想像,姬月华双手抱胸道:“或许她们只是失散了。” 就算没说清楚,但跟她同居多年,姬月华可听得明白,莉莎推测的危机是指人为因素。 “虽然不是没可能,不过你是这样想吗?”要雪樱在危机和失散两者选一,以她的个性而言,肯定是前者无异。至于给雪樱问着的姬月华,犹豫了一下,即正色道:“哪可能。” 比起失散,她其实更偏向尤加莉现下陷于危地这推测,亲眼看过理卡的严重伤势,要她相信这仅是单纯的失散,委实没什么可能。 “就是说,所以理卡应该是为了救尤加莉,才会跟人拚命到伤成……” 当莉莎用着正经口吻说着时,冷不防给人从后赏了记爆栗,不单是她,就连雪樱和姬月华也给了赏个痛快。 “痛,玉姐,怎么揍人了!”莉莎诡异地问说,也顺带问出另两人的想法。 不过问话一出,孙明玉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再赏了爆栗给她,气道:“还敢问,你们很吵喔,伤者是需要安静的,理卡不像龙牙那样强得没话说!” “呜──痛!我也不像小牙强啦!”连吃两记爆栗,莉莎忍不住拿易龙牙作挡箭牌……不晓得本人听到后会作什么感想。 “别闹了。”孙明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没跟着瞎闹下去。 而她们一停,雪樱即问说:“玉姐,理卡的情况怎样?” “嗯唔──”没意义的音节稍稍拉长,孙明玉手按脸颊,叹说:“性命没大碍,但是被反伤得很厉害。” “玉姐,那要送她到医院吗?”姬月华皱眉问着。 对于送院此事,孙明玉考虑一会后,摇头道:“最好不要,她是因为战斗受伤,但她又不是佣兵,追究起来医院可能会叫警察过来,把她送院反而更麻烦。” 虽然她的治疗不能称好得过医院,但却不会差太多,只要不关乎生病,处理伤势这等事,她绝对胜任有余,葵花居的领袖才不是随便给她当上。 “说得也对,那么……玉姐,你想到她和尤加莉的情况吗?”姬月华同意过后,倒是问起孙明玉对事件的想法,而这问题也是另二人想问的事。 吐出一口浊气,孙明玉无奈的摇头:“想不到,就算她的确受了重伤,也未必跟尤加莉有关,而且洛诗音也有说谎的可能。” 她们三人之前的对话,近在咫尺的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怀疑洛诗音?”莉莎一脸意外的发问。 “嗯,就普通人而言,目睹战斗还敢上前,这还不算罕见,性别同样是女,危机意识也应该会降低很多,然而她将理卡确切送来,反而不交给警察,这未免太可疑了……时间对她来说应该很宝贵才是的。” 坚持行程尽早的人,却会浪费时间于陌生人身上,这不叫可疑还能叫什么? “要提醒他们吗?”姬月华虽是自问,不过另外三人都清楚听着。 孙明玉道:“嗯,不过菲娜应该没怀疑,至于龙牙,他就算没怀疑,也……” 她没接续说下去,不过三女就是会意过来。 虽然看不出易龙牙有没有怀疑过洛诗音,然而客观上,他处理的方式其实很简单直接,除了有理由的菲娜外,葵花居所有人仍留于港城,战力保持充裕,至于委托方面,他又绝对有能力照顾唯一的菲娜。 所以不论有怀疑,抑或不怀疑,最好的处理方式大概都是这样子。 “怎么说明天也要提醒他们。”雪樱的坚持并没人反对。 然而接续她的话,莉莎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道:“是了,素清还在睡吗?” “是喔……说起来,她晚饭时还在睡,今天有大半天都在睡。”姬月华耸肩说着。 雪樱点头道:“她好像很累似的。” “很累……是昨晚积下吧,小牙迷糊时就特别麻烦,又多要求。”分不出是烦厌还是无奈,莉莎彷彿想到什么,不满地嚷说。 没有多作追究,莉莎的感想也是其余三人的想法。 孙明玉无奈一笑后,便是拍了拍手,给三人下驱逐令:“好了,别再妨碍伤者休息,今晚我来照顾她,你们快离开。” “喔!” 同声应说过后,三人便是退出房外。 至于留下来的孙明玉则坐回床旁的椅上,靠着椅背,定睛看了理卡片刻,有感的长叹:“最近都不安静,唉──真希望能够安安静静渡过纯姐姐的冥寿。” 第十章 前往戒海城 夜晚转眼而过,迎来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时,孙明玉已出现在大闸前,为易龙牙三人送行。 “你们要小心。” “嗯,我们会小心。”很一般的叮咛,然而当菲娜应说后,想了一下,又续说:“什么也会小心的。” 听在洛诗音耳中,其实这补充是突兀的,但是对给同伴提醒过的二人,这种突兀补充自有它隐藏的真意。 孙明玉微微一笑,就是正式目送三人离开。 就在此时,围起围裙的凌素清也从主楼走出来,勉强瞧见那三个依稀的背影,她跟孙明玉无言地相视了一眼。 片刻,孙明玉笑说:“素清,感觉有点怪,龙牙和菲娜一走,感觉好像回到以前,只有我跟你和莉莎她们。” “玉姐,秋天未到……再说还有早餐。”凌素清淡然说着间,是往街的另一端比了一下。 被凌素清说中心事,素来大方得体的孙明玉倒是脸红起来,虽然明知很蠢,但看着两人离开,她心底就是伤感、舍不得。 混杂尴尬的暧昧一笑,当她往街的另一端望去,眼见一位腰佩绝望圣剑的人走来,不由得笑说:“也对,我们还有早餐要弄。” “嗯!” “龙牙,我们要乘公车到离风城吗?”离开葵花街后,菲娜便是如此问说。 另一提,虽说以往港城的双层专线车,可用巴士或公车来作称呼,不过依照官方最近得出的最终选择,是以公车作正名。 听见菲娜的提问,易龙牙耸肩道:“不了,既然是要到戒海城,那去租车会比较好。” 乘公车到离风城,然后又要转车到戒海城,想起来,他宁愿花点钱去租车,直接驾到戒海城为好。 “洛诗音,你不会介意吧!” “咦,嗯,当然不介意……不过……那个我不太够钱。”洛诗音摇手急说,付了葵花居的委托费后,即使是优惠价,她身上已没再多金钱。 “啊,嘿哈──我们不是黑心的佣兵,这种钱我来出就行。”知道她在急什么后,易龙牙失笑说道,反正没储蓄习惯,为了方便委托进行,这种钱他是不介意花自己的。 “那……拜托了。” “洛小姐,其实你不用尴尬的,龙牙他有很多钱,所以花一点都不成问题,我也常这样。” 菲娜原意是要洛诗音不用在意,不过话才出口,易龙牙却是冷笑道:“菲娜……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白?” “呃……这个……抱歉。”一时兴起把话说得明白,菲娜慌忙地想了片刻,都想不出如何修补,所以她是很认真的道歉。 “嘿,以前的你,绝对不是这样子……以前的菲娜到底跑到哪儿,我很想你喔!”见着菲娜理亏,易龙牙倒是恶质的说着。 这下更令菲娜尴尬,又急又气的道:“就说了抱歉嘛,别这么记恨好吗,我才没跑到哪儿!” 很好的表情,易龙牙坚信如果自己再玩下去随时会遭到攻击,所以假笑两声就停下来,反而在意起洛诗音。 “洛诗音,你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连脸色也不好起来。” 洛诗音脸上是带着明显的不自然,彷彿吃到苦涩果实似的,出神发呆,直至听见易龙牙的话,才被唤回神来,勉强的笑道:“啊……咦,我很奇怪吗?” 她的反应是让易龙牙有说错话的自觉,搔着脸颊,苦笑道:“又不是说奇怪,只是有点绷紧罢了。” “这、这样,真抱歉,看到你们这么要好,我是有点意外。” “唔?”、“啊……” 两种不同反应,听见洛诗音下意识的回话,菲娜是愕然,而易龙牙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他望了一眼菲娜,道:“那是因为有很多事发生。” 说实话,会跟菲娜这么要好,他是没实际想过过程,所以要他认真说出“很多事”是指什么,他未必说得准,然而就事实来看,他的话并没半点错处,因为他们的确经历不少,才会有要好的感情。 然而,尽管他是回答得如此轻松,不过听在洛诗音耳中,是没可能像菲娜一样,有那种发自心底的会心一笑,以截然不同的沮丧表情虚应一声,便不再言语。 一路来自南门,凭恃佣兵身分轻松通过租车到出城的手续后,以两女充当乘客、易龙牙为司机下,驾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三人要到的戒海城,是位于港城的西南方,就地理而言,两者中间是隔着大片山林和半个凶兽林,想直接前去是不可能。 所以最安全而快捷的路线,就是先走沿海公路,直达离风城后,再转向西方。戒海城与离风城相距不算远,而且中间又有高速公路连接,是很适合驾车的他们。 “戒海城……如果在清杭镇那儿,嗯,的确是好选择,犯案后往西逃跑,到那片没人管的砂岩地带后,可以直接走平原道路笔直南下,几乎是直达戒海城。” 对港城附近以外的地理没兴趣,不过昨天有意恶补过,现在又有地图在手,他不难想到贼人们的逃走路线。 一手打方向盘,粗略地看过另一手拿的地图后,易龙牙正好听见后座的菲娜问道:“路线没问题吗?” “嗯,没意外的话,大概六、七天后会到戒海城。”手臂一转,他把地图往后递给菲娜。 “要六、七天,可以快……一点吗?”同在后座的洛诗音不安地问说。 “嗯,最快也要五天,不过那对你不太好。” 如果撇开在离风城休息,由他和菲娜轮流持续驾驶的话,五天时间应是没问题,不过这种方式,佣兵的他们还受得住,但普通人就很勉强。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易先生,请尽可能的赶快!” 她的反应这么大,倒是让二人有点意外。 易龙牙乾笑两声,道:“嘿嘿,那个……可以是可以,你受不住就出声吧,不过,也不用这么拚命赶时间,那些失窃的画可是给很多大人物关注,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接这些贼赃。” “但莉莎小姐说过,他们可能有自己的管道散货!” “呃,她好像多嘴了……洛诗音,虽然有那种可能,不过就算他们肯冒险自行散货,那些买主可不会冒险,有前科和对油画有兴趣的收藏家,大部份都给监视,不可能在这时进行交易。” 一直生活在社会光明面的洛诗音,是没法说他是对是错,不过能听到还有希望,她是安定不少。 “不过离犯案也过了一个月,又是越区案件,那些监视警戒应该开始撒去。” “时间还是很紧迫吧!” 洛诗音安定下来时,易龙牙和菲娜心中都有补充,算算时间,危险期其实已到尾声,某些拆家和黑市商人,应该会够胆去吃掉这些宝贝。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听见洛诗音这番叹说,两人的面部肌肉是不禁抽搐了一下,心生出罪恶感。 “咳咳,是了,洛诗音,你为什么会跟我们出来?”易龙牙转移话题的问着。 不过安心下来的洛诗音却一副听不明白的表情:“这……什么为什么?” “那个嘛,作为委托人,你也把所知的情报告诉我们,其实你可以留在港城,等我们消息,不用跟我们一起的。” 留她在港城,意思除了为她外,也是为自己二人着想。现在的洛诗音,好听的说是陪佣兵出生入死,难得的说就是累赘。 “那是因为我有必要,如果只是等的话……我怕自己会受不了。” 她本来就因母亲的画被抢和心底谴责才会跑出来,要是把此事交给别人来处理,就算画能回来,但心底的谴责却不可能消失,她最想的是亲手夺回母亲的画。 “抱歉,拖累了你们。”当洛诗音解释过后,是因自己成为二人包袱一事而道歉,对于自己现在的立场意外地清楚。 “我们没怪你意思。”乍闻道歉,菲娜立时摇手说着:“你的心情我们也很明白的,是这样吗?龙牙!” “当、当然,我纯粹想问一下,没恶意的,哈哈!”姑且勿论是客套还是真心,如果他敢说不,就算是菲娜也不会轻饶他。 洛诗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怎么说也好,我跟上来始终是碍事的。” “那就当我们还人情给你好了,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不过理卡可是我们的朋友,你能把她救回来,这可是个人情呢!” “这件事我们也没多谢你,你明明这么赶时间……唔……”当菲娜附和说着间,忽然想回昨晚姬月华的特意提醒,心中立生出不协调感觉,当时洛诗音明明说是为了一个林景才中途下车,之后再遇上理卡…… “那、那件事不用谢的,事实上,我没你们想的好,哈!” 菲娜快要陷入沉思时,洛诗音正好是为易龙牙的道谢而乾笑说着,刚好把菲娜的神智拉回现实。 悄然斜睨洛诗音的苦笑,与其说是害羞的她感到不知所措,菲娜更有一种她是因为要掩饰什么才会乾笑。 “她不可能设计我们吧?”虽然不喜欢怀疑人,不过一想到那种不协调,菲娜免不了要抱持适当的怀疑。 她的个性非常普通,而且又不特别睿智和强悍,然而她只是普通却不是会无条件相信人的傻瓜,深呼吸过后,她的语气略略沉重,道:“洛小姐……” 当她想试探时,却冷不防洛诗音打断她的话,道:“那个,其实你不用小姐的叫我。” “咦?” “我说你不用小姐的叫我,那个感觉上有点怪,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诗音都可以。” 对于菲娜来说,先生夫人、公子小姐这些客套叫法,在出席聚会场合是必需,所以说惯了也不觉得突兀。然而一直听着年龄相距不远,甚至比自己大的女生,用着小姐来称呼自己,洛诗音是不太能办到,哪怕是觉得尴尬,不过仍是提出这种要求。 “……嗯,好的,那我叫你诗音就好了,一直用小姐的说,我也没留意。”瞧见她那尴尬的表情,菲娜想了一下,放弃进行试探,自己和易龙牙小心一点就好了。 “我也插一脚,洛诗音,你其实不用唤我先生。”易龙牙倒是适时插话进来。 虽说不上融洽,不过听见他这样突然的发言,菲娜和洛诗音相视一眼后,都是不禁笑了出来。 “喂喂,为什么突然间笑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好笑,所以才笑。” “没错,请不要介意,易先……不,易龙牙。” 好端端人家女生在交流感情,他一个大男人却插一脚进来,她们就是忍不住觉得好笑。 然而给她们弄得糊涂的易龙牙,在听见洛诗音的话后,皱眉地嘀咕:“哪可能不介意。” 这方面他是很坦白,嘀咕过后,便是把话题导回正事上,道:“恕我打扰两位的兴致,暂时停住,洛诗音,除戒海城之外,你手上还有没有其他情报?” 这种打扰的确教人无力,菲娜从后座好没气白了他一眼,但没任何反对声音,至于被问着的洛诗音虽然意外,但很快就进入状态,皱眉回想酒吧后巷的对话。 “抱歉,真的没有了,当时我只是听到他们谈起那些贼人会在戒海城聚集,至于集合方法,连那两人都不清楚。” 这不是意外的答案,如果连那两个小混混都知道关乎同伴安危的集合方式,那计划这场大型抢劫的人应该可以跳楼自杀。 “那样──我们只有到戒海城才会知晓。” “龙牙,你在戒海城有情报来源吗?”远离根据地港城,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菲娜自问没有任何得到情报的管道。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幻影湖,不过最好别打这个主意,去到后,先找当地的帮派下手,那些人藏了那么久,风声也应该开始松懈,问起来比较容易。” 迟到也有迟到的好处,但是不是真的这么顺利,就要实际去过才知。 他们二人一旦交谈到这方面,洛诗音顿时没有插嘴余地。 她神色复杂的偷瞄了一眼正跟易龙牙讨论情报的菲娜一眼后,欲言又止,半晌,她是放弃什么,没精打彩似的把视线移出窗外。 看着那高速消逝的景物,她反而是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出来,道:“别想傻事,我不能再退缩的!” 她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念着。 “……唔嗯!” 就在易龙牙三人气氛还可以地聊着间,葵花居的厅上也有着对话。 起劲地打着电动的莉莎,听见身旁的古怪音节,是用着异样目光睨视发出古怪音节的主人。 此时的雪樱,手拿的是一本言情,虽然不晓得她原先是看抑或是看莉莎打电动,但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明显被什么吸引,一脸想得出神的呆相。 “雪樱,你发什么呆?” “咦,我有吗?” “有,该不会那个来了吧!” “要死啦,别说得那么下流!”身为女生,雪樱是能瞬间理解莉莎指什么来了,没好气地骂着。 不过对于闹着玩的莉莎,这种责骂是没什么效果,她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龙牙和菲娜罢了。”瞧见莉莎的双眼彷彿闪出精光,雪樱稍稍犹豫便是放弃抵抗,语气不太顺畅地回答。 莉莎可不意外她有这份谨慎,耸耸肩,笑道:“还真像你的作风,不过有小牙跟去,你就不用那担心。” “我知道龙君很厉害,不过……”仓岛景人的去向未明,如果可以的话,雪樱其实想易龙牙留在葵花居,不过想了又想,她是讨厌这种懦弱的想法,懊恼地续道:“还是没了。” “什么叫还是没了,你的样子明明……”给雪樱的反应挑起了兴趣,莉莎本来想好好盘问她,但是兴趣乍起,却是受到门铃声的阻碍。 当爆炸声响起,莉莎第一反应是瞧向大闸方向,自言道:“唔?又有客人?” 两人相视一眼后,雪樱一手执过佩刀后便是前去应门。而当一分钟不到,莉莎看见来人时,是稍微意外的低呼出来。 “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雪樱带回来的是一名年轻的棕发女子,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牛仔裤和罩衫,不过配上她冷艳的相貌,这种中性打扮还蛮适合她,然而衣着虽然一般,但细看的话,不难看到她腰间除了皮带外,还有一条紫鞭存在。 “她是摄影社的社员,月华的学妹,你们应该有见过。” “伊娜蒂亚学姐,上次烧烤时,我们见过一次。” 莉莎稍微一想,立时拍掌道:“我记起了,你叫苍杏雨,明港大学一年级。” “是的。”苍杏雨语气呆板的说着。 “是了,那你来这儿做什么,是找月华吗?” “是的,前几天姬学姐借了雨伞给我,所以我是来还她的。” 苍杏雨晃动握伞的右手,两女都认得这把伞的确是属于姬月华。 半晌“杏雨,那把伞还了吗?” 当苍杏雨离开主楼,回到大闸时,跟她前来的女生问说。 “姬学姐不在,不过仓岛学姐她们说把伞放下就可以。” “那应该没问题,我们走吧!” “你没事了吗?” 苍杏雨的朋友听见她提到自己,眉头立时大皱,厌声道:“嗯,好了不少,最糟糕还是前天的时候……心情真是差劲得很。” 虽然她口中说没事,不过苍杏雨想到她前天一脸不精神的阴沉,还是为她着想,道:“你不如回家休息吧!” “不用,休息也去你家,要是回去见到那老头,我会更不舒服。” 听见友人不悦的发言,苍杏雨也没多表示,她肯休息总比不休息为好。 就在她们敲定了接下要到哪儿时,忽然间,葵花居对面的咖啡室却是响起铃铛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咦?”、“呃!” 即使突然遭遇,不过席悠悠的表情却半点没变化过,反而两女是被她的出现稍稍一吓,而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们是立刻噤声,呆然地看着席悠悠。 “不算有趣。” 被她们两个看着,席悠悠眼珠子轻转,是给了这样的感言,然后也不理会两女的反应,径自推开大闸回家。 “这是什么人来的?”被突如其来又古怪的评语弄得糊涂,苍杏雨边念边跟友人相视,只是她们都不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苍杏雨的友人皱眉说:“这儿还真怪得很,这些学姐怎么可能住到这儿。” “是的,有够奇怪,不过……有件事倒是肯定,这些学姐都不是普通人,有很高的实力。” 苍杏雨说完后,她的友人是会意过来,脸色奇怪的呢喃:“尤其是刚才那个女的。” 二人呆看着葵花居,片刻后带着诡异的心情步离葵花街。 第一章 渊源 戒海城,一个位于离风城以西的城市,规模没港城和离风城大。 事实上,作为新联邦有意打造的‘三重巨都走廊’,港城、清海城和离风城不管哪一个的规模都是属于顶尖级数,拿它们作比较,也没几个城市可以比得过。 多个政商势力统合的是港城,商业主导的是离风城,政府独大的则是清海城,而虽然三种不同营运方式,但它们这些年来却是紧密合作得很,算是很罕见的现象。 不过虽说拿离风城与之比较是有不妥,但实际上,戒海城因为本身的问题,所以在规模和发展才会连追及离风城的背影也不行。 同样以商业为主导的城市,但戒海城与离风城却有很大不同,以金光集团为首,离风城的商家多是正当商人,手段姑且不论,他们表面上很合法就是了,然而戒海城所谓的商业却是走上偏锋歧途,城外城内,大型毒品培植场至少七个,中小型更是数不清。 毒品氾滥甚至向外倾销,帮派不时火拚,当地政府的贪污**等等,小小的一个戒海城可谓黑色事务聚合体,是以不少犯案的罪犯、逃犯,甚至到被追杀的人都会逃到这儿藏匿,堪称犯罪者天堂。 当然,说的话是非常糟糕,但除非执政当局有八成是脑残弱智,不然就算地下社会多猖狂,政府也不会容许‘它’凌驾于政府本身,换言之,只要不受好奇诱惑又不走偏僻地方,旅游人士始终是安全得很,再简单来说…… ‘就是表面很平静。’ 此时天色早已换上黑幕,某辆以稳定车速行驶的出租车的车厢内,握着方向盘的易龙牙是向对方解释着。 菲娜披着毛毯,侧卧于后座睡去,为了接下来的换手驾驶,她需要相应的休息。很自然地,现下坐于副手席,跟易龙牙对话的便是这次委托的委托人。 不清楚地下社会的法则,甚至连戒海城是个怎样的地方,洛诗音本来就是全不知晓、一头雾水,不过当她听过易龙牙大概的解释,脸色已见铁青的她不禁狐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询问。 努力平伏思绪上的混乱,当她勉强控制好微乱的呼吸节奏,又问道:‘戒海城真的这样糟糕?’ ‘嗯,这是我所知道的。’ 瞧见易龙牙苦笑点头,她不禁沮丧的叹说:‘我真的很笨。’ 原先她是没想过戒海城会是如此糟糕,至少以往在电视上,她也看过不少介绍戒海城的旅行特辑,即使当日听见贼人们会在戒海城集合,她也从未想过那儿会是个魔窟。 仔细想想,能够容纳犯下大案的贼人的地方又哪可能正经到哪儿。如果早些些想到这点,她或许会打消出来寻画的念头。 ‘你也不用这样说,况且那儿虽是危险,不过我们是有自信保护你,才会让你跟来的。’眼角瞧见她的失落沮丧,易龙牙轻笑说。 其实他们葵花居一开始是认定她清楚戒海城的事,会答应让她跟来也是出于尊重委托人的决心,偏偏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对于她这次出来寻画的举动,除了用心能受赞扬外,其他一切都不合格。 ‘多谢……不过不用安慰我,跟你们相处过,不,或者说一冷静下来,我就知道自己是多么鲁莽。’ 待在葵花居的那一天,她可是接受了很多善意或无意的提点批评,再加上看见易龙牙二人虽然临时起行,但准备和考虑都比自己周到,她是感到汗颜,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她也是很感谢二人的帮忙就对了。 如果用颜色来判断感情,现在的洛诗音是很灰色,瞄了她一眼,易龙牙沉吟苦恼半晌,道:‘那个……安慰人的话我不太懂说,至少没菲娜她们厉害,不过你真的不用介怀,你的生活本来就和这方面无缘,就像叫我绘画,我除了地图外,其他就一窍不通,和你的状况一样啊!’ 想不出适合的话,又不想用‘笑话’来缓和气氛,他是老实地把某些立场对调过来,不过效果倒是意料之外的好,听过他的话,洛诗音是窝心的向他道谢,就算不擅说话,然而他的担心和真诚,洛诗音是很容易听得出来。 ‘也不用多谢,而且也说过多遍,救回理卡这人情要还喔!’ 其实葵花居跟理卡,感情真的不算什么,但好歹照顾过一段日子,而且又知她背负着不少重担,这是让众人拉近对她的感情。 然而这番本人认为完美的总结,却在说出口后,洛诗音本来回复精神的脸色立时沉下来,苦笑说:‘这件事……我也说过很多遍,真的不用谢。’ 先前还没有发觉,但在这个寂静得教人耳鸣的状况,易龙牙刚好瞄到委托人小姐那一闪而过的愁容。 ‘错觉?’ 心中升起这样的问号,不过答案却久久没出来,他不是没怀疑过洛诗音,事实上,看似不甚在意的他,一直都没完全相信过洛诗音,只不过,在另一方面,他亦没把洛诗音看待成敌人。直觉告诉他,洛诗音是有隐瞒但并没恶意。 …… 当某人陷于沉思而没接话,本来就熟稔的二人的气氛立时冷下来,易龙牙倒好,陷进自己的世界,不过对洛诗音来说,她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客气。 以为易龙牙的深刻表情是因为恼怒而生,她强行转移话题,道:‘易、易龙牙,你怎会是佣兵的?’ ‘唔?’洛诗音强行转移话题的结果,是招致易龙牙的狐疑,不过当易龙牙瞧见她慌张的避开自己视线,不知所措的支吾,他倒是明白怎么一回事,笑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这个……佣兵不就是那种打打杀杀的职业,跟你好像不太配。’洛诗音似是豁出去的说完后,又在后来补充道:‘而且你又年轻。’ 易龙牙的身材并不高,虽然身上尽是肌肉,单从手臂已看出来,但气质斯文又穿起衣服的他,除了那把大剑外,如此普通的一个年轻人,委实令人难以想像他居然是名佣兵。 并不奇怪洛诗音的质疑,对于佣兵,战斗通常是普通人第一印象,几乎是诞生、洗礼于战争之中,佣兵的工作就是战斗,清楚又难听一点说──为钱而进行破坏、杀人等事宜,而佣兵本身则是慓悍、凶恶、顽强等等,这是一般人心中的普遍形象。 像易龙牙这样一个十七、八的少年,不好好念书和寻找正常工作,反而一股劲投身于其中,老实说,洛诗音其实到现在也还未能接受,不,应该说,对于葵花居的人都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这点,她都抱有相当怀疑。 ‘年轻吗?其实也不算了……话说回来,你眼中的佣兵是不是一定要凶神恶煞的巨汉才可以?’洛诗音不是第一个问他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易龙牙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致的反问。 ‘咦,那个当然不是,我只是奇怪你还年轻,甚至比我还要小,会去当佣兵……总之,很奇怪啦!’被看穿心中所想,洛诗音的回答是含有大量紧张和懊恼,她要表明自己没歧视佣兵,只是奇怪易龙牙跟佣兵两者的不协调关系。 ‘在你眼中或许会很奇怪,不过,就算别人再怎样说,我是不可能完全明白,对我来说,会当上佣兵是必然的事实,我出生的时……在我出生的地点,当佣兵是件很平常的事。’ ‘但你才多大?佣兵是很危险的!’洛诗音说得很认真,因为风气使然,所以就当上随时都会送命的佣兵,这一点她不能苟同。 ‘用地方代替果然不行。’听见她的反对,易龙牙心中无奈地想着,不过脸上则如平常,耸肩说:‘危险当然是有,不过比起这个,我有更多要当佣兵的理由,我不可能因为危险所以就不当佣兵的。’ 没办法理解话中蕴含的真意,但又能听出这并不是敷衍的回答,洛诗音只能听得愕住,皱眉苦思。不过一直过着充实正常人生,她就算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出真正的答案。 当然,易龙牙也不想她得出答案,因为她能有答案的情况,只有两种,一个是充份体验过不正常的生活,另一个就是她接近自己,两种情况都是易龙牙不愿意发生的。 ‘……’ ‘……’ 自易龙牙说毕,二人间的气氛再度沉静下来。 等待良久也听不见对方的回应,易龙牙倒是偷瞄向副手席,而当看见洛诗音双眼半开半合,目光涣散地呆望前方,他是明白到为什么没有回话。 ‘龙牙,让她去睡吧,我来坐副手席。’ 正当易龙牙发现到洛诗音一脸睡意,菲娜的轻声正钻进他的耳朵,本应睡熟的人,现在是满脸精神的坐着。 ‘咦,你何时醒来?’ ‘有关系吗?’ 对于菲娜的反问,易龙牙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道:‘当然,你是哪时喜欢上偷听的。’ ‘咦!我才没偷听!’虽然语气很重,不过匆忙否认完毕,菲娜是急说:‘这就不要说了,停车先让她睡在后座吧!’ ‘是、是。’ 依言把出租车停下后,易龙牙抱起熟睡得不知周遭的洛诗音到后座,让她能躺着的睡去,至于菲娜则是代替她坐到副手席。 不消太久,一度停下的出租车便是再次出发。 ‘龙牙,你在想什么?’当出租车再出发时,头脑一片清明的菲娜很容易就发觉到易龙牙是在出神。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何时有偷听的习惯,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龙牙!怎么还说这事!’听见他在开自己玩笑,菲娜立时带警告气息的道:‘我没偷听的习惯!不管现在还是以前!’ ‘唉,现在你怎说也行,反正都给你偷听过了。’ 尽管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不过正因他知道自己所在意的事,所以才能戏弄成功,菲娜不满道:‘龙牙!’ 不像莉莎她们的强悍态度,菲娜甚少会想动手教训易龙牙,不过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脸庞,她难得地有想揍人的冲动。 ‘只是开个玩笑,你别那样瞪我嘛,抱歉啦!’ 虽没期待他又跪又拜的道歉,不过这种敷衍过头的道歉,听起来恐怕更有杀伤力,菲娜不满念说:‘真是的!你就是这样才会给明玉她们念。’ ‘你也在念我耶!’易龙牙心中是这样想说,但没有宣之于口,静静地听着菲娜的碎碎念,但脑海中可是想另一回事。 ‘龙牙,你有没有在听?’ ‘嗯,当然有。’ 对于他毫不脸红的扯谎,菲娜虽然听得出,不过念及他应是在想委托的事,没他办法之下,只好把气闷在心底,说道:‘就算有听,还要再专心。’ ‘是、是。’ 瞧着他那赔笑的样子,菲娜是有点哭笑不得,骂他不是、气他又不是,最后白了他一眼,取过放在一旁的宝特瓶灌了小一口,想着不要管他。 这时,易龙牙倒是假咳一声,道:‘嗯,专注那些事迟点再说,倒是你今次没有问题吗?’ ‘问题?’ 蓦然听见易龙牙没头没脑的问题,菲娜的脸上是爬上了名为茫然的反应。 ‘嗯,今次委托虽然多少跟你有关系,不过为了那张画出来,我是觉得不太像你的作风。’ 以菲娜的个性而言,她会以主动出击报仇的立场介入这次委托,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在易龙牙眼中,菲娜断不是如此小心眼,因为贼人们只是伤到其母的画,而不是伤到她母亲本人。 ‘看、看得出来吗?’ ‘你说呢?’ 听见易龙牙带嘲讽语气的反问,菲娜脸红的讪讪笑了一声,随即又灌了一小口清水,道:‘其实说起来是因为巧合,还记得早两、三个月前,你不是跟我去过那间杂货店,找过一本儿童书刊吗?’ 菲娜会答应委托,易龙牙原先是想她应该是同情洛诗音才编借口答应,不过听见她现下的解释,易龙牙倒是呆了一呆,皱眉道:‘是说那本你有得过奖的东西吗?’ ‘就是那本。’ 眼见菲娜满意的点头,然后又用期待的眼光瞧着自己,易龙牙定格片刻,困扰的道:‘等等,菲娜,我脑筋其实不太好,我想不到你答应委托跟那本东西有什么关系?’ ‘你脑筋不好是世界新闻,不用强调。’与其说想不通,倒不如说他根本没用心去想,菲娜不悦的低骂过后,也没迫逼这个‘脑筋不好’的人多想,道:‘你还记那一期的结果是双冠军吗?你想想跟我同时夺冠的人是谁。’ ‘不是嘛,无端考我记忆,咦,等等,我记得……唔!’ 听见她要自己去想东西,易龙牙是有点不情不愿,还想撒个娇什么混过去,反正菲娜对自己向来宽厚,不过才想到中途,把这次的重要人物联想进去后,霎时间豁然开朗。 只是在他惊讶的想转头时,菲娜倒是像小女孩一般,无声无息把食指放到他的脸庞,一旦转头,白嫩的食指立时戳进他的脸颊。 ‘菲娜。’知道是被恶作剧,易龙牙无奈地唤着,真不知她是在闹还是说正经的。 ‘想到了吧?笨牙。’ 虽然之前他一副不愿动脑的样子,不过菲娜总觉得他会自行想起,所以才会小恶作剧一下,来个小小还击刚才的被忽视……这方面的报复她倒是乐于进行。 ‘原来真是那样。’ ‘呃,别像小狗乱咬!’ 菲娜的反应已是肯定他脑海的回忆,不过当他想着这事的反应时,是反击起造就脸颊不自在感的源头,轻咬,不,轻含那白嫩指头,致使菲娜不得不收手,横了他一眼。 要是洛诗音看到这幕大概又会感到沮丧,不过在两位当事人眼中,这种亲匿行为反而像不时发生,意外地很能接受,脸上找不到半点的尴尬。 ‘你就是因为她……那个……缘份,所以才想帮她?’ 如果这样想,倒是想得通。 ‘嗯,因为你那时好像不想帮她,所以我才会帮一下忙。’菲娜干笑说。 洛诗音拜托之时,她是看出易龙牙的犹豫,而不是她自大,要不是有她帮忙,易龙牙有很大机会会拒绝委托。 ‘我说你,真是这样的话就早说。嗯,那你母亲的画也……’易龙牙一边看着她手上的宝特瓶,一边没好气说着。 不过他说到后来,菲娜是抢下了话,道:‘那是真的,我没骗人。’ ‘咦,那张画真的被烧到?’易龙牙略带讶异的问说。 其实想清楚,洛诗音没有跟她夹口供,被问到‘黄昏的田园’这张画,也自然是老实回答,并没有说谎的余地。 ‘嗯,我就说没骗人,帮洛诗音虽然是原因,不过妈妈那张画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我想尽点孝心,她很喜欢这张画的。’ 说到尽点孝心,易龙牙先是迟疑,然后不确定似的问道:‘菲娜,你到现在还没有跟他们联络吗?’ 葵花街的众位住客,与双亲关系不是没有,就是挺复杂,唯独菲娜她是例外,健在的双亲加上单纯的亲子关系,除了有些财产的贵族这点外,她的一切可谓与普通人无异。 然而在父母眼中的好女孩,坚持己见的离家已半年有多,但是除了易龙牙救起后跟家中报平安外,直至现在,她都没跟家里有过一丁点的交流,连书信也没半个。 ‘嗯,我还未想到怎样跟他们解释。’菲娜叹息,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出现零分考卷时的状况,不特别严重,但非常恼人。 ‘佣兵这身分也太刺激他们了。’ 其实以菲娜拥有的名衔──研究导师,她大可以用这绝不失礼人的身分蒙混过去,但偏偏她没法子隐瞒,一旦和父母交流,势必会把自己是佣兵的事说出。 明白菲娜的想法,易龙牙皱眉道:‘他们真的接受不了吗?’ 其实这种问法是多余,看菲娜的礼仪,明显是接受过淑女礼仪、贵妇人礼仪等等训练,可想而知,她的父母的教育方针如何。 ‘不行,他们一直认为身为女性应该要弱于外而强于内,平时要有仪态,即使工作起来也要优雅,与灰色或黑色地带有关事务是男性的专门,身为淑女是不能弄脏自己的手。’ 说毕,她本人倒是干笑两声,连人也杀过,还说什么弄不弄脏,而且就算他们肯接受,皇家血技也必定要说出来才行。想到这些,她不由得想学易龙牙常说的话──‘我的头很痛耶’。 ‘你可别染上我的头痛症,这个会比较糟糕,哈!’ ‘龙牙,我是说认真的!’ 被菲娜薄怒地横了一眼,易龙牙讪讪一笑,道:‘抱歉,但这事急不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再不行的话,我亲自去跟你父母谈。’ ‘不是我说你,你想用什么说服他们?’菲娜苦笑说,事实上,要他去,倒不如让孙明玉去还好。 被质疑能耐,易龙牙倒是耸肩接受,反正他也知自己口才不好。 不过耸肩过后,他倒是说真心话,道:‘我是没什么好借口,也许直接用我的性命保证你这一生的安全,这好吧?’ ‘才、才不好!’菲娜脸红的骂说。 ‘不用这么否认吧,我的性命蛮值钱的。’ 他倒是说认真的,但这种认真话肯定不受菲娜欢迎,所以他是被骂:‘就说不好,别再说这话题!’ 骂说后,菲娜是再喝了一小口清水,而当她喝完后,倒是皱眉望了易龙牙一眼,然后把宝特瓶递给他,道:‘拿去吧,想喝就要出声,别一直望。’ 虽然不算特别,然而留意到易龙牙不时会注视着宝特瓶后,她是没好气说着。 ‘也不是特别渴啦!’易龙牙神色复杂的摇头,就像想回什么,一脸糟糕。 连菲娜也看不出他在搞什么鬼,收回宝特瓶,惑然说:‘你怎么?如果累了,就换我来驾驶。’ 菲娜原以为他是累了,殊不知易龙牙闻言后,眼皮一跳,苦笑道:‘我也想累,可惜不是……’ ‘唔?’ 望了正狐疑的菲娜一眼,易龙牙打从心底的念道:‘怎么越夜越……真糟糕。’ 第二章 戒海城 新历九十三年,五月三十一日 ‘五月尾,明天就是六月开始……不好。’ ‘喂喂,月华,你这是什么怪总结来的?’ 葵花居厅上,当躺在沙发上的姬月华有了古怪总结后,坐在她对面的雪樱可是摆出了狐疑的表情。 ‘才不怪,还有一星期便是明港毕业典礼,龙牙他们连戒海城也未到,这样可赶不及回来。’姬月华一个蜈蚣弹,由躺变坐,取过球状的软垫抱入怀内。 听见她说是易龙牙方面,雪樱倒是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个,这也没办法,如果是赶得及回来,我们也不会留下来。’ 她们就是因为时间不允许,才不能跟去戒海城。 ‘嗯──难得今年的作品,我是信心爆满,真想他俩能看到。’身为摄影学会的一份子,姬月华的作品自然是在展览上登场。 然而漠视她的失望,雪樱一副没她办法的样子,叹说:‘你有哪一年会说对自己没信心。’ 从雪樱没有疑问意思的问句来看,答案就不用多提,姬月华不服气的横了她一眼,就像失去动力,整个人又躺回沙发上,好半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雪樱,那个人你有没有打算找他?’ 本来心情平静的看着赛车杂志,但乍闻姬月华的问话,雪樱先是一愕,然后双眼放出锐芒,道:‘不,没这个必要,我很清楚他,那个变态就算我不找他,他迟早会找上我,到那时候……我要亲手送他到地狱。’ ‘到时我帮你压阵。’对于雪樱的反应,姬月华并没有半点意外,听完雪樱那冷酷又冷静的回答,她是笑着的自荐。 ‘多谢,那我何时可以为你压阵?’ ‘不管是谁,要压阵的话,可不能忘掉我。’ 就在雪樱说完后,孙明玉拿着摆放了茶具的托盘来到厅上。带着一贯淡笑的她,说话时的气势可是坚定得很,雪樱稍稍一愕便是会意笑着点头。 至于姬月华,则是重新坐起来,想了一想,用着暧昧的笑容,说:‘嗯唔──我才不会忘掉,那个时候总会来的,虽然我不想他们找到我啦!’ 无悲无喜,平淡得井水般的表情,很难想像会出现在姬月华脸上,这刻的她,仿佛跟刚好下来的凌素清对调。 ‘素清,你也为我压阵啊!’罕见的表情不持久,当看着凌素清来到厅上,姬月华是笑着高呼凌素清。 虽然不知她在说什么,但感受到异样气氛,这位冰美人小姐却是以没起伏的声调说:‘随你高兴。’ ‘就知你会这样说。’ 正当姬月华又感动又高兴的笑说间,葵花居的另一位火娘子带着强劲的步伐和音浪强袭客厅。 ‘玉姐、玉姐,你在哪……嗨!素清,小心点!’ 近乎冲的一般走下楼梯,一旦看见那熟悉的背影,莉莎的动作急变,立时从后抱住了她。要不是她有控制过冲击,凌素清可要给她撞得仆倒。 ‘莉莎,你怎么了?你不是看顾理卡吗?’ ‘就是,怎么突然扑下来。’ 见着莉莎冲下来,四个女的都是感到愕然。 而莉莎在于当事人没反对,是保持从后抱住凌素清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催促道:‘很好、没错、就是这个!理卡她好像要醒了,玉姐,你快去看她吧!’ ‘啊!’ 被她抱住的人没叫出来,但脸上有意外之色,至于孙明玉三人则是意外加上低呼。 五女相视一眼,莉莎一马当先,拉过最缺乏行动力的凌素清上楼梯,道:‘总之快跟来啦!’ ‘等等!’虽然为免跌倒,凌素清是很合作地跟莉莎跑着,然而她口中倒不忙说出自己的期待。 ‘喔!’、‘上去看看!’、‘终于醒了!’ 随着不同的回应,三女可是立刻跟上去。 ‘你说什么!’ 港城北区之内,一幢双层建筑的白色平房传出了一道高而尖锐的声音,可以听得出这是一道年轻女子的尖叫声。 细看平房内的厅上,只见一名女子上身前倾,屁股离开椅面少许,双手紧握着四脚椅的两边把手,而在她对面的则是一名单膝跪下的中年人。 女子拥有乌黑的秀发和亮丽的黑瞳,发长及肩的她没特别在发型浪费心思,很简单的留长,唯独特别是在于发尾处有着显眼的浅棕色。 双目明亮但不算迫人,相貌可用漂亮或者清秀形容,年龄不过二十的她,间中会被没留心的路人误认为是长得漂亮的男生。 不过漂亮也好、美丽也好,都不适合现在的她,一脸难以置信似的铁青脸色,给眼前中年人带来的消息吓着,霎时间除了惊讶和诡异外,她是没法子作出任何反应。很容易想出,在场三人当中,那一声尖叫正是出自她的小嘴。 撇开中年人和女子,在厅中另一张四脚椅上,也坐有另一名女子,打扮与黑发女子一般,都是牛仔裤加罩衫,不过发色不同,她是留有一头深棕色的长发。 那一张平时冷淡得仿佛不管他人死活的脸,现在可是因震惊,而露出少见的讶色,呆呆地望着中年人,就像想从中年人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似的。 ‘梁叔,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好半晌,黑发女子才想出适切的话,她是很希望唤作梁叔的中年人能够点头回应自己。 然而事实上梁叔是摇头,语音悲痛的道:‘大小姐,老爷真的死了,这件事我们已反覆证实过。’ ‘不、不可能,堂堂一个不堕天的大当家,怎会……那老头怎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激动中的黑发女子,正是不久前死于易龙牙手上的罗青文的女儿──罗青穗。 ‘青穗,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一定是梁叔搞错,就算反覆证实……’错愕于这次平常的探访会演变成听见重大消息,棕发女子只能尽力安抚好友。但是她才刚说一半,梁叔已冲她苦笑,道:‘杏雨小姐,梁叔今次可没有骗你们,这个玩笑,梁叔的糖果可赔不起。’ 小时候开三位大小姐玩笑,他拿些糖果出来就可了事,但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这身分能开得起。 ‘胡、胡说,你快去叫修智叔过来,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梁叔‘一意孤行’要开玩笑,罗青穗可受不了。 不过罗青穗想找那位聪明绝顶的叔叔时,梁叔不得已下只能又一次摇头,惨然道:‘不行,大小姐,马先生还有不堕天的所有干部,还有二、三当家都已死去!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杏雨小姐,请原谅我失言,你或许能打电话到“老家”问一下!’ 听见不堕天所有高层死去,别说罗青穗,就算‘外人’的苍杏雨也感到呼吸窒碍,罗青穗思绪乱作一团不说,连苍杏雨也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跟‘老家’联络。 ‘青穗,我可……’ 就在苍杏雨有所觉悟时,罗青穗却是摆手截下她,道:‘不要,别勉强自己,或者……我、我们……要搞清楚……梁叔,如果老头他们真的……那个……这个即是那个,呃,总之,他们到底是怎样那个!’ 不知说她镇静还是慌乱也好,罗青穗一方面试图冷静,但始终冷静不了,尤其说到死亡,这两个字仿佛带有魔咒,硬是滞留喉头说不出来。 ‘大小姐,我们也不知,我们只知道老爷他们死于新罗自然公园,而忠飞几位则不知死在何处,只知他们尸首在一个小公园处发现,他们全都由特战队那儿保管。’ ‘那不就什么也不知……’ 听到梁叔的话,罗青穗胸口一阵郁闷,几欲想昏倒,不过在她怒气攻心之际,家中的门铃声适时响起,把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回来。 ‘是家嘉!’ 当苍杏雨脱口叫出来后,梁叔就像收到什么指令,立时往门处跑去,边跑边道:‘来、来了,碧小姐,你来得正好!’ 一想到碧家嘉来到,梁叔打从心底的感激,这时候,她比自己要有用得多。 同日的晚上 易龙牙三人终是抵达戒海城,拚着精力赶路,刚好能应易龙牙的推测,在出门的第五天就能进到戒海城内。 留于葵花居时,孙明玉已是为三人订了房间,进到城内,三人依地图一找,很快就来到下榻的酒店,办理手续。 洛诗音的委托金并不多,然而在于男女有别,孙明玉倒是要了两间房,比起要一间三人房,要两间房的价格是让节俭的她无奈掉泪。身为同伴的菲娜虽不是第一次跟易龙牙同房,但总不好连委托人也如此看待。 房是两间,然而把简便的行李安置过后,两女是来到易龙牙的房间,商量寻画寻人的事。 ‘龙牙,我们也来到戒海城,我们真是要找帮派下手吗?’ 单人房不比双人房,当容纳两个人进来,房中的空间一下子缩小许多,不过对于身材都不胖的三人来说,还未至挤迫。 菲娜和洛诗音坐在床缘,至于易龙牙则是坐在房内唯一的椅上。 ‘龙牙?’ ‘易龙牙,你没事吧?’ 房间不大,加上菲娜的声音不是念喃的小声,一般情况,易龙牙没可能听不见,但事实上,在菲娜问过后,易龙牙仿佛没有所觉,径自陷进自己的思绪,直到两女喊他,他才回神过来。 ‘呃……嗯……我没事,就找帮派下手吧!’ 明显只有听而没深入刚才的问话,菲娜可是想他说些实际手段和方法,而不是重复一个已决定的方案。 ‘龙牙,你又在想什么?最近你都是这样子。’菲娜皱着眉头,忧虑的语气中又带着质问气息。 开头的一天还好,不过之后的天数,易龙牙很多时候都不集中精神,虽没到惹人生厌的地步,不过他老是分心出神,是教洛诗音感到不安,要不是认为失礼,她倒是想学学菲娜那样用质问语气问他。 ‘尤其夜晚。’洛诗音心内补充着。 ‘没,只是给点事烦到,对不起,刚才你们说到哪儿?’对于质问,易龙牙是避重就轻的回答,没解释在烦什么。 ‘我们在谈,你知不知道戒海城帮派的事,不然我们没法行动。’菲娜稍一迟疑,便是顺着他的意愿把话题修回正轨上。如果换作其他人,易龙牙才没这样容易过关。 ‘嗯,多少也知道一点,色情和赌场方面的黑帮应该不用理,我们先找走私商,就算今次跟他们没关系,风声也肯定听过不少。’ ‘你心目中有目标?’菲娜问说。 ‘不能太大规模,免得事后面子会挂不住来寻仇,不过生意也不能太小,省得什么也不知,而且当家的人的风评要够大胆,又要肯做毒品和军火以外的生意,能符合这几种条件只有两、三个左右,蛮好找的。’ 在戒海城没有门路,不像港城能有张新海作支援,或有熟悉的本地人,所以他只好靠自己来判断要去找谁的麻烦。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洛诗音倒是插口问说,虽然不熟知佣兵事务,但她不认为易龙牙会知道那些帮派当家在哪儿。 ‘这个嘛……’ 才刚想回答,房外便是传来敲门声,话至中途的易龙牙立时扬眉,摆了手停下话题,径自去应门。狐疑中的两女从他背后看去,大概看出敲门人是酒店的服务生,不知两人交谈什么,只知他们谈得不久,易龙牙便是给钱打发掉服务生。 ‘龙牙,那个是……’当易龙牙回到椅上,菲娜其实已有猜想,不过她并不确定。 而易龙牙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道:‘他是幻影湖的人。’ ‘咦,但你不是说最好不找他们吗?’ ‘我不是叫他们找出贼人和赃物,我只是跟他们要目标的住处罢了。’ ‘那是何时的事?’ ‘你们在摆行李时,我稍微拜托过,再说玉姐也顾虑周到,这间酒店很容易就找到幻影湖的人。’ 看着易龙牙摊手笑说,菲娜倒是感到意外,虽然不知他为何浑浑噩噩,但即使如此,他做起正事来…… ‘实在很可靠呢!’这是她的感想。 ‘明天就去打扰这位利先生。洛诗音,明天你要留在这儿。’ 易龙牙把一张纸条递给两女,那是服务生给他的东西,上面写着三个地址,而每个地址均是对应着一个人和组织的名字。 ‘我……明白了。’当明白自己跟来原是非常大的累赘后,洛诗音已下定决心不能再拖累二人,所以即使无奈,她还是妥协了。 ‘这就好。’易龙牙满意笑说,其中也没特别的恶意或轻视,只是如果她坚持跟来,不管答应她还是拒绝她,也势必费上一番工夫。 ‘那就这样说定,不过洛诗音,你记住千万不能离开这座酒店范围,简单一点说,这儿是有势力的地方,而且在闹市区,普通强盗或者小偷,都不会来这儿冒险,蛮安全的。’ 戒海城本身的治安已经提过,如果她随便逛街的话,会被抓去也不是什么奇事,不管年龄还是样貌,她都是处于最容易被盯上的级数。 既然易龙牙把一切都安排好,两女也找不到可挑剔的地方,明天的事就大致说定,至于诸如回来时间、有没有暗号之类的细节方面,粗略交待过便成,不过话虽如此…… ‘好了,你们快回房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办的。’ 细节才刚刚交待完毕,易龙牙就像着急什么,请二女离开。 ‘啊,好的。’不过菲娜点头后,倒是狐疑地说:‘咦,龙牙,你真的没事,身体不舒服吗?’ 他会催促别人回房睡已是比较少见,再加上坐姿总有点怪异,这是让菲娜产生些狐疑。 而与她的些许狐疑成反比,闻言后的易龙牙,面部肌肉立僵,摆手强笑道:‘没事啦,我的身体很好……你们先回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狐疑并没有消失,但的确感到疲累的菲娜也不反对回房去睡,应说一声,便是跟洛诗音站起来,而一点也没送门打算,易龙牙是带着复杂神色盯住菲娜,其中本是安心占了大部份,但偏偏两女在离房前是边走边说起话来。 ‘睡之前,还是好好洗过澡。’ ‘要一起吗?’ ‘咦?’ ‘对不起,我忘记了,我们家这方面比较开放,浴室蛮大。’ ‘原、原来是这样,我好像想歪,那浴室的确很大……’ 当听见这一段对话后,易龙牙的神色是精彩的变化,不过最厉害还是目光,异常的热烈,仿佛要看穿什么似的,死命盯住菲娜婀娜的背影,直至她们二人离开房后,这种目光还残存不少热息。 ‘怎搞的!’易龙牙哭笑不得的低骂着。 而在四周无人之下他才敢站起来,不过即使如此,当看着下身的器官正努力鼓动,他仍是感到不好意思。 ‘洗澡的事,就不要让我……呃!’ 也不知他那脸凝重的样子底下,到底是拚命压抑,还是努力想像,但可知是半晌过后,他一屁股坐到床上,除了遥控窗帘拉起外,便是开启电视,选了一个需要特别收费的频道…… ‘啧!’ 虽然是自己动手,不过没几秒,他便是带着烦厌的声音把电视关起来,快步往有卫浴设施的厕所,冲澡冷静。 第三章 知晓(上) 六月一日,早上“真的!嗯,好的,我会跟他说……再见!” 早海堂酒店的大堂上,菲娜是在电话区那儿跟孙明玉通着电话。 因各种外在因素干扰,无线的手机是不可能进行城际通话,所以易龙牙三人自当天离开港城后,到现在才真正的有联络家中。 通话仅进行了短短时间,当二人把重要的事也交待完后,菲娜便是切断通话。 洛诗音还留于房中,至于易龙牙则是坐在电话区附近的沙发,不过虽能看着菲娜的举动,然而正烦恼的他,却是要菲娜来到身边呼唤他,思绪才能回到现实。 “龙牙!” “咦,啊……抱歉。”似是想藉摇头把烦恼甩开,易龙牙略略摇头兼道歉过后,语调倒是回复轻松,说:“怎样,家中没事吧?” “家里没事,反而有好消息,理卡昨天曾醒过,虽然很快昏迷过去,但明玉说她恢复得很不错。” 城际通话的收费是蛮可观,以孙明玉的立场和个性而言,理卡的情况自然是用最精简的方式来交待,至于菲娜也同样,事实上,三人这边也没什么复杂的好说。 听着理卡的消息,易龙牙剑眉稍动,右手食指碰住下巴的点头,道:“也对,她的伤是时候好起来,进展正常呢!” “我们也要加油。”虽然正事做起来他很可靠,但菲娜仍不禁打气起来,鼓励他的同时也鼓励自己。 没发觉菲娜的用意,不过对于打气,易龙牙是蛮高兴的接受,笑说:“是呢,快些解决事情,便可以回家看看她,希望能一矢中的。” “嗯。” 早海堂酒店在戒海城中,可说是蛮有名气的地方,即使时间尚早,不过已有相当人流,其中以观光团体为主,一大早就有三、四个领队在点人数,然后带领旅客们去乘车。 在于人流多,易龙牙和菲娜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对年轻情侣,离开或留下都没人留意。 “要用车吗?” 那辆在港城带来的出租车,现在正位于酒店的停车场处,一切功能正常的它,随时能够发动。 “不,驾车很显眼,搭公车去吧!” 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越低调越好,快捷便利这些倒是次要。 不过提议简单,然而他们要找的人却是住在城中的豪宅区,这意味公车专线将会少得可怜,在普遍有车代步的人士的地区,公车的存在意义大概等于后备交通手段,而赚不了钱的专线自然是被总公司忽略。 二人费了一番工夫和时间,才找着目标公车。 早海堂酒店的闹市区是位于城中的西区,至于二人要去的地方则是城中的南区。 利恩荣于戒海城来说算是有点名气,手上的天利帮是其父创立,所以其父过身后,独子的他很自然接管帮内事务成了当家,至今为止,最骄人功绩是不过不失的维持天利帮十多年不亡不衰。 搭乘公车来到利家大宅所在的地段后,二人也没特别隐匿,很轻易就接近了大宅附近,大宅被人工的树丛所围绕,这种设计除了有益身心和观景外,也同样方便有心人的藏匿。 看着五层式建筑连天台、外墙上墨绿和暗红两色交错着斜纹的大宅,菲娜眉头不由得皱起,道:“那个人会在家吗?” “嗯,想知就要进去看看。” 易龙牙的话没什么好恼人,然而菲娜斜眼瞄及他双手抱胸,眼中放出欣赏似的精光冲利家大宅看去,她就是有点儿称不上良好的感觉。 “别再看,动手吧!” 不想深入那会恼人的方向去想,她是催促起易龙牙行动。 近几年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天利帮的帮众大多缺乏危机意识,利家大宅的守门守卫还算尽忠职守,只是在大宅内的守卫,态度就不敢恭维,为吸一口新鲜空气而把强化玻璃窗推开,结果就是遭到易龙牙的愉悦重击。 “呼──我还担心硬来的话,会触动到警报,真幸运。” 赏了守卫头颅一记重拳,把人打晕后,易龙牙便是从窗外跳入,至于菲娜则是尾随他进来。 “龙牙,他没事吧?” “这个嘛──我是留了力啦!” 瞧了那昏晕守卫一眼,易龙牙是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着,然后把人提起来,塞进房中的储物柜内,生或死不用关心,只要肯定他一、两小时内没法子醒来就可以。 易龙牙虽答得不确定,然而菲娜也无心在这话题兜圈,易龙牙把人藏起,她也同时把窗关好。 然而就在二人认定处理完毕时,房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未几,脚步声的主人更是转动起房门的把手…… “喀喀”、“帮主,失礼了。” 书房之中,房门的把手伴随敲门人的声音转动,走进了一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帮里没事发生吧?” 书房之内,步入五十大关的利恩荣,正是坐在皮椅上,隔着办公桌问起穿黑西装的男人。几年来的风平波静生活,是让他的问话中没抱过多期待或紧张。 “是的,都是些小争执,不过麻烦……” 穿黑西装的男人本是想尽责说完,然而利恩荣已是摆手截下,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道:“既然是小争执,你就放手处理,我信得过你,帮里需要的是年轻的领导者……对了,离开时顺道帮我找个侍女来,年轻的。” 没有大事他就不想费神,多留精力给接下来的时间会比较好,他是这样想着。而这种对话大概不是第一次发生,穿黑西装的男人脸上没意外,说了些离开的客套话后,便退出房外,至于利恩荣则是期待地等……比起听取帮里事务还要期待。 大宅内的侍女全跟他有过**关系,而他本人也很享受**这件事,需求跟年轻人无两样,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这事上,他是加进一个小小游戏。 他不再自己挑对象,而是吩咐手下选侍女进来,自己则留在房中等待,大宅内的四位女佣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并没特别厌恶谁,所以在没可能失望状况下,他是很享受等待的时间。 活了那么久,大量经验使得他偏好质胜于量,自妻子死去那刻便体会到自己没法子再有灵欲交流的情况下,这种能挑起**的趣味是必要的存在。 一如易龙牙,即使没任何期望,但当他有所自觉时,他已爱上抱住对象来缠绵的姿势,不管坐在床上、椅上,还是难度更高的站着,在紧抱对方同时,又能被对方紧抱这种姿势总让他特别兴奋和安心。 “个人的恶趣味呢!” 摸摸自己的左胸,感受心脏的急速跳动,利恩荣不禁有了自嘲,但语气上,实在听不出有半分尴尬或者惭愧,依旧享受对未知的期待。 “喀喀” 就在脑海被四个女生名字所占据时,敲门声就像强力的炸弹,把一切绮丽遐想都炸碎。 这一刻的利恩荣带着异样的激动,喊道:“进来、快进来,让我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来侍候我!” 没有应声,不过随着他的准许,门把是又一次转动,然而下半身坚硬仅是一下子,当利恩荣瞧见进来的人竟是一对自己不熟悉的男女,身上又不是黑西装,他的热情登时冷却,帮派当家的因子则瞬速醒觉…… “别动也别喊。” 乍见利恩荣想张嘴大叫,右手更是往抽屉想取出什么,双眼一眯,易龙牙即抢身到办公桌后,左掌撮成剑掌,抵在他的咽喉之前,时间不过一到两秒,当利恩荣被制服后,菲娜才把门关起。 “你们是谁?”总算见过大风大浪,利恩荣惊惧中也不乏冷静,止住随时会让自己丧命的叫喊后,咽下一口唾液,以不失帮派当家身分的沉稳气度问说。 “很遗憾不能告诉你,不过肯定不是来侍候你。”带着某种别扭的心情说着间,易龙牙无意识地把剑掌往前稍稍推进。 “好像是这样。” 不认识,但看过菲娜的容貌后,利恩荣不无遗憾,要是眼前的红发女郎真能侍候自己就再好不过,虽然四位女佣不输她,但好色的他才不介意多添女佣。 “我们没恶意的,只是想问点事。”确认利恩荣没反抗意图,易龙牙也相应表示出自己二人没恶意,收回剑掌。 “突然闯进来,还进行威胁,说没恶意能相信吗?”想到他们有事相求,利恩荣倒是想藉此契机扳回气势上的不利。 然而他才刚说完,易龙牙却是猛然发出教人心寒的杀意,道:“我是想说,如果你期待我带恶意的话,结果将会很糟糕的。” 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但利恩荣一接触到他的杀气,即如裸身堕进冰窘,直教他打了个寒颤,断断续续道:“好……好的,我相信你们没恶意……那么……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是关于清杭镇那些被抢的画。” “呃!你们是政府的人!” “我也不清楚。”对于利恩荣的不答反问,易龙牙只是给予模棱两可的答覆:“我们的身分不重要,倒是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什么吧?” “先说明,我只知道少许,这件事与天利帮没关系。”不清楚易龙牙是不是属于政府,利恩荣心中有了计较,立时跟事件划出界线。 说到底,这件事与自己无关,犯不着冒险隐瞒,而两位入侵者又不像有恶意,而且谅他们也不敢得罪整个天利帮,所以他倒是安心──虽然以为二人不敢得罪天利帮是一个错误,但以结论来说,他安心的确没危险。 “那些贼人藏身在哪儿?” “不知道。” “那些画?” “没听过有特别藏起来,应是跟他们一起。” “有没有卖家?” “比起卖家,应用市场来形容才对。” 听见利恩荣的不屑,易龙牙和菲娜都是有点意外,想不到那些画是这么抢手。 “既然是市场,那应该有拍卖会……不,现在有势力接赃没有?”调整思绪,易龙牙重新发问。 而利恩荣觉得这问题还可以,不过却是摇头道:“别问得这么详细,那些画上个星期已确定由炼海会接手,后天就是拍卖会,不过画现在还是跟银马一起藏着。” 银马并不是指人,而是那个策划抢画的组织名,一共九位成员。 “上个星期,那即是说,他们私底下已有行动销货?”菲娜讶异的问说。 地下世界的拍卖会可不是无限制时间,多个势力的当家首领聚在一起,又黑又灰,甚至连白的都有,要是时间一长,这些人很容易会产生不安,所以时间通常不长,能搬得上拍卖会的也自是珍品。 银马手上的画是不可能完全用拍卖方式销去,这是菲娜的想法。 “这星期陆陆续续有这个消息,不过要有门道才知晓。” “糟!” 听见回答,二人的心情绝不能称好。菲娜对画界也算有点认识,洛诗音母亲的那张作品,在同时被抢的画中,名气只属中间程度,称不上珍品。 “那请问你知道那些画的下落吗?”菲娜迫切的问说。 剑眉轻皱,虽然为她表现出的着急而轻叹,不过易龙牙没怎恼她,把糟透的心情暂时抛掉,为菲娜的问题补充道:“既然要管道,你应该清楚什么吧?” 易龙牙本担心利恩荣知晓自己等人的迫切,会耍什么花样,但实际上,利恩荣是表现大方的跟菲娜说:“真是抱歉,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或者你留下来,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 瞧见菲娜因着急而不安的表情,他是刻意表现宽大而亲切的长辈态度,然而看在别人眼中,他的伪装不怎出色,从那双不断上下巡视菲娜的目光已可得知其真实意图。 “不用。”易龙牙语气决绝而没半分商量余地,又问:“炼海会的大本营在哪儿?” “啊,这一区的哥利德道二段十七号,外墙深紫色的便是海乐智的住处,他是炼海会的当家老大,最近跟打网球的情妇学打网球,常常进出附近运动会所,不过他的人很小心,除手下和工作人员,每次打网球都不准外人进去,而且时间多是清晨。” “还有他的人是很好色,比我还厉害,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一点。” 二人相视一眼,易龙牙稍稍消化过得到的回答后,皱眉道:“我会怀疑你能这样合作,应该是很自然的事吧?” “当然,虽然不知你们身分,但能够捣乱炼海会,我是非常乐意提供情报。” “果然是敌对势力。” 望见利恩荣的灿烂笑容,二人总算明白堂堂一个帮派当家,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妥协于自己二人,他的脑袋还是有点计谋。 “啧,我们走。”无可奈何似的轻啧一声,易龙牙忽然把手朝菲娜递去。 一脸茫然,不过菲娜仍是从房中心走到他身旁,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上,而又再双手一碰,易龙牙忽然翻转大手,抓住白嫩的手腕,把菲娜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手环抱纤腰。 “再见了。”、“咦?” 既然利恩荣要利用自己,那他就来一个小小的表演吧! 未理解再见的意思,利恩荣就是见易龙牙一手推窗,一手抱起菲娜,大胆得在没任何绳索器物辅助之下,自五楼的高度跳下。 “啊!” 当见着这种离开的方式,利恩荣是急速往窗外望去,不过他仅来得及见人影没入树丛前的一刻,还有被突变吓呆的守门守卫而已。 “示威吗,看来不能追究。” 自己也是实力者,然而要像易龙牙从容自五楼跳下,然后着地即时行动,这点就算在自己力量的巅峰期也不能办到。 “帮、帮主!”、“您没事吧!” 就在利恩荣心中有了想法时,身穿黑西装的手下们也相继闯进书房。 “太慢了,为什么入侵者进来,竟然没半个人发觉!”利恩荣回头过来,冲着手下们骂说,虽然已知易龙牙的实力不弱,然而他总不能不训诫手下们的懒散。 “真是非常抱歉,不过入侵者没伤到您吧?” “当然!你们当我谁,那两个小偷是给我打跑的,会伤到我一条毛才怪……还有,给我备车,我要回大本营。” “帮主,您要回帮?”手下倒是对这件事有兴趣,脸上尽是意外。 “废话,快给我备车,最近应该有事需要我亲自来!” “是的!” “那、那即是说我母亲的画也给……” 从早晨到中午,一直没离开过房间的洛诗音,本来见着易龙牙二人回来,心底的期待和喜悦都写在脸上,不过在听完二人带回来的消息后,她已是感到不妥,而到最后菲娜把最糟糕一点稍稍分析后,她忍不住低呼出来。 “我的画已经取不回来吗?” 瞧洛诗音那明显的不安,彷彿快要受不了的昏倒,菲娜是上前让两手能搭于她的肩上,道:“别气馁,能不能取回来,其实还未断定。” 话虽如此,她跟易龙牙都是以糟糕的情况看待,那一张画──星与白色花园已给人买下。 “是真的吗?”被菲娜略带横蛮的摇了几下,洛诗音的神智多少都回复过来,听见事情还未有定论,迫急地问说。 “嗯,现在还不能肯定,所以现在最先应找出那张画的下落。”考虑到糟糕情况有很大机会发生,易龙牙认为现在把话说白一点比较好,不过这跟安抚的原意会有冲突,而且菲娜也投来别乱说话的眼神,所以他接下来的话,只能在心道:“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啊!” 第四章 知晓(下) 六月二日,早上“小牙他们有消息回来吗?” 葵花居客厅上,素来有一张实用性强的四方桌,上面很多时候都摆满东西,不是小食的残骸,便是用来温习的书本、笔记又或者等等,很少能见到它“身无一物”的状况,不过现在例外,拿着抹布的莉莎为了清洁桌面,而清掉上面的东西,有用的放到一旁,没用的送进垃圾桶。 另外一提,刚才保养着某几把枪枝的她,因为看见桌面有污迹,忽然就心血来潮,清洁起这张四方桌,而因为四方桌不大,所以坐在四方桌附近的雪樱和席悠悠也没出手帮忙。 没帮忙意思,不过听见她的话,两人倒是有回答她的冲动。 席悠悠一脸平静的点头说:“很遗憾我没收过。” 席悠悠在遗憾什么,两女大概想得出来,以易龙牙为中心,制造压力和散播诡异气氛是她的兴趣,不,应该是说她很喜欢看易龙牙的即时反应,所以才会有如此手段。 只不过,有成年人自觉的她,总是有其界限底线──绝不开造成隙嫌和挽回不了的玩笑,是以到现在,她仍能在不被讨厌状况下继续待在葵花居。 “总觉小牙听到你的遗憾,会感谢得赏你两个馒头。” “三个……会比较有趣。” “这要看他会不会小器了。” 对于她们这番认真的对话,当事人听到大概会哭着用馒头把二人的嘴巴塞住。 受不了她们没营养又能自得其乐的对话,雪樱哭笑不得的道:“菲娜昨天不就打过电话回来,他们没生命危险。” “就是知道昨天有,才不爽今天没有耶!”莉莎叹说。 “如果他们真的打回来,应会轮到玉姐不爽吧!”雪樱答得非常认真。 “这个比较危险。” “你们果然在这儿。” 没营养对话持续之际,忽然拉弥加的声音介入其中,吸引住三人的注意力。 “新写完了吗?”莉莎边说边调整位置,好让她能坐下。 最近因为要写新关系,所以拉弥加很多时候都不见人,独自一人在安静环境工作。 “嗯唔──还没有,因为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拉弥加高兴什么似的摇头,一点也没需要别人帮忙的样子。 不过听见她需要帮忙,莉莎倒是有了兴趣,追问说:“是什么事?” “资料搜集。” 听见她要这方面的帮忙,莉莎立时变了脸色,雪樱则是皱眉,至于席悠悠……她啜了一口咖啡。 “拉弥加,翻书这种事,我可以拒绝吗?”莉莎惨然道。 体力劳动还好,她最怕就是要翻书查资料,大学的论文和报告已够她忙得一头烟,额外负担可免则免。 “翻书可以拒绝,不过问题嘛……我不是要书上,而是要你们的资料。” 如果这种话出自易龙牙口中,应该会招致攻击,不过出自她口,三人都不会觉得她是有黄色意思。 “要我们的什么资料?”雪樱拿起马克杯,浅喝小口清水。 “嗯唔──复杂的说会比较麻烦,所以简单来说,你们对一夫多妻的制度,有什么看法?” “啥!咳……咳咳咳……”、“呜哇──拉弥加,你也太精简吧?” 拉弥加的精简促使雪樱呛咳,而莉莎则是用着诡异的夸张语气反问。 “那应该是你们太激动,是吗,风铃草?”拉弥加笑盈盈的问说。 不过面容平静的席悠悠道:“不,我也给吓着。” “这真是灾难耶!” 稍稍沉默,拉弥加是露出遗憾的样子,不过三女未曾适应,她又笑说:“所以……你们的看法如何?” “呃?这个所以是怎来的?” 为了拉弥加坚持不说明原因而懊恼,然而在同时,三女都记下这狠招。 “雪樱,你先说。”基于没有反对声音,所以主导权便落于拉弥加手中。 被点名一说,雪樱立时露出为难脸色,她倒是蛮认真看待问题,思忖半晌才脸红的道:“幸福不是必然的,如果有……那个比喜欢要高级的感情,我是认为没问题,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不想错过。” “这是东瀛女性的看法?”拉弥加柔声的问说。 “不,这只是一个叫仓岛雪樱的女生的看法。”雪樱只感到脸颊一阵发热。 “我还以为东瀛会比较接受这方面。” 对于拉弥加的意外,雪樱倒是为难的说:“神州也是一夫多妻的。” 听得出拉弥加是知道东瀛这方面的事情,所以雪樱决定把神州拉下水。 而正好在雪樱说完后,姬月华即道:“你们说神州什么?” 从饭厅处回来,刚好听见有人提及神州,她满有兴趣的插话进来。 “是拉弥加的资料收集。” 人越多,这种话题就越有热度,当雪樱稍稍交待后,姬月华略感意外的望向拉弥加,而后者则是报以一个笑容和点头。 “月华,你的看法又怎样?” “这种事,没所谓吧?”虽然是这样回答,然而姬月华的表情根本不像没所谓,一副凝重而深刻的样子。 虽说平时蛮迷糊,但观察力却是强得很,姬月华的非比寻常拉弥加是留意到,是以一旦问说,语气不由得留心起来:“神州的风气?” “和那个才没关系!”姬月华耸动香肩,表情肃穆而冷漠,皱眉续说:“曾经海誓山盟的夫妻也不能保证一生幸福,只要能让当事人幸福的话,一夫多妻会有什么问题?” 藏于话语中的寒风,就像能吹进脑袋,在场的人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她这种肃穆态度和平时的态度简直是南辕北辙,落差感强得足教人愕住。 “月华,别想那么多,你吓着我们耶!”彷彿要为众人解冻,莉莎摆出苦恼样子,怪声说着。 “呃……对不起啦,认真过头了,不过补充一下,接受不等于期待,实况而言,一夫一妻是比较能幸福啦!”经莉莎提点,姬月华立时尴尬摆手笑说,眨眼间,刚才的肃穆就像从没存在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她的转变之快,席悠悠倒是没表示,至于雪樱则是担心得皱眉。 而拉弥加则是一副没在意样子,道:“看来有隐情呢!” 她并没有深究下去,便是把目光移到莉莎脸上,继续她的搜集资料。至于姬月华闻言后也没介怀,仅是敷衍地吐出一个没意义音节作回应。 接触到投来的目光,莉莎双手一摊,说:“不用问,跟她们一样,婚姻只是想更加幸福的其中一种手段,如果能得到幸福的话,就算不结婚也没所谓……” 她的态度倒是挺随意,而中途略微一停后,她是竖起右手的食指,作了一个开枪手势,似笑非笑的说:“不过要是对方不愿意的话,我肯定会尽力把人抢到身边,我的幸福并不需要敌人。” 就她而言,与其乖乖地等待男人作选择,倒不如反过来作出猛烈的攻势。既然不能大伙一起,为了自己,她可是有觉悟要把喜欢的人抢到身旁,没打算让爱,更没打算等待。态度率性随意,不过她是很认真的作答。 而就像从话中听出什么特殊意味,姬月华和雪樱闻言后眉毛不自主地作出倾斜,莉莎的想法和决心是她们所没有的。她们不过是接受而不是期待,然而莉莎的回答却彷彿看出一个确切未来似的,这是教她们苦恼。 “果然不能寻常看待。”几乎低不可闻,拉弥加仅以自己听到的音量念喃过后,便是把目标转移到厅上的最后一人。 “风铃草,你又怎看?” “只要能让生活有趣就是了。”相对于三女的情绪化发言,席悠悠的回答明显是能列入异类。 只是拉弥加倒是听得明白,隐有意味的笑说:“嗯唔──很像你的风格。” “因为这是我的回答。”席悠悠取起马克杯同时,嘴角轻扬的说。 一连收集过四位女性的看法,拉弥加的搜集也算走了一小步,而凑巧凌素清在席悠悠语毕时,便是踏着比平时略快些许的脚步来到厅上。 看见厅上那惯常会有的热闹场面,她自然没半点抗拒,抢在拉弥加等人要把她也拉入讨论之前,以一贯的冷然语气,说:“理卡醒了,叫玉姐。” “咦!醒了?”、“……玉姐!” 说得很少很精简,不过一听之下,沙发上的各人都能听个明白。 愕然顷刻后,姬月华即小跑去厨房叫孙明玉,至于莉莎和雪樱则是随凌素清走上去,唯独拉弥加和席悠悠留下,未几,她们就是看见孙明玉跟姬月华也跑上楼看人。 “你不去看?”来自席悠悠的发问。 “太多人会很挤的。”拉弥加郁闷的回答。 “咳……咳咳……” 由醒来那一刻开始,理卡的咳嗽声不时在葵花居的客房中响起,待得服了些药,咳嗽才缓和下来。 “喝点水,喉咙会舒服些。”坐在床缘的孙明玉如此说着。 刚才让理卡服下的药,是凌素清私人炼制的丹药,喉咙的麻痒感已是消退很多,不过连声咳嗽却让喉咙多少发痛。 没法子自由行动,理卡还是留于床上坐着,上半身略略往后仰卧竖立的床头。 接过递来的水杯,理卡以沙哑的声线道谢,然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感觉还好吧?”姬月华问说。 “嗯,脑袋比昨天清醒不少。” “不过身体还是要调理。”孙明玉补充的说着。 理卡还有些外伤未完全愈合,而内伤就更离健康线一段距离。 “真是抱歉,又麻烦到你们。”道谢过后是道歉,理卡也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 “这些还好,倒是你的麻烦好像不止这个,而且我们也想知你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重伤,还有尤加莉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莉莎的疑问也的确是众人的疑问。 乍闻尤加莉这名字,本来平静的理卡立时怒火攻心,咳嗽声又响了几遍。 “冷静一点,有什么事都慢慢说吧!”雪樱劝说同时,孙明玉是再给了理卡一杯水。 “……尤、尤加莉小姐……咳……已经不在了!” 虽然老早就猜到这个结果,然而听到事实,各人不无失望,因为之前,她们是抱有尤加莉躲在某处的想法。 “又是因为那个谣言,所以被抓去吧?怎样,需要我们帮忙吗?”姬月华双手抱胸的道。如果要救回尤加莉,葵花居倒是可以仗义帮忙。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本来听得能有助力应该会高兴才对,偏偏体虚的理卡闻言后,却是以哀音沉声说着,垂首而双手紧抓被子,因过度激动而止不下身体的抖颤。 看着理卡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五女是感到奇怪和不妙,事情恐怕不像她们所想的简单,而当中姬月华更是急得脸色都变起来,甚至思忖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不过很快她就不需烦恼,只是换来更不好的感觉而已。 “尤加莉……小姐……小姐她死了!” “咦?” 异口同声表示出自己的惊讶,理卡的声音是沙哑没错,声音不响亮也没错,不过五女都是清楚听见她那短短话中的一切,不由得面面相觑。 茫然和不知所措占据了客房,不过没过多久,孙明玉已是镇静下来,闭眼想了数秒,态度认真的问说:“理卡,你跟尤加莉回去时,到底遇上什么事?” 理卡不会拿尤加莉的性命来开玩笑,所以没人会怀疑真确性,不过亦因此缘故,她们自听到尤加莉死讯时,有点像一口气吃过量的冰,头痛得很,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被问到的理卡,一度把头抬起,那一刻,五女都接触到她的目光是非常悲凉无助,还有的就是愤怒,忍受心灵的刺痛,她再度垂头,两手仍是紧抓被子,一字一字的诉说出她跟尤加莉的经历。 两个月前左右,在清海城与易龙牙告别后,决定启程回故乡的二人是以行动来表示,一直朝西方行进,然而因应要照顾非实力者的尤加莉,行程的速度是在水准以下,不过两人都没抱怨,所以也没大不了,一路安稳的西行半个月左右,安稳才受到冲击。 正如各人所想,她们两人即使隐匿再好,最终在一个市镇休息时,尤加莉是给认出而招来危机,就像上次的事件,尤加莉成为了当地一个黑道势力的狙击目标,让理卡忙得焦头烂额。 受袭而逃本是理所当然,然而那黑道势力就像铁了心要活抓尤加莉,即使她们逃出市镇,那名帮派的当家仍是派出追兵,迫得二人几乎想好好睡一觉都不行。 连日休息不足,即使不用战斗,非实力者的尤加莉已是虚弱得不适合活动,而理卡的状况亦不遑多让,然后追逐战的终局出现,被黑道势力迫回东走,来到森流绘安眠的仙霞山上。 “当时小姐为了让我逃出去,所以跳崖自尽!” 断崖的高度足以教人送命,而当时感到再没法子逃离,尤加莉是决定跳崖好让理卡能逃过被侮辱。 而接下来的事,纵然理卡本人也记不清楚,她只能告诉五女,当时她是怒得发疯似的提枪宰掉那些迫死尤加莉的人。 所谓迫死尤加莉的人也包括该帮派的当家,理卡在仙霞山宰掉所有追兵后,便是带着愤怒回到市镇上,那一天,她是抢过一辆机车直闯入帮派的大本营。 本来诸神流枪法,或说她的圆身枪,正名是骑兵枪,需要有马匹或机车等等东西辅助,才能发挥威力,再加上当时的帮派早因为过份投入活抓尤加莉,已让敌对势力伤着,再来多一个怒不可遏的实力者,整个帮派是给理卡独力挑起。 “接下来,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不断追杀那些散乱的家伙,那些日子就像机器人一样,或许在小姐跳崖时我已是变得浑浑噩噩,是到现在才有点清醒。” 对于自己追杀那逃逸的帮派当家和帮众,理卡没什么特别需要记住地方,那些日子就算她能走能吃,更甚能动手杀人,不过精神层面,大概连现在的虚弱自己也比不过。 “所以,那你在昏倒前,跟洛诗音说来葵花居,是有什么要事吗?” 起初她们只当理卡想寻求助力,但现在想来,她们想帮也帮不到什么。 “洛诗音?”显然为此人名感到困惑,理卡狐疑地重复念了出来。 “你倒下时,不是有个女生来扶你吗?” 莉莎稍作说明,理卡即有印象,颔首说:“原来她叫洛诗音,是她把我带来这儿?” 莉莎点头应对。 “她也蛮倔强,但真是感谢她,不然我也不能找你们。” 听见理卡对洛诗音评论,总会让人觉得不协调,不过比起这件事,她后面的话还比较刺激到人。 “你好像非要找我们不可?”姬月华问说。 “是的,因为我需要帮手,那家伙给逃掉,而且就我所知,他应该是跑到港城来投靠人。” 理卡感到相当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是来求援,不过为了报仇,她已经决定不惜豪掷千金,将用剩下来的旅费、生活费,全数转换成委托金,帮众喽啰可以作罢,但唯独那家伙,她是绝对不能放过原谅。 “那家伙投靠了谁?” “浩劫之眼!” “啥!” 明白她的来意,五女倒是恍然,要在这儿找人出来而且还会得罪另一个组织,人在异乡又无所依靠的理卡,会找上葵花居也不是怪事,不过当听见她的对象时,五女分别露出讶异或愕然神色。 姬月华眨了两眼,难以置信的盯住理卡,问:“你确定是浩劫之眼?” “是的,你们知道?”理卡紧张的说。 真是听得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孙明玉眼皮一跳,以僵硬的笑容说着:“是的,我们当然认识,虽然我不想认识。” “你查得怎样?” 白色平房内,罗青穗跟苍杏雨现下正坐于厅上,管家梁叔则不在其中,厅上仅有二女,然而罗青穗的说话对象并不是苍杏雨,隔着话筒,她是跟位于远处的碧家嘉作通话。 “青穗,你先冷静一点,昨天我答应过会查出来,就绝不会食言,要相信我,如果你不信我,那我会有点伤心。” 电话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是一道很普通的声线,也许经过电话会跟本人不相像,但纯以这番话来听,很容易联想到碧家嘉是那种比较优雅的女性。 “家嘉,现在就不要戏弄她吧!” 没法子听见通话内容,只是看到共处的好友那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苍杏雨也大概想到一些。碧家嘉看起来很温柔优雅,事实上她却有着小恶魔性格,常令她跟罗青穗头痛无奈。 “家嘉!”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你父亲还有干部的事,我已查了点头绪。” 听见碧家嘉的追查有进展,罗青穗却没有半分喜色。虽说厌恶黑道,只是想到父亲及至众位干部的死亡,她这位不堕天的大小姐委实难以高兴。 “那……那是怎样?” 罗青穗发觉自己的声音在抖颤,曾经是那么讨厌过的父亲,开口闭口都是老头的叫,但是当他实际死了,这是让她有说不出的悲伤。 “今天也算好多了。” 声音的抖颤还好,苍杏雨昨天看过罗青穗的反应可更厉害。 昨天,甫听见碧家嘉带来的消息跟梁叔说的完全吻合,罗青穗刚想出声便是晕倒于地,苍杏雨也因此缘故留在平房内照顾她。不过反正她一个人住,就算不回家也没所谓。 “要有心理准备,就我所知,你父亲他们是给佣兵杀害。” “是佣兵杀害的!”一旦听到凶手是佣兵,罗青穗登时抽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因为意外……或许也有点意外成份,但会令她如此,最主要还是得知对方身分的一点。 “竟然是佣兵?” 罗青穗是失声叫喊,苍杏雨自是能够听见,而她心中的讶异,是比罗青穗来得深入一点,在照顾昏倒的罗青穗时,她不是什么都没想。 然而,她本来道是其他黑帮势力,又或是政府派出特战队,殊不知答案竟是佣兵。 “不堕天的确曾挑过佣兵团,但我未听过有那么大规模的‘佣兵联合’组成?” 不堕天实力坚强程度,苍杏雨可说非常瞭解,以港城的佣兵团来说,除非首三位的佣兵团主导联手再加上四、五个中等级数佣兵团帮忙,不然根本不可能一日之内格杀所有干部和罗青文,而且还是那样的无声无息。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罗青穗心底,不过当她把疑问问出口后,却又目瞪口呆的急骂:“怎可能!” “怎么了?”苍杏雨倒是给罗青穗的态度吓着,生怕她又会气得昏倒什么的,立时出言询问。 没有即时回答,罗青穗盯住苍杏雨一会,耳边还是贴住话筒,就像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确认。 苍杏雨看得到好友就像一瞬间流失大量血液,脸色异常的苍白,而这种现象却是带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乍然一看,恶寒登时传来。 “青穗,到底怎么了?” “家嘉……家嘉……她说不堕天是给一个佣兵团灭掉!” “啥!” 第五章 麻烦 六月三日“龙牙,要起……唔?” 比清晨还要早,大概是四点十五分左右,菲娜在房间中经过梳洗后便是进入了易龙牙的房中。 虽说昨天回来,跟洛诗音交待过后,他们也定下计划和时间去找炼海会当家海乐智的麻烦,不过想到易龙牙的贪睡,她是不得不让自己比预定的早起一些,好让时间更充裕,能应付那贪睡的同伴。虽说电话很吵,只是实际跑来推他摇他,他会醒得更快,菲娜是这样的想,然而当她推开虚掩房门,带着唤声进房后,却是看到平时贪睡的易龙牙已是离开梦境,坐在床上发愁。 “龙牙,你这样早起来?” 浑然不觉菲娜的呼唤,易龙牙还是用着阴沉的脸色径自发愁发呆。 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这几天菲娜可看多他这种状况,也不跟他多话,便是皱眉道:“龙牙!快醒来!” 她提高音量,然后边说边用力拍了一掌,声响足够吵醒易龙牙,把他带离失神的境地。 “呃!菲、菲娜?”显然他是连菲娜进来也没留心。 “这才要问你,我是来叫你的,你有没有忘记今天我们要做什么?”菲娜盯住他问说。 “当然没忘记,不然我才不要这样早起来,很辛苦的!”易龙牙用着平时的态度发话,而最后那句叹息更是他的心底话。 “受不了你,最近你老是这样,到底在想什么?” 他可以不当刚才发愁一回事,快速转回平时的态度,这一点倒是让菲娜有点焦虑,语气也带了些质问意味。 “我为了自己而烦恼!”被菲娜迫视,易龙牙差点想这样喊出来,幸好他及时制止这股冲动,因为预感到一旦说出口,自己将会对菲娜有非绅士举动。 “没事啦,只是真的有事烦,哈哈!”易龙牙讪讪笑说,没法子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他只好选择这种方式蒙混过去,因为菲娜绝不会深究为难自己。 “真是的。”听出他不想说这层意思,菲娜最终是如他所想,没深究下去,但却不是没想法。事实上,对于易龙牙会早起床的原因,她到现在还不完全相信,可能他真是在想行动,但也许他只是给烦恼缠绕得睡不好罢了。 “连衣服也没换好。”菲娜心底叹息过后,即没好气道:“那你快些刷牙洗脸,还有换衣服,我回房等你。” “别这么麻烦,留下来吧!” “咦,但你要换衣服?”听见易龙牙的话,菲娜倒是蛮奇怪。 不过发言人也同样惊讶,片刻,即道:“是、是呢,忘掉了,那你先回房,我很快弄好!” “慢一点也不要紧。”本意就是离开,菲娜也没抗拒,不过心底的奇怪和狐疑总是有一点。 “越来越糟糕了。”当关门声响起,易龙牙是痛苦的沉吟。 刚才他挽留菲娜,根本就是想在她面前换衣服,才没有忘掉。 “根本就是性骚扰!那一晚,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抱她!” 一想到“那一晚”的自己,他是害怕得双掌拍面,快步去梳洗,好让冷水能冷醒自己。他确信那一晚强要凌素清是因为爱,但随着**的复苏、反扑,他开始质疑当晚的自己究竟是抱持什么心态。 “真是见鬼!” 大堂“好的,我会跟他说。” “没问题。” “我们会小心,再见。” 电话区内,菲娜是跟家中联络,而当交换完情报后,她就是切断通话,跟坐在一旁等待的易龙牙汇合。 “家中没事吧?”此时的他,也把烦恼迫至心深处,再没有半点自责、懊恼。 “没事,理卡昨天又醒来,不过身体还很虚弱,说了一些事又睡过去,到现在也没法醒来。” “她的身体透支和反噬都很强,不过没事的。”易龙牙不难想像这结果。 “明玉也是这样说,不过跟理卡谈起时倒是有些忧虑洛诗音,她跟理卡的相遇好像有点内情,最好是过问一下。” 虽然早知洛诗音有所隐瞒,不过两人至今也没特别想瞭解的意图。 “那是奇怪了点,这些回来再说,我们走吧!” “嗯。” 清晨的时间,大概是五点到六点半左右,也有人认为是四点四十五分到七点,虽是两种说法,不过五点半至六点半就肯定安全。 作为高级住宅区,海乐智的住处附近当然也有网球场,或者该说高级运动会所才对,而正如利恩荣所述,海乐智在最近的清晨总是跟情妇在网球场“耍乐”。 时间加上势力,会所倒是很妥协把少量的客人赶去,六个网球场地随他们爱怎用就怎用。 “比昨天麻烦呢!” 会所的大堂,偶然能看到一些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动,全是海乐智带来的保镳,大概有二十来人左右,他们主要都是待在网球场旁边充当观众,会经过大堂原因也仅是上厕所而已。 比起天利帮,这些保镳护卫态度明显要强得多,以激烈手法侵吞别家地盘的新兴帮派,带来的危险自是不在少数,就像利恩荣那般,一逮到机会便捅他一刀,是以海乐智保镳们的工作从没清闲太久。 此时易龙牙和菲娜身穿的正是会所员工的工作服,以伪装的方式混进大堂,稍稍留意过后,便是直进至女厕,清晨的客人本来就没几个,再加上海乐智的关系,女厕是非常安全。 “要硬闯吗?”菲娜问说。 白色衬衣、黑色领带、灰底白点无袖外套、黑色的及膝套裙──会所女员工的工作服现在正好是给菲娜穿上。至于作男性员工的打扮,易龙牙除穿长裤这点外,都跟菲娜一样。 “硬闯可以,但麻烦是事后处理,我们还要留在戒海城。”易龙牙抱胸说着。 保镳自然不能拦他,不过他可不愿把事情闹大,闭路电视在会所里面可不缺,而且这种高级会所又有直接通报警局的暗钮,想来想去,一旦袭击保镳便要没完没了,这些都不是单纯的力量能解决。 如果不是还有银马追踪和顾及洛诗音,他倒是不反对。 “打坏闭路电视不行吗?” “打坏一个还好,一次打坏几个会惹警卫怀疑。” “把警备室的警卫打晕?” “这儿的警备室很隐蔽,时间能多一点会比较方便。” “打坏闭路电视,再直接把人绑走?” “这个不错,早知就应该找辆车,可惜。” “躲在厕所,乘他落单下手?” “他这种人,应该会有保镳跟出跟入。” “那躲在更衣室,他应该不会在人面前换衣服吧?” “这是有点可能,但我们根本没时间盘问,他太久不出去,保镳会起疑。” “那还有什么办法……呃,龙牙,我脸上有什么吗?” 一连串的提案均是否决,菲娜可是一副伤脑筋样子的继续想办法,不过易龙牙却是以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她,让她不自在起来。 “那个……或者我是多事,你何时学到这么多绑架手法?很像绑架犯人。” 说是技巧,她未到那层级,考虑未够周全,不过对于她这些乱七八糟知识,易龙牙还是感到相当讶异。 “咦,没、没有啦,别用那种怪怪的眼光看我!”菲娜尴尬的急说,被看得自己好像是名绑架贼人,她是为此感到在意,担心被人看成怪异份子,解释说:“这是我出席聚会时听回来的!” 她的研究导师身分,总能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聚会聚餐,那些大人物多喝了两杯,又见是美人,会说一些绑架行劫什么的倒不出奇,反正他们的确容易招来这种事。 “别再说这些事,你快想办法吧!”她可不想在这话题上打转,轻嗔说着。 “已经想到了,就是在更衣室等他。” “但你不是不行?” “嗯,你的方向很好,只要加点技术就可行了。” 菲娜这时可以看到易龙牙正露出一个非常奸狡的笑容,而当听过所谓的技术,她是不禁盯住这位奸笑中的同伴,嘀咕道:“你才是绑架贼人!” 她还在介怀。 “今天就玩到这儿,宝贝。” 网球场上,海乐智一边擦汗,一边坐在场边的椅上,至于情妇则是坐在他的对面,也同样擦着身上的汗。 “嗯,好的。”年轻的情妇其实还打得不尽兴,不过却识趣点头同意,应答时,脸上更没表露半点真实想法。 她就是靠温驯才能待在海乐智身边,不过就情妇而言,要想当久一点的话,她应该冒险表现多点反抗才行,包养她已半年有多,对于虚假的温驯,海乐智其实已开始觉得没趣。顺带一提,海乐智已是五十三岁,至于这名运动健将的情妇,才不过双十年岁。 “我们回去。”海乐智跟一众保镳们说着。 察觉出情妇的异状,哪怕她的演技已相当出色,不过海乐智没揭穿她,说到底,她那具性感而年轻的**,现在仍能给予他相当大的乐趣。 二十名保镳,除一名最亲近海乐智的保镳作回应外,其他人都没出个半句声,安静地让路给海乐智和情妇离开,然后尾随跟上。 由室外进到室内,走了一段小距离的廊道,直到一个岔口前,一行人才有人离队,男子更衣室和女子更衣室是分开设置。 “乾爹,待会见啦!” 姑且勿论这名少女的撒娇,她本人有没有感到尴尬,只是对海乐智来说,听到后倒是蛮高兴。 “待会见,宝贝。” 好色的他,其实正考虑要不要叫她进更衣室,不过想到可能会有闲人打扰,他是打消这念头,想当然,在女子更衣室的地方,一堆男人在门前也不会好看到哪儿,是以只有一个保镳随她离开,而其他人则仍跟随海乐智。 “老大,要不要先进去查查?”来到更衣室前,海乐智的亲信保镳如此问着。 “不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不过觉得有异状的话,你们就进来吧!” 海乐智不想作多余的事,起初的时候还好,不过近月内,出入这儿都没出过状况,他不想太花时间,说完便径自走进更衣室,至于十九名保镳则留于廊道上。 “呼,年纪渐渐大了,不多运动一下不行。”当关起更衣室的门扉,海乐智是坐在长椅上吁气自嘲。 “很正确的认知。” “唔!” 海乐智的自嘲本来就不想有人能回应,一旦听见人声,他立时瞪眼回头看去,他很清楚人声是从背后传来,然而脖子一转,他即看到一名黑发年轻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张口正欲吐出什么,他眼中的少年却像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刹那间,来到自己的身前,五指一张一收,便是紧抓住他的颈喉。 不像利恩荣那般,海乐智本身并不是实力者,在崇拜个人主义的黑道中,他完全靠智谋和卑劣手段求存,是以就算没易龙牙的力量,只要稍微受过搏击训练的普通人,也可以轻松将他制服。 “不要叫喊,我相信你明白这规则吧?” 命在别人手里,自己最好乖乖听话,这种事海乐智当然知道,虽惊却不乱,冷静道:“年轻人,要钱可以,不伤我的话,我不会反抗。” “我不是要钱,我只是想问点事,希望你能合作。” 还以为对方只是个糊涂小贼,不过听他的语气,实情恐怕不是如此简单,海乐智的脑海瞬间闪过不少敌对帮派的名字。 “你应该是道上混的,是谁派你来?” “好问题,但你认为我会答吗?” “哼,年轻人可别这么嚣张,你把我抓住也不是办法,我太久不出去,我的保镳会起疑心。”他挺相信保镳们的能耐。 “我也相信他们会起疑心,所以啰!” 看着易龙牙泛起的诡异笑容,海乐智的心情不由得加重一点,而凑巧此时外边传来了一阵扰攘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拜托,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打扫时遗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小姐,待会再找吧!” “不行啦,我等不了,拜托你们!” “我就说不行!” 当外面一旦吵起来,海乐智即听见年轻人的低语,道:“问问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别耍花样。” 感受到颈上被挤压,海乐智纵然狐疑,不过仍是照他的指示去干,大声问着外面在吵什么。 “抱歉,有一个会所员工说留了重要东西在更衣室内,想要进去取回。” “跟他们说,让那女员工进来,快点,别给我犹豫!” 现在海乐智正跟外面作对话,易龙牙并不想他有突兀的停顿,配合手力的迫令,海乐智瞪了他一眼,便是依他指示发话。 还真的没有耍花样,当保镳听过后,未几,更衣室的门便是再度开启,走进一名作会所女员工打扮的女子──菲娜。 “成功了。”当菲娜关上门后,立时擦着额上的汗水,冲着易龙牙笑说。 “很好。”易龙牙笑说点头,然后便是把说话对象针对回海乐智,笑说:“海先生,现在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剧本,充当一个色狼。” “咦?” …… “哇,请不要这样!” “别吵!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老先生,请不要这样!” “老大,里面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我,我只是帮一下这个女孩,别再问!” “啊……明白了!那老大你玩得尽兴一点。” 当听着少女的呼喊,还有当家的说话,素来知道海乐智好色,尤其对少女特别有性趣的他,应该是看上刚进去的女员工。莫说别人,他们这些保镳其实也觉得进去的女子很漂亮,会惹来海乐智垂涎并不稀奇。 “真可惜!” 正当保镳们想像室内的桃色风光时,更衣室内的情景倒是另一回事。 易龙牙依旧挟持海乐智,至于菲娜则是带着尴尬的坐在近门处,理所当然,刚才的那一出老色狼欺负俏员工的戏码是伪装。撇开易龙牙不论,自醒觉到皇家血技,菲娜已可以随时撂倒三、四个男人,哪可能会怕一名运动不足的老人。 总之,利用海乐智的好色还有菲娜帮助,先刻意制造噪音,提醒室内人,然后再想办法叫她进来触发一幕老套戏码,这就是易龙牙的计划,非常简单易懂。 “很好,这样我们争取到十分钟时间。” “一个钟头!” “嗄?” 被易龙牙盯住,海乐智的不悦脸色稍稍一变,顷刻,改口道:“好吧,你们有二十分钟。” “这个比较正常。” 话虽如此,易龙牙心中还犹豫应不应该相信,不过听到菲娜满认真的问说后,他是立时停下话题。 “龙牙,你们说什么?” “咦,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是她,我承认十分钟!”难得海乐智会有心情幽自己一默。 “你别妄想,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右手还是抓住海乐智的颈项,虽没给他任何痛苦压迫,只是易龙牙总要让他明白到自己能随时干掉他。 把菲娜的问话抛到一旁,易龙牙厉眼一瞪海乐智那含怒的面容,道:“炼海会最近接了银马的赃,没错吧?” “是没错。” 刚才的废话,除了本能要澄清能力外,也是想拖延时间,不过瞧见对方的眼神,海乐智是打消这种念头,一个弄不好,保镳发现不妥而闯进来时,自己的脖子也会同时给扭断。听见跟银马有关系,海乐智稍微整理思绪,便是如实应答。炼海会接赃的事已经有风声传开,这样想瞒也瞒不了。 “很好,那你有没有接过一张叫星与白色花园的画?” “没有。”回答时,海乐智心中是有点鄙夷这个问题,不过听见易龙牙接下来的话,他倒是收回鄙夷。 “我也不期望你说有,只是要你明白为了那张画,我可是会拚命而已,千万别骗我。” “啧!” 心中发出不服气的音节后,海乐智倒是合作的回想起来,虽然接赃的事他没管太多,不过那些画有一纸纪录,是手下们特意写来给他过目的。 “真的没有,信不信随便你。” 海乐智平静的表情让人没法解读他说话的真实性,易龙牙瞄了菲娜一眼,而后者则是给他打了个安全信号,就近于门,用心细听的她,可以听得见外面有没有多人同时移动。 “真的没有?”易龙牙加重声音的同时也加强右手的力道,有时无理取闹的行为,才能得到正确答覆。 “没有就是没有!”海乐智略带痛苦的说着。 看着他坚持如此,易龙牙也收回力道,遗憾没时间进行盘问,沉声道:“那最后一个问题,银马到底在哪儿?” “不在。” “这是什么意思?”听到他这样回答,易龙牙是挺怀疑他该不会把银马灭了。 “他们已经离开戒海城,好像是要去港城。” “为什么?” “他们手头上的画,在那儿有买家。” “不是嘛!”菲娜不禁跟易龙牙讶异的相视起来。 片刻,易龙牙即道:“他们何时离开的?他们有多少人?” “昨天早上八点,从早海堂离开,成员已经给政府宰掉,只剩下他们两位头子,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喂喂,什么跟什么嘛!” 对方竟然同住于早海堂,而且还是在昨天早上,正好跟自己二人离开的时间相同。 “他们两人叫什么名字?” “本名不知道,但男的化名齐金,女的化名李蜜,我只知道这些。” “龙……” 菲娜刚开口想唤易龙牙时,后者摆手止住她,道:“时间刚刚好,我们走。” “走……好的。”菲娜闻言即会意,情报已经收集足够,现在应是尽快回早海堂进行后续。 “海老先生,我们只是来追画,并不想多生事端,希望你别介怀。” “好说、好说!”老奸巨猾的海乐智倒是微笑的说着。 他完全不知道易龙牙到底在想什么,直至看到易龙牙一拳打碎墙壁,脸色才变动起来,而当看着“两个歹徒”从离地两层高的破洞处跳下后,也不用他喊话,保镳们已给墙破之声吸引,冲进室内。 “老大,什么事!” “还问,我刚才给人挟持!他们还嚣张得从这儿逃走!还不追!” “是、是的,我即刻派人!”亲信保镳见着海乐智发怒,立时给后面的人使眼色。 瞬间,大半保镳都离开去追人。 “老大,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吩咐?”海乐智给人挟持而自己等人竟没发觉,亲信可头痛得很,诚惶诚恐的问说。 “我要去总部处理拍卖会,你们找个闲人送丽儿回去!” “知、知道!” “是了,我进来更衣室有多久?” “咦,大概七分钟……吧!” “该死,这哪叫时间刚刚好!快把人追回来!” “明白!” 早海堂酒店,电话区“那么那边就拜托你。” “没问题,我会处理这边,你们也要小心。” 当听见电话另一边的孙明玉如此说过后,易龙牙便是说了声别担心,放下话筒切断通话。 而菲娜此时也小跑的走过来,一边把金鹰币递上,一边急说:“龙牙,我问到了,昨天早上的确有一位姓齐的年轻男人办理手续结帐离开,房间是双人房。” “啧,兜了个圈,我们先去跟洛诗音说明一下。”易龙牙收回金鹰币,便是跟菲娜如此说着。 “嗯。”菲娜点头应说。 自海乐智那儿成功逃离后,两人甫回早海堂便是分别打电话回家和找幻影湖的成员,至于跟洛诗音交待是留在这些事的后面。 葵花居,客厅把电话的子机放到一旁后,孙明玉重新面对现况,微微一笑,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清清。” 环顾此时的葵花居客厅,除了凌素清等住客外,许清清和奈华尔赫然也在其中。 当听见孙明玉的话,许清清就像察觉到什么,笑说:“明玉,看来你们也遇上麻烦了。” 第六章 分工 六月三日,早上当易龙牙和菲娜正在着手于对付海乐智时,这边厢的葵花居倒是安静。 “明玉,龙牙那边怎样?” “大哥哥他们怎样?” 乘着森流绘的发问,肩上停住两只小兽的希琳也加入问话。 年仅九岁,过完暑假也不过十岁的她,也开始有某方面的成长──易龙牙和菲娜的外出是因为要事,而且还是有危险,而她的问话里面便是包括着担心二人,而不再是单纯的想见他们或者想跟他们一起。 因为母亲的迷糊再加上单亲家庭,她的早熟其实不怎么意外。 此时饭桌上除了一、两人缺席外,大部份人都是身在其中,而一听见问话,各人立时留心起来,想听听易龙牙那边的状况。 “没什么,不过他们接下来要找一个叫海乐智的人,他好像是在戒海城接赃的帮会当家。” “海乐智?紫苑姐,你听过没有?” 当姬月华把目光瞟向席紫苑时,后者是假笑说:“亲爱的月华妹妹,我不是黑道的百科全书,戒海城的我怎知晓。” 席紫苑素来对身在黑道时的自己存有不适应,姬月华这样寻她开心是教她不高兴,狠狠地白了姬月华一眼。 “黑道……地下社会,还真是麻烦呢!”莉莎念了一遍后,是没针对谁的摇头叹说。 至于闻言后,反应最大的应数孙明玉无疑:“知道麻烦就别说,不要弄糟一个美好的早晨。” “玉姐,逃避是不行的。”莉莎窃笑说。 “明玉,理卡那边,你打算怎样处理?”森流绘满认真的问说。 孙明玉的反应,主要是为了来自理卡的求援,刚刚对不堕天出手完毕,要是再紧接对付浩劫之眼,这种事实在很难让她接受。 先不谈葵花居的雄厚实力,不过接二连三的事件,会随时把葵花居的名字浮上台面。 而且例如席悠悠她们,本身又是有各自的生活,总不能每件事都把非佣兵的她们牵扯进来。家中受袭还说得过去,但刻意找人家麻烦而惹来杀机就另算。 “再说,我们也没来由要招惹浩劫之眼。” 孙明玉心底泛出一抹苦笑,虽然她不是想容忍罪恶,只是作为领袖角色,她要尽量保住各人的安全和利益,而不是纯粹以感情为首要。 得罪浩劫之眼,情况才不像所罗门或不堕天轻松,前者是于偏僻山野进行决战,解决掉所有人,然后再回来把剩下的干部铲除。 至于不堕天则是比较简单,以武勇挂帅这一点,时常让他们冲破很多危局,但偏偏易龙牙的力量几乎是他们不可能冲破的,就是因应这一点,葵花居才能“安静”的灭掉不堕天。 所以即使同为大黑帮,上述两者的参考价值低得出奇。 “暂时还没有,还是等龙牙二人回来再说吧!”孙明玉重新想过一些利害关系后,主意其实已有,不过还是等易龙牙和菲娜回来再谈。 带点叹息遗憾的语气,这样一听,熟知她的人也大概猜到她有什么样的想法。 莉莎立即道:“玉姐,我认为理卡要帮的!” “不错啦,以她的性子,不会放下尤加莉的仇。”、“就算没帮手也会独身前去,我能瞭解她的心情。” 姬月华和雪樱分别说着,而意见则是一致。 然而凌素清喝了一小口热茶后,是用着冷然的语气道:“那会很危险的。” “算我多事,不过我也认为别乱来最好。”席紫苑参了一脚进来。 她是跟孙明玉、凌素清二人抱相同态度,她对于理卡的情感并没雪樱她们来得强,纯粹是以事论事。为着此原因而招惹浩劫之眼,实在并不明智。 “那我赞成莉莎她们,要打的话,我可是随时出手。”森流绘如此说着,虽然已经搬离葵花居,不过她仍当自己是葵花居一份子。 除了立场中立的席悠悠外,饭厅上是传来各人的意见,而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孙明玉眉头稍稍一皱,微笑依然的她,却是突然合掌一拍,顿时让饭厅上的各人静下来,感受到她那微笑底下的不悦,没人敢吭声。 “莫说现在不是开会,你们也应该看看有小孩子在场,是不是该自律一点呢!”孙明玉微笑问出没疑问气息的话。 众女一听,立时讪讪的笑着点头。 只是唯独有一个不知趣的举手挥动,急道:“是的、是的,我不要紧,我不怕听的,而且很快就暑假,我可以不用上学!” 看样子希琳是想打入大人的讨论中,不过…… “希琳,这件事可不是随随说说啊,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望着微笑中的孙明玉,希琳的表情为之一僵,半晌,支吾道:“好、好像……没有啦,刚才好像失言了。” 住在家中那么久,她今天总算亲身体会到孙明玉的可怕,不过她仍能改口的反应,实是孺子可教,只是不知道,易龙牙发觉连希琳也变得这样“聪明”时,会有何感想就是了。 “很好、很好,善解人意是好女人的必备要素。” 真是有够切合时宜的教授。 “不过,理卡那边怎办?”姬月华皱眉问说。 葵花居可容后再谈决定,只是理卡恐怕等不了,只要回复状态,除希琳外,众女都不难想像到她应该会冲去浩劫之眼要人。 “这个比较好处理,她现在的伤势虽然好了很多,但没那么快能自由走动,龙牙他们应该能赶回来,麻烦的是要跟她说明,我们没办法即时决定。” 与其说麻烦,倒不如说为难,理卡拚着性命来寻求帮忙,但换来的居然是这种模糊的答覆,虽然道理在她们这边,但想到要跟她解释,也着实教人头痛。 “真希望龙牙他在。”孙明玉叹息的说着。 而刚好这亦是场中大多数人的心思──这种鸟事“应该”拜托他才对。 “我明白的。” 早餐过后,孙明玉便是来到安置理卡的客房内,正好理卡适时醒来。 没有隐瞒的打算,孙明玉见她醒来后,是如实告诉她暂时没法决定帮忙与否,既不拒绝又不是答应,然而意外地,理卡听过后,也没表露什么愤慨,只是用着哀音叹息。 “我其实也预感到不会那样顺利,要住在这儿的你们帮忙,我的拜托一定会造成困扰吧!” 为了保护尤加莉,她这位护卫保镳也吃过不少苦头,世间的常识也自然知得清楚,当知道浩劫之眼正是港城一个具实力的黑道集团后,没想过葵花居会拒绝才怪。 “私人身分,我会对你说抱歉,但我们也有自己立场。” 孙明玉的无奈,理卡也明白得到,苦笑说:“我没有怪你,再说,你们本来就有拒绝的权利,也别道歉,不管小姐还是我,都觉得能遇上你们总是件好事,让你苦恼的话,反而是我要道歉才对。” 理卡表现得很平静,不过孙明玉并未因她的话而开怀,就像莉莎她们所能想像,被自灭气息所缠绕,理卡此时的平静大多归因于她准备战死明志,所以对于旁人的想法,她并不甚在意,无论如何,同伴有还是没有,她都会执意为尤加莉报仇。 “你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看出她的意图,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皱眉说着。 理卡所背负的,她也多少明白,想守护的人竟然在自己眼前死去,更讽刺的是因为对方要保护自己才如此,这经验,孙明玉可是曾有近似的体会。 “绝望的复仇只是亵渎当事人的意志,尤加莉既然是为了让你脱险才跳崖,你就算想复仇也应该抱住活下去的意志才行,不然就对不起她的心意了。” “孙明玉,你……”复仇的意志出现了共鸣,这是教理卡讶异,料不到平时和蔼亲切的孙明玉也能散发出深沉的复仇气息。 “叫我明玉,没记错,你跟我是同年的,这样会比较亲切。”复仇的气息仅是存在一瞬间,孙明玉似有若无的浅淡一笑,便是打断理卡的话。 “复仇只会让人不幸,所以不需要的时候就尽量别想那么多,不过当遇上需要的时候就别客气了,人绝对要为自己所犯下的恶行承担后果。” “嗯。” 理卡看着孙明玉说到后面时,眼神的锐利足够撕裂自己的防线,即使想婉拒她的好意和劝言,但四目相交下,她是没法子说出口,只能点头同意。 “那在养伤时,就请尽量放……” 当孙明玉看着她快要接受自己那套比较弹性的复仇心态,自灭气息也逐渐减少时,恰巧家中的爆炸门铃声忽然传来,霎时间,打散了她主导气氛的局面。 “这儿的门铃声,还是那么厉害。”理卡就像想起什么,好笑的说着。 不过孙明玉瞧她回复至自灭气息缠绕的局面,心内感叹:“可惜。” 可以的话,她想减轻理卡的心理负担,至少别抱持没未来的心态去复仇,不过这次给打扰,恐怕不能即刻再作诱导劝说。 “这种门铃声很难找得到。”孙明玉心底的思潮翻涌,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保持嘴角微扬的浅笑。 葵花居的爆炸门铃声,正是由她亲自找回来的。 “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 因伤关系,理卡的体力、精力比常人要差,稍微一聊就已经出现疲乏,虽然勉强可以多撑一会,不过孙明玉没这个必要,便是主动退离客房。不过当她把门关上后,不由得低呼一声,她竟然忘记问明理卡跟洛诗音之间的事。 孙明玉双手抱胸,苦恼地偏头,低念道:“唔──笨,竟然忘了问。” 她是这样的骂了自己,只是这个懊恼很轻微,也没引起多大的自我厌恶,也就在她偏着头,陷入自己的世界时,脚步声忽然由小至大,没几秒钟,莉莎的人影便是闯入她的视线范围。 “啊,逮到玉姐!” “什么逮到?我可没有犯事!”孙明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即和气的问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了麻烦人,玉姐,现在要靠你了!” “咦?” 这一刻孙明玉倒是摸不着莉莎说的麻烦人是谁,莉莎的表情混杂着苦恼、好奇等等多样的感受。 某时候来说,能如此率直的表达出情绪,反而教人难以摸透想法,比刻意目无表情的还要难猜度。 “……难怪。” 当孙明玉带着疑惑下楼后,朝常招呼客人的四方桌看去,立时明白过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特战二队的实际领袖,以及同队中最讲究礼貌仪态的队员,正是坐在四方桌前的沙发。 看及许清清和奈华尔二人到来,也难怪莉莎急着要找自己来应付,每次特战二队的人来访,厅中的气氛总是变得怪异。 坐在二女对面的正是凌素清和雪樱,前者保持冷漠的步调自顾喝茶,至于后者则是备战状态似的,直腰而坐,脸上缺乏表情。 至于姬月华则是坐在四方桌右侧的沙发上,拿着一本杂志翻阅,同沙发上,席紫苑则是带着轻松的笑意看介绍花卉的专题杂志,场中恐怕只有她才能轻松。 “我还以为你应该更早来到。” 当孙明玉现身,未曾交锋,许清清已跟她作了个眼神比拚,直至孙明玉坐下雪樱让出的位子后,才由她率先发话。 事实上,许清清今次到来,比她所预算的要迟个两、三天。 “因为我们也很忙,不过话说回来,不堕天的事果然跟你们葵花居有关系。”许清清难掩心中的不满,强笑的说着,孙明玉劈头第一句就是点明重点,她也没必要再装什么。 “那些伤势很难瞒过你们吧!” 雷劲侵体伤及脏腑还有骨折碎骨,而尸身内外亦因雷殛而出现不少焦黑处,这是罗青文等人的状况,至于忠飞那边则更精彩,伤口成因很多,包括刃物和尖状物,也有非凶器做成的伤害。 后者那些状况,许清清等人不尽认识拉弥加等人,没法子辨认,只是罗青文等人的伤口,在许清清等人眼中,明显是指证出凶手是谁。 “托你们的福,我们特战队的工作量变多了。”许清清笑说,不过说话内容可是叫人笑不出来:“到底你们葵花居跟不堕天,发生什么事?” “私底下的话,我不怕告诉你。” 孙明玉的话,是令许清清不自在起来。 她们被授命,又或说争取回来的调查命令,是要写成报告呈交上级详阅,葵花居私底下的承认根本没有正式效用,不能当作真确证据加入报告里面,顶多是写在备注一栏而已。 “既然想到我们会来,你也不会没打算,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想不到她会这么好说话,孙明玉倒是有点愕然,照理来说,为了特战二队的最佳利益,许清清断不会在未认清对方的虚实之前轻举妄动才对。 “看来你们也遇上不少麻烦。”孙明玉意味不明的说着。 “是的,也不怕老实跟你说,近些日子,所罗门覆灭带来的后遗症已累得我们特战队和警察半死,需要四处平乱,现在再来一个不堕天溃散,五个小队已经很勉强,还要有一整个小队出差,这种状况,你怎看?”许清清这番话并不是单纯的发泄,也是让葵花居明白,港城的局势正朝不利面倒去。 如果葵花居再耍花样,政府狠下心来,绝不排除对葵花居有所动作,诸如发出帮忙处理任务的战伐令又或紧急纳入旗下的召集令等等。 “现在上面已酝酿要不要紧急开启第六队和第七队应付事态,如无意外,我们小队会有推荐权利。”许清清的威胁已经很明显。 然而,没为她的威胁而动怒,只因为听见事态的严重,孙明玉心中是吃惊的念道:“局势比我想的要糟糕。” 就她所知,港城政府对于实力者的培训虽然很努力,但是成效往往不大,可信赖又能随时投入状态的实力者绝不超过个位数,要是开启第六、第七小队,高层会询问各小队的意见绝不是奇事。 不过比起推荐本身,孙明玉所谓的糟糕也指港城的地下社会状况。 就算平时有留意,但始终不是政府或黑道中人,所得资讯并不即时和详细丰富,而政府竟然为局势而酝酿增添特战小队,这本身是非常严重。 一个特战小队的维持费用,绝对能用昂贵称呼,福利、薪金加上奖金,一个普通都市也只维持得起两到三个,像港城这样有五个小队已经很离谱。 再说,一旦增加小队,小队的关系也会随之变化,而其中最可怕的则是联合反叛,特战队会反击政府是有先例可寻,所以一个都市不能有过多特战队,这是连正常人都晓得的常识。 所以听到政府想一口气增加两个小队,这点是教孙明玉惊讶。 当然,地下社会变得如此恶劣,葵花居或多或少都有责任,然而孙明玉并没打算改变原先立场,道:“明白了,那我也不兜***把实情说出来,还有承认不堕天的事,但相应,灭掉不堕天的功劳希望由特战队来担下。” 当许清清和奈华尔听见交易内容后,即使以奈华尔的修养也不禁露出讶异神色。 至于许清清则是瞪住孙明玉,语气决绝又一字一字,不失条理的道:“绝对不行!我们肯善后已经很给面子,还要我们整个特战队替你们背书,这根本不可能。” 要是特战队敢背下这份功劳,遭到警察那边责难是不用说,连带政府高层也会把怒气压下来。如果所罗门还在的话,灭掉不堕天当然是大功绩,但在此时把“一同维持”港城和平的不堕天灭掉,令局势倾向不利面,这种功劳很难想像会有人能开心的啃掉。 “果然。”自听及局势后,孙明玉本来已不抱期望,不过许清清这番不留余地的态度,始终让她感到沮丧,不过脸上倒没太大变化,轻呼出一口浊气,点头道:“那退一步,这事要列作机密处理,只要不对外公开,我们会承认这件事。” “还是太过份,就算你们不承认,我们也可以照样公开。” 虽然这样的前提肯定会遭到上级问责。 “外间没人会相信一个不出名的佣兵集团能灭掉不堕天。” “葵花居以往的功绩骗不了人。” “能够给外界知道的功绩并不多。” “单就凶兽林一事已经足够。” “你的意思是要打破默契和承诺,把已列为机密的事公开?” “我不反对有所谓的最后手段。” “恶质违背诺言的最后手段?” 基本上,葵花居曾帮政府做的大事,条件都是列作机密处理,这是默契,契约上也有清晰指出。 短暂的交锋,要是蓝水影在场旁观到两位女领袖所展现的魄力,应该会羡慕个一阵子。果断而不失分寸,看似得体大方却是瞄准对方在意的地方袭击,全无怯懦之情的坚持,她们均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存在感。 许清清盯住孙明玉半晌,在众人追着两女的思考进度时,她是点头道:“的确是很恶质,不过道理在我们这边,再退一步吧!” 要是把机密事项公开,各佣兵集团铁定会对政府产生不信任感,事关佣兵的业务很多都不乾净,不时都需要跟政府勾结相互保密,少有像葵花居那样从没接过暗杀、情报操作或破坏等等黑色委托,更反而把值得张扬的委托列为机密。 而佣兵集团一旦质疑政府,对政府来说绝不是好事。 然而取决要不要公开机密是在于高层,特战二队能选择的,仅是在报告书上进行建议与否,还有要不要把实情写出来。 没证据的报告书,九成九会受到责难,而且建议方面也是,不过她们总不能漠视同僚,整个特战队体系并不只有二队,还有其余四队人马。 这亦是贾桂心给予许清清的界线,只要她认为正确,贾桂心并不介意被上级责难甚至免职。 立场上的冲突,场中各人都预料得到,孙明玉对于自己的底线也很清楚,稍一摇头,以极其冷静的口吻,平静说:“不点名对外公开,这是一宗佣兵集团跟不堕天的敌对事件,其余一切列为机密,这是我们最大让步。” “玉姐!” 当听到这说法,姬月华等人立时意外。此举无疑令葵花居更容易曝光,但是转念想到地下社会的局势,她们也无话好说。 就算立场上是被害者,但把不堕天灭掉,令地下社会陷于动荡这点,也是一个事实。 “清清。”奈华尔轻声唤着,葵花居的让步已是可以接受范围,接下来的已是高层所负责,她们没必要再争取下去。 说到底,那些高层当初不管各小队的进言,实行静观其变策略,放任所罗门覆灭的后遗症发生,好等黑道争个你死我活,从中图更多利益和安逸,才会埋下今天大祸的种子。 “嗯。”向奈华尔点头示意,许清清这位领袖的立场其实跟孙明没两样,能先保住自己的团体就可以,至于上面那些素来不明前线人员辛苦的高层,他们的利益,才没兴趣去捍卫。 “这个没问题。那接下来应该是时候说一下,到底你们跟不堕天发生什么事?” 事实上,特战二队在此忙碌时间中仍争取这烫手山芋,除却其余留于市中的小队没法子查出什么外,另一个原因,是她们都有着相当好奇,与葵花结下的“孽缘”使得她们特别在意这个佣兵集团。 本来就已经打定主意,用真相来换取特战队的善后,早就把事情归纳好的孙明玉合作的点头。 不过凑巧的是,她刚说起原由不久,家中的电话声响起,本来一般电话是碍不着她的说明,然而当雪樱接过电话片刻,是皱着眉头过来,介入她的说明中。 “玉姐,是龙牙打来,紧急的事。” 本来就想说小事不用找她,但易龙牙会说到紧急的话,这倒是不能不听。 “玉姐,接下来的由我说吧!”发觉到孙明玉要接过子机,莉莎机灵的自行接续话题,这倒是让气氛不致僵硬太久。 “嗯,可别乱说话。”孙明玉一派不在意模样,浅笑的把解说一事交到莉莎手上,至于自己则是接过子机。 “由你来说?”见着莉莎接棒,奈华尔倒是忍不住皱眉。 “啊,你有不满吗?”虽然想出口损她,不过莉莎并不想坏事,只是强笑反问。 至于奈华尔也知机的道:“这倒是没有。” 她不习惯莉莎的野蛮,而莉莎也介意她的拘谨,但现在不适合争吵,所以她们都收下舌剑,至于许清清则是乐意换人。 而随着莉莎解说,孙明玉也跟易龙牙通话起来。听着重点交待过银马的事后,已站于客厅一角的孙明玉瞭解到这通紧急电话并不是假。 “如果他们连夜赶来,那最快后天晚上会进港城。” “就是这样,如果那张画转手,要追回来就糟糕得多。” “但佣兵没能力监视出入……不,或许有方法。” 孙明玉明白易龙牙这通电话用意是要自己负责阻截监视那二人,但没时间缓冲,她本来是不可能办到,不过说到半路倒是想到什么,口风立改,而目光焦点是移到许清清身上。 不晓得孙明玉打什么主意,但她既说有方法,易龙牙是予以信赖。并不是因为是孙明玉所以一定行,他的出发点是孙明玉一定有考量才会应诺,并不是随便轻率的夸口。 “嗯,那么那边就拜托你。” “没问题,我会处理这边,你们也要小心。” 当孙明玉跟易龙牙说完后,莉莎也解释完毕。 孙明玉坐回原先的位置,把电话子机放下后,泛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说:“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清清。” 许清清没留意她跟谁通电话,不过当她回来后即跟自己提到交易,不由得笑说:“明玉,看来你们也遇上麻烦了。” 虽然葵花居与不堕天的事很吸引人,但孙明居然主动找自己帮忙,这一事她更是感兴趣。 “你们特战队的权限应该能够监视港城的出入境吧?” “是的,其中还包括拘留可疑人物二十四小时。” 虽然没能耐大得拒绝入境,但特战小队有“擅自”拘留可疑人物还有监视出入境的权利。 “那么我要拜托的事,是想请你们监视两人,男的叫齐金,女的则是李蜜,都是二十七、八岁左右。” “要监视倒是可以,只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帮忙?” “情报,我想你会乐意知晓的情报。”不难猜想许清清会要报酬,不然就称不上交易,稍稍一静,孙明玉仍是跟许清清的眼神对抗,微笑说:“能够让出差中的特战小队回来,这样你们的工作负担会大大减轻吧!” “我不认为你会知道这些事。”没半点出口损人的感觉,许清清淡然的说着。 而孙明玉亦没在意,道:“银马剩下来的两位头子,清杭镇是港城有义务保护的地方,在那儿失窃又是名画,不难想像。” 说得挺轻松,但其中肯定有混杂她早先听过的一些情报和流言,才能如此断言。 “你要我们监视的二人,就是银马逃脱的头子?” “所以,要不要答应这个交易?”对于许清清的猜想,孙明玉没有加以否认,直接问说。 不管怎样也好,比起监视,直接拘捕是再好不过的事,反正就是要拖延时间,绝不能让剩下来的名画转手,只要这前提能成立,不管是特战队,还是自己等人,那些名画也必定会回到原主人手上。是后者的话,固然能理所当然跟洛诗音收取酬劳,而就算是前者,孙明玉也相信洛诗音只要能够追回失画,酬劳是走不脱。 “明白了,我会对那两人有动作。”许清清仔细一想,倒是觉得这交易不赖,押对了就能取回一个特战小队战力,好让工作负担减轻,即使情报有误,也能当循例的检查,不会有实际损失。 “这样也可以让高层打消开启新小队的念头。”许清清心中念说,开启新小队虽能帮忙,然而也会带来相应的麻烦,她是不赞成开启新小队的人。 “那交易成立。”孙明玉把手伸到四方桌上。 而许清清瞧见后,也作出相应的举动,握手道:“是的。” 第七章 愤怒 “事情就是这样子。” 跟孙明玉通话后,易龙牙和菲娜二人即回房,把现况告诉洛诗音。 大体上,菲娜是把重点说出来,至于细节就省略掉,因为仅听见母亲的作品已不在戒海城,她即表现出焦虑,所以恐怕细节说了,她也没法子会意过来。 “那、那么说,我们追不回画吗?”洛诗音脸色凝重的问着。 以她的性格而言,不可能没想过追不回画,所以现在与其说她在惊讶,倒不如说她在沮丧失望。 “也不是这样,我们已经打电话回家,明玉她们会准备抓人,放心,既然接下这委托,我们会尽力的做。”菲娜摇首说着。 “多谢。”听得出菲娜的话是安慰自己的成份居多,洛诗音能回应的也只有这个词汇。 不过在道谢过后,她是把话题修回正轨,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离开?” 安慰仍是有点儿作用,至少能让她摆脱绝望,思考下一步。 “不是,我们还要留在这儿。” 与洛诗音想像不同,就算知悉目标对象离开,易龙牙也不打算紧随离开,反而是留在戒海城。 “但、但我们应该要去追才对。” “原来是这样子,不过也有其他考虑,港城有玉姐她们挡下,那我们还能够弹性处理,最低限度要确认清楚,你母亲的画到底有没有给海乐智收下。” “意思是那人骗了我们?” “只是有这个可能,别太担心,再说我们现在追上去也不能做什么,既不能检查清海城的出入境名单,又没法子认出他们的样子,这种状况,我们做不了什么的。” 简单而言,盲目追赶是没有作用,他们现在能够办到的也只有尽可能确认情报的真伪,所以才有必要继续留下。 “要是再早一天来到就好了,抱歉。” 听见洛诗音的叹息,菲娜连忙说:“别这样说,而且你也是因为救理卡才会迟来,不用道歉的。” 话虽如此,但不是有理卡的关系,洛诗音根本没可能跟葵花居扯上关系,那样的话,给她早十天来戒海城也没用。 “还有,我这是忘了说的,理卡早些时间已经好转醒来。” “咦?她、她醒了?” 这个消息对洛诗音倒是有点震撼力,瞧她那脸讶色,菲娜狐疑地顿了顿,装出没在意样子,道:“是的,如果回去的话,你最好能看看她,她一定很想亲口跟你道谢。” “那个……这个……我……”也不算是迫供,不过当听到菲娜说要自己跟那位理卡见上一面,洛诗音的脸色更是不好。 本来就对她有所怀疑,这下子看及她的慌忙,易龙牙不由得乘势说:“洛诗音,你不想理卡吗?” “那个也不是……我……”被他直接问着,洛诗音的慌乱就更甚,支吾半晌后,连本人也晓得自己这种态度已让人起疑,最终低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啊?” 也分不出是刻意配合,还是给她道歉时的气势吓着,易龙牙和菲娜都是吐出同样的音节。 “我跟那位理卡小姐的事,并不全是事实!” “这是怎么说?”菲娜接下话的问说。 就像在为难什么,洛诗音苦恼好一会,才慢慢说:“我当初说因为风景才会走进树林并不是真!” 随着她的“用力”诉说,两人是听到有点儿哭笑不得,当初洛诗音会中途下车,是因为她在车上才发现自己是乘错车,急起来便是在中途下车,而她下车地方正是理卡进行战斗,进而昏迷的树林之前。 接下来发生的倒是跟真实状况差不多,下车的她,看过车站旁的牌子,发觉要等上两小时后,很自然地朝树林那儿过去,以描绘风景为主,就算手边没正式的画具,不过用笔记本和铅笔的话,两小时并不难过,而就是这样,她才会往树林深处走去。 人们的吆喝声与金属交击的声响,是在她深入树林不久便听见,出于好奇,她朝音源走去,然后才会看及理卡的战斗,又或者说……她正式踏入战圈里面。 完全没想过遭遇战斗,快步走着的她未能及时止步和逃走,先是看见受伤的理卡,当上前不到数步,把自己暴露于人前时,相对地,跟理卡战斗的黑帮成员也是发现到她,居于劣势之下,黑帮成员顾不上道德,更是把她抓起好让她充当人质。 虽说对洛诗音不清不楚,但理卡见着黑帮成员想对一个外人下手,倒是分出心神保护完全状况外的洛诗音。 当然这样是加剧原来的伤势,所以把最后一人宰掉时,她的身体和精神再承受不了,仅来得及跟洛诗音提起葵花居即昏迷过去。 而出于被保护的感谢立场,洛诗音这位普通人才会有不合常理程度的帮助,不单把人救起来,更尽心完成她的希望。 然而在努力帮忙时,那场让她亲身见识到生死的战斗,并不是全无影响。 想到黑帮仇杀(当时她是这样认为)竟然如此激烈,是让一心追回失画的她萌生怯懦,所以在找葵花居同时,也是想找藉口逃避不去戒海城,因为她实在害怕战斗。 “所以我不是像你们想的好心,理卡小姐是因为我才昏迷,而且若不是为了找藉口,我不可能一直带着她!” 这件事她已闷在心里很久,每次听见二人说起理卡,她就是会感到不安,然而害怕两人知道真相,她只好把不安和真实通通藏起来。 有意无意,易龙牙和菲娜都是把她救助理卡一事托得太高,致令她常觉得要是真相大白,二人一定会气得把自己和委托都丢下不管。 怀疑一旦解开,搔了一下脸颊,易龙牙叹笑的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也想太多,我们葵花居只要接了委托,都会尽可能完成,并不会轻易的放手,再说,理卡始终是由你亲手带来,你没有把重伤的她抛下,已经是很了不起……虽然没原来那个来得伟大啦!” 是跟早前那个故事有很大不同,只是易龙牙并不认为这样就能否定她的努力,说到后面,他一边笑着一边抚着洛诗音的头。虽说已经二十一岁,不过对于年轻的心上人的举动,她倒是没抗拒,反而害羞得把头垂得更低。 看着他们二人的神态,菲娜眉头稍稍一颤,即不悦道:“龙牙,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呃,反正意思明白就好。”易龙牙讪讪笑说后,把手收回,一副离房的架势,道:“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下。” “没其他事要办吗?” 听见易龙牙的吩咐,两女倒是有点愕然,总觉得现在不是休息时间。 不过易龙牙稍一耸肩,道:“现在已经没什么好管,只是等待确认罢了,明天我们应该能离开,最快可能是今晚,所以尽可能储存体力比较好。” 除了等待之外也没什么好办,再说情报一拿到手,他们还可能即时行动,有时间应该尽量休息才对。 宛如教官般的口吻,听着的两女倒是露出一副似瞭解又不瞭解的样子,不过答覆倒是一样,实际上,她们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好、好的。”、“嗯。” 不管她们想法如何,但她们既然同意,易龙牙也没废话,径自回到自己那间单人房中。 “冲个澡吧!”他低声念着接下来的活动。 早起床加上大量运动,身体虽不觉什么,但精神上的疲劳已有一定累积,被**所困扰,这几天来他并没一天能够睡得百分百精神。 “想不到会这样厉害。”冷水由头洒下来,易龙牙不禁苦笑起来。 二十来岁时的**,他其实早已忘得七七八八,现存的回忆大多是纯情、浪漫,就算有清晰的激烈肢体交缠,但当时到底有多兴奋已不能记起,没法子拿来参考。 “冷静是最紧要吧!”易龙牙才刚低念完毕,不过一想到利恩荣和海乐智那种能肆意欢淫的行为,冷静即去掉大半。 脑海乱七八糟,然而行动却没太多犹豫,冲了个连二十分钟也不到的澡,身体也未完全擦乾,便是穿回衣服,伏在床上发呆。 “真是麻烦,别想了!现在还有委托在身的,没错,我是有委托在身。首先要想,海乐智是说真话,我们应该朝清海城方向,再转回港城,如果是谎话,那就是要抢在拍卖会开始前抢画……总之就是不能让画转手,不要让无关的人士扯进来,方针就是这样子,然后完成委托后,就可以回去跟素清……” 认真想着委托不一会,他的思想已回到征服凌素清那一晚,而下半身也随黄色思想而鼓动。 “见鬼!” 低骂一声,一直伏床的他是立刻站起来想找些事情来做,好让自己别再闲下来时,房门那处是传来规律的声响。 “是谁?”听见敲门声后,易龙牙心中是升起疑问。 不过在他应门后,疑问很快就有答案,敲门的人正是菲娜。 “菲娜,有什么事吗?” “不是重要事,只是想跟你聊聊,诗音睡了,我有点闷呢!”瞧易龙牙那脸凝重的脸色,菲娜是立刻道出来意,免得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来到戒海城后一切行动,大都是由他出主意策划,对菲娜来说,虽然感到安心,不过也有叹息,她并不想易龙牙负起所有担子,现在瞧他那脸凝重,这种叹息就更甚……倒不知她知晓那凝重脸色的真意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来她也睡不好。”听见洛诗音已睡去,易龙牙倒是猜到原因。 不过这番脱口而出的话,倒是让菲娜狐疑,道:“你也睡不好吗?” “呃,这个不全是,哈哈,是了,你进来再说吧!” 哪可能跟她说自己的实况,易龙牙打哈哈笑了数声,便是把话题带过。 “你怎么怪怪的。”菲娜没好气给了他这一句后,便是走进房中。 她跟易龙牙共处一室并不是第一次,亦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也没别扭,进来后,更是自然的占了床这个舒适位置坐下。 “好了,你有什么要聊的,尽管放马过来。”深呼吸后,易龙牙暂时压下**,拉过椅子到床旁坐下,语调蛮轻松的问说。比起有洛诗音在,现在的气氛倒是很自然,没什么好拘谨。 “有什么放马过来,还不是随便聊聊,就好像你有什么烦恼一样,如果不介意,你可以……龙牙?” 如果易龙牙脑筋清明的话,大概会想到菲娜来意并不随便,然而当菲娜边说边脱去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短袖的罩衫,他不由看傻了眼,菲娜的胸部本来就有份量,加上罩衫是有点强调胸部,很难教人不在意。 “龙牙?你在发什么呆!” “咦,我没有发呆。”被菲娜不悦的唤声吵着,易龙牙立时把目光移开。 不知怎的,这几天就算洛诗音的衣着也蛮清凉,但他并没太大兴趣,反而菲娜每次接近自己,就算衣着密实,但**总是会增加。 更确切来说,望着菲娜胸部那一刻,他是有想用力抓下去的绮念遐想,甚至说他有这种冲动也不为过。 “是了,你有什么想聊的?” 好一句能充分反驳自己刚才的否认,不过他本人倒是没自觉。 “还说什么没发呆!”菲娜皱着眉头,心底骂过后,没趣的道:“我没什么特别想聊,不过也许你的烦恼能跟我说一下。” “烦恼?” 望着他那脸奇怪神色,菲娜轻嗔的道:“别装傻。” “怎么无端聊到这方面?” 易龙牙是真的感到讶异,不过在菲娜的立场来说,不聊这方面才奇怪。 “你最近总是在发呆,今早没时间,所以现在有时间当然要问。”对于易龙牙今早提起过的烦事,她并没有忘掉。 “这个……”她问得理直气壮,只是易龙牙却是感到困窘,心念着:“那些事叫我怎说?总不能告诉你,我**缠身?” 苦恼当晚占有凌素清,究竟是**还是爱意,又因为这几天的**高涨,不断有很多失礼的想像,而且对象除凌素清外,还有其他女人,而其中菲娜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当晚是因**才占有凌素清,他会很看不起自己,再说,自己对菲娜抱有幻想,也让他的心情低落,但最糟糕的是不管前者或后者,没法子瞭解自己的心意才是最大问题。 “龙牙!” 当易龙牙苦思应答之中,其实亦等同陷于发呆的局面,看着他又在发呆,菲娜的语气已渗入相当不满。 醒觉到自己又在发呆,易龙牙立刻赔笑的合掌道歉,道:“抱、抱歉,对了,刚才说到哪儿?” 眼皮不自然的跳动,对于他发呆过后居然还敢反问自己,菲娜真是想狠狠骂他,不过看着他那赔笑的脸面,彷彿难以抓住重点来骂。 最终她是呕气的道:“没有了!刚才我是说既然难得来到戒海城,我们应该好好逛逛才对。” 脖子一转,她面向着墙壁,语气并不激烈,但是却相当明显。 把一切看在眼中,易龙牙除了害怕她的耐性已剩下不多之外,也是给她呕气时的模样吸引到,抓住了那只白嫩的小手,下意识的道:“别这样,我可不想逛街,聊天总可以,我发誓除了烦恼之外,什么也能聊!” 他可不认为现在去逛街会是愉快的事。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烦恼,如果不聊这个,那我没什么好说。” 真是个让人为难的说法,易龙牙闻言即苦笑起来,道:“菲娜,你就别生气好不好,平时的你不会这样为难我啦!” “现在是谁为难谁啊!”菲娜不悦的说。 “呃,当然是我,菲娜永远是好人,所以绝对不会为难我,不是这样吗!” 给他抓住重点问着,菲娜一时间也反驳不了什么,没好气的道:“我才不是好人,也没什么好说。” “你没有,我倒是有,就像你住进来时的模样。” 提到自己住进来的模样,菲娜倒是留心起来,狐疑道:“我住进来时的模样,有不妥吗?” “也不是不妥,只是有点怕人,而且有一段时间你好像除了跟玉姐她们说话外,也不肯主动跟我说话。” 本来是随便找话题,不过说起来时,他不禁认真起来,到现在他仍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被她讨厌。 “这才不出奇,我本来就不外向,再说,你当时的眼神也怪怪的。” 因性别而出现时间差的熟稔,这并不出奇,但实际上,菲娜是被半强迫跟孙明玉她们一起洗澡之后,才会因为同伴意识而快速融入女性的***中。 “眼神,也不能说怪吧,我只是有点在意兰格尔度这个姓氏罢了。” 当时没法想清楚兰格尔度这姓氏,易龙牙为此是对菲娜留心不少,不过看在谁的眼中,也只会说他有不可告人的企图,哪怕当时他根本对女人没太大兴趣。 “怪就是怪,如果不是看在……没有了。” 菲娜想到当时的自己之所以能忍受那种眼神,很大因素是出于对易龙牙曾帮助自己的好感。 “是了,龙牙……流风皇朝,不,流风皇族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你总是不告诉我,我也想知道家族一些事的。” 菲娜虽然不觉得自己跟家族非要有什么挂勾不可,然而想知道家族历史的心情,并不是没有。而虽然知道的绝对比历史书详尽,但易龙牙一直以来,都是不肯告诉她,这是让她蛮纳闷。 “我不想你知道那些,流风皇族是个混杂麻烦、恶质还有可悲的家族,就算我们跟他们敌对,某程度上,也是能够体会到他们的苦处。” “那是什么苦处?” “这……是天生拥有力量和权力,还有这两样东西带来的立场和**,流风皇朝末期,他们主要的暴政很少是跟个人兴趣利益有关,大都是为捍卫权势才会犯下,他们不想因为祖先的愚行而被剥夺权力和力量。对于天生就觉醒魂力又被世人惧怕的第三势力来说,两者立场是有某程度一样……” “是这样吗?”菲娜并不能明白当时的状况,只是从易龙牙那复杂神色来看,她不认为易龙牙只会同情流风皇族。 宛如把玩什么精致的玩意,易龙牙自握着菲娜的手后,其实一直没放开过,不管是与不是,他只要握着菲娜的手,心绪就像能安定下来,没有再烦恼。 “不过我们不是认同他们的行为,第三势力的出现,或许说觉醒魂力的人,本来不会同一时期出现太多,我们会那样异常,是因为流风皇族打破星与人的默契,使得星魂坠落,从而让人更容易得到接触魂力的机会。第三势力的出现,也可以说是流风族亲手造成,所以我们的悲剧,也是算到他们头上。” 不过说来讽刺,第三势力最后只有数人生还,也正是因为全面抵抗流风皇族缘故,而剩下来的人又因深悉魂力可怕,所以在两政府抹杀第三势力的历史时,李清风等人也没意思反对,彷彿有人要欺瞒世界,魂力和皇家血技几乎绝迹世界的舞台。 “好像说太多,总之,菲娜就是菲娜,我需要敌视的是名字而不是姓氏,就算你的姓氏是蕾莱茵,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偏见。” 会心一笑,菲娜摇头说:“这点我从来都没怀疑过。” 就算他对自己有偏见,那也不会是负面的偏见,她是这样的想着。 “说起来,我们说到真正熟稔也好像是你觉醒后的事,由红云山回到家后,你跟我说的话才变多和轻松。” “嗯,因为那时很高兴,而且对你也很好奇,那时我也想不到竟能这样跟你说话……呃!” 当菲娜想到初住进葵花居时的窘态,不由得笑起那时的自己,然后说到后面,意识到易龙牙正是肆无忌惮似的把玩自己的玉手,脸颊一阵发热,尴尬的把手收回,但当手缩回后,她又是后悔,被他摸着时的感觉可是很不赖的。 她是后悔,然而易龙牙却是蓦然感到一阵失落,脱口道:“怎么把手收回去?我还想看多一会。” “呃,胡说什么,人家的手有什么好看!” 菲娜虽尴尬,但易龙牙再次抓住她的手时,她倒是没反抗。 “你的手可比我好看得多……菲娜,你现在还有没有后悔过当上佣兵?” “问法错了,我一直都没后悔过,只是不习惯罢了。”菲娜提出修正,不过明白他想问什么,略为一顿,就像回忆似的说:“葵花居我住得好开心,比起我之前的生活要快乐得多,虽然也不能肯定,只是我认为现在的生活是因为当上佣兵才会有的。” 菲娜轻笑一声,续道:“虽然已经杀过人,只是佣兵的各种经历真的很有趣,而且不是佣兵的话,我这生人大概也没法子能过得这样充实。” 听到她说自己杀人,易龙牙是为此而皱眉,不过转念想到她已能面对杀人这事,不无感到安慰,他绝对不相信菲娜会滥杀,所以她只要肯面对杀人这事已经很足够。 “嘿哈,这种充实你的确需要,老实说,当初跟你出来旅行,你那表现真的搞笑。” “为什么要用搞笑来形容!” 即使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是累赘,尤其是这几天都面对洛诗音,烦厌说不上,但总要考虑这位普通人才能行动,这是教她困恼。 “仔细想想,我也好像没成长过,总是负累你们。” 菲娜想了一下洛诗音,便是把问题拉回自己身上,其实像她连一年也未过,要说她是名老练的佣兵是不可能的事。 “我说你,也别对自己那么严格,你已经办得很好,如果纯粹战斗层面,家中任何人都是我的负累,只不过佣兵可不止战斗,就像今天,你不是拚命的出主意绑架吗?” “但是没一个正确。” 菲娜虽是在沮丧,不过这看在易龙牙眼中,她的美貌倒是另有一番风味,一边把玩小手,一边笑说:“有益的建议会让人脑筋转得更快,如果不是有你出主意,我也未必想到办法,而且我会让你跟来,也是希望你能照应我,才没负累我,到最后你不是有帮忙吗?” “但还不足够。” 听见她任性的话,易龙牙好笑又好气的叹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你真的很在意呢!” 菲娜皱眉说:“这当然会在意,因为很重视所以才会在意,这有什么不对!” 起初听她的话,易龙牙不甚在意,然而想真一点,心底处的暗云就像露出了一点阳光,呆然的低念:“因为重视……才会在意……没错了,就是这样,嘿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误会了易龙牙发笑意思,菲娜只道自己说出肉麻的话后,他就是笑出来,这是让她尴尬懊恼。 “抱歉,我可不是笑你。”当他道歉之际,对于轻轻地放在掌心的小手,把玩起来更是小心而大胆过火。 看着他着迷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菲娜的脸颊顿时感到一阵发烧,羞恼的骂道:“蠢才,我是说认真的!” 虽被菲娜骂着,但易龙牙却浑然不觉,点头笑道:“我也是说认真,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能够让我安宁放心的人并不多。就像这样子的触碰,已经能让我放松,负累是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把小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易龙牙一副享受似的样子,叹说:“我这个人只能从别人那儿得到幸福,而为了得到这份幸福,我会努力去做。” “好了、好了,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像个撒娇的孩……唔!” 察觉出易龙牙的行为愈加过火,菲娜本来仅想骂他一、两句,然而易龙牙就像换了人似的,忽然把头凑近,不到半秒钟,待她惊觉唇前的异样湿润时,已是阻止不了易龙牙的强吻。 以往本着好感和包容,菲娜对于他偶尔会有的大胆行为是采取放任态度,就像让玉手给他把玩,然而接吻这种级数可不能随便。感觉到他还想把舌头伸来,她是立刻推开他。 “龙牙,你、你做什么,怎可以这样随便对女性!”二十二岁的她,并不是没试过接吻,不过强吻倒是头一遭。 “我只是刚好想回一点事……菲娜,我想吻你一次。” 这是她首次迎上易龙牙那异样灼热的目光,给易龙牙盯住,菲娜彷彿一下子升温,脸红心跳,烦恼着应该怎办。 她并不是反感,也许脑海早已经有过不少预习,但被这样问着,矜持是让她慌乱得不能言语,自己开口答应好像很蠢,但不说就更蠢,要是拒绝的话又是不愿,一瞬间,复杂的心思让她脑袋短路。 “不说就当你答应。”彷彿没有耐性,易龙牙抓起玉手轻轻一舐。 甫感觉到手背的湿润,菲娜立时清醒过来,不过未待她及时反应,易龙牙已再一次强吻。 “唔──嗯──” 今次有了准备反而是不能反抗,菲娜一脸害羞的接受着这一个吻,并不如想像中的长时间,知晓菲娜没有反抗打算后,易龙牙才停止自己的鲁莽行动。 “感觉还好吧?” “我、我怎知道!你这样子对我……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她说出感觉当然是不行,但她骂过后,意识到易龙牙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支吾的问说,这位受害者彷彿是加害者,居然不敢直视加害者的目光。 “喜欢你……我想吻我喜欢的人。” “呃,太突然了,怎么……” 易龙牙用着认真的语气和表情说着,对菲娜来说,这是非常的够威力,不过在她为着这答案慌乱时,却料不到耳中竟是传了这样的一句…… “所以我也吻了素清,而且还做了更过份的事。” 由慌乱变成讶异,菲娜瞪大双眼,呆看着易龙牙,半晌,以不确定的语气,道:“龙牙,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也对素清做过这种事?” “是的,而且还有更过份,因为我也喜欢……呃!” 易龙牙的表情已经可以不管,一听见他的承认,菲娜一个咬牙,是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怒道:“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为什么那样……对我!” 若说家中的人因身世而对于男女关系有独特见解,那成长背景愉快的她,在这方面的见解可是非常的普通,易龙牙居然在强吻自己两遍后,连自己一直刻意忽略的期待也开始活跃时,却说出他曾跟凌素清有过那种关系,哪怕菲娜平时怎样,这一刻的她可是有着难以估算的怒火。 “变态!别把我当傻瓜耍着玩!” 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不过她并没有动手,匆匆骂了一句,她是拿起外套,想连再见也不说的离开。只是她才刚站起来转身,易龙牙第三度抓住了她的手,不过与之前两次不同,他的目的是简单明瞭,绝不让她即刻离开。 “放手!” “我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就快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相比于菲娜的激动,易龙牙脸上只有苦恼和坚持,尤其看着菲娜为表示什么似的,努力用另一手擦嘴,他感到愤怒、不安以及觉悟。 “我要跟你说,是我对你的感情,不过现在我不想说……可以的话,你夜晚时回来这儿,到那时我告诉你。” “开、开什么玩笑,变态!” 易龙牙中途那一顿,然后再说出来的话,菲娜是很清楚当中有什么用意,羞怒之下,想提步再赏他一巴掌,但今次却是不顺利,易龙牙后发先至的拦截下来,然后不管当事人的意愿,再次索吻。 “唔──嗯!” 第三度遭到袭击,今次菲娜稍一愕住即有激烈反应,眼角泛出混杂耻辱和伤心的泪光,用尽所有力气把易龙牙推开,半个字也没吭出来,一手掩嘴跑离房间,现在的她只想要时间和地方来冷静。 “砰” 犹如爆炸一般的声浪震撼着耳膜,然而没有不适应异响的神情,易龙牙呆望已空无一人的床铺,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念说:“原来不知不觉,我已陷得那么深。” 想到菲娜跟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他不由得露出苦涩微笑。 第八章 菲娜.兰格尔度 “砰” 关门时的声响,足够让本来安睡中的洛诗音惊醒,不过欠缺反应,她只是茫然地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菲娜小跑到她的床铺上,背对自己而坐。 “菲娜……你……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吵到你!” 若说关门声吵醒洛诗音,那么现在菲娜的语气则是完全让她清醒,与平时的语调不同,彷彿混有屈辱以及愤怒等感情的语气,听得她一阵莫名其妙。 “这不要紧,我也不是太贪睡……”洛诗音说的是事实,而且就算是贪睡,见菲娜这样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怪责意思,稍微一顿,续说:“菲娜,你没事吧?” 背对着茫然中的洛诗音,菲娜用力地摇头,彷彿似是要甩开什么,然后当她回头过来时,她的表情除了稍稍生硬外,其余的就像平常那样。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我。” “是这样吗?” “别那样看我,我……我只是刚刚跟龙……龙牙吵了一架。”当提到易龙牙,菲娜的脸色立时沉下不少。 没办法知道方才易龙牙跟菲娜的对话,但是见及这种情形,洛诗音也没理由不相信,而为了瞭解状况,她沉默一下,即小心翼翼询问:“那个……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而吵起来?” “没有特别,只是一些小事。”菲娜并不认为把实情告诉她是件好事,就算心中生气怒恼,不过骨子里对易龙牙的迁就包容并不见得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她本身也不好意思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不,这件事根本没张扬价值!”对于被强吻而开始期待有的没的,但强吻自己的人却又紧接吐出一个离谱事实,这样羞人的事,她哪可能告诉一个外人。 “菲娜,我听服务生说过,这儿有一个室内温泉,你要不要一起泡?” “咦?”这个建议倒是让菲娜意外。 而彷彿知道自己建议唐突,洛诗音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认为如果你不高兴的话,可以去泡一下温泉,这样心情会舒畅一点。” “原来是这样。”明白到她的用意,菲娜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种时候去泡温泉冷静一下也不算坏事:“多谢你,诗音。” “不客气,因为我只能做到这些。” 决定了要去泡温泉,两女也没有需要准备什么,不过在离开房间时,菲娜明显是加快脚步走进电梯中。 早海堂酒店的室内温泉,虽然设备上并不差,不过在于戒海城本身也有几个天然的露天温泉,相比之下,人工的温泉就不是那么吸引人,所以当二人围浴巾进到女用温泉时,也没太多客人在其中。 选了一个假山背面作为地点,当二人坐下后,有好一阵子双方都没有开口,菲娜的没心情已是可预料得到,至于洛诗音的心情则是比较复杂,虽然对易龙牙有好感,只不过她也不讨厌菲娜。 这时候不管是庆幸还是失落,都是让她本人皱眉,心中重重叹了一声,洛诗音是有意打破沉默,道:“这儿的环境也很不错。” “嗯,很不错。” “心情有没有好了一点?” “是好了一点。”如果只是泡一下就轻松,那她跟易龙牙之间的事也太儿戏。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菲娜心中苦笑,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可轻松得要多。 不过这想法才想了一下子,心头的沉重压力已是足够将“它”打散,她很清楚二人的关系才不是儿戏。 “……娜、菲娜。” “咦,你叫我吗?”陷入自己的想法之中,直至洛诗音略微大声的叫唤,菲娜才回神过来。 “是的,刚才你在发呆……是想吵架的事吗?”瞧见菲娜一脸茫然,洛诗音苦笑的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是的,我在想吵架的事。”近几天充分见识到一个人发呆是有多明显,菲娜并不想多此一举,苦笑颔首。 “你们是为什么吵起来?如果是委托的话,你们其实不用硬来的。” “不是,我们不是为了委托,那是比委托更糟糕的事。” 听见菲娜这样笃定的否认,洛诗音一时间又是安心又是失望。虽知道这样想是不对,但她还是容许自己低声叹说:“他们果然有着比委托更要紧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默,洛诗音主动的道:“菲娜,你跟易龙牙认识很久吗?” 本来是因为受不了沉默气氛而随便找个话题,然而当脱口说出来后,意识到把心底的疑问搬出来,她的胸口立时一紧。 显然听到易龙牙后,菲娜的眼神是由呆滞变成灰暗,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想到自己跟他认识时的光景,她的眼神即恢复几分光亮,摇头道:“也不是认识很久,我们认识的时间连一年也不到。” “是这样吗?” “怎么你这样惊奇?”看着洛诗音讶异地盯住自己,菲娜狐疑的问说。 “这个……当然,我看你们相处时的气氛,好像已认识很多年似的……一点也不像连一年时间都没有。” 洛诗音说的是实话,换作其他人,评语也许是更极端,在外人眼中,好友死党已是比较次级,不知情的人都是把他们当作情侣来看待。 听着洛诗音的评语,菲娜皱眉一想,顷刻,若有所思似的笑说:“这是因为我们经历了不少,现在想想,当初我住进葵花居时,最不擅长就是跟他讲话。” “那时你讨厌他?” “正好相反,那时我待在葵花居时,虽然明玉她们对我很不错,不过我就是有一种不安。因为当时我不单前途,就连住宿都有问题,而那时就是他建议让我在葵花居住下来,我想由那时开始,我就觉得他真的很不错,不过出于这些缘故,我是觉得不知该怎么跟他讲话,而且那时的他的眼神又蛮诡异的。” 彷彿在笑当时自己的想法,菲娜轻轻一笑,续道:“是到后来,逐渐了解他的为人,我们的关系才好起来,因为本来就是我单方面抗拒他。” 以往一幕一幕的情景闪过脑海,而每一幕总是教她窝心。 “不管是抱住我在山林走动、战斗时的勇猛身影,又或是在家中的懒散模样,当我意识到自己习惯这些的时候,我就是能跟他自由自在的讲话。” 稍稍的描述,洛诗音的心情已是称不上好,不管是动的战斗还是静的休息,她都没有办法接触这些方面的易龙牙。听着听着,她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揪住,感情丰富的她,这时候恐怕是最糟糕的,然而菲娜也不是很好过,越是想到自己对易龙牙的好感,她就越是低落,她并没忘掉易龙牙跟凌素清的关系。 “那样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可能吧!”给洛诗音这样一说,菲娜心底倒是想着这份感情将会很快消失。 不过当她消极的想着时,却不想洛诗音在她说完后,居然紧接说:“那我的胜算,真的低得很。” “咦?” 迎上菲娜疑惑眼神的是洛诗音那失落的目光,知道菲娜是在疑惑,她苦笑的道:“老实告诉你,我喜欢易龙牙,或者在你眼中是很奇怪,不过自从第二次见着他后,我就是喜欢上他。” 就算看得出洛诗音对易龙牙有意思,只不过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这样说出口,菲娜呆然片刻,才能说:“那个……当然是奇怪,你们认识才不久。” “我知道,所以我想我胜算不高,不过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对易龙牙的感情。” “那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想问清楚你的想法。” 洛诗音的认真态度可不像席紫苑她们,对于孙明玉等人对易龙牙的情感,她们是看得很随缘。而相较于身分是外人却偏偏又是感情丰富的洛诗音来说,这种迫逼作抉择倒是菲娜第一次遇上,家中有关易龙牙的话题是不少,唯独在情感方面,她们都是有共识的刻意淡化。 “老实面对自己的心意,我认为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你应该要面对自己的心情,把感情弄清楚才对。” 虽然听得出菲娜跟易龙牙的关系非同一般朋友,不过也同时明白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恋人,如果菲娜真的没法弄清楚自己,那她将会有所行动,哪怕是给拒绝,她也不想留下遗憾,她是有着这方面的积极性。 “弄清楚自己的心情?” “抱歉,我不是迫你,我只是想说清楚我的立场。” 当洛诗音也觉得自己这外人好像说得太过火时,菲娜摆了摆手,似有什么觉悟,用力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应该要先把事情弄清楚才对!” 时间是晚上的九点正,对于专门收容旅客的酒店来说,这时间并不算晚,大量旅客仍是出入酒店,不是疲惫的自夜市处回来,就是兴高采烈的前去夜市。 然而在早海堂酒店中,一个服务生倒是知晓有些客人来酒店的目的是蛮特别,只是作为幻影湖的员工,他只会完成工作,而不打算过问深究。 “这些是我们收集回来的,如无意外,应不会有错。”面对着持有金鹰币的年轻客人,服务生的态度显得有点儿恭敬,双手递上临时弄的简陋目录。 “幻影湖的情报,也很难有错吧!”年轻客人笑说。 不过这番话并没让服务生有多高兴,因为年轻客人的语气很明显是在客套,彷彿心思也没留意手上的临时目录。 “那么打扰了。”奉行幻影湖的规定,不跟客人有太多接触,服务生展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回敬年轻客人的客套。 不过站在房门之前说毕,他背后房间的房门倒是被推开,回头一看,便是看到今早拜托自己搜集资料的女客人的脸面。 “呃!” 为着这一幕的突然而错愕,年轻客人和女客人都是同时间吐出一个充斥着意外的音节,而且两人还几乎是同一时间回神兼脸红起来,偏偏他们又没有开口讲话,这使得服务生有点不满,因为自己没有发呆看戏的理由。 “那么打扰了。”带着遗憾意思说了这一句后,服务生终于是离开,至于他怎想像两位年轻人的关系就只有他才知晓。 “咳,你……要进来吗?”脸颊仍看得出有点红晕,不过易龙牙的反应终究快捷,急速冷静后,假咳一声便是让出一点位置。其时两人相距不过数步之距,菲娜因尴尬的脸红他是看得真切。 “我们的事要谈清楚吧!” 他把话挑明倒是教菲娜皱眉,不过正如刚才所说,数步之距,她也看得出易龙牙的脸色甚至小动作,边说边搔脸颊,这一个熟悉的光景,是让她好气又好笑。 “先、先说清楚,我只是来问明你跟……素清的事,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坏主意?” “别装傻,你既然有了素清,就别想再像之前强吻!”菲娜想到这家伙有了素清还对自己出手,而且更让自己有过短时间的期待,这条罪行可不轻。 “这是当然,要吻的话也要你同意才会。” 闻言后,菲娜可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焦虑和不耐烦涌上心头。 易龙牙在当时没急于说明,反而把约会定于晚上,菲娜也大概想像到原因,现在听见他露骨的言语,倒没有愤怒,只是强调自己的立场,道:“你别想有的没的,我只是来听你们的事!” 她一面说,一面如易龙牙所愿走进房间之内,某方面来说,她的说服力略嫌不足。不再那般的放任,菲娜进房是找了椅子坐下,离床铺也有段距离。 “现在都已经晚上,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并没有正眼瞧易龙牙,而是装出一副没在意的样子往旁边瞄去。 瞧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易龙牙深呼吸一口气,不是朝床铺走去,而是来到椅子之前坐下,即使菲娜想拉开距离,他可不愿意。 “你做什么,别坐在这儿!” “不要!” 菲娜本意想远离他,殊不知他竟能厚着脸皮的坐在地上,现在两人的坐法有相当大的暧昧气氛。菲娜就像动弹不得的洋娃娃给他打量着下半身,想赶走他又觉得自己笨拙,不想法子又会给他看得怪怪,陷入为难局面。 “别、别做多余的事,我只是来听那件事!”迎上易龙牙那双深邃目光,菲娜忽然厌恶自己为什么对他认识那么多。读出他的坚定意思,一个咬牙,菲娜只好忍下这口气,刻意漠视他的举动,沉声说出来意。 “你说过会说的吧,那你给我解释,为什么你会跟素清……你已经跟素清有那种关系,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女性的直觉准不准她不清楚,不过直觉告诉她,要是不快点把事情弄清楚,局面绝对会超出界线。 “当然是喜欢你,才会对你那样!” 听见突如其来的表白,菲娜可是愕住了,也不知自己的心态如何,不过一从冲击回复过来,她是怒说:“别胡说,如果你……你喜欢我,那素清怎办?我讨厌玩弄女人的人!” “我才没有玩弄,我很喜欢她,而且她也是!”对于被指责是玩弄女人的人,易龙牙可是很认真的否认。 “别开玩笑,既然你们都已……既然都相爱了,那你为什么吻我!” 如果他喜欢的是凌素清,那就不应该吻自己,菲娜心中一紧,狠狠地瞪住他想着。 “已经说过我很喜欢你……不管是你还是素清,我都是一样喜欢。” “咦……一样喜……什么!” 瞧他那样把一脚踏两船的意图说出来,如果菲娜的个性再激烈一点,铁定会赏他一巴掌,只可惜她的个性不够激烈,所以闻言后,反而是不知骂他什么才好。 “我看错了你!原来你最终还是跟其他男人没两样,为了那种事就随随便便把喜欢什么的挂在口边!” “我是认真的!” “谁会相信!” “天晓得,我现在只是要你相信就可以!” 彷彿再忍耐不住什么,事实上易龙牙的担忧自数天前就开始,到现在已是再忍不住心底的**还有不安。 双手抓住了菲娜的手,他沉声道:“我受够了,这几天里都是这样苦撑,为什么非要忍得这样辛苦不可!你不是想问我这几天烦什么吗!现在我可以答你,我的烦恼很多都是因为你!” “轻、轻力点!” 玉手被轻易抓住,菲娜的身体立时绷紧,心跳率也随即升高,比起以往的轻柔,易龙牙今次是抓得她有点痛。不过当她请易龙牙轻力点后,立时自责为什么要向他求饶,而不是叫他放手。 而就像要掩饰自己的“驯从”,她即大声道:“你别乱说,为什么你的烦恼会跟我有关系!” 先不说易龙牙有没有深思她的求饶反应,不过手的力道倒是减轻了一点,然而语气仍是依旧强势,道:“当然有,这几天里我可是不断想占有你,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常常发呆!” “少……少过份!那是你自己胡思乱想,为什么我要负责!把**跟喜欢搞混的是你!” 知晓这几天自己都是他泄欲的对象,菲娜的胸口就像给什么绑住,顿时感到一阵呼吸不顺,脸颊泛出红潮的反驳。 然而当她一面反驳一面想挣开玉手的束缚时,易龙牙眉头一皱,便是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强吻她,唇瓣经过数小时的分别,这一刻是再度相接。 “唔──嗯!” 虽说自己防备不足有问题,不过再度被强吻,菲娜是吓得用力把人推开,又急又怒的骂道:“你做什么,刚才不是说过不会硬来的吗!” “那当然是骗你的!” “骗……呃!你别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听他说得那么自然,菲娜也是感到一阵狐疑,不过一旦想清楚当中的意义,她是生气地指住易龙牙来骂。 “这个不是重点,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真的很爱你,我并没有把**和喜欢搞混,我这几天很辛苦压抑!不过想得到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体,想占有自己所爱的人,这不行的吗!因为重视,所以在意,这是你提醒我的!” 被迫视之下,菲娜只感到尴尬万分,垂首难以回应。 而彷彿更要鼓动她的激烈情绪,易龙牙由上而下的迫视,顷刻即改为仰视,双膝跪地,沉声说道:“拜托,别把我当成那种只因为美色才欺骗女人的家伙,我已不是那种年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跟你表白。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大可拒绝我,这事我不会骗你,但不要因为素清的关系而拒绝,我只想知道你的真正心意!” 分不清他是因为忍耐还是痛苦,总之他的语气听起来虽像求情,不过却毫无求饶意思,清楚表达出他只想知道菲娜的心意。 “但是素清……” “素清那边,是你能回应我时才会有的问题!告诉我,你真实的心意到是什么,你喜不喜欢我?” “这……” 被强势地质问到自己的心意,菲娜着急得想夺门离开,如果不是喜欢,哪可能会着紧他跟谁要好,如果不喜欢他,又哪可能会在这迫切的时间中犹豫起来? 自从给洛诗音迫得面对真实的心意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从见面那一刻开始,易龙牙就是愈益占据她的心扉。由一开始的恩人身分,随时间和经历还有见识过易龙牙的不同面貌,当她回神过来时,才赫然发觉自己已不能把他当成恩人或者同伴什么的…… “你是我所思念的人,是我所爱的人啊!”菲娜心中叹息,迎上易龙牙那执拗的视线,良久,终是为难说道:“我对你的心意,是比喜欢还要……严重啊!” “菲娜!” 这是一场可怕的战斗,易龙牙是这样断定。 他并不是情圣,虽然必要时他大多能看出女性的需要和心情,但他看不出菲娜对自己到底抱有什么感情,所以在等待答覆。不,等待夜晚的到来时,心情已是七上八下,想知晓菲娜的心意,并不是他一时冲动才问出口,所以当听见回应,他立时喜形于色把上半身伸直,混杂狂喜和紧张,缓缓的把头凑近,索吻意思极其明显。 这是二人今天的第五次接吻,亦是最激烈和最持久的一次,彷彿再没办法反抗,菲娜反而配合起易龙牙的动作。 “我想得到更多的你。” 这是二人的唇瓣分开后,易龙牙说的第一句话,但对于菲娜是怎样回应可不晓得。 不过她是拒绝了这个要求,用着最后一分理智说道:“我爱你,但现在不能给你!” 当会意她的拒绝原因,易龙牙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第九章 凶眼 六月三日,晚上“大小姐,这真的是你的决定吗?” 两层式建筑的白色平房内,作为房屋主人的罗青穗,还有管家的梁叔正好一坐一站的留于厅上,至于苍杏雨则是回到自己的家中。 听见罗青穗的决定,梁叔虽然不是发怒,不过也是感到不少失望,当确认似的询问时,语气也不禁夹杂焦虑和期待。 昨天早上,从碧家嘉那儿打听到不堕天是给一个佣兵集团灭掉后,罗青穗的震惊固然不少,然而在冷静过后,她是拒绝碧家嘉的深入调查建议。 罗青穗相信碧家嘉有能力查出到底是哪个佣兵团尽歼不堕天的骨干,然而在想着这事之际,一直导致与父亲不和的原因也浮上心头。 自己就是讨厌黑道,所以也讨厌罗青文的作为,不过更多时候,她其实是担心罗青文的安危。事实上,不堕天的干部要不是一夜间被格杀,单是罗青文一个死去,她大概能轻易接受,因为自小她已明白罗青文的身分是非常危险,死亡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是以她拒绝继续深入调查,对她来说,查不到是最好的状况。 不过对于她这个决定,苍杏雨和碧家嘉是没有大力反对或赞成,认同过就算数。但作为服侍罗青文和她已多年的梁叔,则是对这决定有所保留,在苍杏雨离开后,他忍不住重新问起此事,不过听见罗青穗坚持不找凶手报仇,他是感到沮丧。 罗青文虽然干的勾当是很黑暗,只是对于梁叔却是很关怀,重情重义向来是罗青文的特点,对于一直努力打理家中事务的管家,他自然不会吝惜情感,而梁叔也因为年纪老迈,膝下又无儿无女,受感动下,早就把心思全投到这对父女身上。所以,要他对罗青文的死没感到愤慨,是不可能的事。 “梁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老头是在黑道生存,他既然不能金盆洗手,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的,老头的生意害了多少人,你也是知道吧!” 猎犬终需山上丧,将军难免阵中亡,这个道理罗青穗很小的时候就知晓,而教她这个道理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父亲罗青文。 对于自己没机会得到善终,罗青文早是预感得到,当初会跟罗青穗说明也是想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别为自己的死亡而过份伤神。 “大小姐,老爷的仇,你真的不打算报了吗?” “梁叔,这事别再提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要领回老头他们的尸首,给他们来个风光大葬……这已经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至于不堕天剩下的事,就说我不会接任,一切事务与我无关。” “大小姐,这样子不堕天会散的!” “要散就散,反正没有实力者的干部,是支撑不起现在的不堕天,尤其不堕天只惯用武力来巩固势力,已经失去武力的不堕天的命运,已经是很清楚。” 她怎说也是黑道当家之女,对于港城的黑道绝不是一无所知,没有实力者所支撑,不堕天被吞并是免不了的事。 “梁叔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大小姐,我答应你,就算政府不肯交还老爷他们的尸体,我梁叔拚死也会抢回来!” “嗯。”罗青穗苦笑点头,不过眼神早已不在梁叔的脸上。 她带着那一抹苦笑走到厅上的一角,那儿摆放着一个兵器架,上面多放有枪、戟、戈、长斧等等兵器,而看着这兵器架良久,她最终是挑了自己爱用的关刀。 “已经……没机会再对练。” 六月六日“铃铃铃铃铃” “唔?” 晚饭过后,葵花居的人是惯性地聚于客厅处,不过就在她们各自用不同方法渡过饭后时间时,家中的电话忽然响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喂,请问有什么事?”最接近电话的子机的人是孙明玉,很自然伸手取来应着这通电话。 “是龙牙吗?”对于这通电话,莉莎是满有兴趣的低语。 这时的她正好跟姬月华凑在一起看娱乐杂志,距离甚近下,姬月华倒是听到她的低语,接道:“不可能吧,他们昨天才离开戒海城,现在还在公路上面,哪可能打电话回来。” “嗯,戒海城跟离风城之间的公路,开车子也要三日半左右的路程,没可能这么快打电话回来。” 对于雪樱会知道那条公路的事,倒是没谁会感到奇怪。 “也对,求救电话也不会……” 正当莉莎颔首同意之际,孙明玉那边却是突然脱口道:“那是真的吗!” 虽然不是什么叫喊,但在尚算沉静的状况下,众人都清楚听见她的脱口叫说。 “有事?”拿着某本菜谱细看的凌素清,瞄及孙明玉那眉头轻皱的样子,心中即有所警戒。 给易龙牙破身已是数天前的事,身子早已回复正常的她,并未有改变生活的态度和模式。 当然,看到孙明玉皱眉的并不止她,所以跟凌素清有同样猜想的人也占大多数,也因此各人都留心起孙明玉跟电话另一头的对话。 “这样子,你们掌握到吗?” “……” “意思是只能靠自己?” “……” “那没问题,我们会解决。” “……” “再见。” 孙明玉发觉到众女都是留心起自己,只是并没刻意压低音量,对众女摆一摆手,着她们静下来。 待至她把通话切断后,莉莎即时道:“玉姐,有什么事吗?” 听见她用“我们会解决”这种字眼,总不会是没事发生。 “嗯,待会要出门,刚才那通电话是许清清打来的,她说五分钟前已经抓到齐金和李蜜。” “那很好,还有什么要解决?”雪樱皱眉的问说。 “问题是十分钟前,他们两人是给人救走,虽然不知出了什么漏洞,但他们应该是早知晓会出事,早就有了准备,而且救他们的人正好是那些画的买家。” 虽然是有拘留的权力,只是在入境处那儿的拘留所,可不能跟警署相比,那地方对普通人是很有效果,不过对实力者来说,那儿的防备实在称得上儿戏。 “画现在怎样?”凌素清冷然问说。 “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应是用藏画地点这秘密,才迫得那位买家出手解围。” “这些收藏家真是麻烦……那他们两人现在逃到哪儿?”姬月华双手抱胸没好气的骂过后,倒是问起最为重要的核心。 “大概知道,特战队那边也不是闲着,已掌握到那二人逃走路线。” “耶──既然掌握了,为什么不去抓人?” “她们没人在附近,全都出任务。”孙明玉叹息说着,如果特战二队有人在那儿,齐金他们想逃也绝不轻易。 事实上,齐金二人逃脱这消息也是出任务中的许清清在收到电话后,迫不得已才打来通报,对她来说,连人也拘留不了这点,是教她感到别扭,更何况要找葵花居帮忙。 “事情就是这样子,你们都要来帮忙。” 当孙明玉总结过后,姬月华是叹道:“真是累人耶,今天才玩了大半天。” 话虽如此,不过她的动作却极为轻快的找了件外套穿上身。 “对、对,真是麻烦啦,明天还是毕业典礼。”莉莎笑着的叹说间,将最近制造回来的枪袋挂于腰上后,把贰式放入其中。 虽然口上尽是怨言,但她们实际蛮高兴的这点是骗不了人,本来这就是属于葵花居的委托,如果在最后不工作一下,她们也是会不爽的,而这个心情,雪樱和凌素清都是清楚不过,相视一眼后,雪樱便是执起自己的东瀛刀。 至于凌素清则把菜谱閤上再置于一旁,对她来说,这突发事件肯定是麻烦,只是想到不用欠特战二队太多人情,她并没有厌恶心情。 当然,这是佣兵的事务,席紫苑、拉弥加等人并没必要参予,帮她们打气加油后便是继续自己在家中的活动。 看着素清她们不需要多准备什么,孙明玉稍稍高兴一笑,便是拍了一下手,说道:“很好,那我们出发吧!” 葵花居是位于港城的东区,本来就跟南门有段距离,然而凑巧齐金他们逃的路线是用迂回路线,想尽法子要逃到北区这个人少树多的地方,而迂回路线所偏向正是东面──也因此缘故,正在西区出任务的许清清等人才没法顾及。 “玉姐,他们是用车逃跑,该不会要用樱花去追吧?” 离开主楼后,一行五女是朝车房走去,不过在途中听见齐金二人是驾车逃亡,雪樱不得不担心自己的爱车的安危,真是发生车辆追逐战,樱花九成九会受难。 “别担心,我也不想花太多钱。” 没了易龙牙,莉莎可是给其余人等推到副手席上,而在驾驶席后面的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她也是担心樱花的安危。 “雪樱,你不是蛮熟悉高速公路吗?他们两人应该跑到东区第七公路上面,那你认为怎办?” “东区第七公……嘻,我大概想到了。”虽然看不到孙明玉的脸面,不过雪樱在会意后,已想到她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容,道:“原来是这样,你们都坐好吧,我会用最快速度飙到现场!” 孙明玉已经得出了办法,那她也不用再担心有的没的,当凌素清把车门关上后,樱花的引擎立时进入状态。 “雪樱,最近警察正落力取缔夜间的非法赛车!”近几月来已少坐樱花的副手席,听见雪樱的兴奋豪语,莉莎禁不住嚷叫起来。 不过雪樱听后只是稍稍皱眉,不过又像想通什么,笑道:“要是有人敢取缔我,我绝对会用百分之两百的速度甩掉他,不用担心被抓到!” “我才不……” 看着雪樱愈益激烈兴奋的表情,莉莎才刚想否认,雪樱已是低喊道:“上!” 随着兴奋叫声,樱花不用片刻已消失于葵花街任何一个角落。 听见东区第七公路,雪樱便立时妥协,当然绝对不是没有任何考量,除了这条公路在葵花居附近外,最重要还是附近有一条车线能够直驶上此公路。 因为这公路目的是直通东北两区,所以自穿过葵花居附近后,途中仅有一、两条车线能够离开公路,而其余路段的两旁则是绿意盎然的山林,对于佣兵来说,这些绝对是良好的工作地点。 齐金所乘的车是那位买家派人救援时,顺便带来给他们逃亡专用,速度方面早就调到不是普通车辆能够追及,是以当驶上东区第七公路上面时,后头的警车也差不多没了影儿,事实上接过许清清的电话,入境处和警察都是放弃追赶。速度没办法跟上,他们纵然想追也没有没法子。 总之多亏他们两方面的妥协放弃,葵花居做起事来也能有更大动作。 粉红色的车身在高速下,总让人看成一道雷光似的,同样是违法改装的车辆,不过黑车的速度还有驾驶者的素质明显不及后头的粉红追击者。 “雪樱,快给我上!”眼看前方黑车的车影愈益清晰,坐在副手席的莉莎可是兴奋的大叫。 没办法抵抗雪樱驾驶的车速,她是索性把紧张化作动力和破坏欲,左手伸出车外,而左手握着的正是贰式。 “莉莎,要一击必杀!”坐在中排的一边位置,姬月华给副手席的人打气。 对于追截齐金和李蜜,孙明玉的第一方针是废掉他们代步的车辆,而责任自然是落到擅于狙击的莉莎身上。 “嘿嘿,这是当然,看我……啥?雪樱,目标切线了!” 正当莉莎瞄准了黑车的轮胎,准备来个必中的一发时,黑车适时切线到旁边,避开被狙击的角度。 “发现了。”凌素清稍感意外的念着,不过倒没什么担心意思。 “雪樱,我们也快切线!切线!” “当然,别指望想逃得了!” 对于莉莎的催促,雪樱可说欣然,不,是狂喜接受,露出一丝猎人盯住猎物的诡异笑意,双手一打方向盘,樱花也立时切线。 一直留意着后方的追击者,樱花一有动作,黑车亦相应地移开,切线回到原本的路上。 不过他们反应纵使快绝,不过莉莎的枪更快,枪声一响,黑车的切线动作立时不稳定,在路上不断打滑,最后当樱花超过时,黑车已是撞上一旁的山壁,不能行驶。 “你不当杀手真是浪费了!” 对于姬月华这番赞美,莉莎只是用得意洋洋的笑声作为回应。 “你们两个不要闹,要工作了。” 虽说公路上没什么车,不过为免夜长梦多,赏了姬月华一个爆栗,孙明玉便是离开樱花──早有所觉,瞧见黑车撞上山壁时,雪樱已是作好停车动作。 这种模式的追逐战,她已不是第一次遇上,偶尔葵花居也会接到一些拦截逃亡车辆的委托,这也是雪樱当初听见孙明玉提到这条公路时为什么能会意过来的原因。 “看来不用追人。” 各人都下车后,凌素清看着公路后方跑来的一男一女,不由得欣慰的低念,她可是很感激不用追人。 “自动送上门,很好。” 贰式那银白色的枪身反照出主人的笑容,莉莎用着贰式的枪口直指跑来的二人,虽没有开枪,不过这已教惊魂未定的两人都吓破了胆。 “你、你们是谁?”男子又惊又怒的质问。 无端受到非警察以外的袭击,他跟女同伴都是感到相当不妙,只是枪口正是指住自己,他们即使想逃也动不了脚,深怕一动就会招来攻击。 “来找你们的人,你们就是银马的两位头子吧?”姬月华活动着十指的问着。 “什、什么银马、金马,我们只是普通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人!”听见银马什么的,男子倒是一脸悲愤的喊叫。 “不承认,你们不是叫齐金和李蜜吗?”莉莎眉头一动,用烦厌的语气问着。 “是又怎样,我们跟银马、金马才没什么关系!” 看着男子的愤怒,雪樱不由得瞄了一眼凌素清,只见后者略略耸肩,淡然道:“演技尚可,略嫌浮夸。” “好家伙,到这时候还想耍我们!”姬月华怪声的说着。 “别开玩笑,什么演技,我根本不知道银马什么的!” “够了,我们不是来跟你们聊天,你们用那辆车逃跑已很不正常,别想混过去。” 孙明玉打了个响指,下车后一直积蓄的力量立时解放,男子和女子顿时感到身体就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难以活动。 用念力模拟出操控重力的力量,对实力者来说,孙明玉这点重力不算什么,不过对普通人来说,这些重力足够剥夺他们的行动力。 不疾不徐走到二人身前,孙明玉冷然道:“我没兴趣跟你们多谈,一切等送你们回去警署再说,还是说,你以为自己能有机会靠演技混过去?”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银马,所以……呜呃!” 就在男子尽最后一分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时,已受不了他的蠢话,姬月华白了他一眼后,即朝他的颈后赏了记手刀,把他弄晕。 “我说,别以为我们有耐性跟你谈。”跟失去意识的男子说了一声后,姬月华便是把目光移到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子身上。 没需要别人出声,只要够聪明,或者该说只要不太迟钝,女子也会清楚自己的立场,脸上阴沉半晌,最终低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反抗,请不要伤害我,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看样子她的头脑比男子管用点,看得出孙明玉等人另有所图,又没法子逃脱之下,她很合作投降叹说。不过没期待她们会放过自己这点,倒是蛮消极的。 “我们想知道画的下落。”虽然不介意对女生动手,不过孙明玉也尽可能想避免这结果,点头说过后,即问说:“拍卖会不收的画,你们到底藏在哪儿?” 女子沉默半晌,纵然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神态,但她的演技远不及男子,没法隐藏心中那股不安。 对于孙明玉五女,她本来并不当成什么知情人士,但听见孙明玉提到拍卖会这事,显然有深入调查过后,不禁乱了方寸。 “看来你想隐瞒。”东瀛刀的刀尖此时放到女子的面前,雪樱充斥着敌意的盯住女子。 “我、我明白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刀锋的尖锐和寒气,就像提醒了她的立场并不安全,咽下口水,脸如死灰的把藏画的地点说出来,那是在港城外边的地方。 “你真的没说谎?” “真的!”被姬月华确认般的问着,女子立时点头,东瀛刀的刀尖未曾移开。 “玉姐。” 鲜少说话却一直留意着晕倒的男子和女子,凌素清此时是跟孙明玉相视了一眼,毋需说话,孙明玉是明白到她认为女子并没说谎。 “玉姐,那个地方要去看看吗?”莉莎问说。 “嗯,当然要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孙明玉顿了一下,目光焦点移回女子身上,续道:“画的收藏地方除了我们知道之外,帮助你们的买家知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 闻言后,孙明玉右手按着脸颊,食指的指头轻轻敲着脸颊,顷刻,就像理出什么似的,她用着微笑的表情道:“很好,那最后一个问题,跟你们交易的买家到底是谁?” 考虑到现在算是跟那位买家杠上,为日后的安全着想,知道总比不知道来得好。 “真的要说吗?”听见问题,女子的脸色可是布上阴霾,难以介定她到底是惧怕回答这个问题,还是纯粹在意这个问题。 “是的。”微笑依然,只是孙明玉却是无声无息地把气势增大,给予女子相当的压迫感,她可不想女子抱存什么侥幸心态来回答。 “我明白了,我会说……” 六月七日,早上“今天是明港的毕业典礼,应该会是好的一天吧!” 港城北区的某处,正好有一座远离人烟的大宅,而大宅的主人清早醒来后,由窗户望出来,看着那无云的晴天,心情是满舒坦。 然而就在大宅主人心情愉悦之际,就像察觉什么,往门处望去,不消数秒,随敲门声而起的是一道男性声线。 “大老板,请问你醒来没有?” “是佑家吧,进来,门没锁。” “是的!” 大宅主人朝办公桌走去,按下通讯机后,交待了一下门外的人,其中一扇房门便被人从外边拉开,走进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男人,比大宅主人年轻十年左右。 “有什么事,不是说了,今天没要事就别打扰我吗?” “是的,不过有些事比较严重,需要跟大老板交待清楚,银马最后两人都被政府抓了。”李佑家并没有跟大宅主人废话,立时交待出自己此行的来意。 “啊,那两人都被抓,这件事倒是挺重要,他们好像跟鲍老做交易,是这样吗?” “是的,就是清杭镇那次的画,虽然不是在交易时出事,不过四老板可能有些麻烦,银马那两人都不安全。” “鲍老应该没事……不过你也说得对,他们两人都不安全,找人解决他们。最近政府虽然忙得要死不活,不过相对来说,他们现在很敏感,我们有什么事发生,特战队会来找麻烦。” “是的,待会我会安排,另外,苍白夜说想见你和杏雨小姐一面。” “啊,又是那不成材的家伙,杏雨我也管不了,她大概也不想见那种父亲,至于我,帮我找个够体面的理由推掉就成……还有那家伙始终是我弟弟,别直呼姓名,用副老板这称呼。” 李佑家闻言后,立时低头道歉:“真的很抱歉!” “算了,这只是小事,他也这么久没回来,也难怪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还有一件,那位仓岛先生已经醒来,而且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 “仓岛先生醒来了,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你有没有问过,他那把刀卖不卖?” “抱歉,他说那是不卖,不过已问清楚那刀名为凝雪。” 本来听见不卖,大宅主人是沮丧一下,但听见凝雪此名后,倒是颔首点头,似是很满意的样子,道:“这个名字很好,配得上那把刀,灵器名品就是要有相应的名字才对……佑家,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想说?” 本来脸上不见丝毫表情的李佑家,此时眉头是稍稍皱起:“是的,请别怪我多言,那位仓岛先生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我总觉得跟他亲近并不是好事,他有种很怪的感觉。” “啊,你的直觉还是那样准确,不过这次,我就不听你的了,他跟我可是有相同的兴趣嗜好,我们将会成为朋友。” “共同兴趣……是指收藏灵器名品?” 大宅主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笑,便把目光移回背后的天空,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 第一章 浩劫序幕 六月八日,早上 ‘呼呼……呼呼……’ 沉稳而规律的打呼声,在出租车的后座响起,不过因为声量过小的关系,并没有谁听得见。 一连几天下来虽没有实际做事,只不过精神的负担是教洛诗音受不住,当出租车走在沿海公路时,正在休息的她并没能力欣赏那美丽的海景。 然而想到自己母亲的画终于有了下落,现正给政府保管着,恐怕她做着的梦会是比海景更漂亮美丽。 昨天深夜来到离风城后,易龙牙已是打电话回家问明状况,虽然没法子详细,但那包括星与白色花园在内的名画,现在都是由政府那边暂管这点,易龙牙倒是知道,而听见这消息,洛诗音总算能真正放心休息。 而为洛诗音也好,还是为自己也好,易龙牙驾驶的出租车除了在离风城稍稍停顿,打电话回家问明状况外,中途是没再停下来,一直到现在,沿海公路也跑了个三分之二,不用多久就能回到港城。 ‘看来她真的是放心了。’悄然探头看着后座,瞧见洛诗音安详的睡相,菲娜就像受到感染,语气渗入了高兴意味。 藉着车内照后镜,坐在驾驶席的人也能看到洛诗音的睡相,道:‘为了那张画,她也辛苦了很久,今天大概是这一个月来,她睡得最好的日子吧!’ ‘我想也是。’菲娜把视线移回前方后,取过一旁的宝特瓶扭动起盖子,道:‘渴吗?’ ‘不。’易龙牙摇头说着,同时打着方向盘,好让出租车转了行车角度。 ‘不过今次真是有点白忙一场的感觉,想不到最后会在港城解决事件。’菲娜喝了一小口水后,带点无奈的说着。 想到自己三人特意来戒海城,但最终还是要在港城解决事件,虽说是来到戒海城才能找出齐金和李蜜的情报,不过今次出差总是让她有白忙一场的感觉。 ‘我倒不觉得,今次出来可是大有所得,我是这样认为。’就像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易龙牙一边搔着脸颊一边讪讪的笑说,同时间他的眼也往旁瞄去。 留意到他的眼神变化,再想到他所谓的所得后,菲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不是说不渴吗?’ ‘现在有点渴。’ 对于他能不退缩的回答,菲娜的脸色立时为难起来,低骂说:‘你很变态。’ ‘咳咳,也不用这样说我,有些事忍不住。’假咳两声,易龙牙用着怪怪的腔调说着。 而听到他这样说,菲娜就更是有气,心中不无感叹自己以前真是太宠他,而遗憾是宠他好像不止用‘以前’来形容,还有继续发展下去的趋势。 ‘你应该努力控制自己!’ 虽然想让语气尽量凶狠,但装出来的狠话配上她递上宝特瓶的喂水动作,实在是……让易龙牙露出胜利者的邪笑。 ‘我也想努力控制,不过控制不了也没办法。’ ‘别说得那样轻松,如果素清不肯的话,你才不会这样轻松!’看着他能如此轻松的蓄意调戏自己,弄得自己尴尬羞耻,菲娜不由得搬出一个非常具杀伤力的‘武器’来反击。 霎时间,易龙牙是被驳得无话好说,苦笑道:‘你也不用这样说吧!’ 担心着凌素清的反应,易龙牙其实不如表面的乐观,也幸好洛诗音因着菲娜的真实心意而却步没有告白,不然他只会更加烦恼。 ‘对你是有必要的。’ 菲娜看着他那以苦恼为主调的复杂神情,落井下石似的训了一遍后,便是把目光移到旁边的车窗,虽不是靠海那一边,但看着凶兽林亦别有一番风味。不过事实上,她并没有心思欣赏风景,她现在大概想到回到葵花居后,自己将会迎接什么样的答案。 似懊恼又像期待,菲娜略略皱眉,带点烦厌的看着手上的宝特瓶,顷刻,她喝了一口水,然后用着仅自己才能听见的低语骂道:‘太宠他果然不行!’ 中午 ‘我们回来了!’ ‘啊,总算回来了,笨牙、菲娜,还有你洛诗音!’ ‘莉莎,怎么我好像觉得有差别对待?’ ‘你好吵耶──不要在事实后面加上问号。’ 由客厅朝饭厅移动,刚好来到两厅中间的廊道时,听及主楼大门有钥匙声响,不到一会更看见易龙牙边喊边拉开门,后头还有菲娜和洛诗音,见着如此,莉莎立时上前带笑的应门,同时不忘戏谑易龙牙。 回到厅上,除了孙明玉和凌素清外,其余的人都不在其中,有些在房间睡觉,也有些有事外出。 ‘玉姐,素清,我们回来了。’ ‘嗯,我们回来了。’ 易龙牙和菲娜分开睡觉,不过二人在跟凌素清说话时,都有点犹豫和罪恶感,虽然听不出来,不过他们本人都明白自己是很在意她。 而就像平时一般,这位冰美人的反应还是依旧漠然,不过冰冷表情下的善意欢迎,对易龙牙和菲娜两人来说,仍是感受得到。唯一例外是洛诗音,不熟悉凌素清,就像普通人一样,总会觉得她是不好亲近。 ‘孙小姐,请问那张画的下落,真是确认了吗?’ 先不谈凌素清那方面,洛诗音来到厅上后,倒是即时问着画的事情。 没怪她唐突,孙明玉给她突然问着后,只是稍微一呆便露出一抹教人安心的温柔浅笑,跟她谈起有关于画的事。 虽说很想把心头的担忧解决,不过易龙牙知晓现在不适合说话,乘孙明玉跟洛诗音说明的空档,先是菲娜离厅,然后易龙牙跟凌素清交待了一声,便是一起离席朝桦园走去,菲娜正在园中等待他们。 ‘什么事?’就算明白自己不问也可以,但凌素清仍是顺着气氛问起来。 ‘这个……我其实也不清楚怎么说,但是对不起!’ ‘咦!’看着易龙牙尴尬的搔着脸颊,凌素清还只是猜想他在搞什么,殊不知他会突然冲自己道歉,而且表情还是那样的认真。 ‘菲娜,到底发生什么事?’望了易龙牙一眼,凌素清是把愕然狐疑的视线投往菲娜身上。 不过菲娜却是别过面,为难叹道:‘那个还是由龙牙来说吧!’ 瞧见眼前二人一副有属于他们的秘密的样子,凌素清心中倒是感到不爽,眉头轻皱,冷然道:‘小易,我怕麻烦。’ 仅是一句,她就把自己的不耐烦清楚告诉二人。最低限度,她现在没心情费神猜哑谜。 看着她那稍稍皱眉的表情,易龙牙深吸一口气,鼓起心中最大的勇气,沉声道:‘素清,我不想瞒你……我爱你,不过也同时爱上菲娜!’ ‘……’ 本来不耐烦的等待表情,霎时间换上愕然,凌素清眨了眨眼,定睛看着易龙牙那紧张害怕的神情。 没用言语来确明,当瞧见易龙牙的神情,又瞄及菲娜那咬牙不语,仿佛倔强什么的神情,沉默良久,凌素清向来欠缺起伏的语调是有了明显变化,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别生气,我只是发觉到自己的心意,所以才这样……抱歉,不过我道歉意思并不是代表我觉得不对,我只是认为这样会伤害到你才道歉,我……我不知道你是怎样,但我绝对不是不爱你……我爱菲娜,但我也很爱你……我……老实的说,我想你们都能接……不,我想同时得到你们!’ 哪怕心中已经有不少腹稿,只是当正式上场时,易龙牙的舌头就像打了结,脑袋也像被什么塞住,说话起来全然没平时的通顺。 不过作为他本人的最真实意思──我想两个都得到,这种念头他是蛮清楚的表现出来。 见凌素清听完后还是没所回应,作好挨打挨巴掌准备的易龙牙,倒是鼓着勇气续道:‘虽然你听起来会觉得很荒谬,只不过这是我真正的心意,我……请不要觉得我一脚踏两船就认为我不认真,我绝不会拿别人的感情玩耍!’ ‘我到底听到什么。’听见易龙牙再次宣言,凌素清终于有了说话,不过不是直接回应易龙牙。按住额角低念一声,她把目光移到菲娜脸上,深呼吸后,尽力保持冷漠的声线,道:‘菲娜,你清楚整件事的真相?’ 面对凌素清,菲娜是有身为第三者的自觉,不过她并不觉得有错,因为不管凌素清有什么决定,她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作出相应的选择,最糟糕的结果,她会选择离开葵花居。 如果说,她应该负上第三者的责任,离开葵花居就是她能做的极限,至于易龙牙跟凌素清之间的关系,那时的她根本没有力量帮忙和挽回。 想享齐人之福是易龙牙下的决定,并不是她所煽动。 ‘知道,你们曾经相互表白,而且还……还发生过关系,这些在他向我表白后,他已经说出来,不过我虽然想避免,但作为女性的我,也不想逃避自己的心意,我也爱他!’菲娜肯定的点头。 不过语毕,她又很快补充道:‘不过我跟他除了接吻外,还没有发生关系……我并不想犯下弥补不了的错。’ 听见二人没有发生关系,凌素清的脸色倒是缓和一点。 ‘没发生关系……真难得你会忍得住。’ ‘呃,这个……不是那种状况啦,哈哈……对不起。’ 凌素清斜睨的嘲讽过后,易龙牙本想把气氛弄得轻松点,只是缺乏这方面天分,他假笑两声后,便是败于凌素清那双颤抖中的冷眼。 ‘小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法律规定,是一夫一妻制?’ 想不到凌素清会丢来这个问题,易龙牙眉头急皱,便是一脸认真的道:‘我从不当这是一回事……只要有能力保护和满足对方就是了。’ ‘说得好听,那么我想要找个情人,你会准许吗?’ ‘绝对不行,因为我接受不了!’ ‘那么你就想强迫我接受?’ ‘才不是强迫,如果是这样,我会轻松得多……我并不想强迫,所以才紧张你的决定……我并不想失去你或者菲娜,任何一个都不想失去!’就像忍受什么痛苦似的,易龙牙苦涩地说。 他并不是无理取闹,如果是能强迫还好,但就是因为不行,他才要问清楚凌素清能不能接受。 他没法子理解现代人的恋爱观,纵使一直生存、一直待在人类的社会,只不过一味抗拒接受爱情的他,也等同封印由战争时期开始保有的恋爱观。 他不接受自己的爱人会有第二个情人,所以相对地,他也会接受爱人会跟自己有相同的想法。 如果凌素清不愿意自己有第二个情人,那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仅此而已,至于后果是如何,也只能到时再说。 ‘真是充满你的风格。’ ‘我只是……’ 易龙牙是认真对待事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听见他那番话,两女也没怀疑意思。 而见他想反驳自己的话,凌素清一个摆手,叹道:‘你给我回去厅上,我有事要单独跟菲娜说。’ ‘这样……’本来想着说到舌头擦损也要说下去的易龙牙,这下子倒是意外起来。 不过当他愕然望向菲娜时,菲娜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淡笑,道:‘龙牙,你先回去,接下来可没你的事。’ ‘……我是不是该展露多点气魄才对?’ 恋爱观的时代错误,是让他有所犹豫,这种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在战争时期他也有过很多女人,而且复数的状况亦有出现过,但当时女方的接受程度跟现在可谓天差地别。 ‘好吧!’ 虽说有想表现强势的念头,不过易龙牙很快就打消了,直觉告诉他不要坏事,所以他遵从这份直觉,点头过后便回到厅上。 当场中唯一一个男的离开,桦园再没有易龙牙的身影时,凌素清把目光放到菲娜身上,半晌,叹说:‘我……真的有点愕然,你竟然会肯妥协,在家中,最坚持一夫一妻的人应该是你。’ 葵花居各人之中,差不多每一位住客都有奇特的背景和个性,她们会接受共侍一夫并不出奇,只不过不称为普通的菲娜会接受,的确是让凌素清感到意外。不管身世背景,及至接受过完整的教育等等,旁人很难想像她居然会妥协。 ‘这是因为拿他没辙,如果在半年前,我会拒绝,不过跟他相处后,我发觉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他,虽然不是初恋,只不过他比我的初恋情人还要来得深刻。’菲娜脸颊泛红的说。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离开?’ ‘你怎么知道?’听见凌素清说穿了自己的最后手段,菲娜倒是错愕起来。 而看她那脸错愕,凌素清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然道:‘你不是莉莎或者月华,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不可能会激烈得跟我抢人,所以你只会选择离开,不是这样吗?’这是没有疑惑气息的问句。 闻言后,菲娜呆了半秒,然后不禁苦笑的说:‘的确,我并不想跟别人抢男友,所以到时候我真的会离开,勉强留下来,也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恶化。’ ‘菲娜。’ ‘什么?’ ‘我说你真的太宠小易,连到这时候也为他想。’ 看着凌素清的平淡表情,浮现出没好气的表情,菲娜很自然的吐出:‘咦?’ ‘你会坚持不跟他有关系,我大概只占了三成吧!你担心一旦发生那种关系,而我又拒绝的话,小易不单你,甚至会连我也失去,所以才坚持不给他吧?’ ‘别、别胡说!’虽是尖声否认,不过被凌素清的双眼盯住,菲娜的目光是游移起来,道:‘是了,别这样望我,真是给你说中,我真的太宠他了!’ 被看穿真实的意图,菲娜也只能羞赧的说着,而接下来她是收起羞赧,凝重的道:‘素清,你是早猜到这样的结果吧?’ 重新迎上凌素清的目光,菲娜说毕后,稍稍一顿,又续道:‘你比我想像的更快接受。’ 正如凌素清知晓菲娜的心思,菲娜也能大致了解她的想法,由回来时开始,她已想着凌素清会答应共侍一夫这结果。 凌素清没提出能带动气氛的多余问题,她不喜欢这样,想了一会,才道:‘喜欢小易,这件事我们就算不说出来,但从有共识刻意不谈他的感情开始,我已在想各种结果,你也应该想过才对。对我来说,我喜欢他、爱他,如果他的对象只是家中的人,我是没问题,我也很喜欢你们,而且也习惯一起生活……不过如果对象是外人的话,我真的不晓得自己会怎么选择。’ 对她来说,她并不鼓励易龙牙要找女人,但不会反对,只不过要是他敢找外人的话,她很难想像自己能不能接受,外人是不在她的心理准备范围内。 ‘很奇怪,听你这种说法,好像是赞成他继续花心。’菲娜皱眉的道。 ‘不赞成也不反对。’凌素清摇头说毕,就像想到什么趣事,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说道:‘以后,我们有机会用姊妹相称呢,菲娜姐。’ 听见她称呼自己作菲娜姐,菲娜只感到一阵突兀,泛出同样复杂的笑容,道:‘虽说我比你年长一点,不过入门次序不同吧,再说,我可不打算这样。’ ‘那是当然,重婚是公诉罪。’ 听到这儿,菲娜总算明白她是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那以后,就请指教了。’ ‘嗯,那么……今晚需要让你吗?’ ‘素清!’ 第二章 克丽的皱眉 ‘龙牙,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古怪?’ ‘咦?没有,玉姐,你看错吧!’ 在凌素清和菲娜谈着的中途,她们的男人倒是带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厅上,虽然尽可能保持镇静,不过仍是给孙明玉一眼看破。 ‘看错吗?’莉莎一脸狐疑的说着。 在易龙牙三人离开客厅时,她也由饭厅那处回来,跟洛诗音同坐一张双人沙发。 ‘先别说我,画的事已经商量好吗?’ 勉强收回对桦园二女的关注,易龙牙才不想在这话题兜***,一个摆手,便跟孙明玉坐到一起。 四人现在正好相对而坐,易龙牙跟孙明玉一起,而莉莎则是与洛诗音一起。 虽说有点疑惑,但瞧他没病没痛的健康样子,三女也没当他刚才的奇怪是一回事。 ‘已经说妥,虽然有点不服气,不过有特战二队那些人从中作梗,诗音的画这几天就能取回。’莉莎两手一摊的笑说。 这委托能完满解决自然是最好,但听见她那种说法,易龙牙倒是哭笑不得的说:‘莉莎,你的不服气大概不止一点吧?用从中作梗形容她们。’ ‘小牙,你好吵耶──’莉莎没好气的低嚷,还刻意把音节拉长。 ‘总之,画的事大概已经结束,如果洛小姐你没要事的话,要不要在这儿小住一下?’ ‘这可以吗?’此时洛诗音的脸上就像写满意外二字。 他们平时吵吵闹闹就算了,如今有洛诗音在场,为免失礼,孙明玉是把话题修回正轨上,笑说:‘当然,临时要你找酒店、旅馆的话,也蛮辛苦的,再说理卡也想见你,你可以留在这儿。’ 虽然听得出是随便编出来的借口,不过当中也不无道理。 酒店、旅馆不难找,问题是旅费方面会有危机,对于葵花居这免费住宿又包吃包喝的地方,洛诗音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至于理卡那边,她更是想见一下。 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急道:‘那真是太感谢,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住下来!’ ‘这儿的房间可不缺,莉莎,你帮我带她去客房看看,顺便准备枕头、被褥。’ 莉莎点头笑说:‘没问题。’ 虽然想跟易龙牙吵闹个够,但家中有点紧要事需要交待,她也不好阻碍孙明玉。离开沙发,她便是用快三拍的节奏把洛诗音拉去客房,也不让洛诗音有拒绝的机会。既然不能跟易龙牙闹起来的话,与洛诗音聊一下也是不错,她一向习惯跟女性相处。 ‘……’ ‘……牙……’ ‘……’ ‘……牙、龙牙!’ ‘咦!玉姐,你叫我吗?’ 当莉莎和洛诗音离开后,场面是陷于短暂的沉默之中,而没有说话,易龙牙很自然把心思移到通往桦园的那一扇门处,孙明玉连续唤了他数遍的声音也听漏大半。 ‘家中除你之外,还有人叫龙牙吗?’看他回神过来,孙明玉是边说边曲指敲了他的额角一下。 虽然不痛,不过易龙牙倒是习惯性的揉着被敲处,装出一脸认真的道:‘让我认真想想,家中大概没其他人叫龙牙,是这样吗?’ 刚才是象征式攻击,不过听见他这样认真的反问,孙明玉是赏了他一记爆栗,没好气道:‘真是的,我不是跟你说笑,有重要事要说。’ ‘啊?’ 易龙牙本来灵光一闪,想到这么久没见孙明玉,才想开个小玩笑,不过听见她那认真语气,那点儿的玩乐心思即时被抛到一旁,问:‘还有什么事?’ ‘很多,有绘姐和克丽佩拉要帮忙到碧云搬进来,还有理卡的事等等,不过最重要的事还是关于银马的交易对象。’ 之前从简短电话通讯时,也稍微听过这件事,现在想起来后,易龙牙是用着恍然的表情问说:‘那个交易对象是大人物吗?’ 虽然不至于从‘那人’手上把货物抢回来,不过他已派人来救援银马,也算插了半条腿进这趟混水,如果是大人物的话,他们的确有需要担心和商量。 易龙牙现在的认真专注是毋庸怀疑,孙明玉先是摇头表示他不用过份猜想,然后才叹道:‘不算是大人物,但也有点来头,跟银马作最后交易的人叫鲍应天。’ ‘鲍应天……不太有印象。’易龙牙念了名字一遍细想后,摇头说着。 ‘起初我们也没印象,不过后来紫苑姐告诉我们,鲍应天今年六十岁,是一名非常强的重力使……’ 当孙明玉说到这儿,灵光一闪,易龙牙本来受教的脸色立时一沉,打断她的话,道:‘等等,那个鲍应天该不会是跟浩劫之眼有关系那个吧?’ 被他突然打断,顷刻回复过来的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带点愁绪的点头道:‘原来你也知道。’ 她的话是间接承认了易龙牙的猜想,对于鲍应天,他的印象真的不深,只不过听到这件事会扯到席紫苑,还有数量非常稀少的重力使,黑道人物鲍应天的印象立时清晰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命运?’ 对于这问题,孙明玉只是用叹息回答。虽然问得不清不楚,但孙明玉就是听得明白其中意思──先是所罗门,再来不堕天,而今次又扯到浩劫之眼,易龙牙对此是感到蛮无奈。 ‘鲍应天是浩劫之眼的主要干部,组织的人都叫作四老板。’ ‘嗯,浩劫之眼的确是用老板称呼主要干部……苍望仪的习惯。’对于鲍应天不甚熟悉,不过对于浩劫之眼的创始人苍望仪,易龙牙倒是知晓。 听见他直呼苍望仪名字时的态度,孙明玉好奇的问说:‘你认识他?’ ‘是有过点儿孽缘。’没隐瞒又没解释,易龙牙稍稍耸肩,便是回归正题,问道:‘那个鲍应天对我们有威胁吗?’ ‘应该没有,鲍应天的性情好像挺温和,这件事应该不会招致什么报复,再说有特战队作烟幕,这样也多点保障。’孙明玉其实并没太担心鲍应天会有报复,只是她有必要跟易龙牙交待清楚。 ‘如果你说没问题,那应该不用担心……其他事又怎样?’ 孙明玉的预想策划能力比自己要厉害,她既然认为没事的话,易龙牙也省下多余的担忧,说到中途稍稍一顿,便是转话题,问起其他的事务。 完结关于银马的话题后,孙明玉周遭的气氛倒是轻松不少,听见易龙牙的问话,她本来温柔的笑容忽然渗入了恶作剧的味道,道:‘其他的事就要看你了……’ 在琐碎的事务中,森流绘虽然觉得教堂很适合自己长住,但碍于日久失修,她需要人来帮忙翻新和清理杂物,至于克丽佩拉,她的住处正好是教堂对面的双层式平房,垃圾杂物虽没很多,但碍于身分问题,她是急切想找人来帮忙。 而李碧云的事比较简单,虽则家俱已搬到葵花街的住处,然而这些天来,她的人仍留于旧居中,看样子需要某人去劝劝她,她才会舍得离开旧居。 最后…… ‘理卡的事比较麻烦。’ 说起森流绘三女时,孙明玉的神情轻松得很,不过直到理卡时,她的神情即增加了几分凝重和忧郁。 ‘是什么样的麻烦?’ 理卡为什么会受到重伤,易龙牙只晓得一点,其余的则是一概不知。 ‘说起来会有点烦人,等月华她们回来时再说。’ 其实易龙牙不想等,只是当孙明玉说完后,刚好凌素清和菲娜已是回到厅上,立时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你们……’ 本来已经甩开的‘要事’即时占据了脑海,易龙牙错愕的想开口说什么时,凌素清倒是一派自然的道:‘算你幸运。’ ‘唔?’、‘啊!’ 各有不同反应,孙明玉是有听没有懂,不过易龙牙听见后,僵硬的神情逐渐放松,露出一张强忍笑意的古怪表情。 瞧见他那辛苦转动着脑袋的样子,仿佛想挤出一句合适的话,菲娜心内轻叹,然后便是挽着凌素清坐在对面,就像刚才跟莉莎二人对坐一般。 ‘好!’ 把这个亲匿动作收入眼底后,易龙牙立时情不自禁的喊着,吓得一旁的孙明玉眉头大皱,对面的二女也是。 ‘龙牙,你无端叫什么?’ ‘没、没有啦,有点……有点开心过头,嘿哈哈!’纵使易龙牙想忍下那发自心底的愉悦,只是嘴角始终是微微扬起,溢出相当的笑意。 瞧见他极力忍笑,孙明玉心中立时感到一阵突兀,望了一眼正在瞪他的凌素清跟菲娜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 发觉到自己始终理解不了状况后,她是带着狐疑的语气,道:‘龙牙,不准笑得那么古怪!’ ‘没、没笑,嘿……呃,刚才那一声不算……嘿嘿……’ 如果是干脆的大笑还会好一点,不过看着他陷进自己的世界中傻笑,凌素清和菲娜看着就是有气,不过场中不爽的大概是不知原由的孙明玉。 ‘别再闹,你这样很恐怖的!’ ‘不用说我恐怖……只是我想,呃,好的、好的……我不笑了,你们别瞪我!’ 起初还想控制,不过看着孙明玉露骨的不耐烦,还有两女的警告眼神,易龙牙是乖乖住嘴,这世上总会有需要别人对他严厉才会懂得自制的人。 ‘男人!’ 看着他止住笑声,场中三女的内心倒是喊出相同的词汇。 ‘好的说一遍就够,不用说那么多!’孙明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续道:‘你还是去看绘姐,刚才的事,我也要跟菲娜说一下。’ ‘这……好的。’易龙牙语调不自然的说着。 本来他想找个借口推掉,但看见凌素清的眼神时,她倒是赞成自己离开,关于自己三人的事等迟些再谈,又或者……晚上再谈。 ‘没错,如果到了晚上……菲娜,今次应该会肯……嘿嘿!’ 带着三女眼中的古怪脸色离开葵花居后,易龙牙可是半出神地幻想菲娜在床上的娇羞样子,但忽然间一阵‘喀喀’的敲门声响起,硬是把他的思绪扯回来。 在他出神之际,原来他早就走到葵花街的教堂之前,至于刚才的敲门声正是由他本人所敲。 ‘该死,只是幻想,我兴奋个什么劲!’意识到自己走路时也会有色情幻想,易龙牙倒是骂起自己的变态。 勉强收起心神,当他呆在教堂的大门前良久,大门也敲了几遍,但内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时,他不由得低念:‘她上了街?敲多一遍看看。’ 当他打定主意敲个最后一遍时,随著「喀喀’声响起,他的敲门终于有了回应,但不是教堂的大门,而是教堂对面的平房大门。 ‘是谁这样吵。’ 音量并不大,但是说话中的烦躁和不悦意思却能清楚打入听者的心底。 易龙牙回头一看,即看见克丽穿着一袭连身的黑色丝质睡衣,一手扶着大门把手,上半身前倾,就像需要借门的力道才能站着,疲惫的脸上因着不满而皱眉。 ‘克丽……早啊!’ 易龙牙头一次看见克丽的睡衣姿态,虽然样式并不性感,不过剪裁上比较贴身,很轻易勾勒出主人身体的美好曲线,教易龙牙一时间看傻了眼,然而心中暗赞过后,他倒是打起招呼来。 ‘你看……嗯?’ 发现到易龙牙的下流眼神,克丽本能之下是用手遮挡起胸口,但才刚想骂起来,她就像发觉什么而停了下来。 半晌,她脸上的烦躁不减,但语气是温和下来的说:‘易龙牙,我比较喜欢晚安。’ 即使身为上位吸血鬼能够在阳光下走动,但克丽绝对不想在阳光底下活动太久,对于人类来说,她的活跃时间是晚上,白昼是睡眠的时间。 ‘上位吸血鬼,应该不怕阳光才对。’ ‘不怕,不代表要喜欢。’克丽很正经的修正易龙牙的看法,然后用鼻音无奈的轻哼一声,道:‘如果你找森流绘就不用敲,她好像有事出了门。’ ‘果然。’敲了那么多遍也没回应,易龙牙也大概想到原因,轻叹过后,仿佛想到什么,盯住克丽,意味不明地低念:‘天使和吸血鬼吗?’ 被易龙牙盯住,克丽倒没有半点不自在,把森流绘出门的事说毕,又说:‘虽然她不在,不过我正好有事找你。’ 语毕,她就像不怕易龙牙会拒绝,径自转身往平房内走去。 没有拒绝的理由,易龙牙倒是没介怀她那份自我,提步即跟着她进平房。 住在葵花居已有一段时间,只是对于这条死寂街道的一切,易龙牙却甚少观察,拿克丽现在的住处为例,莫说细看,就算在外边看看也没有。 是以当他进去后,心内即时想着:‘原来里面是这样。’ 双层式平房内,有一个小玄关,然后往前有一段宽而短的廊道,廊道旁边有一个杂物房。 走过廊道,易龙牙的视线立时豁然开朗,这座平房的一楼,几乎完全否定房间的存在。 大厅的左边靠墙位置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至于右边墙上设有两道单扇设计的门扉,一道是通厨房,另一道则是附卫浴设施的厕所,接下来厅上再没其他房间。 而面对廊道那一边的墙壁是横拉式的落地玻璃窗作代替,便于出入后园。 ‘不过这儿还真乱。’ 易龙牙环视过偌大的大厅,倒是发出克丽非常赞同的感想。 大厅之上,大大小小杂物堆在一起,横倒的高脚灯到破旧得不能坐人的沙发,还有古老的电视机,这些都是惹人叹气的抢眼玩意,而从它们会被堆到一旁的状况来看,易龙牙总想到克丽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和动作,把所有东西都丢在一起,至于搬出这堆垃圾的工作,因为有**分和做起来很笨拙,所以她并不想亲手做。 ‘你是要我解决这堆东西吧?’ ‘嗯,就是,这些垃圾很麻烦。’克丽一脸认真的说着,途中还狠狠盯住那堆垃圾一眼。 ‘既然麻烦,你就自己做吧!’ 易龙牙很想这样吐她的槽,不过心情正好的他也不想计较什么。事实上,这些垃圾已集中在一起,要清掉它们也不过眨眼工夫,只是克丽自恃身分不肯把工作做得彻底。 把垃圾丢出平房外的举动俨如收垃圾的工人,对此她是感到抗拒,至于把垃圾装入塑胶袋又把大型垃圾丢到一起,则是因为淑女有整洁自己居所卧室的义务,所以她才肯去做而已。 ‘职业无分贵贱的道理,大概从没存在过她的脑海吧?’ 当把最后一袋垃圾丢出平房外边后,易龙牙对克丽是有个新评价,而姑且勿论这评价是出于什么心态,但克丽听到也大概会老实的点头应是。 ‘克丽,这次应该是最后一袋吧?’ 在易龙牙忙着出入平房时,克丽一直是跟在他身后或者旁边看着,穷极无聊又没法现在睡去的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遣时间。虽然易龙牙并不觉得她这样做会很有趣而且有时还碍着自己,但她本人倒是跟得挺‘兴高采烈’。 此时二人回到厅上,看着厅上的四周已空出了不少位子,克丽皱眉把头微微一偏,就像不满足什么,沮丧的道:‘好像是最后……唉,真是的。’ ‘喂喂,怎么你好像嫌不够似的?’ 状似懊恼的克丽,瞪了一眼易龙牙后,便是一手指着厅上的一张红木圆桌,道:‘你给我坐到那儿,我请你喝茶当作谢礼。’ 红木圆桌是克丽不知从哪处买回来,但易龙牙敢说不是在家俱市场等地方,因为红木圆桌是有两张完全不配颜色的白色椅子。 ‘真想不到你会请我喝茶。’ 当易龙牙坐下不久,克丽不用太久便是端着两只杯子回来。 当她坐到自己的椅上,听见易龙牙这番没头没脑的感言,眉头即皱,狐疑道:‘为什么想不到?你既然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当然要回礼。’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早清掉它们?’ 由克丽端杯子,到把杯子放到自己眼前,易龙牙都没正眼看过杯中盛的是什么样的液体,直至他问完,把杯子放到唇前浅尝一口后,立时喝出这是红茶的味道。 ‘这当然是不能,我可是有身分的贵族小姐,再说这些工作本来是仆人去做,不过我现在没仆人在身边,所以只好将就点找身为男性的你。’ 看着她那份理所当然的气度,易龙牙怪声道:‘难怪你不会去找玉姐她们帮忙。’ ‘这、这个当然啦!’提到孙明玉,克丽的理所当然气度立时变调。 虽然不能找同为女性来帮忙是她的想法,但这些天来都不找葵花居的人来帮忙,亦跟孙明玉多少有关。要是她知道自己不亲手处理垃圾,反而要找人帮忙,自己一定会吃不完兜着走,克丽总是有这样的念头。 ‘啊──淑女礼仪教育也分很多种类呢!’仿佛看穿了她慌乱的原因,易龙牙在心中哭笑不得的低念。 孙明玉和拉弥加也接受过淑女的礼仪教育,但她们可从不反对亲手处理垃圾这事,尤其孙明玉,有轻微洁癖的她,有时候非要亲手除掉衣服、家俱的污垢才能安心。 ‘咳咳──总之,现在没了垃圾,我是正式多谢你,终于可以整理摆设。’ 前半段的道谢虽是不够诚意,不过易龙牙也没多管,因为他对后半段的话比较感兴趣,茫然问说:‘你真的打算在这儿长住?’ ‘也不算长住,不过至少要待在这城市几年,父亲大人的结界并不容易解开。’克丽无悲无喜应说。 差不多每一晚,她都是会前去海崖古堡努力地把结界力量削掉,但尽管如此,她努力的成效只是相当的小。 不过她在努力同时,也是有着额外工作,海崖古堡这地方素来是年轻人举行试胆大会的热门地点,不过自从克丽来了后,看不过这些人把其父的古堡当作游乐场,所以作了点‘手段’,弄得没人再敢在晚上到海崖古堡……短时间之内。 ‘这算长住吧?’易龙牙低声嘀咕。 克丽丢过来的答覆是一个微妙的数字,几年要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 ‘……’ ‘……唔?’ 场面在一阵短暂交谈后,便是陷入了气氛怪异的沉默,当易龙牙一面喝茶一面盘算几年的定义时,忽然心中一动,一度迷糊的视线焦点立时清晰映照出克丽那狐疑的脸面。 眼见自己被对面的人盯住细想,易龙牙不由得单手摸起脸颊,惑然问说:‘我脸上有什么吗?’ 被发现到自己的视线,克丽却不见什么尴尬失态的表情,很镇静的耸肩说:‘你的脸没有什么,只不过我是想看清楚你。你这个人很特别,虽然是有美女在你眼前,但你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嗄?’易龙牙诡异地吐出一个代表疑惑的音节,他真是想不透为什么克丽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我?’ ‘才不突然,我观察也有点时间,虽然你有时很像色狼,不过更多时是像对女性没兴趣的人,实在不像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 想到易龙牙除了门前那一眼是非常灼热外,其他时间,对只身穿睡衣的自己仿佛没有特别兴趣,这是教她疑惑,对于自己的美貌身材,她是很自负,就算这袭睡衣样式老套和单纯,极其欠缺诱惑力,但易龙牙那冷淡反应也未免太过头。 ‘你到底是不是色狼?’ 当然,如果这种话出自莉莎或者姬月华口中,易龙牙绝对会觉得她们在戏谑自己,不过以淑女自居、自傲的克丽,却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她是在说认真……除了她父亲外,她大概把世上所有男人都当成好色之徒。 ‘拜托……突然给我这种问题,你想叫我怎么答?’ 不提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她提起后,易龙牙本来自然的视线倒是不知该瞄到哪儿,看她的脸蛋不是,看她的睡衣就更不是,尴尬地搔着脸颊苦笑。 ‘就是有这种反应才对,哼,你果然很古怪。’ 留意到他的目光开始升温,带着一阵灼热气息,克丽在满意说至中途,倒是用着戒备目光盯住他。 易龙牙倒是想问是谁比较古怪,自己的异状明明是她挑起,现在又摆出一副防备架势,哭笑不得的道:‘拜托,你也太自我吧?’ ‘才不是!’ 哪怕克丽是这样认真否认,但解开自己的烦恼,便置‘受害者’的立场不顾,她的否认是没什么说服力。 匆匆喝过杯中剩下的红茶后,易龙牙即道:‘够了,我想先离开,再见。’ 落荒而逃,大概能够形容他的情况,因为连克丽有没有留人意思都没听,他就是径自离开了这座平房,重新站到葵花街上。 ‘我果然不擅长应付她……’易龙牙回头看着平房,嘴巴是念出了这样子的一句。 不过当他把视线移到离开有一定距离的葵花居时,便是沉默一会,叹说:‘说起来,不擅长应付也不止一个……呜嘿!’ 怪笑一声,易龙牙转瞬间已知晓自己应该要前去哪儿。 比起凌素清,比起菲娜,比起家中任何一位,有一个‘人’是现在他最想见一面,也应当要见上‘她’一面。 第三章 她的看法 港城行政大楼在这幢政府总部,也同时身为港城政务的心脏地带之前,拥有特战队资格的斯丽亚以及艾露诗,都是靠在大楼一旁的墙边。 “她们也进去很久了,上面是时候放人吧!”望着行政大楼前的置地式时钟,斯丽亚是用着不耐烦的语气怨说。 斯丽亚的火爆急躁性子已不是第一天领教,艾露诗听见她的抱怨,倒是用着慢半拍的语气,平静说道:“你也别这样急,心姐她们才进去一会,大概很快就出来。” “十五分钟前,你也是这样说,露诗。” 斯丽亚的眉头轻皱,她可不能像艾露诗那样安静地等待,双手抱胸,两手的食指还不停地盒夆_衣服,已可想到她现下有多少不耐烦。 “真是的,上面那些家伙都不知我们工作有多辛苦吗,那边要我们尽快工作,这边又要我们浪费时间报告,烦死了,他们到底想我们怎样!” “斯丽亚,报告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过……今次也是太久了,可能是在问心姐她们开启新小队的意见吧!” 现在才等了三十分钟,艾露诗倒未觉得等不下去,只是比起平常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报告时间,这次显然久了一点。 “新小队要开启就开启,这样负担也可以轻一点,反正别动到我们就是啦!” “恐怕他们就是想动到现存小队,才会这样犹豫不定。”艾露诗苦笑说着。 薪金、福利及至奖金,只要一有新小队开启,其中一样都一定会有减少,好填补新小队的开支。 “还真是麻烦,早就说过所罗门的后遗症要尽快处理……真是的!”斯丽亚越说越来劲,说到后面可是狠狠瞪了一旁总是偷望自己的男人,立时把人吓跑。 “啧,很烦啊!” 眼见她的举动,艾露诗心中可是想着她今天的不耐烦比平时还要厉害。 “大概是工作量太大吧!”她心中念说。 特战队最近的工作量实在大得叫人咋舌,连她这样的人有时也会觉得非常烦躁,更不用说斯丽亚她本人。 “露诗,我说啊!” “嗯,想说什么?” 抱怨过一轮,斯丽亚的耐性倒是回复了一点,叹了一口气后,道:“就是那个决定,我在想心姐和清清她们会不会被问到关于黑光跟浩劫之眼的事。” “你是指要我们特战队歼灭他们其中一个那事?”被斯丽亚突然问到,艾露诗倒是有点儿吃惊。 虽然没有实证,但近期特战队都流传出这样一个传闻──为了尽早解决地下社会的动荡,港城的政治人物有了一个极端想法,选择歼灭黑光或者浩劫之眼,用意是当一帮独大时,结果就是剩下的大帮可以放胆扩充势力,小型的帮派根本不能承受,从而瓦解归入大帮派集团中,而另一方面会更促进某些帮派合并,造成另一个有规模的帮派集团。 这种做法的好处是表面一定会比现在和平,小帮派不会硬跟大帮派火拚,至于新的帮派则是因为合并,短期内不会出现大型火拚。 有优点自然有缺点,因为做法过于极端,而且当中又充满了几分过份期望的成份,结果能否如意也不能肯定。 再说就算成功,一帮独大自然会威胁到政府,四大黑道集团存在时,任一个集团,政府也不想惹,即使能够解决,也会伤到元气,更遑论一帮独大后的力量,随时会有撼动政府的能耐。 “就是这个,上面那些家伙可能就是问着这事的意见。” “但这没证实过,而且这方法实在太……太愚蠢。”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果那些家伙是聪明就不会弄得我们这样,听说他们是参考过十二翼的事,所以才有这决定,等到一帮独大后,他们想像十二翼那时,用强大的力量彻底击溃。”斯丽亚皱眉的说着。 港城四大黑道集团,可是自黑道大集团十二翼被击溃之后而诞生,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机密,只不过…… “那太乱来了!”艾露诗语气烦厌的说道:“当初击溃十二翼的二人都是有着超乎我们想像的力量,就算我们五个小队一起……也太难了!” 当初十二翼的十一位干部以及首脑,每一人都有着所罗门王、罗青文那种等级甚至更强的程度,但他们在完好状态一起开会时,竟然会给人一夜宰掉,而且还有不少手下在旁帮忙,这种实力并不是特战队能够代替。 就艾露诗猜想,就算联手默契很好,不过一旦遇上罗青文,至少能拖下四、五个有特战队资格的成员,换言之,要杀一个十二翼的干部差不多要换上一个小队的能力才行。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上面那些人,哼,我才不敢想像。”斯丽亚对于常常左右特战队行动方针的高层是没有太大好感,鄙夷的冷哼。 同样对高层没太大好感,然而艾露诗的反应倒是担心起未来,不像斯丽亚纯粹把这事当闲杂话题,道:“如果上面真是指派这工作给我们……或许我们需要找人帮忙。” “唔,不会是真的吧,这时候已经这么忙,其他小队也很难抽人来帮,呃,等等,你该不会想……”当斯丽亚接续话题时,就像会意出艾露诗的帮忙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盯住艾露诗,半晌,难以置信的道:“这个我要反对!” “我说斯丽亚,菲娜他们其实也满不错的。” 当艾露诗叹说过后,行政大楼的玻璃门后,是出现了许清清和贾桂心的身影。 建于港城东区邻接南区的偏僻地段,在这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面,即使失去原主人,不过李清风的居所并未有半点改动,远远看去,易龙牙总会不自觉地忆起挚友。 “我已经这样子,她仍住在这儿,不糟糕才怪。” 离开葵花居而来到李清风的居所,想到孙明玉曾说过李碧云仍不肯离开“旧居”的事,易龙牙的眉头轻皱,展露出愁容。 “云姐姐,是我。” 来到门前,当易龙牙带着呼喊声而敲门时,良久,里面都是没反应。 “看样子是上班……没锁。” 李碧云不在屋中也说不上出奇,算算现在的时间,她还在办公室上班是很自然的事,只是门户没锁倒是教易龙牙出奇,门才敲了数下,虚掩的门便是给敲门时的力道推开。 本来熟悉的客厅,现在却有着不熟悉的味道,需要的家俱搬得七七八八,至于没用的家俱则老早就处置,空虚的客厅易龙牙还是第一次看及,陌生得很。 “是不怕有东西被偷吧!” 已经把重要的都移到葵花街的住所,而且李碧云也有存保险箱的习惯,在这间房屋内,根本没什么值得被窃的财物,锁与不锁也没关系,主要看李碧云的心情如何罢了。 经过李碧云的房间,易龙牙没有刻意推开那道没关上的房门,从那不大不小的门缝看进去,可窥见内里已少了很多东西。 “该不会除了床之外,就没其他吧?” 因为这份担心,他想推门细看,不过想来想去,他是放弃这念头。 然后,他来到李清风的书房……他来这儿主要不是为了找李碧云,他要找的“人”是在这居所的地下室之中。 “樱草,我来看你了。” 看着眼前那高达六米的白色机器人,易龙牙边说边把手按到机器人的小腿位置,就像遭到轻微触电似的微震一下,低念过什么后,白色机器人就像接到指令,双眼绽放出奇异的蓝光,双腿一动,即跪坐面对易龙牙。 “易命牙主人,有什么事吗?”女性的声音自机器人的嘴巴处传来,话语当中没半丝感情,不过却有相当的疑问和不太友善的气息。 “是有点事,我想来看看你。”易龙牙说毕,再度把手移到樱草身上,当触电过后,即低念道:“以传说佣兵易命牙的名义,解除机体禁制,意识系统与身体机能完全融合。” 樱草的双目闪过一丝红光,不过随即转回非战斗状态的蓝光。 “易命牙主人,我的身体有四成处于封闭状态。”当确认过身体能自由活动时,这具机器人倒是报告出状况。 “都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自行解除吗?你可是有学习回路、回馈机能的。” “不可能,我的力量太大,有严格管制自主意识,过份侵犯主人权限的机能是不被允许……如果不是要我战斗,我想这方面没需要有动作。” 天空都虽是遗世之地,但樱草却是出云小夜美以凡利尔为假想敌而开发,力量之大,是必须采取保障,就像意识系统跟身体机能,没主人允许就不能百分百同调,而就算两者同调,但没主人再特意允许,她也不能完全起动“攻性系统”,亦即是有很多破坏武器不能使用。 “今次并不是找你来帮忙,上次真是谢了,要你去帮忙压阵。” “不用道谢,帮助主人是我的义务。” 樱草的女声仍是老样子没有起伏,只是她拒绝接受道谢时,过份公式客套的回答是让易龙牙苦恼。 虽然不久前,易龙牙是难得需要她帮忙,不过完全解放的状态却没有进行过半点攻击,只是在天空盘旋,当时葵花街的战局根本没需要她出手,哪怕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对象有危险就出手,不过就她所看所纪录,保护对象都没人出过什么事。 “学习回路果然不是没效果,你好像不太情愿,樱草。” “肯定,虽然妈妈交待过我需要听从你,但总括而言,我并不想接受太多愚蠢的命令。” “那不是命令,只是我个人的请求。” 易龙牙象徵式踢了一下地面,然后便坐下,背部正好靠到樱草的膝盖位置。 樱草那别扭的态度,他早已经见怪不怪,当初作为敌人,他曾把她重创,幸而没超出小夜美的能力范围,至于他往后成为小夜美的恋人,她也抱持质疑态度,算是女儿看不惯母亲交了男朋友……虽然她本来就没所谓父亲的存在,不过讨厌易龙牙分掉小夜美的爱是能看得出来。 但即使如此,樱草对于易龙牙仍是很有责任感。 十八年前,在易龙牙二度战死的战斗中,她就是跟易龙牙并肩作战,最后战至重创,而期间并没有过半点舍弃易龙牙的打算──以权限自主为由,拒绝接受逃跑命令。 及至事后,易龙牙为修补她,亦花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她修理回原样,那时也是他最感谢自己曾在天空都有偷偷学习机兵士的知识和技术。 “对我来说都一样。” 樱草不想区分请求或者命令,就算她明白到两者的分别,不过就当时的状况而言,她懒得去区分。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事?” “嗯,我只是想谈谈……樱草,你应该还有纪录我以前的事,你以前对我有什么印象?” “破坏、自我中心、没有礼仪、战斗狂、恋姐情结、冷血、不懂处理人际关系……” “够、够了,我不是叫你乘机损我!”听见如此多难听的印象,易龙牙是用着高分贝的叫喊喝止。 “不是损你,我只是履行诚实回答主人的这项义务,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想知道以前的事?”樱草避重就轻的反问起来。 “嗯,这个……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我想知道我以前的恋爱观是怎样……最近我有点搞不清楚自己。” 想到克丽之前曾对他说过评价,他是突然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看待男女关系,感觉上,如果不搞清楚这些事,他会没法子面对凌素清和菲娜。 “你是指男女关系?” “是的。” 背靠着樱草的膝盖,易龙牙仰首望住黑沉沉的天花板和照出柔光的吊灯,视线愈益迷糊朦胧,等待良久,他才听见樱草传来的声音。 彷彿是经过非常多的思考和情报过滤,迟疑良久,樱草才道:“易命牙是一个不安定的人物……” “啊?” “我没法给予你想要的答案,不过相同的问题,我曾经问过妈妈,而她是有回答过我。你并不是正常人,虽然拥有粉碎一切诱惑的精神,不过这份精神是用幸福来换取,所以你只有从别人身上才能得到幸福,并不能自行令自己幸福。” “小夜美……她真是这样说?” “肯定,因为身世关系,你的感情本来就有很多不正常地方。在男女关系上,你并不像一般年轻男性,除身体本能需要解放之外,你对女性的**非常不稳定,遇上多美丽漂亮的女性也只会惊艳,却甚少联想到**,不过一旦需要发泄,你会长时间处于兴奋状态,就像一头色狼。人类三大**中,睡欲和食欲你是用着理智控制,唯独**你是采取压抑手段,所以超出界线,你的性需求会比正常人来得多……以上都是妈妈的回答。” 修正过一点你我他等等字词后,樱草把当初出云小夜美的评价重现出来。 “我是这样吗?” “是的,只是你一直没发觉。而恋爱观念上,你绝对是个内向的人,虽然能够正常跟异性谈话,不过你永远不会主动,在相互陌生的时期,只有对方主动接触你、瞭解你、对你释出好感,最终让你能感到安心,你才会敞开心扉,否则你是不会主动去追求对象。简单而言,人家不对你示好,你就永远不会向前踏出一步。” “我……有这么不堪吗?”易龙牙皱起眉头。 他从来没自觉自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不过想到这是出云小夜美的评价,语气立时弱了几分。此时此刻,迷离的视线彷彿看到那位总是身穿白袍的女性出现在自己面前训话。 “你渴望被保护、渴望撤娇,但又因为男性自觉或者自己有高强实力等等关系,你又有保护对方的想法,所以单是让你有好感的异性,并不足够让你动心,你还需要安全感,至于你对安全感的准则,妈妈也不知晓,因为这件事很随你心意。” “随我心意,那即是没有答案,连我自己也糊里糊涂……我只是想待在能让自己安心的场所……不,应该是我想找个地方给我逃避。” 来自五十多年前的评价,是让他自嘲起来,这下子他总算明白自己最近的失控原因,因为明白到不用再压抑,自己已有心爱的人作对象,与其说失控,倒不如说他只是正式面对**,在他而言,恋爱和**是相等存在,恋爱感觉的复苏,也等同于**的解放。 “原来不是过大,只是我过的生活一直太寡欲。” 或许有些时候他的确特别来劲,不过准确来说,他只是取回正常的**。 “以上都是妈妈对你的评价,不过在最后,她叫我不要在意,因为没法完全了解你的想法,所以这些评价只是情人的主观立场,并没有百分百可信性。” “对我来说,情人的评价是比较准确,至少我不想再当她的研究对象。”易龙牙落寞的摇头叹说:“不过就算想当,现在也没办法当。” “你在伤心?” “还好,只是感触而已,迟早你也会明白……樱草,我给你一个命令,去守护葬星墓,现在清风也死了,你已经不能再留下来,去陪陪小夜美,也去陪陪幽兰、冰瞳她们。” “你不需要我?” “不是,正是因为需要你,你不是常说那儿的杂草没时间除掉吗?现在你有很多时间除草,能够陪小夜美,应该是你最大幸福吧,所以我需要你代替我去守护那儿。” “但没有我,你能回去吗?” 听见樱草的提问,易龙牙身子一直便是站了起来,抬头看着樱草,笑道:“别闹了,当初那小岛是谁发现?就算要自己划船,我每年也会准时回去,你可要在那等我。” 迎上易龙牙的迫人目光,樱草有没有感觉并不知晓,不过沉默片刻后,她是点头道:“我明白了,请每年也记得回来。” “乖孩子。” 抚着樱草那白色的装甲,缓步来到左脚处写有“出云小夜美”五字的地方,手一碰下去,触电感觉又是传来,然后他低念道:“以我传说佣兵易命牙的名义授命,真风五十六型,代号樱草,以第二模式完全起动,行动基准为五个层级,第一层级为预设待机状态,第二层级为预设警戒状态,第三层级为预设自卫状态,第四层级为预设战斗状态……呃,真是累人。” 作为机兵士,不管才能和经验,易龙牙都不出色,偏偏樱草却是极其复杂的机器人,要依序解放她的程式实是累人不过的事。 “遵命,全预设状态正在起动,发言,请指示第五层级内容。” “嗯,第五层级为预设杀戮状态兼预设毁灭状态,容许启动自我机能消去以及深层封锁。” “遵命,第五层级设立中,发言,杀戮状态欠缺最终兵器使用权限。” “准许动用最终兵器‘水星印’。” “遵命,杀戮状态完成,发言,毁灭状态欠缺自爆系统使用权限。” 听到这儿,正努力集中精神的易龙牙倒是没好气骂道:“不给予,你若是深层封锁还有办法挽救,但自爆的话,我可没能力救你!” “遵命,权限自主完成,易命牙主人,需要我的时候,请呼唤我!” 随着双目绽出蓝光愈益强烈,然后再归于平淡,樱草已是得到彻底的自主权限,毋需要再发问,那白色身躯是进入飞行状态。 “我会的,还有,可别要我杀上天空都要人。” “我一定不会被发现。”樱草静想片刻,最终是用这句话当作分别语。 退后至一旁,易龙牙碰了一下设于某仪器上的按钮,地下室的一面墙壁忽而分开,展现出一条黑沉沉的路线,那是专门用于樱草离开的秘密路线。 引擎随着低响发动,然后就像从不存在过一般,白色的樱草不用多久便完全消失于地下室,独留下易龙牙一人。 “……是时候去处理最后的事。” 注视那黑沉沉的通道良久,易龙牙一面念说,一面提步离开地下室。 他今次的来意,除了想问清楚自己之外,也是想解放樱草,比起保护自己,她也是时候去陪伴出云小夜美。 第四章 新居 “龙牙?” 时间已经不早,而就在身穿套装的李碧云回到住所时,带点疲累的脸容立时精神起来,回家后不用数秒,已是发现到易龙牙正在厅上,一副等待自己的样子。 知晓是李碧云回来,本来背着大门的易龙牙,是转了一下身子,正面朝着李碧云,笑道:“嗨,云姐姐。” “啊!”看着他那熟悉的笑靥,李碧云倒不至于会认为自己有幻觉,稍一冷静已想到他的来意,语气无力的叹说:“你是要把我带离开吧?” 搔了搔脸颊,易龙牙微呼出一口浊气,语气强硬的道:“是的,这儿已不再适合你居住,今天我是来带你走。” 他并没有等待李碧云的打算,就算用上强硬手段,也非要把她带离这儿不可。 然而,李碧云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一边关起大门,一边问说:“你何犰^来?” “今天。” “一回来就要带我走,你也太没良心吧!”李碧云皱起眉头,易龙牙出差到戒海城,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可能多待在这里几天。 当自己决定搬至葵花街时,易龙牙已不会再容许自己继续住在这儿,李碧云是有这种觉悟。 “怎么说我没良心,我就是担心你,才要把你带走。”被评没良心,易龙牙倒是露出呼冤的表情,怪声说着。 “有没有良心,就你自己才知,不过真的不能再多留几天吗?” 夹杂着轻松话语的问题,遭到易龙牙认真的摇头,应说:“那是绝对不行。” “那么今晚就让我……” 求情也没说完,易龙牙已经摆手道:“一晚也不行,你已经留在这儿很久,是时候要离开,今天我非带走你不可,我是认真的。” 李碧云就是拿这样子的易龙牙没辙,不像平时那样耳根子软,当他认真起来时,可是很难反抗。 瞧见李碧云那张苦恼的表情,易龙牙续道:“云姐姐,你也应该明白再留下来,其实是没有作用。”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真是舍不得,我由小开始便跟爷爷住在一起,这儿充满着我的回忆,你现在站的地方,我还清楚记得,是爷爷把你抱回来时,我站着的地方,那时的你还是个手抱婴儿……想想也真不可思议,你不到一星期已长得能跑、能跳,我当时却没有讶异,只有高兴,还带着你四处跑,真是的。” 受三星力共鸣而重新组织**,易龙牙维持婴儿的时间其实是短短五、六天的事,见着李碧云不用太久,他已经能自行站着、跑动,而当时还小的李碧云却没被吓到,反而高兴他能快快长大。 一旦想起这些,易龙牙那钢铁坚硬的表情也不由得流露出怀念,当时的他会跟随她四处跑,其实是为了保护这位友人孙女而已。 当时港城的治安并没现在那般良好,黑道大集团十二翼横行一时,偏偏李碧云自恃学习道术即四处乱跑,好几次不是有易龙牙跟随,她不是被变态拐去,就是被人口贩子抓去。 “那时我也跟她玩疯了。”虽然心底怀念,只是当易龙牙看及李碧云望住厅中那股温和的眼神,不得不狠下来,道:“云姐姐,虽然值得怀念,不过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我说过今次是认真的。” 温和怀念的眼神一变,李碧云不悦地盯住他,彷彿是责怪他的不识趣,只是易龙牙却有更为强硬的神眼反击回去。 半晌,李碧云才别过脸,不高兴的念:“我明白了,我去把衣服收拾一下就行了。” 其实她已想到,当易龙牙回来之时,也是自己正式搬离之时。 不想自己一个人离开,想找一个人能分担搬离这儿的心情,如果说易龙牙是来劝她,或许应该说她本来就在等待易龙牙来带走自己。 “龙牙,告诉你,我已经辞掉现在的工作。”收拾最后的衣物,也顺道换过舒适的便服,李碧云进房不久,便是冲着门外的易龙牙谈起自己的工作状况。 “辞掉工作,为什么?” “因为已经过了见习期,我想有更多时间来修习那道文策。” “原来是这样,你终于肯修习。” 对于李碧云辞掉工作一事,易龙牙显然不再在意,算算时间,她的确过了两年见习期,现在算是一位能独当一面的执业事务律师。 “为什么不修习,既然这是爷爷用性命换来,我不愿也不行吧!” 当房门推开后,作了一点简单打扮的李碧云是拉着一个旅行袋出来说着,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无奈。 “爷爷,他为了道术,真是什么也顾不得。” 天资聪颖又有李清风亲身指导,李碧云对道术的瞭解实在不少,连凌素清也不能与她相媲,但不记得从何时开始,她是突然舍弃道术,这件事易龙牙一直想问,不过话到了舌上,他又犹豫起来。 “别怪他,对力量的追求已是我们的本能,而且清风的心也早就死了,忘情弃爱,直至亲眼看着爱人死去,我们这些人并不能生活于和平,因为不会被接受,也同为不能接受,他只是找了个能笑着死去的方法。” 李清风看似出世神仙,整天悠闲过日子,不过实际上,他的心灵却是空虚疲乏,追求道术的极致是他过世前的最大心愿,不能再旅行,没办法再爱人,甚至说再没有人生目标,拚命追求道术极致是不能避免的局面。 “你是说爷爷不喜欢和平!”听见易龙牙的话,李碧云的脸色是严厉起来。 然而易龙牙却是苦笑摇头,道:“不是不喜欢,我们都很喜欢和平,所以我们才追求,只不过我们的追求方式,使得我们不能生活在和平……哪怕再短暂也好,和平会杀掉我们,这是绝对的事。” “龙牙,你是这什么意思,难道你也……” 并不清楚易龙牙跟李清风的事,因为自己没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到他说着间,是连自己也扯进去,李碧云皱起眉头,与易龙牙那轻松脸色相反。 “我不是,和平还未真正来到,而且我也另有使命,暂时还不能死。” “和平到来时,你会死吗?” 首次听见易龙牙如此说着自身的事,李碧云不禁想问出心底的疑惑,不过看着易龙牙那无欲无求的表情,彷彿是能跟李清风的脸容重叠,她害怕了,害怕得不敢问出来,害怕的是易龙牙会点头承认。 对易龙牙的奇怪,向来是力量和他跟李清风的关系,不过现在,却是为他那独特的人生观而奇怪甚至害怕。 “呃,云姐姐,我不是有心说这种烦事,不过怀念清风就好了,别太伤感。对他来说,死始终是一种解脱,而因为创制文策才死就更是天大乐事。”眼见李碧云那铁青的脸色,易龙牙就像醒觉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补救解说。 “嗯,是的。” 瞧见她露出淡淡的笑意应说,易龙牙才松下一口气。 只不过李碧云的心却是在痛,道:“抱歉,我还未有准备。” 对于易龙牙和李清风的事,她知晓自己有立场知道,甚至可说是作为李清风孙女应有的义务,但遗憾现在的她根本没足够准备。 提起那个并不沉重的旅行袋,易龙牙说道:“是时候了,我们走吧!” “抱歉。” “嗯?”听见李碧云的道歉,易龙牙面带傻气的笑道:“不用谢啦,提过旅行袋罢了,而且又不重。” “……重的并不只旅行袋吧!”李碧云苦笑的说着。 至于易龙牙则是有听没有懂,眨了眨眼,也没追问什么,因为李碧云已经抢先步出大门。 葵花街的前街位置,这儿正好是李碧云的新居所在。 虽然孙明玉曾给过她建议,前街因为就近于热闹的碧街,作为住所的话,其实并不算理想,而且前街又多以店铺为主,感觉上也不适合单纯的居住,然而李碧云倒是没介意,仍是定下原先看中的街口附近的两层式房屋。 “有整理过呢!” 进入房屋后,设计其实跟一般的居家没大分别,通道一小段廊道,便是来到大厅,然后有厨房、厕所到一些客房,至于厅的左边则有着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只是日久失修关系,这木制楼梯也老旧得出现问题,不修理的话大概会有绊脚等危险。空旷的厅上可以见到以往在李清风家中的家俱,也有一些新买,连封条也未拆下来。 不过对于这些不怎么关心,易龙牙来到后,稍微品评过没杂物的大厅后,倒是注意起楼梯,问说:“云姐姐,这条楼梯快不行吧!” “嗯,所以走的时候要小心,迟些要找人来修理,再不行的话,可能要换过一条新的楼梯。” 李碧云对于这条楼梯已是有了想法,她可没打算放任它继续烂着,因为她的实际住所是在二楼,至于大厅因为邻近于碧街,每天早上到中午都是有人出出入入,弄得窗户不能长开,除了担心会有人进屋,也不想别人从窗户偷看进来。 唯独地理这点,李碧云是对后街特别动心,不像前街是连接碧街,后街的尽头是一处天然而成的山壁,根本没可能遭到人声和人影的骚扰。 “不用修理,直接换过一条新的比较好,这条梯修好也用不了太久。” 在李碧云开始拆起新家俱的封条时,易龙牙用力敲了楼梯其中一阶,“啪”的一声,残破的楼梯立时有一阶报销。 “嗯,果然换新的比较好,哈哈!”易龙牙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瞄向李碧云,发觉到她正瞪着自己,恼怒他在搞破坏,打了个哈哈便转移话题,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嗯唔──暂时没有,现在我还想着怎样摆设布置。”收回带警告意味的目光,李碧云看了四周一眼,倒是摇头说着。家俱虽然还没有正式布置,不过都是有规律地放到一旁,现在倒不用搬来搬去。 “布置的话,我可以帮忙啊!” “不用。” “咦,但一个人想……” “不用。” 本意是想分担工作,只不过当易龙牙第一次自荐,李碧云却不用半秒时间,立刻拒绝,而且神情还异常的漠然,这是让易龙牙意外,不过当他再一次自荐时,李碧云仍是保持同一种回答和表情,硬生生把他的好意推掉。 “云姐姐,原来你喜欢布置由自己一力包办。”摸着下巴说着间,易龙牙是没掩饰讶异,在他记忆中,李碧云当学校干部而要办节日活动时,也会徵询别人意见才对。 “这已经不是喜不喜欢一力包办的问题啊!”虽然心中是如此呐喊,不过李碧云始终把真相说出来,摆手道:“有些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这样也对,唔?” 当易龙牙点头间,大门处便是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才刚想是谁来敲门,敲门者已是自行来至厅上,一直没关上的大门并没有能力抗拒。 “终于找到你了。” “绘?” 易龙牙二人同时用愕然语气道出来人身分,而之后,易龙牙倒是偷望李碧云一眼,真不晓得她何时跟森流绘混熟起来。 当然混熟的感觉是易龙牙所用,不过实际二人的关系也不是太亲密,只是朋友程度,亲匿的称呼比较流于别扭的客套关系。 “有什么事吗?” 易龙牙没有反应,李碧云倒是问说起来。这疑问是他们共有的,谁问出口也没差……虽然森流绘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是盯住易龙牙说。 “我有事找龙牙,把他借来用一下,很快还你。”没像李碧云有抗拒心理,森流绘一边摆手,一边笑说来意。 听着她的话,易龙牙本来是皱眉想说她什么,只是让他失望的是李碧云竟然点头,一脸不在意的道:“不用还,我的事已忙完,随便。” 有人肯带走易龙牙倒是好事一件,不忍告诉他,他的品味有多差劲,偏偏他本人又是对这方面的事有点兴趣,就算他嘴里说没问题,不过要是再留下来,他的意见肯定不少。李碧云虽觉得可惜,只是易龙牙最好现在能离开。 “啊,那我不客气了……呃,龙牙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碧云不介意当然好,只是森流绘望向易龙牙时,发觉对方正无声的强笑,目光诡异的盯着自己,不由得皱眉的抗议,他那种眼神可是会让人不自在。 “喂喂,我才要问你说什么蠢话,怎么把我当货物一样借来借去!”易龙牙不爽的说完后,倒是睨视起李碧云,又没好气道:“云姐姐,你也别跟她闹好不好,还过份得加上随便!” 被易龙牙气骂,李碧云是尴尬的搔着脸颊乾笑。 至于森流绘则一副没耐性的样子,道:“很吵耶──这些小事就别记住,快跟我来,我有急事找你。” 态度倒是强硬,森流绘抓住易龙牙的手,便是边说边拉他走,听出他没有拒绝就一切好办。 “碧云,我们走了。” 临离开前,保持最低限度的礼貌跟李碧云说毕,森流绘便是把易龙牙拉出两层式房屋。 调整着被拉着走的姿势,易龙牙恼道:“我说,你该不会为了芝麻小事来找我麻烦吧?” 虽然调过姿势,不过易龙牙仍是给森流绘拉着跑。 听见他的话,森流绘倒是不以为然的道:“当然是麻烦,我已经等你很久。” 葵花街本身蛮长,缓步走完街道大概需要三十分钟,不过对于体能异于常人又是奔跑的二人来说,由前街到后街根本不需要十分钟时间。 而当来到教堂前,森流绘一副易龙牙应该明白什么似的,比了一下教堂,然后道:“看,是不是很大问题!” 问得非常有自信,甚至让易龙牙错觉出她根本是在肯定着什么,但事实上,易龙牙是有看没有懂,呆然道:“啊,抱歉,我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看不出有问题,倒是心底有了问题,不明白森流绘究竟要自己看出什么。 “当然是修缮,这教堂你认为可以久住吗?” 经她一说,易龙牙重新打量起教堂,外墙的油漆出现裂纹甚至剥落,外观上实在不甚雅观,要说修缮的确有此需要。 “这种外观倒是有必要,不过上油漆这种事紧急吗?” “上油漆当然不重要,我自己来也行,不过屋顶出问题,穿了几个洞。” 听到这儿,易龙牙即心想原来如此。教堂的屋顶是先用钢制骨架支起,然后再铺上一层暗色的钢板,最后再铺上多条深蓝色木条,造就出深蓝色的屋顶。木条易断易裂,铺上去自然是为美化外观,屋顶或说天花板,实际是由坚固钢板负责,如果连它也撑不下去,这倒是麻烦的问题。 “骨架看上去是没问题……不过看得出有问题的话也太迟吧!” 此时易龙牙已进到教堂内,灯光是由森流绘从北楼处搬来的数盏大型照射灯和一些临时弄成的灯泡提供,抬头看见离地数米的钢制骨架没有松脱移位,算是个好状况,不过当看见天花板穿了几个洞,他的心情又是低落起来。 “有没有得救?”森流绘听见他的感想,倒是迫切问说。 “唔?” “怎么,没救了吗?” 听见问题后,易龙牙是用着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使得森流绘皱起眉头,还以为屋顶没有办法补救。 “不是没法补救,不过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来商量?”易龙牙怪声说完后,彷彿是觉得不足够,顿了一顿,即续道:“我先声明,我不懂这方面的事,你可别指望我能帮忙修理。” “嗄,你不懂!” “喂喂,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又不是万能,补屋顶还好,但这个天花板,不,是连木条在内的屋顶也要换过新的才行,这已经超出我的范畴。”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万能,不过我是以为你能帮到我啊!”听见易龙牙没法子,森流绘立时反击回去。 不过话虽如此,易龙牙听后是嘀咕她的以为是打从哪来? 不管佣兵还是学生,这两个身分都跟木工扯不上关系,不是当他万能,哪可能会特意找他。 “算了,我没办法,不过我知道有专家,明天我再帮你找人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找工人来修理?” “这种规模的修理当然要找专业。” 其实骨架没事,他本来是有点心动,他的兴趣其实满广泛,但这份心动是给担心压下来──担心有天,森流绘会在睡着之时给天花板砸伤。 “绘,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当然有问题!”森流绘双手抱胸,眉头紧皱,不服气似的喊过后,就是尴尬为难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该死,我没那么多钱啦!” 真是有够清晰易懂的重点,易龙牙不用多想已经了解她为什么烦恼。 作为食客似的存在,森流绘偶尔会帮忙佣兵的工作,只不过平时却非常的空闲,偏偏她又不像席紫苑有丰厚积蓄,又不像拉弥加有职业,更不用说坐拥数间咖啡室的席悠悠。在家中,她的资产只比小孩的希琳好上点儿。 “啊!” “啊什么啊,这样你应该明白我的难……你怎么笑得那么诡异!” “没有啦、没有啦……只不过我突然想到,你会搬出葵花居,是不是在意起什么事而已。”易龙牙边说边摸着下巴,用着会教人愤怒的目光打量起森流绘。 性情本就不温和,被他这样刻意嘲弄,森流绘是气得瞪了他一眼,只不过没有否认,烦躁的道:“吵、吵死了,这些有的没的别关心那么多!” “想不到你也有纤细的一面。” 森流绘一直给人的印象是比男人还要强悍,能见识到她纤细的一面,易龙牙真是从没想过。就算当初首次见面,哀说妹妹被活祭一事,她那惊人的怨怒配上招术,绝对与弱气纤细等等形容不搭。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龙牙的感想可是伤害到森流绘,她可从没忘记自己女性的身分,所以当然也会有纤细的一面。 “抱歉,不过这与当初硬要来葵花居的豪气,是有点差距。” 当初不管他人反对,独自决定要住进葵花居,但现在却又是因为这种原因而自觉尴尬离开,对易龙牙来说是蛮有趣……只是森流绘本人不觉得就是了。 “不过想起来,当时的她原来已经表现出纤细,因为不安,所以不想硬要跟随吧!”易龙牙心中是这样的想说,然而望及森流绘愈益不善的表情,他乾笑两声,摇手道:“放心,今次的钱我帮你出吧!” 看着易龙牙那胜利者的笑容,森流绘虽然想反击,不过始终没有底气,噘着嘴儿别过脸,不服气的碎碎念着:“啧,欠人情了!” 第五章 方针 在教堂门前,易龙牙告别森流绘,便是直接回去葵花居。 虽然没有特别交待什么,不过今天的晚餐,恐怕不会见到森流绘,不是高傲,只是自觉难以抬头,依她的性子恐怕决定今晚将不会出席晚餐,从她拒绝自己一起回家,易龙牙心中便是这样想着。 ‘到了明天,又会像没事人吧!’ 森流绘比起莉莎和姬月华更大而化之,这件事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影响,至少在自己离开前,她仍有力气和心情警告自己别因为家中少了个人便乱来。 ‘乱来……嘿,如果这警告早一点的话,大概会有点效用。’ 由染指凌素清那刻开始,他已经是在乱来。 ‘终于回来。’ 正当易龙牙陷入深思之际,忽然间,耳边却是听到思绪中的角色的实际声音。回头望去,赫然发现凌素清正跟菲娜一起,从席悠悠开设的咖啡室走出来。 ‘你们……’ 虽说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例如想向她们证明自己是很爱她们,也想对她们有什么动作,不过突然遇上,他却是说不出话来。 ‘你先进来,有些话在家中还是谈不了。’ ‘里面没人。’ 不知是席悠悠把看店的工作交到她们手中,还是她们主动提出,总之现在的咖啡室除了三人之外,就再没其他人。 ‘素……素清……菲娜……那个……’被带进咖啡室内,在充满悠闲气氛之下,易龙牙却在紧张。 ‘不用那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作为安抚的话语,菲娜的话显然有效果,紧张中的易龙牙看见她那温和的表情,还有凌素清也不像有什么奇特气氛缠身,这是让他放松下来。 三人都是当事人,而且也明白现况是怎样,而她们仍肯用这种姿态跟自己一起,当然能收到安抚效果。 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毋需要言语辅助,易龙牙是再一次感动自己的运气和福份,还有最重要是两女的心意。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是真心的,那个……或许多余一点,但请你们答应我能够跟我一起。’搔着略泛红潮的脸颊,易龙牙说到后面,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一脸认真的跟两女说着。 要交待的已经交待过,答覆也已经有了,不过他仍是认为自己有必要亲自询问,在他立场来说,今次的询问是充满了希望和没有半分迷惘。 害怕染指凌素清,只是一时冲动;苦恼自己承诺菲娜,是因为**过大;惧怕想享齐人之福,只是与爱情无关的纯粹男**望,哪怕他不在意什么样的夫妻制度,却总苦恼自己到底是因为性而爱,还是因为爱才想性。 直至听过出云小夜美的评语,他才豁然开朗,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正常人,心理可说变态,没法子像普通年轻男人见着美女就会有**,但对自己所爱的人则有着相当**,这就是真实的自己。 某程度上,这种不正常的变态心理,却更为方便确认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的**‘几乎’能跟爱情划上等号。 ‘别问多余的。’ 菲娜对于他认真的问话是没免疫力,困恼地别过脸小声‘嗯’了一声,至于凌素清倒是比较大方,虽则语气冷漠,只是她的嘴角倒溢出一丝笑意。 ‘我就说多余,不过我是认真的嘛……嘿嘿!’ 易龙牙说到中途,看着两女都是把手放到桌上,看着看着,他就是带着紧张心情同时握起两女的白嫩玉手,而数秒下来都没遭到拒绝,他是满足的笑着。 ‘蠢才。’心中这样的骂过后,菲娜叹道:‘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要对明玉她们说吗?’ 担忧家中产生的变化,其实菲娜原先就不晓得,不过半天下来都跟凌素清一起,她才明白团队中的恋爱将会有的后果,除了了解到他们为什么保密外,也晓得他们还要面对更大的麻烦。 ‘玉、玉姐她们……吗?’提到孙明玉等人,本来愉悦的易龙牙立时发愁,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 其实看菲娜同样展露出愁容,易龙牙已想到凌素清跟她交待不少,如果只是二人的话还能隐瞒,但菲娜不擅说谎,会被拆穿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事。 ‘不可能用回以前的心态。’ 凌素清虽然没特别表达过什么,只不过她确信自己不可能控制心态的变化,而习惯冷漠的她也如此,更不用说菲娜,在心中念着相同的话语时,她的语气可是更为‘坚定’。 ‘暂时先瞒住,这件事真的急不来。’易龙牙左思右想,最终是选择继续隐瞒,在没任何契机下,将这事说出来,实在预料不到会有什么结果。 ‘看来只有这样呢!’、‘嗯。’ 易龙牙的决定,两女也大概想得出来,说到底,这一天才刚接受了一件大事,她们也没心情、精力续战另一个大问题。 ‘拖下去吗?’凌素清漫不经心的念说。 听见凌素清漫不经心的念说,易龙牙倒是耸肩的应道:‘等待契机到来,这样说会比较得体吗?’ 凌素清跟菲娜相视一眼,交流着心情后,菲娜是颔首苦笑道:‘除了比较得体之外,本质不会有改变吧!’ ‘就是这样。’易龙牙无奈的叹说。 ‘喀喀’ 当三人商量出一个不值得炫耀的结论后,咖啡室的玻璃窗倒是被人刻意敲打。 咖啡室的外墙设计为米黄色,而墙壁中间是特意空出来安置一面长方形的强化玻璃窗,上面则写有店名。 透过玻璃窗,虽然敲窗人的脸容被店名的线条遮挡大半,不过从那没被遮挡的脸面,还有那独特的深红武衣,三人已知道这是姬月华来的。 带着蓄意骚扰别人谈话的恶作剧心情,这边厢姬月华冲着店内的三人眨了眨眼,那边厢的店门在‘铃当’声下被人从外拉开,而开门的人则是身穿东瀛武士服的雪樱。 ‘你们……你们怎么一起回来?’ 率先提出问题的人是易龙牙,不过突然被打扰而心虚起来,他的问话是有突兀的中断,至于两女的脸色则是僵硬起来,罪恶感和紧张感一下子膨涨得影响到表现。 ‘我跟月华回去明港办点事。’ ‘就是这样子。’ 进到店内,雪樱回答过后,姬月华也紧随进到店中,用着理所当然的态度说毕,便是问说:‘倒是你们为什么会待在这儿?’ 由紧张变成安心,瞧她们都没发觉到自己三人的不妥,就连反应最差的菲娜也能立时回神过来,更不用说其余两人。 凌素清漠然道:‘风铃草拜托我们顾店。’ ‘我则是被她们拉进来。’易龙牙干笑的说着。 姬月华和雪樱本来就没怀疑过什么,听见了也没多想什么,实际上,她们对于易龙牙和菲娜的兴趣来得最大。 ‘原来是这样,龙君、菲娜,欢迎回来。’雪樱笑说着,隔了差不多两星期没见面,她是很高兴他们终于能回来。 至于姬月华则是捏起易龙牙的脸颊,笑说:‘欢迎你们回来,龙牙,你瘦了喔,一定是在外面没足够食物,嘻嘻!’ 看她那高兴样子,也不用说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吧? ‘别捏,拉也不要,别找借口把我当作焚化炉!’姬月华一旦闹起自己,易龙牙倒是立时嚷说。 ‘啊,很好、很好,能够这么配合,你果然是真的龙牙,至于菲娜嘛……’ 放开了手,当姬月华别有意图的目光移到菲娜身上时,后者是立即脸红的在胸前比了个交叉,喊道:‘你可别在这儿乱来!’ ‘嘻嘻,这也是真……’ 当姬月华满意的笑说间,雪樱倒是笑着插口,抢先道:‘也是真的菲娜。’ ‘呃,雪樱,你很过份耶!’ ‘这可是报复喔!’ 摆明是存心来抢话,姬月华是用着怪音调来叫唤雪樱,不过后者却是用略带轻浮的语调回她,想来姬月华刚才是有作弄过她。 ‘月华,你刚才作了什么事?’易龙牙倒是好奇的问着。 ‘那不就是……’、‘哇,别说!’ 姬月华和雪樱分别说着,但一个是不以为然,至于另一个……非常紧张。 ‘到底是什么事?’ 两人的反应连菲娜的兴趣也挑了起来,但姬月华的嘴巴已给雪樱死命按着。 ‘啊,原来你们聚在这儿!’ ‘怎么你们都聚在这儿?’ 就在这时间,先是莉莎,然后是孙明玉,她们两人在‘铃当’的门声下走了进来。 ‘玉姐、莉莎,救命,雪樱疯了!’ 虽然是呼救,不过刚进来的二女都没营救打算,莉莎乐于看戏,至于孙明玉倒是白了闹着中的二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不,还担心你们怎么这样迟都不回来,原来都聚在这儿玩闹。’ 她跟莉莎可是为了找人才出来。 ‘痛!玉姐,怎么只是教训我!’本来笑看闹剧的易龙牙,抗议的说着。 指责过众人后,孙明玉是找了易龙牙‘祭旗’,曲指敲着他的额角,不管高度还是角度,现时坐着的他,敲起来特别容易。 ‘难道你想我公平?’ 问题才刚出来,易龙牙立时遭到多双充斥警告意味的目光所注视,是以他的回答也不用多提。 ‘怎么连玉姐也好像兴奋起来?’ ‘别胡说,我很正常,还有别再发呆,快点给我回去,我们还有理卡的紧要事要说的!’孙明玉没有多说废话的打算,打发掉易龙牙过后,立时接续发出充满魄力的命令句。 一听之下,各人立时应声:‘喔!’ 理卡那个委托要等易龙牙和菲娜才能有决定,这是莉莎她们所知道,至于易龙牙和菲娜也知道有理卡事件等待自己,所以孙明玉一说之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疑惑,顿时走出咖啡室。 ‘真是……嗯?素清,怎么你好像很高兴?’ 看着男的、女的那小孩般的反应,孙明玉倒是想碎碎念一下,但转头一看倒是发觉凌素清正跟自己慢步跟在易龙牙等人后面,而她那冰冷的脸色则流露出相当的温和感。 听见问话,凌素清大有深意望了一脸平常的易龙牙和菲娜一眼,耸肩道:‘因为有点高兴,有时想想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家中的感觉很好,不像以前。’ 不明白凌素清前半段说什么,但后半段则是有所会意,缅怀什么似的,轻笑道:‘以前,要冷清得多呢!’ ‘嗯,真希望能够永远这样。’凌素清就像感触什么,忽然间抓起孙明玉的手,低声的道:‘我真是这样子的希望。’ ‘嗯唔,我也是这样希望,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比以前的更喜欢。所以你要留下来看到最后,你可是我第一个找回来的住客喔!’ 本来是意外凌素清的突然‘表白’,不过听过后,孙明玉倒是很快冷静下来,泛起一抹仿佛能温暖人心的微笑,柔声说着。 葵花居之中,她跟凌素清可是相识最久,凌素清脆弱的一面,她可不陌生啊! 一行人回到厅后,希琳正好睡在一旁,至于拉弥加则是捧起同样睡去的两只小兽到饰柜上的某格,那儿摆放了它们的床铺。 时值傍晚,希琳虽然很想等易龙牙二人,不过今天的运动课,显然消耗不少体力,没等太久便睡了下来,至于小火鹫和幼虎鸢则是见希琳没办法跟它们玩,没趣之下也跑去睡。 看着孙明玉才刚出去不久,便把众人‘赶’回来,拉弥加倒是有点意外,不过却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笑道:‘唔嗯──很久没见呢!’ ‘回来了。’、‘嗯,我们回来了。’ 易龙牙和菲娜分别回应着她,不过在看到睡去的希琳时,他们都是把声音调低。 ‘嗯唔──欢迎喔!’喜孜孜的笑说过后,拉弥加是朝女儿的方向走去,仿佛知晓他们要开会,她把睡去的女儿抱起,笑说:‘待会再跟你们聊。’ 语毕,她便是回房去了。 虽说平时蛮迷糊,不过她总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没有希琳和拉弥加,客厅便是给这一行七人的佣兵集团占据,目送拉弥加的背影消失,易龙牙便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莉莎和菲娜则分别坐到他两侧,而雪樱和姬月华则是最早坐下,一起挤在双人沙发上。 至于为咖啡室关门兼最后进厅的孙明玉和凌素清二人,她们分别坐在单人用的沙发椅。 虽然坐的沙发不尽相同,不过刚好围成一个小圆,挺适合讨论开会。 ‘玉姐,到底理卡发生什么事?’ 易龙牙和菲娜算是最迫切想知道的人,场中也恐怕只有他二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现在就是想说。’ 孙明玉稍一点头,便是把理卡和尤加莉的遭遇说出来。 ‘不是嘛,又是浩劫之眼?’ 在菲娜听得皱眉同时,易龙牙更是把讶异化为言语,一脸苦恼的说着。 武力逼迫理卡和尤加莉,最终使后者坠崖的凶手,是一名叫苍白夜的男人,而这名男人也正好是浩劫之眼的首脑──苍望仪之弟。 非常简单显浅的道理,当苍白夜的黑帮抵挡不住理卡而逃到港城后,便是找苍望仪求援,而苍望仪则是用点头作为回应,换言之,要杀苍白夜就是要跟浩劫之眼杠上。 想也知道,易龙牙这种反应并不会惹人反感,因为当初知晓这事时,场中各人都是有相同的讶异。 已得罪过港城的两大黑道集团,现在是跟第三个有关系,而凑巧的是,葵花居最新接下兼完成的委托,又是跟浩劫之眼过不去,这种凑巧…… ‘也未免太凑巧吧!’易龙牙心中高声叫喊。 孙明玉下意识的一手按起脸颊,语带忧虑的道:‘就是那个浩劫之眼,理卡说什么也要报复,现在还好给说服,等身子完全好了才去,不过等她完全好起来,那就阻不了她。’ 虽然极想为尤加莉报仇雪恨,但这几天理解到浩劫之眼的势力后,她是勉强妥协继续养伤──如果走几步路就有疲累感觉,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动武,这一点她倒是认了。 不过等身体回复最佳状态,她就不管葵花居的决定如何,即使独身一人也要找苍白夜报仇,而且还是完全豁出去。 ‘她把身上所有旅费都交到我手上,说那是医疗费……五十万银元耶!’ ‘呜噫──五十万的医疗费和住宿费,玉姐,你赚的比专科医生还要凶。’ 易龙牙并没有任何嘲讽意思,不过这种无聊的玩笑,孙明玉也是不想多听,白了他一眼。 ‘那即是说,她已经打算寻死吧?’菲娜不安的问说。 ‘这是很明显。’孙明玉点头道。 虽然两者的意义有点不一样,但其中细微的细节既然大家都明白,就没必要刻意纠正。 ‘那么等我们回来,才要决定的事?’ 最靠近易龙牙和菲娜,莉莎耸肩叹说:‘就是决定帮,还是不帮。’ 听到这样的回答,菲娜的表情已有相当僵硬。 ‘这笔钱根本是委托费、酬金吧!’易龙牙无奈的咕哝,又续问:‘玉姐,你真的打算收下这笔钱吗?’ ‘别跟我说小家子气,这是她决定用来当作住宿费的,我可以拒绝收下,不过我不打算这样子。’孙明玉说这话时,表情是很认真。 虽然明白这笔钱的意义,还有理卡的期望,但孙明玉仍把它当作住宿费收下。客观立场上,她找不到应该推拒这笔钱的理由,这是作为领袖的态度。 如果理卡用这笔钱找其他佣兵还好,但不熟悉这方面的她,倒是欠缺找帮手的意愿,自失去尤加莉,她的身心都伤痕累累,葵花居肯帮就帮,不帮的话,她就自己一个人,除了报仇一事外,不想再去烦其他事。 所以,这笔钱既然不能增加理卡的生机或力量,那交到自己手上保管还会比较好,这就是孙明玉的理解。 ‘我才没鄙视,不过帮还是不帮,真难决定。’易龙牙耸肩说过后,沉默想了一下子,然后又摇头困恼说:‘对了,理卡她人在哪儿?’ ‘在客房睡觉,洛诗音不久前跟她聊了一会。’莉莎简略的回答过后,立时催促的续说:‘别问其他事,你是怎样想的?’ ‘我……不太想惹事。’ 催促易龙牙作决定的可不止莉莎,他身旁茫然中的菲娜,还有这几天都在苦恼的孙明玉等人,都是把目光锁定他身上,迫使他要当场作了决定。 ‘为什么!’ 异口同声,姬月和莉莎同时讶异的嚷着问说,至于雪樱和菲娜则是皱起眉头。 ‘问我为什么……很多原因啦,不堕天那边的事,还未完全处理好,而且我最近真不想再管闲事。’ 不堕天的事后固然麻烦,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追究是没有用,现在正给恋爱关系困扰,他真的不想再分心管其他事……就算为义气和人情而多管闲事,但浩劫之眼这程度委实太超过。 ‘我也正烦恼着喔!’易龙牙在心中是如此补充。 就像读出他的心意,本来抱赞成态度的菲娜,此时亦不禁犹豫起来。虽然想帮理卡,但会让易龙牙再加重精神的负担,她可是犹豫却步起来。 ‘你何时变得这样没胆子!’莉莎有点不服气的叫嚷。 虽说知她是随口说出来,不过易龙牙倒是回了她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怨声道:‘拜托,这跟胆子没关系,好不好!’ ‘菲娜,你怎么看?’听见易龙牙这样说,雪樱倒是问起菲娜。 场中各人都表态过,孙明玉和凌素清是不赞成,至于连自己在内的三人则是赞成,现在易龙牙也是反对,那菲娜就成为最后的决定票。 ‘我……那个……我想我是反对。’支吾一会,菲娜最后是低声叹说。 ‘耶!’、‘不是嘛!’ 姬月华和莉莎分别嚷了起来。 ‘我是投反对票,只不过,我们或许能尽量支援。’菲娜有点急忙的解释。 别说易龙牙不想,她又何尝不想多作休息,只是在人情和现实之间,她选择了一个折衷的方法……虽然这个不干脆的决定有可能侮辱到理卡,不过尽可能给予帮忙这点,她是很认真。 ‘这样好吗?’雪樱的眉头打结苦思。 ‘这样也算是尽了力,虽然比较偏向自我满足就是了。’菲娜也明白她在苦思什么,不过这总好过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理卡去送死。 经菲娜一说,场中各人都是沉默下来。 看着如此状况,孙明玉点头说:‘看来已有了定论,明天再跟理卡说吧!’ ‘但是我们应该怎样支援?’ 姬月华的问题,菲娜也没有实际想过。 倒是孙明玉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有很多方面,也许能对苍白夜做一些小动作。’ 态度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因为有了不帮这决定而放轻松,不认真的回答,只是因为她在积极想着对策。 ‘好了,开会的事就到现在为止,素清,今天的晚饭就拜托了。’ 用力拍手宣布过后,孙明玉是把晚饭的责任交到凌素清手上。 明白到孙明玉是想多争取时间想办法,凌素清可是蛮潇洒的即时点头,不过菲娜接下来的自荐帮忙,是让她有点错愕和好笑。 ‘这么久没到厨房,就让我来帮忙吧!’这是菲娜的理由。 说不上是不是她的真意,不过各人都没反对,反正场中除易龙牙是不受厨房欢迎外,每人都具备相当的料理技巧,进出厨房都没有问题。 当然,没人反对不代表没困惑,凌素清原以为她会想多待在易龙牙身边,说到底,自己单是能静静守护易龙牙已觉得幸福,不过作为现代的正常女生,菲娜应该会希望多待在易龙牙身边才对。 ‘因为我怕露出马脚啊!’在厨房之中,菲娜用着无可奈何的表情和语调,小声解答着。 ‘这的确需要回避,不过也好,到深夜之前,你应该要多点准备。’ ‘素清!’ 凌素清的语气冷漠,不过菲娜却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脸颊略略泛红的抗议。 ‘今晚肯定会来找你,他的**很大。’ ‘我会赶走他。’ 菲娜继续她的抗议,理卡一事还没有解决,她才没那个的心情……只不过到了深夜,她是没办法反抗就是了,早在戒海城那儿,她已有那个觉悟,到现在就更不消说。 当易龙牙厚着脸皮的进到菲娜的房间,公然坐在她的床上,把她整个人抱住撒娇后,她即深切体会到母亲忠告的真实性──‘男人的花言巧语是很危险,尤其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你又说来聊天!’ ‘我们不是在聊吗?’ ‘但你答应过不会乱来!’ ‘那个嘛,我是骗你的。’ ‘你这骗子!’ 接下来,菲娜没法再骂下去,因为两张嘴都给封住。 第六章 假期 六月九日 快踏入夏天时分,甚至说现在是夏天也不为过,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热。 炎热往往容易让人烦恼和愤怒,不过现在有一个人,她亦正在烦和怒,只是这两种情感都不是源于闷热天气。 在自己的小套房中,苍杏雨一反常态,并没有开动那套高级的音响组合来调剂自己的生活,又烦又怒的她,或许认为给眼前人听见自己珍惜的音响组合的美妙乐声会是种侮辱吧! 直腰的坐在椅上,两手放到两边的扶手,苍杏雨没有摆出什么明显架势,不过她的表情正诉说心情的烦和怒,至于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则是紧握起来,无声地告诉对面人,现在的苍杏雨其实想跟他来一场血腥的大战。 小套房之中,除了苍杏雨这主人外,另一位用客人身分来访,带着七分亲匿和三分尴尬,这就是苍白夜现下的表情,不过看起来,二人之间并没有他们真实关系来得亲匿。 为苍杏雨带来负面情绪的人,正正就是苍白夜,而这一刻,根本没有平常那种父女久违再见时应有的温馨怀念。 ‘杏雨,我们真的很久不见了,你过得好吗?’ ‘不好!’简短而直接的回答,苍杏雨一听见苍白夜的声音,眼皮顿时一跳。 ‘是、是吗,这真是糟糕……不过爸爸也过得不太好,我们不愧为父女,呵呵!’ 呵呵这种笑法,如果用错地方,素来只有增加听者的烦躁和厌恶,显然苍杏雨是讨厌笑声,个性本来就不和善,忍容眼前人待在自己的天地数分钟已是极限。 右手用力捶打椅子扶手,苍杏雨怒道:‘苍白夜,我正式警告你,别那样跟我装亲匿!跟你是父女这件事,我引以为耻,识趣的话,你最好快给我滚出去!’ 虽然苍杏雨之前的态度已露骨表现出厌恶,不过也料不到女儿会对自己恶言相向,苍白夜可是愕然起来,不过也难怪,眼前的女儿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孩童时期的个性,经历过成长期,已出现相当大的变化。 ‘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苍白夜在疑惑和懊恼之中,亦有多少愤怒,给女儿直呼姓名的怒骂还加以驱赶,这种事,苍白夜并不能一笑置之。 只是当他想进行训话之际,苍杏雨已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骂道:‘我已经很忍耐自己,别要我动手!’ 苍杏雨生气得身子开始颤抖,如果有外人看见,就算不清楚事情真相,不过能肯定苍杏雨和苍白夜之间是存在非一般的父女仇隙。 苍杏雨眼中爆发的杀气,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 ‘杏雨,你这是什么态度,难得我来看你,你竟然这样子!’苍白夜也不是和气的人,女儿那露骨厌恶不单让他伤心,也同时让他愤怒。 只是没有对他的凶相有半点惧怕,已不再是小孩的苍杏雨,对于父亲的凶相反而露出嘲讽的表情,道:‘啊,那真是天大意外,父亲来看女儿,居然会用上难得,这种低能的道理,请问你打从哪儿学回来?’ 苍白夜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苍杏雨说话很难听,偏偏他解释不了,因为他本来就没足够理由去解释。 ‘没话说吧?没的话,快给我滚,我并不想再看到你,哪怕是一秒也好!’嘲笑成功并没有减轻苍杏雨的差劲心情,见苍白夜无话好说,立时再下驱逐令。 ‘哼!’ 苍白夜的冷哼是招来苍杏雨的怒视,不过当看见他肯离座,才省下跟他瞪眼的工夫,如她自己所言,侮辱苍白夜并不会得到多少快感,只有他离开,自己才能愉快,所以…… ‘别给我瞪,快给我滚!’她心中如此期待。 而当开门声和关门声相继传来,小套房之内立时回荡起激烈的声浪。 ‘该死的!’ 遥控器放在一旁,开动音响后播出手上拥有的最激烈歌曲,但却没法子排解心中那股烦闷之情,十分钟过去,她是没对象的咒骂,关掉音响,往小套房外的空间走去。 ‘去找青穗吧!’ 就在她决定去向时,凑巧一个文质彬彬的西装男子是朝她走来,一头金发在阳光下似能闪出亮光,相貌也是俊秀得很。 然而这位能吸引女生注目的男子,才刚问道:‘请问……’ ‘请问’下面的没有说下去,对着男子那张明星般的俊相,苍杏雨却没有心思多看,一个摆手,不耐烦的道:‘我不会入教,抱歉!’ 没诚意的道歉过后,苍杏雨便是遗留讶异的男子不理,径自离开。 公务大楼 炎热和寒冷,素来对于有完善空调管理的政府地方,没太大影响力,不过隶属于特别激战队第二小队的大部份队员来说,能够放假始终是一件好事。 昨天小队中的领袖和主力队员回来后,贾桂心是特别宣布今天的假期,使得最近常常忙于后勤工作而没法返家的众队员一阵狂喜。 虽说特别激战队这部门是属于政府,不过被任命为队长的人物,对于部门内的人事有着相当大的权限,当然前提是用部门营运经费来衡量,只是在高额经费和福利下,每个小队队长的风格都有相当差异。 例如菁英制的特战二队擅于进行突破、奇袭,以及混乱敌方,至于采取多人制的特战五队,虽然主力队员是很普遍的五人,不过后勤方面却能自行组成搜索队之类的非武力队伍,以辅助主力队员各种任务。 以上,都是关于特战队不太重要的重点。 回说现在,虽然今天是最近难得一见的有薪假期,不过在这天中,特别激战队的主力队员,都是待于这个熟悉的办公室之中。重力使的贾桂心、暗杀者的许清清、魔法师的斯丽亚、神术使的艾露诗、音术者的奈华尔,还有风使的秦希怡。 在以必需行使武力的任务为核心的特战队中,这种全女班的小队是蛮奇特,不过她们的力量和各方面的能力倒是货真价实,所以除了抢眼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地方比其他小队来得特别……不,实际领袖是由队员来担任这点,也算是一个奇特之处。 近期难得有的假期也不去尽情享受,这六位女性自然不是为了闲聊才聚到这儿,而是为了商量出对策。 ‘实在是太乱来!’斯丽亚的眼皮跳动,虽然昨天已知晓事情,不过到了方才,听见许清清为整理现况而多述说一遍后,她不由得握拳骂说起来。 ‘的确是乱来得很,上面的人真以为我们是万能的吗?’问问题的人是秦希怡,虽然不比斯丽亚的冲动,但行动派的她也是偏向把感受率直说出来的类型,再次听见上面指派下来的任务,她可是跟斯丽亚有相同的愤怒。 ‘虽然不完全那样认为,不过他们认为钱再加上我们,我们几乎万能。’贾桂心轻叹过后,摊手说着。 ‘这算什么想法。’奈华尔皱起眉头。 对于这次任务,她也非常不愉快,不过总是强调淑女要有仪态的她,只用皱眉表现出愤怒,没像斯丽亚和秦希怡二人那般。至于坐在奈华尔旁边的艾露诗并没说什么,不过从那忧虑的神情来看,她对于今次的特别指派任务也不存有好感。 ‘既然是特别指派,我们也没法子,虽然大可以辞职,不过现在应该未到这情况。’许清清耸肩说过后,扫视各同伴一眼,续说:‘我们还是好好想一下,要怎样对付浩劫之眼吧!’ 莫说听见浩劫之眼的人都立即流露出不自然神态,即使说话本人,也因为浩劫之眼四字而感到苦恼。 政府高层指派给特战二队的特别任务,就是要瓦解黑道大集团浩劫之眼。为着港城最近地下社会动荡而不安,港城政府的高层,最终决定要让黑光独大,好让它能一举横扫整个地下社会,进而减少小帮派间的烦人斗争,比起四集团相互牵制,甚至三强鼎立的局面,地下社会如果只分成两种颜色,那一旦全面对抗起来,将会是大力撼动政策管治威信的程度,所以趁能管理时就想法子解决这局面。 某程度上,那些政府高层的出发点是不错,不过先不论日后黑光独大,五个小队合力后有没有能耐瓦解,就算瓦解成功,特战队又会有多少伤亡,单是瓦解浩劫之眼的任务竟然要一个小队来承担,这决定用乱来形容其实已很客气。 ‘不能从其他小队找人帮忙,就算给我们钱有什么用,我们哪可能找到帮手!’斯丽亚嚷叫似的说。 为平伏港城各处的帮会争执,特战队的工作已经忙碌得很,在人情上,五个小队的关系虽不特别亲匿,但绝对不恶劣,所以要借人倒是可以,不过在这时候,其他小队根本没法借人出来,而且对上浩劫之眼还会高机率出现伤亡,是以借人帮忙根本不可行。 再说高层也有明言别骚扰其他小队,给予贾桂心一大笔经费后,便是命她私底下找人帮忙。 ‘说什么找佣兵,听到是浩劫之眼,根本没佣兵会来帮忙。’斯丽亚心中抱怨骂说。 经费虽然多,高层倒是没吝惜,只是出于对象是浩劫之眼,佣兵不是直接回绝,就是坐地起价,委托金铁定会翻个数倍,麻烦得很。 ‘浩劫之眼的干部,本来已很有实力,再加上他们那个特点,就算他们实力少一半,我们也没有胜算。’奈华尔的眉头持续皱着。 ‘小奈,这种话就别说了。’许清清露出一抹苦笑。 五个小队之中,虽然一直以来都觉得没所谓,不过想到这次任务是自己等人的任务达成率招来的,许清清的心情其实满复杂。 这种对黑道集团的战斗,因为主要目标是那些集团干部,所以比起其他小队处理任务的风格,擅于用主力队员作为重心的特战二队,是最适合今次的任务。 这方面,高层倒是瞧得出来,可惜只是半吊子,要她们出动无疑是正确,不过以为钱是万能,就封杀其余小队的帮忙,最终弄成这局面,许清清宁愿他们什么也不清楚,总好过用半吊子的眼光来下愚蠢决定。 ‘清清、心姐,你们真是没办法吗?’ 当斯丽亚叫嚷过后,场中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难说。’许清清摇头叹说。 至于贾桂心则是耸肩苦笑:‘你们有什么想法?’ 没有人能回答,不过奈华尔倒是道:‘清清,先整理一下,我们现在没法子推拒这任务。’ 许清清是用点头作回应,除了同意把状况整理外,也开始道:‘我们没法子推拒,然后我们没能力打倒浩劫之眼,所以说……’ ‘所以说我们要找可靠的帮手,这样我们才能解决问题。’奈华尔颔首说着。 ‘那现在的重点,就是我们没有帮手。’斯丽亚率直说出想法。 而秦希怡则是补上一句:‘而且还要可靠。’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吧!’贾桂心低声喃说。 只是在静寂的环境下,其他人也听到这番感想,但没人表现出反应,因为这真的是难题所在,好半晌,她们都没有作声,直至艾露诗的发言为止…… ‘或许我们也不是完全没帮手。’ ‘啊,露诗,你想到什么吗!’秦希怡的语气除了意外之外还有着惊喜,脸上瞬间洋溢出期待神色。 同样地,许清清她们也是有相同的期待。 承受着众人的目光,艾露诗的嘴唇微微一动,似是有所犹豫,但她很快就甩头不再多想,道:‘嗯,要说到可靠的帮手,葵花居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啥!’、‘开玩笑吧!’ 斯丽亚和秦希怡分别失声的叫起来,至于另外三人则是用着相当讶异的目光盯住艾露诗。 许清清摇头怪声道:‘露诗,怎么你想到他们头上?’ ‘清清,你就算这样问我,我也不知怎么答你。’艾露诗苦笑一声,道:‘葵花居的实力很可靠。’ 许清清的问题根本不是出于疑惑,而是出于讶异。 ‘实力的话,他们的确很可靠……呃!不是这个啦,露诗,现在你是要我们去找他们耶!’斯丽亚是认同葵花居的实力,但问题是,她们都不想去找葵花居。 看着同伴的脸色都是存在着抗拒,艾露诗当然明白她们的心情,叹说:‘这个时候就别管那么多,我们已没有多余空间退后。’ ‘但是……’秦希怡才刚说但是,不过转念想到现在处境,就但是不出什么。 出于易龙牙关系,特战二队跟葵花居的交情并不能单纯用‘恶劣’或者‘亲匿’来形容,两者关系是蛮复杂,最低限度,撇开菲娜和艾露诗,其他人有出事时,也绝不会想去找对方来帮忙。 ‘清清,你的意思怎样?’奈华尔皱眉问说,对于葵花居,她倒是没像斯丽亚和秦希怡来得抗拒,不过也不会太高兴就是了。 ‘我还挺混乱的说。’许清清的脸色凝重,不过语气倒是没有完全否定葵花居的意思。 说到底,作为战友而言,葵花居是绝对的优秀,有他们帮手,当然会少很多烦恼,而且最近他们也欠了自己人情,不可能会拒绝委托,只是……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们再次联手!’许清清心中这样呐喊。 第七章 平淡的生活 快踏入夏天时分,甚至说现在是夏天也不为过,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热。 炎热往往容易让人烦恼和愤怒,不过现在有一个人,他却是跟烦和怒这两种情感都拉不上半点关系,反而不怕炎热,积极地追求热度。 ‘龙牙,你够了!’ 这是来自菲娜的低声斥喝,不过对于斥喝对象而言,这种斥喝并没有效果。 自从昨晚软硬兼施跟菲娜燕好过后,现在的易龙牙倒是够胆子待在菲娜的房间──究研墅之内。而当菲娜睡醒后,仿佛未满足似的,他坐在床上,双手一揽便是从后抱住菲娜,不规矩起来。 ‘抱歉、抱歉,不过我不是还要啦,我只是想这样抱住而已。’ 易龙牙在说谎,只不过碍于菲娜刚刚破身的关系,他是忍下这份冲动,但后面想揽抱的意愿倒是真心话。 ‘别在别人的耳边说话!’听见他的耳语,菲娜心中升起反驳,但却说不出来,胸口被窝心的感觉揪住,身体就像不听自己的话,放任他的双手乱来不规矩。 ‘没办法,就是要这样才能**嘛!’给菲娜骂说一下,易龙牙装出一副可怜声调,继续他的耳语,痒得菲娜又气又好笑。 ‘别用这种下流字眼啦!’个性不是激烈的菲娜,没几下子就彻底软化于耳语下。 不过当她连拙劣的强势也不装,改以求饶时,易龙牙怪笑几声,耳语道:‘这样叫下流,那改用挑逗好不好?’ ‘这样子更下流……唔嗯!’听见易龙牙用着更难听的字眼,菲娜立时提出抗议。 不过就像印证易龙牙的话,本来只抚摸白嫩的大腿和手臂的两只大手,忽然改袭去那丰满的胸部,顿时让菲娜敏感得呻吟出来。 ‘龙牙!’ ‘抱歉、抱歉,一时失手,嘿哈!’ 菲娜今次的斥喝倒是有几分威严,易龙牙讪讪笑说后,倒是收回双手。事实上,他自己也怕越摸下去,自己的**越难平息,不过这种黏在一起的感觉,他实在不舍得。 ‘好了,到时间,给明玉她们看到,我们说什么也没用。’ 被突袭后的冲击,是让菲娜稍稍回复一点理智,看看时钟,发觉快到有人来叫醒易龙牙的时间,她不由得催促。 这下子,虽然不舍得,不过一从温柔乡回到现实,易龙牙的不舍得立时被现实的烦恼压下去,带着没神没气的表情走下床。 老实说,菲娜被放开后也不太愉快,她亦很喜欢二人腻在一起的感觉啊! ‘真可惜。’ 跟身上只穿汗衫的菲娜不同,易龙牙身上甚至连内裤也没穿。 当他回头叹着时,正感到不愉快的菲娜可是羞红了脸,低哮道:‘别那样晃来晃去,快穿裤子!’ ‘是、是。’ 虽然想再借题发挥来戏弄一下菲娜,但菲娜连内裤也给丢到自己身上,他是打消了这念头,露出一个不满表情便是把衣服穿妥。 ‘唉,不能光明正大,还真辛苦。’ 这种状况,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在跟凌素清欢好过后,自己也是给凌素清赶出房间,虽然她们用意是好,不过被赶出去的感觉,始终让他不爽。 ‘我……要尽快想到办法才行。’ 当易龙牙有着这想法时,已经是跟菲娜耗了一、两分钟之后,站在菲娜房门外的事。而正好在他呆想之际,耳边是传来了某人惊愕的声音。 ‘啊!小牙,怎么你起得这么早!’ 听称呼已知是谁,再加上那刻意夸张过的说话语气,易龙牙转头一望,便是看到穿着一条白色长裤,上身是一件白衬衫的莉莎笑盈盈看着自己。 ‘我起得那么早,很出奇吗!’ 吃惊于莉莎的出现,不过看了片刻,发觉她并没有什么狐疑不妥表情,易龙牙才安心下来,没好气的回话。 ‘唔嗯──有点儿慢了,果然没睡醒。’ 对于易龙牙一开始的迟疑,莉莎虽然有点困惑,不过很快就自行想了个解释。 ‘别说那么多,快去刷牙洗脸,我还要叫菲娜起床。’ ‘嗯。’ 没有反对理由,不过他在应说后,倒是没怎么动过,待得莉莎敲过房门,听见房内人说不吃早餐,二人才一起走下楼梯。 虽说二楼也有盥洗室,不过易龙牙今天选择在浴室附设的洗手间来整理仪容。 ‘月华、洛诗音,你们在看什么?’ 由洗手间处回到厅上,易龙牙是看到姬月华正跟洛诗音坐在四方桌前,而桌上则摆有一本熟悉的相簿。 ‘嘿嘿,当然是给她看看我的杰作。’对于易龙牙丢来的问题,姬月华是用着自豪的语气说着。 而听到她的话,不用亲眼确认相簿,易龙牙已知道为何有熟悉感觉。 对摄影有兴趣的姬月华,也自然有收集自己作品的习惯,而她的作品则是收在这本厚厚的黑皮相簿之内,易龙牙不时可以看到,除了姬月华主动给人观赏外,在收了新作品入内时,她也会在厅上对着相簿苦恼好一会。 没需要说太多,她们二人是因为兴趣有共通点,喜欢照风景相片的姬月华,碰上喜欢描绘风景画的洛诗音,便是出现‘志趣相投’的结果。 ‘真好呢,如果我也有你这样好的体能,可以去更多地方作画。’ 看见有些作品是来自巨雷山的险峻山峰,洛诗音不由得羡慕起来,作为实力者,总有地方会方便过普通人。 ‘其实体能也不用太好,这些山峰一般人只是比较难行罢了,但怪物和野兽这些倒是危险。’ 姬月华不觉得爬上这些山峰有多困难,用不着拿实力者的体能来比较,不过对于巨雷山的怪物、野兽和异兽,的确需要到实力者的力量。 看着她俩聊得正起劲,易龙牙也没硬插话进去,径自朝饭厅走去,虽然这时间已聚集不少人,不过当踏入饭厅时,令易龙牙在意的倒是希琳,瞧见她在饭厅、厨房忙出忙入,也算是挺有趣的事。 ‘大哥哥!’把餐具拿到饭桌后,一见易龙牙,希琳立时喜上眉梢的喊叫。 ‘呜──希琳,我就说别这么精神跟我打招呼。’虽然今天他的精神很好,但习惯使然,他仍是摇头的说着。 ‘希琳,别管他,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当然要精精神神才好。’ ‘嗯!’、‘我说绘,你何时学懂神州的谚语?’ 希琳跟易龙牙分别对森流绘的话作出回应。 森流绘此时倒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一手端起盛满清水的茶杯,答说:‘我是跟素清学,嘿嘿!’ ‘你到底自豪什么?’ 看着森流绘那脸自豪,易龙牙心底是有点无力感,不过他没有问出来,免得跟她没完没了,再说停在希琳双肩的两只小兽已是随着主人的步伐,来到自己身前吵个不停。 ‘希琳,叫它们住嘴,这两只家伙很吵,你也是。’ ‘耶──我们才不吵!’希琳不满意的反驳,不过伴着两只小兽的助威呐喊声,她的反驳是没有说服力。 ‘嗯,希琳可没你那么吵。’席家姊妹的姐姐,是站在希琳那边。 ‘紫苑,你很无聊吗?’稍稍怨说一下声援者,易龙牙倒是自行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至于希琳则是继续忙她的工作,而仿佛满足什么,看见希琳这样忙出忙入,拉弥加可是喜洋洋的笑看,一点帮忙意思也没有。 ‘有趣吗?’ 两人相距有一点距离,但拉弥加仍听见易龙牙的问话,回神过来,看着易龙牙那困惑眼神,点头笑说:‘唔嗯──真的很有趣。’ ‘是吗?’剑眉一扬,易龙牙偏头看了看希琳,瞧她那娇小的身子在忙出忙入,也真是蛮有趣,而且还在‘工作’时向自己挥手,总有点可爱感觉。 然而对比起希琳,易龙牙倒是觉得拉弥加也很有趣,虽然平时的迷糊是不像已为人母,不过这一刻她看着希琳的温柔眼神,没有人可以怀疑她跟希琳的关系。 ‘真是的。’ 在拉弥加跟希琳两人间来回巡视数遍,最终看及拉弥加那温柔的浅笑脸容,他也不由得露出笑意,不过才浅笑不久,他倒是留意到拉弥加脸色稍稍一变,循她视线望去,就见希琳两只小手捧着叠得高高的饭碗餐碟走出厨房。 ‘希琳!’ 希琳的状况是明显接近危险,饭厅众人一看,都是愕然得喊了出来,易龙牙更是立刻离座,想接过她的工作。不过已是捧得摇摇欲坠,再听众人同时喊着自己,一个失神,希琳手上的东西顿时‘乒乒乓乓’的散落地板。 ‘哇呃!’ 碗碟脱手时的惊讶,是接下来的惊慌前契,听见噪音,更看及地上的餐具碎片,年仅九岁的希琳,可吓得想退后,不过她一脚离地后,刚好易龙牙是赶上,双手递到她的双腋下向上发力,把希琳整个人抱起来。 葵花居的拖鞋全是纸拖鞋,挡不住碎屑。 ‘没事吧?’ 悠闲的早上,忽然来个了小爆炸,这当然是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席紫苑和森流绘已呈离座状态,至于拉弥加更是来到易龙牙身后,当易龙牙把人放到安全地方后,拉弥加是担忧的问着。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心、不是有心的!’惊觉自己惹出麻烦,没事的希琳倒是急得想哭出来似的。 ‘嗯,你只是不小心。’拉弥加抚着希琳的头说着。 不过当茫然的孙明玉从厨房处走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时,希琳立时急道:‘玉姐姐,我不是有心,我不小心把东西打碎,对不起、对不起!’ ‘希琳?啊,那不要紧,打破一点东西……反正没人受伤,是不是,拉弥加?’孙明玉的脑筋转得很快,大概想到原因后,即时露出温和的笑容安慰。 同时,拉弥加也明白到她的意思,笑说:‘嗯,这是小事来的。’ ‘嗯。’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没受到责骂处罚当然好,但打破东西的罪恶感和自卑感,希琳很清楚这是为人添了麻烦,是以只能带些许呜咽声的应着。 眼看希琳平息下来,众女是松了口气,只是打破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易龙牙此时却是眉头紧皱,道:‘希琳,你为什么一次拿这么多,拜托,下次别这样子。’ 就算虚惊一场,不过把碗碟叠得高高的捧着走动,连大人都没法子胜任,更何况是小孩子,今次没事已算挺幸运,易龙牙这种想法,众女虽然明白,不过对于他这样严厉,却不由得送出责怪眼神。 教导训话可留待事后再来,当场教训只是伤害到希琳,连拉弥加也不敢这样做,所以当易龙牙皱眉说着完后,这位母亲都是呆了起来,不知该护着女儿,还是该站到易龙牙一国。 ‘这是因为……唔──没有啦!’希琳被易龙牙盯着看,小嘴一扁,便是负气喊说,不过接下来她是用责怪不服气的眼神反盯住易龙牙。 ‘怎、怎么了?’不了解希琳在想什么,被盯住的易龙牙倒是困惑起来。 至于就像看出什么端倪似的,孙明玉拉了一下易龙牙脸颊,道:‘没有怎么了,快帮忙收拾这儿。’ ‘咦?’易龙牙发出一阵怪声。 不过孙明玉没有理他,径自朝希琳道:‘好了,希琳,你可是犯错,罚你今天不准进厨房,知道没有?’ ‘这……是的。’希琳虽然想反对,不过很快就改口答应。 可以看得出她是非常懊悔,因为想在易龙牙面前邀功,最终却把餐具打破,这样子她又有什么反驳余地,‘没’被人看穿其实已很幸运。 接下来也没特别事情发生,虽然这个小插曲是弄得气氛出了问题,不过幸亏希琳还小,给两只小兽又吵又闹,加上其他人又没特别怪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只是心情仍有点郁闷。剩下来的郁闷不是其他人有能力消除,所以放任她自个儿冷静就可以。 当意识到这点,易龙牙就是问说:‘对了,理卡她不吃早餐吗?’ 饭厅上,除了不见菲娜、席悠悠和不习惯白昼活动的克丽外,那一位已回复八、九成状态的理卡亦不在其中。 ‘她仍在睡。’孙明玉摇头道。 就算回复健康,不过她的作息时钟仍是很混乱。 ‘这样喔……嗯。’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易龙牙是没多说什么。 反而坐在他身旁的姬月华问说:‘你有事找理卡吗?’ 问题本身很正常,不过看着她边问边把吃不完的太阳蛋弄到自己的餐碟上,易龙牙是对她投以冷眼,道:‘你也别装好不好,吃不完就出声吧!’ 虽然早早解决掉自己那份,不过他也不介意帮忙就是了。 老实说,孙明玉等人也许是看习惯,连最有资格妒嫉的凌素清也觉得不算什么,但对于外人的洛诗音来说,则是有点接受不了。然而碍于昨晚曾被菲娜找过说了些话,茫然的她只当作这是葵花居的问题,没有发表什么惊人言论或者行动。 ‘嗯,那这个就拜托了,我很饱呢!’听见易龙牙的无奈说话,姬月华倒是装出‘我再吃不下去’的饱食表情。 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易龙牙碎碎念了一下,便是动起一度放下的刀叉。 ‘问起她不是有什么事,只是想她会不会因为介意,所以才不一起吃早餐。’易龙牙边吃边说,而他所指的介意,自然是指昨天傍晚他们反对帮忙的决定。 ‘那个不可能,我未曾告诉她。’孙明玉摇头说过后,便指了一下易龙牙的嘴角,太阳蛋的蛋黄沾到他的嘴角。 ‘今天才告诉她?’接过凌素清递来的面纸同时,易龙牙皱眉的续问。 而当孙明玉露出忧郁神色的点头后,他又道:‘要找人一起跟她说吗?’ ‘要的话,我也可以喔!’、‘没错!’ 莉莎跟姬月华是附和易龙牙的发言,事实上,孙明玉要找人陪伴是非常轻易。 不过想了一下,她最终摇头说:‘不用,这件事还是我一个人去说比较好……又不是谈判,再多的人一起也没用处。’ 这种没意义的助威,她才不想发生。 好意被回绝,各人也不好说什么,稍稍一顿,众人便是聊起今年暑假做什么、易龙牙联考成绩又或是教堂那边的修缮等等,关心起各人的状况。 ‘抱歉。’ 在众人兴致勃勃,连希琳也甩掉郁闷的介入话题间,易龙牙心底其实在跟理卡道歉。 像现在那样愉快聊天,偶尔又能跟凌素清眉来眼去,这种幸福他着实不想被打扰,至少现在的他是有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稍微处理不好,现在的幸福就会给打碎,不想多分心在别的事上。 老实说,如果他知道葵花居将要面对的问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邂逅 六月十二日,中午 越是接近学生们最重视的暑假,天气就越是炎热,有些国小学校更是偷跑关起学校闸门,提早放学生的暑假,不过可惜这些偷跑学校中没一所是港风小学,所以希琳今天仍是要回校,不过在她本人而言,不能提早放假倒不是可惜的事。 “因为现在每天上学,都是很期待喔!” 希琳是这样子回答狐疑的易龙牙。 虽然说不能提早放假,只是国小三年级学的课业本就没压力,加上临近暑假,她回去几乎都是跟朋友聊天和玩乐,要教的课都教完,老师不是叫小家伙们自习,就是自己搞点集体游戏来玩。 另外一提,现在易龙牙和希琳,是在前往校风小学的路上,难得今天会有心情,早餐过后,他是负责送希琳回校。 说实话,希琳平时就靠自己上学放学,有没有人接送也不成问题,不过易龙牙肯接送的话,她当然喜上眉梢的点头答应。 “那你慢慢玩,好了。” “嗯!” 在港风小学的校闸之前,二人才分开过来,而易龙牙可以看到希琳进到学校范围后,便是遇上了朋友,虽然曾经在不久前的亲子营活动有介绍过,但他是想不起名字。不管男女,他向来抗拒小孩子。 “呼,去找人吧。” 低声念喃过后,他转身就走,而表情也浮现点烦恼。 这三天时间来,虽然理卡很理智的接受过葵花居的决定,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但是缠绕他、凌素清和菲娜的重大问题,他却没有头绪解决,即使每晚过得很快活,但只要想到这件事一旦见光,心情都会大打折扣。 “最好的方法,是先跟玉姐商量,如果她能帮我,我就不用烦了。” 这些时间中,他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单对单的把事情交待,这样子是比较容易控制状况,但他就是不肯去做,除了担心不会被接纳外,同时本能也抗拒这种做法。 “但这样的感觉很差劲,真烦恼。” 森流绘和席紫苑她们不成问题,只是每当想到孙明玉等人时,自己一旦交待事情出来,感觉上他自己很难接受,就像跟她们划清界线…… 虽然不愿理解这界线是在定义什么,然而大概因为预感这界线的定义将会是什么样的冲击,他才不肯面对吧。 即使每晚有菲娜和凌素清相伴,不过他某种下流梦境中,仍不缺孙明玉、姬月华她们的出现,只是当他醒来后,总是无意识的忽略。 就像现在,一想到界线的定义,他是不禁甩头,转而朝理卡的复仇方向想着。 “现在想起来,理卡这几天也会动身吧……呃,是了,打个电话才对,不然扑了个空就糟糕。” 脑袋乱糟糟想着间,他倒是醒起要去找雷立贤。 当日他告诉森流绘有认识人做木工这事,其实就是家中经营装修装潢公司的雷立贤。 “请问?” 就在易龙牙掏出手机之际,忽然间旁边是传来人声,转头一看,易龙牙是看见一个留着清爽的短发,发色呈金色的男子,带着些许尴尬看着自己。 黑色的西装裤和白色衬衫,还有那件黑色外衣,这种打扮在炎热的天气下,应是归为不受欢迎一类,不过金发男子倒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虽说带点尴尬,但他就是有那种很适合穿西装的成熟气质。 “有什么事吗?” 易龙牙打量了一下男子后问说,而正好男子也是打量着他,听见他的问话,才自觉失礼的收起眼神,道:“是有点事。” “我是想问路,凯君酒店,你知不知道怎走?” 男子很有礼貌道出意图。 “凯君酒店,在港城中央广场附近,可不在这儿附近。” 易龙牙摇头说着,虽然对于男子的礼貌有好感,但要是男子开口要求,自己带他前去的话,那必定会直接建议他找计程车来帮忙。 “不能用走?”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决心浪费半天时间。” 易龙牙耸肩摊手,算是间接回答过问题。 “这样——真是劳烦你了。” 大概意识到易龙牙没进一步给予帮忙的打算,男子露出笑容点头过后,便是跟易龙牙告别,没有主动要求什么。 “最近很少机会遇到的类型。” 摇了摇手作为回应,易龙牙看着男子潇洒离开,心中是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像这种有礼而温和的男性,他近期真是很少机会遇上。 “不过,怎么好像熟悉的感觉?” 感慨过自己最近的人际后,他又是升起了另一个疑惑,喃喃自语起来,只是从男子那二十来岁左右来看,他应该没多少个相熟的人,想通这点后,他是把疑惑归类为错觉。 “回家……不,是找立贤才对。” 下意识决定过后,握在右手的手机倒是提醒他,现在还未是时候回家。 “喂,大哥吗?” “立贤,我有装修工作要找你。” 听见手机另一边传来的问话,易龙牙是直接切入主题。 跟雷立贤对话,并不需要多客套的说话,这是易龙牙的认知。 “装修工作?是葵花居给人炸掉什么吗?” “……为什么你会有这方面联想?” “那个就不要管,因为葵花居很像会遇上这种事啦。” “拜托,我家没有事,只是我们街上有个教堂需要料理屋顶。” “嗄——真厉害,那条街竟然连教堂也有!我怎么没看到!” “你激动个什么劲?总之,你有没有时间来帮我看看,就我看下去,那屋顶好像要整个换去。” “我说大哥,既然你都看出来就别这样麻烦,你都学满师啦!” “我学的只是一般家庭状况,换屋顶的事,当然要找专业……” 说到这儿,易龙牙倒像想到什么似的,稍稍一顿,片刻即叹道:“…我说你,你不觉得偶然来我这边约会是件好事吗,我是指,待会你跟新海的约会。” “我、我才不是跟他约会啦!我只是跟他上街……呃,大哥真是的!我明天帮你看就是吧!” “嘿哈,那就拜托了。” “呜呜——要收线啦!” 当雷立贤发出不满的怪声,便是立刻切断通话,易龙牙能够想像到,她现在大概羞红了脸。 “别让约会泡汤就行了,不然麻烦还是要算我头上。” 张新海和雷立贤的关系一旦有变,他向来是第一个受害者。 “总之,现在教堂是急不来,云姐姐和克丽佩拉又不让我插手……回家吧。” 总结过现在没事可做,他是选择回去葵花居。 “唔!” 就在他朝家中方向提步的一刹那,忽然间他背后是传来不寻常的吆喝声,那是夹杂着某种激烈意志的吆喝。 “真是精彩?” 吆喝声的出现是让易龙牙吃了一惊,而当他下意识朝音源方向走去,他的吃惊是转为皱眉的烦躁,除了吆喝声之外,他还听到金铁交击之声,而走不了几步,他就是看到为三十来个年轻人,正在街道上演一场街头殴斗,不,是街头混战才对,每个年轻人的手上不是拿着刀械,就是球棒来充当揍人武器。 “喂喂,什么搞什么!” 看得出来混战是两股势力,想来应是最近频有的帮会争地盘事件,易龙牙这想法也是很多赶上班的男女的想法,只是稍微有点不同,他们不太清楚地下社会最近的动荡,大多只晓得最近很多帮会殴斗而已。 认为有空余的人是留下来看戏,至于没空的人,就是各找另外的通路前进,而本来易龙牙也是后者一群,然而当他看混战之中,刚才那问路男子也赫然在其中,更双手抱胸的皱眉观看战况,似在懊恼什么,然后当某个帮会成员赏了他一拳后,他的懊恼就更甚,同时是愤怒盯上袭击自己的人。 “你们太野蛮了,不知道这儿警察吗!” 混杂愤怒和紧张,还有苦恼,男子被一拳撂到在地,便是边喊边伸手进外衣内侧,似是想掏什么东西,正好看到这个举动,手执球棒的帮会成员,是吃惊得想给这位路人来一棒,殊不知球棒才刚举起,棒身已遭人抓住。 “是你?”、“是谁!” 两道不同声音传进易龙牙耳中,看着前者发出疑问间,手上已出现一把深黑色的手枪,眉头稍稍挑动,便是打晕帮会成员,拉住男子逃出这没水准的战圈。 本来就处于混战,要顾及自己已不容易,对于两个明显外人的家伙要逃跑,倒是没人有心思拦下来,二人这样一跑,就是直到跑过两条街才停下来。 “到这儿应该安……你没事吧?” 本想告诉男子已经安全,不过回头看着男子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模样,易龙牙不由得询问起他的状况。 男子虽然长得满高,但仍看得出他属于体能不甚好类型。 喘气的中途,递手摇着,好半晌,他把气息稍为调整过后,勉强的笑道:“有……有点累,不过……嗄……真是多谢你帮了我……我刚才还烦恼要不要逃……嗄……” “刚才应该没烦恼时间才对,遇到这种事,应该即刻逃跑他才对。”易龙牙哭笑不得道。 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旅客,遇上这种场面哪需要烦恼,就算要烦恼也应该是选择逃跑方向,而不是去留问题。 “那个……嗄……我本来想劝他们,始终动武是野蛮的行为。” 男子的气息已算回复状况,瞧见易龙牙哭笑不得的说着,脸颊略略泛红下,提出自己刚才的烦恼根源。 眼皮半开半合,听见他的解说,易龙牙霎时间不知该怎反应。 “你也未免太搞笑吧?” 彷彿听不出易龙牙的吐糟意思,男子稍稍侧头,道:“啊,嗯,是这样。” 没办法理解这话,男子是用敷衍的方式混过去。 “我说你,你应该是旅客吧?是的话就别再乱跑,留在中央区比较好。” “我的确是旅客,不过我来不是为了玩乐购物,我是来寻人的,所以恐怕要继续四处走动。” 男子苦笑一下,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即使易龙牙没兴趣追问,他是径自的道:“我来这个城市就是为了我的妹妹,她是我的未婚妻,不过已失踪了好多年。” “寻妹,咦?未婚妻……妹妹……拜托,不是嘛!” 听见男子来港城寻妹,这一点易龙牙听过就算,但男子接下来的话,却是教他心寒,双眼瞪得老大的看着男子。 易龙牙的失礼视线,是让男子醒觉什么,急得呛咳一声,道:“不、不是你想那样!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们不是**!” 急忙的辩解,是让他的声音也提调起来,瞬间惹来多双怪目光,幸好没人上前来多事,瞄了二人一眼便是快步离开。 也多亏如此,男子是觉悟到自己太多话,尴尬笑道:“我让你见笑。” “那不紧要的。” 话虽如此,但易龙牙心底是想即刻离开,当初纯粹看不过眼才救这斯文人脱险,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交情什么的,尤其无心下听见眼前人述说来意,这更是让他为难——**会让他联想到一个女人。 “啧。” 无意义的低啧一声,易龙牙本来想开口男子道别,然而男子尴尬笑说过后,表情忽然一正,在易龙牙发话之前,居然说道:“抱歉,跟你谈了那么久也未请教,我先说吧,我的名字叫卡斯,全名卡斯.伊娜蒂亚,幸会了。” 当男子有礼的点头说毕,易龙牙的却像被施了冻结魔法,表情和双手动作立时僵化,双眼眨了又眨,半晌,被弄得茫然的卡斯,是听见眼前人似在自言,又似询问自己的动起嘴巴…… “伊娜蒂亚?” 第九章 疑虑的时间 “啊?” 嘴巴溢出轻声的音节,这是代表苍杏雨正为眼前的数人感到意外。 此时,苍杏雨正好身处于罗青穗的住处前,只是当她烦恼应敲门还是按门铃时,门却是被人由里面拉开,没有阻碍,她很清楚看见,有四名陌生垂头丧气的中年人正巧离开这双层建筑的白色平房。 苍杏雨的意外彷彿有传染力,中年人瞧见有人在大门前,也是稍稍一惊,更有些发出意味不明的音节,不过没几秒,四人是回复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理会苍杏雨的径自离开,至于苍杏雨则是知机的让步,而在她顺道走进平房内时,立时看到负责送人离开的梁叔。 “杏雨小姐,又来找大小姐吧。”梁叔笑道。 “是的……刚才那四人,是来麻烦青穗吗?” 以她跟罗青穗和梁叔的交情,这种问话并不算失礼。 “不算麻烦,他们只是来找我接任不堕天的新首领。” 此时,罗青穗的声音代替梁叔作答,不知何时,她也是来到玄关附近。 身为黑道集团的一份子,有心无心,苍杏雨是懂得黑帮的事务,大概理出重点后,便是边走近罗青穗边道:“你应该是拒绝吧?” 露出无力的苦笑,罗青穗耸肩的说:“是的,不堕天都已经这样子,与其留着丢脸,不如直接解散更好。” 自从有了一般的道德良知,罗青穗就是对黑道没有好感,也常常劝说罗青文金盆洗手。 虽然不堕天被瓦解得可谓莫名其妙,只是这份厌恶黑帮的心态,她并不打算改变,实施上亦没改变,反而因为这事,更体会到黑道的冷酷一面,比起过往偶然会有的暗杀,现在找她的有心人,十个有七个多少都带着可谓之下流的想法。 “简直叫人作呕!” 罗青穗总是这样喊话,然后把人赶出平房外边,武术方面是被罗青文亲自调教,她的实力并不是三脚猫脚色可以应付。 “现在组织剩下来的人物不到百人,而且大多有点年纪或者没意思混黑道,所以我想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能作些小生意过活。” 罗青穗邀着苍杏雨进厅后,也顺带说起不堕天的事,同时间梁叔又端着两杯香茶进来。 在罗青穗小时,他已开始在这平房当管家,是以对于三不五时跑来玩耍甚至渡宿的苍杏雨,他也是很清楚这另一位给自己服侍的“大小姐”的口味。 虽然喜欢吵吵闹闹的激烈音乐,不过她却讨厌酒类,反而喜欢茶或者清水。 “这样的话,看来……谢了,梁叔……这样的话,看样你真是不打算报仇。” 接过茶杯后,苍杏雨是如此说着,对此,罗青穗是无奈耸肩,然后说道:“不要说我了,比起我,你应该比较糟糕才对,那个人有没有再烦你?” 罗青穗话一出口,苍杏雨已是皱起眉头,至于梁叔也是同样。 “嗯,他没有再来,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那混蛋只是回来投靠苍望仪,又不是跟我相认,与我无关。” “就算要用也不是用相认,你们不是失散的关系。” “这个没所谓,今天我来不是增加郁闷,说说大学吧,你打算副修什么?” “这么快就说定?连录取都未公布。” “差不多了,你也说过有自信,总之,这些早点想定比较好,入学时会很忙的,学妹。” “学妹……大概有一年没被你这样叫过,学姐。” 听见那熟悉的称呼,罗青穗不由得笑说。 苍杏雨上了明港这一年间,学妹学姐偶然会有的称呼,她俩已经丢下整整一年。 “说起来,也应该叫那位家嘉来,她今天应该很闲吧。” 当罗青穗边笑说边取起电话时,苍杏雨倒是笑道:“你应该叫她学生会会长才对。” “回来喔!” 不知是命运有意作弄,还是真的凑巧如此,当易龙牙带着奇怪心情回家后,在厅中环视一眼,平时闹哄哄的客厅居然静寂得很,没半个人影,除了……莉莎之外。 “呃!” “啥?小牙,你这是什么差劲表情!” 满心欢喜等到终于有人回来解闷,而且还是易龙牙,殊不知易龙牙一望见她,就像受到惊吓似的低呼出来,莉莎顿时不满的嚷说。 “拜托,我哪有差劲表情!” 易龙牙强笑的说出违心之言,当低呼的同时,他也自觉到脸色不会好到哪儿。 瞧见易龙牙那生硬的强笑,莉莎怪声的道:“你这种笑容更古怪!还是算了,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 “咳咳,我的事先不要谈,我也有点事想问你。” 本来不想放过损他的机会,但听见他有问题问自己,莉莎是来了兴趣,拿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中,盘膝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道:“啊啊——小牙小子,有什么事想问本贤者。” 本来心情挺复杂,不过听见莉莎那装模作样的发言,易龙牙好气又好笑的道:“贤者的举止应该更得体吧?” 莉莎耸肩的道:“那些只是细节,你到底想问什么?先说清楚,贤者的知识是很宝贵,一条问题要一盘牛肉。” “喂喂,就一盘牛肉,你这假贤者会不会太轻视贤者的知识?” “什么叫‘就一盘牛肉’?牛肉是很宝贵的!别再吐我糟,你到底想问什么?” 给他挑着错处,还轻视牛肉,莉莎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后,怀中抱枕即时朝他的脸面掷去。 跟莉莎相距数步之距坐下,又没有躲避意思,易龙牙脸面吃了一记抱枕后,倒是把抱枕平放大腿上,至于莉莎则随手抓起另一个方形抱枕抱住。 眼见莉莎的坐姿还有轻浮的态度,易龙牙是看得有点出神,这样子很难跟“那个人”重叠一起。 “算了。” 心底对自己说过后,他稍稍甩头,似是把多余的思绪甩掉后,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对了,我是忽然有兴趣知道你来葵花居之前的事。” 问到中途,他不禁搔起脸颊。 显然为易龙牙的问题犯愁,莉莎期待的脸色拉下来,偏头一想,才皱眉道:“那个没什么好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孤儿,然后给养父养母收养吗?” 异常简单的说明,间接告诉易龙牙她并不愿意多说下去。 “我没有忘记这些,我只是想多知道一点那时的你,例如……为什么离家出走?” 易龙牙问着时,其实心底也有很大挣扎,但心底总是有种压力迫逼他非问出口不可。 再没有玩闹之心,莉莎认真的道:“小牙,你今天很怪!” “我也觉得。” 平时自己不会这样迫逼,这点他当然知道,然而口是这样说,不过没停止的意思,这是让莉莎的眉头皱得更深。 没有被自己目光迫退,对峙半晌,莉莎彷彿投降似的揉着太阳穴叹说:“……离家出走有什么好说,我只是受不了家中的气氛,总之很多原因啦。” 既然不是人生污点,说出来其实也没大不了,只是心情会很差劲而已,所以她又一次用抱枕袭击易龙牙,负气道:“满意了吧!” “是、是,我也不气你,其实刚才我是遇上一个人。” “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管,现在我非常不高兴,你准备……” 就在莉莎负气说起赔偿时,倒是易龙牙不管她要自己准备什么,打断道:“我遇到一个名卡斯的男人,姓伊娜蒂亚。” “什么卡……伊娜蒂亚……啥!卡斯.伊娜蒂亚!” 抱持易龙牙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他的想法,一瞬间就给打碎,错愕低呼。 “小牙,你开什么玩笑!” “我也想是。” “喂喂,你说笑吧?” “你认为呢?” “我当然认为是!” “那真是可惜。” “小牙,我是认真啦!” “……” 没有回话,不过看易龙牙两手一摊,莉莎立时发出哀号似的声音,道:“怎可能!小牙,你到底去过什么地方!” “别迁怒我,我只是去送希琳上学。”易龙牙苦笑摇头。 “呃!这、这……没错了,你没有乱说我的事吧!” 易龙牙送希琳回校这事,她当然知道,一时间找不到好藉口开骂脑袋乱糟糟之际,灵光一闪,想到一件最重要的事。 “没有,如果有说的话,我是会把人直接带回来。” “这样还好……喔,这才不好,小牙!他都来到港城了!” “拜托,就说别迁怒我,好痛,我都没说过好!” 只要不是蠢才,谁都能看出莉莎正在混乱,不过对于易龙牙来说,是有点她疯了的感想,没来由的怪责自己后,她是急得跳到身前,拉扯着自己的脸颊。 用力扳开莉莎的双手,解放自己脸颊变形的危机后,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你别闹,那个卡斯还很努力找你,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说风凉话,我并不是闹!” 莉莎的混乱已经平息不少,不过她却是处于一种称为焦躁的状态,挠头的道:“卡斯是我的兄弟……义兄弟,也是我们兄弟姊妹当中最早被养父母收养。” 莉莎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姊妹,就算有她也不知是谁,所以她口中的兄弟姊姊,都是没血缘关系。不过他们同样都冠上伊娜蒂亚这个养父的姓氏。 “但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易龙牙其实最想知道的事,听起来的感觉非常差劲。 “可能吧,养父母就爱作这些事,他们很喜欢配对。用港城的风格来说,他们最喜欢做月老和红娘,作为养子养女的我们,他们更加用心和落力。” 温柔归温柔,但莉莎无法喜欢他们这种兴趣,不,应该说她不喜欢自己会成为这兴趣的牺牲品。 其实,她的养父母也不是强迫配对,不过碍于当时的她严己又律己来说,这种好意,她实在不能推拒,这也是她会离家出走的主因。 “这样你明白没有。” 老实说,易龙牙并不能完全了解,不过她养父母帮她和卡斯订下婚约这事,倒是能够理解出来,而他也因为莉莎的反应而悄悄地放松某种情绪,而这种悄悄的放松,是自然得连本人也没察觉。 “嗯,大概明白一点。那现在你打算怎样?” 点头一说,易龙牙是问起她。 在跟状况外的易龙牙说明之间,莉莎其实已冷静下来,被问到要害,她的表情不时变化,时忧时愁,偏偏喜与乐却是与此无缘。 充分把心底的困扰表现到脸上,莉莎最终是摇头,颔首道:“我并不想见他。” 这是她的想法,不过当她认真说毕,却像泄了气的气球,颓然道:“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虽然很不愿碰面,只是她却明白到不能逃避。 事实上,易龙牙也同意她的决定。 卡斯的脑袋蛮不错而且有靠山,用着银弹攻势,在港城这段时间他已攻陷许多大学的防线取得学生资料,如无意外,明港就算不会沦陷,但当其他大学都失守后,那卡斯只要进明港稍微提起莉莎的姓名,十个有八个可以给予他想要的答案。 明港大学有数的美女,更是许多女生仰慕的偶像,莉莎.伊莉娜亚或说“伊亚小姐”的名气还满大的说。 骨子里属于多话类型的卡斯,在跟易龙牙聊着间,也有提到寻人进度,他不知是从哪儿打听回来,莉莎是正在港城中生活,而他亦深信消息的真确性。如果大学没下落,他还打算本着耗上数年、十年的决心,留在港城继续搜寻。 “果然是没得逃避。” 听易龙牙说过后,莉莎眼皮微跳的叹说,易龙牙谈及卡斯的印象,正好跟自己记忆中的卡斯相差无几,顽固得很。 “真不知该赞他意志坚定,还是笑他顽固才好。” 说到这儿,莉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抹充满着怀念意思的浅笑。 然而怀念不用太久,易龙牙却是把她拉回现实世界,道:“那即是说,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去见他?” “嗯。” 点头说完后,她转而问道:“小牙,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吧?” 莉莎相信易龙牙不会没问清楚就跟卡斯分别,而事实上,他是真的知道卡斯住在哪儿,但不是他主动询问,而是卡斯在拜托他帮忙留意时,同时把凯君酒店的房间号码告诉了他。 “呃……唔……我是知道,那你打算何时去见他?”易龙牙此时带点怪音说着。 “这当然是即刻,这件事要速战速决!小牙,你也要跟我一起,不要有怨言!” 看样子,她的确是不能久等,然而,在她预料易龙牙会有想像得到的抱怨时,她却没听到半句抱怨,甚至连回话也没有。 这时候,男方是坐在沙发上,而女方则是充满软垫的地上。 当莉莎抬头望去时,却是发现到易龙牙正出神的望住自己,稍微呆然,她已知道他为什么连话也说不上,在角度之下,易龙牙是带着尴尬和下流的意思,死命盯住自己的胸部。 闷热的天气下,本就惯于穿清凉服装的莉莎,在家中的衣着更是以凉快为主,阔领口的罩衫是暴露了一片雪白的嫩肉出来,她的胸部本就丰满得教人咋舌,当易龙牙无心一瞄,瞄到那片白肉还有那深深的乳沟,思绪和目光就像被冻住,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小牙!” 本是谈论着重要的事,但易龙牙却这么不专心,莉莎立时羞红了脸,不悦的喊出来,同时间横手掩着领口位置。 “呃……怎、怎么了?” 猛然回神,看到莉莎那掩胸的姿势,还有她羞怒的目光,易龙牙已知不妥,不过就算认为没用,他仍是打算装傻的混过去,当然,结果如他所想是没用…… “什么叫怎么了,你别给我那样色!我跟你是说正经的!” 羞怒起来,胸口的起伏更见明显,就算遮挡暴光位置,但隔着衣服的起伏反而洋溢出异样色情感,又一次看得易龙牙出神,不过今次没几下,莉莎已气得沉声道:“小牙,你识趣就收起色.魔.眼.神!” “没、没有,什么色魔眼神,我只是不小心瞄到!”易龙牙心虚的说着。 “不小心?” 莉莎瞪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双手抱胸的道:“这么想看,要是你告诉我卡斯在哪儿,我可以给你摸一下。” “真的!” “当然是假的!” 对答几乎瞬间完成。 听见莉莎的“回报”,易龙牙是立时惊喜的发问,不过就像知道这结果,莉莎不用半秒,已经冷眼给了他答案,又羞又怒的道:“没用鬼,一试就试出来,怎么最近你好像下流很多!” 给莉莎耍着玩,易龙牙连耳根子也红起来,最近自己在**方面是真的不像话,但想到没有因此被鄙视重责,他的心跳不自主的快上不少。 “咳咳,是了,我带你去找他。” “你也要跟来。” “这是当然。” 回到正经事上,易龙牙的顺心回答可是让莉莎讶异。 事实上,即使她没叫自己,易龙牙还是想跟她一起,对于卡斯,他存有莫名其妙的介怀。 第十章 争辩 凯君酒店的七零一号房,是卡斯在港城的住处。 跟卡斯分开后,他到底有没有回来,易龙牙也不清楚,只是来酒店找人总不会有错。 在港城中央区,凯君酒店是有提供直通巴士这种服务——酒店以单层式的公车,接载往来酒店的客人和非客人的免费服务。 当然,这种免费的服务是不能中途下车。 “莉莎,当年你离家时才几岁?” “为什么这样问?” 坐在只有稀少乘客的直通巴士内,衣着打扮跟平时没两样的莉莎反问起来。 身穿浅紫色的罩衣和背心外套,下身则是黑色的紧身短裙和高筒马靴,颈上挂有一串银十字项炼,看着莉莎这身平常的衣着打扮,易龙牙有点难想像卡斯看到的反应。 “忽然想知道,我没记错,你是十三岁才来到葵花居吧?” “嗯,应该是十三岁那年,但住进葵花居时仍是十二岁。” 就在说到这儿,彷彿想到什么,她是顿了一顿,续道:“伊娜蒂亚家族,是流风皇朝的贵族,有些习惯是没改过来啦!” 语气是带有不爽的闷气,但这些都不是针对易龙牙而有。 脸上流露出恍然,如果伊娜蒂亚家真是有贵族背景,那他就不用多疑惑。 “那是没落贵族?” “没有侍奉君主的贵族,应该算没落吧,他们也没打算去叛军那边。不过因为田地和物业,倒是能过贵族式生活。” 莉莎的养父,主要是管理一下产业和田地,有农民或者工人不满的话就努力排解,偶然调整薪金,基本上都没出个大问题,财富还在持续累积当中。 当年,她的养父母也是因为没法子生育,但又想有人承继家业,才会领养卡斯,殊不知领养之后就像上瘾了,也许,这是两位不能如愿生育的人的一种兴趣,再说,能时间留在家中,又有佣人帮忙分担,他们是不介意小孩子那些吵闹和要求,甚至有点期望他们会吵吵闹闹,好让他们能有父母责备孩子的经验。 “不过,因为都是领养关系,我们其实不会乱来,生活表现都很规矩,而且又要求自己是模范生,尤其是我。” 当莉莎如此补充时,已来到凯君酒店的大堂。 “你是……” 听见她最后的自嘲,易龙牙是想开口问说,不过她却是深呼吸一口气,压根儿没听见他的话,道:“小牙,我们上吧!” 边说边握拳,击往另一手的掌心,这个非淑女的表现,表明出她是相当的认真。 瞧她那备战似的专注神情,易龙牙略略沉默,便是道:“……好的。” 卡斯作为伊娜蒂亚家的首席继承人,不管在哪儿的生活都不可能寒酸,不过也存在于务实的个性,他没有订下总统套房之类能大量消耗金钱的高级房间,只是订了景观合格的小套房,而附加则是酒店方面有专人服侍饮食及至其他琐碎需求。 而大概是这关系,所以当二人按下门铃,卡斯还以为酒店极速完成自己刚提出的午餐需求,把按铃的人当作酒店员工。 “你……易龙牙先生?” 当瞧见易龙牙,卡斯显然出现了狐疑,对他身后的金发女性也是同样,看样子,他认不出这位失踪多年的妹妹。 “请问有什么事吗?” 彷彿对易龙牙没戒心,卡斯边说边作了个“请进”的手势,让两人得以进到小套房内。 “是有点事,不过现在应该不是我说明的时候。” “唔?” 卡斯眨了眨眼,并不能理解易龙牙的话中含意,但是仍依易龙牙说话间的比划动作,往莉莎方向望去。 小套房的空间足够容纳三人,但两张椅子却是不足,但这是无妨,因为易龙牙是拉了一张给自己,也顺道拉过一张给卡斯,至于一路都没作声的莉莎则是坐在床缘,三人算是围了一个圆。 “那个……这位小姐真是很漂亮。” 卡斯望向莉莎,但莉莎却是皱眉苦恼什么的反望他,片刻都没有交谈,这是令卡斯有点接不上来,只好发出赞美。虽然是“只好”,然而这番赞美也是他的真心话。 “这位小姐……你不觉得这有点陌生吗,我亲爱的卡斯?” 本来抱有卡斯惊鸿一瞥,就能看出自己是谁的想法,然而听见他的赞美,莉莎不禁苦笑起来,摇头的反问。 “这个……” “不用这个,还是要那个,我是你要找的莉莎。” “莉莎……原来你叫……呃!” 别人自我介绍就要尽力记下来,尽可能别要短时间忘记,发生尴尬局面,这是他的想法,然而就在他遵照这习惯而默念之间,他猛然醒悟过来。 愕然、失神、打量,然后是不悦,当带着讶色的打量过莉莎后,卡斯这位好好先生,是露出了不悦神情,冲着易龙牙沉声道:“请别开我玩笑,易龙牙先生!” “我没跟你开玩笑。”易龙牙茫然的摇头。 “这玩笑太大了,我是很认真找寻妹妹下落,但你……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位女仕,根本不可能是我妹妹莉莎!” 中途望了一眼莉莎,他承认莉莎的美丽和漂亮,但对于她的衣着打扮,却是不能肯定。 “就算你这样跟我说……” 说话明显停顿得诡异,易龙牙睨视着莉莎,他可没法子证明什么,虽然可以提议拿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不过那就没有气氛……他相信莉莎是有证明自己的能耐。 “莉莎是我的妹妹,曾经接受过淑女教育,不单衣着和举止都是很大方得体,并不可能像这位女仕……不拘小节。” 又不是真的在阶级制度下生存,卡斯当然不会歧视奔放的女性,认为这些人都是野蛮人和没家教之类,但现在的莉莎委实与他多年想像的“淑女莉莎”不能重叠。 “小提琴课堂,当我终于学懂拉出第一支曲时,我从卡斯那儿得到一个红红的、圆圆的东西。” 就在卡斯用着被侮辱似的恼怒目光盯住易龙牙时,却因为莉莎这一句没精神的话,恼怒目光顿时涣散,用着讶异神情盯住莉莎。 “……” “……” 良久,当卡斯再度发话时,语气是颤抖起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一件事,并没有第三者知道。 泛起一抹充满胜利以及缅怀意思的微笑,莉莎耸肩道:“那是一个番茄,一个从田地处偷回来的番茄。” 前面不是重点,但后面却是大大打击卡斯的思绪,自己一生中从没作过偷鸡摸狗的事,唯独是那一次之外,亦因为那一次,他是给当时那位田农的女儿当小偷追着来打。 “养父……现在多少岁?” “现在多少岁再加两岁,就是了。” 当说出二人共有秘密后,卡斯已讶异得很,再听见这个只有养母和兄弟姊妹才可知晓的养父秘密,卡斯望了望易龙牙,然后焦点又回到莉莎,惊讶良久,他是痛心什么似的,惨然道:“怎可能,为什么莉莎会变成这种模样!” 卡斯近乎质问似的朝易龙牙瞟去,彷彿在问他,又像在责怪他。 他受到的冲击还蛮强烈。 “什么叫这种模样,我现在才没有不好!” 莉莎很认真的反驳,不过听在卡斯耳中这些比地狱的哀号更难受。 “这种语气……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教养深厚,他真想在为什么之前喊上“主啊”一遍。 “莉莎……当年的你,可是我们兄弟姊妹之中最有教养,绝、绝对不可能像现那样……那样……那样的……” 一时间找不着适合的形容词,用粗鲁不好、豪放又不算、野蛮更不对,想来想去,卡斯即往易龙牙投以求助目光。 这种情况看来,易龙牙倒是比莉莎更亲近卡斯? “试一下吵嚷如何?” “小牙!” 易龙牙虽然露出诡异神色,但仍出了个主意,这是教莉莎不爽起来。 “是的,莉莎你变得有点……吵嚷。” 吵嚷并不能正确反映卡斯心底的感想,只是意思差不多就行了,现在的莉莎的表现实在跟淑女这身份背道而驰。 “这算是认同了吧?” 卡斯会惊讶莉莎的变化,也算是间接告诉别人他是相信了,不过瞧他那脸讶异惨然神色,易龙牙也有点不爽,但想到多年寻找的人,居然与自己所认识的有天壤之别,亦难怪他会如此反应。 同样的道理,莉莎也是明白,带着无奈的道:“卡斯,直说我不淑女就是了,咳咳,总之就是这样子,我是莉莎,很久不见了,卡斯。” 也许是作为导入正题的开场白,又或者是不满意没有正式相认的情节,莉莎假咳两声,便是再次自我介绍。 “啊……嗯,是很久不见了,莉莎。”卡斯脸有难色的回应。 “那么,说回正题,我不会回家的。” 正式相认后,莉莎是毫不犹豫把核心事情提出来。 听见她的声明,卡斯本来的为难已是消去,大概已消化大量讶异和冲击,皱眉道:“为什么?养父养母这么多年都在担心你,我们也是,担心你会被坏人抓去,更担心你会过得很不好。如果你回家,一定没人会怪你离家出走,而且一个女孩子在外边生活,也很不安全了!” “不会不安全,我有自保能力。” “这是因为还没有意外发生在你身边,你不要再坚持,我们一家人正在等你回来!” 就算见着莉莎能成长至成人,而且生活也看似不错,但他就是担心一旦有意外发生,她不能自行解决。他仍把莉莎当作小女孩来看待。 “意外其实已经面对很多,我现在已是一名佣兵,有能力应付各种状况。” 当说出佣兵的身份,卡斯并没有像二人所想有过度反应,只是神色讶异的呆望莉莎,没惊叫和夸张动作。他受的冲击已经不少,算是有暂时抗体。 再说,佣兵在贵族富豪眼中也没有贬义(战争时期则另一回事),比起他最糟糕的预想,莉莎靠**维持生活,佣兵已是好得多。 “你为什么会当上佣……算了,这些都不问,如果你是放弃不了佣兵的工作,回来也可以继续当,我相信养父养母一定不会反对,只要你肯回来的话。他们准许乌帕尔去当田农,佣兵并不会有问题。如果你还需要什么,我们也会尽量满足,虽然这样说很俗气,但养父养母是有相当资产,所以……” 看着卡斯越说越皱眉,莉莎是跟易龙牙相视一眼,然后苦笑摇头,道:“不用所以了,卡斯,这种暴发户话语你单单是说,已经够辛苦吧。我现在很好,生活已经很优渥,就算要头痛三餐,也不是因为没有食物,而是没有牛肉的关系。” “但是!” “没有但是,钱的确很有用,不过对一个已能舒适生活的人来说,钱的作用很容易被否定,而且……真的够了,我有着不能离开港城的理由,我已经在这儿有了家,有了新的家人。” 说完后,她稍稍一顿,发觉卡斯在讶异同时把目光移向茫然的易龙牙,灵光疾闪过脑海,在卡斯还没有发表“诡异”的言论前,即道:“收留我的人是佣兵,而我也把那儿当成家,所以我都把同伴看作家人!” “那我们就不是你的家人吗!” 如果莉莎是因为有了情人甚至结婚,卡斯反而不会愤怒,不过她把同伴当成家人,而弃自己伊娜蒂亚一家不顾,这是让卡斯有被侮辱的感觉,不愤的说着。 “当然是一样,不过他们和你们是两回事,他们是代表我的现在,而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别拿这事来比较!” 莉莎边说边用手指比向易龙牙和卡斯,伊娜蒂亚家的人虽然是家人,但和葵花居的却有着不同意义。 “哪可以不比较,难道我们足足担心你八年的心情,你就一点也不珍惜,看成笑话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很高兴没被人遗忘,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这儿!” “那你也可以习惯回波路尔的生活,比起港城是不够繁荣,但那儿有广大优美的田园还有纯朴的民风,如果你觉得不够,作为照顾你下半生的人,我也会努力充实自己和满足你!比起亲情的家人亲人,拥有爱情的伴侣应该更值得你珍惜!” “卡斯,你该不会想不到我是因为什么才离家出走吧!” 一谈到伴侣这件事,莉莎心底的不满也是爆发出来。 “这……我们可以尝试,如果真的要分开,养父养母也不会介意!” “并不是他们介不介意,我只是想自己挑选所爱的人,不管什么原因,我只是想跟深爱的人一起,而对象并不是你们!” 莉莎一直不想这样说,她从来没把连卡斯在的兄弟当成恋爱对象。 “你没有试过……” “卡斯!” 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争吵到这儿,易龙牙其实是越听越心烦,而当听到伴侣一事,他的心情更是可用恶劣来形容,虽然没表达在脸上,但是他不得不开声插嘴。 由当初平心静气的理论,到现在的可称为对骂的争吵,卡斯给易龙牙喝止后,也想不回中间的过程,然而呆看“多管闲事”的易龙牙,他激烈的思绪倒是平静不少。 他晓得莉莎并不会跟自己一起,连带其他兄弟也是同样,早在那年莉莎离家出走时候他就知晓。 莉莎有她自己一套的想法,那不是他人能轻易干涉到的范围,所以当她因感激和敬仰的心意而不能直言拒绝养父母那个撮合意思下,她才选择了不沟通、也不通知的方式,独自逃出伊娜蒂亚家。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这样并不能轻松多少,但即使有丁点效果已经足够,卡斯冷静细想过后,问道:“莉莎,你真的不回来吗?” “嗯,对不起,所以请你跟养父母说一声,我现在很平安。”莉莎露出一丝笑容的说着。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老实说,我真的没想过你会拒绝回家。” 听见莉莎的回答,卡斯就像累透了,本来端正的坐姿软化起来,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我一直都在想只要告诉你,我们有多担心你,而且又不会责任你的话,你一定会跟我回去,所以我一直都有练习,虽然练不到成绩,不过我仍是想培养出跟你相同的兴趣。” 伸手到上衣的口袋,卡斯摸出一把普通人都能自由使用的枪。 不慎卷入帮派的街头混战时,他就曾经取过这枪,然而现在看来,这枪首席功用并不是用于自卫。 “我知道你很喜欢枪械,即使你尽力学习当淑女时,唯独这兴趣你不能放弃,所以我一直都想拥有这兴趣,不过看来是不行的。” 当卡斯叹息过后,是把枪交到莉莎手上,后者虽然有听没有懂,但看见他把枪交来,下意识地是递手去接。 “我也不想多说,这把枪以后就交给你,虽然只是随便买回来,但它也跟了我很多年,当一份庆祝重逢的礼物,应该勉强够格。” “卡斯。” “我明天就会离开,虽然有点为难,但养父养母,还有其他人知道你平安,一定会很高兴。” “这么快!”莉莎脱口低呼,如果是自己让他不快的话,她将会感到难过。 “三年,我离开波路尔其实也有三年,这样还能说快吗?” “但我们见面连三小时也没有。” 莉莎并不想这么快就让卡斯离开,然而卡斯是有自己的想法,摇头说:“既然知道你在这儿,我们始终会再见面,而且我想尽快把这消息带回家中。” “电话不行吗?”易龙牙倒是插嘴进来。 “波路尔离这儿很远,电话并不能进行清楚的交谈。” 卡斯平心静气回答。 “那你真是要走吗?” “把你带回波路尔,是我这些年来的最大心愿,不过现在都变成这样子,我已经没再留下来的必要。” “但你不想跟我多聚一下吗?” 莉莎倒是生出闷气,即使不把他当成恋爱对象,但以兄妹感情为前提,她仍想跟卡斯多相处一会,而她亦希望卡斯有相同的想法。 “所以我希望能跟你进餐,当然,易龙牙先生也可以陪同。” 卡斯用着另一种方法回答。 莉莎显然不满意只是一顿午饭的相聚时间,但当二人相视对峙半晌,她是败阵下来,叹道:“果然是勉强不来。一餐就一餐吧,小牙,明白没有。” “嗯,大概明白。”他这位外人倒是应得顺口。 以这话作为结束,三人是决定朝酒店内的餐厅进发,至于卡斯预先订下的餐点是理所当然的取消。 …… …… “我先失陪。” 凯君酒店的餐厅内,由莉莎作为主导的午餐转眼已接近尾声,而在这个时候,莉莎用纸巾抹过嘴巴后,便是点头径自离席。 不知是因为地点,还是在进餐时闲聊起一点波路尔的事,易龙牙觉得这位火娘子的举止比平时要优雅得多。 女儿家要暂时离席的原因,基本上都是那个原因,两人自不会追问。 三人所选的位置很隐密,前后都有人造的假花花坛作为遮挡,至于左边则是靠墙,至于右边,则是空旷的通道。 看着莉莎离席,彷彿一瞬间失去对话的核心,卡斯想不到跟易龙牙说些什么才好,然而就在他苦恼话题时,易龙牙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用一下子,就已经听见他问着自己。 “卡斯,我想问你一点事,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关于莉莎的吗?” 卡斯回答同时加入了疑问。 “嗯,差不多,只是想问一下,你真的很敬仰你的养父养母?” “这是当然,他们不单止是我的恩人,养父更是我的人生目标,而我亦希望伴侣能够像养母那样温柔和善。” 听见他能不会尴尬的说出这番话,易龙牙心中可是为他尴尬起来,不过倒没有看轻他的意思,道:“这样你不觉得太盲目吗?为了这份敬仰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虽然没有指出什么,但卡斯倒是明白他的意思。 “你果然会在意。不过我想说明,我不觉得这是牺牲,我印象中的莉莎,是一位非常可爱和文静的女生,而且谈吐得体,待人方面亦很温柔,不管在任何一方面,她都是很接近我心目中的……” 当卡斯认真解说到这儿,易龙牙在他冷不防下,打断道:“妹妹。” “咦?” “莉莎不是你心目中的女神、伴侣又或者妻子,她只是你心目中的几乎完美的妹妹,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因为某人离家三年的行动都是在寻妹,而不是寻妻。” 当易龙牙淡然的说过后,卡斯明显接不上话,好半晌,卡斯摇头的笑道:“我相信爱情是可以培养,所以寻妹和寻妻都一样,只是我现在真的只能当她妹妹看待。” “所以才连半天都不想久留?” 易龙牙用着一种似是知晓答案的语气问着。 “起跑线虽然差不多,只是这么多年后的重逢,我们已经有很大差距,继续留在这儿,只会制造尴尬……你也看得出来,在没有心理准备下的相认,我不能跟这样的她相处。” 卡斯很清楚知道心底响出什么声音,他想扭曲,不,是纠正莉莎现在的生活,他希望莉莎能变回以前那样,只不过,另一方面,他知道这想法是不行。 莉莎的个性不是他能改变,所以要想继续跟莉莎保持友好关系,他需要相当的心理准备才行。 “这个是看得出,不过我刚才还在想,你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才不能久留。” “……那个也是原因,波路尔的女性大多在二十五岁前已经订下婚姻。虽然莉莎的变化让我不习惯,不过我也有点庆幸,因为她希望自己是我的唯一。” 卡斯有点狼狈的笑说,而对此,易龙牙也只笑道:“能够令男人急着回家,大多不是亲情而是爱情。” “我是两种都有,那么,你对莉莎是哪一种情?” 就卡斯看来,易龙牙跟莉莎的关系是非比寻常,而他亦相信易龙牙是位可靠的人物。 “呃!” 誓想不到会被反问,易龙牙吃惊的望住卡斯,而察觉到出的惊讶,卡斯本来调笑的眼神渗入了疑问和猜疑,皱眉道:“易龙牙先生,你难道不喜欢莉莎?” 如果易龙牙敢承认,卡斯除了失望之外还会非常愤怒,莉莎对于易龙牙的好感,是很容易看出来,他并不希望莉莎的心意会被拒绝。 当然,卡斯是出于不知底细下才会有这问题,然而明白到自己是什么状况的易龙牙,却是用肯定语气来回应突如其来的问题。 “我希望能成为她的唯一。” 这个答覆,有两个人听到,一个在明,而另一个则在暗…… “龙牙!” “月华,你别喊,龙牙他不在。” 葵花居的客厅内,看见姬月华甫回来就高声唤着易龙牙,席家姊妹倒是相视一眼后,席紫苑说出了易龙牙不在的消息。 “耶?不在,他又飘到哪儿!” “月华,龙牙他不是飘的啦!” 菲娜哭笑不得的说着,尽管现在的身份是易龙牙的伴侣,然而菲娜的纠正发言也不算近期的事,她喜欢维护易龙牙已是很久就有的事。 “菲娜,细节不要太在意,总之龙牙他跑到哪儿?” 姬月华边问边坐在凌素清身边。 此时的厅中,除上述有提及过的人外,孙明玉也在其中,她正好跟菲娜坐到一块看着拉弥加的新稿件。 孙明玉耸肩道:“他好像跟莉莎一起,大概被拉着上街玩。” “找他有事?”姬月华身旁的凌素清冷然问说。 “不算有事,只是想找他练习一下,因为最近对那个有点心得。” 提到高兴事,姬月华立时喜孜孜说着,然后又像醒起什么,问:“是了,雪樱她在哪儿,不见她?” “她正跟理卡一起调查苍白夜。”孙明玉答道。 虽说拒绝了理卡的委托,然而葵花居却是让她随便出入,也因为有这一个硬得可怕的总部,所以她也改变当初不要命硬闯浩劫之眼的想法。 不要命的想法还是依旧,然而现在的她却正在努力收集苍白夜的行踪情报,始终不是跟浩劫之眼有直接仇恨,只要能到杀苍白夜就足够。 “知道那人在哪吗?”姬月华深入的问说。 “还不肯定,所以她们才去调查,最有可能的就是苍望仪的大宅。” “苍望仪。” 听见孙明玉说起答望仪这人,席紫苑是不由得念说出来,听到这话的席悠悠没说什么,不过孙明玉则是投以一个疑问目光,道:“紫苑姐,苍望仪有不妥吗?” “浩劫之眼的首脑,想说没不妥也没可能吧。” 稍稍吐了个糟后,席紫苑的表情才认真一点,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曾经接触过苍望仪这人,席紫苑对他的能力评价并不低,不管个人武力还是智谋上,他都是能跟所罗门王相媲,四大黑道集团能够相互制衡的发展,也可说因为有他的存在。 “不好的预感,应该没问题吧,单纯调查的话,她俩的身手不会轻易被发现。” 姬月华自信的说着,尤其是当中还有雪樱,她那谨慎的个性在这时总会特别受到信赖。 “也对,那就不用在意,我可能有点紧张。”席紫苑笑着的点头。 她还真的一瞬间就抛下胸口的郁闷。 “好了,这些事先不谈,我们暑假宿营的地点,你们有头绪吗?” 孙明玉拍了一下手掌,倒是把话题带到各人都挺期待的暑假宿营。虽然场中大部份已不是学生,不过因为数年之前已说习惯下来,所以她没打算改变这称呼。 “没有。” 提到宿营一事,凌素清是很直接的说着,至于其他人也是差不多如此,虽然知道要订场地就要快,而且这次的宿营,人数还是十人以上,需要营地起来也有相当不方便。 “月华,你也没想法吗?” 望了场中各人一眼,席紫苑看得出是期待,不过却是摇头,至于席悠悠只是耸肩回应,接下来的菲娜则是苦笑说抱歉,她还不熟悉港城。 而当目光最后落到姬月华身上,孙明玉是有点希望她有想法,不过姬月华倒是漫不经心的耸肩,道:“我是有想法,但都不够好,而且莉莎好像有了头绪。” “她有头绪?”孙明玉接下问着。 “好像是,不过她说未定,可能今天就是找龙牙一起看场地。” 姬月华说出自己的猜想,其实打一通电话便可知道,只是她或是其他人都没这打算,这件又不是紧要事。 “砰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个时候,家中的独特门铃声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而听见后,孙明玉一派自然的道:“我去应门。” 虽然没法子想像客人,不过孙明玉仍带着一点点愉悦心情离座,如果这次客人带来的是一些小委托的话,她绝对乐意接受,这样委托费可以用作补助暑假宿营的经费,不过这点点小小的幸福感,很快就给毁灭……嗯,又或者说消灭殆尽也可以。 “……” 不是出于游戏心态的玩起大眼瞪小眼,孙明玉此刻带着平静的脸色,跟在大闸外的访客们对视,不过只消片刻,她已回复过来,浅淡微笑说:“看来你们是有指教吧。” 在诸位访客中,她只对中间的一人说着。 “打扰了。” ……许清清这样的回答。 苍家大宅“佑家,怎么样?” 大宅厅内,李佑家正恭敬的站在一旁,而询问他的人,则是坐在一张沙发上。 苍望仪此时正好跟仓岛景人相对面坐,中间隔着一张被精心雕刻过的六角矮桌,当苍望仪询问之际,仓岛景人是留心起来。 “真的很抱歉,刺客的身手很好,我没法子追上去。” “追不上也是应该,你起跑有点迟,不用道歉。” 苍望仪并不介怀李佑家会追不到人,他的能力早已肯定下来,追不到必定是有什么因由,怪罪反而没用,不过对于他的回答倒是另有微言。 “还有,佑家,我就说过你看事情别太主观,刚才那两个人,大概只是想打探什么,并不会是刺客,我感觉不到那种气息。” “是的。” “另外,那两个女孩应不是黑光的人。” 听得出苍望仪话中另有玄机,只是李佑家倒是面不改色,仅依字面来解读,应道:“是的。” “很好……啊,仓岛先生好像有话要说,觉得我想错了吗?” 跟苍望仪喝茶的仓岛景人,此时是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没几下,他就回复过来,道:“不,我也认为你是对的,只是刚才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应该是我搞错吧。” “这样……” 仓岛景人一副不用在意的态度,苍望仪也没有多说,而且看见他把目光移到墙壁上一张大油画上,目光一变,问说:“对这张画有兴趣?” 苍望仪跟仓岛景人现在看着的油画,背景是刻意的模糊,所以看不清楚,至于画内主角有两人,一个是站着的男人,而另一个则是坐在一张大椅上的女孩。 不像背景被刻意模糊,男人的面容及至衣着都很清楚,笔直站着的他,一手搭在大椅的椅背上,另一手则是放到身后,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欢愉表情。 女孩年纪很小,大概介乎九岁到十一岁之间。身上穿有一套连身的公主服装,留有一头棕色长发,手上抱着一只熊宝宝,看起来可爱得很。 “苍君,那一位可爱的女孩,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这是我可爱的侄女。” 苍望仪淡淡的笑说。 第一章 浩劫 “没死,他果然没死!” “雪樱,你没事吧?” 理卡听着雪樱出神似的低语,是不由得担心的问说。 刚才她们二人可是处于逃亡状态,为探查兼掌握苍白夜的行踪和生活规律,她跟雪樱是潜入苍家大宅。 凭着身手,她们很容易潜入大宅内,不过就在调查中途,她们却在庭园中看到一个偏厅,而到这儿,一直深信雪樱会谨慎行事的理卡,在瞬间即感受到强烈的杀气,偏头一看,立刻看到雪樱用着仇恨目光锁定偏厅中一名身穿东瀛武士服的男人。 “逃!” 理卡是为当时当机立断而庆幸,首当其冲感受到杀气,她是想也不想即拉着雪樱离开,也幸好雪樱没有坚持什么,被自己一拉,即时有所反应,同时翻墙跳离大宅,不然也逃不过那个可怕的追击者的追踪。 “他的力量绝对高我数段。” 虽然现在已安全,但想到那追击者的追度和力量,她不禁冒出冷汗。 “我……没事,抱歉,我搞乱了行动!” 此时的雪樱已是冷静下来,虽然脸上仍带有一、两分出神,不过仍是能作正常的对答,而想到自己坏了事,她是很认真的道歉。 即使不是全没贡献,但理卡一直都在感谢葵花居的帮忙,现在给她认真的道歉,理卡反而不好意思,摇手道:“不要紧,再说,我经知道苍白夜住在哪儿。” 事实上,她也是一个非常认真看待事情的人,也许是因为护卫成长背景之故。 而在前去庭园之前,她们已从一些佣人的对话中知晓苍白夜的住处——苍家大宅的西楼。 “不过,那些佣人总觉得怪怪的。” 想到大宅内的佣人,理卡是有自己的想法,能够轻易进入苍家大宅,身手固然是一大要因,不过潜入后的顺畅,却是因为佣人中有大部份都是警觉性严重不足的佣人——大部份都是十二到十五岁左右的女生。 “雪樱,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略略甩头,理卡是把注意力转到雪樱的反常。 “嗯……理卡,我们还是先回家。” “……好的。” 含糊的应说表达出她的回答意愿,理卡稍微一呆,便是点头同意她的建议,并没有追问下去。 而在她们决定回去葵花居时,葵花居则是陷于一个不平凡的局面。 佣兵和特战二队的对峙,在葵花居的大厅开展。 以许清清为首,当特战二队进到葵花居的大厅后,因为人数过多,以四方桌为中心的三张沙发有了点改变,反正厅上绝不缺软垫、抱枕还有沙发,能够轻易再组合出一个以四方桌为中心的沙发圆阵。 对峙已然持续好一段时间,双方面都没有立即发言的打算,其间也只是打了个形式上的招呼罢了,至于非佣兵的席家姊妹,不知是觉得事有跷蹊,还是纯粹好奇,同样选择留下来,令气氛更朝诡异方向迈去。 良久,当凌素清和菲娜把香茶都泡好后,便是端着茶具回来,分别给予各人,虽然是不受欢迎的访客,只是主人家应有礼貌,孙明玉仍是坚持。 “菲娜,谢了。” 这是当菲娜把茶杯送到艾露诗面前后,后者所说的话。 姑勿论双方心思如何,但绝对不是来喝茶这点是肯定的,无言对峙是没有用处。 心中叹了一口气,许清清终于在茶具分发过后,开腔说话。 “今次是为了回收人情。” “银马的人情。” 听见她是来回收人情,孙明玉眉毛轻颤也不见特别反应,只是淡淡的微笑回应。 “对,就是这个!” 长久的沉默下,斯丽亚是忍不住插话进来。 “唔嗯——斯亚,你真激动。” 虽说那次的最终仍是要自己等人亲自出马,只是孙明玉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觉得自己没欠她们人情,冲着斯丽亚浅笑一说,后者的反应立时给冻住。 不是因为孙明玉有什么小动作,只是她的反应跟自己的迫不及待的发话,比起来实在优雅得体要多。 “清清,你们要回收人情,我们会尽量帮忙,不过相应的也要知道那是什么的事才行。” 在斯丽亚那儿扳下一城,孙明玉顺势打破缓慢又诡异的局面,顺势的续道:“请开门见山的说吧。” “的确,我也不想花太多心思,因为‘我们’现在是没有时间。” 话虽如此,不过从她那特意强调出“我们”这点,她仍是跟孙明玉进行一场影响场中气氛的切磋,尚幸没有对决的程度。 “果然有麻烦事。” 听见两位女领袖肯放松气氛,姬月华也是参了一脚进来,而听她如此说着,秦希怡倒是反问的道:“不是麻烦的事,我们会找你们吗?” “喂喂,明明是你们遇到麻烦事,怎会还那样嚣张!” 被吐糟的姬月华可是不满的喊着,而相对地,秦希怡是喊回去,道:“我哪儿有嚣张!” “啥!你有器官专管嚣张吗!” 听见反击,秦希怡来想驳下去,不过许清清是阻止了她,至于孙明玉也同样阻止姬月华,她们放松气氛是为了省时间,可不是给她们吵架……再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吵闹多一会,场面就不是“两人”的争吵简单。 “嗯,那你们是遇上什么事?”菲娜善意的问说起来。 有人作介面的把话题导回核心,许清清自然乐于接受,稍稍点头,便是续道:“简单来说,我们现在需要对付一个强敌,不过因为战力不足,又不能找其他小队帮忙,所以我是来委托你们助战。” “啊。”、“强敌?”“嗯……” 葵花居方面的反应各有不同,不过对于许清清用的“强敌”都是起了疑心,会让一个特战小队陷于难局,这种强敌不是随处可见。 “那个强敌是指谁?” 当孙明玉把疑问丢出来后,许清清就像早知如此,耸肩的即席回答:“不是谁,是一个叫作浩劫之眼的黑道组织。” “浩劫之……咦!” 闻言后的片刻并没有反应,不过当会意浩劫之眼是什么来的后,葵花居一方立时惊讶起来,除了席悠悠还能保持平素的冷静。 “这是笑话吗?” 姬月华盯住许清清的问说,而后者只是耸肩的道:“我也希望是。” “为什么你们会跟浩劫之眼对上?”孙明玉语气凝重的问说。 虽然特战二队会来找自己等人,已知晓事情的不妥,偏偏她们的麻烦的竟是跟浩劫之眼有关系,对于这黑道上的大集团,最近葵花居可是费了很多精神。 “这当然是有原因。” 贾桂心点头说着,不过她礼貌回应过后,斯丽亚却忍不住的追加道:“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好事!” “斯亚,我们不是来吵架。” 斯丽亚的发言,凌素清其实想给她来个反击,不过奈华尔既然作了迅速的补救,她也没干劲吐糟回去。而给奈华尔一说,斯丽亚作了个懊悔的表情后,便是沉默不语,事实上,她对于自己常常损人的个性也感到困扰。 “为什么跟我们有关?”孙明玉问说。 虽然是问说,只是从她那沉着无疑的脸色看来,她也想到是什么一回事。 “现在地下社会的动荡,和你们没有关系吗。” 许清清简单回了一句没疑问意思的问语。 “……果然是这样。” 孙明玉心中苦笑,隶属于政府的特战激战队会找上浩劫之眼麻烦,想来是从早阵子那个政府为镇压地下社会动荡的策略的传闻有关。 如果是平时,葵花居是不会收集到如此深入的情报,因为这些情报九成是不会用到自身的委托,然而因不堕天的关系,葵花居对于最近的黑道局势是有相当的关注。 看见孙明玉皱眉,还有其他葵花居各人大都露出差劲脸色,许清清就知她们已了解事态的严重,不过…… “看样子,你…你们也知道了大概,不过我仍是解释一遍吧。” 中途停了一下,不晓得易龙牙知不知这事,所以改变一下说话对象后,至于解说这点则是坚持下去。 她已算着葵花居不会拒绝这委托,而本着将会一起行动和尽责的委托人心态,她是不厌其烦的交待出重点。 许清清一副有话要说样子,孙明玉也没阻止她,事实上,她也希望多些时间来解读现况。她真的没想过,掩着良心拒绝理卡之后,葵花居竟然又会跟浩劫之眼扯上关系,而且还是一个难以推拒的委托。 而许清清的解释,大致上跟传闻差不多,为了火速平伏黑道集团的争执冲突,政府高层下了一着险棋,以政府的意志为由决定消灭浩劫之眼,变相辅助黑光的独大,从而驱使安稳了七、八年的地下社会进行一次大整顿。 黑光成为地下社会的首脑,然后中、小帮派迫于现实下合并出能让黑光顾忌的集团,这就是政府高层的想法——藉政府之手,促使新的黑道大集团形成,然后再用战力高强的特战队狠狠的作重点打击,粉碎能威胁政府威信和社会和谐的因素。 这政府不管是外人还是内行人,都很难断定这政策的智愚,因为成功失败大概是三比七,虽然成功率偏低,不过却符合一直严守不滋扰社会表面和谐而解决黑道事宜的方针,得到政府九成高层和豪门富户的赞同,某程度来说,这种团结也算另一种强大力量。 “就算这样,派一个小队就想歼灭浩劫之眼,这简直在搞笑!” 席紫苑没有作声,她跟特战队并没有话好说,再加上黑道话题,她本人是很敏感,仅仅是心底有偏向愤怒的微言。 就算没多大交情,但看着眼前的女生们快被愚蠢的人送往死地,她就是有忿忿不平感觉。 黑道的专家没有作声,不过其他人倒不像她保持沉默,姬月华闻言后,立刻嚷道:“这是什么玩笑耶,要这点人去对付一个浩劫之眼,那些高层没脑袋吗!” “野猫,我非常赞同你的话!” 秦希怡是真心的认同,不过对于她习惯性的称呼,姬月华是觉得有点刺耳,但看在立场一致份上,她没有吵起来。 “那些高层跟前线的战斗无缘。” “嗯。” 菲娜说过后,凌素清是点头附和,然后二人又同时把目光移到孙明玉身上。 “简直乱来。” 一手轻按着脸颊,孙明玉脸上带着三分烦厌和七分忧虑的下着评语,看似是自言,不过音量足够让场中各人都听见。而对于她的评语,许清清一行人可是大有共鸣。 “清清,我想知道一件事,这些高层还有什么王牌未打。” 孙明玉此时的忧虑目光一下子变锐利起来,跟许清清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彷彿迸发出肉眼不能看见的火花。 先是一呆,然后又像明白认命,凭良心的说,许清清是非常欣赏孙明玉,同为领袖角色,她就跟自己一样是有着相当高的才能。 闭目而眉头稍稍一斜,然后当恢复过来时,她是缓缓睁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开启第六、七小队又或者组织佣兵联盟,事后,任选其一。” 平静语气却带出让人惊愕的消息,开启新编的特战小队,意味着战力和政府库房支出的大幅度提升,而另一个佣兵联盟,冲击力也不同凡响,一般的单独委托还好,要是政府亲自组织联盟,那就是明显的干预佣兵的行动,除战争需要外,政府本来都是要跟佣兵保持一定距离。 对佣兵来说,政府要组织联盟的委托是很难拒绝,因为佣兵有不少把柄给政府抓住,而且一旦拒绝,还可能遭到政府事后的刻意为难,拒绝委托要说多麻烦就有多麻烦。 “受不了。”凌素清低声念着。 “你应该明白到那些高层的决心吧。” 许清清针针对孙明玉问说,而后者是理所当然的点头。 “提示都这样明显,不明白是不可能吧。政府是作好赔大钱的心理准备,一举击溃最糟糕的局面。”孙明玉轻叹的说。 她所说的最糟糕的局面,就是黑光独大后,其实力将会严重威胁到政府,就这方面而言,政府的准备倒是很足够,不过前提会增加库房负担以及佣兵的不满。 “不过这两个方案也是事后,但现在对浩劫之眼,他们又有什么对策?” 孙明玉轻叹说毕,立时把话题导回眼前的事上。 “没有。” 孙明玉眨了眨眼,呆看许清清,而难得后者是露出羞涩无奈的脸色作回应,瞬间,孙明玉就知道自己是没听错,现在的局面仍持续向恶劣方向进发。 “他们原来没对策。”孙明玉摇头的一说后,贾桂心倒是用叹息声来附和。 早前听说时,她还道政府方面会有王牌支援特战二队,殊不知,现实却残酷得很。 “我想问一下,那些人的脑袋到底怎想。你们应该有提出过抗议或者说……建议吧。” 这个疑问是没有半点惑然,她才不信许清清和贾桂心会不表达意见。 “抗议当然有,不过他们那些人都是没接触过战斗,以为对方的每位干部都是我们能独力应付,就算我们再说很多遍,他们都没听进去。” 说到这儿,许清清苦笑起来,至于席紫苑心底则大骂那些政府高层愚蠢。 “他们坚持要我们独力瓦解,不能找其他小队帮忙,至于私下的经费倒是给了不少,‘建议’我们去找佣兵帮忙,不过不能用政府名义。” 许清清续说时,可听出当中的露骨讽刺。 “这种委托谁会肯接!” 姬月华双手抱胸的不满念说。没有政府这个名义,这委托根本不可能找到佣兵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他们打算送佣兵去死,保留特战队的力量,好让事后能确保有足够力量实行下一个阶段的镇压行动。”孙明玉苦笑说道。 “他们大概是这样想。”深悉政府的贾桂心耸肩说着。 只不过他们算漏现在的佣兵,有实力的早已成名和家产,才不会为金钱而赌命,至于没实力的就不需多说。 当然,即使再恶劣的想法,他们也要作个样子,所以才派一个小队进行号召,一来可以避免政府干预佣兵工作,而另一个则是作了个强而有力的门面工夫。 “他们也‘提醒’我们能尽量让佣兵们卖力一点。” “这太过份了!” 菲娜用不服气的语调回应艾露诗的叹说。 “事情大概是这样子,所以我就是为了找能够支援我们的佣兵。明玉,我们最高的委托金是二百万银元。” “二百万,这比上次还要多!”姬月华低呼。 听见委托金的数目,除了席悠悠外,葵花居的各人都是露出讶相,比起凶兽林那次的八十万,今次的数字更是惊人。 不用别人多问,贾桂心就像公式报告似的,道:“预算经费五十万,政府高层私底下五十万,另外五大家族各捐一百万,合共六百万。” 当贾桂心把数目报完后,又像补充似的,道:“现在只是前奏,到了最后阶段决战黑光,家族和富豪还有政府,加起来大概会有三千万。当然,九成九都是三方面私底下的资助,库房方面最多只会出现一百万支出。” 政府库房收支每年都要公开见人,特战队就算出名耗钱,不过一旦某时期出现五百万以上的支出必定会让公众起疑,更不用说一千万以上的支出,这根本不能瞒人。 “嗯。” 对于贾桂心的话,孙明玉的手再一次按着脸颊,头微微往旁斜去,露出了相当的忧郁的神色,半晌,当她的手放下来后,坐姿端正的她,双手交叠放小腹前,以平淡的语气问道:“这个人情,你不觉得要还得太超过吗?” 凌素清、姬月华甚至菲娜都没有人作声,要不要接下委托,她们全都交到孙明玉手上,至于非佣兵的席家姊妹自然不会在此时插嘴,只是看着孙明玉跟许清清。 “是的。” 就在许清清老实点头间,忽然一道非自人类发出的声响传入厅中,把各女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第二章 解释说明 “谁回来?” 当门声响起,菲娜刚想是谁回来时,答案顷刻出现。 身穿便于行动的衣服,雪樱和理卡此时是用着略急的步速的来到厅上。 “玉……咦?”、“啊!” 当二女回来后,雪樱是有话跟孙明玉说,不过当进来后,看及许清清等人的存在,她的说话立时止住,愕然的扫视许清清等人,然后用着惑然目光无言的询问诸位同伴。 “她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雪樱的无言询问,孙明玉等人都能明白过来,道:“她们是来委托,为了铲除浩劫之眼而来的委托。” 当孙明玉说到后面,目光明显是瞟移到满脸茫然的理卡,而果不其然,当听见自己的解说后,她的表情立时一紧,惊喜交集,她的反应算意料中事,不过雪樱闻言后也露出同样表情,就是教人纳闷的地方。 “玉姐,你答应了吗?”、“明玉,你答应了!” 二女的问话略有偏差,不过意思却是相同。 “这个还没有。” 困惑的朝雪樱望去,不过孙明玉的惑然,雪樱却没法子接收,左手不自觉下抓紧刀鞘,右手握拳,似因为下了某种觉悟而激动,她是直言提议:“玉姐,可以的话,请一定要答应这个委托!” “啊?” 个性谨慎严肃,依照平时的状况,她是可不能这样直言,除非…… “刚才是遇上什么事吗?” 熟悉雪樱的人都是如此想着,至于特战二队的各成员倒是猜想起雪樱跟浩劫之眼是有敌视意识。 “这样的话,也好。不过这儿的实力者真不少。” 贾桂心心中想说,如果雪樱跟浩劫之眼有不快关系,多少都方便到自己等人。 作为一个实力者,贾桂心除力量外,眼力也是非常不错,看得出理卡这陌生人,身上有着能匹敌佣兵的气息。 彷彿是一个自然反应,贾桂心想着之间,也是跟许清清等同伴交换了眼神,其中意思主要是奇怪于理卡的出现,还有雪樱的反应。 “雪樱,你是认真吗?” 姬月华是把家人们的疑问化作了言语。 “那个变态,现在应站在苍望仪那边。” 用一个实际状况来回答,当雪樱提到那一个变态,孙明玉、凌素清、菲娜和姬月华都是呆然的盯住她,然后,当孙明玉回神时,是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嘿,虽然对不起龙牙和莉莎,不过我想没问题的。” 难以捉摸她的心情如何,当她露出平常的温柔笑容后,她是稍稍提到不在现场的另两位佣兵。 她本来就想等他们回来再作决定,然而,现在的她是放弃了这念头,因为葵花居这边的人,即使默然却是用眼神诉说出她们的决定。 “清清,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不过这事要列作最高机密,而且委托金要事前一次过付清,还有别指派单个任务,我们可是要参予行动的策划。” 委托金再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孙明玉只是交待出她在意的事,而许清清则是即席点头,道:“这些全部没问题,我亦想你会提供帮助。” 不难看出奈华尔等人现在是露出喜色,即使挟持回收人情的名义,但在此危险时刻,她们也没绝对信心葵花居会答应。 “明玉。” 理卡望着孙明玉,她仍不能确定这是什么一回事,事实上,雪樱也不清不楚,然而没办法即场回答,孙明玉摆了摆手,道:“我们待会再说。” “……好的。” 看得出现状不是说话时间,理卡也没怎坚持,再说听到葵花居要对浩劫之眼有动作,她也需要点时间来调整心情。 “那么,我们明天再联络,委托金方面也是明天再转帐。” 目的一旦达到,许清清语毕便是离座准备离开,即使得到葵花居协助,她还有很多细节和其他事需要处理。 当然,许清清已决定离开,奈华尔她们也不会闲着,纷纷离座。 “那就不送了。”孙明玉点头的说。 访客们的离开是没人阻止。双方仅是作个样子向对方微微点头,是艾露诗临离开前,道:“那么打扰了,我们先离开了。” “要小心。”这是菲娜给予的回应。 不管特战二队还是葵花居,双方面现在都是各有各忙,并没有时间多余闲聊。 “玉姐,打算怎办?” 问的人是凌素清,当许清清等人离开后,她很自然的问说,而这个也是众女最想问的问题。 “很多打算。” 苦笑说毕,孙明玉拍了拍手,续道:“月华,你打电话去找龙牙和莉莎,要他们尽快赶回来,我们待会要开会,紫苑姐,希望你能帮忙。” “喔!” 姬月华是爽快的边应声边拿起电话,至于席紫苑,则是露出忧色的耸肩,答应这个拜托。 “雪樱和理卡留下来,至于其他人,自由活动吧。” 除了跟雪樱和理卡说明事情外,她也要听取二人的调查是什么一回事。 而虽说被安排自由活动,不过菲娜和凌素清倒是没有意愿离开,而席悠悠则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稍稍点头便是回她的房间。 总是这时候,席紫苑会特别羡慕妹妹的独特个性。 而在紫悠悠离开之际,姬月华所拨的电话正好通电,从话筒另一边传来龙牙的声音。 朝家的方向走去,而走在碧港街之上,易龙牙对于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 他不知道莉莎为什么这样高兴,跟卡斯在餐厅那儿分别后,她整个人就是透发似有若无的愉快气息,虽说这样很好,愉快总好过不快,然而看着莉莎的高兴笑脸,他对于自身的**便是会多一分认同。 就算已拥有凌素清和菲娜,只是在得到她们之前就存在的**,并没有随之抛掉,对凌素清也好、莉莎也好甚至姬月华也好,在很早之前他已有着强烈**,直至现在,他仍是这样子。 虽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误,只是不适合现今的风气罢了,然而在苦恼如何跟家人解释同时,却又多了一个不能放弃的恋爱对象,这让他有着不能再逃避的觉悟和自我厌恶感。 “就算没错,但目标居然有六个,也未免太过份吧?” 他心中这样的自嘲,本来得到两位美娇娘的垂青,他已刻意忽略自己的感情,然而卡斯的出现,却引发出他的妒嫉迫使他正视问题。 当时,卡斯在自己面前不断说要带莉莎回去波路尔,而自己却没有立场插口,仅是呆呆的旁观,哪怕深信莉莎不会离开,但自己没办法理直气壮的介入这点,是让他沮丧苦恼。 餐厅之中,他那近似期望的回答,也是因为觉悟才会出现。 “小牙,你在想什么?” 就在他决定先向两位女性坦时,莉莎的声音是把他带回现实。 “没、没有啦!” 就像怕被看穿心事,他否认时的声浪是蛮大,听得身旁的莉莎皱眉起来,厌声的道:“呜——不用说得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聋子!” 虽然语气不好,但从她那表情来看,她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很快就换上愉悦的笑容,耸肩道:“算了,反正……” 她想反正什么,恐怕除她自己外便没人知晓,因为手机铃声是打断了她的话。 “唔?” 两人同时吐出惑然音节,然后易龙牙掏出手机,从来电号码中,只晓得是家里拨来,至于拨的人是谁就不知晓。 “喂喂,是谁?” 用着此话作开头,而莉莎也因为他的电话而中止说话,径自看着碧港街的店子的橱窗。 “龙牙,有急事,快给我回来,莉莎也是!” 即使没有回答问题,但听见对方的说话语调和声音,易龙牙已经知道是谁,不过语气挺悠闲的道:“我说月华,你好歹也说明一下吧?还有,你怎知我跟莉莎一起?” “别想有的没的,本姑娘是很厉害的,总之,家中有急事,一时间很难说清楚,跟浩劫之眼有关系,所以快给我回来!” 而彷彿觉怕易龙牙会费时追问,她匆匆的道:“记住,不体贴的追问女性秘密是罪恶来的!” 乍听像在开玩笑,不过在认真的辅助下,这却是异常有魄力的说话,更何况之后她是提到了浩劫之眼…… “什么!” 单是提起浩劫之眼,已够易龙牙认真起来,爱理不理的态度立改,认真道:“明白了,我们在碧港街,很快回来!” “小牙,什么事?” 听见易龙牙收起手机前的凝重话音,莉莎带着奇怪的问说。 “不知道,家里好像出了事,跟浩劫之眼有关系。” “咦,该不会雪樱她们被发现吧!” 雪樱跟理卡今天正是去调查苍家大宅一事,会惹上浩劫之眼不是没可能。 “天晓得,回去再问吧。” “嗯!” 两人稍稍交谈后,即快步朝葵花居走去,身在邻接葵花街的碧港街,他们要回家是不会超过五分钟,然而就在快步而走的中途,他们却是在街口遇上迫使他们停下的因素。 “咦!你们怎会在这儿?”、“你们来做什么?” 葵花街的街口,以许清清为首的一行人,正好碰上急欲回家的易龙牙和莉莎。 “易龙牙!”许清清心底念说。 她们的脸色本来如何,易龙牙是没法知晓,只是她们现在的脸色说不上很好,除艾露诗表现得尚好外,许清清、贾桂心和奈华尔则像无视自己却又办不到而皱眉,至于秦希怡和斯丽亚则表现出露骨的厌恶。 “还真是熟悉的表情。” 瞧见她们的态度,易龙牙倒是没受伤感觉,只是有种难以应付的头痛,反而莉莎是看不过眼,不爽的挡在易龙牙前面,道:“你们怎会出现在这儿?” “我们是来委托,这些事你们回去就知道。” 奈华尔用着礼貌性的语气回话,不知是出于她跟莉莎“缘份”最深,还是她仅仅依照自己平常的态度来回话。 “委托……你们……笑话吗?” 莉莎是很认真的问回去,然而奈华尔倒像被侮辱到似的,高声的道:“绝对不是笑话!” “没错,所以接下来要多多指教,我们走。” 没时间也没兴趣跟易龙牙对峙,许清清跟二人说过后,就是拉着一行人离开,留下一对惑然的男女。 “喂喂,小牙,她们跟浩劫之眼有关系吗?” “……回去便知道。” 双手抱胸,虽然想不通两者的关系,然而回家便是最好的回答。 “也对。” 莉莎先是点头,不过又旋即摇头,盯住了易龙牙。 “咦,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啦!” 樱唇翻了再翻,莉莎明显想说他有的没的,只是看着他那蠢相,沉吟片刻,最终是放弃心底那个念头。 “现在还不能问!” 即使很想搞清楚虐杀一事,然而莉莎就是不想迫逼问说。 “快回家,月华她们在等着!” “嗯!” 本来就被烦恼所困扰,像莉莎这种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易龙牙是没心思的应付,点头过后,即随她身后回家。 既然回到葵花街,那要回去葵花居也不会花到怎多的时间,二十分钟后,他们二人便是出现在葵花居的客厅上。 眉头轻皱,脸上有着称为凝重的表情,听过许清清带来的委托原由后,莉莎并没有作声,至于易龙牙则是吐出一口浊气,道:“这样,真是有够麻烦。” 他指的麻烦可能包括很多原因,说过后,他环视起各女的目光,也细看她们的脸色,这时除了身为佣兵的六女外,也只有脸上带着忧郁的席紫苑存在和悲喜交集的理卡。 众女被他望上时,除了苦笑外和无奈外,也没有其他像样一点的反应,她们都非常同意易龙牙的感想。 “就是有够麻烦,不过也有好事。” 莉莎也发表出感想,不过比易龙牙好一点,她附和过后,倒是望往坐在一起的雪樱和理卡,半晌,彷彿肯定自己的话,用力点头道:“那个人渣找出来不止,还能帮助理卡复仇,这算是值得欣慰吧。” “的确,另一方面看来,今次也算是好事,能够有特战队作后台。” 即使许清清不来找自己等人,不过只要知道雪樱的变态伯父正在浩劫之眼作客,再加上理卡这因素,葵花居誓必会对浩劫之眼宣战。 易龙牙清楚特战队的权力有多大,有他们作支援,行动就没那么多掣肘,比起葵花居单挑浩劫之眼,不止战力连带政府也会站在自己一边。 易龙牙想到的事,在早前各人也有提起过,某程度上,特战二队的到访的确是幸运象徵。 “没人反对这次委托就好。”孙明玉微笑的说。 “那是当然耶!” 姬月华很认真的点头,虽然有点对不起理卡,只是事关到雪樱的回忆甚至未来,葵花居绝不可能当作没事发生过。 “多谢!” 没办法把道谢说出口,不过她的眼神已是把道谢的话语告诉给众人。 “既然事情是这样,现在是等清清那边的消息吧?” 不擅长解决这方面的事务,菲娜用惑然的语气问说。 “还不行。”这是凌素清的惯常的冷漠简短回应。 “除了等她们之外,我们也要深入了解浩劫之眼,是吧?” 易龙牙先是朝孙明玉望去,看着对方的点头后,便是转头看往席紫苑,叹说:“紫苑,又要辛苦你了。” 此时,一直沉默的席紫苑,苦笑的道:“嗯,的确挺辛苦呢。” “紫苑姐。” 分不出这是谁的呼唤,因为那是几道声音混在一起。 席紫苑苦笑过后,狠狠的叹息一声,便是认真的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大概知道,不过……明玉,你还是给我一个方向吧。” 并没奇怪她的要求,孙明玉很自然的想了一下,然后问道:“浩劫之眼的干部,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它怎样的组织……很正确问法。” 席紫苑挺满意这问题,熟悉将要对抗的组织,这是非常基本的理论。 “如果要说,我还是先把四个黑道集团说一遍吧。” 要了解一个组织,有时连同其他组织一起说明会比较好,而席紫苑的说明,其实也等同告诉众人,以往的四大黑道集团存在时的营运方针和势力。 不堕天是以赌博场所和地下拳赛为主的组织,是最单纯的黑道集团营运模式。 而所罗门则是靠色情事业辅以一些杂项为主,也是四个黑道集团中生意分布最为广泛。而亦因为色情事业关系,所罗门其实掌握很多知名人物的桃色证据,用作为威胁,所以所罗门的势力,并不是单靠力量而稳坐第二大的黑道集团。 至于黑光,则是四个黑道集团中最为诡秘,它做的生意是最专一却也最危险——走私军火,一个横跨新、旧联邦的国际级的生意。 “黑光的详情,我也不怎清楚,因为它所做的生意,并不绝对跟黑道挂勾,反而跟政府的人士有更多接触,也是因为这关系,它能够掌握最多政府内幕的组织,比所罗门还要强。” 当然黑光的事,并不是重点,席紫苑粗略说过就可以。 “那么说浩劫之眼?”莉莎迫不及待问说。 而回答的人倒不是席紫苑,而是易龙牙,摸着下巴,他插口道:“毒品和走私,以毒品为主,走私各种贵价品为辅,是这样吗?” 席紫苑点头的确认。 黑光走私是国际级的军火,至于其余三大集团,就是各司黄赌毒三方面,这种奇妙的“分布”,除了各首脑们想专注发展外,最重要还是有人推动,而这个人正正是苍望仪。 黑光还好,对于这种分工是爱理不理,不过所罗门王和罗青文,在当时也认为这是最佳作法,是以这八年以来,他们四位首脑(主要是三位)都是有着微妙的互不侵犯共识。 “如果说到他们四人的印象,黑光的炎火将军是高深莫测,所罗门王聪明狡滑,而罗青文则是重情重义,至于最后的苍望仪大概是傲慢的孤芳自赏。” 说到这儿深呼吸一口气,她再续道:“以苍望仪为首的浩劫之眼,作毒品生意是因局势而导去,不过走私其他贵价品,则是苍望仪及至其余八位老板的嗜好。” “是收藏灵器名品吧?”莉莎问道。 “这个倒是很出名,我偶然也会听到。” 出言附和的人是菲娜,出席一些上流人士的聚会时,苍望仪这名字间中会听见,不过那时他的身份不是“大老板”,而是一个收藏家而已。 “嗯,苍望仪本身对黑道的态度很难看出来,不过他很喜爱收藏灵器名品,所以私底下结识不少有名望和财富的收藏家,而且他又作这方面的生意。你们也应该知道,或者多少听过,浩劫之眼的干部,每人都是拥有灵器,使得他们的力量大大提升吧?” “嗯,而且据说他们各有能增强力量的药品。”易龙牙点头道。 易龙牙的话更让各女点头,比起灵器,这传闻是传得更猛。 “经营毒品生意时也会自行研制毒品,他们的确有增强力量的药品,但不到生死关头也不会拿出来用,因为副作用很强烈……” 席紫苑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耸肩叹道:“但也是要注意,虽然他们拥有的灵器很麻烦,但那些兴奋剂什么的也很危险。” “灵器吗……龙牙,你的计都也算是吧?” 一直听闻的浩劫之眼的特色,终于得到可靠人士的证实,姬月华想了一下,倒是问起易龙牙。 问题是挺突然,不过众女听到后,亦来了兴趣,露出催促的眼神。 “喂喂,你也顾一下有其他人在场吧?” 心中虽是哭笑不得的抗议,不过他也没有拒绝,道:“严格来说,计都不是武器,这是星魂武器、星星武器。只是一个名为计都的星魂,为了方便杀人才会结成剑状,所以不是灵器,明白没有?” “这是什么语言嘛?” “我是说很难明白啦!” 不知该怪解释过于简单,还是听众的理解能力低下……不过场中多了不少疑惑不解的眼神,这应该属于前者无疑。 “这个……星星武器真要说的话,其实和普通武器没分别,不管是自行形成各种型态,还是被刻意改造成枪、剑什么的,他们最独特就是因为以不灭的魂魄(星魂)存在关系,拥有者会较易接触到自身的魂魄,如果能够掌控星魂的话,更是能行使出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星力。” 老实说,易龙牙并不想在理卡面前说出这些事,不过只要她肯保守秘密,也就没大问题,他相信像理卡这种个性认真的人,绝不是那种藏不住秘密的人。 “还是有点复杂啊!”莉莎很认真的说着。 “说简单一点,小易。”凌素清也加了一句。 “简单的说……星魂武器是不灭,就算断了坏了,只要星魂不灭,就可以近乎无限次再生,像计都也断过碎过十来次,不过只要我想的话,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回复到新的一般,这是星魂的特性,而这些武器所带来另一特徵,就是能让拥有者使用星力和接触魂力。” 彷彿要一气呵成,未等别人提出问题,他是接下道:“至于所谓的灵器,则是出自世间的各种传说之类,附有各种特性的物品器具,像绘的绝望圣剑,其实并不锋利到哪儿,只是出自铸剑者那‘不让希望消灭’的心意,绝望圣剑是有不会折断和粉碎的特性,兼自行认主的能力。拉弥加的黑色恶梦,则是能帮助聚结暗元素,帮助魔法的施展,与一般镰刀不能相提并论。” 顺猜一提,这是流风皇朝时期,“大魔女工匠”的杰作之一。 “特性分别?”凌素清归纳整理过后,作出非常简易的说明。 打了个响指,易龙牙就像找到方向,使劲的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星魂武器没几件会有特性,他们只是作为星魂存在,才会刺激到拥有者的魂力,还有能行使星力和不灭的特性,而这些并不是因为作为武器或者道具才会存在,而是他们本身就有的特性……就像免子的耳朵,并不是为方便人类捕捉才长出来,而是因为它们本来就需要。” 幽冥三连星的武器是其中的罕有例外,那是幽兰还有她父亲,为着研究而改造,当中包括有给人类使用、满足人类使用者需要的意义。 “呜——你一早这样不就行吗!” “龙牙,你刚才的解释很啰嗦耶。” 听见莉莎和姬月华的不客气,易龙牙只是不好意思的搔着脸颊,自己要理解很容易,不过他并不擅长教导别人。 “是、是,我也是尽了力。” 易龙牙摊手说着同时,是白了两女一眼。 “换言之,浩劫之眼的干部都是拥有强力的力量增幅器和药品。” 孙明玉皱眉的说着,瞬间让场面冷下来。 “嗯,所以说,他们动用灵器的话,力量已经很麻烦,如果再用上那些兴奋剂,他们的个人力量也许会在我之上。” 葵花街中,除却易龙牙外,席紫苑、拉弥加跟森流绘就是最强的三人,她们有着凌驾孙明玉等人的战力,而接下来的就要数不常动武的席悠悠和李碧云二人。 回想在破坏天使的遗迹时,自己跟孙明玉和席悠悠一起,才能使席紫苑落于下风的情景,姬月华禁不住的皱眉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算占了人数,也很难打胜吧。” “那也未必,龙牙他可是一个人就击毙半数不堕天的人,连最为强悍的罗青文也走不了。” 席紫苑是用着评审的语气说着,她可不是在恭维。 “这个倒是,龙牙只要包下我们应付不来的……” 就在莉莎颔首,又以众人都听到的音量自言间,易龙牙是脸带困扰的道:“拜托,你们别高估我,那时候是他们不懂得合击、又没有战斗的默契,相互阻碍,再加上我一点手段,才会轻松的独力杀败。” 不解放星力和魂力下,就想再次上演一次过独力杀败数名实力者的戏码,这是很困难的事。 所以,他很难回应莉莎的话,以及正对他投以厚望的众女目光。 “啧,小气的小牙。” 不知是耍他还是真的失望,莉莎可是摇头的叹说。 “我说莉莎,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现实的问题!” 易龙牙哭笑不得的道,只是没什么效果,莉莎是用一个鬼脸来回应他。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莉莎。” 笑骂过莉莎后,孙明玉把视线焦点移回席紫苑身上,而迎上她的目光,席紫苑彷彿会意到当中的意思,道:“真正要讨论的才刚开始吧?” “就是这样。” 刚才那些仅是四大黑道集团的特徵,算是热身题目而已,场中各人都是如此的想着。 这一天是新历九十三年,六月十二日,对于行事低调的葵花居来说,又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第三章 会议 “回去后你自己可要小心一点。” 这一天的早晨,葵花居的客厅是为某人作了个小小欢送会,已经收回母亲遗下的作品,洛诗音终于要告别葵花居和港城,回去清海城。 “多谢,我会小心的,希望你们也能平安。” 那一张名贵的画,是交由政府的机关送回去清海,而保持轻便的装束,此时的洛诗音,是冲葵花居的众人真诚致谢。 昨天给特战二队的委托弄得乱七八糟,然而在临时会议过后,他们都没打算让将要离开的洛诗音知晓。 “今次就可别再乱跑了。” 这是理卡给她的话,不知是开她玩笑还是真心忠告,但听过后,洛诗音仍是感到高兴,道:“这次不会了。” 当她笑说的应毕,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易龙牙脸上,虽然她并不明白他跟菲娜还有葵花居的人,到底是存在什么关系,只是单就自己而言,挺不舍得离开他。 “真是遗憾……你不是我可以接触。” 心底深处,她用感性的话语来作总结。 身为常人的自己,是没法跟这一位超常的存在发展,这是她的想法。 “日后有事的话,你可以来这儿,我们接受委托是蛮广泛的说。” 姬月华笑说。就算跟洛诗音没怎相处过,不过依她的性子,想要跟对方混熟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同样地,这种公式亦能应用于另一位热情开朗的火娘子身上。 “没有委托时也可以来聊一下啊。”莉莎接下的说着。 “我会的,希望下次来的这儿,并不会是委托。” “那么,玉姐会有点失望……哇!” 当姬月华说到后面,孙明玉已赏了她一记爆栗,不悦道:“别把我说得好像很贪钱。” 姬月华给她白了一眼,可是没话可说,而惩罚过后,孙明玉以一贯的微笑向着洛诗音,道:“我也希望你下次来,并不是遇上麻烦事。” “诗音,一路小心。”菲娜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有着浩劫之眼的问题,她倒是想多留下洛诗音一会,纵使自己不再外绘画发展,之不过跟她聊起这方面的事时,她是觉得很有趣。 “好的,你也要加油才行。” 洛诗音点头笑说后,便是完结这场小小的欢送会,事实上,预定九点正离开的她,拖到现在都已经九点三十四分,再不走的话,她就赶不上自己编定的回程时间。 看着洛诗音离开葵花居,虽说有点对不起,只不过以孙明玉为首的佣兵,还有理卡现在都要忙于另一件事。 凌素清漠然的问说:“玉姐,现在要走?” “还有时间,先收拾一下吧。” 看了看时钟,孙明玉是摇头的说着,不过席紫苑倒是道:“饭厅那儿,由我们来收拾吧,你们去找公务大楼吧。” “这个,可以吗?”雪樱皱起眉头,确认似的问起来。 “说什么可不可以,你们现在有事要忙,况且拉弥加和绘她们都会帮忙。” 席紫苑说完后,是朝拉弥加跟森流绘望去,拉弥加报以一个优雅的微笑,至于后者则是耸肩道:“你们去找人吧,这里有我们就行……风铃草,你也要来帮忙。” 饭厅的活儿,席悠悠可是走不脱,不过被点名的席悠悠,却摇头道:“不,我也想去参加一下行动,那边比较有趣。” “那边比较有趣……风铃草,难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莉莎语带讶异。 没有即时回答,但席悠悠又拿外套和爱枪,这种行为已是间接的回答。 “不是难道,就说你们这边比较有趣,还是说不欢迎我?” 带着笑脸,席悠悠毫不在意自己的突然参予,反问过去。 对于席悠悠的奇怪个性,众人早就见怪不怪,虽然今次是挺奇怪,不过想到平时她的作为,众人倒是没意见,不过易龙牙倒是苦笑的问:“风铃草,你到底是看中那一点的有趣?今次只是商讨罢了。” 在昨晚,当众人吃过晚饭后,是收到许清清的电话,大意是请葵花居在今天中午左右来公务大楼商讨行动,至于详细地点,则是大楼内的会议室之类的地方。 被他问到,席悠悠显然是觉得困扰,等了半晌,她是耸肩的道:“说出来就不会有趣。” 直接的说,就是“你别问那么多”的意思。 “那即是不能说吧。” “要我赞你聪明吗?” 看着易龙牙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席悠悠摆明是调笑着他。 “这就不用了。” 当易龙牙不满的说过后,席悠悠的参予也成了定局。至于特战二队那边,也不可能不会介意这位强力的帮忙。 不过听到席悠悠介入,森流绘本来也是想参一脚,然而今天是雷立贤来察看教堂的日子,她是没办法分身,只能带着懊恼目送一行人离开。 葵花居各人中,会到过公务大楼也没几人,除孙明玉和凌素清偶然会来,各女还是首次来此,至于易龙牙,当然熟悉这个曾经工作过地方,是以许清清才会把地点定在这儿,不怕他们找错地方。 乘搭电梯到了目的楼层后,一行人只是看到三道双扇式的磨砂玻璃门,第一道是对正电梯口,双扇都是关着,另外两道门则是在廊道的两端。 从这种格调来看,即使是首次来到的各女都看得出,三间会议室的空间必然宽广得很,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随易龙牙带领走进预定的会议室,内里并排摆有三张白色长桌,目测下,每一张大概能供给十五人以上使用,椅子当然也是充足得很,对正室门的墙壁是玻璃窗,不过现在给厚实的窗帘阻隔。 置于角落的柜内摆放有投影机等会议用工具。 阳光给厚实的黑窗帘阻隔,然而室内的光线却意外的充足,而且非常柔和。 “你们来了。” 要察看空间大却没多少东西可看的会议室,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当打量过后,众人是把注意力移到,早早就在这儿等待的六名女性——特战二队的六名骨干成员。 听见秦希怡主动的话,孙明玉是点头笑道:“我想我们没迟到。” “嗯,只是我们早到。”许清清客套的应着。 特战二队此时是坐在中间的长桌,而且就像表明什么似的,是一字排开坐在同一边(近窗一边)。 “怎么好像多了点人?” 在易龙牙一行人打量室状况时,斯丽亚是数量他们,看见多出席悠悠和理卡,她是单纯疑惑的问起来,倒是没半点恶质的刻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席悠悠,而这位是理卡.特托雷,是今次的帮手。” 孙明玉作了个异常简略的介绍。 如同之前所想,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力量,更何况这两人都是实力者就更是有力,特战二队倒是没反对她们的参予。 “原来这样,你们都随便坐,别客气。” 贾桂心隔着长桌,比了一下长桌另一边的椅子。 彷彿是比照由凶兽林所结下的缘份,许清清跟孙明玉相对而坐,贾桂心对雪樱;秦希怡对姬月华;斯丽亚对凌素清;奈华尔对莉莎;艾露诗对菲娜,而接下来的席悠悠则是对空气的坐下,不过她们本来就没发言打算,所以离远一点也没所谓。 一位个性奇怪,另一位则已锁定目标,只需专心对付九位老板之外的副老板而已。 至于作为场中的唯一男性,易龙牙是给孙明玉拉到自己的另一侧坐下,这种距离下,易龙牙的存在是为许清清带来烦躁厌恶,不过当意识到孙明玉的意图时,她便刻意忽略心底的厌恶感。 对待易龙牙态度,双方的亲匿和厌恶是很容易起冲突,一旦吵起来是很难收拾,许清清很明白这事。 “这是什么样的位置!” 易龙牙用着眼神询问,不过孙明玉有看也有懂,但就是没理会,强势地瞄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后,便是说道:“对付浩劫之眼的事,你们有商量到头绪吗?” 既然各人已就座,那她切入话题倒不是怪事,虽然是有点愕然她的直接,不过许清清等人倒是很快回复下来,许清清摇首说:“还没有,所以希望你们能提供意见。” 这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谎话,孙明玉并不相信她们在这些时间中,没讨论出什么结论,不过…… “是想我们一切从零开始吧。” 理解到许清清的意思,孙明玉泛起一个善意的浅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由共识开始吧,如何?” “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许清清毫不意外的笑说。 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当然是有要最基本共识——对浩劫之眼有多少理解,以及所谓瓦解浩劫之眼的标准线到底在哪,诸如仅仅单纯逮捕干部,杀败干部还是别的等等,其实这些应该在接委托前有所谈及,不过有参予会议的权力,这种事孙明玉倒没有即场谈及就接下委托。 葵花居对于浩劫之眼的认识,可以说现学现卖,大多都是从席紫苑那儿听回来,至于有数天时间筹备行动,更何况身份特殊,特战二队所知的也满详细,那些入门阶段的热身知识粗略说过便可以跳开,进入下一阶段。 “你们知道九位老板吧?”秦希怡问说。 “干部。” 简单而明快,姬月华的答案就是这调调,只是听见她这番回答,发问者可是恼怒的道:“我当然知道是干部,我就问你们到底知道这九个干部的资料!” “咦!喂喂,你发什么怒,谁知道你是问得那么详细,是你自己问得不清不楚!”姬月华可没忍下去。 大体来说,秦希怡也不算发怒,不过她的语气蛮冲也对。 “啥!那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吧!” “开什么玩笑,我不想给理解力比我低的人批评!” “你才开玩笑,你凭什么说我理解能力比你低!” 如果把人类分成冲动和冷淡两类人,那毋庸无疑,现在争吵中的二人均是属于前者,吵闹不到一会,她们已激动得拍桌站起。 理所当然,对于她们的闹事是百份百不欢迎,在她们拍桌之时,她们二人的两旁的同伴都是伸手把她们拉回椅子上,挺有默契的阻止她们的吵闹。 “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冷静一点,月华。” “真是的。” 看着二人虽被同伴压下,只是脸上都像写上不服气三字似的,易龙牙是为此而苦笑,并不是怕她们打起来,但不管是姬月华抑或者是秦希怡,一旦闹起来的话,都是非常难善后。 这位前特战二队成员(兼职),及现任葵花居佣兵,对双方都有相当的认识。 “九位老板,我们是知道不少,不过还是说清楚会比较好。” “同意。” 两位女领袖决定无视同伴的闹剧,径自说下去,而用礼让客人的理由,许清清是请葵花居先述说对浩劫之眼的干部认知,在自己未揭底牌前,就迫使对方早早揭牌,这是她领袖身份的坏习惯。 “……好吧。” 理由挺冠冕堂皇,但对孙明玉来说,自然不会觉得怎高兴,但略微思忖,她是点头答应,不过同时间笑对着易龙牙,道:“龙牙,你来负责说明。” “为什么是我!” 自进来后,他可说表现得力求端正,他可不想有太多动作。单是特战二队投来的冷淡目光和来自葵花居的支持目光,是让他心情瞬间紧张起来。 “曾经在特战队待过,现在则是葵花居的佣兵,你应该很合适作说明吧。” 又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拜托,你们玩归玩,怎么玩到我头上!” 很想这样跟孙明玉说,不过在群众的视线下,他只能强笑,而没办法顺畅说话。 “……请快点说。” 许清清在跟孙明玉对望间,语气带点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原来连她们也没救了。” 易龙牙心底摇头叹息,只是给人催促下,他深呼吸一口,倒是开始述说讲解……不,在这个之前,他是另有动作。 离开自己的椅子,就像为刚才尽力的规行矩步而有所反动,他来到长桌前的墙壁旁按下暗钮,霎时间,墙壁是往左右分开,露出后面的一大块白板,而他则是在杂物柜处取过一根可伸缩的幼棒和写白板用的黑彩笔。 “唔?” 长桌有人发出惑然音节,不过易龙牙没认真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只用着黑彩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又用这个圆为中心,以八角形的形式多画出八个圆。 “既然要讲解,那就详细一点吧。” 画圆并不费时间,十来秒就可以完成,当画完后,易龙牙打算用白板作说明,已是能够肯定的事实。 当然,他会这样大动作并不是没原因,如果单纯的讲解,他铁定会被视线迫入险地,现在能随时随地背对众女,不必迎上她们的视线反而更好。 他画下的九个圆点很大,这也是方便到离墙壁最远的两位沉默女性而成。 中间的圆点写上一个苍字,然后在其余八个圆点也写字在其中,完成一个简略的浩劫之眼的干部图。 “苍望仪,暂时不说他,只知道他有一个很值得注意,叫李佑家的下属。” 他一面说一面在中间的圆点旁,加上一个小圆点。 李佑家的事也是从席紫苑那儿听回来,实际如何,他没法说清楚,是以稍稍提及后,便是把讲解对象移到大圆上方偏右的圆——圆内写有一个周字。 “周轻慎,浩劫之眼排行第九的干部,称作九老板,现年四十二岁。拥有无弦贯炎神弓,听说弓术修为很厉害。” 此时伸缩棒已伸至最大长度,当棒端指到周轻慎的圆时,贾桂心就像补充似的道:“无弦贯炎神弓,就是那把能够借使用者的精神,射出火炎箭的神弓。” “嗯,就是那把,不知道他实力如何,不过在九位老板中,他应该是最弱的一人,不过身边倒是有有能耐的保镳,虽然不能跟佣兵相媲……算是刚踏入实力者的程度。” 易龙牙在停顿中途,在周轻慎的圆边加上四个圆点。 周轻慎这人就此带过,事实上,席紫苑也不可能真的深入知道这么多黑道帮派的干部的事。 顺时针方向的移动,棒端先是碰了一下接下的圆,然后又再碰下一个圆,在中间画上用一条连上,而两个圆中都是写有莫字。 “莫星诺和莫赖雅清,莫氏夫妇,组织内的七老板和八老板,拥有紫雷真君剑和吞火咬炎剑,神州斩星罗门的门生。” “如果要对付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联手,他们最大合技的威力很可怕。” 虽然不爽易龙牙,然而瞧他认真讲解的模样,斯丽亚还是压下心中的不爽和厌恶,说出感想。 她曾亲眼看过莫家夫妇的全力一击。 “嗯。”莉莎是点头的应声。 莫氏夫妇的合技,葵花居等人曾听席紫苑讲解,不,是警告过,除易龙牙之外,其他人都不要妄想独力接下。 “不过,他们非到最后关系也不会用吧。” 奈华尔补充说着,但凑巧易龙牙已经转述起另一个干部,没人听见她的话,不,还有一个人听见。 虽然听不清楚,不过知道没人留意她,莉莎是不禁给了她一个“亲切微笑”,直教修养再好的奈华尔也不自主的回以一个“友善眼神”。 而在这两人陷入决斗中,菲娜和艾露诗都是察觉出来,不过这对关系微妙的友人仅仅相视苦笑。 被多双眼睛所注视,易龙牙也没留意长桌的状况,把棒端指到另一个圆,述说起这个写有拜字在其大的圆所代表的干部。 “拜仰树,浩劫之眼六老板,念力使用者,同时胸口埋有封冰珠,能够让特定对象产生低温现象。” “他的念术也是以冷气为主,配合起来相当麻烦,能够妨碍行动同时作出攻击。” 许清清说着间,视线是落到同为念力使用者的孙明玉身上,对此,孙明玉是笑道:“与我领悟的方向有点类似。” “配合起来是麻烦,不过倒不至于妨碍到行动,封冰珠对于木制品最没辄,只要有木制品在身上,封冰珠的寒气会失效。” “咦,这是真的吗?” 听见易龙牙的话,特战二队一边倒是吓了一跳,然而易龙牙耸耸肩头,认真的道:“我会有理由骗人吗?” “这倒是没有。”许清清很老实的反应。 “出自武雪峰深处的封冰珠,我不是第一次遇上,只要有木制品……还要配上树叶,那它的寒气会起不到作用。” 这个知识可不是来自席紫苑,而是易龙牙的亲身经历,不过他当然没有对许清清完全交待,就算昨晚开会,他亦只用经历过封冰珠而混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反而是最弱的一个。” 斯丽亚可是重新评估起来,九位老板是以个人的力量(连灵器)而排次序,但要是封冰珠失去能让对手有低温现象,那对付起来反而是最容易。 不过她才刚说完,许清清倒是提醒她,封冰珠仍是能提升拜仰树的念术威力。 “不过他是九人中最弱,应该没错吧?” 莉莎也是有这种想法,而听见她的话,许清清亦颔首的说:“这个也没错。” 对于拜仰树这位六老板,众人是有共识把他定为最弱的干部。 述说过拜仰树后,棒端又移到下一个圆,圆内写有一个艾字。 “柏加.艾斯顿,五老板,拥有结界护腕,效果单纯但强力的灵器,能够施放出难以攻破的结界墙。” 浩劫之眼的四、五、六老板,名气倒是不少,众人的了解也有相当,而简略过柏加后,易龙牙便是介绍到曾和葵花居有点孽缘的四老板——鲍应天。 “鲍应天,浩劫之眼的干部中最老的一人,不过他持有纯白天使泪炼,能够令他飞翔,而他本人却是名重力使。” “而且是非常具实力的重力使,如果不是年龄关系,他可以跟苍望仪战个不相伯仲。” 同样是重力使,贾桂心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鲍应天的可怕,尚幸他已老迈,只要能撑过一段时间,胜负就能分出来。 “这个人由我来对付吧。” 秦希怡毫不犹豫的说着,如果真要开打,除非战场是在地底,或者不能发挥飞翔的地方,不然同样拥有飞翔能力的她,是绝对不能避开跟鲍应天相斗的局面。 秦希怡的风使身份,在座各人除却理卡都知道,倒没有人会嘲笑她不知自量,事实上,她也没说要自己一个人包下鲍应天,贾桂心点头道:“我会跟希怡一起对付鲍应天,重力使对重力使,这样会较安全。” 即使没有实际商量过,不过以两人或以上夹击一个干部,这是他们持有的默契。 “心姐、希怡,这些还是待会再谈。”许清清语调平和的提醒二女。 现在仍是在述说各干部的资料,战术、甚至乎战略等等,都是接下来的事。 “龙牙,继续吧。”孙明玉在许清清说毕,也跟易龙牙说着。 “之后,就没有吧,浩劫之眼的第二、三老板很少动手,也很少露面,我们都不清楚他们的事。” 之所以用到我们,自然是指葵花居一边,所以他说着间,是带着“你们知道吗?”的询问目光,往许清清等人望去。 特战二队的骨干成员快速的交流一下眼神,然后艾露诗说道:“这方面我们也是,只知道他们也是喜欢灵器名品的人。” “这是当然啦!” 莉莎心底是想这样的说,不过碍于艾露诗的和善个性,还有她跟菲娜的交情,莉莎是选择吞下这嘲讽。 浩劫之眼的九位老板,每一人都是有相同收藏兴趣,虽然范畴有异,不过大体来说……收藏家就可以解释。 鲍应天这位温和老人,之所以会在黑道混,也是因为兴趣相同之故。 易龙牙继续道:“除周轻慎外,其他人的身边倒是没多少个厉害的实力者,最多只有两个而已,而直属于苍望仪的李佑家,则是拥有与干部差不多的实力,而且这个前提是他并没使用灵器。” 这是席紫苑提供的可信情报,她曾经过李佑家交手,而结果是战个平分秋色。 “苍望仪这人很少动手,不知道实力如何,但他手上握有‘祸因’这宝珠,肯定会有罗青文、所罗门王的级数。” 也许是过于自然,没人对他这种肯定态度感到不协调。 第四章 战斗方针 “除这九个人之外,现在的浩劫之眼还有其他人在。” 以苍望仪为首的“九位老板”都被拿出来讲解后,许清清顿时发言。 就像明白她想说什么,没等她接下继续续说,易龙牙已再九个圆形之外的白板空间再添上两个三角位。 “一个是长时间不在浩劫之眼的副老板——苍白夜,同时也是苍望仪的亲弟,虽然是实力者,不过没什么威胁。” 甫提起苍白夜,安静的理卡心胸倏地一紧。想到尤加莉的死,她必定要亲手让苍白夜后悔自己的罪恶。 “啊……这个人虽然不算什么,但他怎说也是名实力者。” 本以为葵花居不会晓得这两位食客的存在,不过看样子,这个想法是错误,中途停了一下,之后许清清就是回复过来,评估苍白夜将会带来麻烦。 “那个人我会来对付,放心,只要没人干扰,我一定会亲手将他杀死。” “唔!” 一直保持沉默的理卡,此时的带有肃穆杀气的话语,是让各人,尤其特战二队产生愕然。 “请问……你跟他有过节?” 艾露诗比较近,所以她倒是很自然代替同事们发言。 “是的。” “大概是这样,理卡,她就是为了苍白夜这人而来的,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别把苍白夜抢去。” 孙明玉就像在打圆场似的,稍稍补充起理卡的立场,然而就在特战二队那边还想着应怎样回答间,孙明玉又平静的道:“另外,那个在苍家大宅当食客的仓岛景人,也希望你们能把他让给雪樱。” “玉姐!” 会议开到现在为止,雪樱都没有怎发言过,不过她却不是想出神,而是因为过于认真的听讲,才没发言而已,是以孙明玉的话,她是能一字不漏的听下去。 讶异的脸色和语气,雪樱料不到孙明玉会对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是乱了点方寸,不过姬月华却在长桌底下,悄然握着她的手,低声道:“雪樱,比起我们,那个人对你的意义是最大,我们才不会把他让给别人耶。” “但、但是……” “没有但是,不管你对他做什么,我们也不会管,只不过,你一定要面对他。” 不单姬月华,现在她的另一手也给孙明玉握住,而听见她们的话,雪樱也安心下来,慌乱的表情回复到眉头微斜的认真表情,道:“抱歉,也许会搞乱什么,但是仓岛景人,我有非跟他战斗不可的理由!” “我想你们应该也有些关系,不过仓岛景人的实力,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贾桂心皱眉说着。 特战二队自然调查过仓岛景人,撇开血缘关系,贾桂心并不想让雪樱挑战仓岛景人,就算没所罗门王的级数,但他还是拥有比席紫苑等人强上数筹的实力。 “不会让她一人。” 让贾桂心有点意外,说出这话的人是凌素清,语气的冷然依旧,而当中那钢铁似的态度更是直说入心坎。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被你们抢去的,所以可别跟我们争。”莉莎笑说。 “……如果要坚持,我们也不会争。” 看出她们的坚持,知道说不过她们的贾桂心,也只好选择耸肩的同意,可以的话她比较想跟雪樱一起,场中除易龙牙外,就数自己是最强,亦即席紫苑等人的等级,对上仓岛景人也自然比较顺利,然而偏偏还有一个鲍应天需要到她。 “唉,人数不足…不,是力量不足吧。” 老实说,就实力以言,场中没有一个不是高手,不过对方亦然。 如果真要打起来,胜负率是出现四比六的数值,如果还要兼顾安全方面,胜机就更是让人担心,现在不是玩游戏,部下一旦死了可不是再补充就能回复旧观。 而在她越想越苦恼时,也有两人想着相同的问题。 “虽然没有说出来,不过我们的战术,是采用最低小度的二人锁定一个目标,没错吧?” 一脸平静的易龙牙把话题导入战术和战斗方针。 “嗯,的确。” 秦希怡很自然的附和,不过当说毕,又像醒觉什么,脸色立时变得差劲,幸谤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陷入懊悔而已。 “这是最安全的作法。” 菲娜则是百份百赞同这作法。 “但那样问题就出来,对方有十二人虽然注意,如果照这种作法,我们最小也要二十四个人。”奈华尔现实的说道。 “苍白夜,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理卡有点不满意的强调。 应付苍白夜,她倒不需要协助。 然而扣除苍白夜和理卡的名额,还是需要二十二个人来应付,奈华尔的回应大意是如此。 “等等,人数应该可以算少一点吧,小牙能够一个打几个,而且肯定稳胜。” 莉莎的话倒是引起各人把目光焦点移到易龙牙身上,至于被摆上台面的人,则是错愕的反望住莉莎,怪声道:“那个……我倒是没所谓,但说稳胜就……” 正当他心底为莉莎的说法而哭笑不得时,孙明玉和许清清却是异口同声的道:“这是不行。” “咦?” “龙牙是要单挑苍望仪和李佑家。” 孙明玉用着简洁的话语回覆众人的疑惑。 “这家伙要单挑?” 秦希怡的语气是让人皱眉,不过现在可没人有心情吵她,因为许清清很快就接下的说:“易龙牙是我们实力最高,由他来对付实力不详,不过却肯定很强的苍望仪和李佑家,这是最佳配搭。” 许清清的话,一听就知她是跟孙明玉有某方面的默契。 真难想像她们是在没言语交流下发展出这个共识,当事人的易龙牙对此最有感言。 “李佑家一直都跟在苍望仪身边,要同时找他们应该不用太花心机,不过我勉强可以追加多一、两位老板。” 易龙牙的话听在外人耳中是挺刺耳,不过看过他的力量后,还有他的战绩,倒是没人会说他自大,然而……他的话却是一致不获通过。 “这样非常鲁莽。”贾桂心是用这种评语。 就算讨厌易龙牙,不过既然是合作伙伴,许清清等人也不打算将所有危险推到他身上,不然她们会有很强烈的自我厌恶。 某程度上,她们并不算担心易龙牙安危。 当然,葵花居的立场是不必多提,即使他有独力格杀罗青文等人的战绩以及傲人力量,但在感情来说,一个实力未知的对手,加上一个席紫苑级数的李佑家,这个阵容已经很足够。 “这样……嗯,好的。” 自己的建议被否决,易龙牙搔了搔脸便不再作声。 “基本的加减的话,对方就有九个要留意的人物,而我们方面则是有十二人,而且雪樱要对那个仓岛景人,心姐和希怡则要对上鲍应天……这样怎想也不够分配。” 莉莎自言到最后,是得出很基本的答案,自己这一边还是缺少人手。 “不是九个人,别忘记,我们可是占有先发制人的优势。” 孙明玉此时浅浅一笑,虽然看似和平时没两样,不过莉莎等人却看得出笑容含有某种阴谋的意思。 “嗯,玉姐,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是有诡计吗?” 莉莎和姬月华喜孜孜的同声问道,如果要不是场合不当,她大概会赏二人一个爆栗,雪樱心中是这样的猜想。 “这不算诡计,不过既然是有先发制人的机会,我们可以先进行袭击,除掉对方的一些危险人物。” 孙明玉虽然解说给两女听,不过也是说给众人听,而听见她的话,许清清则是点头一笑,虽然没有交流过方法,但她大概有跟孙明玉相同的想法,一点就能即刻明白。 “原来是这样。”、“这个倒是。”、“不过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成效都不大。” 在这些意见纷纷出闸时,许清清抓着一个众人刚好住嘴的小空档,笑道:“明玉,我想到你会选谁作目标。” “清清,你想到吗?” 斯丽亚除惊讶许清清这种近乎同意的回答外,也很好奇她们两位女领袖会选定什么人物。 “这是很容易想的,不过,现在要大家都要赞同先发制人这个策略才行。” 许清清点头笑说间,是稍稍控制一下讨论的进度,不让议题跳得太快,使人无迹可寻。 “现在浩劫之眼,还未发现我们的目的,而我们要使它瓦解,就必需掌握它的高层的聚会时间,然后一次过击溃他们。”雪樱点头的说着。 这也是各人的共识,不然又不也跳出刚出那些意见和方法,就是因为要一次过解决会存在相当大的问题。 “聚会时间要掌握并不难,我们的后勤部队都很优秀。”贾桂心自豪的说着。 领导她是交给许清清,只是特战二队的人材寻找方面她是亲手进行,所以说到这点是很自豪。 “嗯,我们有先发制人的优势,所以能先消除危险人物,不过这样没什么作用,那些干部都分开居住,而且一旦有人出事,他们还可能隐密行动,这样要想等他们有聚会,不是更难吗?” 秦希怡说完后,姬月华倒是提出反论,道:“但能打倒一个,名额就可以减少,这是很普通的四则运算耶。” “野猫!你当我这大学生是白当的吗!我当然懂四则运算!” “咦!什么叫野猫,谁晓得你是不是大学生!” 比秦希怡一骂,姬月华可是拍桌的骂回去,尤其不满秦希怡对自己的称呼。 “我有哪点不似大学生,一看就知是高级知识份子!” “哼,我也是大学生,但就是看不出来!” “啥!”秦希怡一副受不住的愤慨模样,半身前倾,瞪视着姬月华,而被她瞪住的人也没退让,回了她一句:“不服气吗!” “……这叫高级知识份子吗?” 看着她们快要冲突起来的样子,易龙牙不由得困惑起高级知识份子的事。 “根本就是小学生程度的争执嘛。” 他是这样回答自己的疑问,当然这自问自答是没说出口,现在的他很有某方面的自觉。 其实也不需易龙牙费心,就算他不作声,只是两位女领袖也没放任这两位火娘子不管,各自开口警告起两人。迫得两女停下争吵,只是目光仍在半空中交汇,抽象一点来说,目光能迸出火花。 “好、好了,总之,如果选择个体的突袭,我们的负担会减轻,这绝对是有利。”菲娜有点像打圆场的把话题导回正事上。 一个干部能拖下己方的二人,如果能先消减,这无疑在最猛然的真正行动时,有莫大益处,不过…… “现在就是担心一旦有干部被打倒,浩劫之眼那边就不会再聚首一起,尤其所罗门和不堕天相继被瓦解,聚首一起等于给这‘匿名’的组织或人物有理由进行攻击。” 奈华尔的话并不难理解,要对付这类大型的黑道集团,最佳方法就是一次过打倒干部还有首脑,这点除了佣兵会知道外,黑道更不会不知,不然他们的聚会时间和地点才不会挑得那样隐密,非要调查过才能得知不可。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因为一旦动手,我们要三天之内进行最大攻势,如果超过这时限,事件会逐渐超脱我们的控制。”贾桂心说道。 “不能制造一个类似私人恩怨的理由吗?” “不行,上面给了时限,需要今个月把任务解决,现在只剩下半个月左右,来不及布下私人恩怨的局面。” “今个月?现在也十三号,时间怎能这样急!”莉莎是有点看不过眼。 “这也没办法,地下社会的争执已经很难在收在底下,最近的帮派暴力事件已是没法子再压下去,上面才那样急。” 贾桂心绝对不是为高层辩解,不过以事论事,政策高层正是为了不让公众知晓才会实行指派这次任务,所以这种急迫倒是很符合方针。 给她一说,易龙牙立时想到自己会跟卡斯认识的经过,帮派争执的确已经逐渐浮上台面。 “而且时间即使充足,他们也未必受骗,尤其苍望仪是个聪明人,很难骗到他。”贾桂心续说。 想打们干部又不会让其他干部戒备起来,那用私人恩怨当作榥子是不错选择,只是骗不骗得了苍望仪就是另一回事,事实上,这位大人物并不是没人脉在政府,所以现实状况来看,众人越迟肯定,就越有机会给苍望仪发觉。 情报,有时难以维持绝对的不泄露。 “这又不行,那又有麻烦,真是想到人心烦!”莉莎挺不负责任发出让气氛下沉的沉重说话。 “玉姐,你们是怎样看?” 就在莉莎发话过后,凌素清倒是针对孙明玉和许清清的问起来。 在众人都陷于头痛间,这两位女领袖却不见忧色,心中明显已有计较,不过为了多听意见才不发言而已。 “玉姐,你想到什么吗?”雪樱抱持期待的眼神追问。 “嗯,多少有个概念,首先我们是赞成先削弱对方的战力。” 孙明玉望了许清清,瞧她的点头同意,她微微一笑,便是续道:“不过,这行动有隐忧,那就是会让浩劫之眼的干部戒备起来。” 彷彿总结似的语气说毕后,斯丽亚立时接下,说道:“对,就是这样子。” “……你们想到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吗?”易龙牙若有所思的问说。 孙明玉跟许清清的头脑都很厉害,她们这样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与其说各人好奇她们的解释,不如说期待她们会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不完全是。” 许清清模棱两可的回答过后,又续说:“回到前一点,首先削弱战力和保持先发制人的优势到最大攻势,这两个形式各有优点,不过前者是占有压倒性的有利。浩劫之眼的干部并不是弱者,就算是突袭,并不会分散到他们的精神力,反而直接削减他们的战力会比较实在。” “但是后者的突袭,我们几乎可以策划出完美的突袭计划,能够自由迫使他们分开。”秦希怡纯粹述说着突袭带来的益处。 拥有一支后勤作支援,他们可以策划出一个完美突袭计划,把聚在一起开会的干部,用各种方法分别错开,从而顺畅形成出二打一的夹攻局面。 如果是来一场大混战,虽然己方会有利,混战是以数量取胜,不过换个说法就是硬碰硬,亦即必定会有人伤亡。 而要有高成功率错开各干部,那必需要完全掌握开会的时间和地点,然后选出地点作出埋伏、选人进行诱敌,这些都是要花时间,短短三天内掌握干部的聚会地点和时间,还有探查适当的埋伏地点和诸多杂项,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我们的想法,就是要舍弃完善的突袭战术,以直接削弱敌战力为主。”许清清颔首说着。 “果然是早有计较。” 此时易龙牙的心中所想,亦是其他人等心声。 突袭的优劣,她们已瞭然于胸,不过她们仍是认定直接削弱敌战力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是这样取舍,其实可以理解,不过要如何解决干部的戒备心?” 不熟悉于策划事务,菲娜是比较容易接受过来,当然,在她表态支持之前,也是要解决最大的问题,如果为了削弱敌战力而使得不能进行最大攻势,这就是本末倒置。 “很简单,我们不能用暗杀等方法,因为在袭击的时间,需要惊动到其他人来看,但在看到后,又绝对不能久留场中,而且也不可以人多,还有对方的实力不能太强。”许清清望住菲娜回答。 就像知道众人心中的疑问,在许清清说毕后,孙明玉接下道:“虽然不算完好,但我们要让其他干部有一个我方只有少量人数的错觉,而且还要让他们得知我们的每人的力量都不强,需要合力才能勉强击杀目标人物。” “这是为了让其他干部不会起疑?”易龙牙双手抱胸,脸色凝重的问道。 “疑心是不可能没有,我们只是把他们的疑虑方向改一下,他们各人都拥有灵器,能够满足我们的装出行劫的条件。”孙明玉说道。 “他们真的会相信吗?为了灵器而击杀浩劫之眼的干部,单是听也觉得有点怪怪。”斯丽亚皱眉的道。 孙明玉答说:“其他人不知,不过对于钟情灵器的人,这方面应该会有不错的加分效果。再说,装出行劫样子也是次要,我们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干部有戒心而削弱敌战力,只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力量并不强大就可以。” 简单而言,目的是不能让干部还有那位首脑,心惊戒备得不进行聚会。 “所以不能不动声色打们他们,还必须给人看到我们需要勉力作战的模样。”雪樱喃喃自语的说着。 “同时,也不能选太强的对手。” 当许清清补充着雪樱那略嫌大声的喃喃自语,人便是离席,执起易龙牙放到桌上的伸缩棒,来到白板前面,道:“你们认为,我们该找谁下手?” “如果是不能太强,那应该是周轻慎。” 艾露诗的想法,是让不少人认同,不过也有人不认同,既然要杀败的话,实力最好是有一定程度,这样才会比较赚。 “我认为是那个叫柏加,他的力量很好,再说他的结界护腕应该会拖下不少时间,进行最大攻势时,会是阻碍吧。” “这个不好,他的名次排在第五。” “我认为这是刚刚好。” “要说刚刚好,那不如找拜仰树,他的灵器都被识破,要做出勉强应战的戏,还比较容易。” “那比找周轻慎不是更糟糕,既然说封冰珠失了大半效力,那他的力量可是最低。” “这样也对……今次的行动有高成功率杀敌,当然要挑力量大一点。” “鲍应天如何?” “这个太高级。”、“不行啦!” “那不然要找谁?” “现在就是想着啦!” 说到找对象,众女都是发表出意见,不过看在易龙牙眼中,现场倒是有点像市场买菜的光景,还挺杂乱吵闹。 “……玉姐,你们是想到对象吧?” “是的,要猜猜吗?” 易龙牙忽然的低声问语,是让正为场面感到好气又好笑的孙明玉有了点兴趣,带着戏谑的微笑,反问着易龙牙。 “猜猜……大概不会是一人吧。” 听见易龙牙的说法,孙明玉先是一呆,然后像满意什么的点头,而这时候,许清清已是看不过眼,眼见贾桂心和奈华尔也加入的吵着,她用着伸缩棒拍打白板,当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力后,她假咳一声的道:“咳,在讨论之前,我想你们应该再留意一下今次的行动,并不是锁定特定一位的人物。” 她说到这儿,是把棒端移到某两个圆,然后用伸缩棒虚划出椭圆,把两个圆都圈入其中,而比其他圆特别,这两个圆是存有一条黑线连接着。 “莫氏夫妇!” 不能算笨,许清清的提示已这样明显,众女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比起排名高低抑或力量,作为夫妇当然是会住在一起,要是定下他们作目标,就能够一次铲除浩劫之眼的两个干部。 “你猜中了。” 孙明玉低声笑说,而说话对象自然是颔首中的易龙牙。 第五章 行动 ‘真是个好对象!’ 不知是谁发出赞叹,不过没人会反就是了。 完全不用多作解释,把目标定作莫氏夫妇的优点,各人都想得出来,一次过能除去两名干部,而且又不会让人起疑,比起分别派人在短时间内解决分开住的干部要自然得多。 而且,他们在组织内的排名亦不高。 ‘如果是这两人,我想没人会反对吧?’ 许清清扫视场中的各人,发觉到这问题有点白问,不过即使看及各人的赞同表示,她倒是没有立刻露出喜色,因为这次行动还是有限制。 ‘嗯,既然没人反对,那当然最好。不过,因为今次的偷袭,是要给别人发现,在这个前提下,这次偷袭只能交由葵花居来完成。’ ‘为什么!’ 听见这次偷袭只能由葵花居完成,最先有反应的倒是斯丽亚,不知是为葵花居不值,还是为自己等人不能参与其中而懊恼……主要都是后者吧? 其实在整个会议中,这位心直口快的女魔法师有不少机会得罪人,不过碍于坐在旁边的奈华尔一直暗中用手按住她,她才能这样安份。 斯丽亚是有着能轻易挑起别人不满的利嘴,所以不小心看管是不行的。 而斯丽亚抢先的提问,亦是让葵花居那边的不满压下来,不过质问的眼神是死命锁定于许清清身上。 佣兵总是有很大机会被雇主当作炮灰或者敢死队。 ‘这是单纯的佣兵和特战队拥有的立场关系。这次偷袭必需要曝光,如果被苍望仪知晓袭击的人有特战队成员,一定会惹来他和其他干部的猜疑,因为我们特战队是代表政府。’ 许清清不疾不徐的解释,说到这儿,理由也足够让葵花居信服。 ‘而且,因为今次的偷袭也不能人多,所以四到五人便是极限,而易龙牙的强大力量正好发挥到作用。’ 提到易龙牙时,许清清的心情满复杂,易龙牙这个强得教人咋舌的家伙本来就是特战二队的成员。同样,听着这番补充,贾桂心等人也是有点怪怪感觉。 ‘有小牙在,是没问题啦。’、‘龙牙一个打两个都可以耶。’ 莉莎跟姬月华脱口说出感想后,雪樱也像满意什么,道:‘龙君是绝对可靠。’ 易龙牙的力量可是教人放心,葵花居不管有出声还是没出声,都是放松神情。 有易龙牙在的话,区区两名干部实在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就在众女如此想着间…… ‘我是不行的!’ 这个充满着拒绝意思的话语,明显是一道男声,而且还是一道熟悉的男声,而场中唯一的男性就只有易龙牙一人。 ‘龙牙,你为什么不行?’孙明玉眨了眨眼,星眸闪亮出困惑的光芒。 易龙牙不会是怕危险的人,事实上,不管战斗所需的勇猛还是力量,他都从来表现过缺乏,而且他也甚少有这样坚决的拒绝出战,是以很难想像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如果是快捷不动声色的暗杀,我可以帮忙,不过要是必需曝光,我并不能上场……直接一点,不能让苍望仪知道我的存在。’ 说到中途稍稍一顿,发觉众女的疑问没有消褪,他是皱眉的说出结论。 ‘我跟苍望仪有过点缘份,要是他知道我有份参与偷袭,行动一定会小心很多,这样反而累事。’ ‘为什么?’莉莎困惑的问说。 ‘要说为什么,我很难说出口,总之,我肯定一旦他知道有我存在,我们整个计划都会给打乱。’ 易龙牙有所保留的说着。 姑勿论,他这种说辞会惹来多少不满,不过他表面的态度是很坚决,一看就知没办法说服他,所以许清清把目光移到孙明玉那儿,道:‘易龙牙不行的话,那葵花居还要答应吗?’ ‘这个……答应是可以。’ 如果顾及大局着想,这次偷袭行动,葵花居必需答应,不然最大攻势到来时,葵花居和特战二队都要面临非常之高的危险。 ‘真的吗?’ 许清清会追问并不是挑衅,因为她问着时,是扫视起葵花居的其余人等,而接触到她的目光,虽然对易龙牙那边有所疑惑,不过也明白到这次的偷袭必需由葵花居完成,众女还能够点头接受。 ‘虽然不能出战,但我们会全力支援。’许清清很认真的说着。 现在以瓦解浩劫之眼为主,整个特战二队的后勤,可以作全面性的支援。 ‘那拜托了。’孙明玉带着少许忧色的说着。 ‘放心,只要有时间,我们可以画出莫氏夫妇的住址设计图!’ 秦希怡说得有点夸张,不过这可以看出她对后勤的能耐有多信赖,而且也可以感受到因为不能参与偷袭,所以她需要找其他方面来努力。 ‘那就这样说定吧。’ ‘嗯。’ 会议结束后,两组人马除了菲妖和艾露诗外,就没其他人有私交,一旦散会,葵花居也没有久留便是离开,气氛比以前有点进步,没有浓浓的火药味,但不会予人友好感觉。 特战二队还有事要留在会议室,当冲着葵花居一行人说了些客套话,便是继续留在会议中,至于葵花居一行人则是离开。 也不用多说,当一行人离开会议室,进入电梯后,姬月华是即时的问起易龙牙跟苍望仪的事,然而易龙牙却始终不肯说。 ‘龙牙,你到底又瞒着我们什么?’ ‘拜托,你这口气怎么我好像常常瞒你们似的?’ ‘小牙,别在事实后面加上问号。’ ‘那个,随你们怎想就好了。’ 众女之中,就数姬月华和莉莎迫得最紧,不过易龙牙见没法子说服她们,便是用着赖皮的态度,耸肩的说着。 ‘这是什么态度,玉姐,你也来帮腔啦!’ 孙明玉有点意外的反问着:‘要我帮腔?’ ‘就算是玉姐,我也不会说。’ ‘是吗……那么我就不问,倒是你虽然不用出战,只不过在行动时,你也要跟来。’ 听见易龙牙的话,孙明玉想了一下便是火速转了个方向,这是让两位女火娘子感到不满,姬月华抗议道:‘玉姐,别阵前倒戈,这会很顾人怨耶!’ ‘啊——月华,给机会你再说一次。’ 听见抗议,孙明玉的表情稍稍一僵,不过随即回复笑容,只是这个微笑是教姬月华不敢恭维,别过脸的道:‘没有啦。’ 而同样的反应,也出现在莉莎身上,当迎上孙明玉的目光,她已是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摇手,而至此,孙明玉才把危险笑容收起,换上带淡淡忧色的表情,道:‘我说你们,就算想轻松也不要完全放松,现在我们还有偷袭的事要处理……龙牙的事,待事后再迫供吧。’ 前面还好,不过说到后面,易龙牙放松的表情立时一紧,而转头望去,即看见孙明玉的强势……微笑。 ‘呜——看来不易善后。’他在心中叹息。 ‘咳咳,素清,你在想什么?’ 只要是孙明玉想的话,她的眼神是有力量的、锐利的、迫力十足的,不管魄力还是存在感都是极强,易龙牙可不愿与此时的她对望,否则会输得很惨,强笑的别过脸,硬是把话题扯到别的事上面。 ‘……会议进展。’ 不夹气氛的把话改变,还扯到自己身上,凌素清倒是白了他一眼,然后才冷然说出自己在想什么。 ‘有问题吗?’ 莉莎并不觉得刚才的会议有不妥,而凌素清也是这样的想着,所以摇头的道:‘不,我只是在整理。’ 雪樱急急问说:‘那有整理出来吗?’ 也莫说雪樱紧张,就连孙明玉也是闪出期待目光。 家中各人都晓得这位凌素清,是擅长把杂乱的事情整理出来,而对于现在葵花居,把浩劫之眼一事整理出重点,是相当重要的工作。 凌素清没有即时回答,因为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离公务大楼非常近的公车站,而正巧有他们需要公车到站,直至到各人都上车,占了没人的上层最后排位置,她才冷冷的道:‘是整理出一点。我们整个委托,错开成两部份,第一部份是由我们主力的偷袭行动,以及第二次,也是本委托最重要部份——最大攻势,这部份的责任是由我们葵花居跟特战二队来摊分。’ ‘而成功率极高的偷袭行动,则是以铲除两名干部为主,同时为不让其他干部起疑,这次偷袭亦要演出一出不俐落的杀人越货事件,总之,目的就是为不让浩劫之眼忌惮我们真正的实力,导致他们有躲起来等等不利最大攻势进行的举动。’ 当需要整理时,她的话是比平时清晰得多,虽然仍有点简洁,但她也只想说出重点,其他细节并不需要伤神。 ‘小易不能参加偷袭行动。但因为有需要被人发现、打倒目标,以及不能被抓的因素,可以想像,当被人发现之后,我们需要短时间内,完成打倒目标和逃跑的动作。逃跑方面,当然是由不出战的小易和另一人作现场支援。’ 说到这儿,凌素清便是点了点头,续道:‘暂时是这样。’ 能够清楚分析的,也只有这个阶段,至于接下来偷袭过后的变数和行动,就只有偷袭过后才能知道。 ‘我也可以去帮忙。’ 会议中是可以,不过现在听见凌素清那让各人点头的整理,竟然没有自己的份儿,理卡似是自廌又像不满什么,很认真的说着。 ‘今次的偷袭,我想参加。’ 如果说理卡的发言是让人感动,那席悠悠的发言就是让人错愕。 ‘理卡肯帮忙当然好,不过风铃草……你觉得偷袭有趣吗?’ 姬月华挺意外的问说,而席悠悠闻言后,却是挺纳闷的道:‘不晓得,想像不到……我只是有理由参加而已。’ ‘是、是这样啊。’ 姬月华跟旁边的菲娜相视起来,怪声的说着。 席悠悠会撇开一贯回答方式,其实也教葵花居各人纳闷,不知不觉下,她那独特的回答方式已像葵花居的门铃声一般,听到习惯了。 ‘人选的事,还是待回家再商量吧。’ 孙明玉用着这话作句点。 偷袭行动上限是五人,现在己方则是有九人,所以人选的事是需要商量,而要商量讨论、进行会议的话,当然是在家中为好。 打定主意回家商量人选,不过当他们一行人回去后,易龙牙却是被某人抓去,致使不能出席这次的商量,过因为他打从开始拒绝参战,有他没他,倒是没所谓。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工程应该会很快完成,只有屋顶需要更换,其他地方我们都可以应付吧?只是补油,不,重新上油漆些小工程都成,绘,你怎看?’ 站在葵花街教堂内,易龙牙跟森流绘并肩站在一起,前者是眺望四周的状况,至于森流绘却是若有所思似的,没有答话。 半晌都没得到回应,易龙牙瞟视着森流绘,瞧她出神想什么的呆相,不由得道:‘喂喂,绘,你在想什么?’ ‘呃,没有想什么……也不对,这次跟浩劫之眼的事,我还是来帮忙吧!’ ‘你还提这事,这几天就换屋顶,你没办法分身。’ 听见森流绘念念不忘的是这事,易龙牙好气的好笑的说着。 回到葵花居就被她抓到教堂这儿,除了讲述雷立贤的‘报告’外,也想多管闲事到葵花居的委托,不过因为这八到十天内,更换教堂屋顶需要她跟进,并没有办法分身。 ‘这个随便啦!’ 这件事的确可以随便,因为雷立贤算是熟人嘛。 ‘你才别说得那样随便。’易龙牙苦笑轻责。 ‘放心,这件事还未超出能力,绘,你要知道,玉姐她们并不想让你曝光,你的身份是堕天使,要是在行动中给人看到,消息泄露出去,不管是天使还是堕天使,你两方面都不想看见吧?’ 天使与堕天使是敌对的存在,而现在森流绘偏偏是敬仰圣神的堕天使,两面不讨好的中立位置。 ‘那么……只要不泄露出去就可以!’ ‘但我们今次,就是需要泄露。’ ‘嗄——哪有这样乱来的计划!’森流绘不高兴的喊着。 ‘别迁怒到我身上,总之,你的担心用在屋顶的事就好了,我可不想这件事后,,要多操心你跟天使们的事。’ ‘呃,才不需要你操心!’ 森流绘赌气似的加强语调,不过看着易龙牙那没动摇过的苦笑表情,半晌,她不由得晦气的道:‘啧!好吧好吧,我不参战就是了,真是的!’ 才刚说完,仿佛不够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她又是刻意的喊着:‘为什么就不能把浩劫之眼引到郊区!’ 这个方法,其实连本人也觉得不可能,但只是抱怨的话,这倒是无伤大雅。 ‘这个方法很难实行吧。总之,你现在关心教堂的事好了,相信我吧。’ ‘……’ 看着易龙牙那一贯的笑容,森流绘眉头皱得更深,道:‘啧,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尽点力,看到你那快累死的样子就忍不住……你有很多事要处理吗?’ ‘我累坏?’ 闻言后,易龙牙是露出愕然神情,不过当接触到森流绘的目光,仿佛在说‘怎样,这个要瞒我吗?’的意思,他搔了一下脸颊,苦笑道:‘别盯我,最近的确有点事要烦,不过还可以撑下去。’ ‘撑下去?听下去的感觉很差劲,算了,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快走,明玉她们应该还在开会。’ ‘喂喂,你这是什么手势?’ ‘别管那么多,哼!’ 装了个鬼脸回答后,森流绘便是用驱赶小狗的手势,把哭笑不得的易龙牙送出教堂。 ‘也不用哼吧。不过说起来,最近的确睡得不太够……还是要烦的事还多着?’ 被森流绘亲自送出门后,易龙牙倒是自嘲了一下,不过可以肯定,他主要烦恼恋对象。经历过卡斯一事,他明白到自己还有喜欢的人而未曾向她们表白。 ‘比起赌命的战斗,这个是赌上幸福的决定。’ 他喃喃低语挺感性的感想,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视野边缘出现某种晃动,偏头一看,自己早就不经不觉下回到葵花居,而某种晃动则是来自咖啡室里面。 席悠悠正隔着玻璃窗冲他招手。 ‘啊……你不去开会?’ ‘真是个没趣的问题喔。’ 瞧见易龙牙进来后,劈头就是此种问题,席悠悠眉毛轻颤,耸肩说着。 ‘那你要赶我走吗?’易龙牙耸肩笑说还击。 席悠悠不置可否‘啊’了一声,便是直勾勾看着易龙牙坐在对面。 ‘会议完了。’ ‘啊,你好像答得太迟。’ ‘难道你认为我不答会更好吗?’席悠悠蛮讶异的说着。 ‘这……也对。’ ‘顺带一提,别问我人选的事,我现在挺累。’ 语毕,席悠悠轻呷一口咖啡。要问的话,请去找孙明玉她们,这就是她的意思。 ‘不过我看你很悠闲吧。’ 虽然是面对浩劫之眼,然而不作为佣兵的她,倒是比身为佣兵的孙明玉等人更为放松,然而,她决不是她不晓得今次委托隐藏的凶险。 ‘这份冷静,你可以出书写心得吧。’ 对于易龙牙这个不甚好笑的玩笑,席悠悠率性应道:‘不可能的,我天生就是这样子,没有心得,以前还常被人说呆,所以我挺羡慕像你这样能随时惹人发笑的人。’ ‘呃……就算你无聊得想开劣质玩笑,今次可没心情奉陪!’ ‘呵,给你看出来。’ 即使席悠悠是笑说,不过易龙牙却像看出什么,搔着脸颊的道:‘唔,认识你那么久,多少看出一点,今次的事,你觉得很没趣是吧?’ 席悠悠略略错愕后,饶有兴趣打量了易龙牙了一眼,径自的笑道:‘别在事实后面加上问号——语出莉莎.伊娜蒂亚。’ ‘想说没趣,就直说,反正我也没少听。’ 当易龙牙苦笑说过后,假咳一声,续道:‘今次你要参与,是有什么理由吗?’ ‘……不体贴的追问女性秘密是罪恶来的——语出姬月华。’ ‘那个嘛,男性是带着罪恶出生,你相信吗?’ ‘这个不可能反对吧,你都已经以身作则给我看。’ 见他还是有追问意思,席悠悠可沉着应说,并不打算说出原因,而且还故意用喝咖啡室的动作,把对话的节奏拖下来,然后…… ‘客人,现在要关门了,敬请自便。’ ‘冰水也没点过一杯,不算客人吧?’ ‘那更糟糕,白坐的客人,现在要关门。’ 跟易龙牙聊天向来是她的乐趣,而今次也不例外,不过在高兴同时,她亦能毫不留情把易龙牙赶出门,不,是把人赶回葵花居才对。 第六章 挑战 ‘我回来了。’ 给席悠悠赶出家中后,易龙牙甫踏进客厅,即看到孙明玉、莉莎和姬月华三人。孙明玉是坐着,至于另外二女则是站着,一副欲离开的样子。 ‘小牙,绘姐那边怎么了?’莉莎见着他回来,立时问起森流绘。 ‘没什么,只是谈一下屋顶的事。’ 易龙牙边说边来到三女附近,而听见他的话,她们倒是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没有特别的追问下去,而自觉森流绘那边不算重要的事,易龙牙回答过后,便是提问:‘对了,偷袭的人选是怎样?’ 问题才出口,莉莎立时比了个无特殊意味的胜利手势,笑道:‘决定了,我是其中之一。’ 当莉莎表明后,姬月华也不甘后人的笑说:‘我也是,不过偷袭的细节没商量到多少。’ 说到自己是人选之一,她是笑着,不过当说到后面的细节,她是叹说的摊手耸肩。 没足够情报下,能商量出自然有限,不过话虽如此,易龙牙仍有心的问说:‘除了你们之外,其他人选是谁?还有细节商量到多少?’ ‘那个嘛……’ 就在两女想要回答时,一直坐着的孙明玉是介入的道:‘好了,你们两个又说要去买菜弄晚饭,那个秘制辣肉排要给人抢走。’ 要跟易龙牙完全解释说明,一时三刻是办不了,想到这点,两女是立时把重心移到‘优先处事项目’上头,莉莎急道:‘那玉姐你跟他说好了,月华,快走,猪肉鸡肉就算了,再不走会牛会给那些主妇团抢掉!小牙,你可要专心一点听,今次你是罪恶的缺席人士!’ ‘是耶,要乖乖听玉姐话,不然姐姐不给你饭吃,嘻嘻!’ 虽说她们是着急什么,不过风风火火穿起外套,临离开厅前,仍不忘打趣一下易龙牙。 ‘吵死了,你们到底………呃!’ 虽然想吐糟,不过还未说完,两位火娘子已经给离开客厅,只留下尴尬中的人与及乐于当观众看戏的孙明玉。 ‘啧,跑了。’ 就在易龙牙不愤气的轻啧出来后,作为观众的孙明玉是笑说:‘好了,是男人的话就别那么计较,现在还有计划要谈。’ ‘呜——总是在这时拿男人的身份压我。’ 心中抱怨同时,易龙牙是坐到孙明玉的附近,叹道:‘是、是。’ 眉头轻轻一皱,孙明玉白了他一眼,道:‘是说一次就够,别这样晦气。’ ‘是、是。’ 易龙牙倒不是想戏弄孙明玉,不过习惯下,他仍是重复相同的错误。大概是没有给孙明玉重点改正过来,其他人又不在意,所以这恶习他一路都没打算改正。 ‘真是的。’ 懊恼地叹息过后,孙明玉也不再跟他说废话,直接切入核心,说起偷袭的人选事宜。 ‘这就是出战的人选,至于你们则是待在附近作支援,这没问题吧?’ 不用一会儿,孙明玉已把偷袭的人选交待出来,除了他之外,雪樱、席悠悠和理卡都是负责应付突发事件的支援人员。 ‘不让雪樱出战啊。’ 听及人选的事后,易龙牙可是想到那一位个性认真的女生的不满样子。 席悠悠还好办,因为今次偷袭不需要彻底压制,还要考虑到默契,把她放到支援层面倒不见问题,只是雪樱的话…… 孙明玉露出一抹苦笑,他会这样提起雪樱,那他在想什么也自然一清二楚。 ‘她可是生着闷气,不过现在她不能现身吧,如果那个仓岛景人真的站在浩劫之眼一边,那要是雪樱曝光就守不住秘密……说起来,这都要怪我们有个笨勇者啊,不然我就轻松多了。’ 苦笑到后面,孙明玉是恶质打趣着。苍望仪要是知道易龙牙的事,笨拙的强盗团形象必然立刻崩溃,这就是她目前的认知。 ‘玉、玉姐,你不是说过不会生气吗?’易龙牙不安的急说。 ‘哼,我才不是生气,只是偶然想想,有点不高兴而已。’ 仿佛故意什么,孙明玉刻意地双手抱胸,一副不爽的态度别过头。 ‘呃……玉姐,这两者有分别吗?’ 带着不安的语气问语,是换来睨视的反问:‘没有吗?’ ‘……’ ‘……’ ‘是的,我坚信没有!’ ‘嘿,识时务者为俊杰,算你识时务啦。’ ‘当然、当然,我是永远效忠葵花女皇!’易龙牙装出一副认真样子的笑说。 ‘啐,总觉得你最近很像轻浮了。’ 虽然是轻啐一口,然而她可是边说边满意点头,现在客厅上亦只有他们二人,在这个环境下,这位女领袖倒是想想稍微的放松一下。 孙明玉想找点小乐子来轻松自己,易龙牙当然是看出来,最近葵花居都给麻烦找上,即使聪慧和意志力极强的女领袖也是会感到疲累,不管身体还是精神层面。 不过说句实话,易龙牙挺喜欢这样子软弱的孙明玉。 ‘……我还真是糟糕。’ 易龙牙在心底庆幸能遇上疲累的孙明玉时,心情先是高兴然后便是复杂起来,不同于往昔,只是因为自己能得到认同,可以看到孙明玉表现出软弱一面而有优越感,在某种心情的催化下,他是有一瞬间陷于难以自拔的绮想。 ‘……么了?龙牙,你怎么了?’ ‘咦?玉姐,你叫我吗?’ 就在他心底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音量略高的声音是把他唤回神来,而定睛一看,他即时看到孙明玉的担忧皱眉的表情。 ‘当然是叫你,现在只有我跟你在客厅啊。’ 听见反问,孙明玉更是肯定他刚才在发呆,不禁好笑又好气起来,不到半分钟前,他们还有说有笑,根本没其他人在客厅,自己不是跟他说话,还会是谁? ‘家中可没有第二个叫龙牙。’ 虽然有气恼,只是看见他回神过来,孙明玉也没有怎怪责。 ‘是呢,没第二个龙牙,啊哈哈。’易龙牙不自然的笑起来。 ‘古怪。你刚才到底想什么?’ 易龙牙那显眼的失态,是引起本来没兴趣的孙明玉疑心,虽然不至于怀疑到男女关系,但想到他曾独战不堕天的英勇事迹,表情也不禁认真起来,道:‘龙牙,不堕天那一次可以原谅,不过今次要是你敢再逞英雄,我并不会轻饶你……连想都不准想!’ ‘呃,不、不是,我今次没有这样想,真的,别随便怀疑我!’ 作为一个领袖,除了魄力、意志力等等外,展现严厉的一面也是相当重要原素,而孙明玉亦正好具备此特质。 就算没猜着重点,不过被她的锐利眼神所迫逼,易龙牙的语气亦不禁渗入相当的不安以及紧张。 ‘现在对你可是要抱有适度的怀疑。’ 孙明玉盯了他一会儿后,便是放松下来,然后一手按着脸颊的叹说。 易龙牙很喜欢或说习惯勉强自己,要是不好好限制他一下,那是不行的——这是孙明玉自易龙牙从白天山回来后而得到的贵重知识。 哪怕他活得再久、处事起来再有分寸,但他对于自己的人生根本没怎特别盼望,这种人是很容易走上让人感到悲哀的道路……但当事人不觉得就是了。 ‘怎么我总觉得自己变了嫌疑犯一样!’易龙牙不满的说着。 ‘你认为不像吗?你可是瞒住我们苍望仪的事。’ 对于易龙牙的不满,葵花居的领袖立即搬出一个有力的理由。 乍闻苍望仪,易龙牙霎时间没办法回话,迟疑好半晌才搔着脸颊,惨兮兮的道:‘玉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想过单挑浩劫之眼!’ ‘算了,谅你也不敢。’ 见着他那惨兮兮的表情,孙明玉就算有气也发不出来,皱眉轻骂一声,便是结束跟他的对话,她也是时候在厨房作点准备工夫。 ‘你帮我去桦园,素清跟菲娜在那儿,晚饭需要人帮忙。’ ‘她们……我知道了。’ 就是为了这道玉旨,当易龙牙目送朝饭厅走去的孙明玉背影消失后,便是活动起身子,走至桦园那儿。 当来到桦园时,易龙牙远远的就看到两女,她们正坐在秋千上聊着。 ‘你们聊着什么?’ ‘龙牙,你回来了!’ 当易龙牙走近两女时,看见他的到来,菲娜立时高兴应说。 ‘嗯,跟绘谈完换教堂屋顶的事。’ 就像洞悉到凌素清想问什么似的,来到两女身前后,他是望往凌素清说着。 ‘没有其他吗?’菲娜稍露疑惑的表情。 ‘唔?’ 易龙牙这时不解的望向菲娜,而明白到他不解什么,菲娜并没吊她胃口,直说:‘我们刚才还在猜,绘姐找你是因为今次的委托。’ 眉头轻颤,听见菲娜的话,易龙牙不由得失声笑了一下,叹道:‘啊……是直觉吧。’ ‘果然。’两女相视之际,心中均有着同样的想法。 易龙牙不管反应还是说话都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两女,而匆匆的相视过后,菲娜是苦笑说:‘不是直觉,那是经验来的。’ 对于森流绘那种风风火火的个性,家中的人早已经有不少体会,而听见菲娜的说法,易龙牙倒是怀疑起孙明玉她们也应该是猜到出来才对,只是没费神追问罢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稍稍想过后,他就是把森流绘的事抛到一旁,看着两女一个静静坐在秋千,另一个则是以极小幅度的轻荡,他是边说边坐到两个秋千的中间,靠近于凌素清,然后拉过冰美人轻抓铁炼的白嫩玉手,按到自己的脸颊。 没有感到不适应,看着他用着再自然不过的态度坐下,然后抓着自己的手,凌素清稍稍一愕后也没反抗,反而是用手自行缓缓摩擦着他的脸颊,比起抓铁炼,易龙牙脸颊当然比较好摸,她是这样的想着。 而眼看易龙牙那满足什么似的幸福样子,菲娜则是哭笑不得的道:‘软垫肮脏,不要坐。’ ‘这点肮脏也不要紧。菲娜,你也过来跟我一起坐嘛,我现在抱不到你。’ 两位都是自己红颜,易龙牙说起话时也没什么束缚,笑着的冲菲娜招手,他现在是想抱住菲娜。 ‘才不要。’ 菲娜虽然有点心动,不过她可不想这样早就跟他胡闹,脸泛微红的拒绝后,又续道:‘要是明玉看到,她才不会让你回主楼。’ 想到孙明玉有轻微洁癖,现在的易龙牙肯定会让她皱眉。 菲娜的拒绝是教易龙牙失望,不过当听到孙明玉三字时,他倒是想到自己好像有什么还未做——这时的他,正因为舔拭一下那只白嫩玉手,而遭到冰美人的拉脸颊攻势。 ‘怎么,好像忘掉什么?’ 正跟两女**的他,心中略略质疑一下,片刻,他就像醒起什么,道:‘对了!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胸口那股不踏实感觉,他误以为是因为两次发问都没得到答覆才会有,而当他说过后,是带恶质心思,伸手抓住凌素清的手,然后再次舐舔,所以……他两边脸颊都给拉扯。 看着他那坏心的行为,菲娜跟哭笑不得的凌素清相视一眼后,便是道:‘没什么,只是聊一下浩劫之眼的事。’ ‘浩劫之眼有什么能够聊吗?’ 易龙牙调整一下身子,是把身子往后靠,刚好能靠到凌素清的大腿,为了能用双手拉扯脸颊,凌素清是用了点力把秋千移到面向菲娜的方向。 ‘苍望仪。’ 眼看今天的凌素清是比菲娜还要百依百顺,不过当她用着一贯冷然语气使出某人的名字后,本来高兴于能够这样靠着她的易龙牙,幸福的微笑立时冻住,苦笑的道:‘这是什么意思嘛?’ 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到菲娜正对他投以一个别有意图的微笑,而这笑容的正是有着询问着他跟苍望仪的关系意思。 ‘你跟苍望仪的事,真的不能说吗?’ 菲娜皱眉的问说,她虽然不打算迫供,不过可以的话,她仍想知道多一些易龙牙的事。 ‘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其实也跟清风有关系。’ ‘跟李前辈有关?’ 提到李清风,同为道士的凌素清不禁追问起来。 ‘嗯,那是十二翼未被灭掉时候的事,总而言之,我跟苍望仪并没交情,之不过,他对我会很有戒心……或者是说对一个背负灰色大剑、又懂得用雷劲的武术的人特别留心。’ 近似念喃的说过后,他是叹息的续道:‘我现在不想说,等到事后我再告诉你们吧。’ 本来就没有非知道不可的意思,既然他都这样说,凌素清并没有说什么,至于菲娜则是点头的道:‘嗯,那我们就等到事后。’ ‘那就这样说定吧。’ 易龙牙笑说回应后,头首后仰,由下而上的望住凌素清时问说:‘那你们坐在这儿,就是一直在聊苍望仪的事吗?’ ‘不是,也有其他事,像莉莎的哥哥之类。’ ‘……’ ‘…………龙牙,你怎么不出声?’ 当平静的菲娜如实答毕,易龙牙是突兀地陷入沉默状态,眼睛眨了再眨,而等了半晌都不见他回话,菲娜离开秋千,在他眼前晃着玉手。 ‘咦……我没事……没事,哈哈。’ 视界被小手晃动扰乱,顿时让易龙牙回神过来,而看着俯身中的菲娜,易龙牙是漠视她的走光,急急摇头说着。 一旦想到卡斯那件事带给自己的冲击,他是有某种冲动…… ‘没事吗?’,显然菲娜是不怎相信,只是没追问下去,改问说:‘是了,你来桦园是做什么?是玉姐叫你来修剪树枝吗?’ 她不认为易龙牙会无端端来到桦园,而听见她的问题,易龙牙则是下意识的道:‘不,玉姐她是叫我来……呃,忘了,玉姐是要我来找你们,要准备晚饭。’ 他下意识回答至中途,总算想起自己今次来桦园的目的,脸上满是糟糕之色。 男的是糟糕,至于女的均是恍然神色,凌素清把手抽离,站了起来,厨房是她主要管理的地方,家中的三餐亦然,她可不想拒绝去做事,不过就在他轻骂了一声‘笨牙’,正想回去主楼时……她却是被某人抓住了。 ‘唔,怎么?’、‘龙牙?’ 手腕被易龙牙抓住,虽然没有用力,不过发觉到他正抓着自己,她是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的问说,而这时候,她才发现一脸惑然的菲娜也是给他抓住手腕。 ‘你们等等……我……’ 看着两女霎时间的转身,易龙牙几乎是本能似的把人抓住,而当他回神后,才发觉自己硬留下两女的行为,但纵使如此,他仅是呆了一下,便像下定什么决心,道:‘我有话想你们说。’ 仿佛被语气中的决心弄糊涂,菲娜的目光焦点一偏,正好跟凌素清的视线迎上,交流起相同的茫然。 ‘什么事?’凌素清漠然的问说。 ‘那个……老实说,我不知道怎说清楚……本来我是想等这件事过后再说,但也许现在说会比较好……’ 虽然是下定决心跟两女坦白,但真要说出口时,他的语调即变得怪怪,而且也说得支支吾吾的不流畅。 ‘龙牙,你没事吧?’ 相对于凌素清的目光渐露沉着冷静,菲娜则是浮出关切神色,空出一手轻按易龙牙左手的手背。 易龙牙的双颊泛红,不要是因为两手都轻抓两女,他大概会习惯性的搔起脸颊,不过这些细节他没空多想,被菲娜问到,他是用的表情困扰看了两女一眼,然后暗地里作了个深呼吸,道:‘我没事,不过我想说……我好像有其他喜欢的人!我不是说希琳那种,我是说……就像你们那种程度的喜欢……即使……我好像爱上除了你们之外的人!’ ‘呃!’ 凌素清双目圆睁,至于菲娜更是失声低呼出来,呆看着一脸不安的易龙牙,半晌,她是沉声的道:‘你是说,你又喜欢其他人?’ 轻按手背的力道不自主地加强,然而易龙牙并没半点呼痛意思,就像逃犯去自首的心情,老实的点头:‘就是这样……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 ‘别生气,我现在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只是……’ 看着菲娜一副把怒气死忍压下的样子,他还真怕自己会说错什么,嘴上念了好几遍‘只是’,但就‘只是’不出什么。 ‘你到底喜欢了谁?’ 就在易龙牙忙于应付菲娜之际,凌素清虽是皱眉,不过比起菲娜则是要好得多。 ‘素清!’ 这时候,菲娜不由得用复杂的目光紧望凌素清,她忆起凌素清是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易龙牙的花心……当日以姊妹相称而互相戏谑时的话,现在于心底处作出多重回响。 ‘菲娜,先听他一下吧。’凌素清轻轻摇首的说着。 菲娜抛来的复杂眼神,要完全解读是很困难,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楚,亦是最清晰,她并不是在怪责什么,而是没有任何目标的懊恼着当日的猜测。 并不了解两女间有默契,易龙牙沉默一下子,便是分别说出四个女性匿称…… ‘跟你们一样,我不知怎说清楚,但我很喜欢她们。’ 当听完他说出来的匿称后,菲娜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的按着额角,这时的她已没再被易龙牙拉住,同样地,凌素清也是一样。 ‘龙牙,你怎能这样子,你到底想要我们怎样!’ ‘我……我是希望你们能接受!’ ‘这已经不是接不接受问题!’ 菲娜急声的骂说,不过虽是骂语,但听在易龙牙耳中,这却是比刚才的说话来得安心,这是让易龙牙感到不可思议。 ‘菲娜……’ 易龙牙正想说什么时,菲娜已是幽怨的横了他一眼,然后朝凌素清的望去,道:‘素清,你还是那样想吗?’ 被问到的凌素清,此时露出一个苦笑,叹道:‘嗯,这问题迟早要面对。’ 听见凌素清的回答,菲娜不由得叹道:‘也对呢。’ 两位红颜的奇妙对话,易龙牙虽是听得别扭,但现况他没立场多作抱怨,用总结似的语气,硬是介入她们的对话:‘那个,我不希望你们离开我。’ ‘但你想跟她们表白。’ 对于易龙牙的总结,菲娜可是生着闷气的接下去。 ‘这、这个……我并不想找什么借口,我想跟她们一起,所以,我是希望你们能接受。’ 当易龙牙带着困恼表情说过后,菲娜和凌素清的视线再度相迎,良久,菲娜看着易龙牙,赌气的道:‘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样是赞成吗?’ 怀着不安等了良久,但当听见菲娜的说法,易龙牙立时喜形于色的追问,这样子可教接受事实大半的菲娜好气和好笑,伸手用力捏着他的手臂,娇斥:‘才不是!’ ‘这!’ 手臂传来的剧痛无暇理会,他很怕菲娜是反对自己,然而未等他追问原因,他另一只手臂也传来相当的痛楚,偏头一看,就见凌素清先是用着冷然目光盯住自己,但很快目光冷然转换成幽怨,道:‘我们不算赞成,只是不反对罢了。’ ‘总之,我们不会帮你做什么的。’ ‘不会帮我是指?’ ‘就是不会帮你这色鬼骗明玉她们,笨蛋!’菲娜不满的说着。 ‘我并打算……啊,等等,这样说,那你们真是同意了吗!’ 起初听见菲娜用骗的字眼,易龙牙还想澄清,不过一细想当中的意思,他不由得迫切问说…… 第七章 偷袭 ‘唔——怎么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到我的名字?’ 地点仍是在桦园,不过人数上却是起了点变化,带着打趣似的语疑问语气,本应在厨房忙着晚饭的孙明玉,此时正好来到两女的身后。 不知何时开始,这位家中的女领袖,可是进了桦园而三人却没有察觉。 ‘玉、玉姐!’、‘呃!’、‘明玉!’ 易龙牙三人均是因着孙明玉的出现而感到吃惊,各自失声的低呼。 ‘你们怎么事?’孙明玉用着一个大方的笑容问说。 她是感受到三人中间弥漫着特异的气氛——易龙牙是喜形于色,至于两女则是一副拿他没辄的轻嗔懊恼表情,但不管如何,自己的突然现身,明显是吓得他们三人都紧张起来。 很久之后,易龙牙回忆起此时此刻,可是非常庆幸这位聪慧成熟的女领袖并没有特别留心起此刻的特异气氛。 见三人都没有反应,孙明玉是眉头略蹙,哭笑不得的道:‘怎么了,我很可怕吗?’ ‘咳咳,不是可怕啦,不过……给你吓着,你不是准备晚饭吗?怎么来到这儿的,玉姐?’ 听她口气并不像有什么怀疑,暗自庆幸一声,易龙牙便是假咳两声,带点不自然的问说。 ‘啊——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我不是要你帮我叫人帮忙吗?’ 提到这个,孙明玉心底就是有气,她就是因为迟迟不见人来帮忙,才会亲自过来一趟。 冷眼看着易龙牙,拉长音节说过后,她用着反问的方式责怪,然而说到后面,她的脑海倒是闪过一个困惑,望了望两女,话锋急转的道:‘你们是在说商量什么事吗?’ 易龙牙记得厨房的事,却没有让人过来帮忙,而且三人现在的还一副‘谈判’的样子,这是让她有点困惑,她是挺敏感气氛方面,然而未等她深究气氛的怪异,凌素清已是漠然道:‘别管这蠢才,我们去厨房吧。’ ‘蠢才?他又做了什么蠢事吗?’ 蓦然被指蠢才,易龙牙不禁心念:‘我?蠢才?’ 看着凌素清出声解困,菲娜也适时加入,道:‘不是做蠢事,只是……不,他是蠢才就是了。’ 虽然想用好一点的言词来修饰,始终她是很迁就易龙牙,不过想到这位冤家的花心,中途停了一下便是赌气的骂说。 ‘嗯?’ 有听没有懂,孙明玉此时把目光移到易龙牙脸上,想要他为自己解惑,不过现在的易龙牙却有口难言,就算想解释也不知怎开口,只能带着别扭的心情搔着脸颊苦笑。 ‘不用管他,走吧。’凌素清拉着孙明玉的臂膀,淡然说着。 ‘……很古怪呢。’ 换转平时,孙明玉或许有心思猜度,但被浩劫之眼的事所困扰,她并不想在小事上再花精力,怪笑的轻骂三人古怪后,她就是给菲娜和凌素清二人,一左一右的夹回主楼。 …… …… ‘是因为接受了,才会这样子吗?’ 看着三个女生愈益缩小的背影,良久,易龙牙才把一些心底话低叹出来,早在他下决心之时,其实是预想出不少坏透的局面,就偏偏没想过两位情人竟会如此大方。 本来就没有理解现代的夫妻思想,眼见两女的态度如此,很自然让他产生‘既然接受一个就可以轻松接受第二个’的错觉,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两女早在他开口前已有相当心理准备。 几乎每天都会碰面聊天、开对方玩笑、相互戏谑玩闹,这种状况,即使没有刻意去注意也会让她们有某种猜想,一如当初她们有共识不谈易龙牙感情那般,没有拿出来正式讨论,却就是会意当中意义。 相对地,两女是比起易龙牙担心,女性在对待感情时,很多时都会特别敏锐,也许有人已发现他们三人的微妙关系。 ‘嘿,搞不清楚。’ 虽然有着错觉,但他本人并没坚持下去,细想片刻便是否定自己刚冒出不久的想法,凌素清也好,菲娜也好,对感情她们都是很努力和投入,那种错觉根本不可能发生,不过正因为他坚信两女对感情的认真而敷衍的态度,他才会对于现代夫妻思想有更深的疑惑——他就是想不到为什么她们能这样轻松接受。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了……还有个苍望仪,不,是“祸因”要解决。’ 甩头低喃,把男女关系的事抛到一旁后,他仰望起今天多云的天空,思绪缓缓的超脱时空阻隔,天上的一片片白云,就像松上一层灰色的油漆,而蓝蓝的天空还有月亮则是给灰云所掩——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一个骚动的夜晚、一个流血的夜晚。 ‘不好好应付的话,大概会有那时的绘厉害吧。’ 半晌,当他思绪回到现实时,他是朝着天空,握拳低念:‘怒气之翼的遗害。’ 公务大楼,二十七层的特战二队办公室内 ‘我回来了。’ ‘啊,希怡,你这么快回来?’ 办公室中,特战二队的骨干成员几乎不在,只有数名后勤成员在作着各种文书类工作,而当看见秦希怡回来后,其中一名男子是挺意外的说着。 今早骨干成员是跟某一个团体会面,然后许清清就像分发任务,把骨干成员都派了出去,除了贾桂心之外……不,这说法有点问题,贾桂心也是有工作,那是跟自己等人所属后勤继续负责这几天的主要工作——收集浩劫之眼的情报和调查浩劫之眼各干部的过去等事 ‘因为今次的消息来得快,心姐在队长室吗?’ 快速回答后,她是问起贾桂心所在,而男子想也不想便是朝办公室内的队长室指去,道:‘还在,而且很努力查资料。’ ‘嗯。’ 特战二队的队内关系可以用融洽来形容,除了易龙牙之外,各人都对对方有相当交情,所以秦希怡听过后,是可以挺不礼貌的应了一声,即动身往队长室走去,也不怎顾给留下的男子的感受。 ‘心姐,是我喔!’ ‘希怡,门没……算了。’ 当秦希怡敲了两下队长室的门后,房内人也没完全说完,她便是径自推门而入,这种举动是让贾桂心无言了一会。 ‘你这么快回来,是收集到什么情报吗?’ 不喜欢多余花俏的装饰,专属贾桂心的队长室是一间很平凡的办公房间,不过有一点是特别抢眼,那就是撇开办公桌前招待客人用的椅子外,一边墙壁是摆有五张不同款色和颜色的椅子,这五张椅子可说是队内骨干成员的专用物。 当贾桂心问着间,秦希怡已搬过来自己的椅子到堆着一堆档案的办公桌附近坐下来。 ‘心姐,真聪明。’ 仿佛自豪什么,秦希怡点头笑说道:‘那一个李祐家的资料,刚好有眉目,说来真是够我幸运,刚好找到一个来自清海城的线人。’ ‘清海?李祐家跟那儿有关系?’ 调查浩劫之眼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不过听见李祐家竟然跟清海扯上关系,可就有点离奇。 ‘这是调查盲点。’ 秦希怡肯定的说过后,便是递了一份文件到桌面上,略显夸张的道:‘当初我也给吓到,那个李祐家虽然在港城土生土长,不过未进浩劫之眼之前,他是在清海住过半年,不,应是说每个月有二十五日以上“非法停留”在清海,然后定期回来港城住过一、两天便回去清海。’ ‘他是偷偷离境?’贾桂心确认的问说。 ‘就是这样,所以才没他多少进出境纪录,而且那时又不是值得注意的人物,要不是线人那边刚好有私人的线索,根本就查不出来。’ ‘他跟清海有什么关系?’ ‘嗯,清海那儿有一间雷哈麦的医院,虽然名气不怎大,但也不算差。那个李祐家在清海住下时,正好跟医院的院长那家人住在一起,而出奇的是,他根本和那院长都没交集,双方的父祖辈没有往来,又不是跟院长儿孙是同学,总之他们是没有关系。’ ‘这的很奇……等等,希怡,你刚才是说雷哈麦,没错吧?’ 听见秦希怡渗了三分主观感想的解说,贾桂心是起了相当的怀疑,不过怀疑不到一会,她脑海中忽然闪过灵光,迫切问起秦希怡。 ‘咦,啊……是喔,就是雷哈麦,有什么问题?’ ‘这当然有问题,你还记得这事吧。’ 听见秦希怡的反问,贾桂心皱眉一紧,便是把本应翻阅中的文件,送到秦希怡的眼前,而接过文件一看,秦希怡的表情立时僵硬起来,道:‘心姐,怎么无端让我看这玩意,当日那件事我当然记得,尤其是今天还见过那家伙!’ ‘我不是要你抱怨,你知不知道雷哈麦医院背后的是哪个财团经营?’ 贾桂心没好气的问完后,却没等她回答,便是径自答道:‘雷哈麦医院背后是由沙卡巴医疗财团撑着。’ ‘啊,心姐,怎么你没看过报告,却好像比我更清楚,你知道它们的事吗?沙卡巴医疗财团,我可没听过。’ ‘你就算没听过,也一定接触过,你看清楚这份文件是怎写那个强盗团。’ 现在在秦希怡手上的文件,封面封底都是用硬胶制成的制式档案夹,而被贾桂心提醒,秦希怡才算是留心起这份文件的封面封底均是黑色,这是属于高度机密的文件,而她很清楚知道,当日自己等人跟易龙牙去剿灭强盗团一事,是被高层人士列作机密,就算贾桂心也无权翻查才对。 秦希怡脸上堆满意外神色,讶道:‘心姐,这份文件……’ ‘别问那么多,先看清楚那个强盗团。’ ‘那个强盗团,我记当初是……是作为通缉犯而去抓人,他们并没没在港城犯事,然后……呃!沙卡巴医疗财……’ 仿佛是回忆起细微,当她一边念说一边读着当日那强盗团的背景时,读到中途,她猛然抽了一口凉气,在讶异神色下,她是急开出一手,取回刚刚交给贾桂心的简单报告,一个比对下,她即失声道:‘沙卡巴医疗财团……这边也是沙卡巴医疗财团,什么耶!心姐,这是在搞笑吗?’ ‘不跟你开玩笑,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当日那个强盗团在字被通缉前,正是受雇于沙卡巴医疗财团,一直在它底下做事,不,他们的团长甚至在财团是有一个“财团最后应对方式顾问”的古怪衔头,能够参与财团的重大会议。’ 秦希怡把档案文件放回桌面,黑而细长的眉毛倾斜,道:‘心姐,你是指他们有关系?’ ‘不晓得,可能是纯粹的偶然,只是这偶然的机率却很低。’ ‘我有点混乱耶,先等一下,撇开外来货源,浩劫之眼一直跟雷哈麦医院有暗地里勾当,雷哈麦也是它的制药和处理药物的中心,至于李祐家则是在当苍望仪下属时,却跟雷哈麦医院那边有关连……我忘了说,李祐家直至现在都有跟雷哈麦往来,不过很少人知道,那个清海来的线人正好是属于医院的人才知道内情。’ ‘下次应该早点说,不过这样听起来就更是复杂,苍望仪跟易龙牙有“过节”,而当日强盗团则是属于沙卡……属于雷哈麦医院,而今次又跟雷哈麦扯上关系,他可能知道什么内情。’ 秦希怡闻言后,摇头道:‘开会时他的态度,我不觉得是,但……但他又分别跟浩劫之眼的苍望仪和雷哈麦医院有关系……’ 说话到这儿是停止下来,深思好半晌都没有半点着得,她是烦躁的道:‘啊——真是的!很难想出来,心姐,你有想到什么吗!’ ‘没有。’ 眼见秦希怡的烦躁样子,贾桂心的心底是有点抱歉,最近的工作量和压力都迫人得很,现在再给她额外的情报和推测,还真是有些不体贴。 ‘好了,这些事别去想,易龙牙也好、李祐家也好,现在只知道前者是盟友,后者是敌人就可以。’ ‘李祐家我没话说,不过易龙牙,我才不想当他盟友。说起来,心姐,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资料的?’ 秦希怡没好气说着间,倒是醒起贾桂心的手头上为什么会有当日那任务的档案文件。 ‘这个嘛,该怎说好……这件事我也有点意外,这个档案是极秘的玩意,本来我就不能翻阅,不过最近因为要对浩劫之眼有动作,所以高层是给予我很大自由使用资料室,只要不跟“金钱”有关的档案都可以查阅。’ 当然,这种逾越权限是非正式产物,只是高层睁一只眼又闭一只眼,所以她的借出并不会有正式纪录。 不能翻阅当日那任务的资料,秦希怡自然知道,听过后,倒是点头道:‘这是明白啦,那些高层就是这时特别慷慨,不过我是奇怪你为什么会找这些资料?’ 闻言后,贾桂心倒是笑道:‘难得有机会便拿来看看,那件事一直都让我费解,尤其最近见回他,虽然不想说,不过他作为队员而言,除了人际关系之外,他可以说是全方位角色。由知识到战术策划、战斗方针等等,他都很出色很抢眼,更不用说他的力量,而且……他的个性出奇的温和。’ ‘你怀疑当日的事是别有内情?’秦希怡有点受伤害的问说。 ‘我不是怀疑你们说谎,只是看见他跟葵花居时的状况,我是怀疑应该事件本身另有内情。也许跟雪樱她们说的一样,他是有内情才会犯下恶行,但也许他本来就是那么恶心,总之,知道越多就越能想像事实,这点是错不了。’ ‘……’ 没有预想之中的回话,贾桂心看着秦希怡用惑然目光盯住自己良久,不由得道:‘嗯,怎么不说话?你是认为即使有理由,也不能做那种事,对吗?’ ‘这是其中之一,那件事我始终看不过眼。我刚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因为易龙牙在葵花居那边有更好的发挥,你才会特别在意。’ 秦希怡可是很认真的说着,而仿佛给她说着痛处,贾桂心愕然一下,然后干笑的道:‘……那个也是原因之一,队长的通病。’ ‘如果当时不净是针对他,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贾桂心心想着。 当初听见易龙牙虐杀以及奸杀他人的行为,整个小队无不感到愤怒和好奇,而凑巧这份唯一能缓和事态的‘好奇’,却因为高层压下来的禁制命令而削去,至使小队各人都只能抱持敌意看待这位兼职少年。 贾桂心就是因为看到葵花居对于易龙牙的维护和信任,才勾起对自己的怀疑——当日没阻止事态发展,甚至还加入针对一方这决定,是不是选错了。 就结果论而言,易龙牙真的很优秀,偏偏这良材竟然轻易从自己手上走脱,而且还在不久后,跟一个与自己小队有不少共通点的队伍出现,这是让她受到伤害。 摇头轻叹,贾桂心把属于自己的烦恼丢到一旁,道:‘还是别说他了,我们……呃,对了,这件事别跟其他人提起,清清这阵子已经很忙,我不想她多操心。’ 本想回归正题,但这件事会带来不少烦恼,一旦想到许清清最近的忙碌程度,她是决定事情隐瞒下来。 ‘这个是没问题,我本来就不想谈那家伙的事。’ 秦希怡很老实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认为这事说出来会对大局有什么大帮助,即使要说出去,她亦只会等到事后有空闲下,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亲眼见识过易龙牙当天犯下的恶行,她是拒绝有深入接触。 第八章 苍家 六月十五日,早晨 ‘大老板,请问有什么事?’ 苍家大宅中,每天总会有异常恭敬慎重的声音,而这些话往往是出于一名叫李祐家的人的口中,而他毕恭睾敬的说对象,亦大多时候是他的直属上司、浩劫之眼的首脑——苍望仪。 ‘偶然也想听听你轻松的语调。’ 就在李祐家进入偏厅,用着平常的语气跟苍望仪说起话来之际,打扮得俨如贵族绅士似的苍望仪,心中是有着奇怪念头,不过这奇怪念头很快就给他用无聊二字打退。 ‘算了,由开始时他就己这样子,他态度轻浮的话,反而我受不了吧。’ 在心中径自补充之时,苍望仪挥了挥手,示意待于偏厅门旁的年轻……或者说,年约十二、三岁左右的女佣离开,向着笔直站立的李祐家招手,慢条斯理的道:‘祐家,今天有什么事要报吗?’ 看着女佣离去,李祐家来到苍望仪的身旁,双手负后,机器式的说:‘是的。今天没有什么事。’ 本来悠闲的样子稍微沉下来,苍望仪把视线移到庭园那儿,无意下瞄及那天‘刺客’曾逗留过的位置,淡淡的道:‘没有事吗……这个时候没有事发生,感觉不太好。祐家,昨天的刺客有找到线索吗?’ 不知他是为了找点事来烦恼才问,还是真的关心,不过李祐家稍微一想,仍是维持机械式的态度,道:‘抱歉,现在还在搜查,需要加强力道吗?’ ‘不用,这样子就好,她们好歹也是实力者。’ ‘……我能够应付。’ ‘嘿哈,我不是质疑你的实力,我只是不想在此时去烦其他事。如果没其他事要报告,你现在还是给我办另一件事,刺客的事就放着好了。’ ‘是的。我需要办什么事?’ ‘帮我叫杏雨回来,我今天想见见她。’ 当听见特别要求办的事后,李祐家的眉头立时皱起,虽然是很小幅度,盲算面对面也未必看得出来,偏偏苍望仪就像在后脑匀长了眼睛,笑道:‘怎样,这件事很难办吧。’ ‘……是的,对我来说,这事太难。’ ‘今次用武力也可以,别伤着她就行……最近蛮想看看她。’ 中途静止了一会后,他就像意犹未尽补充解释起来。 ‘容我多事一下,这是仓岛先生的关系吗?’ ‘算是原因之一,反正我也很久没看她,不知她过得如何。对了,白夜仍是跑去烦着杏雨吗?’ ‘是的,副老板似乎想跟杏雨小姐修好关系。’ ‘嗯——这样,那就这样好了,你不用去找杏雨,偶然也应该由我亲自去看她,你帮我再办另一件事。’ ‘是的。’ 听见不用介入苍家的家事,李祐家多少也感到放松自在,只是没多久,他的心情又是沉下来,因为他听见了…… ‘你帮我去约见炎火将军。’ 黑光的首脑人物。 ‘龙牙,这个请你吃!’ 当苍家大宅有人因着炎火将军而困恼时,这边厢的葵花居的生活倒是依旧的热闹。 姬月华把死活赖在床上的易龙牙拖到饭厅后,今天的早餐便是正式开始,然后结束,一如以往,没事可做的人都聚到客厅上,而当易龙牙坐在沙发上发呆间,姬月华可是精神奕奕的递了半包巧克力豆给他。 ‘这些巧克力豆很不错,看你那样没精神,所以本姑娘赏赐给你。’ 嘴上是这样说,不过易龙牙看了她一眼后,神智立时回复过来,怪声道:‘少来,只是你又吃不完吧!’ ‘好吵耶!刚刚才吃完早餐,我现在当然吃不完,这是很理所当然!’ ‘喂喂,这是哪门子的理所当然?’ 听见她那自负的说法,易龙牙可是没好气盯住她,不过始终是顶下那半包巧克力豆,对于甜食并不特别偏爱,这些巧克力他几乎是用快吞的方式解决。 ‘呜噫——超浪费啊!’ 眼看巧克力豆被他瞬速解决,姬月华是作了个可惜的表情,而莉莎则是用着怪腔调碎碎念起来,现在她正是跟姬月华坐在一块打电动。 ‘不满的话,由你来吃吧。’ ‘才不要。’ 莉莎装了个受不了的样子,而姬月华则是摆手说:‘不行啦,就是因为她不要,所以才给轮到你耶。’ ‘……拜托,说这种话前,你是不是应考虑我的心情。’ 这样听起来,倒是让他有点不爽,然而姬月华却毫不在意的给他笑说:‘放心、放心,我认识的龙牙才不会这样小器,嘿嘿。’ ‘我现在蛮想小器。’ 瞧见姬月华在贼笑,易龙牙白了他一眼叹说。 ‘啧,小器龙牙。’ 姬月华冲他作了个吐舌的鬼脸后,便是给莉莎拉回电动世界之中,把易龙牙晾到一旁。 要是有外人看见这种状况,大概难以想像他们是将要面对浩劫之眼的人,除三人外,看的孙明玉也好、静坐养神的凌素清也好,厅上各人的表现都没紧张到哪,算是历经不少事件下的回报。 厅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和平懒散气息。 不过说实话,就算他们想行动,也很难找到方向,反正收集情报没政府机关来得厉害,在行动前的最佳方针又是低调,他们想不安静下来也不行。 身为佣兵是如此看待状况,拉弥加和席紫苑两人就更不用说,精神饱满得很,席紫苑更是拉过理卡,一起拿甜果喂食给两只不正常的小兽。 ‘这些甜果,它们最爱吃,你要不要试试?’ 拿着一个跟巴掌差不多大的甜果,当席紫苑问起看得投入的理卡时,甜果已是给两只小兽抢去,对于正在发育的生物来说,食物素来重要。 ‘可以吗?’ ‘它们不怕陌生。’ 席紫苑边说边甜果塞到她手上,而看了手上的甜果一眼,理卡带点拘谨的道:‘那让我试一下。’ 当甜果递上前,幼虎鸢只是稍稍闻了理卡的手,便是咬下甜果,比起小火鹫要快上一点。 ‘怎样,它们挺外向的。’席紫苑笑说。 本来还想稍微享受过喂食的过程,但甜果转瞬间就被吃掉,对此,理卡是有点哭笑不得的道:‘它们都很活泼……不过还真神奇,能够驱策水元素的火鹫,还有三只眼的虎鸢,真是想不到我又见到这些异种生物。’ ‘啊,又见到?’ 当理卡赞叹的说过感想后,就近于她们两人的菲娜,倒是听出‘语病’,把杂志放到一旁望往理卡,略显讶色的问说:‘之前,你也见过吗?’ 就她所知,这两只小兽的异质,都是给易龙牙误打误撞下弄成,并不是随意可见。 ‘嗯,那是在独角兽森林的事。’ 话题本身是很轻松,不过提到独角兽森林,理卡顿时时泛出哀色,那时候的她,正是为解救尤加莉才会去那儿。 虽然表面看去,她并没有什么惊人怨气,不过这也是因为知道报仇有望才会如此,尤加莉的仇直到现在她都没放弃下来。 ‘……独角兽森林,那之后如何?’ 看着她那神色,明白到她是想起尤加莉,菲娜霎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然而对于她和尤加莉的关系没有来得太强,席紫苑是装出很自然的态度,把说话接下去。 ‘啊,那个嘛……也没怎样,但我记得当我进林后,有一晚是看见一匹小独角马,不过它的角是紫色的。’ ‘紫色的?’席紫苑满意外的说着。 莫说她,其他有份儿听着的都蛮感讶异,独角马的角是金色,这可是常识来的说,而仿佛知道这事会让人奇怪,理卡是加强语气的说:‘对,紫色的。’ ‘……龙君?’ 保养着爱刀的雪樱,也是属于感到奇怪的一份子,思忖一会,便是唤起场中的唯一异性,虽说仅仅是唤声,然而却像理解到她的用意,易龙牙即耸肩说:‘我从未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等等,我反对别人当我字典。’ ‘你大可放心,雪樱是当你活字典使用,那是两码子的事。’ 听见莉莎的打趣,易龙牙的难看脸色不说,本来也想吐糟的姬月华心底是佩服的念道:‘还使用耶。’ ‘莉莎,我可没得罪你耶。’ ‘对,所以今次就由我来得罪你吧。’ 莉莎厚着脸皮的笑说,很满意这一次的胜利。 易龙牙正为莉莎的态度感到无奈时,另一边,倒是有人不满于他,听见他的否定,理卡是很认真的道:‘那是真的,我不会看错!’ 她可不想被标签成说谎的人。 ‘呃,不是啦,我不是说你说谎……那个嘛,反正都看过这两只家伙,我想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不出奇,只是有点非常识罢了。’ 相处过一段时间,理卡的性格他是认出底儿,她并没有刁钻得叫人咋舌的性格,只是她很容易认真,跟雪樱差不多,对自己有一定要求,哪怕是平常的生活,某程度而言,她是属于难以相处的类型。 想到小火鹫和幼虎鸢,场中各女倒是释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紫角独角马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反正就如易龙牙所述,都已经有两只脱离常识的小家伙摆在眼前任摸任看。 仿佛幻想出那匹小独角马的可爱模样,拉弥加用着优游自在的语气,喜孜孜道:‘嗯唔——我倒是想看看那匹小马呢。’ ‘希琳也会很高兴吧。’ 孙明玉跟拉弥加坐在一起,听见身旁人的悠闲发言,她不由得笑说起来,要是希琳看到,大概会抱着它不放吧。 ‘嗯,有机会真的要给她看看。’ 难得打着电玩的姬月华是能分心过来,朝着孙明玉和拉弥加同意点头。 ‘拜托,就是这个不好,这两只已经够烦。’易龙牙露出厌恶神色。 两只小家伙每天都来吵他,这点已让够他头痛很久,还再多一只?可免则免! ‘小牙,你知不知什么是爱护动物协会?’ ‘一个邪恶组织。’他颔首说着,一副很满意自己的形容方式。 ‘你会被他们歧视耶。’姬月华盯住他,怪声说着。 ‘没关系,反正我一直忽视他们。’ 讨厌小动物的他,对于那个协会可是没多少好感,不过才刚说完,家中的电话突然响起。 ‘啊,人家终于找律师要告你,找上门了!’ 听见电话声,莉莎倒是给了易龙牙这样的一句,而当事人听后,是哭笑不得的道:‘是、是,律师要告人不是发律师信,而是用电话。’ ‘就是这样才糟糕,传讯方式由信件升级到电话啊!可怜的小牙要跟警察喝咖啡了!’ 莉莎边笑边冲着易龙牙说,还装出一个假得不行的哀色,而看着她这样子,易龙牙是无力的白了她一眼,道:‘别装这种怪表情。’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 接过雪樱递来的子机,孙明玉是给了二人警告,平时的电话就算了,但这通来自公务大楼的电话,就不能用平常态度看待。 她很清楚知道,特战二队并没有跟葵花居,闲闲没事就用电话来聊天的交情,没有必要事,她们根本不会主动联络。 ‘雪樱,是谁打来?’ 瞧着雪樱由拿起子机,到看见子机上的来电后,而把子机交到孙明玉手上,这种状况可不平常,菲娜不解的问说。 听见问话,雪樱压低嗓子说:‘清清她们。我想她们是有消息过来。’ 双方的交情有多少,并不止孙明玉一人的认知。 ‘啊。’ 听见是特战二队的来电,众人不其然进入状态,留心起孙明玉的说话,不过有趣是坐在孙明玉旁边的人,倒是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静静地看着杂志,对于这通电话显得不怎关心。 ‘是清清吧。’ 被众人留心着说话,感觉其实不会太好受,只是孙明玉也没因这点小事而畏缩,只是略略不悦的瞄了众人一眼。 ‘嗯,是我。这次的电话,你应该想到什么事吗?’ 就在孙明玉稍微‘应付’过家人后,电话另一头便是传来许清清的声音,和一些琐碎得难以听清楚的声音。 ‘她也一样吧。’ 孙明玉心底泛起一个满微妙的感想间,嘴上则是说:‘偷袭的事应该有了眉目。’ ‘港城北区互乐道,那儿只有一座三层式的大屋,他们两位就是住在那儿。’ ‘你打算何时行动?’ 许清清的情报,她是没有怀疑必要,听过之后便是问说另一个重要的事情。 ‘这要看你们,但最后是明天就行动,你不这样认为吗?’ 老实说,此刻的孙明玉是想到许清清用着标准的笑容说着,虽然是看葵花居状况,不过她真实想法是明天就行动。 ‘……有些事还是越快处理越好。’ 孙明玉望了众人一眼后,又续道:‘行动之前的一小时集合,时间地点你决定。’ ‘互乐道南出口旁边有一条小径,我就在那儿,行动晚上八点,七点集合述说部署,有没有问题?’ 许清清并没有废话的态度,而孙明玉也没这个打算,回了一声不用,两人便是切断通话。 而当孙明玉放下子机后,雪樱即问道:‘玉姐,行动怎样!’ ‘我们要行动吗!’、‘他们的住处在哪儿?’ 莉莎和姬月华亦同声的问着。 刚放下子机就听见三女的连环迫问,孙明玉好笑的皱眉,用力拍了一下手掌,让想开口的人都住嘴后,颔首道:‘的确要行动,莫氏夫妇的住处找出来,连时间也决定了,至于其他细节集合时再谈。’ 孙明玉说毕后,便是把时间和地点告之众人,而听过后,雪樱则是皱眉道:‘这样可以吗?行动前的一小时,会不会赶了一点?’ 即使不用出战,但是她仍会担心进攻的细节,出战的可是她的家人,要她不担心才怪吧。 ‘时间是有点紧迫,但我们本来就是要让人发现,这方面倒不用太讲究。’ ‘那她们除了清清之外,就没其他人来帮忙吗?’莉莎倒是问到这方面。 微呼出一口气,孙明玉浅笑的摇头,道:‘她们尽可能不想被发现。’ ‘立场相反呢。’ 菲娜语气带点无奈,虽然特战二队不能来现场这点,各人都早就想像得到,不过现在听起来,还是有点儿不爽。 姬月华叹道:‘那明天的晚饭要在外边吃耶!’ 她倒不是讨厌外食,只不过想到明天那顿会吃得不悠闲愉快而已,不过对于这事,凌素清倒是低念道:‘真不错。’ 就算多喜欢做料理,偶然也是需要休息的。 第九章 进攻 六月十六日,晚上 港城北区,这一个素来是港城豪门富户钟爱的地点,教人舒畅身心的自然绿景和空气质素,远远超过城中其余地区。 然而这一个宁静的地区,总是会有事发生,而今晚也将会是出事的一晚。 互乐道位于北区的西面,而这条全长不超过五百米的街道的四周,除了西面的山壁外,其余三面都是有着民居。 多余的说,北面是同乐道,南面是安乐道,而东面则是享乐道,每一条道路都比互乐道长一点,而且都有三到四座平房,有人使用的别墅住宅。 如果把四条街道圈起来,或可称为一个另类的小型住宅区。即使名义为街道,但四者的相距实在不能算远。 回说互乐道,现下位于街道一旁的隐蔽小径中,易龙牙一行人已跟许清清汇合,其时正好晚上七点正。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先说一下部署和细节。’ 当粗略地打过招呼后,许清清便是直接切入今晚的主题。 小径虽是隐蔽,不过倒是能够一窥三层式大屋的外观,许清清用手比了一下大屋,续道:‘那一座三层式大屋,就是莫氏夫妇的住处,就我们所知,他们在港城有不少住处,而最近他们都这儿留宿住下。’ 许清清顿了一下后,补充道:‘当然,今天也是。’ 黑道集团的干部级聚会甚少会有特别固定,所以干部的活动都很自由,只要不住到别个帮派的地盘,那他们几乎可以四处住下,不过仍有人是习惯定居一处,这样一来能够集中部署人手和陷阱之类。 所以说,喜欢四处转移住宿地点的干部,除了不想被人轻易发现而袭击之外,也理所当然对自己实力有相当自信。 菲娜一手举到脸颊高度,作了个发问样子,问:‘大屋里面,只有他们夫妇吗?’ ‘不是,这个住处一直有住家式的佣人看顾,那个佣人是不会离开的。’ ‘那么这佣人就是今次的人证吗?’ 姬月华此时站到小径的边缘,盯住大屋的白色外墙,隐约可以看到厅中的灯光正亮。 许清清点头道:‘是的,所以尽可能不要碰他。’ ‘这个倒是没问题,我们也不想伤害无辜。’ 莉莎耸肩摊手,这个可是葵花居一直不能出头的原因之一。 ‘那么他们夫妇,和那佣人的作息是如何?’ 孙明玉的右手五指屈曲,轻抵下巴,在听着许清清述说之际,她也进入状态,一直盘算今晚的行动。 ‘那位佣人已有点年纪,通常九到十点就会就寝,房间位于大厅旁边,至于莫星诺二人的主人房则在三楼,他们没有定时的作息规律。’ ‘他们的剑放在哪儿?’ 雪樱双手抱胸的问着,不过答案她倒是想得出来,因为她也有一把能自豪的东瀛刀。 ‘当然是随身,就连睡觉,那两把剑亦会放在床旁。’ 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除却是他们的收藏品外,更是他们的爱兵,是以并不会特意找个富丽堂皇的地方藏起来。 ‘这样说起来,我们还是假定他们能全力一战。’易龙牙漫不经心说着。 ‘看来是这样子。’雪樱用着沉稳的语气同意。 ‘是了,你们的人选选定没有?’ 当许清清问毕,没几下就已经从孙明玉口中得知。 ‘这样的人选可行吗?’ 许清清听过后是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就释然,那一位唤作理卡的女性,是因为跟苍白夜有关系,至于易龙牙则是与苍望仪有私人问题,至于雪樱方面又跟仓岛景人有纠缠,循这方向想,人选方面还蛮正确的说。 ‘有意见吗?’ 孙明玉带着平静神色问着。 ‘没有。’许清清摇头说着。 人选方面没有问题,那就是轮到袭击大屋的细节。 简单来说,就是要进屋的袭击队引发出激烈战斗,进而诱出那一位佣人,甚至是周遭的居民来观看,然后才能格杀莫氏夫妇,以及取走他们的爱剑,最后再以二人或三人一组逃离现场。 ‘即使说开始后,就不能放手一搏?’莉莎语带疑惑。 ‘不是,虽说要被发现后才能杀掉他们,只是他们都很强悍,一开始还是尽全力比较好。’ 莫星诺和莫赖雅清,绝不是她们能轻松应付,随时能杀败的对手。 ‘这个倒是。’莉莎倒是没感到被侮辱,认同似的点头。 反正莫氏夫妇的实力,她已经有‘犹胜自己’的概念。 ‘那么我们可以做什么?’ 雪樱是挺介怀今次只能看而不能动手。 ‘当偷袭不顺利时,我们就介入。’许清清也是会留在这儿。 ‘那何时行动?’ 姬月华此时从小径边缘回来,双手已是戴上浅紫色的手套,手套在拳骨位置上面,缝有适合指骨轮廓的奇质薄片,虽说不惯常戴手套拳套或者手指虎之类,只是今次她是认为有必要。 ‘这要看你们。’ 许清清否定昨天在电话中的约定,然而行动时间被更改倒是没人异议,反正任谁都觉得那只是一个时间概念而已。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直没有发言的凌素清终是开口,一贯的冷然的语气问:‘有建议?’ ‘有,他们的合技,千万不要接,这是斯亚很强调的事,虽然我也没真正看过,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相信她。’ ‘那一招很强的吗?’ 仿佛听出什么,许清清稍微一想,是用着严肃的语气道:‘菲娜,我想你应该要有,“盾”会被打破的觉悟。’ ‘嗯,还是小心的好,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都是很可怕的剑器。’ 易龙牙也给了个良心建议,而连他也这样说,菲娜即使对自己的盾非常有自信,亦不由得动摇起来。 许清清暂见不说,但易龙牙的战斗知识,她可是予以相当高的信任,是以点头的叹道:‘真不希望他们能用上那一招。’ ‘今次不是比武切磋,不面对当然好。’姬月华很赞同菲娜的希望。 ‘如果是这样,那趁他们分开时,发动攻势如何?’ 莉莎仿佛得到启发,提出一个很简单却很异常有效的各个击破战术。 ‘例如?’凌素清问说。 ‘例如上厕所的时候。’ ‘我不赞成,这个很难办到,又不能长时间消除气息的潜藏某处,这样一时三刻还好,但时间拖长,这对夫妇势必察觉出危险的气息。’ 雪樱是很认真的反对,这个方法太乱来。 ‘那么可以换作洗澡。’莉莎不死心的说着。 ‘那个恐怕不行,就我所知……他们还是很恩爱,而且会把剑带进浴室。’ 许清清说到后面,倒是难为情的别过脸。 ‘很恩爱是指……呃!’ 听见许清清的隐晦说法,起初各人都是疑惑奇怪,不过片刻一过,他们倒是明白过来,莉莎带着浮夸的惊喜表情,冲着孙明玉道:‘玉姐,这算老当益壮吗?’ ‘我哪知道,要问就问龙牙!’ 孙明玉虽然的举止虽是大方得体,不过面对这种话题,她是抱持敬谢不敏的感度,然而她这种反射性的即答…… ‘咦,我其实对这个没怎兴趣。’ ‘嗄?’、‘啥!’、‘呜哇——’、‘……’ 发觉到自己的失言,易龙牙脸色立变,急道:‘不、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喜欢那方面的事,只是对鸳鸯浴没……’ ‘龙牙,别说蠢话!’ 听见他越急越是说错,孙明玉登时止住了他的话,不过都把鸳鸯浴三字说出来,这制止是赶不上,瞬间,场中的气氛是变得诡异起来。 ‘……’ ‘……’ ‘……好吧,我承认,我今次很的很笨,请不要在意我。’ 沉默良久,受不了众女投来的各式各样目光,诸如白眼、挑衅、戏弄等目光,他的双手举至脸颊高度,尴尬的说着:‘我们说回正事吧。’ ‘好笨!’ 孙明玉这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但气氛肯定不能再坏下去,稍稍甩头,即拍了一下掌,尴尬的道:‘我们说回正事吧。’ 这个提议可是得到一致认同。 ‘……或者回去后,可以试一下。’某人的心中补充著有的没的。 ‘那么计划细节很简单,等到九点半左右,那一位佣人回房后,不管当时他们二人的地点在哪儿,我们就那时发动攻势。’ ‘就这样?’莉莎挺意外这个明快简单的进攻。 ‘嗯,就这样。’ 孙明玉点了点头,许清清则像理解她的用意,道:‘这样也好,虽然能提高暗杀效率方法有不少,不过没时间布置,又有条件限制,那与其用成功率不确定的即席提案,倒不如直接的战斗为好。’ ‘不过,还是有更好方法吧?’某人是从绮想中抽身,皱眉抱胸的说着。 ‘龙君,是什么方法?’ ‘在他们洗澡下手,虽然他们是一起,之不过,人一旦光着身子的话,动作一定会受到影响。’ 他这个建议是很认真,之不过,能体谅到他的用心,却不代表支持他。 如众女那就像有质的锐利目光盯住,易龙牙不自在的喊道:‘怎、怎么了,你们的眼神很古怪!我的方法是很管用!’ 听见他的话,雪樱跟凌素清相视了一起,然后为难的道:‘龙君,不是说你的方法不行,但……但是……’ ‘但是我们不想忘掉女性的身份,小牙。’莉莎怪声的为雪樱接下去。 ‘没错。’、‘就是这样。’ 诸女是很认同这莉莎的话,并不是说觉得卑鄙,但作为女性,她们并不期待跟裸露身子的敌人战斗——不管是男还是女。 甫想到那种状况发生,姬月华是打从心底的恶声道:‘会作恶梦耶!’ 时间正值七点半左右,葵花居一行人以及许清清在商量出结论后,便是开始说长不长,话短不短的待机状态。 在这段时间当中,他们仍留于无人使用的小径上面,而藉着特战队的监视装备,他们是分成两组人在小径不同地方监视大屋。 说老实,房间和客厅的窗帘拉起,又不能轻易接近,他们的监视也不过是确认有没有外人出入大屋罢了,不可能准确判断莫氏夫妇还有佣人的位置。 易龙牙虽是能消除气息的接近,不过遗憾是他不能曝光,所以他是不能接近大屋,只好跟雪樱、席悠悠、理卡还有许清清呆在小径某一点上面……感觉并不好。 雪樱的神经拉得绷紧,说话是省下来,至于理卡,自从来小径后,她一直保持尽量不发言的‘半个外人’立场,沟通起来不见得容易,至于许清清,这一位特战二队的实际领袖更不用说,虽然认识时间最长,不过交情却异常的险恶。 最后提得一提是席悠悠这人,她由出发后就一直表现得很安静,比起行动发言,她是对于观察易龙牙的反应更有兴趣,现在易龙牙那种困窘表情,是教她在这不有趣的行动中带来点光明。 ‘想想,我真是有点恶质呢。’话虽如此,她心中所想跟行动并没有协调过来。 就在这个局促气氛持续蕴酿当中,却意外的给理卡打破。 ‘……今次的偷袭,真的没办法做得再好一些吗?’ ‘咦?’ 易龙牙回头一看,正好看及理卡的苦恼样子。 触及四人投来的线视,理卡并没有不好意思,目光斜睨那座大屋,道:‘其实我是不想说,只是今次的偷袭应该能做得更好。’ 看样子,这个问题是缠绕很久,易龙牙看及她的复杂神色后,心中生出这种念头。 ‘你认为我们做错了?’许清清带着惑然意味的问着。 ‘也不是说做错,只是今次总有点匆忙罢了。’ ‘的确。’ 依雪樱的个性,不难想像她为什么同意理卡,然后又续说:‘时间太急赶。’ ‘……’ 闻言后,许清清很自然把视线焦点移到易龙牙身上,用着眼神询问他的意思,不过易龙牙却是不置可否的耸肩,这是教她有些气恼。 ‘呼——我明白你俩的担心。’ 没发怒心情,也没此必要,许清清轻叹口气浊气说毕,便是朝大屋方向望去,静静道:‘能够让她们更安全的方法当然不少,引诱他们到伏击地点、用虚假情报错开他们、又或者更卑鄙的方法都可行,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且也有限制条件,并不是我们能控制。’ 雪樱和理卡所担心是孙明玉等人的安危,而不是任务的成败,许清清很轻易就看出来。 ‘今次是伪装成不高明的强盗团角色,所以需要由这方面作为思考起点才行。’ 换言之,就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完美。 当然,可以做的事前工夫、前置作业都已经办妥,特战二队的后勤并不是摆好看,最低限度,他们是很努力散布有人狙击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的虚构情报,不然单靠证人的证供,才不可能让别人相信这事跟强盗有关系。 ‘不过消息才刚散出,他们二人就遭到事件杀害,那样不会不自然吗?’ 对于雪樱的怀疑,许清清仅是苦笑一下,道:‘能够的话,当然是拖过一星期左右行动比较好。但话说回来,正因为外面已传出风声,强盗们为免夜长梦多而提早行动,这种错觉不是更接近实际状况吗?’ ‘这个倒是。’ 雪樱念喃一声,便是不再言语,至于理卡其实不熟悉这方面的事,听过许清清这番条理分明的解说也就释怀。 ‘有事的话,就去救人吧。’她心中是这样的想着。 自从失去尤加莉后,她是把葵花居看待成同伴,除了现实发展的因素外,她多少也想藉此来填补心底的空虚。 饶是半个外人的理卡也如此,雪樱就更不用多说,手中的东瀛刀随时能出鞘,然而在她左手紧握着刀鞘之时,一只大手悄然搭在她的肩头上。 ‘龙君?’ 易龙牙作了一个着她小声的手势后,便是压下嗓子笑说:‘放心,玉姐她们不会有事,别那样紧张。’ 不想招惹到许清清,他刻意小声过来,仅仅让雪樱听见便可以,许清清正跟理卡谈着,倒不会留心注意到这边。 ‘但是对方并不弱。’雪樱转头过来,盯住易龙牙小声念说。 就像会意易龙牙小声的用心,她也不想张扬,不过纵使如此,她语气仍是相当有压力、质感,并不因为小声而使说话变得无力。 易龙牙耸耸肩头:‘那么,需要拔刀时就不犹豫好了。’ 静静地看着易龙牙,片刻,雪樱就像得到安抚似的,绷紧的脸色也缓和下来,颔首的笑说:‘的确。’ 也许,这件事会让另外两位觉得不高兴,但现在想清楚一点,留在这儿的并不止自己,那一个同为家人的笨管家是跟自己一起,只要想到他的存在,充斥心坎的不安总会慢慢地褪去,紧握刀鞘的手也徐徐的放下。 场中,也唯有易龙牙能让她有依靠的感觉,至于许清清和理卡,她只能在心底说着抱歉……不过要是凌素清听见,应该会念她:‘懂得分家人和外人,这是好事来的。’ ‘放松下来吧。’ 眼见雪樱的神经不再绷紧,易龙牙是收回了手,即使隔着衣服,但触摸到那小小的肩头,也会让他开始想著有的没的。 然而,就在易龙牙自认能够不再开口时,已冷静下来的雪樱却是突然改变话题,问道:‘龙君,我有件事想问你。’ 声音仍是压得很低,仅只他俩才可听见,不过说话当中的质感却异常的大,听得易龙牙不由得皱了皱眉,惑然道:‘什么事?’ 易龙牙偏头看着雪樱,只见她一度放松的表情是再次皱眉,只是今次她的目光不再锁定大屋,一副眺望远方似的样子,半晌都没有回应,直到易龙牙想叫唤她前,她才摇头的道:‘还是没有了。’ ‘啊,那个不能说……’ 呆等问题片刻,却换来对方的不用介意,易龙牙可是想追问一下,但在他追问之际,忽然一道异响划破了宁静的空间…… ‘乒乓’ 第十章 反应 ‘什么!’ 一旦听见‘乒乓’异响,雪樱的左手立时移到刀鞘上,右手则握着刀柄,这备战动作比起说话还要来得快。 ‘玻璃的碎裂声。’ 玻璃被硬物打碎的声音清脆好认,只消一听,席悠悠很轻易听得出来,不像其余四人有震惊样子,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老样子的冷静沉着。 这种非自然声音是代表不祥,当声音乍响之时,易龙牙把目光移到音源那儿,即看到两条人影飞掠到孙明玉她们的方向。 ‘糟,他们发现了!’ ‘可恶!’ 看着九成九属于莫氏夫妇的人影闯进孙明玉等人的地点,雪樱是为藏匿失败而发出咒骂。 ‘要过去吗!’ 自己爱用的骑兵枪丢掉,一时三刻不能要回新的,是以理卡现在只是手执席紫苑借来的长枪,一杆碧绿的神州式长枪。 虽说不是擅长兵器,但既然同是穿刺为主的长枪,枪气方面仍是能够运转出来。 特别一提,不像神州对气有深入研究,能随意操控,一般实力者的斗气都是需要有惯用兵器才能发挥出来,所以理卡要是没法子认同神州式长枪是枪类兵器,那就不可能运转出枪气。 正如易龙牙曾说过,力量其中一个来源是精神,是以疑惑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负累,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暂且略过不提。 ‘这个!’ 被理卡问到,雪樱立时把目光移到易龙牙身上,用着眼神无言地询问出‘现在是不是拔刀的时候?’这话。 ‘不行。’ 今次无意敌视易龙牙,只是看着三女都把决定权交到易龙牙身上,许清清不得不强行插话进去,续说:‘我们留在这儿作支援是有原因的!’ 正因为有原因,他们也只有在孙明玉等人最危急时才能出现。 ‘不过现在被反袭……呃,龙君!’ 雪樱说到中途,易龙牙却是拉住了她,望住离自己等人远远的一方,沉声道:‘不要失了分寸,她们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再说,那儿有玉姐在,就算被反袭,她也可以瞬速反应过来。’ ‘即使不能帮忙?’理卡确认般问说。 ‘嗯。’ 看见易龙牙点头,许清清倒是安心下来,她并不是冷酷,不过就她见识而言,现在真的不需要自己等人出面。 ‘但不是完全不帮……那边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龙君!’、‘这是什么意思!’、‘啊?’、‘……’ 听见易龙牙的补充,四女各有不同反应,雪樱是茫然,而理卡则像被侮辱的皱眉,至于许清清倒是摸不出想法的盯住他看着,席悠悠则是默不作声。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那边多人去也没有,再说,计划有变,我认为现在其他事需要办,清……许清清,你应该想到吧。’ 易龙牙冲着理卡解释到后面,是把对象转到许清清那儿,只是明显听得出,他流畅的话语是因称呼而有了窒碍,不过现没人在意就是了,已经评估着现况的许清清,已得出自己等人现在应做的事。 ‘明白了,那我们分头行事吧。’ 许清清会意的点头回应后,便是冲两女说道:‘我们也不能闲着,走吧!’ ‘咦!’、‘好的!’ 易龙牙的说话虽是原因,不过许清清本来就有领袖魅力,当她认真的看着两女说着话,雪樱和理卡均下意识的回应起来,而席悠悠则是点头回应。 事实上,许清清要做什么,易龙牙并不清楚,但曾经共事,他非常相信许清清的智慧和人品,即使铰况多危难,她也不会背叛同伴、独自逃离,反而会拚命想着应付对策,这一点,她跟孙明玉没有两样。 ‘龙君,别让玉姐她们出事!’ ‘嗯!’ 眨眼间,五人已是动身离开原地。 六月十七日,清晨 苍家大宅——是一座很容易让人有种‘这是富豪所居住的地方’的想法,当然这也是事实。 位于港城北区,大宅占地宽广,而四周均是被刻意修整过的树林,远远看去,这座大宅俨如一座远离人烟的城堡。 单主楼式设计,楼高五层,房间是双位数字,不含大厅和饭厅,亦有四个分别落于主楼四角的偏厅。 整座主楼中间是刻意采用露天设计,方便栽培以需要阳光为主的花草的庭园,乍看下去,这主楼其实有点近似四合院的格局。 除了饭厅之外,大厅和四个偏厅都能看得到庭园,而就在这庭园中,正好有人一早就来到发呆……是的,不是赏花,而是发呆,或者说郁闷也可以。 带着耳机,手上拿着便宜的随身听,苍杏雨翘着腿坐在一个花坛的边缘,虽然看得出她极力融入节拍强劲的音响,不过听了好半晌,她脸上的烦躁郁闷却未有减少一点。 怀疑起最近是交了什么灾星,罗青穗的事已经够她伤恼筋,而接下来的就更是离谱,先是厌恶的父亲归来,一副没事人似的样子常常骚扰自己,然后是那位大伯无端来找自己,最后更强硬要求自己回来‘老家’小住,每当想到最近的经历,她的心情就很难好起来。 ‘算了,反正再住多一晚就可以,真是的,明天就选地方旅行好了,免得再见到他们两个……还可以顺道帮青穗散心。’ 没办法融入自己喜爱的音乐,不过她倒是因为其他事而渐渐甩开烦躁,然而就像她所想,她真像跟什么灾星碰上一般,心情才刚好了一点,她的视界范围便是搜索到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该死,这世界真是没有神的吗!’ 苍杏雨并没有待别宗教信仰,但她一向相信这世上有所谓音乐之神,之不过当看见那人朝自己方向走来,她是开始怀疑音乐之神的存在。 ‘杏雨,这样早起来!’ ‘妈的,为什么这个时间也会撞到他!’ 对于来人有着威严的打招呼,她是完全没理会,只是在心中一股劲儿抱怨有的没的。 ‘杏雨,我在跟你说话!’ 被女儿如此忽视,苍白夜的表情可是瞬间沉下来,然而苍杏雨却一于少理,虽说耳机输出的音声很大,但她多少也能听见别人的话,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爸爸跟你说话,你还听什么歌!’ 即使本着不管他的态度,然而苍白夜一伸手摸到她的耳机,她立时打了一个冷颤,眼神倏然变得凌厉,右用力打开苍白夜的手。 ‘别碰我,你的废话用说就好了,我不想被你碰!’ ‘你这是女儿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你要搞笑、开玩笑拜托滚到一旁,就是别在我眼面!当初我被遗下后,我已经在没爸爸之下生活了很多年,现在的你算是什么,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跟我说话,听到都觉得恶心!’ ‘住嘴!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像个疯女人似的,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并不是你想像中的简单!’ 听见女儿直斥自己,虽然这些日来,都听过不少,但苍白夜仍是接受不来,要不是还有些理智,他是想赏这女儿一巴掌。 ‘那真是可怕了,大人的世界啊!’ 苍杏雨倒是用着嘲讽似的腔调,睨视着父亲的说着。 ‘你!’ ‘怎么,想跟我打吗!’ 苍杏雨一手扯下耳机,一手则是摸到腰侧,要是苍白夜动手起来,这个作女儿的可绝不会手软,全力还击。 ‘白夜,你想在我这儿动手?’ 苍白夜被苍杏雨连番轻视,还真的想动手教训,不过在这个之前,又一位姓苍的人登场。 苍望仪无声无色的站在苍白夜身后,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你最好别乱动手,不然就算是我亲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何时来的?’ 一点也没兄弟间该有的和睦气氛,苍白夜的心情根本没松懈下来,反之苍望仪亦没在意他,态度不冷不热,仅仅斜瞄一眼便当作回应过来。 ‘杏雨,这么早就来赏花,这样很不错呢。’ 对苍白夜没兴趣,不过苍望仪对苍杏雨倒是和颜悦色,不,他只是用回平常那种绅士风度而已,不过他或许忘掉,他的侄女并不是淑女。 ‘啧,我没那风雅会赏花,再说有,也不会是现在!’ 作为后辈、晚辈,但苍杏雨却是敢于向二人呛声,没有丝毫怯懦,对父亲也好、对大伯也好,她的目光都是凌厉得很。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花。’ 苍望仪眉头轻皱,露骨表达他不喜欢苍杏雨的说法,不过后者却毫不理会,径自道:‘那真是抱歉,原来我的小时候是这样无知。’ ‘这个可是你妈妈的兴趣!’苍白夜气恼的说着。 ‘少给我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恶心两个字怎写!’ ‘你有胆再说一遍!’ ‘我警告过,别在这儿开打!’ ‘我教女都要得你批准吗!’ ‘给我搞清楚,我没有被人渣教训的兴趣!’ 场中三人虽是姓苍,然而其关系却恶劣得不行,他们碰面后的对话,根本起不到半分亲近作用,反而使关系持续恶化……当然,前提是他们的还有再恶劣余地。 看见此情此景,一些早起的佣人是吓得不敢进来庭园,不论十二、三岁,还是三十来岁,都不愿意介入其中,只是一股劲的问着老天,这三个人为什么好好睡觉,一大清早就来吵架。 身穿一套整齐的黑色西装,苍白夜的外观其实并不像会乱吼乱叫的人物,不过对着叛逆的女儿,他的怒火是很难收敛,尤其是苍望仪也在场中。 ‘这段时间,你到底教了他什么!’ 把被女儿称作人渣的怒火转到苍望仪身上,苍白夜恶声的骂着。 ‘我没理由要跟你交待。’ 苍望仪漫不经心的说着,只是随后他是道:‘杏雨,就算对方真是人渣,不过把这两个字说出来,是很没教养。’ ‘对喔,所以我一直没叫你人渣,多有教养啊。’ 苍望仪的良言劝语,苍杏雨不单不领情,还尖锐得作出攻击。 ‘这种玩笑开得太大了,杏雨。’ 苍望仪不是蠢才,当然会听得出苍杏雨正嘲弄自己,边说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悦道:‘你现在应该要道歉。’ 不单止冷颤,苍杏雨还起了鸡皮,瞪着苍望仪,异常用力的把手腕的束缚甩开,喊道:‘别跟我装熟,我可没打算跟你开玩笑!’ 被她甩开,苍望仪倒是没有动作,只是表现出烦闷的表情,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至于看着他如此,苍杏雨可没半点同情内疚,当然也没有畏怯,径自续道:‘你们这么喜欢花草,就自己看过饱,我不想奉陪!’ ‘等等,我还要话要跟你说!’ 苍杏雨径自说完后,就是潇洒的转身离开,连苍白夜的喝止也不管,然而她才转身,忙着戴上耳机之际,她几乎是撞上某种物体。 ‘呃!’、‘小心!’ 身穿白色为主的西装,李祐家在苍杏雨转身,快要撞上自己之前,及时伸手按到她的肩头上,阻止了意外发生。依照苍杏雨的走路拍子,没准备下的冲撞,她一定会被反撞到地上。 ‘是你?’ 苍杏雨对于李祐家没兴趣,不过倒是认识他,而李祐家只是向她点了点头,就是把手收回,走到苍望仪眼前,并没有跟苍杏雨多作交谈。 ‘……’ 虽然行动上,是很像他那端正的风格,只是苍望仪仍看得出他在苦恼,苍家的三人都聚在一起,这种状况实在教人不愿介入。 ‘祐家,有什么重要事?’ 苍望仪一开口就是提到重要事,既然看得出李祐家的苦恼,也自然想到,正因为有重要事情,他才不得不进来打扰。 ‘……’ 被问到的人没有回应,直到苍望仪摆手说了声‘没关系’,他方不介意苍白夜父女,应答着问题,事实上,现在他只想尽快作报告。 ‘坏消息,七老板、八老板,昨晚遇害死亡。’ ‘啥!’ 听见这消息的有三人,这三人都是姓苍,而惊愕的呼喊则是当中的唯一女性。 ‘祐家,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虽然没像苍杏雨低呼出来,不过苍望仪仍流露出相当惊异的表情,眨了眨眼,得到片刻冷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证明他有多关注事情。 ‘现在仍很难说,不过很有可能是强盗所为,两位老板死后,吞火咬炎剑是被抢去,至于紫雷真君剑则是被七老板拚死的保住。’ ‘那两把剑被抢……强盗……我要更清楚的报告!’ ‘是的,昨晚两位老板在互乐道的居所外边遭到五个人袭击,而他们的战斗到后来,八老板被杀,七老板则受到重伤,当贼人抢过吞火咬炎剑逃去后,七老板因伤重难治而死去。’ ‘灵器被抢……强盗倒是有可能,祐家,有没有调查过港城的实力者!能够击败配上灵器的他们,这是重要的线索!’ 港城之内,能配得上这条件的人,绝对不会太多人,虽惊不乱,苍望仪这份能耐并不是谁都能模仿……最低限度,苍白夜不能。 ‘我已经派人调查,不过这事也可能是外来人做的。’ ‘这方面当然也有查……你是有什么头绪?’ ‘是的,最近我曾听过有外来的强盗团在打七老板与八老板的剑的主意,所以我想……’ ‘这消息何时传出?’ ‘就是最近,不过这只是小道消息,没有证据。’ ‘最近传出的小道消息。’ 听见是小道消息,苍望仪倒是难怪自己没听过,然而现在既然听过,就不能不了了之,道:‘你就因为这小道消息,就猜想对方是强盗团?’ ‘不是,依照佣人和附近的居民所说,那五人在抢过吞火咬炎剑后,就是立刻撤退,并没有追击已受重创的七老板,很典型的强盗行为。’ ‘连附近的居民也扯进来?’ ‘是的,照佣人所说,两位老板是发现到有人的藏身监视,所以冲出大屋抢攻对方,也因为这样,战斗是惊动到附近的居民。’ ‘因为惊动到别人,所以才放下另一把剑逃走……算了,祐家,这件事你快给我调查出来,我总觉得不对劲,就算要抢剑也没可能选他们夫妇,而且还只用那点人数。’ 易地而处,苍望仪是很奇怪怀疑的举动,不管怎说,既然知晓紫雷真君剑和吞火咬炎剑,那他们的主人是谁,有多少实力都应该有先打听过,但事实对方是凭五个人就想抢剑,虽然是成功,但这样实在很奇怪。 ‘还有,把那个佣人叫来,我需要亲自问他。’ ‘是的。’ 李祐家应声领命后,便是即刻动身离开,至于苍望仪补充过后,则是朝讶异中的苍杏雨问道:‘要回去吗?’ ‘当然!’ 听到莫氏夫妇被杀,苍杏雨是惊讶的,不过回应她讨厌浩劫之眼的原则,她并没有悲伤,被问话带回现实后,立时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摇头说道,而苍望仪也没有多大表情,淡然的道:‘那随便你。’ 说毕,他即转身离开,毫不理会有插嘴打算的苍白夜。 第一章 冲突 六月十七日,清晨 葵花居之中,向来贪睡的易龙牙意外的很早就脱离床铺怀抱,一大早就来到厅上,只是他的目明显不在等待早餐的头上,双手抱胸,他是盯住那一把剑柄墨绿而剑身透出亮红的剑器——吞火咬炎剑。 ‘龙牙,你一直看它,不会无聊吗?’ 易龙牙早起是异数,不过对于其他住客来说,早起则不是鲜有的事,在易龙牙附近,姬月华、莉莎、雪樱等人都几乎待在厅上,等待着孙明玉和凌素清的早餐。 ‘咦,不会,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剑器啊。’ 对于姬月华没好气的问题,易龙牙是用着相当愕然的态度回应,那表情仿佛在问姬月华‘你为什么会问这个蠢问题?’的样子。 ‘就算是,你也看得出太奇怪吧,好像想把它吞掉似的!’ 姬月华没好气说着,自从前天晚上把剑抢过来后,易龙牙就是分了大部份心思看它,虽然不是不行,不过他这种看得入神的样子,总是教人有些不寒而栗。 ‘啧,怎么把我说得好像变态一样……不看就不看,只是偶然能够拿在手上,你们也可以看看,剑内所含的宝炎,如果全力透发的话,足够把一片森林都烧掉。’ 易龙牙虽然不至于迷恋,不过他对剑器有兴趣倒是真的,这跟他习剑的过去是有很直接关系,作为剑士,面对如此的灵器,会为之着迷倒不过份。 ‘小牙,这个就别赞,当时的火炎很再麻烦啊!’ 听见易龙牙对吞火咬炎的赞扬,莉莎是恶声的说着,而曾经历过这剑上的宝炎的威胁,菲娜更是犹有余悸似的抖颤一下,点头的附和:‘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危险得很。’ 语毕,她的语神多出几分幽怨的瞟视易龙牙,怪责他的赞赏。 ‘喂喂,我不是说你们值得被宝炎烧……算了。’ 易龙牙轻叹一声,便是把剑还入其专用的火红色剑鞘内,而看着他整个还剑入鞘的工夫,厅上的众女都不约而同留心起来。 ‘你们怎么了?’ ‘什么我们怎么了?’姬月华一脸不解的反问回去。 ‘喂喂,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易龙牙苦笑的道,霎时间,有多双眼神变得锐利的盯住自己,这种状况,他问出怎么了这种话,应该是很理当然,他心中是这样的想着。 ‘没什么啦,不过你真的不觉得热的吗?’姬月华语气有点不爽的问着。 ‘嗯,宝炎还伤不到我。’ 听见他这种回答,姬月华立时作了个夸张的不甘心表情,嘴巴微动的咕哝着什么,但不由得易龙牙多问,另一边的莉莎已是叹道:‘真好,我也想那样轻松的摸啊。’ 她这句话,绝对是众女心中所想,因为自从把剑抢来后,能称得上拿过它的人,其实仅有易龙牙而已,但这绝不是众女对这剑没兴趣的关系,想着想着,莉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去那个雷火之夜…… ‘玉姐,小心左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作出反应,当听见姬月华的叫喊,孙明玉没有半毫克的犹豫,立时让身子往右侧去,勉勉闪开那自天空劈来的白色剑芒,不过闪得过剑芒,却避不了剑芒带来爆炸,在爆风之下,她整个人是给炸飞起来,幸好莉莎及时跳前把他抱住,才没狼狈的倒地。 ‘女人!你们到底是谁!’ 手执紫雷真君剑的莫星诺,还有手握吞火咬炎剑的莫赖雅清,在冲出窗户后,就是采取急攻突袭孙明玉等人,而当双方打了个照面后,都是急速重组阵形,莫氏夫妇分开一点距离并排而站,至于五女则是以莉莎和姬月华在前,其余三女在后的阵式。 ‘啧,被发现了吗!’ 没有理会莫星诺的盘问,莉莎边说边把右手的破袖子扯掉,刚才莫赖雅清并没有闲着。 ‘女人,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来监视我们!’ 来不及用头罩什么的蒙面,莫星诺自然看到五女的女性容貌,虽不是性别歧视,不过他是为着对方的性别而惊讶,如果对象是男性的话,他是比较容易接受。 ‘星诺,她们不简单。’ 就在莫星诺再度开腔后,他的妻子是小声的告诫起来,而莫星诺则是小幅度的点头,道:‘这倒是看得出来。’ 即使被突袭,但她们却没有乱起来,只是沉着的跟自己二人对峙,这种态度已教人留心,更何况她们的压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 ‘明玉,现在怎办好?’ 就在莫星诺二人小声交谈间,这边厢的五女亦是有交谈,心底念出咒文时,菲娜用着迫切的语调问说。 ‘要撤吗?’凌素清冷然地加入问话。不是任务至上的她,并不介意撤退。 星眸胖出微红淡光,对于被突袭一事,她是很快接受过来,进入了迎战状态,而脑袋亦是努力想着对策,当被问到要不要撤退,只见她的眉睫轻颤,即坚决的道:‘不,别当被突袭,只是我们提早战斗……莉莎,莫赖雅清的实力怎样?’ ‘超强!’ 莉莎的枪口正是指住莫赖雅清,被孙明玉问到,她没多思考便说出感想。 ‘玉姐,想到办法了吗?’姬月华问着。 ‘莉莎,你跟我一起,其他人集中全力对付莫赖雅清,要来了!’ 没时间把想法说出来,孙明玉说到后面,倏然打了个响指,顿时在四人和自己的身上施出重祈禳,让身体能力得到短暂提升。 ‘好吧,看来是你们是不想谈了!’ 孙明玉的重祈禳俨然开战的号令,莫星诺眉头一皱,便是跟妻子说声,即提剑叫喝冲前,气势一时无量。 ‘哼!’ 不为对方气势所摄,瞧见对方二人冲来,五女即各有行动,而率先面对莫星诺的莉莎,冷哼一声,六连快射顿时射出,而且还是一连六发的爆裂阵。 本以为是普通的手枪子弹,却料不到是有强力爆炸效果的玩意,莫星诺挥剑一挡,立时引出六个小型爆炸。 被起一般的子弹,这种爆裂弹可是挺消耗魂力,之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孙明玉临时编出阵容后,她是心神意会,真正针对的人是莫根雅清,而自己二人只要拖下莫星诺就行,用尽全力把他拖到‘那个人’的赶来。 ‘跑出来反而危险啊!’ 当莉莎心底说着这话时,莫星诺的身影已是神速的赶到自己眼前,幸而孙明玉的高温爆裂及时出现,迫得莫星诺退开。 就在孙明玉跟莉莎对上莫星诺之际,另一边也是开战起来。 寡言的莫赖雅清,黑裤白衣,如果就一名女性而言,她的衣装打扮实在不算用心,不过在一名战士来说,这种适合活动的装束就再适合不过。 通红的剑身散出灼气,莫赖雅清每剑一斩,都是迫得姬月华手忙脚乱,老实说,如果一对一的话…… ‘一定会给她斩了!’ 姬月华诚实的念着间,是乘着凌素清天威神道来援,握拳强打吞火咬炎剑的剑身部份,希望能一举打掉,而这时她特别的感谢两件事,第一是有同件真好,第二则是庆幸自己戴上拳套。 即使没像传闻有宝炎发出,不过剑身带着的热浪,就算罡气护身,但赤手相触也必然会吃亏,就像现在,戴了拳套又是运转内劲,不过接触不到数秘,她已经有种拳头快被灼伤的错觉。 ‘啧,打不掉!’ 如果这一拳是成功,她的拳头当然不会继续跟剑身,用力握着爱剑,似是早读出姬月华的意图,莫赖雅清保着爱剑同时,使力的往她肚腹踢去,集快狠准于一身,这一踢是让姬月华感到强烈的痛楚。 ‘糟!’、‘月华!’ 强烈的痛楚使得行动迟缓,就在她暗叫糟糕,看着莫赖雅清正挥剑朝自己砍来,菲娜倒是随着叫声赶到自己身旁,左手抱起自己的腰,用力后跳一步,而在中途,她的右手平胸往前推去,四叶.皇家之盾刚好抗拒吞火咬炎的追迫。 ‘谢了,菲娜!’ 顷刻时间已够姬月华压下痛楚,当菲娜后跳落地时,她的行动力亦恢复过来,反攻去那一位被因盾而吓得有些许失神的女剑士。 ‘喝!’ 听见娇喝之声,莫赖雅清立时从失神中回复过来,不过这倒是没关系,本来姬月华就不打算需要亲手打倒她,因为主攻的可是在她的身后。 ‘啧,真缠人!’ 虽说有自己的打算,但莫赖雅清的实力总是高出于她,没几下,就迫得姬月华咬紧形关的叫苦。 ‘本姑娘,才不打算潇洒!’ 实力不及对方,她认了,但口舌之争,她倒是有心思的争回一席之地。 ‘牙尖嘴……啊!’ 莫赖雅清说到一半时,倒是生出意外之情,因为姬月华在不服气的回话过后,是往后跳开,远远的避过自己横削,不过这不是她意外原因,而是在她退开同时,一些淡绿色的光点是朝她的方向砸来,而糟糕的是…… ‘冻!’ 她的双腿正给寒气冻得血气不顺。 ‘小玩意!’ 话虽如此,面对如雨似的光点袭来,她可是不敢小看,清秀的脸容浮现出烦躁,运转内劲于剑,一招虚空星网,微红剑气滞于半空不散,仿佛一面铁墙般挡下光点。 ‘没用的怪招!’ ‘那就再来!’ 看着皇家之雨给挡下,菲娜心底一个不服的呐喊,凭忖追现技之助,她是追现出皇家之刃,虽然今次没星力帮助,不过已经够伤到莫赖雅清。 ‘可恶!’ 罡气护身,皇家之雨倒不会要掉她的性命,不过感到胸口血气翻涌、身体各处一阵刺痛,莫赖雅清可是打出怒火。 冰封冻土的效力早就迫退,摆脱行动上的束缚,她是朝娜那儿冲向,不过中途却是给姬月华挡了下来……如果是挡到的话。 ‘少碍事!’、‘谁听你!’ 剑气吞吐,一眼看就看出剑招已在成形,然而即使用上护月守华壁,莫赖雅清的七星连闪,却是把她的防线撕裂,吞火咬炎剑一剑刺出,硬碰过姬月华的拳套,七重剑气在不同方向袭往姬月华。 ‘哇呃——好狡猾!’ 护月守华壁就来就是擅于与对方触碰时,进行一个不断的循环来消弭劲力,殊知,七星连闪却是把剑气分出剑身进行攻击,完全回避了护月守华壁的卸劲方式。 ‘姬家太阴清月拳法!姬名扬是你什么人!’ 不用上招式,莫赖雅清霎时间也没看出来,各门各派的套路她可不全认出,不过一旦用上太阴清月拳法的招式,姬月华立时露底。 ‘哼,斩星罗门,要管闲事到舞君山吗!’ 一次过挨下七剑,想说姬月华没事是不可能,不过她不闪不退,硬是运使裂月凶华击反击回去,誓想不到眼的女生如此拚命,莫赖雅清左臂即挨上一拳,连退十来步。 ‘你果然跟姬家有关系,太阴清月拳法从不传外姓人!’ 没有得到完整解释,只是既然知道对方的姓姬,莫赖雅清续道:‘姓姬的,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夫妇麻烦?’ ‘……吱吱喳喳,真讨厌。’ 听见对方的称呼,姬月华只感到一阵烦心,不过就在她要喝回去之前,凌素清的冰冷语调是抢先一步吐出,而且语气还有强烈的杀气,她可不想姬月华的伤口会被莫名其妙人触碰。 ‘七度魂亡成星辰,雷威刑罪诛天人!’ 咒诀念动,凌素清剑指虚空一点,由李清风所创的禁雷诛剑顿时出现,剑芒气相于身旁出现,缠绕着黄白色的雷线,电闪的瞬间,禁雷诛剑已是伤及根本没时间回避的莫赖雅清。 ‘糟,避不了!’ 看着剑相急袭,莫赖雅清倒是有了相当正确的判断,举剑挡下剑相,不过剑相与剑刃一旦相碰,禁雷诛剑顿时引出巨大的雷爆。 ‘呜——这些女孩!’ 近距离承受雷爆,即使有护身罡气,不过莫赖雅清仍是给炸得吐出一口鲜血,自从得到吞火咬炎剑之后,她并不是没碰过钉子,不过就是没像今晚这般,被三个女生迫得如此狼狈。 雷爆扬起尘土,莫赖雅清在爆炸过后,头也不回的引剑朝向砍去,刚好斩上了一只黑色的拳套。 ‘啧!’ 同时间的发出不满音节,莫赖雅清再看及姬月华后,可是厉目而对,至于姬月华则是用凌厉的目光顶回去,剑拳乍碰即分,当莫赖雅清正想追击时,一道淡绿色刃芒却朝自己射来。 ‘是那个红发!’ 菲娜的盾和雨都是呈出独特的淡绿色光芒,是故她很轻易看出皇家之刃到底是发动,只是看出归看出,她并不想被这记刃芒伤着,双脚急动,就是朝刃芒飞射的方向冲去。 尘土乱飞范围并不大,她一旦冲出后,菲娜的身影赫然在她眼内,而两人相差也不到十步之距。 ‘先除掉一个。’ 莫赖雅清双眼一眯,吞火吐炎剑的剑气即盛,一式晚空星驰,盛烈剑气即聚于剑尖成球,急射而出。 有欲除掉菲娜的心思,莫赖雅清下手自是不会留力,晚空星驰毫无花巧的击中菲娜,超出预算外的痛楚,足够让她痛呼跪地,然而在莫赖雅清眼中,这记功成却没办法高兴,因为菲娜是一手按着伤口,另一手却是高举,就像在坚持什么似的,嘴巴持续念喃出古怪话语。 ‘她到底……什么!’ 就在她有瞬间的疑惑之际,灵觉陡生,挥剑往上挥去,正好挡下姬月华带怒火击出的绝月穿海心。 在姬月华众多招式之中,绝月穿海心可是最有聚焦力量的一击,要是这一拳成功,莫赖雅清不死也要重创,所以虽说挡下,但仓卒之下,她是挡得很吃力。 压力半空而来,拳剑今次可不是乍碰即分,只因为姬月华是拚了性命之虞也要把她的行动拖住,当莫赖雅清察觉到姬月华的愤怒表情上竟是泛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未经细想,她是想依直觉的跳开,不过她始终避不了来自凌素清那边的三才威狂道。 又一次被剑芒气相所迫,当半空的压力消去时,她并没有时间回避,迫得挺剑抵上这记一击三重的强力道术。 ‘皇家之刃!’ 菲娜那只一直高举的玉手,就是在此时此刻放下,不,是砍下。 听见女性的低哮,莫赖雅清偏头一看,就是看到菲娜朝自己用手刀虚劈,然后……难以闪躲的金色刃芒顿时射来。 以众敌寡的优势,此际完全显露出来,莫赖雅清纵是能伤一人,就不可顾及另外两位。 ‘菲娜,伤势怎样!’ 四人的战斗可是在这小林之中,引出不少尘土,当皇家之刃一过,尘土飞扬时,姬月华和凌素清都没打算追击,而是凑到菲娜身旁。 ‘咳,应该还好!’ 受袭之后,没有即席处理伤势,更反而全力进攻,这是让她的伤势加剧,基本上,没管她的回答,凌素清已是给她用上道术疗伤。 ‘素清,她怎样?’ ‘没事的。’ 听见凌素清冷然的回答,姬月华倒是安心下来,不过很快她就是给菲娜拉过身子,道:‘月华,拜托你也顾顾自己身子,剑气入体不好受吧。’ 凌素清的道术是止血镇痛如此,对于剑气俊体倒是没有办法,幸好姬月华是深悉内气的运用,要迫散体内的剑气不是太难,只是虚耗不少体力而已。 ‘我还好啦,不过说起来,该不会就这样解决了她吧?我们不是要演一场狼狈笨拙角色的戏吗?’ 比起自己,她倒是关心起莫赖雅清。 ‘我们已经够狼狈。’ 对凌素清而言,她不想把狼狈的定义得太严格,再受伤下去就不是开玩笑。 ‘但是没人看。’菲娜叹说。 需要在曝光情况下战斗,这个是今次目的之一,然而被反袭所累,她们单单为顾自己已是不能停下来,哪有空去想这多余事。 就在她们说到这时,交谈是迫得要中止,因为在那飞扬的尘土中,是突然爆出异常强大的压迫力,震撼着她们的心坎。 ‘啧,看来不用愁了!’ 眼看莫赖雅清重新持剑出现,姬月华顿时摆出迎战架势。 ‘嗄……你们真的很可恶,我们夫妇可没有犯着你们,不过要打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绝对要把你们三人斩成两半!’ 虽不觉得她之前有客气过,只是比起之前,现在的她的确是充盈杀意,吞火吐炎剑的热气也逐渐变成宝炎,依附于剑身之上。 ‘怎么她好像变厉害了。’ 三女分开一小段距离,而看着莫赖雅清,菲娜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安的小声说着。 听着莫赖雅清的话,还有她那绷紧的神情,凌素清想了一下,冷然的应道:‘……也许是用了药。’ 莫赖雅清看起来,由身体表现到说话,都是要激烈得多。 虽是有灵器之助,不过她的实力亦未至于能以一敌三,当她挨上一记皇家之刃,认清楚自己的胜算后,就是服下了自苍望仪手上得来的禁药。 ‘你们都该死,说,为什么要狙击我们夫妇!’ 吞火咬炎虚空一挥,她人如疾风般是急冲到姬月华身前,对于姬月华,她是最有敌对意识,比起曾伤及自己的菲娜或凌素清,姬月华的缠绕是更烦人。 ‘你是要我说,还是要杀!’ 姬月华没好气的吐她的糟,只是没有什么得着,吞火咬炎一挺,就是朝她斩来。 ‘杀了你,还有两人可以问!’ 莫赖雅清说毕,剑刃就是再度碰上拳套,而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出姬月华是处于下风。 拳剑相碰,吞火咬炎的宝炎大盛,火灼之力辅以剑气的直侵姬月华体内,短短的一秒间,姬月华是果断的一次过送出大量太阴气到拳上,借力飞退。 虽然是很伤身体,瞬间转出大量内气打出,整条右臂任剑气火劲肆虐,但这总好过跟吞火咬炎剑的宝炎作长时间拚斗。 ‘别想逃!’、‘别想再来!’ 眼看,不,也不是看到姬月华飞退才行动,当姬月华一动手时,菲娜已急念颂出咒语,直至到姬月华借力飞退,而莫赖雅清欲抢身追击时,她已是挡到莫赖雅清身前,放出勉强抵挡她的四叶.皇家之盾。 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真的很勉强。 ‘碍事!’ 剑刃撞上淡绿色的半圆障壁,顷刻,两者斗个伯仲之间,然而莫赖雅清的剑气正烈,被盾稍一抗拒,往后退了一步,即斩出异常有力的一剑,硬生生把已弱得不像话的盾斩成两半,间接伤及菲娜。 ‘菲娜,别硬碰!’ 菲娜一旦受创,得到援护的姬月华倒是能及时揽腰的把她抢到一旁,然后急速后退,不然莫赖雅清有十多种角度和方法将她致于死地,凌素清匆忙下打出的四灵毁裂杀,并不能把她完全拖住。 ‘月华,你的右手!’ ‘异劲侵体,经脉窒碍,没问题的,很快就可以活动!’ ‘你没时间才对!’ ‘咦!’、‘打疯了……呜!’ 蓦然听莫赖雅清的说话介入,姬月华和菲娜可是各有反应,看及她竟然不顾一旁的凌素清发动攻势,硬吃一记四灵毁裂杀,以换取最大空间能斩杀自己二人。 姬月华咬紧牙关,左手用力把菲娜抛到一旁,举起还不能正常活动的右臂,以拳头再次硬碰吞火咬炎剑,只是低吟一声,便是给震得往后飞退,撞折数棵大树才停下来。 ‘月华!’ 听见有呼唤自己,姬月华是带点意外,因为她认得这声音不是来自凌素清或者菲娜。 ‘莉莎……呜哇,真精彩……’ 忍着伤势的回头一看,她是发现自己已闯进孙明玉和莉莎的战场,莉莎的情况跟自己差不多,是被劲力震到一旁,而孙明玉是跟莫星诺缠斗起来,不过姬月华会说精彩并不是战斗缘故,而是来自这个战场,周遭竟然是聚了不少平民观看。 ‘陷于苦战耶!’ 双方互瞧一眼,在站着身子同时,不禁幽了对方和自己一默。 第二章 剑与刀 ‘月华,没事吧!’ 当莉莎跟姬月华有心思幽自己一默后,菲娜和凌素清就是赶到来,而当看及莉莎也在,菲娜是脱口道:‘莉莎,你受伤了!’ ‘哟!给你说中了!’戴着黑色头套的莉莎是如此说着。 虽然是在说笑,只是她手上的贰式已是吐出子弹,可以看到本应被黑衣包裹的双腿是被切开,可见到一条浅却长的剑痕,当她说笑之际,凌素清已是给她用道术治愈着剑痕。 ‘这时候别说笑……月华,伤得怎样?’ 菲娜苦笑一说后,是扶起受到宝炎所伤的姬月华。 ‘伤是没怎样,不过现在这下子真是很狼狈耶,而且不用担心观众问题。’ 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红丝,姬月华虽说没怎样,不过体内的宝炎着实麻烦,就算已迫出体外,她的经脉亦受到相当损伤。 ‘这些观众是雪樱她们引来。’ 腿上的剑伤甫回复大半,莉莎顿了站起来,贰式也同时转换成阳电子炮强攻莫星诺,辅助那一位同样戴上黑头套的领袖。 ‘他们赶到来了吗!’ 当姬月华问出口后,是觉得自己发傻,开战已有点时间,连观众都能引来,他们自然是赶到了,事实上,许清清三女都是混进观众之中,进行适度的情报控制,即是跟惊遑又好奇的居民说些话,例如‘这些强盗真是笨拙’、‘那男人很强之类’之类。 ‘赶到了,龙牙刚才就是……’ 才刚说到龙牙,忽然间,一条黑影是自姬月华三女原先的战场飞来,而且去势之强,比姬月华犹有过之。 ‘龙牙!’ 人影是属于莫赖雅清,而轰伤她的人不必现身,她们都猜得出是谁,只是易龙牙并没有紧接的登场。对于已充满观众的地方,他哪可以现身,所以取而代之…… ‘不有趣的战斗。’ 淡然的声音并没有谁可以听着,然而提着白枪的席悠悠,却是成为一部份人的目光焦点,当她现身战圈后,立时赶到凌素清身旁,小声道:‘我去帮明玉,你们去应付那女人。’ 语毕,她立刻握枪朝莫星诺刺去,本来穷于紫雷真君剑的奇雷的孙明玉,倒是乐于她的介入,虽说计划上不行,只是……适时变通是领袖所需要的技能。 ‘莉莎,要转目标耶!’ ‘完全没问题!’ 找不到理由拒绝,莉莎异常精神的应了一声,便是把新一轮的攻势锁定于狼狈万分的莫赖雅清,老实讲,对于以众凌寡一事,她是没有感到惭愧,原因无他,只要明白到她的身份,惭愧就不可能存在,最低限度,她是有这种想法。 ‘雅清!’ 瞧见爱妻的不妙状况,莫星诺虽有心救援,然而却受阻于精力极佳的席悠悠,一时三刻,他是冲不破的防线跟妻子汇合。 ‘给我滚开,女人!’ 没有服下药物,紫雷真君剑的奇雷根本没给迫出来,只有不碍事的淡紫雷线在剑身上‘啪勒’的闪动。 事实上,两把灵器根本没有承认过主人,它们所拥有的奇雷宝炎,仅在两人服药过后,力量得到提升才会出现,只是这种走偏道的短暂提升方式是不可能得到剑的认可,所以一旦药力过去,他们没及时封住奇雷宝炎的话,那剑将会自行迫使剑主进入灵器试炼。 精力有所耗损又受伤,进入灵器试炼有多糟糕就别提,不过值得一说,虽不能迫出奇雷宝炎,甚至要把这力量封印,只是剑上适度的力量,是让他们的内气运行得更顺心顺意还有更强大。 金铁交击之声连连响起,莫星诺很快就醒觉到席悠悠的实力,犹胜过刚才与自己缠斗的任何一人。 在他眼中,那位不擅埋身战的黑长发的女生,即使有金发女生帮助,现在亦因伤而难以援助,更何况现在的金发女生本人又跑去对付爱妻,在一对一的状况下,他很轻易分析到席悠悠有多少斤两,不过这种结论对他的烦躁没安抚作用就是了。 ‘滚开!’ ‘呼,真是的。’ 拥有几乎绝对的冷静,然而席悠悠是冷静,并不是没表情,看着眼前人的急躁,她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焦虑,不过一如以往,她没有表露出来。 ‘别叫,用实力让我滚开,会比较有趣。’ ‘该死!为什么,你们要来袭击我们!’ 没有服药的状况下,莫星诺也是多话的一份子,剑枪一旦交击,他是以咆哮的方式质问起来,他自问没有惹过像她们这种特异的人物。 ‘她们,我不能告诉你……’ 席悠悠轻声一说,人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当摆出另一个架势,再硬拚对方的灵器时,眉头略皱的续道:‘……至于我,原因不太有趣,就这样子。’ ‘少戏弄我!’ 席悠悠的确有威胁他的能耐,甚至乎没了紫雷真君剑下,他不晓得战况会如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现在的他握有紫雷真君剑,而且具有浓浓杀意,所以……席悠悠的形势逐渐变坏。 自己逐渐不妙虽是事实,然而在席悠悠来说却没有半分担忧,一来是易龙牙肯定已在留心,二来是她已经看到莫赖雅清已是给四女迫得手忙脚乱,这也许是莫星诺愈益沉不住气的主因。 就在这时,一个响指的微细音节是传入了她的耳中,然后,一股异样的力量是游走身体,这种感觉她不陌生,这是孙明玉送来的礼物。 力量骤然提升,席悠悠本想着继续努力一把子,只是当她翻动白枪之际,耳中又有声音传来,与那细微的响指声不同,这是音量满大的陌生女性惨叫声。 ‘雅清,你们都该死!喝!’ 对席悠悠是陌生,但对莫星诺却是熟得不能再熟,凶悍狠劲一发,带着强而密集的剑雨是硬生生冲破了席悠悠的防线,比起重祈禳的提升,他的发狂还要更可怕。 冲破席悠悠,莫星诺是很清楚看到那个金发女生,强夺过妻子的爱剑,从她低呼的反应看来,她是吃上擅自触碰吞火咬炎剑的恶果。 ‘雅清,没事吧!’ 无暇理会对方,莫星诺来到妻子身边,把她扶起时,身子一个颤动,莫赖雅清是喷了一小口鲜血出来,把他的衣服多染一层不必要的色彩。 ‘别管我,我不行的……咳……帮我……咳……帮我抢回来……她们是打剑的主意……’ 看到金发女生即使被宝炎所伤,但仍不肯放手,莫星诺那一刻已猜到大概,更何况之前还在战斗中匆匆戴上头套掩饰身份,只是现在听到,他就更觉怒火攻心,对方不是行家的寻仇,而是来强盗灵器。 ‘你们这些强盗,给我去死!’ 莫赖雅清伤势已及五脏六腑,再加上禁药的伤害,在生死间打滚多年的莫星诺瞬间已判断这是难以救活,冲着六女狂吼。 ‘接续要打倒他吗!’ 漠视狂吼,姬月华急声问着过来会合的孙明玉。 没有片刻的犹豫,孙明玉闻言即道:‘不用,现在要逃!’ ‘喔!’ 真是深得民心的决定,当众女应了一声,就是同时间往一个方向逃跑。莉莎这位持剑的人,全部精力九成九都在对抗剑的侵蚀上,战力归零,不可能让她落单,就算是有两、三人一起,也会很危险,现在的她肯定成了莫星诺必杀的目标。 ‘别想逃!’ 紫雷真君剑,在莫星诺催动之下,忽然间响出有如雷鸣的巨响,然后剑气暴涨,随着一心一意的杀心,人剑仿佛合一,成为一道紫色剑罡,直冲及六女所逃跑的方向,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树木被紫色剑罡斩成两半,感受到背后的压力,莉莎不由得喊道:‘这家伙真拚命!’ 真难得她可以分心神叫出来。 ‘快跑,他快来到!’ 剑罡威猛不在话下,荒谬的是速度竟然在全力逃跑的六女之上,感受到背后压力越大,众女都准备要拚他一记狠的时,一道可靠声音刚好传来,道:‘这一剑我来顶!’ ‘龙牙!’、‘在的话就早点出来!’ 就在众女各有反应之际,一双大手正好是挡在紫色剑罡之前,能够有此能耐徒手挡下如此猛招,除了易龙牙之外,实在不作他选。 ‘啧,这家伙真是拚命!’ 易龙牙虽强,不过仍吃了这着强猛剑罡的苦头,然而挡格片刻,剑罡顿时失去威势。 ‘怎可能!’ 拚着自损的心思的杀着,被别人徒手挡下来,莫星诺可是受到相当大的震撼,但不用震荡撼多久,他的胸口便是硬吃一拳,只不过不是来自易龙牙,他虽然有把人打飞的想法,不过中途是停了下来,这一拳正是来自姬月华,本想跟剑罡硬碰的圆月无缺式。 ‘呜哇!’ 猛招被挡,再加上太阴气侵体,莫星诺整个人就如炮弹般往后飞退,连连咳血。 莫星诺受到重创很容易看出来,,只是并没有人要对他打什么主意。 ‘呜哇——他好像很伤。’ ‘你赞叹什么鬼,快跑!’ 用着俐落手法把人抱起后,易龙牙边骂边跑。 易龙牙是因为众人已经稍稍远离人群,才敢现身,所以不能久留,至于其他人则是理所当然的再度动起双腿努力逃跑。 计划都乱成这样子,就算莫星诺已经一副被打残的样子,她们也没心思去拚回来,仔细听听,警车的警号声还在四周响起。 ‘那时,我还担心会遇到警察。’ 回到葵花居的客厅,早餐仍是未进行,呆在厅上的莉莎收回思绪后,情不自禁的说出当时的心情,然而易龙牙闻言后,是用着诡异的眼神看她,道:‘你当时真有担心吗?’ ‘这是什么意思,那时担心有什么不对!’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易龙牙怪声的说着。 当晚抱着莉莎逃号时,她可是蛮兴高采烈的提示自己别跑太慢,又不要跑太快,更不要把孙明玉等人甩开,完全把自己当作声控的玩意来控制。不过最糟糕,就是那时候她仍拿着吞火咬炎剑。 ‘要是当时有这剑鞘,我也用不着这样辛苦。’ 现在吞火咬炎剑是还入鞘内,莉莎把连剑带鞘的抓起来。 这个火红色的剑鞘,是雪樱在众人逃离后,跟理卡一起脱离现场时巧合拾到,在打斗的最后,莫赖雅清的腰带被削断,剑鞘也因此而留于现场。 ‘那样说的话,龙牙,这把剑你打算据为己有吗?你总是瞧着它贼笑耶。’ 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姬月华脸带笑容,却用着负面说法问起来。 易龙牙本就是用剑出身,剑术高明得很,他会使用吞火咬炎剑倒是不会奇怪,再说,这把剑辛辛苦苦抢回来,也没人会打算交到特战二队那边。 ‘拜托,什么据为己有,说得我好像很奸!’ ‘你本来就很奸嘛。’姬月华调笑的说着。 易龙牙没好气横了她一眼,便是望往现在正落于雪樱手中的灵器,叹道:‘不会据为己有,就算是被封印,但计都不喜欢我用其他剑。’ 他边说边敲置于沙发旁的爱剑,续道:‘再说,我的凶星剑诀一旦用上,也会刺激着它,所以我没打算据为己有。’ 严格来说,他不常用剑是有很多原因,并不单单一直找不到好剑而已。 ‘啊,你不行的话,那即是要把它放着铺尘。’ ‘这样太浪费了,好的剑器应该配上好的主人,或者把它交给许清清她们……咳咳。’ 原意是好,易龙牙并没有收藏剑器的癖好,只是当他随口的提议到中途,即时感到四周有着异常的的重压,干咳两声,便是停下话来。 重申一次,她们反对把吞火咬炎剑交到特战二队手上。 ‘啪’ 熟悉的拍掌声响起,就在易龙牙突兀的停下说话后,孙明玉已是站到厅的一角,道:‘你们别聊,快过来吃早餐。’ 听见等待的早餐终于出来,众人倒是应了一声,不过未让孙明玉离开,莉莎倒是问道:‘对了!玉姐,她们那边有联络吗?’ 她口中的‘她们’,是指特战二队那边,闻言后稍微一愕,理解到她指的是谁后,孙明玉摇头道:‘还没有。’ 虽然是摇头,不过她脸上仍是带着微笑,没有失望之情,续道:‘不过今天应该会有消息过来。’ 听到她这样说,莉莎只是‘啊’了一声,分不清她是同意还是什么的。 ‘雪樱,那把剑放好一点,别让希琳碰着。’ 看着雪樱手上的吞火咬炎剑,孙明玉是多提醒着,雪樱则是点头回应,疼惜希琳的她当然不会反对,把吞火咬炎剑放在希琳构不到的饰柜上层。 刚根在她把剑收妥后,拉弥加跟希琳就是从楼梯处下来,听不到方才有谈论到自己,希琳下来后,甫看见易龙牙,倒是失声的低呼:‘哇!今天是下雨吗!’ ‘嗄?’、‘希琳,说得好!’、‘希琳,这句妙啊!’ 希琳愕然低呼的反应,明显是针对易龙牙,而当想到希琳的惊奇,一直饱受易龙牙赖床所困的众女倒是忍不住窃笑起来,其中莉莎和姬月华更是大力表扬着暗叫糟糕,双手掩嘴的希琳。 ‘希琳,你这样很失礼的。’ 话虽如此,这位人母却是带笑的骂着。 ‘我……我,对不起啦,大哥哥!’ ‘我说希琳,你这是什么的反应?’ 易龙牙尴尬的扫视众女,连菲娜也笑起来,他是哭笑不得的盯住希琳。 ‘不是啦,我只是有点……有点惊奇啦。’ ‘我早起……’ 就在这个关头,孙明玉可是带着笑声的介入,道:‘希琳,不用管他,你的反应很好,快来,我们吃早餐吧,嘻嘻。’ 随着孙明玉拉过希琳的手往饭厅前去,众女都是动了起来。 ‘玉姐,怎么你也这样子!’ ‘好了,希琳只是小孩子,不要那么计较。’ 经过他身旁的雪樱是没好气的说着。 ‘你也应该反省一下平时,今次不是惊奇,应该是惊吓才对,嘻嘻!’ 姬月华笑说之际,一手挽着了雪樱的臂膀,而听见她的取笑,雪樱的嘴角难以自控的扬起,道:‘月华,你别笑啦,我忍不住的!’ ‘那就不要忍,忍笑会伤身啊。’ 看着她们两个亲匿的粘在一起,说话却是戏谑自己,易龙牙呆了片刻,最终闷声的道:‘什么搞什么嘛!’ 闷声念过后,他便是往饭厅走去,也许,为了将来着想,他应该要好好教育一下希琳才对,不过可惜他没这样做。 第三章 会议再展 简略说明一下,自从前天晚上,葵花居一行人‘完成’了任务后,便是直奔回来,至于本应跟许清清一起的雪樱和理卡,则以比一行人更快的移动手段回来家中等待。 想当然,计划乱到不行,就算最终是达成一半目的,然而不能卯起来自傲的话,行动也没什么好说,仅仅专注于处理伤势,而完结之后,就是很直接的去睡。 他们会洋溢出达成一半任务的气氛,则是在昨天,当他们睡饱,伤势也安定下来后才出现。 亦是那时候,他们才正式反省行藏的败露,还有处理吞火咬炎剑的事宜,对于特战二队,因为许清清跟雪樱二人分开时,是说过由她们进行主动联络,是以他们到现在都没主动跟特战二队联络过。 只是依孙明玉所推想,她们今天将会有所联络。 说起来,偷袭一事是前天发生,以苍望仪的智慧和反应,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这同盟不利。许清清没有避讳过,当偷袭一事过后,战斗方针将会是速战速决,并不会浪费时间。 重点移到吞火咬炎剑上面,正如之前所抽述,这把灵器是很强,即使在神州也是大大有名的灵器,如果把它放出售卖,葵花居铁定会得到一笔异常丰厚的金额。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卖出去,作为纪念品也好,作为实用的兵器也好,吞火咬炎剑留在家中的价值无疑胜于卖出去的价值。 当然,吞火咬炎剑的强大,现在也只有拉弥加那种等级能收服,不过拉弥加没兴趣接手杀戮的玩意,而且又有家传的黑色恶梦,至于森流绘和席紫苑都是同样否定它,所以看顾它的责任,即落到易龙牙的身上。 ‘能够操纵它的人,只有他啊。’ 众女都是如此认为,事实上,易龙牙亦真如自由操纵它的能耐,吞火咬炎剑会给予剑主的试炼,他不用十分钟就可轻松走过,对于同为实力者的众女来说,那时候的他特别讨厌。 虽然不是本人亲口证实,只是在桦园挥舞过吞火咬炎剑后,见多识广的易龙牙倒是肯定了一个事实,莫星诺跟莫赖雅清并不是剑主,所以他才不能自由运使奇雷宝炎,一个需要服药,而另一个则是要用密招提升,但损伤自己以换取力量这共通点并没有不同。 其实当晚他消除气息,隐伏一旁的观察中,已是猜到莫氏夫妻跟两把剑的关系,不过实际挥起来,才肯定这事实罢了。 ‘莫星诺的密招就不说,倒是那个女人的药,真是很危险耶。’ 早餐已进行一半,把别不完的份儿转移到易龙牙的碟子后,姬月华一边摸着手臂一边叹说。配合著特制软膏和孙明玉的念术,她身体并没有半丝剑痕,只是当晚的痛楚,仍残留于她的脑海。 菲娜同意点头:‘本来我们能够压制她,不过她一旦吞过那些药,实力反而压着我们来打。’ ‘跟那些传闻一样,他们这些浩劫之眼的干部,都会带着这些怪药。’ 想到他们这突袭,还会随身携带那些怪药,雪樱不禁用起相当凝重的语气。 ‘换言之,很难否定那些怪药对接下来会有重大影响吧。’ 莉莎代替众人说出心声。 即使肯定那些干部都是佩有灵器,只是对于那些怪药标药的传闻,他们在那一晚都是有所保留,不过现在恐怕不行。 ‘这个真是麻烦——素清,你有没有炼这类型的丹丸药水?’ ‘会严重伤身。’ 凌素清摇头说着,炼制兴奋剂、支命丹之类是有,不过这是作为一名全面性的道士于炼丹方面的成就证明,她根本没打算把这些玩意用于战场上。 ‘如果把这些药都算进去,明玉,我们的状况会如何?’ ‘现在我们跟清清是以偏去安全的方向行动,要是这一点不变,每位干部都需要三人来牵制。’ 孙明玉一手按着脸颊,一脸忧心忡忡,手上的面包才刚放到嘴边,便是放回碟子,用叹息代替咬嚼。 作为领袖,她本来不应示弱,只是家中的人好像已习惯下来。 孙明玉——只要在需要时候振作,那就可以给予各人勇气,平时的话,充当一名爱操心家中财政的大姐姐就足够。 另外一提,约莫三、四分钟前,拉弥加是跟希琳一起离开,前者是心血来潮的想送女儿上学,所以厅中除了佣兵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森流绘昨天忙于跟雷立贤处理屋顶的事,至于席紫苑一大早就带同理卡离开,骑兵枪是需要特别订造的武器,所以早些日子的理卡是拜托她去找相熟的武器工房、锻治师傅什么的新制一杆骑兵枪。 按照顺定,新骑兵枪本来应是后天或者大后天才会完工,不过时间迫切,她们是跑去催促师传们的速度。 至于克丽跟李碧云,一位是昼伏夜出,继续她消去父亲的结界,对于搬进新居一事已适应下来,作息的习惯也回复她的‘正常’,另一位递上辞呈后,就是关在居所里面研究文策,完全无视外界所发生。 席悠悠则是早早走到她的咖啡室里面发呆,虽然只是猜想,但易龙牙总觉得她不喜欢现在的葵花居所面对的事,所以才会离开。 以她的角度而言,现在的葵花居很容易会有让她感到不有趣的话题,易龙牙是这样的想着。 ‘三对一,真是个恶劣的数字。’ 听见雪樱的沉重批评,孙明玉苦笑道:‘未必会坚持这点就是了。’ ‘……怎样都好,如果情况真的不妙,我可以包底。’ 易龙牙漫不经心的说毕,用着挑衅性质的目光睨视着姬月华。 所谓的包底,就是把一些多出来的东西包下,很容易的名词,所以…… ‘喂喂,今次我没要你包底!’姬月华不高兴的念着。 莉莎曲起手指,‘喀喀’敲着桌面的问说:‘没错,你不是想专心对付那个苍望仪吗?’ ‘那个只是想,对付他我想用最佳状态,如果不是的话,你们有可能会全灭。’ 漫不经心的态度,是难以想像他竟说不得了的话,小嘴咬着食物也好,还是安稳的喝着清水也好,甚至没有动作的菲娜都是给他吓了一跳。 ‘啊!小牙,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话我不能当听不到!’ ‘说笑吧,那家伙竟会这样危险!’ ‘龙君,你说真的吗?’ 闻言后,众女各有反应,而就像预想到状况,易龙牙是忽略去她们的诸多讶异说话,直至到可称为的噪音的说话渐小,孙明玉带着深刻的表情问说,他才肯回话。 ‘龙牙,那个苍望仪真的那样再厉害,可以把我们全部人打倒?’ 孙明玉素来有接受同伴死亡的觉悟,这不是单纯的领袖,而是作为佣兵理就所当然拥有,不过她并不期望会有面对和实行这觉悟的情况,更不用说全灭这糟糕的局面。 ‘详细的很难跟你们说明白,不过面对苍望仪,你们最好要有跟我对打的认知。’ ‘他跟你一样强!’ ‘先不谈这方面,排除感情因素,面对认真的我,你们会怎办?’ 不用思索,凌素清是代替同伴们,说出最真实的答案:‘逃。’ 易龙牙,她们可以伤着,即使夸称他的力量再大,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实力者的巅峰,理论上并不是无敌,当然理论是如忘,就不知要伤他甚至杀他,是要赔上多少位莉莎、多少位孙明玉才行。 ‘就是这样,面对他,你们只要逃就可以。’ 易龙牙满意的点头,然后不等她们发问,续道:‘放心,他的力量再大,也是你们可以接受的程度,并不会像我那样犯规作弊。’ ‘……这样说,应该是他的灵器是很危险,所以你才要我们逃,是吧?’ 孙明想了一下,就是问起重点。 ‘就是这样,所以即使你们跟他交手后发觉,他并不是强得没法迎战,但也必需要逃,他拥有的祸因是很麻烦。’ ‘这样说起来,苍望仪的灵器是有什么用,我们真的没听过。’菲娜很认真的念说。 ‘龙牙,你会说出来吧?’姬月华用着点质疑的语气问着。 仿佛回应姬月华为什么要语带质疑,易龙牙闻言后,是露出一瞬间的为难,然而被这样盯着,不继续下去,又真的过意不去,道:‘说出来,有点麻烦,不过简单而言,你们应该知道劫血这颗宝珠吧?’ ‘当然知道,好像三年前,还是四年前的新闻,那颗宝珠弄得深青城一圆糟。’ ‘没错,那时还闹得很大。’ 莉莎下意识应过易龙牙后,雪樱是蛮有精神的附和,忆起当时同杜区的城市都镇都为之一震,报纸和新闻是如何大篇幅长时段的报导,然后…… 整个饭厅的忽然冷下来,气氛变得沉重。 ‘小牙,你该不想说那颗宝珠是……’ ‘嗯,虽然不是同一样东西,但是威力和性质都是一样,这样,你们应该明白那是什么回事吧。’ 很明显,这个问题是不必加上问号。 瞧着众女的表情瞬间就差劲起来,易龙牙漫不经心的道:‘就是这样子,那玩意是必定交给我处理,这件事也要跟许清清她们交涉,不过我想她们不会反对就是了。’ 许清清是一位贤名的领袖,如果她知晓祸因这颗宝珠的真实,她一定会赞同自己,所以剩下来的问题就只是其他干部的问题。 ‘如果祸因是那么厉害,那你不应该分神去对付其他干部!’菲娜语气中满是担心。 ‘最好方法当然是完好的跟他一战,不过有了它的话,倒不用那样麻烦。’ 易龙牙把眼光瞄到饰柜上的吞火咬炎剑,自信道:‘虽然要对不起计都一下,只是我能用剑的话就没问题,这不是我自夸,是吧,雪樱?’ ‘咦,这个……的确,龙君的剑术而高,而且还很不可思议。’ 被突然问到的雪樱,很诚实说出感想,偶然会跟他有木刀木剑进行单纯的剑术对打,真刀真剑的模拟实战也有,而全部对打之中,她没一场能胜,也从没占过上风。 虽然起初很不服气,不过当她知道易龙牙自小就有‘必需跟剑睡在一起’的经历后,这份不服气是消失得无形无踪,刀剑之术虽是她所爱,而她也很努力求取,然而比起先天就需要跟剑一起才能求存的战士来说,自己的修行还是太奢侈。 能够比得上易龙牙,亦只有被仓岛景人迫害时的那段时间,两年也不到。 ‘我不敢想像他认真用剑时,我能不能挡下。’ 雪樱心深处是有这样的想法。 ‘我可以多应付几个干部。’易龙牙耸肩补充。 ‘呼,这些事还是等真正讨论时再说。’ 孙明玉摇头的回应,并不是她抱有不信任,她只是不想让易龙牙独力面对太多危险罢了。 吃过早餐,收拾餐具的人就收拾餐具,没事可做的人则赖在厅上休息,尤其前晚所受的伤,并不是短短的一至两天可以完全治好,像菲娜也只回复到平时的八成状态,但不怎妨害战斗,对实力者来说,状态要跌至平常五、六成才会担心不能应付战斗。 所以,能够休息就休息,并不需要辛苦的动着身子,而就在各人享受似的养伤期间,没受伤的人就是跑去练习。 早餐刚过,雪樱便是拉着易龙牙到练武场处,用着真正的剑和刀进行实战训练。 ‘当’ 铁制品相互交击发出了短暂而清脆的音节,视线锁定易龙牙,雪樱专心不二的发动一连串的猛攻,不过她的攻击对象却像有预知能力,总是把她的攻击封截下来,猛攻一过,连雪樱都知晓,足以致命的破绽不十多处。 ‘雪樱,这种猛攻还不够强。’ 猛攻虽有紧迫对方,强势地撕裂对方防线的优点,只是消耗也很大,就差距来说,雪樱的猛攻还要更猛烈和持久才勉强紧迫到易龙牙。 ‘这已经是极限。’ 就算知道易龙牙没有追击意思,不过既然是实战训练,她当然不会老实的在易龙牙面前呆站,稍一回复即大幅度的后跳,小声嘀咕。 ‘还要来吗?’ 当易龙牙如此一问,雪樱双眼立时锐利得如猎鹰一样,发动起常人难以回避挡格的突击。 ‘当’ 金铁交击之声再度响起,说明了突袭的失败,三指宽的长剑剑身,直立于易龙牙的眼前,硬生生挡下东瀛刀的前进路线。 双臂往前一推,长剑顿时把东瀛刀推后,气力比拚的优劣立见,雪樱是因陷于下风而迫得再度后退。 这个差不多半小时有余的练习中,与其说为雪樱求刀术的进步,倒不如说是练习后跳后撤这些动作。 ‘真是优美。’ 看着雪樱后退的动作,易龙牙用着仅自己听见的声量念喃。 他的赞美并不是指雪樱的容貌,固然她是很美,不过那保持着迎击态势的后跳,却是让身为战士的他动容,不过也仅此瞬间罢了。 双手握着刀柄,雪樱沉着地盯视易龙牙,尽管他的剑尖指地,看似全身破绽,不过贸然进攻也只会以充满屈辱的方式给打回来。 猎鹰的焦点游走易龙牙身上各处,然后…… ‘当’ 东瀛刀的进迫又一次被拦截下来。 ‘哼!’ 发出不服气的鼻音,雪樱驱使爱刀一连再斩三记,然后每一刀都被预先挡下,又一次的无功而还。 ‘看来还是很有很大差距。’ 当她跳开之后,虽是摆出迎战的架式,不过随着心底的叹息,她的斗心是消褪下来,双手就像承受不了东瀛刀的重量垂下。 ‘嗯,不练吗?’ 瞧见她的垂刀动作,易龙牙有点意外的问说:‘不是想要进步吗?’ ‘我只是说来运动一下吧!’ 骗人。看着她别扭的表情,明显就是因为攻击被挡而灰心。 ‘也对,反正进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面对雪樱的别扭眼神,易龙牙心想一回事,嘴上说的当然是另一回事。 ‘……’ ‘……’ 就在长久的沉默之中,雪樱在易龙牙没防备之下,忽然长叹的问:‘呼——龙君,那个人我可以打倒吗?’ 落寞的眼神中并没有包含期待,看出这点的易龙牙抛开多余的安慰,道:‘不可能,仓岛景人的实力,足以凌驾拉弥加她们,单是你一人,并不能打败他。’ ‘果然是这样吗。’ 语气中没有失望,因为没期待,只有厌恶,因为这件事她早知道。 人类所拥有的力量,九成九是随时间而累积,像易龙牙那般,虽是自言犯规作弊,之不过他的内气却是货真价实用时间和努力练回来。 要说他有什么过人资质,那就是他几近完美的非人之躯,可以让他修练内气时硬来,不用怕弄伤身体,回避很多瓶颈位置,但即使如此,他的内气仍是有五十年历史。 所以,她即使再努力,也很难弥补时间带来的差距,更遑论仓岛景人就算变态,但他也的确努力于追求力量,这个差距就更难拉近。 ‘不要单挑,跟玉姐她们联手才是根本。’ ‘我当然知道!’ ‘这……’ ‘抱歉,龙君,我有点激动。’ 雪樱空出一手搓着脸颊,为刚才的激动而懊恼。 ‘嗯唔——不用道歉,想亲手打倒却又不能,这种心情我理解。’ ‘你明白?’雪樱仿佛听到什么奇闻一般,皱起了眉头。 ‘我说,别把我当成万能……好吧,说一点无关重要的,我现在所展现的力量,如果换算战争时期,亦即是跟第三势力或者凡利尔,甚至甚是流风皇族,我就算拚着性命,也乎必会有胜算。所以那时候,我也曾遇过很多不能战胜的对手。’ 易龙牙闭起双眼,雪樱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是想起一些难以言喻的过去。 ‘龙君?’ ‘……雪樱,虽然我不知道对你适不适合,不,适合就肯定,只是可能太早,或者你听过便算。’ 当易龙牙双眼睁开后,是盯住雪樱自顾自的说着。 ‘龙君,你没事吧?’雪樱有点迟疑的问着。 ‘咦,抱歉、抱歉,老实的说,我虽然精于剑术,只是始终是剑,双刃的剑与单刃的刀在使用上,总会有区别,所以我不能教你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其实你不用太拘泥现在的刀术。’ ‘咦?’ 雪樱那疑惑目光,易龙牙并不感到意外,搔了搔脸颊,脸上略带困扰的道:‘仓岛流刀术,虽然是你家传的刀术,不过这始终是挂名,仓岛流刀术并不像一些流派,真有特别适合仓岛家后人的特点,就像皇家血技那般,所以说,你跟仓岛流刀并不一定挂勾。’ 起初听是不明所以,但听到最后,雪樱最终理解到,他是想要自己放弃家传的刀术后,不由得叫道:‘龙君,这种事我不能当作玩笑听过去,没有合理解释,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是我说得太糟糕吗?算了,怎说也是一样。’ 看着雪樱的混杂惊讶和不满的怒容,心中无奈一说后,缓步走到刀尖之前,道:‘我不是开玩笑,就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真是想追求力量,我知道有一种刀术会比起仓岛流刀术更适合你。’ ‘你练过东瀛刀术?’ 雪樱倒是有点惊讶,她是知道易龙牙曾经到过东瀛搞风弄雨,但并不清楚他会不会东瀛刀的刀术。 易龙牙漫不经心似的摇头,道:‘我并不晓得,我到东瀛的得着,顶多是从东瀛刀上面学到真正的狠辣,和见识到忍术罢了。’ ‘那你为什么那样说?’ 雪樱的追问不是决定什么,而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因为我真是知道,雪樱,我是说认真的,仓岛流刀术要是你再练过五年、十年,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只有趁你现在才能够说,你曾经确切感受到灵魂的鼓动,所以才会用得上魂力,没错吧?’ 他的话,不禁令雪樱想起面对十二宫魔神的状况,那时候的她,是没有任何花巧,觉悟到魂力的存在,甚至可以很自然的操控它,斩出直到现在为止的最强一刀。 ‘这个跟我的刀有什么关系?’ ‘嗯,灵魂的鼓动是每个人都有不同,所以说……只要你能跟随灵魂鼓动时的节奏,那么你将会拥有这世上最适合你的刀术,那是他人绝对不能模仿干预,仅仅属于名为仓岛雪樱的你的唯一一套刀术。’ 易龙牙神色复杂说着。 第四章 对策 时间永远不会管人们的思想,只会一直的往前推移,而当易龙牙二人从练武场回来后,便是没停下来的离开葵花居。 许清清那边方才是有联络过来,准备着手于下一轮的最大攻势。 不过令人费解,今天的樱花并不是由雪樱来驾驶,驾驶席是换上易龙牙,至于雪樱则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坐在副手席处呆看外边的景色。 虽说不用受高速所困是好事,然而雪樱的失常却是令人更担心。只是问到易龙牙跟她在练武场发生过什么事时,他也只是搔了搔脸颊,支支吾吾的混过去。 ‘我没做过什么,只是她在烦恼一下将来罢了,所以别盯着我,我很安份守纪啦!’ 这句总结的后来,是混有点无奈。 他的话能不能尽信是听众的问题,只是他坚持不说详情,而雪樱又不好问说,孙明玉她们也只能抱持疑惑的停止追问。 反正雪樱没拔刀砍人,足可证明没什么大不了。 今次葵花居赴约的地方并不是公务大楼,而是在港城北区,贾桂心的私人物业。作为特战队的小队队长,她的收入自是不会少到哪儿。 渡假用的两层式别墅,不能用豪华形容,但却舒适,大厅上面有‘L’型的吧台,还有三张低矮圆桌,各配上三张沙发,这种摆设格局有点似餐厅之类。 ‘是刚刚摆出来,还是原先就这样?’莉莎是想到这方面。 因为在众人进来时,是看到特战二队的骨干成员围上围裙,头发又是束起,有些手拿吸尘器,有些则是拖把,俨然一队女清洁工似的。 ‘欢迎,这儿是我的别墅,别见怪,刚刚才打扫,有点混乱。’贾桂心是负责应门的人,当她把葵花居一行人领进客厅后,客套地说着。 ‘我想你们现在做的事,应该跟要我们带这些过来有关系吧?’莉莎问着。 看到这副光景,再看看手中的简便行李,结果是怎样,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在电话之中,葵花居众人是给贾桂心叮咛要带日用品过来。 ‘是的,因为到委托结束之前,我都希望你们能在这儿住下来,电话是不能用来开会的。’贾桂心的答案倒是没让人惊喜:‘看你们的样子,也不会反对吧!虽然不算完全干净,但大厅已经差不多,接下来的等开会过后再继续。’ 大厅的干净程度,虽然会令孙明玉有点皱眉,但倒不是不能接受,没有反对之下,他们十来人就是把九张三人用的沙发搬到一起。 当众人都坐下后,贾桂心是最先道:‘咳咳,先说清楚,这儿是个秘密场所,开会的事并不会泄露出去。’ 浩劫之眼已经开始对特战队有调查动作,说到底,能够符合当晚的条件来击杀莫氏夫妇,特战队是满可疑,现在要是贸然再请葵花居过来开会,就更是惹人怀疑。 ‘不过这样子突然失踪两、三天,也很可疑就是了。’贾桂心心想着。 虽然名义上是整个小队的骨干成员都出差秘密任务,不过这秘密能守到何时,就不得而知。 ‘也许你们早已经听过了,但是我也多说一下,莫星诺在那一晚之后,是伤重不治。’ 贾桂心的补充,众人是没有听过,不过心中倒是早有底儿,莫星诺那全力一击,被易龙牙硬生生挡下后,没有片刻喘息就承受姬月华的圆月无缺式,不管怎么说,肯定非死即伤,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威胁。 这个补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当贾桂心说毕,许清清是望了孙明玉一眼,瞧她没有特别想动口的意思,便是接下说道:‘当晚的偷袭虽说很差劲,只是目的算是已经达成,好歹应该说声万岁。’ 话虽如此,然而想到那一晚的行动,并没有人会真的喊万岁,就连本人也是。 当晚偷袭的‘成功’,根本不是归于有条理的行动上,纯粹是投入大量战力硬碰硬得来,毫无计划可言,而且姬月华三人的样子更被别人看见,这种状况想喊万岁也着实有难度。 ‘这样子,他们还会相信我们是强盗吗?’莉莎耸肩的问着。 ‘就我所知,有不少人相信,只不过苍望仪好像有保留。’许清清同样耸肩回应,这些情报都是托后勤队的努力收集回来的。 ‘这样,会有问题吗?’菲娜皱起眉头的说,可以的话,她当然是想一帆风顺。 ‘这方面担心是没用,我们需要装出强盗样子,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的干部聚在一起,只要他们有聚会什么的,强不强盗倒是没所谓。’许清清稍稍纠正一下菲娜的想法方向,为了手段而忘记目的的人,并不在少数。 而听她那安稳不惊的语气,雪樱问道:‘你的意思,是指他们确定有聚会?’ 许清清稍稍点头,便是说道:‘三日后的苍家大宅,深夜两点钟。’ ‘这么快就知道!’雪樱有点儿讶异。 事实上,葵花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感受,除了易龙牙之外。 孙明玉眨了眨眼,也不追究情报的真伪和来源,问道:‘你掌握到多少重点?’ 地点和时间都在手上,以许清清的个性和聪慧,铁定不会等自己等人来到,才作考虑。 ‘并不多,就只有地点和时间,苍家大宅的内部是怎样还不清楚,而且根据苍望仪以往的习惯,他要在哪儿开会,都是很随意,有时会在庭园,有时会在偏厅。’说到这儿,许清清是有点无奈。 ‘不过既然知道是三日后的事,那可以拟定进攻的细节。’孙明玉顿了一下,解释道:‘雪樱和理卡,不久前才进过苍家大宅。’ 壁纸,一种本应贴在墙上的东西,不过在应用上偶尔会有超出本来目的的用途,就像现在,霎时间找不着白纸白板给雪樱绘出苍家大宅的大概,最后奈华尔是找到一张壁纸来代替。 理卡虽是缺席,然而雪樱仍顺利地画出个大概。 围着壁纸看去,苍家大宅的二楼至五楼,这四层是没办法知道,不过雪樱画出的一楼倒是清楚。 从正门进入后,便是即刻进入以红色为主的宽广大厅,然后在正门的对面,整面墙壁均是横拉式的落地玻璃门,可以自由进出庭园。 假四合院的格局,苍家大宅本来是没有庭园,只是苍望仪后期加工改建,奇迹地让一座四方形的建筑物的中间空出,弄成一个露天庭园。 四个偏厅位于大宅的四角,同样有进出庭园的门扉。而在整座大宅之外,则是有高约三米左右的护墙守着。 ‘大致上是这样,佣人的房间和杂物房,还有厨房,都是分别在这两条通道上。’雪樱动着彩笔说道。 以庭园为中心点,东南与东北、西南与西北,这两条道通上,就是设有雪樱所说的房间。东南和西南之间的通道,是大厅就不用说,东北和西北两个偏厅之间的通道,则纯粹是通道,并没有房间或者什么,顶多有不少油画或者放置甲胄罢了。 ‘饭厅、会客室、游乐室等等都是在二楼,三楼以上大概是客房和主人房等等。’雪樱多作补充,就算不知实际分配,只是在潜入期间,也从女佣间的对话中得知饭厅等等的大概。 完成了一幅粗糙的苍家大宅内部图后,以孙明玉和许清清的沉默为首,并没有人作声,只是满认真的看着内部图。 半晌,秦希怡念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开会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在饭厅,又或者是会客室之类。’ 她的推测也是众人所想,姬月华颔首同意:‘这样可以忽略掉三楼和以上的层数。’ 斯丽亚双手抱胸,困恼的道:‘那儿没有地下室吗?’ ‘不知道,至小我们没听到。’雪樱摇头表示。 如果当时不是那么大意,迫得那么快要撤退,她自问能答得更肯定。 虽然知道一点点内部,不过对于进展却没大幅度的帮助,所以他们是把讨论的细节修改了一下。 曾经与莫赖雅清在服药前后的时间交手,摸清楚药效的力量是多少后,他们是简略进行了一次四则运算的题目。 包括仓岛景人和李祐家在内的实力者仍有九人,而自己这边则是十三人,人数所占有的优势,其实跟对方持有灵器这点所抵销,而且对方还有禁药和神秘加持,危险程度就更大。 然而,在于他们这边也有一个凌驾于常识的易龙牙,这场战斗,才不至于未打先输。就算孙明玉和许清清都很在意同伴,但在各方面衡量下,二对一的方式坚持不变,至于剩下来的就是由易龙牙打包吞掉。 ‘这样可以吗?’ 听见易龙牙要用吞火咬炎剑多对上几名干部,撇开私人感情,艾露诗对此都是有相当的厌恶,在她眼中,这跟推易龙牙落地狱是没有两样。 同样地,即使讨厌易龙牙,不过对于这种事,许清清她们倒是挺介怀,然而在旁人带着复杂心情之际,自荐本人反而是最平静。 易龙牙肩头微耸,点头道:‘嗯,我不觉得危险,只是苍望仪一定要交给我来处理。’ ‘开玩笑吗!苍望仪可是他们之中最可怕的人物!’ 同时间对上几名干部,还要再负责苍望仪,这种话,斯丽亚可是忍不下来。分不清她是因为有‘那点粉末’的同伴意识,还是单纯的惊讶,总之语气是令凌素清皱眉。 ‘是的。’ 呆看易龙牙那脸平淡,许清清偏头望向孙明玉,道:‘明玉,你能容许他这样?’ 她看得出孙明玉并不是完全放心这决定,在对待易龙牙的态度上,葵花居跟特战二队是有天壤之别。 然而即使眉头大皱,孙明玉迎上许清清那混杂讶异的目光时,一手按着脸颊,叹道:‘这也是没办法不容许。’ 灵器──祸因,这是特战二队知道苍望仪所拥有的灵器的名字,而且也知道那是一颗宝珠,不过对于这颗宝珠有什么功用,她们到现在为止还摸不清楚,原因无他,因为苍望仪很少动手,而且就算动手,他也没用过这灵器…… 是的,名为苍望仪的男人,即使在他最需要力量之时,亦未曾动用过这颗宝珠的力量,纯粹是靠自己的实力来创立出浩劫之眼,所以对大部分人而言,这颗宝珠到底有什么用处,到现在都是谜……但特战二队很快就属于小部分的人。 当把那颗宝珠的底细简述一遍后,苍望仪是毫无阻碍需要由易龙牙来负责。 在个人力量上,只要想到他击倒三眼巨狮时的状况,特战二队就算有反对声音,也会给压下来。 易龙牙单人独挑罗青文几位不堕天的干部,她们因为没有亲眼看过,反而没什么实际感觉,不过凶兽林那次,绝对是她们一辈子忘不了的事。 ‘除了苍望仪之外,另外仓岛景人,是由雪樱负责,而苍白夜则是交由理卡处置,这些就是你们的条件。’ 易龙牙也好,苍望仪也好,许清清把他们都抛到一旁,确认葵花居的其他人选的条件。 孙明玉颔首应道:‘就是这样。’ ‘这倒不是大问题。那么,能够拿出来商量的都已经拿出来,剩下来的就要看情报,在这三天中,我们还是会继续收集情报。’ 骨干成员躲在这儿,并不表示后勤队会偷懒,好歹也是精英,骨干成员没失踪个两、三个月,他们还是会继续努力情报的搜集,然而…… ‘没法子期待吧!’孙明玉心底泛起一抹苦笑,她不觉得这三天内会有突破性的发展。 三天? ‘太紧迫了。’易龙牙评估时限,他可是跟孙明玉有相同的想法。 姑且勿论其他人怎么想,既然双方都没法子再深入讨论,那会议就是停下来,然后开始打扫……是的,这别墅极需要打扫。 除了大厅可以见人外,别墅其他地方根本是乱糟糟,不,其实也称不上乱,只是非常的肮脏。就贾桂心所说,她大概有两年没来过,然而就孙明玉的推算,这儿少说有四到五年没有人来过。 而正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要用来作息的房间、净身的浴室,甚至乎厨房,都是需要打扫,为了今晚能睡觉,能够洗澡和吃饭,葵花居是需要加入其中。 另外一说,因为客房只有五间,各房间仅有两张单人床,而主人房则是双人大床,以各种情理来说,易龙牙本来需要作厅长,不过合选一房的菲娜和凌素清,倒是收留了他。 想当然,收留易龙牙一事,她们会用得体的借口混过去。 因为出差过不少次数,易龙牙会跟葵花居的住客同房倒不是奇事。 孙明玉她们没有反对,至于特战二队,不认为易龙牙跟两女会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也没理会。也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们才会举手反对。 一起行动的同伴,因为需要,所以很快乐的一起打扫,这样听起来,好像不错,而且也非常适合形容打扫前的三十分钟,至于三十分钟过后……嗯,伪装很累人的。 ‘你小心一点好不好,扶稳梯子!’钢制的梯架上面,秦希怡一面擦着玻璃窗的顶缘,又一面警告着下面扶梯子的姬月华,刚才她就差点跌倒。 ‘嗄──你既然懂飞就别用梯子,这样很麻烦耶!’ ‘没知识,在这儿乱驱使风力,不是更乱吗!’ ‘这么大声作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你超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扁钢铁!’说到后面,姬月华可是取笑起刚才的一幕。 姬月华可不是预先跟秦希怡一起,刚才她看见秦希怡站到钢梯上面,然而钢梯显然有相当历史,才刚受力,便是有一只脚折曲。 ‘别开玩笑!我只有五十四公斤!’ ‘哈!弱者,你再轻五公斤再说吧!我可是四字头啊!’听见秦希怡的体重,姬月华本来的懊恼立时换成兴奋,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 不过作为还击,秦希怡可是脱口道:‘不好意思,我那儿的发育很好,重过你是理所当然!’ ‘胡说!’ ‘谁胡说,够胆子就比一下,我有量尺!’ ‘谁怕谁!’ ‘可恶,跟我来!’ 随着双方的挑衅,两位火娘子最终是带着异样战意,风风火火的离开工作岗位。而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同样是抹窗的菲娜是尴尬得没有作声,至于奈华尔则是听得有想哭出来的冲动。 ‘你们不能够淑女一点吗!’她的心底是这样的骂着,就算其中一个是自己同伴,也是要这样骂。 像他们,不,撇开易龙牙的她们要相处下来,本来就是件难事,姬月华和秦希怡也算小事,凌素清跟斯丽亚在厨房中拿食材来比拚,还有莉莎卯上贾桂心都是让宁静的别墅有着骚动似的噪音。 ‘呼──该说幸运吧!’努力清洗厕所的易龙牙,可是很清楚听见外边的吵吵闹闹。 虽然起初不想来厕所,然而当听见女性们的叫嚣挑衅声,他不得不为此庆幸。要是他在人前转圈,一定会被扯入其中,最终结果就是两边不讨好。 虽说被特战二队厌恶,但易龙牙却甚少感到不满,这与葵花居支持他应该表现出愤怒来还击是背道而驰,总之,不想头痛的话,就是敬她们的争执而远之。 ‘别管为好,这三日大概会很难过。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忘了什么,除了吞火咬炎剑之外……’ 就在他努力工作期间,蓦然脑海闪过一个片断,虽然不是大事,但他是把手上的工作和女性的争执都放到一旁晾着,皱眉的沉思,这种似记起又想不清楚的感觉是非常讨厌。 ‘吞火咬炎剑、吞火咬炎剑……不,不是跟它有关系,我应该是忘掉……忘掉……对了,是风铃草!’有如念经似的低吟良久,他终于把握到了那一个片断──穿着女侍应的服装的席悠悠,在咖啡室前面耸肩的道:‘这会议不有趣,回来再告诉我就行。’ 出于这充满席悠悠风格的回答,众人只能把她留下来。 ‘这样也好,可以打电话通知她把剑带……’当易龙牙想着能一举两得,不必亲自回去一趟之时,一个事实是坚定了他原先的决定。 席悠悠的迷路能力很强,正确一点来说,她是个路痴,用经验猜想,她是不可能孤身一人来到这儿。 ‘还是我亲自回去比较好。’当易龙牙心中下了决定,就是放下清洁的工作,走出厕所外面跟菲娜道:‘菲娜,我先回家一趟。’ ‘嗯,你记得告诉风铃草要来这儿。’ ‘咦?’ ‘有什么问题?’菲娜不觉得自己的话,会有地方会让他‘咦’出来。 ‘嗯,没有。’易龙牙搔着脸颊说着,心底可是挺不好意思的念:‘看来其他人也想到吧!’ 原以为只有自己才想到,不过看看奈华尔没有惊奇,菲娜又是那派自然神态,席悠悠的事,她们大概没忘记过。 ‘就是这样,这次可别说有趣不有趣。’ 回到葵花街上,席悠悠依然穿着女侍应的服装,但与今早的不同。 现在她身上的女侍应服装,没有蕾丝,也不是黑白,仿佛是某些特种行业的工作服,窄身短裙,仿佛小一号的衬衫,上半身强调胸部,下半身又是强调双腿和臀部。作为男性,易龙牙不得不感叹这种奇妙的衣服搭配,尤其是她还要穿着一双黑色的双排滑轮鞋。 ‘咕,这种服装真是劲爆。’易龙牙很正经的道出来意,但脑海倒是关心起另一回事。 虽说男性本能作祟,不过没一阵子,他是赶忙用意志力克服下来,要是再这样下去胡思乱想,天晓得自己会不会脱口说出什么蠢话而招来白眼看待。 对于他那色狼的视线,不时偷瞄自己的性感地带,席悠悠也不怎么在意,她只是听到要到别墅渡宿,眉头已是略略皱起来,道:‘这次真的是不有趣。’ ‘我说风铃草,别反抗了,这次可不能任性。’ 被易龙牙哭笑不得的说着,席悠悠摇头叹说:‘唉,算了,今次果然不有趣。’ ‘把这次想作有趣的事,不行吗?’ ‘才不行,我不会把树看成兔子的。’ 瞧她那苦恼为难的表情,易龙牙苦笑道:‘事实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可以为这棵树冠上兔子的名字吧!’ ‘那不是更悲哀吗?’ ‘你不是那种认为,人生必定会时时刻刻都快乐的人?’ ‘真是败给你了,不过我先说明,我也不是认定人生必定凄苦的人。’ 看到席悠悠少有的别扭神态,易龙牙是有点恶质的点头道:‘我知道,因为你总是在原则之上追求快乐。’ 席悠悠虽然跟拉弥加一样,很难捉摸她到底在想什么,但也不是完全抓不住。 没有气力和心情,席悠悠就算口头同意,然而实际上,她很难把今次的事当成有趣来看待,耸肩道:‘我去收拾一下。’ 席悠悠的收拾,除渡宿需要的简便行装外,她也要换回一点正常的服饰,先不管她会不会在意旁人眼光,但现在他们的行动是需要低调,要穿现在这套劲爆服装四处走是完全脱离所谓的低调。 二人回到家中,席悠悠是回房换衣收拾,至于易龙牙取剑后,便是呆在客厅,顺道跟厅中唯一一位女性说明之后数天的事,也拜托她通知一下理卡。 ‘唔嗯──这样喔,还真辛苦。’虽然拉弥加是这样的轻说,然而她的笑容,却是弥漫着迷糊的呆然感觉,跟怜悯的说话扯不上关系。 易龙牙苦笑道:‘拜托,你真是在感叹吗?’ ‘啊──为什么这样问?’ ‘咦,这个……’被拉弥加一脸茫然的反问,易龙牙一时间也接不下去,好半晌才摆手叹道:‘没有,当我发傻好了。’ ‘这样喔!’浮现出一抹诡秘的笑容,似是怜悯又像是恶质,看着易龙牙那没辙了的表情,拉弥加想了想,慢条斯理的道:‘龙牙,虽然是有点自私,不过,希琳很快就要放暑假。’ ‘啊!’先是愕住,然后就像理解她的意思,易龙牙露出自信的笑容,点头的道:‘放心,不会拖很久。’ 就在这时,席悠悠也收拾好简便的行李回到客厅。 ‘你们要加油喔!’拉弥加是用这话作为送行。 第五章 别墅 ‘……十七号,今天不能算好日子吧!’ 望着厅上挂上的月历,罗青穗打从心底的如此认定,今天并不是好日子,原因则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什么的,她的感想是来自眼前大剌剌坐着,即使听着心爱的歌曲,脸上也未见欢容的苍杏雨。 自从苍白夜回来港城后,苍杏雨的心情可说长期处于低水位。 ‘只要想到那家伙,我的心情就不可能会好!’她曾如此宣言。 对于父亲刚死不久,罗青穗其实应该劝导苍杏雨孝顺,不过只要想到苍白夜的‘功绩’,她是半点劝导的念头也没有,需要的话,她更会加入咒骂的一方。 ‘杏雨,你再这样的话,听再多的歌都没用。’罗青穗并不反感这些有强劲节拍和沉重音浪的歌曲,只是看着好友的皱眉表情,她是多余的提醒着。 ‘我知道,不过能听,总好过不听,真是的!’苍杏雨的说话充斥着怨气。 正如她的宣言一般,她一想起苍白夜,心情就不会好到哪儿,尤其是之前的二十分钟,这个人更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是更让她心浮气躁。 另外一提,苍白夜来拜访的结果是连进门机会都没有。 ‘那个人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不过他的话多少有点道理。’ ‘啥!你不是想说我应该跟他一起住吧!我绝对会死的!’ 听见苍杏雨那敏感的反应,罗青穗没好气道:‘才不是那样!我只是想说,浩劫之眼好像也给盯上,你也应该小心自己才对。’ ‘你相信他说的,真的有人敢狙击浩劫之眼?’苍杏雨的语气满意外。 而罗青穗闻言后,脸上则是多了点阴霾,皱眉道:‘虽然没根据,只是别忘记不堕天也给人挑掉,要说有人打浩劫之眼的主意,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父亲跟他下属们的死法,罗青穗就算再讨厌黑道,也很难表现出高兴的样子,装出一副没有在意的样子已是极限。 至于苍杏雨则是蛮平静,道:‘如果是这样也好,只要不烦到我就行。’对于浩劫之眼的存亡,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说,你要不要搬来我那边住?’ ‘咦,这样……还是不要,反正这件事也未证实。’ 罗青穗的家,苍杏雨可是非常的熟悉,有时她会住下一、两个星期,所以这提议倒不会有引起什么不便,然而这段时间,她比较想独处冷静,尤其苍白夜掌握住自己的行踪,她可不愿在罗青穗的家门前吵起来。 ‘但是……’ 罗青穗才刚开口,苍杏雨已摆手打断她的话,说道:‘不用但是,反正我是这样决定,如果有危险的话,我才去你那里吧!’ ‘那时恐怕会来不及。’罗青穗心中这样的说着,她有预感,如果浩劫之眼真是遭到袭击,必定会是雷厉风行,绝不会让人有喘息空间的攻击。 ‘怎么了,青穗?你该不会不高兴吧?’ ‘呃,这又不是……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说起来,家嘉应该快到,你还是关掉音响吧!’既然劝她不了,罗青穗耸肩的把话题改变。 听见她的话,苍杏雨稍稍一呆,便点头道:‘差点忘了,不然又要给她念。’ ‘当当’ 正好此时,门铃声是告知两人,外面有访客到来。 就在苍杏雨和罗青穗迎接着碧家嘉之际,一辆公车是驶至港城北区的中途,是因为某两位乘客的需要而停下来,直到他们都下车后,公车才用着可称缓慢的速度再次行驶于寂静的公路上。 ‘接下来就是用走吗?’ 席悠悠边问边打量起四周,当她问话后,易龙牙是看到她像满意什么的点头。 ‘你喜欢这种环境吗?’易龙牙曾经想这样的问说,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答道:‘就是这样,你应该没问题吧!’ 席悠悠可不是柔弱不堪的女性,闻言后,老实的点头,只是接下来她把背包塞到易龙牙手上,淡然道:‘如果你不帮忙,这地方不会有趣的。’ ‘威胁吗?’易龙牙怪声的道。 ‘不,忠告罢了。’席悠悠说毕,便是一副国王悠闲出巡视察民情的样子,双手摆于腰后交叠,饶有兴致的观赏四周,倒不急于前去别墅休息。 ‘风铃草,你喜欢这种地方吗?’易龙牙的右肩挂着背包,至于右手则是握着火红色的剑鞘。 ‘不知道,只是间中会觉得有趣。’对于这种让人困扰的回答,她是很轻易说出来。 不过看她的样子,易龙牙眉头才皱起数秒,便是放松下来,现在的席悠悠很喜欢郊外,这一点应该错不了。 ‘说起来,好像听紫苑说过“她?她自小就很会迷路,尤其走进树林里面,十次有八次都会失踪,不过她倒是不怕,常常跑进树林里面发呆,反而是我们给她吓坏。”这种话。’ ‘个性自小便这样奇怪……唔?’正当易龙牙陷于自己的想法之际,他是给席悠悠的目光带回现实。 二人现在正好来到一个分岔路之前,席悠悠是表现出她第一次来的反应,向易龙牙投以询问目光。 ‘是东边。’明白到她的疑惑,易龙牙倒是很自然的说着。 不过他的回答才刚说出来,就看见席悠悠露出苦恼的样子,没办法动起脚步。 ‘……’ ‘怎么了?’呆等片刻,易龙牙瞧着她仍是不动的样子,反而用着懊恼的视线盯住自己,不由得问说起来。被她这样盯着,感觉绝对不会良好。 ‘没什么……到底我们应该要走哪条路?’ ‘不就是说要走东……’说到此处,易龙牙仿佛想到什么,错愕换为哭笑不得,当两人对望半晌,他才怪声道:‘我明白了,拿筷子的手。’ 心情仿佛一瞬间跌进不有趣的境地,席悠悠的眉毛轻蹙,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往左右手瞄去,数秒后,她以一副胜利者的口吻说道:‘那就是右边吧!’ ‘你真聪明。’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易龙牙终于肯定了一件事,现在站于眼前的人绝对是不能拿地图的人。 ‘原来她真的没有方向感。’ 庆幸于自己亲自回家把她带来,席悠悠总算没有迷路而来到别墅,不过他又同时问自己为什么不迷路,因为当他回来别墅时,清洁工作已大致给完成,葵花居也好、特战二队也好,都是拥有独立生活能耐的女性,这种事当然没难度,问题是…… ‘呜──这是什么鬼气氛?’、‘这样看来,挺有趣呢!’ 易龙牙和席悠悠一来到客厅,虽然门窗及至家俱没有破损,然而葵花居一国、特战二队一国的分开坐着,而且彼此之间就像酝酿出诡异低气压,教易龙牙未开口询问,心底先凉了半截。 对于席悠悠来说,她倒是不在意气氛的怪异,反而更觉有趣,一面低念,一面小步移开,跟易龙牙保持一点距离。 ‘龙牙,回来了。’ ‘咦,啊!是的……回来了。’ 冷不防孙明玉突然的关怀,僵硬于门前的易龙牙,是支吾的应说,而仿佛为掩饰失态,他是转身把门关起,趁此冷静乱作一团的头脑。 ‘什么跟什么嘛!该不会要提早开战吧!’ 与其说是易龙牙冷静,倒不如说是把紧张感藉抱怨吐出来才对。 ‘风铃草,这里有椅子。’像要拉拢人似的,莉莎堆起笑脸盯住席悠悠说道。 老实说,席悠悠并不想反抗,本能是警告她现在不要乱来比较好,颔首过后,便是提步朝葵花居的势力走去。 ‘嗯──那个,这里发生什么事吗?’ 易龙牙不是自恋或者自我中心,但很明显,自己一进来便是受到注视,莫说葵花居,就算是特战二队,也是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不过这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而是她们或多或少期望自己能打破这僵局──不能拒绝的不讨好工作。 ‘……’ 第一步的努力没有得到回应,按理来说,葵花居应有反应才对,可惜现在是跟特战二队暗中较劲的途中,先出声的一方就像输掉比赛那般,所以没人肯出声。 ‘喂喂,你们到底想我怎样!’易龙牙心底发出怒吼,清楚接收到她们的注视用意,不过又不肯跟自己合作,他忽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算了,反正她们吵起来的原因千奇百怪都有。’ 易龙牙把追究的心情抛去,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如果他知道事情的始末,恐怕会咒骂出来。 简单而言,方才不久,姬月华是踏中一条摆于地上的抹布,以至失去平衡把手上的水桶脱手,掷中斯丽亚,而开始了一场葵花居死斗特战二队的骂战,由追究抹布是秦希怡丢下,然后又扯到当时秦希怡是给葵花居方面找去,没完没了的对骂之下,终于弄成现在不上不下的僵局。 ‘咳咳,理卡她暂时不能来,最迟应该是明天的中午。’ ‘啊!’、‘嗯。’、‘这样喔!’ 这次发言比较好一点,不过不让人高兴就是了。 孙明玉轻轻一叹,瞧见易龙牙那仿佛快要直呼头痛的惨兮兮样子,她干咳一声,假装没在意沉重的气氛,笑说:‘龙牙,那一把吞火咬炎剑,没有问题吧?’ ‘咦?它会有什……啊!是的、是的,它没问题。’吞火咬炎剑已被自己驯服,想说有什么问题是不可能,不过易龙牙反问到一半,立时会意过来,连忙的点头说着。 而孙明玉跟他一搭一唱造出来的机会,许清清自然是看出来,正为气氛所苦的她,装出笑脸的说:‘那把就是吞火咬炎剑,很好。’ ‘就是说,这是一把好剑。’ ‘原来是这样,不错的剑。’ ‘就是说,剑很不错。’ 该怎么说好……就这样说吧!非常虚伪,拿吞火咬炎剑作为契机,双方人马都是装出没有低气压的样子,用着单调的话语交谈,没几下,她们这些女人就是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容,乍看上去,可以用喜气洋洋来形容……乍看上去的话。 ‘呜哇,好、好虚伪的笑声!’虽然众女的气氛和乐,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然而看穿真实的易龙牙却暗自心惊着,低吟:‘接下来的三天,该怎么办?’ 他倒不担心这种信赖关系会影响到行动,曾经待过特战二队,现在又是葵花居的人,他深悉双方并不至于会有私怨而误了大事,所以行动不见得有害,反而是接下来的三天相处,才叫人烦恼。 一面听着本应非常悦耳的清脆笑声,一面又想着未来三天的光景──地狱交响乐也不过如此,他是这样的自嘲。 虚伪不真心的笑声没维持多久,接着除了最后的收拾外,就是要扯到晚饭方面,基于刚才的气氛,由菲娜提议,然后艾露诗附议的混编是被其他人狠狠的否决,表面理由是大家不熟悉,实际理由…… ‘我才不要跟她们一起进厨房!’斯丽亚心底的理由,是足够说明其他人的心态。 混编的方案遭到否决,那退而求其次,是应该到轮流制,不过遗憾是未来的三天有早午晚三餐,轮流的话,必定会有一方多弄一餐,所以…… ‘寸土必争。’凌素清心深处的坚持,正好反映出大部分人的意愿。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虽然今次没被摆上台面,只是瞧着她们随便找个借口便进行否决,易龙牙可担心起今晚的晚饭有没有着落。 表面光明正大,暗地里却是浪涛狂翻,在这种气氛下,易龙牙的最糟糕预想并没有发生,因为她们是采取非常公平的抽签制度,抽出凌素清、斯丽亚、莉莎和贾桂心进厨房。 是的,虽然不是易龙牙的最糟糕预想,但这是超出他预想范围的糟糕局面,从四女一起步进厨房时,仿佛能看到奇异的火花在闪动。 ‘那么晚饭的事就停下来,现在就自由行动吧!’ 别墅这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房间也整理得能让人好好睡上一觉,基本上已没事可做的众人,都是留在厅上发呆,除了易龙牙之外。 橙红色的宝炎于剑上吞吐不定,时而成团包裹剑身,时而像蛇的游走剑刃,手执吞火咬炎剑,离别墅百来公尺,易龙牙在四周尽是树木的环境舞弄起吞火咬炎剑。 ‘嗯,普通的剑术还好没退步,但剑诀还是要多多小心。’ 凶星剑诀仅用了其中的四、五招,背后的计都星魂已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虽然搞不清楚上限,不过剑诀少用为妙就是肯定的事。 ‘哼!’ 虚空之中,用着剑刃划出一个红色的交叉,虽然是少用为妙,不过难得有趁手又能承受自己的剑力的剑器,他倒是忍不住再露一手。 ‘零碎……唔,是谁?’ 正当他的剑力在剑刃上以某种方式游走凝聚之际,他的灵觉忽然捕捉到有人侵犯范围,立时收止即将放出的剑招。这份收发由心修为,可不是谁也能办到。 其实也不用问,当他回头之时,就是看到身穿便服的贾桂心,从草丛处走出来,带点意外目光盯住自己。 ‘不是敌人。’看到易龙牙的惑然样子,贾桂心的意外目光很快就消失,简单的应了一声。 相比起葵花居的人,易龙牙的应对显然是拘谨得多,略带犹疑的道:‘那个……看得出来……嗨,你好,贾小姐。’ 断断续续的语气加上那一声言不由衷的‘嗨’,听起来实在教人不舒服,然而考虑到他的立场,贾桂心也没管他。 ‘你怎么会来这边?’ ‘我是来散步的……别墅里面不怎么好。’贾桂心说毕,倒是怀疑自己会不会说得太白,习惯面对上层,她总是会不自觉衡量说话的轻重和明暗度。不过,看着易龙牙那恍然的样子,她就知是没隐瞒必要。 ‘我明白的。’易龙牙颔首的说着。 ‘……抱歉,我是不知道你会在这儿。’比起前一句,现在这句她才更应该斟酌。 ‘如果知道的话,你也不会特意来吧!’易龙牙心底一个轻叹,表面倒是不在意的笑道:‘那不用说抱歉,反正没什么大不了。’ ‘啊!那就不碍你了。’ 始终是成年人,还是该说成熟的人?虽说讨厌易龙牙,不过也总不会凡事都认为对方是错的,既然自己打扰了他,那当然是自己离开……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啊!那个嘛……小心的走。’ 易龙牙后面的话,不管用看用听,都明了他是很辛苦挤出来,闻言后,本来一心想走第二条路散步的贾桂心是停了下来。相比起自己,易龙牙的态度却总是这样子有礼,不禁令她忆起当日他离开时的情况。 当天她批准易龙牙离开时,情况就像现在一般,一眼明了谁是善意,谁又抱有恶意。 看着她明显是有一脚转了方向,整个人却偏偏不动发呆,易龙牙惑然问说:‘有事吗?’ ‘你知道沙卡巴医疗财团吗?’ ‘嗄?’蓦然被问到自己听过的医院的名字,易龙牙立时呆然地望住贾桂心。 老实说,贾桂心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冲动,也许是厌恶自己有种当上恶人的感觉,又或者只是纯粹的好奇心罢了。 ‘为什么你会问这个?’ ‘因为最近有些事查到这个名字。’想不到易龙牙竟会突然严厉起来,贾桂心暗地里是吃了一惊,不过仍是找了个借口混过去。 显然相信了她的话,易龙牙的严厉很快就消去,仅是皱起剑眉,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最好不要靠近这个名字太多。’ ‘你是知道什么吗?它有危险吗?’听他那深悉什么的说法,贾桂心是好奇起来,迫切的问着。 就像意识到自己多话,而不察觉贾桂心其实是有私下调查,他苦恼半晌,道:‘那个不算什么,只是它真的有危险,不要深入。’ ‘那到底它是有什么危险?’ ‘一时很难说明白,总之,别深入调查就是了。’易龙牙摆明是想敷衍过去。 ‘这样下去,没可能问出什么。’易龙牙的态度,贾桂心当然能看穿,心底稍一盘算,竟是立刻摆出战斗的架势,道:‘嗯,现在我不想散步,你不是正练习吗?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也不让易龙牙有时间思考,她已是催运起重力,两团暗紫色的圆球在她双拳聚集,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风,朝易龙牙冲去挥拳。 ‘咦,等……重力!’ 要避过这着突袭不难,然而当易龙牙握剑往后跳开想说什么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是自上空压下,想当然,这是贾桂心的杰作。 ‘唉,没办法了。’ 第六章 相互 贾桂心的行动,已经是当易龙牙答应下来,不过她的战意却是实战的程度,攻起来绝不留手,易龙牙才刚动起真格,她已是再度冲前,用着那双带异样重力的拳头朝自己攻来。 ‘那就练习吧!’ 易龙牙心底暗中一说,吞火咬炎剑立时在半空划出一道长痕,剑尖所指之处,赫然是贾桂心冲来的方向,哪怕是她攻得再快,易龙牙仍能捕捉到她的身影,重力场仿佛没有阻碍到他的行动力。 ‘呼!’ 对于易龙牙的实力早有在意,当他用剑尖封截自己之时,贾桂心立时作出应对,重力场由压力即转成低重力,意图破解易龙牙的架势。 ‘很耗力的。’ 由压力即时变为低重力,这种急速的变换是需要相当的体力和精神力,而且也要求很高的技术,低重力比起增加重力要求更高,不过这一着确实破坏掉易龙牙的守势,身体一浮,剑尖立时偏离原来的位置。 然而,易龙牙对重力这种能力显然有应对心得,身体才刚浮起,剑气猛然一振,他身周的重力干扰顿时消去,重力使能干涉重力,也不过是一种特殊能力,只要用纯粹的力量攻击身周,倒是可以脱离重力的掣肘。 贾桂心的重力场并不是攻击人,而是空间,放出的力量再强,但始终不会密集,只要找对方法就很容易被破去。不过话虽如此,像易龙牙那样攻击空间,其实是很过份的事,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正常的应对方法,应该是守住一分钟,因为要维持低重力是非常的耗力。 重力场一旦失效,剑尖立时回到正轨,迫得贾桂心非要改变路线不可,然而她一连改了三次,偏偏易龙牙是站着不动,又连续改变剑尖所指的方向,硬是把她的攻势封截下来。 ‘十倍!’ 易龙牙只守不攻,倒是助长了贾桂心的猛烈攻势,心底一喊,没有必要作出任何的动作,一度被剑气吹飞的重力场再度展现,比起之前的五倍,今次贾桂心是来个十倍重力。 ‘呼,果然如此。’ 承受着十倍的重力,易龙牙却浑然没当一回事,想制压他,至小要二十倍重力才行,现在的他可是有空闲去读取贾桂心的战斗模式。 ‘重力使的典型战术。’ 对于所在空间有重力场干扰,易龙牙并没有急着离开,甚至连移动的念头也没有,任由贾桂心攻来。 重力使的战术其实很简单,先是用重力场干扰敌人,然后用猛烈的近身战进行一连串攻击,对于没有先兆出现的重力场,又不能消除重力力量,对于很多实力者来说,重力使几乎是压倒性的有利。 简单而言,先是用重力干扰敌人的行动,更甚至逼迫对方进行自己所擅长的近身战,这就是重力使的典型战术,简单却异常有效。 不过这种战术用于易龙牙身上,却是失去作用,比起逃出重力,易龙牙是选择留在重力场之内,把移动的心思和力量都用于守势上面,维持重力场是需要精神力和体力,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虚弱。 贾桂心的战斗经验不比易龙牙,瞧着他那轻松应付自己的态度,低啧一声,也不管重力场能发挥多少作用,就是提步前冲,朝易龙牙挥出强力的一击。 ‘呼──那是没用的。’长吐出一口浊气,件随忠告而来是没有宝炎的剑刃,易龙牙挡下贾桂心作出的强攻:‘贾小姐,给你一点建议,这种重力使的战术,如果用在鲍应天身上,你一定会死得好惨。重力力量,他比你只强不弱。’ ‘咦?’ ‘要完结了。’ 未能完全了解易龙牙的话,贾桂心刚想收手后撤,吞火咬炎剑的剑力却是有着异样的变动。顷刻,贾桂心立时心凉半截,直觉响起最大级数的警报。 ‘糟!’ 易龙牙露出一抹诡秘的轻笑,然后就像奔雷一般,倏然向后急退,只是这不代表给贾桂心机会追击,剑气在虚空之中凝留,当易龙牙一退,留于空中的剑气虽是被贾桂心打碎,但这却是危险的前奏,剑气破碎,立时在贾桂心身周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剑罡团,然后产生一连串的爆炸。 ‘陷阱剑──零碎散花,也很久没用了。’ 看着贾桂心确实的身陷剑气团的爆炸,易龙牙就是还剑入鞘,陷阱剑说不上是凶星剑诀,只能说是半招,因为效用跟囚牢剑差不多而被否定在剑诀之外,不过偶尔也有它的用处。 ‘咳咳!’ 爆炸来自前后左右,多方位的袭击是杀了贾桂心一个措手不及,尚幸易龙牙留手,当爆炸过去,她只是觉得耳鸣和气息窒碍罢了,呛咳两声,身体倒是没大碍,不过这一招的落败已教她没打下去的兴致。 ‘根本就是被耍着玩!’ 就算不想承认,不过面对事实,她是认清自己跟易龙牙的实力上有多大差别。 起初虽然想借口留下,再找个时机套口供,然而打到中途却是动了真格,连本来只想留下来的目的也忘掉。 ‘现在应该是停手吧!’ ‘看来是这样。’贾桂心紧盯易龙牙片刻,就是边说边收回力量,然后轻吐兰香,问道:‘刚才你说我打不倒鲍应天,是真的吗?’ ‘嗯。’易龙牙点头过后,续说:‘同样是重力使,你对他进行重力场,基本上没任何作用,与其浪费气力做没意义的事,倒不如把精力留在自己身上还好,鲍应天可是老人啊!’ 虽然未曾跟鲍应天打过照面,但是他既是在黑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不管战斗经验还是力量都是远远凌驾于贾桂心,力量已是同质,如果再采用相同的战术战法,那几乎是不用打。 贾桂心是心领神会,易龙牙的意见很中肯,就算有秦希怡作为助力,不过要宰掉鲍应天这位危险人物,只有从他年老这一点进攻。 ‘总之,你要小心。’知道自己被讨厌,易龙牙很难要求她相信自己什么,不过贾桂心并不笨,对于鲍应天,她应该早就有某方面觉悟,自己的提示其实应该算微不足道。 忠告完毕,一时间没有其他话要说,易龙牙搔了搔脸颊,道:‘嗯,那……就这样子。’ 对易龙牙来说,这忠告是应该给予,然而对于贾桂心来说,这个中肯的忠告却异常刺耳。对于被厌恶一事,易龙牙始终是这副调子,这种仿佛不上心的态度,贾桂心很怀疑是让自己等人持续讨厌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还可以给我这种建议!’ 就在贾桂心心中这样的问着时,易龙牙已用缓慢的步伐朝回去别墅的方向走去,正好这方向就是贾桂心所站的地方。 眼见易龙牙快要经过自己的身旁,贾桂心终是忍不住,居然脱口问说:‘你……怎样看待奸杀?’ ‘嗄?’蓦然被问到这个奇妙的问题,易龙牙立时愕住,丝毫想不透她为什么会这样的问自己。 不过呆了一会,听不见贾桂心有修正意思,他才用惑然的语气说道:‘奸杀是指,先强奸然后再杀掉的那个……奸杀吗?’ 其实他听得很清楚是奸杀,只不过他不敢相信贾桂心会跟自己聊到这方面。 奸杀,男性也许会一时兴起拿来当话题消遣,但对于女性就…… 嗯,他不认为自己有跟她聊到这方面的交情。 ‘当然是那个奸杀!’贾桂心心底是这样的说,然而她也清楚易龙牙在想什么,事实上,无端扯到这方面的问题,本来就是自己有问题才对,所以她只是点头道:‘对,就是你说的那个。’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那你到底是怎么看?’贾桂心强硬的说着。 ‘咦,啊……突然问到这个,那应该是讨厌,不是人的所为吧!本来强奸就不是一件好事,对女性来说会是很大伤害吧!’ 易龙牙这个老实的答覆是很不错,但眼前的贾桂心却皱起眉头,易龙牙没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好像不高兴似的样子。 ‘我应该赞同奸杀吗?’易龙牙心底有这个疑问,不过很快就给道德观否定。 ‘强奸当然是很伤害女性,不过我要问的是,你是用什么眼光去看这种事,不是要你代女性出声!’ 易龙牙可给贾桂心的焦躁声调吓着,迟疑半晌,理解到她所问的真义后,才道:‘这样……当然是反对、敌视,就算不是考虑到女性,我也是很讨厌这种事,可以用罪该万死来形容。’ 语气是不确定,但这都是来自贾桂心的莫名其妙,事实上,他对于奸杀一事,就算不顾及女性的话,他也是表现出厌恶。不过他这种反应看在贾桂心眼中,只是让她的焦躁更为强烈。 ‘你真的是这样想?’ ‘呃,你想有其他吗?’易龙牙有点无奈的反问回去。 ‘如果你是那样的,那你即是不会做这种事,是吧?’贾桂心问起来时,是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加快,手心也开始渗汗。 她不是怀疑许清清跟秦希怡刻意撒谎,只是她们要是搞错什么的话,自己等人在那半年,可说铸下滑稽又糟糕的错误。 ‘当然不会做……’ 听见他的回答,贾桂心立时听到自己的吸气声,心神亦为之一震。 不过正当她口舌剧震之际,易龙牙仿佛跟她开玩笑似的,是接续的补充道:‘前提是,没有另一个“当然”之前。’ ‘咦?你的意思是?’ 听见他后续补充似有所指,贾桂心想也没想就是立即追问,而被问到的易龙牙,却是没有半毫克愧色,很理所当然,不,用着相当冷酷的声线道:‘罪该万死的人,当然是没有人权。’ 如果说刚才因为想到自己做错事而后悔,致使心神一震,那现在贾桂心的心头居然发凉颤抖,就是因为易龙牙的冰冷杀意,不自知下,她可是小退一步。 ‘抱歉,我不是吓你。’ 贾桂心不自觉,但易龙牙却清楚的看在眼内,瞧她那脸震惊又小退一步的动作,他是懊恼自己霎时间认真过头。 ‘那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做过?’ ‘嗯,我这生人总会遇到罪该万死的人,真是的。’ 比起贾桂心所预想的反应,易龙牙现在的反应可真是天差地别,没有变态的自豪,又或者刻意的隐瞒,当他说起来,居然是溢散一种沧桑唏嘘的气息。 ‘你真是做过这种事!’ ‘有问题吗?’ 这种反问方式真是有趣,听得极力镇静自己的贾桂心的脸容也扭曲起来,沉声的道:‘这当然有问题,你刚才不是说过奸杀是很伤害人的事吗!你还敢反问我!’ ‘那犯过奸杀又毫无悔意,这种人应该如何处理?’当贾桂心激动而沉声的质问过后,易龙牙一反之前表现出来的善意,用着冷酷的目光扫视起对方,语调冰冷,深沉得教人感到寒心。 贾桂心才刚咽下口水,他已续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被你们讨厌……真是的,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但是我竟然容忍会同情那些杂种的人在我身边半年之久,哼,我真是有点笨!’ 话到后面,贾桂心能够看到一些雷线不断在他**上闪动缠绕,甚至还感受到他那戾极杀气。 ‘你要动手!’ ‘向东方跪下,叩头,大声的说“我对不起夏南燕小姐”,那样就饶了你。’易龙牙冷冷的说着。 可以肯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但纵使如此,贾桂心也不会想依他的命令。 ‘开、开什么玩笑!’认识易龙牙已算一段时间,贾桂心还是首度面对他的愤怒和杀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仿佛要很用力才能说出来。 ‘那真是没办法了。’就像没有说服对方的意图,易龙牙冷然的说过后,雷劲暴升,道:‘剑与拳,给你选一样。’ 誓想不到会触动到他的逆鳞,贾桂心现在是努力盘算如何逃走,才不是选哪一样来战,因为一旦开战,她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放心,你不会死,也不应该死。’ 等了半晌都没有回应,易龙牙没执着非要她作决定不可,把吞火咬炎剑抛开,瞬息之间,他已决定用沧海杀法开战。 然而,就在他的雷劲暴涨得教贾桂心咋舌,急得运起最大力量迎击间,他的眼睛忽然一眯,一道风刃蓦然从后袭来,不过却不见得能破掉护身罡气。 ‘秦希怡。’轻唤出风刃的主人的名字,易龙牙平时虽是直称或尊称特战二队的人物,然而此刻的唤声,却是叫人皱眉。 ‘易龙牙,你想对大姐怎样!’ 易龙牙的戾极杀气一旦四散,足以影响到别墅里面的各位同伴,而一马当先赶来的秦希怡看见易龙牙跟贾桂心对峙,二话不说,是先给前者一个没伤害力的警告。 操纵风力自天上急降下来,护在贾桂心的前面,本来就讨厌易龙牙的秦希怡,是很不客气的怒喊,然而当她触及易龙牙那冷冰冰,是自己从没见过的视线后,体内的神经一瞬间绷紧起来。 ‘希怡,别乱来!’贾桂心边说边把秦希怡拉到自己身旁,现在面对的是易龙牙,这位年轻的风使就算拚命,也难以独力进行牵制。 ‘对她没有什么,不过是想好好教训她一下,还有你也是。’ 秦希怡的到来根本动摇不到易龙牙的杀气,感受着他那庞大的压迫力,当两位女性迫得想要抢先出手之前…… ‘龙牙!’、‘小牙,住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易龙牙的背后是传来了姬月华跟莉莎的声音,继秦希怡的介入后,她们二人也是赶到,而就在易龙牙为她们进场而呆然下,许清清等人亦赶到现场。他选择练剑的地方,本来就不是离别墅怎么远。 ‘你们都来了?’易龙牙的话是有点意外,同时间,外溢的杀气也缓和下来。 ‘龙牙……你们到底怎么了?’姬月华看看当事人,又望向贾桂心,苦恼半秒,就是提出了问题。 不过当事人没有回答,反而是斯丽亚耐不住的骂道:‘易龙牙,你这家伙想对心姐做什么!’ ‘不是一个,我要把包括你在内的特战二队,全都送进医院躺一、两个月。’ 易龙牙一度缓和的杀气再次遭到激发,不过已没有方才那股迫得人快喘不过气的程度,但已够吓人,因为不单止说,他的内气仍是不停的流转于经脉之间,一副随时开战的状态。 ‘等等,易龙牙,这并不关她们的事!’ ‘心姐,刚才发生什么事?’许清清不敢妄动分毫,然而仍是提出问题,易龙牙要攻击特战二队,这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引起。 ‘我们刚才说起奸杀……’贾桂心说到这里,忽然很难继续说下去,一时间要把状况说清楚倒是不容易。 不过也不需要她费心神,易龙牙已续道:‘刚才是说到奸杀。你们应该知道,我进入小队后,曾经做过奸杀这事吧?’ ‘这果然是事实!’斯丽亚怒道。 ‘哼,我何时有否认过,算了,总之,你们会讨厌我,另一种解释,就是你们同情那一次被我玩弄的人,没错吧?’ ‘不要乱答!’贾桂心很想这样喊出来。 然而,秦希怡却是抢先她一步,率直的道:‘不同情他们,难道要同情你,我们又不是变态!’ 完全凭那腔热血,她才敢大声跟易龙牙叫骂,当喊过完毕,她是给易龙牙那一双绽出凶芒的眼睛冻住。 ‘希怡,别乱说话!’、‘小心!’ 许清清跟贾桂心分别的警告出来,但这并不能改变秦希怡已说出口的话,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遗言。 ‘啥!’ 才刚说完,秦希怡立时感受到一股压迫力冲自己而来,就在她零防御要硬接这股压迫力之前,尚幸孙明玉及时叫道:‘龙牙,不准乱来!’ ‘啧!’ 只见易龙牙仍站于原地,不过事实是孙明玉再叫迟一点的话,他一定会瞬间重挫秦希怡。 第七章 真相 ‘玉姐!’ 对于葵花居方面的声音,易龙牙自是不能忽视,硬生生停下突袭的念头后,易龙牙偏头为难地看着易孙明玉,吐出不快的音调。 ‘你也要阻我吗?’ 可不像对特战二队散发的冰冷气息,他用回平常的语气说着,这样看来,多少也会令人安心,即使主动厌恶他的特战二队,也庆幸着他这种有商量似的态度。 ‘都不是这个问题,就算你要开战,也总有个理由吧!’ 代替孙明玉回答,莉莎哭笑不得的半念半骂。 她倒是坚信易龙牙不会伤害自己,语气就像平常那样,没有丁点客套。 不过她坚信的也是事实,被她半念半骂,易龙牙亦只皱起眉头,道:‘理由,她们已经知道。厌恶我也就罢了,但她们竟然同情那帮杂种,我可不能当作不知道。’ 姬月华嚷道:‘你才别说自说自话,她们有谁真的晓得理由!’ 随便找一个,就拿她身旁的奈华尔为例,正是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龙牙,万事也有商量,别这样子突然开战,能够商量就坐下来商量。’ 莫说跟艾露诗有交情,菲娜也不忍瞧着特战二队被他修理得进医院。当然,她比起莉莎,更是有理由深信自己是绝对安全。 ‘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奈华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表明出自己是状况外,便是续道:‘所以,能够商量的话就最好。’ 听见她的声音,易龙牙有一刹那轻皱剑眉,只是接续孙明玉的话,倒是让他屈服下来。 ‘龙牙,现在我们是要面对浩劫之眼,阵前杀伤盟友这种事,我一定要有合理解释!连清楚的解释都没有就要打要杀,根本不像你的所为!’ 有赞有损,又有一定道理,是不是真心就先不论,听到孙明玉这番魄力十足的说话,易龙牙终是冷静下来,急剧游走体内经脉的内气渐缓,回复常态。 ‘龙君……’ 易龙牙甫一放松,已拾起吞火咬炎剑的雪樱,本来想追问下去,适时凌素清按着她的肩头,摇头示意,阻止了她的话,然后再续道:‘回去再说。’ 没有特别针对谁说,这个提议是搏得众人一致赞同,这个地方可不适合说话。 一路上,各人都保持沉默,而且是葵花居一边,特对二队一边,沉重气氛比起下午那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直至回到别墅,明亮的室内环境并未舒缓到气氛。 分开两方人马就坐,而席悠悠则独独伫立于某张沙发后面,表情认真的观察着易龙牙。 席悠悠的特异没有影响到事情的重点,当各人都处于静态后,许清清深呼吸后,即道:‘好了,现在你们应该说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吧?’ 许清清说着之际,把视线焦点移到贾桂心身上,而受到多双目光所注视,贾桂心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易龙牙知道被厌恶是因为奸杀之后,就是那副样子。’ 简单得可称苍白的解释过后,女生们的焦点是移到易龙牙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发觉被厌恶就想找人出气吗!’斯丽亚敢这样说,纯粹是个性使然罢了。 ‘要说厌恶,我老早就发觉,没必要特别记住。’ 易龙牙说得冷淡,不过话语间,却失去平时那种和顺的感觉,听起来就像因为迫不得已,才勉强作出回应。 ‘那你为什么要趁大姐落单,才找她麻烦!’秦希怡加入的质问。 ‘那只是刚巧而已,还有我已经说过,这次跟我被你们厌恶没有直接关系。’ ‘那到底真相是怎样?为什么你要动手?’菲娜是跟艾露诗同时问说。 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另一个则是鲜少敌视自己的神术使,听见她们的问话,易龙牙呼出一口浊气,应道:‘真相很简单,我只是看不过眼。那时候的奸杀也好,还是虐杀也好,他们根本不配做人,会同情他们那就等于向我挑衅。’ 解释还真是相当简洁,一路回路时,他的脑袋不是完全没运动过,对于葵花居方面,她们很显然是知道当天的事,所以没特别详述。 ‘你知道什么叫霸道吗!奸杀和虐杀,我不觉得这是正确的行为!’ 听他没有悔意的述说,许清清是感到相当的愤怒。 ‘我有说过,我的行为正确吗?’ 易龙牙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对于许清清的指责照单全收。 ‘我不想说废话,当年那个强盗团,其中有十二人,在你们未出生之前,已经犯过奸杀和虐杀,更离谱还有生吃活人到强掳平民加以玩弄,我只是用罪大恶极的惩罚方式来对付这些罪该万死的杂种罢了。说我变态,我不会反对,但你们同情他们,那真是抱歉,我接受不到。’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资格审判他们!’ ‘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谴责我的行为?’ ‘只要是人,这种事谁都会看不过眼!’ ‘同理,只要我是人,我就有资格审判他们。还是说,你有资格承认我不是人?’ 女领袖少有的落败,加上被指责人罕有的恶质反驳,当易龙牙冷淡的回讽回去后,许清清可是接不上说话。 ‘小牙,真的发怒耶。’ 听见易龙牙加入讽刺的反驳,莉莎不禁悄然跟雪樱说起话来,这种恶质的态度,不是亲眼看见,也很难相信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也许说讽刺也过于保守,他根本就是在攻击许清清。 雪樱微微点头,不过目光仍离不开易龙牙,低念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止她,场中所有人都是有这种想法。 ‘别开玩笑!他们那些人有没有犯过罪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断言!’ 斯丽亚不服气的嚷说。 ‘你又没见过我做过的事,我又没有正式出庭被告,你又凭什么厌恶我?’ ‘呃!’ ‘只不过听信别人,也敢这么大声断言。’ 看着斯丽亚那困窘的模样,易龙牙耸肩道:‘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讨厌奸杀虐杀的我,竟然会因为不服气就极力维护奸杀虐杀的人,真是有够正直。我所说的全是真话,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找档案也可以。’ 嘴上虽说算了,不过他却是说得斯丽亚等人脸色异常难看。 易龙牙并没有说谎,这是连特战二队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教特战二队不知所措,为了争回面子什么的,自己竟然维护起那些强盗,这样可说走入歧路。 ‘没有问题要问吧……很好,我也没话要说。’ 到底是失去开战心情,还是已经冷静下来,不想凡事诉诸暴力,又抑或是顾虑到葵花居的女生,这些外人都不知晓,甚至连本人也没特别细想过,然而不想伤害特战二队这事,倒是一个事实。 ‘咦,龙牙,你就这样说完吗?’ 姬月华虽是问得没头没脑,不过意思易龙牙是明白过来,苦笑道:‘应该没有其他事要交待吧。’ ‘有。’ ‘……’ 就在用回平常的态度,应对姬月华后,一直沉默的贾桂心却是蓦然介入其中,眨眼间,易龙牙是用冷淡的目光瞄住她,半晌,道:‘啊,还有什么?’ ‘你会这么憎恨那十二个人,是跟那位夏南燕有关系,没错吧?’ ‘心姐!’ 贾桂心无端运使重力力量,本来应是让人讶异,然而当感受到那股一闪即逝的杀气,众女都是明白过来,易龙牙的视线除了冰冷之外,还有仿若利剑的锋锐感,紧盯住贾桂心不放。 ‘龙牙。’ 摆手示意,孙明玉想自己冷静他当然知道,事实上,他也没有激动的打算,冷冷盯住贾桂心,半晌,他闭起眼睛,平静的道:‘不止她,那十二个人的恶行还有很多……嗯,不过要说因为她,我也不会反对。’ 话至中途,他是突然望了孙明玉一眼,然后才继续闭眼说下去。 ‘给你们一个警告,别同情那些杂种,他们单单为维持青春,最小已牺牲掉上千个孩童。同情他们,等于亵渎受害者。’ ‘为什么不能说下去,我差点要死在你的手上,这种事,我能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吗?’ 贾桂心的迫问,真教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没打算杀你。还有,这是我的私事,追问……’ ‘我就是要追问,我们应该有权知道当时的事!’ 莫看贾桂心平时对什么事也爱理不理,此刻,葵花居是发觉到,这一位女性也有其原则和过人胆色。 ‘……’ ‘……’ 对望良久,易龙牙缓缓的道:‘夏南燕,是被那些杂种……侮辱过的女生,最后她没办法活下来,临死之前,她还带着不能跟我一起的侮恨死去,这样够了吗。’ 听到这儿,知道他那特殊过去的葵花居,多少可以想像到他跟夏南燕的关系,然而对于特战二队来说……就算不晓得他的过去也没关系,他那落寞神情已经是很大的提示。 ‘夏南燕……’ 在没发觉到之下,小嘴溢出细不可闻声音的菲娜,正跟凌素清悄然地相视一眼。 夜色降临,月挂半空,晚饭的时间在奇妙的气氛渡过后,大部份人都是各自回房间。 ‘真是清静。’ 呆在厅上,雪樱清洁过爱刀后,就是如此低念出来,大厅虽然仍有人,不过大家都是保持着沉默,对于易龙牙那件事,她们都陷于沉思,不管葵花居还是特战二队都是一样。 ‘其实我也不能说人吧。’ 看着各人都因为沉思而失去说话的心情,雪樱自问也是同样的状况。 ‘不知道,龙君是怎样了?’当她想着间,不由得抬头望上天花板。 跟其他人的相距并不远,然而四面墙加上地板天花,就是构成出一个只属于易龙牙三人的空间。 晚饭过去,易龙牙是率先回房,而菲娜跟凌素清两女,也没久留大厅,先后的回房看他。 两张双人床合在一起,要容纳三人倒不是难事,仿佛失去了活力,此刻的易龙牙正是躺在床上,视线没焦距的望住天花板发呆。 床头处,菲娜的大腿是给他枕住,至于凌素清则是坐在身旁,抓住他的手轻揉。菲娜也好,凌素清也好,当她们回房后,其实都没有作过声 菲娜回房后,看见他在床上发呆,便是把他扶到自己的大腿上,至于寡言的凌素清,亦二话不说就坐到自己身旁,轻揉他的右手。 ‘你们都不问吗?’ 也不知发呆多久,易龙牙稍稍扭动一下脖子后,视线虽仍盯住天花板,但很明显是跟两位红颜说话。 菲娜有点好笑的反问回去:‘你想我们问吗?’ ‘那个,我还以为你们会问。’ 被反问的易龙牙,可懊恼地皱起眉头,道:‘你们没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见他担心有的没的,菲娜可是哭笑不得,不过凌素清却很直接解开他那无聊的懊恼,淡然道:‘那么,她是谁?’ ‘她是我很喜欢的女生。’ ‘情人?’菲娜问说。 ‘不知道,我们未曾发展,她就已经死了,那时的她才十五岁,若果活到现在,也应该有三十三岁吧。’ ‘十八年前的人?’ ‘……嗯,是我第二次战死那年。’凌素清既然察觉出来,那自己也没隐瞒必要。 ‘现在想想,我的独占欲真的很强,若果他们不是对南燕做过那种事,我或者不会那么狠。’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菲娜这问题,是被易龙牙即答否定。 ‘不是,我不认为这事有错,只不过偶然想想,当时我没有把握机会罢了。有时,我真的很蠢。’ 当易龙牙说到这儿,他可是平静地流出泪水,双眼依旧望住那天花板,不过他的心大概是想着那一位早已遥不可及的不幸少女吧。 ‘傻瓜。’ 易龙牙分不出这是谁的低骂,不过分不出来也没所谓,浅浅的一笑,然后就是动起身子,离开两位女性给予的温柔乡,道:‘我先出去一下。’ 语毕,他就是自窗户处离开,至于两女相视了一眼,倒是同时耸肩的苦笑,倒不是说到阻止他,只不过…… ‘好歹也应该多穿件衣服吧。’ 第八章 仇恨的价值 山谷之中,火炎炽盛,纯白色的大型人造建筑物不断传出爆炸的音响,承受不到多次爆炸的蹂躏,建筑物逐渐朝崩溃的结局走去,这是一个能轻易打碎心神的灾难情景。 而在这个灾难现场,男人带着粗暴的声线四处搜索他的目标,很明显,他跟四周相继逃亡的人们有强烈的违和调。 ‘易叔叔!’、‘你做什么,快点逃!’ 男人没有理会身边不时传来的稚嫩呼唤声,也没理会正确的忠告,现在他的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的粗暴的呼唤声,对,一直的呼唤、一直的寻找,然而他的呼唤始终没有回应,直至到,他来到了那个将会让他一生难忘的房间时…… 少女依旧是穿着那件她所厌恶的袍服,不过,衣服却残留着不协调的东西。 少女依旧是用笑容面对他,然而,她的笑容已失去活力。 少女用着纤细的双臂,把自己上半身撑起,在空白的房间中,男人是她唯一的颜色,她想再次去接触,之不过,手掌上那些东西是让她失去平衡,上半身再次贴着冰冷地板。 ‘别过来!’ 被痛楚所提醒,她想抗拒男人的到来,不过男人却不如她所愿,用着复杂的神色大步走到她的身前。 这个男人,总是不顺她的意思,少女苦笑的想着。 ‘燕子……’ 男人的声音在抖震,少女听得出来,也看到男人的视线巡视自己的身体,那真是让她为难。 ‘讨厌啦,别这看……别这样看我嘛,我现在很肮脏,真是的,别看嘛,要看也等一下,这些东西我很快弄走,拜托,一下子就可以……所以,别看……求求你,我不想你看到……呜……呜……求求你嘛……顺我一次心意,可以吗……’ 手掌上、脸上、到身上的衣服,有着那发出异味的白色体液,少女讨厌这样,不过这些体液,虚弱的她已没有力气拭去。 ‘易叔叔,你想要我的身体吗?’ 发觉到自己的虚弱,少女就像是想隐藏什么,带着哭腔的问着。 ‘燕子……’ ‘呃,也、也对啦,不要摆这种样子嘛……我干净时你也不碰我,更何况都这样子……我现在很脏……所以你不用,呃!’ 少女在哭,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抱住自己,她并不想弄脏男人的色彩。 ‘别这样!不要抱我,我现在真的很脏……所以……’ ‘没有所以,你很干净,才不肮脏!’男人接受了少女曾有过的经历。 ‘不!我很肮脏,这些东西我不想要!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不能弄掉它们,我不要这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子的,我讨厌啊!易叔叔,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被他们,我明明一直想给你的,呜呜呜!’ 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少女终于不想再忍下去,情感爆发的大声哭出来,死命抓住男人的臂膀和后腰。 ‘燕子,别说这些,我先带你离开,那样的话,你想再给我……’ ‘不要!我要被你抱住,我已经不行了!求求你,别丢下我,求求你!’ ‘燕子,我一定会想办……好吧,什么地方也不去,我什么地方也不去。’ 男人怜惜的拨开了少女脸上的发丝,虽然这是会摸到那种体液,不过现在也没差了。 ‘那就好了。易叔叔,你终于肯顺我心意,我很高兴。’ 少女强装出笑容,不过看在男人眼中,这种哭着的笑容实在不适合她,然而男人没有多说半句话,只是温柔的点头,因为少女的双眼已逐渐失去生命的色彩,能够温柔对待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良久,吵闹的爆炸声终于都有减缓的趋势,然后二人身处的天花板,亦再支撑不住,在二人的上方落下…… ‘高兴就好,燕子一定要高高兴兴才可以喔。虽然你已经听不到,不过好好的睡一觉,易叔叔带你去洗澡,然后再带你去那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那儿的风景真是很不错,真的,我没骗你。’ 男人抱起已失去生命力的少女,无视落下的天花板,缓缓的朝出口走去,仿佛不想有过多的动作而吵到怀中的可人儿。 ‘燕子……啊?’、‘是谁!’ 易龙牙从恍惚的状态回到正常,当看着一道人影从迎面过来,他先是一愕,然后意外的道:‘雪樱?’ 身穿抢眼的东瀛武士服,手执东瀛刀的雪樱,现在跟易龙牙有相同的表情,料不到会在此时此地遇上他。 ‘龙君,怎么你怎么会这儿?’ 这个问题正是易龙牙想问出来,不过被雪樱抢先一步,他不禁把问话吞回肚中,有点因为这突然遭遇而没了反应,呆呆的说:‘我是出来散步。’ ‘啊……抱歉,我碍着你了。’ ‘我说你,也不用这样拘谨,我又不会伤到你。’ 即使个性认真,不过雪樱平时也不会这样拘谨。 ‘还是说,你也看不过眼?’ ‘才不是!’ 雪樱几乎是用喊的回应,而发觉到失态,她是尴尬的说:‘抱歉,太大声了。不过,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如果那些人真是罪大恶极,我可以理解你有你的理由。’ ‘但不是赞同吧?’ 对于易龙牙的追问,雪樱稍一迟疑,便是不高兴的道:‘……别那样过份,我不想认同那种事。’ ‘嗯,这个看得出来。’ 仿佛早知道雪樱会是这样子回答,易龙牙带着笑意的点头,其实他也想不到要是雪樱赞同自己的话,自己应该给什么反应才好。 ‘龙君。’ ‘嗯?’ ‘练习,你来当我的对手吧。’ 由遇见时开始,雪樱的手就是一直握着东瀛刀,她离开别墅的目的可是为了练习。 然而就在她摆出架式之后,易龙牙只呆然地望住她,好半晌都没有反应,直至到雪樱想再次发话时,他是摇头苦笑:‘我今天的练习限额已经很足够,也很糟糕。’ 对于他来说,今天是对练习这行为有点敏感,不过会拒绝当雪樱练习的对手也有别的原因,当他摇头苦笑说过,假咳一声,续道:‘再说,不练习也可以回答问题。’ ‘呃!’ 听到他道破自己的意图,雪樱的脸蛋立时通红,暗骂自己一定是表现得太造作,但示管脑袋是如何责备自己,低呼过后,就是尴尬的道:‘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雪樱,你在说谎耶。’ 看着她的死撑反应,易龙牙只在心里轻轻的取笑,至于嘴上则是道:‘真的没有?’ ‘咦,这个、这个……’ 把这样的问说,雪樱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般,片刻,她自己也晓得自己的表现已是把答案表现出来,受不了易龙牙的等待目光,叹道:‘……是的,我是有那个意思。’ 既然已经被道破,雪樱亦没有多作隐瞒,承认‘意图不轨’后,即小心翼翼的问说:‘那个,我可以请教那位夏南燕小姐的事吗!’ 听见夏南燕三字,易龙牙仅仅双眼轻眯,想来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会到来,打从他拒绝当练习对手时,又或者该说,他拒绝之前那段沉默,其实是深思该怎样介绍夏南燕才好? ‘为什么你会问她的事?’ ‘你为了她可以做那种事,我觉得我应该在意她才对!’ 雪樱不假思索的说着,看着她这样理直气壮,易龙牙轻吐浊气,就是说道:‘那么……你想问她的什么?’ ‘咦?’ 虽然是在意夏南燕,不过这问题也只是因为冲动才问出口,雪樱根本没想过实际要问什么,如果直接问夏南燕是他的什么人,也未免直接过头了。 ‘这时怎可投直球!’ 茫然中的雪樱,倒是有心情乱想,不过虽说脑袋乱想有的没的,不过凑巧是给她想到一个得体的问法,道:‘她、她、她……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是性格吧。’ 无视雪樱的混乱想法,易龙牙自问自答后,抬头望天,月色虽然不错,不过他的目光却明显不在月亮,也不在星星浮云,顷刻,慢慢的道:‘她是一个爱笑的人,很乐天、很活泼,老套的说一句,她是很典型的太阳女孩,开朗爱笑,而且总是很有朝气和活力,会让认识的人有一种她很温暖的错觉。’ 看着易龙牙那沧桑的脸庞,雪樱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是莉莎、月华那种类型吗?’ ‘不全是,如果跟她相比,莉莎跟月华还是有点不同。她是纯粹用感情来行事,常识欠缺,而且蛮不讲理,这方面我可是吃了很多苦头,嘿哈。’ 姬月华也好、莉莎也好,虽然很多时都会感情用事,之不过仍会有常识的存在空间,相比起来,夏南燕一旦决定行事,就是会把常识丢到一旁乘凉,单靠直觉和原则行事。 很多时,易龙牙都不会从她身上体验到女生的可爱,而是鲁莽人士的可怕。 ‘比她们还厉害……’ 比起莉莎和姬月华更鲁莽冲动的人,森流绘勉强可说上一位,但易龙牙那语气,夏南燕的程度不止勉强超越两女,而是大大超越两女……这是雪樱所想像不到。 ‘也许这是她承受过实验后的结果吧。’ 看见雪樱露出相当苦恼的神色,易龙牙不禁补充的说着。 ‘实验?’ 果然会被吸引,当易龙牙心中这样想着时,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没精神的道:‘燕子……夏南燕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是被掳去当作实验品,那是一个很有规模和极高隐密性的研究所,她在生时,最小有十年时光都是被看成实验品而渡过。’ ‘人体实验品!她该不会念力使用者吧!’ ‘啊?’ 说到这儿,两人都是露出讶异的神色,雪樱是讶异夏南燕是念力使用者身份,而易龙牙则是奇怪她为什么会猜到。 ‘你怎知道的?’ ‘这……没、没什么,不过她真的是念力使用者吗?’ 雪樱把话题拉回后,易龙牙也没追问意思,点头的道:‘你还有什么想问吗?’ 眨了眨眼,雪樱的双唇稍稍颤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 ‘这件事,应该算是你的心事,为什么你会这样轻易告诉我?’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易龙牙虽然是意外,但不假思索下,他却是搔着脸颊的说:‘那个……你是想确认什么吗?’ 这一晚的月亮很不错,凭着月光,雪樱看到易龙牙的脸颊浮现出红晕,不知怎的,她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热。 七章攻击 虽然历经昨天的不愉快争执,不过到了今天,特战二队的骨干成员倒是没有太大表示,易龙牙也是同样。 他们能够同桌吃饭,不过也理所当然没有理会对方。 易龙牙显然回复常态,始终经历和见识都远超常人,倒不至于持续无谓的生气,不过他本来就是采取回避特战二队成员的态度,所以双方未能多说多话,倒是满合理。 稍微可称变化是许清清等人,很难再用敌意的目光盯住他,不过即使如此,冷漠的目光也不能归入友善的一类吧? 除艾露诗之外,她们霎时间也很难正式面对易龙牙,一路以来的厌恶都是建立于易龙牙恃强凌弱,做出侮辱他人尊严的罪行,然而,要是在这立场之前,对方是犯过相同,甚至更离谱的事,这又该怎样判断? 聪颖如许清清,也很难回答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时间将会帮助她找到答案,所以易龙牙的事,她是告诫贾桂心等人不要再为此而心烦,把注意力回到浩劫之眼上面。 至于葵花居方面,倒是把事情完全交到易龙牙本人控制,他要吵就吵、想闹就闹,若果他是要和平的话,亦当然奉陪。 这件事本来就是易龙牙跟特战二队之间的恩怨,葵花居嘛,选择支持易龙牙就是了。 ‘我是不是太过份呢?’ 对于全面支持易龙牙的态度,孙明玉虽然知道易龙牙能看清大局,不过有着浩劫之眼这前提下,要是真的跟特战二队闹翻,这是很不智,始终,她不可能完全掌握到易龙牙的想法。 ‘如果他真是要耍笨的话……那接下来可就辛苦了。’ 想到易龙牙真的跟特战二队闹翻后的状况,她无奈地苦笑起来。 总之,基于各有各的看法和心态,当理卡在今天的下午来到时,是感觉不到大不妥,只是对特战二队的观感并不太好,她们对待易龙牙的态度会让她皱眉,好歹她是对易龙牙抱有一定的好意和敬佩。 ‘这就是新的骑兵枪,怎么好像把以前小号了一点?’ 坐在客厅的一角,莉莎倒是找着理卡聊着,新的骑兵枪仍是圆锥状,不过圆锥形的枪身是大幅度给削了几圈,长度也是,新骑兵枪比她本人矮了少许,与往昔那杆骑兵枪有显著分别。 ‘以前那杆是有点历史,从我爷爷开始传下来,所以是比较适合在马上或者机车冲刺,嗯,其实骑兵枪本来目的就是在骑乘物上面使用,不过现在,应该是近身战斗的格式会比较适合。’ 比起讲求骑马冲刺,一击必杀的标准骑兵枪,理卡现在的手执的骑兵枪的确是便于近身战。 对于需要战斗的莉莎来说,她的解释只需听一遍就已经能完全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是这样,的确有需要改动方便接下来的战斗,而且这样子携带起来也好看多……比以前那捍好看啦。’ ‘咦,是这样吗?以前那杆,我一向是把它收入长袋里面。’理卡给了她一个意外表情。 ‘问题不是有没有长袋啊,如果你穿得可爱一点的话,那样感觉会蛮怪的说。’ 如果易龙牙听见,一定会吐她的糟,因为她本人正是那种即使穿着晚宴服装,也会毫不犹豫在大腿上绑上简便的枪套,当然枪套里面一定会有其相应的危险东西存在。 ‘是这样吗……我是没这方面的想法,而且易龙牙不也是这样背着大剑,我觉得一个人类背着一些大兵器反而会比较吸引人。’ 完全理解不到她所谓的吸引是指单纯的抢眼,还是觉得好看什么的,总之,莉莎闻言后是作了个夸张的怪表情,怪声道:‘我说理卡,虽然小牙是挺不错看,不过他绝对是错误示范,因为他是男人,背起来这些笨重的家伙当然没问题。’ ‘你这样算是歧视男人。’ 理卡倒是说得满认真,不过莉莎没反对也没承认,只是耸肩的摆手道:‘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不适合那样子啦。’ ‘是这样吗?’ 理卡明显是有点适应不到她的论调,看样子,她是觉得自己即使背着长袋又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女性外观,不过莉莎这种积极建议态度,又是让她有所动摇,苦恼之下,她是转移了话题,道:‘说起来,易龙牙他到底怎么了?跟许清清她们又发生什么事吗?’ ‘他们?’ 莉莎循着理卡的视线望去,厅上是很显著地分开两大弹容,而其中理卡所注视,正是在葵花居一边的易龙牙。 一脸苦恼的抓了抓头,莉莎双手一摊,道:‘那个嘛,理论上是真相大白、冰释前嫌,关系向前迈前和好。’ ‘和好?是我错觉吗,他们好像没有和好过,反而更糟糕。’ ‘没错觉啦,所以刚才我说的是理论,而你说的是事实。’ 听到这儿,理卡倒是佩服她能把这件事当笑话来聊。 紧接下来的两天,易龙牙仍是跟特战二队保持距离相处,然后直至最大攻势的时刻到访…… ‘祐家,我要你查的事,到底办好没有?’ 苍家大宅内,苍望仪坐在某一角的偏厅的沙发上,用着沉稳的声线问着直属他的手下。 一如以往,被苍望仪问到的李祐家,是用着没起伏的声调,道:‘是的。你要的情报,已经查到。’ 稍微一顿,续说:‘特战队里面,的确有一个小队最近有些奇怪举动,先后接触过一个佣兵集团,而且整个小队从前天开始失踪,推断是进行机密任务。’ ‘是哪个小队?’ ‘第二小队。’ ‘那应是叫贾桂心的女人和许清清……哼,有点不妙,从前天开始闹失踪。’ 苍望仪用鼻音哼了一声,用着沉稳的声音念说:‘这样可就要和政府作对,嗯,有点糟糕。’ ‘需要延迟集会吗?’ ‘……’ 对于李祐家的建议,苍望仪显然是动心,不过略微深思,就是道:‘不用,明晚的集会还是举行吧。还有,吩咐女佣们不要打扰我,有些事我要想清楚。’ ‘是的。’ 无意干涉苍望仪的决定,李祐家顺从地应答一声,便是转身退出偏厅,而就在他快要离开前的一刻,本来想静思的苍望仪倒是开口叫住他,道:‘七老板死前留下的口信,你再多说一遍。’ ‘忘记了吗?’ 李祐家有一瞬间是这样的猜想,不过回望苍望仪那半带出神的表情,他知道是猜错,他纯粹是想借他人的口来听听口信,有时这种多余的行为,是会让人得到突破性的想法。 ‘是的。他临前死,是说过“可恶!我帮不到雅清报仇,我竟然会输!”这句话。’ ‘除了说明那些强盗们有一定实力之外,也没其他线索呢。’ 对于上司丢过来似问非问的话语,李祐家思忖过后,倒是直问说:‘请问,你也认为那些人是强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担心政府那边的不好传言。 ‘嗯唔——天晓得,反正强盗这个称呼也不是谎话,吞火咬炎剑可以给抢走了,连剑鞘也被抢掉。走吧,我没有问题了。’ 苍望仪把视线转到庭园那儿,模棱两可的答过后,便是催促李祐家离开偏厅。 ‘是的。’ 这次就真的是正式离开,即使不在苍望仪面前,李祐家的表情仍是绷紧得很,这一点苍白夜是可以证明。 纵使凑巧的碰面,刚离开偏厅的李祐家,并未因为苍白夜的出现而露出讶色,反而是这位刚想找苍望仪的人是吓了一吓。 ‘请问,有什么事?’ ‘原来是你……没什么事,我有事要找大老板。’ 李祐家不时会被苍望仪找来,这并不是奇事,稍稍吓过后,苍白夜也没什么多表示,很公式应答,而同时间也动起脚步,仿佛连门也不想敲就进去厅内。 ‘副老板,请你等等。’ ‘啊,有什么事?’ ‘是的。大老板刚说过别让人打扰他,所以请不要进去里面。’ 李祐家总是恭敬说话的样子,即使吐出是让人不快的言语,但也常教人难以发作,被阻碍的苍白夜斜视着他,不悦道:‘我有事找他。’ 语毕,他就是摆出一副谁理你的态度,本来这是会让人为难的情景,尽管李祐家素来是公事公办,不过此刻也要为将要面对的麻烦景况而暗自叹息时,苍望仪的声音正好隔着厅门的传进二人耳中。 ‘祐家,让他进来,还有你再帮做一件事,今天给我看着杏雨,她可能会有事。’ ‘……是的。’ 指示很简单易懂,不过李祐家却是要思忖一下才能应说,苍望仪口中的看着,到底是有实权的看管,还是单纯的监视,这个可是要好好斟酌才行。 如果是有实权的看管,他绝对会尝试提出反对,因为苍杏雨跟两位同姓的血亲一样,很难相处。 虽说为此感到小小担心,但这份担心很快被点不好的预感取代…… ‘明晚……要集会吗?’ ‘今晚……就是集会吧。’ 别墅之外,一名少女望着天上那逐渐落下西边火球,轻轻的念喃。 诡异的手法把一对于双掌的匕首收到腰后,然后又从双袖里取出一对匕首,从小接受过暗杀者的训练,连取三个同门性命而满师的她,身上总是会带着多对朴素匕首,有些专用于常规战斗,涂着反光银色的匕首,有些则是便于暗杀偷袭的全墨黑匕首。 ‘很好,装备齐全。’ 确认过身上的装备后,许清清的双眼绽放出一种摄人的凌厉眼光,即使现在即刻开战,她肯定能即时进入最佳状态,纵然,这几天的别墅生活一点也不悠闲舒适。 对于浩劫之眼的干部集合时间,虽然只摸清是晚上,然而地点却是在苍家大宅,只要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一行人发动突袭。 ‘其实应该有更多情报才行事。’ 虽是满意自己的自身状态,然而这份满意后,格外觉得局势的不妥当,没法子深切掌握对方的动态,她的担心倒是很正常——孙明玉是很认同。 ‘啊,是你!’ 当她担心将要到来的行动之际,更换过适合战斗的便服的孙明玉,正好是离开了别墅,站在她的身后,不过这次相遇倒是意料之外。 ‘啊,是的。’ 没想过许清清也会在别墅的门前面,孙明玉是感到些许讶异,然而个性使然,她倒没有大吃一惊的失态,讶异留于心底,表面是挺镇静接下话来。 ‘你在想待会的行动吗?’她是这样的问说。 ‘嗯。’ 她既然是看穿自己会在这儿的意图,许清清也没想多隐瞒,因为有这方面的目的可不止她一人。 ‘你也是在担心吧。’ 听见她那肯定的语气,孙明玉浅浅一笑,来到她身旁,道:‘嗯,的确有点担心……虽然不吉利,但苍望仪是聪明人,今次的行动不会这样简单的。’ 说到后来,她是习惯性伸手按着脸颊,双眼没焦点的往前望去,语调平静说:‘干部的会议通常会开很久,尤其今次有干部遇刺身死。然后在我们所假定的时间行动,把他们一举扑杀。’ 说到这儿,她止住静想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很冒险的方法。’ 这是她对于将要采取最大攻势的评语。 虽说混战是数量一方会有优势,只是这道理并不绝对,之不过…… ‘没办法抓住他们何时散会,又没有高成功率分散他们的方法,采取短时间的逐个击破,我们本来就没有选择。’许清清叹说。 状况并不绝对倾向自己等人,如果说现在最能够依赖,并不是上层拨下来的那笔大钱,亦不是运气,而是那个强得深不可测,仿佛与败阵二字无缘的易龙牙。 ‘真是讽刺。’ 甫想到易龙牙,许清清的心情可是出现明显的下跌,本应是最能依赖的人,但关系却不见得好,别墅生活之内,没有出现所谓和好的先兆,而可笑的是,这种状况并不是易龙牙能够独力弄出来,而是自己等人有份‘努力’才成就出来。 想到跟这张皇牌的关系,她真是很无力,眉头轻皱的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好的。’听见许清清突然的提问,孙明玉是点头回应。 ‘……你说过易龙牙所做的事,一定会有他的理由,那么,现在你是原谅了他的行为吗?’ 自己等人就不说,倒是葵花居那边在事情摊开后,仍能跟易龙牙有讲有笑,仿佛从来没有事发生过一般,许清清是感到困扰。 ‘原来是这个。’ 面对许清清的目光,孙明玉淡淡一笑,柔声的道:‘原谅早在你告诉我时,我已经原谅,我说过他既然做出那种事,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现在仍深信这点。也许你没法理解,不,其实我自己也不清不楚,但龙牙他有非常特异的过去,而能够让他如此愤怒的人,恐怕真的是禽兽不如。’ 对她来说,其实并不认同那种恶质的惩罚,只是她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易龙牙有多愤怒,不是她自夸…… ‘我家的龙牙,脾气有多优,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面对孙明玉的反问,许清清一瞬间真是哑口无言,易龙牙的忍耐力,她可是亲身体会过,不,应说她曾亲手去测试,而时间则是长达半年。 ‘的确,不过你这是怪责我们吗?’ 对他的过去不甚了解,只是易龙牙的脾气的确很优,然而在苦笑承认同时,她又是有点不满的反问回去。 只见孙明玉闻言后毫不介怀,语气轻柔的道:‘我不会赞成谁去敌视龙牙,仅仅如此。’ 直接的说,你既然敌视他,那么用小小的讽刺来怪责已经是给面子的事。 ‘……这样也对,只不过,我不认为他是对的,既然迁怒于对方曾犯过的行为,但为了报复竟然使用相同的方法,这种堕落不是很自相矛盾吗?’ 许清清的话是让孙明玉皱眉,只是在她开口之际,居然有第三者的声音传来。 ‘对他来说,应该没所谓吧。’ 突然听见异音,两位女领袖立时微讶的回头,望往音源,即见到席悠悠不知何时就站到一旁的树阴下,不仔细看的话,蛮难发现。 孙明玉问说:‘风铃草……你何时来的?’ ‘没什么。’ 对于问题,席悠悠是很简单的带过,然后来到许清清身前,道:‘你们的对话满有趣。’ 虽被说成有趣,只是看着全身都被一件又大又长黑色大衣包裹,就像某些电影里面的特务成员,许清清倒是想着到底谁才比较有趣。 当然,心中想的是乱七八糟,只是她没有想法说出来,稍稍思忖,便是道:‘你刚才的话有什么意思吗?’ 她倒是没想追究偷听一事,至于席悠悠也没有偷听者的自觉,淡然道:‘就字面意思,很纯粹的报仇。’ ‘你的意思……’ 就在许清清说到这儿间,背后是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响,而就在她考虑应不应该追问时,席悠悠是径自的叹道:‘唉,纯粹得难分有不有趣。’ ‘唔?你们真早。’ 随着大门被推开,先是莉莎,然后其他人也跟住一起出来,看着人已多了,许清清的追问念头立时被打消,跟旁边的孙明玉相视一眼,随意地回应起莉莎。 而在这时,孙明玉则是把视线移到那个只剩下一点儿的火球,念道:‘报仇……吗?’ 第九章 速攻 浩劫之眼,以名字来说是一个兼具气势和不祥意义的名称,而以这名称命名的黑道集团,由出道至今,表现亦很配得上此名字,不过事实上,浩劫之眼的原来名称亦不过是浩劫二字罢了,之所以会在后加上二字,可是关系到它的大老板——凶眼苍望仪。 尽管名称是如何,对苍望仪本人来说其实没多大意义,不过今晚浩劫之眼,倒是迎上一个犹如猛烈暴风可怕难挡的浩劫…… 与之前的晚色不同,今晚的月亮正被厚厚的浮云所遮,然后,一度等待的人们终于待到可以行动的时间。 ‘一切照计划行事,目标完全杀败所有干部,作战方针自己决定,行动!’ 没有那熟悉的拍掌声,不过仿佛再没隐藏的必要,熟悉应诺自一处树林中响起。 ‘喔!’ 决战舞台——苍家大宅! ‘这是什么声音?喂,有人冲过来!’、‘是什么人!’ ‘女人!’ 突然听见近处传来巨大的声响,留于苍家大宅外的众多黑衣男人,讶异得立时作出戒备,然而只听见一声高呼回应,一个足以引发出爆炸的火箭却是落到他们的眼前,然后…… ‘飞弹…哇呃!’ 其中一名男人留下了苍白的遗言,便是葬于于强力的爆炸之下,而连带两名男人一直守候在旁的黑色长车也遭殃,数十万甚示数百万的车子瞬间报销,而在火光之中,爆炸的始作俑者亦随之现身。 ‘那个是火箭筒!’看着来人的手上的东西,某位黑衣男人不禁脱口低呼。 苍家大宅的前园大得能作停车场,而在大宅大门前的一百米乘一百米空间之中,是率先被燃点起战火。 ‘也可以说,火箭推进榴弹炮!’ 肩托着看似沉重的火箭筒,抢先作出攻击的莉莎,是这样建议某位发出低呼的黑衣男人,至于有没有作用,她就不管了,在贰式型态时限未过之前,炮口再次发出咆哮,目标是另一辆车和车旁的黑衣男人。 ‘小心,有敌袭!’ 反应快一点的人,是比起这一个警示更快有动作,当莉莎再度攻击之前,已经有黑衣男人对她发动到攻势,然而他们这些人都是给轰飞到一旁凉快。 ‘啊——近看还挺壮观,雪樱,你认得出多少辆?’ 刚动完手的姬月华站到在莉莎身旁,跟站在莉莎另一侧的东瀛刀少女有的没的聊着。 ‘当然是全部!’ 雪樱自信的说着间,心中其实挺痛苦,为了断绝目标人物的移动方式,她可是要狠心做出相当可怕的行为,需要把这些名车都给毁掉……不过她其实不用出手,因为正面来袭的人,并不止她们三位,就说探希怡,她的风刃已经毁掉好几辆车。 ‘啊,住手,那是九老板的车!’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黑衣男人就算赶得及反应,但压倒性的战力差却是让他们吃尽苦头,即使想阻止也不阻止不了,眼睁睁看著名贵车子报销。 ‘谁要管第几老板!’ 探希怡喊回去后,右手一扬,风刃立时切破周轻慎的爱车,另一手则是赏了另一道风刃给想喝止她的黑衣男人。 惨叫声在短短的一分钟内频起,当一分钟过去,黑衣男人有死有重伤,偏偏是没有一个能完好无缺,甚至轻伤也没有,当苍家大宅里面的人推开大门时,就是看到前园一片混乱,有些车子烧起火苗,有些更有爆炸,而同伴们则全数给撂到地上,而唯独能站着,都是身穿便服的敌人。 ‘到、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没时间答你!’ 姬月华边说边冲,当她说完,人已经闪至黑衣男人的眼前,一记侧身飞腿,踢中黑衣男人的胸口后,去势之强,足够把人撞伤之余,更是直接闯进了大宅里面的大厅。 ‘敌、敌袭,开火!’ 早在前园频起惨叫声和爆炸声时,大宅地下各处的黑衣男人都是急忙聚到大厅,手中更是执有不同的枪械,见着姬月华的闯入,不由分说的即席开火,然而所有子弹都给一面圣光之盾挡下来。 ‘有神术使!’ 在众多黑衣男人之中,有一人可是如此叫出来,而奖励则是斯丽亚的赤炎爆火炸裂。 ‘还有魔法师!’ 神术使配上魔法师,这种组合倒是教黑衣男人稍稍心寒,不过当中亦不乏有勇之士,周轻慎的保镳也在场中,见着敌人当中有实力者来到,倒是毫不畏惧地上前迎击,他们好歹也是实力者,或者接近实力者的程度。 然而,好歹遇上资深的实力者,情况其实满糟糕。 以莉莎、秦希怡等等活力十足的成员作为先锋闯门,然后其他人作殿后工作,以这模式持续推进,基本上没人能阻挡到这一个团队,亦没办法把先锋跟后方人员截断,所以说数名保镳有勇气归有勇气,只是对上一行十三人的实力者团队,实在是以卵击石。 打了一个响指,孙明玉登时用上积蓄已久的念术,重祈禳同时间降临到诸位同伴及自己的身上,这下子,周轻慎的保镳更不用说,交手几个回合就完全败亡,至于在此时刻,没有多动手的易龙牙等人是找上了其他浩劫之眼的成员,迫问苍望仪等人的所在。 ‘苍望仪到底在哪儿!’ ‘你、你们想怎样!’ 回应易龙牙的恶言质问,一名黑衣男人是慌张的反问回去,然而结果是遭到一记要不了命却异常沉重的铁拳。 ‘呜哇!’ ‘讲!苍望仪他们到底在哪儿!’ 需要动用到武力的迫供,易龙牙可是很懂得控制力道,如何令人剧痛而不会昏倒,这算是一门学问。 ‘我、我不知……’ 黑衣男人吃过一记重拳,只能说受过一般锻炼的身体根本没法子再消受多一记,剧痛加上杀气的迫逼,他即时老实起来,但在他回答到中途,易龙牙已经不需要他,因为那边的许清清已经迫问出来…… ‘各位,攻上二楼!’ 饭厅 ‘啊,要攻上二楼?’ 许清清的娇喝声倒是让某位耳灵的浩劫之眼干部听着,一边低念覆述时一边透露出异常的嘲讽气息,这一位干部,貌似对大宅被袭一事全然没有讶异,四十来岁的男性脸孔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宅板,看来你的预言中了,政府那边果然想弄垮我们!’ 现四十二岁的周轻慎,可说场中最老轻的一人,不过处事和思路可称稳重,很符合他的年龄,带着愠怒的说毕,右手即执起一旁的爱弓。 ‘我说大老板,既然你已经猜到他们会来,为什么不阻止这集会,我这身老骨头,其实不想动手。’ 四老板的鲍应天,就像外间所传,性情真的挺温和,然而苍望仪能回答的就是耸肩,淡淡道:‘骄傲吧,这些日子里面,可没谁敢找我们麻烦,所以就没阻止集会。’ 李祐家站在苍望仪的后边,虽然看不出表情,不过对于直属上司的说法,他是不会相信,与其说苍望仪信不过自己的猜想,他其实是想藉此机会,利用各干部的力量来阻挡这个不能避免的袭击。 浩劫之眼表面看似风光无限,不过有鲍应天这种温和的老人,又有莫氏夫妇那种有爱就万事足矣的夫妻档,还有乖僻的二、三老板,浩劫之眼其实是相当的不团结,既是用灵器名品作招来,但亦是弱点,因为各大干部除了是黑道人物之外,还是收藏家,而很多时,收藏家名衔总会放到黑道人物的身份之前。 ‘浩劫之眼,能够在四大黑帮中,压过不堕天而排行第三,八成功劳来源于苍望仪一人。’这是席紫苑给予浩劫之眼的评价。 话虽如此,但苍望仪本人倒是没什么怨言,或者该说,根本没人知道他想怎样。 ‘总之,对方既然来到,那就麻烦各位了。’ 苍望仪用这说话作总结,然后瞄向旁听中的仓岛景人,看他那没有任何表示的样子,那么只是瞄过便算。 ‘看来要动动手脚了。’ 年届四十九的五老板——柏加.艾斯顿,作了一个手腕的伸展运动,苍望仪到底是真的意外事件发生,还是其他什么的,众干部倒是没有深究,他有心机也好,没城府也好,莫氏夫妇被杀一事可是千真万确。 ‘为七老板和八老板报仇吧。’ 舞弄项炼上的封冰珠,拜仰树有点迫不及待动手,而就在这时,饭厅的双扇大门被人用力的从外推开! 不过来人并不是敌人,而是浩劫之眼的成员,当他走进饭厅后,见着诸位干部还有苍望仪,立时道:‘各位老板!有敌人正在攻来这儿!’ ‘哼,果然来了。’ 发出不屑的声音是柏加,而接下来的则是苍望仪,没有为入侵者的进攻速度而惊讶,苍望仪轻抚过一旁的深紫色剑鞘,然后把它系到腰间,道:‘他们倒是有点能耐……对方的阵容如何?’ ‘是、是的!’ 苍望仪亲自询问,黑衣男人也许是跟他同辈,不过仍是被气势压得紧张而低头下来,连忙应说:‘很、很难数清,大概有十余人,而且……都是女生!’ ‘嗄?都是女生?’ 早知道贾桂心的特战二队是全女班,不过听见报告是十来位女生,这是让在场的干部感到可笑兼诡异,不过对于干部甚至首脑的奇异脸色,黑衣男人却浑然未觉,还补充的道:‘是的,是女生,而且都很年轻!’ ‘……你没开玩笑吧!堂堂一个浩劫之眼竟然会被十多个小女娃弄得焦头烂额!’ 受不了黑衣男人的愚蠢,周轻慎是这样的训斥,这下子,黑衣男人总算想到自己等人作为护卫的尴尬立场——竟然被几个小女娃弄得如斯狼狈。 ‘对不起!是了,她们之中,还有个年轻男生!’ 他是为什么而道歉只要他才知道,不过明显他这次补充是比刚才要大声有力得多。 ‘啊,好像有男生?会跟一堆女人行动的男生……倒是艳福不浅。’拜仰树对那未知的敌人有了轻忽定论。 ‘能够跟贾桂心她们一起行动,这个男的应该有些实力……他厉害吗?’ 苍望仪本来只是抱持‘既然有点时间,那就随便问点什么打发时间’这种心态,不过当他问完后,黑衣男人只是摇头道:‘不知道,我没看过他动手……不过,他好像蛮厉害,背着一把很大的灰剑,应该也是实力者!’ ‘什么!’ 这是一声充斥着激动的质问喊叫,而令黑衣男人震惊得难以言语则是因为苍望仪在喊叫同时,可是用力的把华丽的饭桌给拍成两边…… ‘你刚才说灰色大剑!’ 第十章 孽缘 ‘咦?’ ‘我问你是不是说灰色大剑!’ 把意外之情完美地演绎出来,干部也好,黑衣男人也好,他们都想不到一向冷静得几乎与大吵大闹无缘的苍望仪,竟然是会突然咆哮出来,而且就像如临大敌似的,与往昔何时都会从容面对逆境的印象大相庭迳。 ‘我……是、是的,是灰色大剑。’ 受制于异常庞大的气势,黑衣男人只感到身上的冷汗急速渗出皮肤的表层。 ‘他是个怎样的人,快给我形容!’ ‘咦,这个、这个……他、他背着灰色大剑,然后是长头发…啊,是黑色的头发,跟住很年轻,年轻的男生,还挺好看……’ 突然要形容一个陌生人,而且心情又是紧张万分,黑衣男人只能把心底所有形象都说出来,不过凌乱的形容虽听得别人摸不着头脑,但苍望仪仿佛能从中描述出什么,久久不能言语。 ‘啊?’ 瞧见苍望仪竟然露出如此狼狈之色,仓岛景人不是全然没有感想,不过这边的表达力极其苍白,那边厢的李祐家倒是表现得挺色彩丰富,苍望仪那少有的失态,足够让他开口问说:‘大老板,你没事吧?’ ‘呃!’ 被李祐家问着,苍望仪低呼一声即回过神来,发觉到其他人的讶异目光,他顿时重新冷静下来,思忖半晌,道:‘那个男生,除了留着黑长发和灰色大剑外,还有没有其他特点?’ 语气已经回复平常的状态,但细心听下去,方才那紧迫的余温其实仍未散去,但不管如何,黑衣男人是不可能反抗问题。 ‘我不清楚,只是我看过他动手时,身上好像会发出一些雷线……’ 当黑衣男人勉强自己想到这儿,苍望仪已是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立时道:‘祐家,现在给你一个任务,给我离开这儿,去找黑炎将军。’ ‘不是吧!’、‘嗄?’、‘说笑吗!’ 苍望仪当着大家的面前的吩咐,是教场中的各干部有着不同的反应,而其中最奇怪也莫过于李祐家本人,闻言后,意外的道:‘大老板,请问为什么要我在这时去找他!’ ‘别问为什么,总之去找他就是了,现在我需要帮手!’ ‘大老板,你要找黑光帮忙!’ 听出苍望仪的意思,周轻慎满脸讶异的说着,反而苍望仪是回复平素的淡然样子,道:‘就是这个意思,另外,接下来我要离开一下子!’ 表情很淡然,但语气却是紧迫,苍望仪匆匆说过后,就是把目光落到仓岛景人身上,说:‘仓岛先生,你要走的话我不会阻你,不过照我猜想,当日那两位潜入者,应该跟这件事有关系。’ ‘……我也有这种感觉。’ 回应已离座的苍望仪,仓岛景人双手抱胸,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怪笑,直到此刻,他是明白到苍望仪为什么会鼓励自己当旁听。 不是因为知道血亲关系,而是苍望仪早在那一天已洞悉到,潜入者跟他是有某种缘份,而再从事件发展推想下去,苍望仪觉得他一定会想跟那位潜入者见上一面,而显然这是正确的想法。 ‘等等,大老板!’ 瞧见苍望仪那副没想多作交待就离开的样子,周轻慎可是忍不住的拍桌,语带微怒的道:‘我反对这样做,只不过是一批不识好歹的政府走狗,这样就要去找黑光帮忙,这太没道理吧!’ 他的话绝对是众位干部的心声,然而就算获得同伴们的认同目光,然而苍望仪却没有改变意图,只是道:‘我也不想找他们,但那个人要是真的来临,这就是唯一的自保方法。’ ‘你意思是说我们会撑不过今次的危机?’周轻慎不相信似的问说。 ‘我没时间解释清楚,现在我要离开一下子,这儿就交给你们撑住。祐家,还不快些行动!’ ‘这个!’ 对于苍望仪带斥喝的催促,即使是李祐家也要感到相当为难,他不是没思想的机器人,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而很明显他的想法是跟苍望仪的意图有很大出入。 ‘李祐家,你不要乱跑!现在是浩劫之眼的问题,别找黑光!’ 单此一番说话,柏加是摆明站到周轻慎的一边,然而苍望仪却是再道:‘祐家!你可是直属于我的,我的说话就是命令!’ ‘李祐家,外面那些小娃儿有什么好怕,堂堂浩劫之眼需要什么帮手!’ 拜仰树因为封冰珠关系,身体的肤色总是比常人苍白,然而当他说着之际,他那苍白的脸色亦蒙上一层激动的红光。 诸位干部,由从未发言的二老板、寡言的三老板算到敢言的九老板,他们都是表态出不应该去找黑光,这是一股相当大的力量,李祐家来回巡视场中各人之后,最终是谨慎道:‘……大老板,你是认真的吗?’ ‘我何时说笑,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么,我的双腿需要一个让它们跑动的理由。’ ‘黑炎将军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另外,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十二翼恶梦再临,这也是你必需跟黑炎将军请援的理由。’ 李祐家的身份是特别的,环顾整个浩劫之眼,有资格随时随地去找黑光的首脑的人物,除了苍望仪之外,就要数李祐家这人。 不然,在这个危急时候,苍望仪才不想让这份可靠战力离开大宅。 ‘十二翼恶梦?’ 在黑道混了多年,八、九年前横行一时港城的十二翼,绝对是场中各人都晓得的名词,除了仓岛景人之外。 ‘别问为什么,总之你跟黑炎将军说这个就行。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等等,大老……啧,怎可以这样跑掉!’ 当苍望仪交待完毕,便是快步离开,周轻慎想阻也阻止不了,至于同时间李祐家也是打算依言离开,不过正好给鲍应天所阻。 ‘四老板,请别阻我。’ ‘我说祐家,我知道你忠心,不过刚才大老板的命令显然是错误,孩子,适当地纠正上司的错误决定,才是忠心的表现。’ ‘四老板,我是用不闻不问来解释忠心的!’ 对于刚才还抱持怀疑的人来说,这种话是相当讽刺,但是作为一个借口却异常有力,不过对鲍应天没什么作用。 正当鲍应天执意拉着李祐家的手臂,不让他离开之际,二老板适时出声:‘鲍老,就让他去吧,我倒是想知道大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寡言比起三老板还要厉害,一身厚厚黑袍裹身,脸上带着白色的悲阎罗面具,二老板的发言是教诸位干部都有异议,但未及抗议,来通报的黑衣男人的身后那道双扇大门,被人从另一侧强破毁掉。 双扇大门一经炸破,首当其冲自然是恭敬对待诸位干部的黑衣男人,不过他的死亡并没让人留意,失去门扉的阻挡,干部们、仓岛景人还有李祐家终于都跟入侵者们碰面。 ‘原来三楼也有饭厅。’ 周轻慎等人均是见惯大场面,对于饭厅门被强掉一事,虽惊而不慌,周轻慎即时往前大力挥击爱弓,硬碰硬地撕裂一个带着高温射来的火球。 ‘果然是一堆女生!’ 瞧见典型魔法师打扮的斯丽亚,周轻慎匆匆一瞥,便是打量起伴随斯丽亚闯进来的女生,还有那个特别抢眼的易龙牙。 ‘吞火咬炎剑,七老板他们的死,果然是跟你们这些人有关系!’ 眼尖的周轻慎一看到那独特的火红色剑鞘,纵使剑未离鞘,但已经足够他认出来。 ‘不能否认。’ 易龙牙稍稍耸肩,又道:‘废话少说,苍望仪到底那儿!我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 受到入侵者们的骚扰,李祐家早就溜掉,冲量过形势,鲍应天只好留下来。 ‘啊——这种口气,倒是挺配合大老板的失态……小子,叫什么名字?’ ‘鲍老,还说什么,大老板的事待会再谈,先收拾掉他再说!’ 体格魁梧壮硕,艾斯顿就是凭借一双豪拳,攻往易龙牙那处,能够影响到苍望仪的人,不管怎想,他也是很有兴趣,然而他才刚冲到半途,正好有人挡在他的身前,同样以拳来迎击。 ‘哼,大块头,别随便定下对手!’ 面对着浩劫之眼的干部,姬月华口气可以托大,但手底功夫却未敢轻怠,一出手已是灭月惊尘爆,然而艾斯顿的战斗风格素来就是惯于硬碰硬,即使被突然拦阻,也无碍他的前冲之势,豪拳一挥,倒是强行把姬月华轰退。 ‘怎可能!’ 不是来自被轰退的姬月华,她早知干部不能单挑,但也不是来自被截下步伐的艾斯顿,他并没轻视对方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这一声惊愕低呼,是来源于戴着悲阎罗面具的二老板。 ‘你怎会懂得幻月伤华破!不,刚才那招有点不同,你到底是谁!’ 悲阎罗的低沉声音常让人误会是鬼魅之声,首次听着,姬月华倒是有点受不了,但听见他能喊出幻月伤华破,即道:‘本姑娘是谁,你可管不着!’ 她边说边迎上扑来的艾斯顿,本来悲阎罗也想动手上前,但正好给奈华尔跟许清清盯上,音术在他眼前引发出爆炸之后,一双锋锐匕首就像凭空出现,自他的背后划来。 ‘啧!’ 心神虽被姬月华分散,但对于突袭,悲阎罗却没有任何中招的迹象,发出轻啧的动着身子,匕首连他的衣角也划不到。 ‘你就是浩劫之眼的二老板吧。’ 突袭不果,许清清倒是没气馁,站在原地,语气清冷的询问起悲阎罗,不,确切来说,他不询问,因为对方未曾回答,她径自续说:‘可以的话请投降,不然我们就是你的对手。’ 听见许清清这番毫不认真的劝降,悲阎罗沉默片刻,才冷冷说道:‘你们未够格。’ ‘人多势众……啊,小姑娘是找我吗?’ 艾斯顿跟周轻慎分别被纠缠,而悲阎罗又被盯上,鲍应天倒是有种需要找个对手的念头,刚好身穿蓝白色为主调的武士服的雪樱是朝他的方向冲来。 ‘可不是这位,前辈!’ 回答鲍应天的是贾桂心,当鲍应天锁定雪樱为对手之前,她跟探希怡已是抢先一步出手。 ‘重力使跟风使……有点意思。’ 当鲍应天如此说着间,他脖子上的项炼立时绽出白光,顷刻,这位老重力使的身躯已飘浮于半空中,刚好跟半空中的秦希怡维持相同高度,运转起重力法约。 ‘当’ 就在饭厅沦为战场之时,雪樱的爱刀已跟另一把东瀛刀对砍。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相同的话语,突破了鲍应天的雪樱,此时终于正面迎上仓岛景人。 仓岛家的传家宝刀——凝雪,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白气。 ‘雪樱,这三年来,我找你可辛苦了!’ 已经多年不见,当年那迷倒自己的小女孩,现在已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不过纵使相貌已变化,但她那纯粹的眼神,足够他一眼认出这位世上唯一的血亲,不是服饰,也不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刀术,而是那一双令自己陶醉的眼神。 ‘我这三年,可是过得很快乐!’ 听见仓岛景人那久违的声音,雪樱立时鸡皮疙瘩,劲力登时一催再催,战斗才刚开始,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仓岛景人斩倒。 血亲久别重逢会是这种状况,仓岛景人并不意外,相反还会更兴奋,尤其看见雪樱怒视自己的眼神,那种一心一意只想到自己,仿佛自己已完全独占了这位侄女的心房,他——真的兴奋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快像当年那样,努力的杀掉我吧!我亲爱的雪樱!’ 老实说,雪樱的到来根本不是他所能预料,但他的接受力显然极强,即使突发的遇上,他已很快进入状态,手腕一转,破解两刀争持的局面,凝雪的刀锋轻易割破雪樱身上的武士服。 能够令他兴奋的是跟雪樱碰面,但更兴奋的是看着她的绝望,狠狠打碎雪樱所努力的成果,才是他的快乐的泉源。 ‘就让我粉碎你多年累积的快乐吧!’仓岛景人打从心底的愉悦念说。 然而,当他感到自己最大快乐已离不远之际,心脏猛然急跳,当他往横跳开时,左肩顿时传来刺痛感,痛感是源于一道刀伤,而刀伤则是源于一把无名却被主人所珍惜的东瀛刀。 ‘仓岛景人,你以为我会让再次如你所愿吗!’ 右腹虽被凝雪所划破,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雪樱,可没有因此而慌乱,回了仓岛景人一刀——本应致命的一刀。 ‘啊——好像变坚强了。’ ‘哼!’ 跟仓岛景人才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关系,听见流于调侃的话,雪樱厉眼瞪视,东瀛刀再次朝仓岛景人的脖子挥去,阴刀袭可是速度最快的瞬击刀招。 ‘呵,已经是三日刀的阶段,进步真快。’ 口头上在称赞,但凝雪却神速的架住东瀛刀,阴刀袭虽快,但力量、速度和技术,昼光杀都在它之上。 ‘双界刀!’ ‘对,攻与守的分别。’ 双刀再次拚上,被硬生生挡下的雪樱只感到从爱刀传来的排山倒海刀劲,难受得几乎想吐出鲜血,东瀛刀则是给带着强猛力量的凝雪弹开,唯独是刀客的自尊,不容许她的刀脱手。 中门大露,尚幸仓岛景人并不急着杀她,只是把攻击挡下即往后退开,既然不攻自然要退,现在的雪樱已不是以前那位小女孩。 没有感激仓岛景人的‘仁慈’,雪樱只消片刻就强行调整回状态,再度攻上,拚劲之强,叫仓岛景人皱眉。 就算不期待可爱的侄女会意志消沉,但是攻击被挡下后,仍能有如此拚劲,仿佛毫不在意的冷静态度,仓岛景人只能说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料到雪樱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事实上,雪樱其实不是完全没挫折感,然而…… ‘比起龙君,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曾经挥出过不少次自认为完美的刀,只不过这些自信的刀击,都是给易龙牙轻描淡写的化解,挫折感她早已习惯下来。 ‘仓岛景人,今天是你赎罪之日!’ 雪樱的低吼震撼着仓岛景人的心灵,但不是慌恐,而是激奋,露出异样诡秘的笑容,朝着正冲自己过来的雪樱挥砍出凝雪。 ‘雪樱,这次可是来一记夜暗杀!’ 是愉悦的轻忽?还是别有用心的激怒? 不管如何,仓岛景人自报底细的行为,绝对会让雪樱更为愤怒……当然,前提是她的愤怒还有上升空间才行。 ‘喝!’ 带着无畏的斥喝之声,东瀛刀猛然挥砍,单纯的由上而下,九十度角的纵劈,雪樱这一刀虽舍技术而取力量为主,不过技术的差距她已经有了底儿,这种尝试倒是可以理解。 虽说决定不错,但从现实来看,东瀛刀的刀锋一旦碰上凝雪,其中本应爆发的刀劲登时被吸蚀大半。 ‘啧!果然是这样!’ 虽然未修成双界刀的阶段,然而雪樱早知双界刀的特性,一旦发觉自己不能冲破仓岛景人,刀劲还被消化,除了暗叫不妙之外,也要想着自救之法。 ‘要来啊!’ 看雪樱暗叫不妙的凝重脸色,凝雪立时作出改变,仓岛景人由夜暗杀霎时间转换成昼光杀。 即使被提醒,但是雪樱已经来不及闪躲或者防御,比刚才还要强悍的刀劲猛然涌进身体,霎时之间,剧痛几乎麻痹了她的意识。 双界刀的特性是连贯,不管是昼转夜,还是夜转昼,招与招之间可说极其畅顺,仿佛丝毫没有阻碍,但偏偏这两招是仓岛流刀术的攻与守而成,截然不同的属性,但转变之快和通顺却会叫人咋舌。 基于双界刀这种理论,可以想像当雪樱吃痛之下,小退一步又挥刀阻截仓岛景人时,会遭到什么样的防御。 ‘当’ ‘糟糕!’ 意识到仓岛景人已转换成夜暗杀,雪樱可是暗怪用意迫退仓岛景人的一刀,居然成了催命符,东瀛刀的刀劲再次被夜暗杀吸蚀,然后昼光杀再现。 ‘呜哇!’ 再次受到刀劲侵体袭击,雪樱双腿发软得差点跪地而坐,现在仍能站着,全是意志力支持,撑着肌肉被撕裂的剧痛,用尽所有气力往后跳开。 ‘嘿哈哈,雪樱,如果你只有这程度,可不能杀掉我啊。’ ‘糟!挡不了!’、‘雪樱,快让开!’ ‘啊!’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雪樱没有半分犹豫,立时依言让开,顷刻,四叶.皇家之刃在她身旁划破,朝二在前冲的仓岛景人轰去。 ‘菲娜,你不是跟月华一起吗?’ ‘这个人比那个人要危险!’ 虽然是答得挺混乱,不过雪樱仍是明白到她的意思,斜眼看见姬月华对上艾斯顿,就算被结界护腕压制,但状况可没自己的狼狈,能独自多撑一会。 虽得到一丝喘息空间,但本来就不是乐天者的雪樱并没有安心的时间,粗略打量一下饭厅各处的战斗,她实在称不上是好的画面。 周轻慎以一敌二,跟孙明玉与莉莎二人战个激烈,而拜仰树倒是依照计划被配上木制品的斯丽亚和凌素清卯上,封冰珠威力虽被大大限制,但是干部本身的实力仍叫人佩服。 跟姬月华处于单挑进行中的艾斯顿就不必说,最可怕是数鲍应天,这位老人家的力量配上灵器,绝对是场中最强的人,独自面对三女仍不落下风,贾桂心和秦希怡还有艾露诗加起来,都是被他压着来打。 嗯,对了,之所以说他是场中最强,是因为二老板跟许清清和奈华尔二女,打到出饭厅之外,至于三老板则是完全看不见。 ‘菲娜,龙君他在哪儿?’ ‘他知道苍望仪跑了,就是跑去追击,那个三老板则是追着他跑。’ 菲娜顺带提供出另一位消失人物的行踪。 ‘龙君,他去追……是有什么原因吗?’ ‘我也不合……呃,他又要来了!’ 打量场中战况加上对答,前后都花不到十秒,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一度被拦下来的仓岛景人已进入最佳的攻距——对双方均是最佳的攻距。 ‘红发的小姐,我对你没兴趣,别妨碍我!’ ‘我也不想你对我有兴趣!’ 菲娜倒是满灵巧的回了他一句,不过仓岛景人浑然没在意,如果菲娜是年幼的话,他也许会在意,不论是失望还是兴奋,然而既然是成年女性,那是可归为能够无视的范畴。 ‘真碍事,别打断我难得的乐子!’ 不是被言语,仓岛景人纯粹对菲娜介入自己跟雪樱之间的决斗而激动。 咒骂一声,他拖着刀尖几乎碰地的凝雪疾跑,二十多米的距离极速完成。 突袭速度之快,很明显是比刚才更快,对雪樱能留手,但对菲娜,他当然不会,不过,另一个当然也是同时间发生,菲娜不能及时躲开,那雪樱当然不会坐视她被斩而不行动。 ‘你别想伤她!’ 带着异常紧张的但哮,东瀛刀横架直劈的凝雪,再次形成争持的局面。 ‘哈哈——雪樱,你真不懂得汲取教训吗!’ 仓岛景人倏然怪笑,既然两刀相接的话,他的意图即刻改变过来。 ‘你可别——轻视我!’ ‘雪樱,我一直都很重视你啊!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对你啊!’ ‘谁——谁要明白这糟糕的事!’ 清晰地听见仓岛景人的说话,那种犹如告白时的深情语气,直让雪樱鸡皮疙瘩兼而怒气急振,强大爆发力驱使下,凝雪首次被弹开。 ‘这可不糟糕!’ ‘当’ 凝雪被弹开,不过仓岛景人却未**形,凝雪火速补上雪樱欲攻的破绽,挡下了来势凶猛的东瀛刀。 ‘我不想跟你讨论无聊事!’ ‘对、对,就是这种眼神……不明白就算了,现在是要再给你爱的教育!’ 再次挡下一刀,仓岛景人很快就把菲娜抛到一旁,跟雪樱进行激烈的对攻,然而交距离的守了数刀,掌握到节奏后,他是自信的喊道:‘来多记双界刀吧!’ 听见发话,不过雪樱已是挥出东瀛刀,没法子改变过来,所以……她打算硬碰! ‘当’ 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仓岛景人愉悦的笑道:‘雪樱,给我绝望吧!昼光杀!’ ‘我……我已不是以前那个雪樱!’ ‘咦!’ ‘反杀.逢魔时刻!’ 两把爱刀,一把有名,一把无名; 两名主人,一个惊心,一个决心; 两套刀术,一套仓岛,一套雪樱。 ‘苍白夜,今晚你是逃不掉!’ ‘可恶,你别在这时候烦我!’ ‘风神.锐破!’ 跟大队分开而独自找寻苍白夜,而终于在一条空旷无人的昏暗廊道找到目标人物后,理卡以姓名起誓,今晚必定要亲手将他诛杀。 ‘该死,你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醒觉自己已被眼前的年轻女生拖了不少时间,苍白夜终于忍不住而破口大骂,动起手中长剑跟理卡拚命起来。 ‘欺负?你别侮辱我的心情,现在的我是来复仇,哪可能是欺负!’ ‘呜哇呃!’ 苍白夜的力量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气势和决心已输上理卡一大截,硬碰硬之下,他的防线登时被攻破,吐血飞退,把一旁的墙壁都撞出一个轻微的凹陷。 ‘啧,好狠的婆娘!’ 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一旦醒觉到胜不了,顿时咬紧牙关,把手中的长剑掷出,然后即刻朝廊道的一端飞奔。 长剑没有失准头,而他的双腿也能够自由活动,只是当他背对理卡而跑时,耳边却是传来杀气极重的声音。 ‘废物,你不要想逃!’ ‘啥——哇呃!’ 即使把长剑飞掷,但却没有争取到时间,因为理卡她根本没顾及自己身体,紧紧追上的她不停下作挡格或者闪躲,任由长剑刺进肩头,把握着每个能致苍白夜于死地的机会,骑兵枪狠狠地刺进他的小腿。 ‘该死!你这婆娘不要命吗!’ 苍白夜的意志力倒是惊人,小腿被刺,仍能够往前狂奔,这是连理卡都感到意外,只是当他一心想到廊道尽头,就是自己绝地大反击的机会,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打碎了他的心灵。 ‘废物就废物。’ ‘苍望仪!’ 偏头一看,苍白夜可看及苍望仪的脸庞,不过仅仅是惊鸿一瞥,因为苍望仪根本没有理会他或者理卡,径自朝廊道深处走去。 仿佛看穿苍白夜的心思,苍望仪的背影快将消失之际,倒是留下冷漠的说话:‘别拿不属于你的东西,废物。’ 意图被猜中,苍白夜本想骂出来,不,是追上去才对,要扭转自己的命运就一定要把比他更快到达廊道的尽头,但在他想要追上去之前,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却是席卷了整条廊道,冻结了他一切行动。 ‘理卡,有没有看到苍望仪!’ 没需要回头,苍白夜也知道这声音是源于压迫力的主人。 第一章 混战 上 ‘理卡,有没有看到苍望仪!’ ‘是谁!’ 苍白夜几乎不肯相信自己的感觉,伴随急迫的声调,从背后传来的强大压迫力,可教他这位实力者未战先怯,虽说跟他卑劣的个性有点关系,但突闻这种极具魄力的呼喊,会被吓到实在不出奇。 ‘龙牙,你不是跟明玉她们……’ 苍白夜回头一看,立见手执火红色剑鞘的年轻男生,正跟追杀自己的疯女人在交谈,不过疯女人茫然反问中途,年轻男生却不耐烦的道:‘这个迟点再说,苍望仪刚才是不是经过这儿!’ ‘咦,啊……是的。’ ‘很好!’ 易龙牙莫名其妙低声喊好,目光即席锁定于苍白夜,这下子可让后者进入最高级的警戒,不过实际上,易龙牙并不是瞪他,他只是瞪着他所在的方向而已。 比起苍望仪,苍白夜并不算什么,俨如迅雷一般,确定过苍望仪的去向,易龙牙立刻动身追赶,对于理卡跟苍白夜的战斗,采取无视态度。 ‘好家伙,你别打算想逃跑!’ 就在易龙牙快要没入廊道尽头的黑暗时,后方又是传来人声,而今次则是来自于三老板的声音,不知为何,本应完好的他,此时的太阳穴附近有着一条渐渐干涸的血痕,虽然出血不多,但乍看之下却会教人惊心。 三老板是浩劫之眼不常露面的狠角色,与二老板悲阎罗不同,他不是神秘主义者,但因为没必要露面的关系,他也常隐藏自己。 现在,这位脸上总会带着两分嘲讽气息的三老板,嘲讽已经不再,在血痕的配合下,谁都可以看出他正在发怒。 当他来到战圈之际,没有任何特别心机,他只是见著有武器可用,在理卡发呆而不能反应之下,伸手强行抽出苍白夜的长剑,然后往易龙牙快要消失的背影掷去,其中,他的动作半点也未慢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先是苍望仪,然后是神秘的少年,最后是一反常态的三老板,苍白夜一时间的思绪是陷于短路,但没短路多久,他就能清醒过来,他可没有发呆这种奢侈时间。 ‘苍白夜!’ 苍望仪也好、易龙牙也好、三老板也好,理卡都只会把他们放到次要地方,现在首要的事非常简单。三老板抽剑时引发的痛楚,把她从发呆之中唤醒回来。 ‘给我去死!’ 骑兵枪再度刺出,一度停下的战斗再展,不过苍白夜是处于非常恶劣的局面,换过便于近战的骑兵枪,实力又在他之上,更别说长剑被三老板拿来丢掷,赤手空拳对上理卡,苍白夜只想到自己必定会死在枪尖之下。 ‘我才不会认输!’ 吼出了一句让理卡摸不着头脑的怒语,苍白夜居然转身拔腿狂奔,而方向正好跟前三人一样,与其苦战至死,他现在只想得到能够逆转局面的力量。 ‘没错,只要拿到那玩意,只要有那颗宝珠,我就……呜哇呃!’ ‘别想逃!’ 把背部让给理卡,那理卡也不会跟他客气,诸神流枪法之中,风神擅于为骑兵枪加上不属于它的撕裂特点,而火神的话,则是以爆破作为特点。 ‘火神.炎爆!’ 骑兵枪的枪尖陷入苍白夜的厚背,然后在零距离下引出爆炸,足够把他炸开十多米。 带着低鸣,在地上翻滚两圈的男人,抬头一望,只见追杀自己的疯女人,正用冷漠得不像常人会有的目光盯着自己,在她眼中,他自己仿佛不是人类,而是连人也不如的害虫。 ‘她是来认真的!’ 虽然有点语病,因为他从不觉得理卡是跟他开玩笑,然而也不能说他形容错误,因为任谁看到现在的理卡,也一定会说,现在的她跟玩笑、玩闹等等字词扯不上关系。 ‘苍白夜,现在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袭击我们!我们主仆,明明跟你无仇无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迫死小姐!’ 理卡问到后来,骑兵枪突进,枪尖狠狠地贯穿了苍白夜的右大腿。 ‘呜哇——我……嗄……我为什么要告诉……呜哇呃!’ 虽然摆出傲气的姿态,但是在骑兵枪的刺击之下,与其说他傲气,倒不如说他不识好歹较好。 ‘因为我有知道的必要!’ 眼看理卡没被自己的‘傲气’动摇,反而还想再刺自己,苍白夜的胸口顿时充满着屈辱不甘,仿佛要豁出去的喊道:‘还会有什么!只要知道水音都塔伦家的宝藏,谁都会心动!’ ‘我们根本不知道这种事!什么宝藏不宝藏,我们根本不知道!’ ‘谁信!如果不是宝藏,你们主仆为什么要突然失踪人前,别跟我说你们不是为了寻宝!’ 咬着牙关,苍白夜忍着大腿的痛楚,朝理卡扑去,双手抓住了骑兵枪,用着激动的语气咆哮,不过听到这儿的理卡却是‘惊叹不已’,声音也发抖的道:‘就……就为了这个原因,你才迫得小姐跳崖?’ 想不到苍白夜就因为尤加莉是突然失踪,才会坚信塔伦家的宝藏,想到这儿,理卡先是愕然,然后怒骂:‘混蛋,我们失踪只是因为要逃避,根本不是为了寻宝,小姐根本不知道宝藏在哪儿!’ 风神.螺旋在骑兵枪上展现,沿着枪身奔走的锐利枪劲可把苍白夜的手划出多条血痕。 ‘谁要信!若果她肯乖乖把宝藏交出来,她根本就不会死,说到底,还不是她的错!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多需要那个宝藏!八年前我被赶出港城,落得要到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过生活,你知道这是有多屈辱,为了保住这条命,我甚至连女儿也不能要,这个仇我发了誓一定要报,但偏偏你们就是把我复仇的曙光葬送,这哪能怪我!’ 空出一手,苍白夜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横拳挥打向理卡的脸颊,货真价实的一拳,在理卡的脸颊留下了明显的红印。 ‘……’ ‘怎样!无话可说吧!没办法保护宝藏的人,本来就有被杀死的觉悟,而且我要狙击宝藏有什么不对!我不来,还有其他人会来的!’ ‘……歪……这是歪理!’ 听到苍白夜自己主仆的真相,理卡再也不能忍受眼前的人存活世界多一秒钟,枪劲全面开放,硬生生震开苍白夜的手,带着仿佛燃着火炎的目光喝道:‘你这种人……小姐竟然被你这种人……被你这种……哇哇哇哇!’ 根本想不到怎样去形容外表稳重成熟、内里却是满腹废水的苍白夜,理卡只能用行动代替语言,骑兵枪先是贯穿苍白夜交叠抵挡的双臂,然后骑兵枪长驱直进,在喉结位置前入后出。 ‘可、可恶……我怎可能……可……可恶……你别以……以为……这样就没事……就算主人死了……但你一定不会安宁……一定会有其他人来找你要宝藏……你走着……’ 带着不甘的恨意,喉咙被贯穿的苍白夜并不能活多久,不能出常呼吸,双臂的出血量又是足以致命,狠狠瞪住理卡,拚尽最后一分气力诉说心底的恶质感想,他的身体就像失去丝线的线偶。 ‘该死!’ 把骑兵枪回收,理卡虽然想再在他身上多补几枪发泄,然而她终究没这样做,除了没时间之外,她也不想犯下这种恶质的残忍。 ‘轰隆’ 而就在她作出抉择之后,爆炸声是突然传进她的耳中,而且距离也似乎不远,声浪大得让她稍稍的耳鸣起来。 ‘啊!’ 耳鸣是教人难受,尚幸并不持久,不过透过廊道上的窗户望去,先是确认到易龙牙三人跑来的方向的一处外墙是被炸出一个大洞,然后从这个洞是有数条人影跳出来,直落至大宅的露天中庭。 而这些人,理卡都能认得出来,唯独是一个貌似年过花甲老翁,她霎时间不能叫出名字,不过倒是叫出他的身份…… ‘四老板!’ ‘呵呵——小姑娘,你的程度还不足于压制我。’ 以一敌三仍不落下风,凭借纯白天使泪炼,于半空飘浮的鲍应天,带着轻松的口吻针对刚刚被他轰回地面的少女说着。 ‘啧,好强!’ 听见鲍应天的话,秦希怡可是不服气的低骂出来,即使身为风使,但竟然不能压制这名年老重力使在空中的动作,这一点是让她很难受。 ‘希怡,别冲动!’ 正当她想行动之际,贾桂心却从旁伸手拉住她,同时间,艾露诗则行使神术为她治疗身上的创伤。 ‘心姐,我不是冲动,现在不迫他下来会很糟糕的!’ 没有挣开贾桂心的手,但她可是要交待清楚,现在不比刚才于饭厅的战斗,室外的战斗会对能飞翔的对手给予巨大的优势。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你别冲动,你没办法压制他的飞翔!’ 贾桂心带着苛斥的语气,露天地方对鲍应天有利这点,她知道、艾露诗也知道,而正因如此,她们才要小心应付。 ‘心姐,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艾露诗介入说道。 贾桂心的话无疑是正确,然而现在也的确只有秦希怡能压制鲍应天,如果在往昔,这种飞翔对手或许能用重力来限制,然而同为重力使的能耐,鲍应天可比贾桂心高出数筹,这方法根本用不着。 ‘不,再这样打下去就行,只要撑到最后就可以。鲍应天始终是上了年纪,不论精神或者体力都已经退化。’ ‘即是要拖至他的精力耗尽?’艾露诗问说。 ‘……就是这样。’ 这是易龙牙所提供的建议,贾桂心本来就抗拒,因为那次到最后闹得很不愉悦,不过亲身体验过鲍应天的力量,她不得不承认易龙牙的判断是非常正确。 与其发动无意义的攻击,倒不如尽量保护自己,拚命撑至胜利光芒的到来。 ‘没错,现在只有这样办!’ 心中激动一喊,贾桂心即道:‘你们听着,现在开始只要守着自己就可以,别勉强进攻,时间是我们所掌握的唯一一个优势!’ ‘明白了。’ 艾露诗是很轻易的同意,这是贾桂心意料之内,但是这种建议对于火爆的秦希怡来说,就是有点难度,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希怡,没时间考虑了?’ ‘……明白了。不过女人的时间可不多喔。’ 听见她这样说,贾桂心露出一丝苦笑,道:‘所以拚命祈祷他快点耗尽精力。’ 她才刚说完,艾露诗即道:‘他要来了!’ 飘浮于半空的鲍应天虽是想等待她们主动主攻,然而看着她们三女一动也不动,那他只好作主动一方。 ‘反正,我一定会是主导一方。’ 不管攻守,他有自信凭借力量而不会被三个黄毛丫头所击败,唯独惧怕她们会有什么能够一发逆转的策略。 ‘先来个十倍吧。’ 右手一推,暗紫色的空间凭空出现,而且神速的侵蚀着三女所处的空间,不到数秒钟,暗紫色的空间充斥着两股截然相反的重力力场。 ‘双异重力场!’ 同时间操控两种截然不同的重力运动,这是贾桂心未到达的阶段,不过还能勉强应付,消弭重力的‘反异质重力场’顿时展开。 理所当然,而对强过自己的对手,她对于重力的操控可不能像往昔豪爽,反异质重力场只在自己身上和两女身上展开,至于三女周遭的空间她没法子顾及。 ‘希怡,快攻上去!这个十倍是前奏,他最小能用到三十五倍!’ 重力使所使用的重力法约,招式其实不多,事实上,一般的重力场在战斗的应用之中已是很足够和广泛,由凝聚于手足到对空间进行干涉都可以,所以重力法约并没有想像的多招式,重力使的修习大多倾向纯粹的力量层次。 虽然单纯,但只要力量够强的话,单纯将会凌驾任何的花巧。 ‘啧,那真是糟得不行了!’这是秦希怡的真心话。 贾桂心进行重力场最强也不过是十五到二十倍左右,而技巧繁乱的双异重力场更只能用上十倍的程度,这就可想而知,现在哪怕是一点点的错误,也随时会造成不能挽救的结果。 尽管真心话是糟到不行,不过现在可不能躲起来,秦希怡冷哼一声,即运聚风力,突破双异重力场的空间,飞升至跟鲍应天相同的高度。 ‘啊,风使的小姑娘,你是来投降的吗?’鲍应天用着俨然胜利者的口吻问说。 说实话,鲍应天已经老了,这是连他本人也承认的事,行事作风也温和得多,虽然对不起死去的‘同伴’,不过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多动手脚,尤其要杀死年轻人,对于今晚一睡就可能不会再醒的老人来说,只会是件可惜的事。 ‘多说无益!我们的底蕴,你应该清楚才对!’ 不能给他时间回气,秦希怡边说边催谷风力,两臂向下方斜斜伸展,然后再在胸前使劲的交叠,大裂风衡突立时击出。 ‘这招有点气势。’ 混乱得没法子掌握的强猛压力波,要是被这一招击中,鲍应天并不会伤到哪儿,但是飞翔方面肯定会出问题,纯白天使泪炼能帮助持有者飘浮飞翔,也是因为风力关系,一旦风力受到混乱是挺麻烦的事。 没有正面硬碰,鲍应天倒是轻松的往上攀升,不过这情况也算是秦希怡的预料之内,数道风刃迫急裂空射出。 ‘我还以为会冲过来。’ 从饭厅的战斗中,鲍应天是推断出秦希怡的战斗摸式是属于勇猛一类,本以为她会用上冲击的招术追击自己,而不是使用风刃。 ‘风刃对我可没作用。’ 凝聚着暗紫色的重力球的左手一挥,顿时破开两道迎面而来的风刃,至于其他的风刃则像旨在扰乱视听,鲍应天只要不动就可以从容的‘避开’。 ‘啊,就这样……不妥!’ 鲍应天挡过风刃之后,就是看到秦希怡一动不动的跟自己对视,半下动作都没有,顷刻,他立时明白她是打着坏主意,不过当他明白之际,也是地面有所动作的时刻。 ‘双重.圣光增幅!’ ‘给我下来吧!’ 得艾露诗的神术增幅,二十倍的重力场登时升至三十倍的程度,突破鲍应天用于护身的重力场,把飘浮于半空中的强行扯了下来。 ‘小辈有点门道!’ 重力场干扰,纯白天使泪炼登时失效,不过鲍应天的反应也着实不慢,在撞上地面之前及时抗衡贾桂心的重力场,然而…… ‘看招!’ ‘咦!’ 身如疾风,秦希怡以最大速度下降,当她轻喝之时,双拳合拢而周遭卷缠起激烈的猛风,这是作为风使的她的杀着——怒风卷残云! 纯白天使泪炼受制,半空中的鲍应天可没办法回避这记窥视己久的超级重击,秦希怡那合拢双拳无遮无挡的强轰上胸口,那一瞬间,猛烈的风力得到解放,产生出一个短暂的小龙卷。 ‘成了!’ 这一记重击是用上十二分力道,如此完美的直击,秦希怡登时大喜,不过看着半空中的状况,贾桂心的脸色立时一紧,急道:‘糟!希怡,快退!’ ‘心姐,你说……啥?’ ‘小辈狂妄!’ 虽然得到提醒,但是因为大喜关系而忘掉一击即退,当秦希怡看见鲍应天那双愤怒目光时,即使逃也已来不及。 凝聚着暗紫色的圆球的拳头,由上而下,重重地落至秦希怡的肩头,眨眼之间,秦希怡就如炮弹般,不由自主地往下直冲。 ‘呜哇呃!’ ‘露诗,快过来!’ 秦希怡会被反击,贾桂心倒不是出奇,见着她急速下堕,立时在堕地点附近制造出无重力的空间,安然地把她接过后,立时把人交到艾露诗那儿治疗,而自己则是瞪视安然落地的鲍应天。 ‘啧,没效……幸好。’ 看着鲍应天硬吃秦希怡的全力一击,如果他仍是没伤没痛,那今次的战斗恐怕比想像中来得艰难,但瞧他安然地落地后,嘴角是流出一道血痕,这是教她安心。 ‘你们惹怒了我。’ 回到地面上,鲍应天似是没有再飞翔的打算,双手举至双眼的高度,十指一伸一绪,当双手握成拳头那一刻,暗紫色圆球顿时凝聚于拳头上面。 就如字面所说,他是真的被惹怒了。 ‘迫人动手可不是好习惯!’ ‘请你把这番话告诉我的上层。’ 双拳一握,贾桂心也把重力力量凝聚到双拳上面,如果是单纯的搏斗技巧,她自信不会败于身体机能已差的老人家,但是在重力力量上面就不是这种说法。 ‘不能跟他硬碰硬!’ 这是她的觉悟,她的拳头一旦碰上鲍应天的拳头,她铁定会受到重创。 ‘牙尖嘴利。’ 第二章 混战 下 ‘可恶,为什么甩不掉你……哇呃!’ 最大攻势进行途中,苍家大宅内的某一条廊道刚好有生命消去,身穿黑衣的男人连遗言也未曾说完,一杆白枪便是刺穿他的左胸。 白枪主人看着那已失去生机的尸体一眼,没有留恋,脸上也没有表情,不过当她环视廊道两侧,发觉到两边都是不能望到尽头之时,她是用带点懊恼的语气低念:‘嗯,我到底是从哪边过过来?’ 白枪的主人席悠悠是很认真思考着,刚才一行人进攻之时,好本来还跟大队一起,不过打着打着,缺乏团队精神的她倒是跟大队走散,落得现在只听到上方传来吆喝声、爆炸声,却又找不到上楼的楼梯。 ‘我好像是从那一边……啊!’ 有着路痴属性的席悠悠,正苦思自己到底应该走哪边之时,忽然间,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往自己的方向奔来,而且来势之中夹杂着清晰的敌意。 来者不善,席悠悠可是进入状态,当黑影来到时,白枪已是舞动起来,刚好挡住了黑影的袭击,而当两人分开过来,席悠您可是看到黑影是属于一名陌生男子。 ‘原来还有人。’ 身穿一套黑色西装,乍看之下,跟分布于大宅各处的黑衣男人没有分别,不过稍稍交手,席悠悠敢说眼前的人,绝不会是喽啰或者小卒,心念道:‘好强。’ 刚才以白枪挡格时,她的双手可是挡得发麻。 ‘我没时间浪费。’ 虽不知道对方是打什么主意,不过当他略略停留片刻,他就是再次急奔,化作一条黑影朝一旁的窗户冲去,撞破玻璃的脱离战场。 ‘他……追不了。’ 当席悠悠意识到他是逃跑后,往窗外望去,已寻不到他的踪影。 ‘他好像叫李祐家……算了,快去找人才有趣。’ 不明白李祐家为什么会逃走,不过直觉告诉她,李祐家来时的方向,就是她欲求的正确道路。 提着白枪,她即朝李祐家奔来的方向跑去,她深悉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间。 全速的狂奔,不到一下子,她已找到楼梯直冲三楼。 既然来到相同的楼层,接下来已不是路痴不路痴的问题,循着打斗声音赶去,即可找着已被弄得残破异常的饭厅。 ‘唔!月华!’ 饭厅大门在一行人入侵时已被炸坏,而当席悠悠来到门前,身穿深红武衣的姬月华,是横身的往她的方向飞来,也算席悠悠眼明手快,单手把她接了过来。 当然,如此突然之下仍能把人接下抱起是值得一赞,但要说她眼明手快,则是因为她在接下姬月华同时,白枪急抖,往追击姬月华的艾斯顿刺去,把他赶离一定距离。 ‘没事吧?’ ‘风铃草,你倒是来得刚刚好耶。’ 姬月华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被接下后,可以立时站回地上,而瞧见席悠悠赶来,她还有心情开了个小玩笑。席悠悠的离队早在闯进来时,他们众人已经发现,不过那时没时找人,所以才放任她一人罢了。 ‘……因为这儿很不有趣。’ 对于姬月华取笑自己的迷路,她稍微一想后,是很认真的解释着,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迷路。 ‘这儿的人也不有趣!我来守!’ 席悠悠不喜欢被说路痴这儿,姬月华也见怪不怪,急迫一说,即席打出一式护月守华壁,对于艾斯顿的攻击,她俩瞬速达成了默契。 ‘啊!’ 力量虽是有差,但此刻姬月华没像刚才那样,藉飞退而减低损伤,反而拚命的挡下自己,艾斯顿是感到意外,不过他很快被另一波意外所吸引。 ‘中!’ 轻轻低喝,白枪直线刺出,没花巧也没任何先兆,席悠悠运使全力的一枪,只求极速刺中目标。 笔直的白芒一闪,哪怕艾斯顿有结界护腕,但仍不能幸免白枪的强袭,左肩被刺出血洞,不过也多亏凝于皮肤表层的结界,这一枪才没贯穿肩头。 ‘臭女人!’ 吃了大亏,艾斯顿怒而不疯,咬牙瞪视两女过后,立时往后退开。 ‘真是呛人的比拚,咳咳!’姬月华带咳的苦笑着。 ‘没事吧?’ ‘还好、还好。’ 姬月华一边摆手一边叹说,仍可以继续战斗,难得等到席悠悠介入可以来个大反攻,自己可不能退下。 ‘最低限度,要撑到把人打倒才行!’她暗暗立下誓言。 ‘月华,你去帮其他人,他由我来应付吧。’ ‘嗄?’ 正当姬月华立下誓言之时,冷不防席悠悠是给她一个惊吓。 ‘风铃草,你要一个人单挑他?’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战斗。’ ‘说谎。’ 姬月华即席戳破她的理由,然而本人却是没有意外,双肩微耸,续道:‘那么,因为一起战斗就不有趣,所以就让我一人吧……虽然这件事本身已不有趣。’ ‘你认真的吗?’ ‘当然。’ ‘你是有另外理由……算了,总之那家伙就交给你负责,我很快回来。’ 席悠悠脑袋在想什么,姬月华不能理解,但只要明白到她是很尊重自己性命的人就已经足够。 反正没自信能劝阻性格飘忽的席悠悠,那么就顺应要求,赶忙跑去其他地方助战为好——她倒是挺潇洒的作出决定。 姬月华离场,而剩下来的席悠悠则是锁定艾斯顿。 ‘啊,女人,想要单挑我吗!’ 本来打量着两女对上自己的形势,但是当看见姬月华离开,艾斯顿眉头急皱,用着不悦的语气质问起来。 ‘嗯,所以你肯自尽的话,我会很怀念你……应该吧。’ ‘啧,我看你嚣张得多久!’ 艾斯顿沉哮一声,壮硕的身影立时前驱,带着结界的护腕右拳,直往席悠悠的面门送去。 暴风一般的激烈互碰,凭忖结界护腕和内气,艾斯顿敢于用拳头硬碰白枪,不过连连的猛攻倒是攻不破白枪的最终防线,几乎绝对的冷静,总是让席悠悠能够看清楚对手的一举一动,即使被猛攻,也不会轻易有反应出错的时刻。 ‘着!’ 处于守势的席悠悠,低声一呼,抓紧了艾斯顿猛攻过后的一刹那空档,立时举枪平刺,枪尖直指左胸而进,然而艾斯顿的反应亦不慢,见着席悠悠的反击,立时提臂下劈,及时截下白枪的前进。 ‘糟!’ 虽说能阻止白枪的前进,然而右臂一旦劈上白枪的枪身时,发觉到枪身浑然无力,毫无质感,直觉是响起警报,但肯定已经迟了,燕子花这一招,素来是长枪本身无力,而杀着在于难于防范的枪劲。 维持平举于胸的高度,白枪一被截下,枪尖顿时爆出压缩的枪劲,斜下推进,在艾斯顿的肚腹留下一个血洞。 ‘啧,中计!’ 感受新伤传来的阵阵刺痛,艾斯顿凶性爆发,咬牙急喝,本着以伤换伤的完全觉悟,双臂一展,在零距离之下给席悠悠来了一个熊抱。 ‘女人,你的身体真是又香又……软!’ 虽然说话内容很挑逗,不过艾斯顿眼中却没有半丝**,反而是充斥着杀气,说到最后一字之时,可是说得咬牙切齿,一副想就此把怀中玉人抱得折腰而亡。 ‘不有趣的招式。’ 可能出于性别关系,女人对于攻击男人要害是一点也不会留力,席悠悠的膝盖绝不留情往艾斯顿的要害顶去。 ‘果然是女人!’ 艾斯顿露出一抹奸笑,仿佛早算定席悠悠的膝顶,他是把结界护腕所有力量都置在要害之前,抵御着无情的膝顶。 ‘怎样,我看你还有什……哇呃!’ 就在艾斯顿自豪于预知一切时,席悠悠在膝顶失效后,立时改用头顶,前额狠狠地撞正不断张合的嘴巴,冷不防如此突然,艾斯顿立时松手喊痛,中途更吐出两只和着鲜血的门牙出来。 ‘净说没趣话的男人……不有趣。’ 席悠悠的批评是宣之于口,听见她那没感情的冷酷批评,惨然看着地上两只门牙的艾斯顿,立时用足以燃烧大地的目光狠瞪着她,口齿不清骂道:‘嗄……该、该死的女人!’ ‘呼。’ 轻吐兰香,席悠悠就算再狼狈也好,但表面上永远都是那副平静的调子,艾斯顿的熊抱没想像中来得严重,这是多话的人时常会有的缺点,要是刚才他不作发一言的使力抱紧,怕且席悠悠现在不死也要得个重伤。 ‘幸好挣脱得快。’她暗地里为自己刚才的瞬间决定而自豪。 当然,她的自豪并不会影响实际判断,不着痕迹的移了脚步,便是发力蹬前,仿佛与白枪合成一道白影似的,风水轮流转,这下子可到白枪少女回攻艾斯顿。 ‘宰掉你!’ 席悠悠肯主动来攻实是再好不过,满腔怒火的艾斯顿可是很认真的感谢着,燃着炽烈的怒火,他是前冲迎上席悠悠,以攻对攻。 ‘你别指望能活着回去!我绝对不会容许这事发生!’ 两只门牙被弄掉,不过艾斯顿多话的习惯却未有改变下来,而在多次的拳枪对击下,除了无谓的说话之外,让席悠悠纳闷是对手说话时喷出的血点。 ‘死!死!死!死!’ 就算没说出口,单凭眼神,艾斯顿极想杀死席悠悠的意图已很明显表露出来,而他的攻势也倒是配合这种激烈杀意,一双豪拳均是针对席悠悠的要害击出。 然而,席悠悠也实在不弱,用着跟艾斯顿相反的情绪,全力抵挡如雨点迫来的豪拳攻势。 ‘怎么了,你刚才冲来不就想要主动吗!’ ‘啊啊——为什么现在只懂得守,快来攻击啊!我正等着!’ ‘怎么不出声,该不会是后悔吧!’ 面目狰狞的斥喝,艾斯顿的豪拳终于突破白枪的防线,近距离之下,击中席悠悠的肚腹,力度之强,足够动摇到席悠悠那平静的脸色。 ‘啊啊——你的脸色很差喔,就像写著『好痛”这两个字!’ 看着席悠悠的脸色终于有变化,艾斯顿蛮满意的怪笑起来,不过两只门牙的仇恨还不止如此,而就在兴奋得欲再赏席悠悠一记重拳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席悠悠,适时道:‘你真的很不有趣!’ ‘什么!’ 白光一闪,哪怕有结界护腕作为防御手段,然而面对处心积虑的浑身一击,结界护腕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以艾斯顿所不能预算的刁钻角度,白枪直刺眼球,席悠悠在冷淡的表情之下,下手的凶狠程度却犹胜于艾斯顿。 抵不住白枪的聚焦出击,结界一破,艾斯顿的右眼顿时报废,要不是本能立时后退,这一枪绝对会要了他的性命,席悠悠又岂是要废眼那样简单,这一枪的本意,可是想直接贯穿头颅。 ‘魔女!’ 完全的意外是教艾斯顿连愤怒也忘掉,心中只有吃惊,对着自己本应稍胜一筹的对手,他居然会陷于性命严重受威胁的险地。 ‘吱吱喳喳的尽讲无聊说话,这是教人感到非常的不有趣!’ 艾斯顿吃惊后退,而席悠悠则是带着厌恶声调挥枪追击,枪劲透发寒凉气息,薄雪草朝艾斯顿的右腿刺去,剥夺了他的行动力,虽没能耐完全冻结他的大腿,然而寒气足够让他的右腿血气运行不顺。 ‘呜哇,糟!’ 一手掩着被伤的眼,另一手则是抵挡住白枪,当拳头与枪尖碰上之际,艾斯顿是从席悠悠那厌恶的目光中,仿佛看到自己的下场。 ‘我、我不会输的!’ 这是他强烈的欲求,不过事实上,在眼睛被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走上败亡一途,回应着他徒有气势,却没凝聚足够力量的直拳,席悠悠以巧劲把拳头扫开,叹道:‘这种战斗,真是很不有趣!’ 她不是针对艾斯顿而说,只是因为心底纳闷才会这样低骂,而听见她的不满,艾斯顿可是下意识的喊道:‘不有趣就不要打,可没人迫你来送死!’ 眼睛和口腔传来的痛楚已经麻痹了他的理智,没法认清自己已走上死亡一途,坚持的跟席悠悠战斗,艾斯顿才刚喊出,席悠悠可是用沉重的语气斥骂:‘你以为我来这儿,只是凑热闹吗!’ 白枪犹如疾风的划过脸颊,顷刻,艾斯顿的脸颊即多出一道血痕,不过对于受到重创的本人来说,这道血痕已算不了什么。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不有趣!最近总是跟黑道扯上关系,她的心情可是糟透了!’ 这是艾斯顿第一次感受到席悠悠的杀气,仿佛拥有绝对冷静的她,这种气息其实很难会在她身上找到,然而看着艾斯顿,她终是忍不住。 这场战斗,早就被她判定为不有趣之列,本来依她处事法则是不会介入,然而因为席紫苑对于黑道组织的矛盾态度,这个当妹妹是忍受不了,唯有代替席紫苑出战。 席紫苑因为黑道才会有的不有趣叹息,她才不想再次听到。 作为什么样的身份也好,名为席悠悠的少女,也不过想遵从自小就有梦想,跟父母和亲姊一起过着悠闲舒适的生活罢了,然而父母的离逝既然发生又改变不了,那么就跟亲姊一起舒适生活,她可是明白到现实的残酷,不过…… 席紫苑却因为黑道而苦恼自责,如果偶然的叹息还好,但最近一次、两次、三次……多次的叹息,却是让她这小小的梦想扭曲,因此,即使行动再不有趣,席悠悠始终有着必需参与的觉悟。 ‘你到底……是谁!’ 面对难以改变的未来,艾斯顿只有尽最后努力,最小他想知道能打败自己的是谁,不过对于他的身份,席悠悠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尊重,事实上,也没必要给予。 浩劫之眼,说到底,也不过是贩卖毒品机器罢了,尊重? 对于这辈子过着不偷不抢、安份守纪生活的席悠悠来说,要给予为非作歹之人尊重,那可以说等同侮辱自己的一直过的生活,故此…… ‘你没资格知道。’ 白枪贯穿神速地艾斯顿的头颅,不过艾斯顿也挥出这生人之中的最后豪拳…… 第三章 雪樱之刀 ‘就算换转得再快,但始终不是一招!’ ‘怎可能!’ 仓岛景人无法相信可称突变的变化,眼看要收服反抗的雪樱是志在必得之时,自信的一刀却是被在他眼前被破解。 就在夜暗杀转为昼光杀的刹那,凝雪的虚无是让雪樱有机会突破,即使昼与夜转换得再完美,不过始终不是一招…… ‘仓岛景人,昼与夜之间,必然会有黄昏存在,别忘了这件事!’ 昼光杀完成前的一刻被反杀,始终不及的仓岛景人,眼睁睁看着雪樱舞弄起东瀛刀朝自己直劈,就算进行了回避的动作,不过这集快绝狠于一身的斩劈,顿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长的伤痕,顷刻,鲜血就像缺堤般的染红了上衣。 ‘不、不可能这样!你刚才那一刀不是仓岛流刀术!’ 好一个仓岛景人,顶着胸口那道重伤仍能保持气势不坠,强势地追问亲爱的侄女。 ‘我没必要答你。’ 淡淡的语气,摸不清她到底打什么主意,尽管握刀方式仍是仓岛流刀术,然而仓岛景人却是感受到之前没有压迫感。 ‘你修习什么流派的刀术!你这样还配是仓岛家的承继者吗!’ 仓岛景人近似野兽的咆吼。 雪樱在外边要怎样都好,不过要是她修习其他流派的刀术,这是仓岛景人所不准许的事,他所追求的雪樱,应是跟他一样才对,他才不允许有杂质污染到她。 ‘没错,刚才那一刀不是仓岛流刀术,因为……’ 仓岛景人不满的咆哮,相反雪樱却似神游太虚,被追问起刚才那一刀的底蕴,思绪不知觉的回想起那一天,自己跟易龙牙在树林处的偶遇,然后以夏南燕为契机,她得到了…… ‘……因为力量和经验不能比拟,那用同一种刀术只会落得惨败的下场,所以说,那个建议,你考虑得怎样?’ 言犹在耳,当晚的易龙牙并没理会脸红窘困又脑袋短路的自己,便是在半失神的她眼前舞出一招,虽仅此一招,但已足够她今天所需,跟双界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是历经多年战斗和考验的完整一招——黑暗轮回。 ‘既然仓岛流刀术不行的话,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 散乱的心神自此收敛,重新把神智收回战圈,在散发异样压迫力之时,她亦调整着握刀戒备的方式,虽然微小,不过瞧着她徐徐地变换握刀的角度,仓岛景人真的怒了。 ‘雪樱,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不懂汲取教训吗?’ 相较于仓岛景人的暴怒,雪樱用着冷淡的语气一说,她知道仓岛景人是用上了暗夜杀,所以她没有犹豫,回想起那时灵魂的鼓动,然后模仿起当时的感觉,从而挥出爱刀。 ‘当’ ‘雪樱,快给我道……咦!’ 两刀一旦对碰,仓岛景人是迫不及待要由夜转昼,然而在昼光杀完成之前,雪樱已经抢先反击回去,道:‘你别妄想再从我身上夺走尊严!’ ‘咳咳咳!’ 雪樱反杀的一刀,再度重创仓岛景人,在他身上刻出另一道伤痕,刚好在他身上形成一个骇人的交叉伤口。 ‘这是什么刀术……啧!’ 外伤虽重,然而侵体刀劲并不强,看样子,雪樱也未完全掌握到反杀的一刀,这是仓岛景人的想法,事实上,雪樱的领悟,并不会增强她的力量,之不过对仓岛景而言,雪樱是变强了。 ‘春刀碎!’ 双界刀连续被破,仓岛景人也不至继续使用,改斩出四季刀,但是作为对手的雪樱,却是流露刚强的摄人目光,毫不畏惧抵刀相迎。 ‘春祭.花见闪!’ 劈击对劈击,虽然模式相同,然而雪樱正是洞悉仓岛流刀术的人,哪怕顿悟不会助她力量成长,不过摆脱跟仓岛景人使用相同刀术,知彼知己之下,现在她的刀术绝对是在仓岛景人之上,仓岛景人所有刀招,她都是了然于胸。 ‘呃!再来!’ 春刀碎被封截,然而仓岛景人却是打出倔强,硬吃技巧虽有而乏力的一刀后,立时再斩出一刀,不过丕如之前所述,仓岛景人的刀是逃不过雪樱的眼睛,心中默念:‘秋祭.红叶狩!’ 斜削对上斜削,尽管是同一种方式,然而夏刀破终究敌不过雪樱的红叶狩,只要回避硬碰硬的场面,然后抢先伤及对方,那这场战斗,雪樱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一刀不足够,那么再补一刀,第二刀都不够力?那么…… ‘再来!’ ‘冬祭.冰涛绝!’ 冬刀震往前一斩,即在虚空之中生出一个刀劲乱流的空间,然而冰涛绝的刀劲却是丝丝入扣的扣住冬刀震的刀劲,硬生生把一小个空间的刀劲都给锁住。 尽管今次比拚没有受伤,不过冬刀震被破,却是狠狠地伤着仓岛景人的心灵,就算她想像到雪樱会胜过自己,但他从未料到,雪樱会用仓岛流刀术以外的刀术来打败自己。 ‘仓岛景人,为你自己的恶行赎罪吧!’ ‘开玩笑,我哪可能会输给已受到污染的你!’ 仓岛景人怒视雪樱,由爱生恨,仿佛雪樱是作出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他那双目光之中充斥着异样的怒火,纵然仓岛景流刀术被克制,本着力量上的差距,他是含怒挥刀再攻,一点也没投降的打算。 ‘你才是受到污染!’ 彻底粉碎仓岛景人的含怒一击,夏祭.花火碎,愤怒在更大的愤怒面对变得无力,三刀连斩,狠狠地捣破仓岛景人的攻击。 ‘只要你仍用的是仓岛流刀术,我就不可能败给你!’ ‘竟然说出这种话,雪樱,你真是罪无可恕!’ ‘这一辈子,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罪无可恕!’ 严父慈母被害,自己的童年被破坏,这些都是仓岛景人所造成,而对此人,雪樱并不存在亲情的概念,在她八岁那年,距今十二年前之前,仓岛雪樱已跟仓岛景人断绝了关系。 ‘既然被污染,那么打坏了也没关系!’ 虽然身上挨了数记雪樱给予的刀伤,然而雪樱的刀招,始终是欠缺火候,施展起来还可称圆润,不过内里的刀劲却没仓岛流刀术时期的凌厉,如果能给她时间,大概几天就会调整过来。 始终雪樱现在的刀术,也不过是在仓岛流刀术之上,调整为最适合自己的模式所成,要说真的进行变革改动,可不是强敌当前的时刻进行,所以说,基础的四季刀就罢了,但三日刀是要危险得多! ‘雨刀袭!’ 一层又一层的刀劲迎面扑来,尽占上风的雪樱一下子是被迫入困境,能够进行反杀双界刀,是因为有黑暗轮回作参考,加上深悉双界刀的运作,才能进行反杀,然而三日刀,她没有办法按自己而加工过来。 ‘不会让你有机熟习到!’ 面对仓岛景人斩出来的层层刀劲,雪樱咬牙一瞪,右足前置、而左足后移,双手紧握爱刀高举过头,刀尖笔直的指天,三日刀是没办法用技巧破解,是以她只能尽最大能耐自救。 ‘我许下的胜利约定,一定要把它实现!’ 目露坚定神彩,雪樱大步向前,在刀劲加身的同时,也挥出一斩四劲的一刀,喝道:‘四祭.季节之风物诗!’ ‘愚蠢!’ 即使拚尽全力,然而力量差距,在两刀相拚时终于出现,东瀛刀突破重重刀劲跟凝雪对砍的下一刻,雪樱如遭电殛似的猛然一震,但就是咬紧牙关的撑了下来。 ‘现在的你真难看!’ ‘我知道有谁会欣赏我——就足够了!’ 四目相互瞪视,对仓岛景人的不善嘲讽,雪樱立时反驳回去,一度占有的上风失去,不过她没有认输的念头,这辈子,她不会再向仓岛景人低头,所以…… ‘即使死也要撑下去!’她心中如此呐喊。 ‘想撑下去,但我没时间跟你耗!’ 苍家大宅之内,忍受不到自己赶时间的中途,是给人多番拦阻,在一道紧闭的单扇门之前,易龙牙终于对一路跟随尾后的家伙动手。 雷劲无匹、战斗技巧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浩劫之眼的三老板,力量虽强,然而面对易龙牙的雷拳,即使已注射过禁忌药品,但绝望之花却仍是在他身上绽放。 三老板当初追赶易龙牙之时,可是一招落败,这亦是理卡为什么会见到他时,会挂彩受伤、怒火炽盛的原因,然而待到现在,易龙牙动真格停下跟他交手,他才不得不承认易龙牙的可怕。 ‘好像听到身体传来的悲鸣,这个到底是什么人来的!’ 三老板死命盯住易龙牙,这种压倒性的差距,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到,除了惊吓之外,他不知道现在还应该有什么感想才对。 ‘别开玩笑了,这个人谁能打败!’ 虽然他的心中是这样的呼喊,之不过,双手反握匕首的他,却没有进行求饶或者逃跑,凭着一股不服戾极杀气的气势,提着一双匕首前冲。 昏暗的廊道划下两道淡淡的绿光,三老板无论速度和判断力都是有相当的水准,不过较之易龙牙的话,已经不是水准的高低,而是他并不够格单挑对手。 三老板可以看到年轻的对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雷劲暴涨,当匕首于昏暗的廊道上划下银光,眼看快能切断易龙牙的脖子时,仿佛突然遭到停格,他整个人却是僵立不动,凶悍的目光化作愕然。 往下瞧去,易龙牙带着无匹雷劲的右拳,已然没入自己的胸口,如果说刚才他听到身体的悲鸣,那现在他可说听到灵魂的哀号。 ‘作为暗杀者,你应该更懂分析对手的实力。’ 面对不能够一击即杀的对手,聪明的暗杀者应该选择逃跑,才不是服药续战。 ‘算了,反正你也有战斗的立场,不然,要打倒加贝尔指环的主人,会是很浪费时间。’ ‘你知道我拥有的灵器!’ ‘刚刚猜出,啊……放弃吧,不会给机会你再生!’ 易龙牙冷然一喝,右拳的雷劲全数送进三老板的体内,哪怕拥有常人没有的高度再生能力这优势,但是面对必杀一击,不存在能把这项优势彻底发挥的空间。 ‘呼,我也应该感谢你肯跟来,她们应该会轻松一点吧。’ 看着三老板的尸体,想深一层的易龙牙倒是庆幸着三老板的跟来,虽然烦厌,才使得他没能赶上苍望仪,但转念想到他没留在饭厅战斗,易龙牙的确需要庆幸。 ‘不过,想不到这家伙这么行,竟然连这玩意也寻回来。’ 望着三老板右手的五指,如果作为一名暗杀者,五只手指都戴上指环是不合格的行为,不过如果当中是为了混淆视听,那么也算是个不错的方法,最低限度,易龙牙是给混淆到。 ‘因为同是十二翼的遗产吗?’ 无实际意义的念喃过后,易龙牙立时把注意力锁定在紧闭的单扇门。 设于这条昏暗廊道的尽头,沿途没有房间也没有人影,仿佛这一条廊道,是为了这道单扇门而存在,在这种错觉影响下,易龙牙感觉到这道门好像比外观看去要重得多。 ‘大概是赶不上吧。’ 如此自言过后,易龙牙立时踢坏单扇门,宛如强盗进屋抢劫的行为,闯入了门后的世界,而仿佛预想易龙牙的到来,苍望仪用着平静的表情迎接着粗暴的访客。 单扇门后的世界并不是正常的房间,即使没有艺术气息,易龙牙仍是能认出这昏暗的房间内,藏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珍品,由珍宝到油画之类,更不消说那些他可以认出来的灵器。 ‘嗯,宝物库吗?’ 房间的中心有着一个约有半人身高的石台,上面置有一个玻璃盒子,而苍望仪就是站在这石台的旁边,右手的手心向天,没有遮掩,他是让易龙牙看清楚他的手心正是托着一颗比巴掌要小一点的玩意。 特异的半透明墨黑色,这个世间罕见的小圆球,很符合易龙牙脑海里面的印象,无损无破,这一颗宝珠跟八年前一样。 ‘祸因!’ ‘你果然是当年的小孩!十二翼的恶梦!’ 苍望仪的瞳孔微收,把祸因收入怀中,摆出一副不急着动手的模样,打量着易龙牙,不过其中语气的肃穆,却教人不敢小覤。 ‘……哼,早知道当年,我不应该急着离开。’ 眼见苍望仪这副从容态度,易龙牙猜想到他已是归纳出某要些点。 ‘八年前算是我的幸运吧。’苍望仪耸肩淡笑。 十二翼,一个曾是君临港城黑道,由十二位实力者所掌控的集团,而苍望仪在八年之前,正正是其中一位能挤身于干部行列,也许是会将十二翼的名字改成十三翼的男人,然而这个可能,在八年前,却是被一老一少所粉碎。 当年,易龙牙跟李清风,就像今天一般,乘着十二翼的干部集会,便是用着极端的力量彻底杀败十二翼的十二位象征。 其中,当时直属于怒气之翼卡莱玛德的苍望仪,就是亲眼目睹卡莱玛德被当时的易龙牙杀败的过程,更见识到易龙牙如何压制已然突破临界点的祸因。 苍望仪,比起所罗门王、罗青文还有黑炎将军,他可说是最正统的十二翼传承人,所以当初黑道各帮要瓜分十二翼留下来的势力时,由他提出和平四分是很轻易博得其余三人的同意。 因为他只消把身份亮出来,凭着当时浩劫的实力,十二翼的残余势力最小有七成会归附于他的旗下,不过他肯放弃,而选择平分当时十二翼的势力,其余三人可是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就因为这样,四大黑帮的发展才会在短短八年间发展得如此顺利,没发生过能动摇根本的攻伐,甚至连冲突也极小,在这种默契上认同的同盟情况下,小帮派不能伤着它们,而它们的实力却是每日增进,是以八年光景,足够它们发展得有声有色。 不过对于黑道分配还是次要,当年怒气之翼死去而留下失控的祸因,纵使能够让易龙牙手忙脚乱,但始终没办法如愿的同归于尽。 而易龙牙压制祸因之后,本来想一并解决苍望仪,只不过时间紧迫,对于不是干部的苍望仪,他最终是选择放弃,比起当时不成气候的苍望仪,其他干部的价值更重要。 ‘我意想不到的是,十二翼被灭后,我放过的人竟然能这么快重建一个黑道势力,还快速统合了当时十二翼的一部份力量。’易龙牙冷冷说着。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意想不到,是当年逃命的我取走祸因这件事。’ ‘……哼,当年我可没发觉你取走祸因,真是有够白痴,我是两年前才知道失踪的祸因原来一直在你手中。’ 说到这儿,易龙牙是自嘲起来,当年的他还在想祸因究竟丢到哪儿,一点也没怀疑过苍望仪的惊人胆色,居然在死门关前走了一圈后,仍够胆子把祸因取走。 ‘没想到也很正确,当年我的手骨被你震断,正常人也不会想到当时,我还会有心情把祸因叼走。’ 苍望仪说得挺轻松,但当年他是徒手硬挡三次雷龙怒鸣击,要不是逃跑时遇上垂死的罪云之翼,从他身上承继到加贝尔指环,他这双手,恐怕到现在也不能恢复,哪儿还有能耐去创立浩劫。 ‘当年不管对十二翼,还是对我而言,都是一场浩劫啊。’ 当年他会把组织命名为浩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既然两年前你知晓祸因在我手中,为什么不即刻来找我?’ ‘没有必要,你这么多年没用过它,那代表你知道使用它的意义,不,应该说,我来找你的话,还怕会让它突破临界点……我不相信你会毫不抵抗,乖乖地把祸因交出来。’ ‘真是正确判断。’ 对于易龙牙的原因,苍望仪是老实的点头,而看着他的反应,易龙牙眉头一皱,道:‘我也认为是,不过……看来你是有备而待,见着当时灭掉十二翼的我,你竟然有心情跟我闲扯。’ ‘啊,闲扯?你是这样认为吗?’ 就像听到什么不好笑的笑话,苍望仪露出了苦恼的样子,道:‘我可不认为是,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开战之前,我只是想搞清楚……这八年里面,我可是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等待你或者那个老人来找我。’ 苍望仪动手弄了一下头发,他的保护还满不错,即使四十来年岁,外观上仍跟三十来岁的人有得拚。 ‘一直在等?’ ‘就是一直在等,支撑着我活着的信念当中,想搞清楚当年的因由,正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请问阁下,为什么你们要灭掉十二翼?’ 不管是十二翼的小卒、浩劫之眼的大老板、还是名为苍望仪的人,是哪个身份都好,他就是想知道当年易龙牙跟李清风为什么会找上十二翼的麻烦。 ‘你这是认真的问吗?’ 易龙牙倒是用着诡异的神情盯视着他,仿佛苍望仪的问题是一个玩笑似的。 ‘我是希望你别当我在开玩笑。’ ‘哈。’ 看着苍望仪那脸认真,易龙牙不禁吐出一个无力的音节,稍稍迟疑,才笑道:‘也对,你是有资格知道,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理由……十二翼当时弄得港城风风雨雨,老实说,只是这点看不过眼罢了。’ ‘就这样?’ ‘对,就这样。’易龙牙点头时,其实多少有点心虚。 当年他们会找十二翼麻烦,很多因素都是出于李碧云身上。 当爷爷的担心可爱孙女会给色魔或者恶徒看上; 当弟弟的则怕宝贝姐姐因爱闹性格而惹上麻烦。 这两份担忧在长时间累积下,两个怪物级的人物,终于把问题归究到十二翼头上。 虽然他们的结论是正确,失去十二翼的港城的治安是得到飞跃的提升,然而有又谁会想得到,他们当初的用意,居然是会有非常大比重的荒唐成份。 ‘原来是这样,单纯的维护和平……挺适合正义人士会说的话。’ ‘正义人士,感觉挺微妙。算了,既然问题得到解答,那么也是时候动手吧。’ 易龙牙目露凶光,吞火咬炎剑立时抽出,剑尖直指向苍望仪,道:‘我可是想尽早回去。’ ‘啊——你要用它,那真是凑巧了。’ 瞧着易龙牙拔剑,苍望仪突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因为他的腰间正好系着深紫色的剑鞘,而对应此独特剑鞘的名剑,则是被缓缓抽出来…… ‘紫雷真君……嘿,真是缘份不浅。’ 看见苍望仪抽出的紫雷真君剑,易龙牙嘴角微扬,道:‘那就让我看看凶眼的厉害吧!’ ‘候教了!’ 恐怕今晚,才是真正的雷火之夜。 第四章 雷火之夜 ‘当’ 清脆而震撼人心,在雷火双剑交碰之下,爆出了仿佛连大气也要为之一抖的清脆音色。 剑身深紫,其柄玄墨,剑阔四指而样式古老,这就是紫雷真君剑显眼的特征,不过尽管这些外在因素应是很容易看到,但在苍望仪的手中,剑速之快,易龙牙也不能完全看清紫雷真君剑的完貌。 ‘比想像中能打!’ 单纯以剑术而言,苍望仪的剑术也可称得上出神入化,如果这份能耐是在八年前,易龙牙必定不会把他放过。 ‘难怪这么多年,你也可以不使用祸因,这份实力怕连罗青文也能比下去!’ 吞火咬炎剑散发出来的宝炎,正跟紫雷真君剑的奇雷作出近距离的撕杀,然而即使宝炎占于上风,但奇雷却像抱元守一,一点也不为上风下风所动,坚守于剑身之上。 ‘我本来就没有灵器,十二翼时候,我也是凭自己攀升。’ 苍望仪边说边发力,把吞火咬炎剑弹开之后,立时挥剑直劈,然而带着宝炎的吞火咬炎剑却是迅速的归位,重新挡下深紫色的剑刃。 霎时之间,随着交击声起,奇雷宝炎登时往外爆射。 ‘啊,麻烦了。’ 看着雷炎相互对抗之威,苍望仪即时低呼不妙,他一直驱使奇雷仅守剑上,而不让它尽情外展,本来就为了避免最糟糕的局面,两人身处的可是宝物库,灵器也就作罢,但那些名画珠宝却是受不到雷火摧残。 ‘机会!’ 苍望仪分心,易龙牙登时翻动手腕,巧劲把紫雷真君剑卸到一旁,随即火红色的剑刃由下而上,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灼热的剑伤。 ‘真懂把握时机!’ ‘啧,是在说你自己吧!’ 虽然苍望仪是硬受易龙牙一剑,然而正因为这样,他才能趁机冲出宝物库之外,至于眼看占了便宜的易龙牙,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喜色,苍望仪受伤才麻烦。 ‘不过,我也没一击解决他的能耐。’易龙牙暗地里自嘲。 由宝物库打到廊道之上,昏暗的廊道不时爆出或紫或红的闪光,不过更多是两色一起迸发的混色闪光。 ‘我的受伤,对你来说,应该会很麻烦吧。’ ‘哼,你不就是为了要让我麻烦,才会去取祸因出来吗!’ 杀气全力开放,易龙牙说着之际,下手可是毫不留情,然而有凶眼之称的苍望仪却夷然无惧。 戾极杀气他不是第一次遇上,八年之中,他在梦中已不知历经多少次戾极杀气的洗礼,现在要说有什么特别,除了特别有质感外,就再没其他。 ‘一般方法,是打不倒你的。’ 面对易龙牙的质问,苍望仪的承认不止用口说,更是用身体来证明,看准时机的把紫雷真君剑后收,好让身体再受一剑,伴随鲜血的喷飞,是他那强烈的杀意。 宝珠祸因,并不是随主人的心意运作,而是依照主人的状况而运作,主人一旦受伤,它就会解放出相应的力量,而伤得越重,它所释放的力量则会越强,理论上,祸因能够释出一般实力者的巅峰程度,亦即是,跟封印星力魂力后的易龙牙同等级的力量。 跟它相仿的存在,宝珠劫血也是用着同样的道理运作,不过两者相比起来的话,劫血显然可爱得多,它亦不过是随主人状态的恶化,而赋予各种特殊现象,但是祸因一旦感受到主人的死亡,却会以爆炸作为最终除敌手段。 就这点而言,劫血才没有祸因的危险,而这亦是易龙牙隐瞒众女的要点,对孙明玉等人来说,她们的确知道劫血的运作方式,然而却不知祸因是更为恶质的存在。 ‘还给你!’ 祸因的效率是即时性,苍望仪一旦受伤就即刻释出力量,在易龙牙难以站避的角度下,得到新生力量的苍望仪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回敬他的对手。 紫雷真君剑划破衣服告护身罡气,在易龙牙胸前留下一道足可见血的剑伤。 ‘猎!’ 硬吃一记重击,易龙牙凶性爆发,强行运剑,斩出一道带红光的半月状的华光流,华光猎影除了再伤着苍望仪之外,也是顺势把他震飞。 即使有祸因作后台,不过他这种伤势所得到的力量,还是追不上现在易龙牙。 ‘不过,打到最后,他会跟我有相同的力量!’ 瞪着视被震飞的对手,易龙牙心中早已有底儿,这场战斗,现阶段还可称是易苍二人的生死决,不过最后一定会演变成易龙牙跟祸因的二度决战。 ‘真糟糕。’ 嘴巴轻吐出感想,易龙牙头也没动,立时朝天横剑,高举过头,先一步封截了苍望仪自半空落下的攻势。 ‘黑暗轮回!’ 剑力瞬息间作出变化,吸引融合,在两剑不动、零距离之下,苍望仪有八成剑劲被抽走,再反震自身。 而反震过后,易龙牙身子倏然急转,在苍望仪承受自己的剑劲而不能自控时,他已然把握到最佳角度,给予强力的一击。 ‘再来!’ 苍望仪的腰侧被吞火咬炎剑所伤,鲜血仿佛源源不绝流出时,苍望仪却是露出狞笑,紫雷真君剑直刺,同样在易龙牙的右腰侧施以袭击。 ‘该死!’ 感受到异物入体,易龙牙大惊之下立时后退,苍望仪不会对自己留手,要是退迟一点的话,他铁定会把剑横拖,来个剖腹之刑。 然而易龙牙才刚后退,苍望仪却如附骨之蛆,即席跟上去,在廊道之上,雷火双剑足足拚个十来记猛攻,连坚固的廊道也受不住雷火混合的高歌,墙壁龟裂甚至裂开。 ‘喝!’ 莫看苍望仪身上挂着两道重伤,外加跟易龙牙对轰之下的小伤,由反应到力量,比起最佳状态只强不弱,完全发挥到祸因的能力。 老实说,看着他这副样子,易龙牙不禁佩服起来,祸因的巨力是用伤势换取,所以能够表现出强大的力量还好,但顶着伤势下,仍可以有抵挡自己的精巧剑术,足够说明他的意志力有多强悍。 ‘嘿,想像以外。’ 虽说抱持赞想,然而易龙牙的剑术却不是轻易能挡,看似不经意的斩削,却往往朝要害攻去,狠辣程度绝不逊色于其主散发出来的杀气。 一轮急攻,剑身燃火的名剑荡开了紫雷真君剑的护身剑网,在超近距离之下,雷牙.瞬极连牙登时斩出,一连十八记带雷劲的剑斩全数往苍望仪身上招呼过去。 ‘呜哇!’ 强如苍望仪,在身上各处承受过十八记剑斩也禁住不呼痛,但是这一招落败,却明显增长到他的实力。 ‘罪煌真诀,七章.炼剑杀狱现!’ ‘啊!’ 瞬间受到十八记重创,苍望仪却是顽强得原地不动,更是聚劲回敬易龙牙,凶狠气息绝不比易龙牙差上多少。 紫雷混上霸绝内气,易龙牙只感到体内的经脉像开派对一样闹翻了,现在他除了难受之外,就是非常难受。 ‘七成……还差一点,喝!’ 没时间倾听身体排山倒海传来的投诉声,紫雷真君剑可是打着要他性命的气势再斩来。 面对深紫色威胁,易龙牙露齿狞笑,宛如旱天之雷的清喝,一手驱策火剑挡下雷剑,另一手则是聚运内气,强猛一式雷龙怒鸣击,朝苍望仪的面门打去。 ‘啊!好家伙!’ 本应是十拿九稳,然而雷龙怒鸣击在打中苍望仪之前,苍望仪却是反应快捷的低头,功聚额角迎上雷拳,虽说会受伤,但这样总好过脱弱的门面受创。 ‘再来!’ 异口同声的怒喝,和着额角流下的血丝,苍望仪固然勇惮,不过易龙牙也打得起劲,瞧他那血丝满布的双目,他的凶性浮现到台面上。 ‘无限领域!’ ‘七章.万罪撼天阳!’ 试想像在一条正处于塞车状态的双线公车上,一个强力炸弹在公路自中间爆起的状况,如果想像不了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如果想像到的人,能够看到这两个男人的战斗,大概会把这场战斗比喻成公路炸弹案。 爆炸声持续放送,不断考验着耳膜的承受力,两把灵剑的奇雷宝炎,曾一度是莫氏夫妻的恩爱见证,不过换转现在,它们却像有宿世怨仇,不断放出异力以求把对方连人带剑的彻底毁灭。 剑是如此,人更是如此,随着苍望仪的伤势加重,祸因就越是供给他力量,最后终于演变出能彻底对抗易龙牙的巨大力量,面对一位拚命致自己于死地的强者,易龙牙还真的是要豁出去迎击。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只有这种程度,才能把你彻底打倒!’ ‘要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打倒我,别开玩笑!’ ‘没关系,我等了八年,为的就是今天!’ 说着之际,两人的剑并没有闲下来,剑轨持续变换,以不同的路线、刁钻的角度,攻去需要击败的对方身上。 ‘那真是辛苦了,会把我记住八年!’ ‘尽量取笑吧!别说八年,就算二十年我也会等,当年你不单止粉碎我的手臂,更粉碎了我的人生!’ 雷剑破空,仿佛配台着激烈的剑拚,浑身是伤的苍望仪一副要把积压多年的怨气宣泄出来,激动叫道:‘绝对的力量,你想像到当时我的心情吗!原以为不会倒台的十二翼,居然被两个人在一夜间铲除,你知否当时的我,感到自己有多么渺小!’ ‘我哪知——道!’ 宝炎怒张,易龙牙连骂带喝的催劲发力,硬是把紫雷真君剑顶回去,带着杀气的续说:‘不过,我敢说自己才没伟大到哪儿!’ 剑轨不断改变,由守转攻,再攻转守,前一刻才刚挡下攻击,下一刻已经是把剑锋递到人家的颈项。 ‘这是已拥有力量的风凉话!你的力量,可是粉碎我多年的梦想!’ ‘真是脆弱的梦想!’ ‘是你拥有太恶质的力量!自从那一役,我对权力的渴望完全消去,即使得到权力,不过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权力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葬送了我的下半生的人生意义!’ ‘哼,这算哪门子的理论!你自己放弃梦想,哪有道理要我负上责任!’ 雷炎零距离下,又一次引发爆炸,带着完全不能苟同苍望仪的理论的表情,易龙牙恶声道:‘不过,你的人生意义在我眼中本来就不怎样!’ ‘任何人也有君临他人之上的梦想!’ ‘糟糕的是你不能坚持这梦想罢了!’ ‘所以,原因就是因为你们的出现,十二翼恶梦!’ ‘可笑!我并不为了破坏你的梦想才行动!’ ‘你的理由并不是重点,我只看到结果!’ ‘结果就是你为了原谅自己,而把责任算到我头上!’ ‘看来你根本不明白!’ ‘我刚刚明白你有多固执!’ ‘嘿,我也刚刚明白到,你这人绝对不适合存在,你拥有的力量太大了!’ ‘嘿哈哈——这点我绝对同意!’ ‘那你就归为尘土吧!’ 由近至远,二人倏然分开,紫雷真君剑朝天一指,苍望仪只感到血液仿佛到达了沸点,身上的痛楚根本就是兴奋的起爆剂,自身伤势已经九成有余,虽然不是特意效法什么公式,然而现在真是到达只有放出必杀一击才可以的状况。 现在祸因的力量已经释出至最大限度,然而力量压制不到对手,而且以伤势换力量的缺点也逐渐显现,失血、意志力削减、体力不支还有反应判断下降,最重要是身体渐渐不听指使,祸因的确能供给力量,不过除此之外,它并不会再为主人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苍望仪小声的念喃,他已经想到易龙牙在打什么主意,而正因为理解到他的想法,他是决定以最终一击来搏杀对手,能够抓紧胜利曙光亦只有这个方法。 ‘罪煌真诀,秘章.罪现断人!’ 雷霆霹雳,紫雷真君剑凝聚出一个庞大雷球于剑身之上,这一个深紫色雷球内,又隐约看到无数玄墨色的小球相互迫紧爆破、然后又结出新的小黑球,循环不断。 瞧苍望仪全力爆发,易龙牙倒抽一口凉气,他发觉自己虽然听到声音,但意识上却又宁静得很,心脏也像停下来,就算想刻意感觉明明应该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却偏偏感受不到…… ‘好家伙,能迫到我这种程度,不小心的话,我应该会死……哼,今次要豪赌了!’ 介乎灰黑两色之间的计都,从背后被抽出,专注苍望仪的易龙牙,心意一定,立时把把它甩到一旁。 双手紧握吞火咬炎剑,瞬息之间,剑身吐吞不断的宝炎就像受到牵引,安定附于剑身而不再吞吐。 与紫雷真君剑相反的现象,不过却有毫不逊色的威力。宝炎聚结,让原本已颇为红亮的剑身更为明亮,俨如苍天小炎阳之相。 压缩宝炎过后,独特的雷线则从红亮剑身迸发闪动,这一剑,他可是拚上身上两大绝学沧海杀法和凶星剑诀而成。 ‘苍望仪,领教阁下高招!’ 眼看苍望仪冲来,准备已足的易龙牙也放出必杀一击,宝炎瞬间膨涨成一个规模跟紫雷真君剑的雷球相媲的火球,而火球之内的雷劲正不断闪动爆炸。 ‘气.剑合技,帝式.歼爆无限雷域!’ 第五章 刀决 ‘轰隆’ ‘呃!’、‘咦!’、‘小牙吗?’、‘什么事!’、‘龙牙!’ 饭厅之内,浩劫之眼的干部还有入侵者,都听见下方楼层传来的巨响,各有各的想法,虽然茫然的占了大多数,但对于能够引发出这种能震撼人心的强大压迫力,知情者都会想到易龙牙身上。 ‘龙牙,你不会出事吧?’ 落力施出重治愈的孙明玉,本来就要分出大半心神照顾刚受伤不久的席悠悠,现在再给巨响吸引,警戒是陷于低位…… ‘玉姐,你们小心!’ 就在孙明玉出神之际,浑身是伤的周轻慎提弓拉动火弦,毋需实体箭矢之下,无弦贯炎神弓也可以射出具有杀伤力的火炎箭。 ‘冰霜炮!’ 贰式由档弹炮转化为蓝白色的长炮,仿佛不需要瞄准,莉莎发挥其可怕的狙击的能力,把高速运动的火炎箭给轰下来。 ‘抱歉,莉莎!’ 在道歉同时,孙明玉斜眼一瞪,给周轻慎来了连续的爆炸洗礼,虽说配上灵器的他能以一敌二,不过战至现在,他已是处于下风,就算难得孙明玉暂时不能出面参战,但单靠莉莎一人已逐渐把他迫入绝境。 ‘啧!这些女生到底是什么玩意!’ 受到难以回避的爆炸袭击,周轻慎只是一股劲的抱怨,不,在没意义的抱怨中间,他一手持弓,另一手却是伸及破烂上衣的口袋内,苦思着什么。 ‘龙君……啊!’ 为着那强大声响而分心的不止孙明玉,不过雪樱倒是及时回神,虽然菲娜偶然能抽身助她脱险,但是面对比鲍应天更强的二老板悲阎罗,单凭许清清跟奈华尔根本就不够格战斗,即使算多个菲娜进去,悲阎罗仍是压倒性的强。 这样的状况,菲娜自然没办法自己抽身帮助雪樱。 这样听起来或者有人觉得很奇怪,因为就算在战中的三女也觉得奇怪,面对组织的崩坏危机,悲阎罗的态度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时把注意力分到姬月华那儿,而让菲娜惊讶的是,悲阎罗所用的可是…… ‘哀月梦难圆!’ ‘居然是太阴清月拳法!’ 看着自己的皇家之刃明明攻到他眼前,不过一双拳头用着空手入白刃的形式,轰击之芒两侧,瞬间把刃芒的力量完全吞噬,这份能耐犹在姬月华之上。 菲娜不能全面助战,其他人也忙得乱糟糟,面对仓岛景人,雪樱的局面实在算不上好,尚幸雪樱流刀术有着绝对克制仓岛流刀术的特点,先不论这特点能维持多久,但是战况因此而有了明显转变是事实。 ‘昼光……啧!’ 勉强抵挡住东瀛刀的进迫,不过想反击之时,仓岛景人却只能运用阴刀袭。 四季刀被封,双界刀又会招来可怕反杀,瞬幻斩又未修成,更不消说只传当主的里奥义,现在仓岛景人是打得缚手缚脚,只凭雪樱还无法克制的三日刀作为主力。 ‘现在你还可以回头,快点给我回复,快把以前那个纯洁的雪樱还给我!’ ‘仓岛景人,给你一个警告,第一单纯的我已被你杀死,第二……’ 听着仓岛景人的劝诱,雪樱只感到一阵恶心,苦战中途,还要听到这种说话,如果换作是姬月华的话,大概会称之为卑鄙的音波攻击。 虽说形容有不同,只是看雪樱的表情,评语也大概差不多,怒道:‘……我从来不属于你!’ ‘八岁那年,我已从清人那儿把你接过来!’ ‘你只是杀害我父亲!’ ‘结果一样!’ ‘你的废话,我已经听够了!’ 倾注于庞大的思念,双界刀跟反杀.逢魔时刻再次碰头,不过就在这紧张时刻,一股足以凌驾于场中各人的压迫感再次攻来,并不像只是刚才那般震撼人心,今次的压迫力可是让这些实力者的直觉都响起警报,不管敏锐抑或迟钝,无一例外都是感到强大的生命威胁。 ‘啊——这种力量!’ 仿佛跟许清清等人闹着玩的悲阎罗,是场中最能分心兼顾其他的人,双手左右开弓,就像太阳穴各生出一只眼睛,不用察看即挡下来自两侧的袭击,右臂挡下刃芒,左手则是牢牢抓住锋锐的匕首。 ‘突破临界点吗?’ 悲阎罗就像认出这股压迫力,深藏于面具下的表情是倏然紧张起来,而就在他狐疑自己的判断之时,一度离去的鲍应天忽然自破洞那处回来,应说他由那处离开,才由该处回来,还是说他只是纯粹方便? 大概是后者吧。 因为他的状况并不能说轻松,体力耗得七七八八的秦希怡没有放过他,拖着嘴角带血的艾露诗飞回饭厅后,贾桂心亦赶回来,虽然面对鲍应天是很难应付,本应没有胜算的她们,倒是因为理卡及时助战,把战况扭转回来。 话说回来,四女战一人却没把人打倒,这就有点对不起饭厅中作战的同伴吧?还是说鲍应天真的这么强悍? ‘鲍老?’ 看着鲍应天回来,悲阎罗沉稳的声调没透出喜悦,想想也对,看着一名年过七十的老翁站立不稳,身上带伤又喘着大气的狼狈模样,应该不会有安慰作用吧? 有点要说清楚,鲍应天的站充不稳未必跟状态有关系,因为自下方传来的震度足够使三楼的地板摇晃作响。 ‘悲阎罗,我们需要联手!大老板,他已经被那个小鬼打倒!’ 老实说,这种会打击士气的消气不应该这样大声,只是现况不容他多作考虑,葵花居跟特战二队闻言后,自是高兴,反之诸位浩劫之眼的老板,都是为此愕然。 如果说有谁不受这消息影响,大概是全心全意投入战斗的仓岛景人,他跟雪樱的战斗几乎在饭厅开出一个仅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天地……当然这个小天地可用炼狱、地狱这类名词替换。 ‘那还真是不得了!’ 悲阎罗听见消息,手脚比刚才变得更为俐落,抓握匕首的手猛力往后一挥,把许清清整个人往后甩去,然后朝鲍应天的前去。 ‘别让他们跑到一起!’ 被甩开的中途,许清清倒是能够下着清晰的指示,鲍应天只是行动不便,如果让高深莫测的悲阎罗为他护法,她不敢想像自己等人会不会有胜机,重力使的重力法约可是拥有广域攻击的特点。 也许到时,又要劳烦那个人出面才行。 刹那间,她不由得忆起凶兽林的尾声,那个独挑熊象群,又再杀败巨三眼狮的易龙牙。 当然,场中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让二、四老板一起会有什么后果,连菲娜也可以想像出来,在指示下着之前,已经有人尝试阻截,不过悲阎罗的速度却如疾电流星,身影极速划过半过饭厅,无人能阻! 悲阎罗有多少实力,鲍应天肯定比许清清等人更清楚,安心之下,两拳相撞,他准备用上狠招要一次过葬送饭厅的各女。 不能否认,脚底下传来的震撼应是源自祸因,虽然与传言的威力有点偏差、苍望仪也没说清楚,但从文献看来,祸因突破临界点的爆炸是没有声音,所以再这样下去拖拖拉拉下去,是相当危险的事。 ‘逃跑之前,我们要为大老板报仇!’ ‘嗯!’ 就在鲍应天喊说过后,悲阎罗也来到他身旁,两手一挥化作钢墙铁壁,把从旁来袭的秦希怡跟理卡都震得老远,眨眼间,把最能威胁到鲍应天的两个因素扫除。 ‘不愧为二老……什么!’ 眼看悲阎罗出手迫退二女,鲍应天还在赞扬中途,却想不到悲阎罗的攻势不歇,对准自己的胸口击来,前入后出,耳边甚至听见那清脆的断骨声。 ‘咦!’、‘哇咧——搞什么鬼!’ 别说当事人,就连紧张着二人汇合后的孙明玉等人,复仇心炽热的周轻慎和拜仰树都是把这个景象吓到,本应是自己人的悲阎罗,居然突袭自己的战友。 ‘悲阎罗……’ 不知道鲍应天想说什么,悲阎罗是下重手,可归为一击致命的强度,伤疲交煎的鲍应天根本撑不过去,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张流泪的悲伤面具,茫然地念着对方的名字,便是惨死过去。 …… …… 行动静止、看着悲阎罗的手段,场中是陷入一个奇妙的沉默气氛,连仓岛家的两人也愕住,半晌,就像被人掴了两巴掌而醒来似的,周轻慎急道:‘你到底搞什么鬼,悲阎罗!’ ‘你发什么疯!’ 接下周轻慎的话,是满脸怒容的拜仰树。 然而被愤怒地质问,悲阎罗却以冷漠得出奇的语调,说道:‘既然大老板玩完,我也没留下来的必要,报仇什么的,你们就自便好了,我不想被祸因……’ 说到这儿,各人都可从他语气中听出‘有点奇怪喔!’这种感觉,然而他本人把话打住后就没再说下去,仅仅看了某人一眼,便是朝破洞跳去。 ‘有缘再见,姬月华。’临离开前,他倒是留下一句意思难猜的话语。 眉头皱起,咬着下唇,听到他的留言,姬月华只是脸色铁青,心中念道:‘我没跟你作过自我介绍啊!’ 死了一个又跑了一个,撇开仓岛景人不管,堂堂一个浩劫之眼,现在只靠两位干部充撑场面,虽然明显不够看头,但深悉被迫进死路的二人,除了怀着茫然和讶异外,更大量是憎恨。 一心来集会商量莫氏夫妇问题,来到抵达大宅后,却知晓浩劫之眼被政府狙击,接下来是受袭,不过受袭到中途,主事人的大老板又有不寻常举动,最后还在看不到的地方死掉,更好像起动了传言中的祸因,而仿佛这样也不够戏剧化,最后更由悲阎罗来个完美的画龙点睛。 ‘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 拜仰树不是特别聪慧,也不是机灵一类,对于短短两小时内的急遽变化,他已是放弃搞清楚,灵器无端受到抑制,不能完全主导战斗,到现在强敌环伺,同伴却只存比自己还要弱的周轻慎。想来想去,他是把烦躁都转换成愤怒,然后全数倾注到各女身上。 ‘一切都是因为这些女人!’ 如果不是这次袭击,我才不会陷入这种突变——某程度,这是正确的想法 ‘豁出去了!’ 哪管得现在大宅是陷入诡异的局面,拜仰树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小瓶,在外人没法窥知内里装载什么时,他就是把小瓶弄开,放到嘴巴仰首,豪迈地服下了当中的东西。 ‘你们这些母的,给我来……呃!’ ‘如你所愿!’ 拜仰树要服下禁药的决定,或许不是全错,但小小的错处足够要掉他的性命。 强敌环伺之下,聪明的话,他应像周轻慎那般,不是执着胜负,而且还是一场摆明没得打的战斗,而是选择逃走,他在服药同时,已判定自己死刑。 凌素清、斯丽亚还有许清清和姬月华,早已把他锁定,哪怕一个细微动作都足可要他的命。 拜仰树被围攻瞬杀,周轻慎眼角瞄到他豁出去时,早已经知道他的死亡,所以虽说心痛,但亦只是心痛罢了,不影响他的行动。 周轻慎的反应奇快,本来就没法追上他,只是当他成功迫近门口之前,天花板和地板却像跟他作对一般,在他眼前证明地心吸力这个真理。 由龟裂到碎裂,承受不到震动,天花板分裂成石碎的往下掉去,而正好一块大石碎是落到他的面前,把‘逃生门’封住。 ‘周轻慎,你跑不掉的!’ 莉莎并不是单纯恫吓,贰式已然转化为阳电子炮,距离连五百米也没有,以她的狙击能力,这一击足够命中目标。 就像老早套定夹击,右腿几乎被完全轰掉的周轻慎,先被贾桂心打掉爱弓,再给秦希怡和理卡各扣一臂,强行把他生擒下来。 ‘可恶!你们……呃!’ 周轻慎不是没有反抗,但双手被制之下,贾桂心续用重手法把他打晕,好方便把他打包回去。 当然,现场环境并不是单纯针对周轻慎才恶劣,他因落石遭到生擒,众女也是为落石头痛,这座大宅不能再撑下去的共识瞬间传达到众女的心坎。 天花板承受不了,那承受掉落石块的地板就更是崩坏得厉害,有很多立足点都已掉到二楼那处,然后又加速二楼的地板崩坏。 ‘不能再留下这儿!’ 不知是谁的发言,不过却博得众女点头赞同。 ‘由那破洞跳出去吧!’姬月华指住鲍应天出入的破洞喊说。 ‘不行,那是前去露天庭园!’秦希怡可以肯定的反驳。 ‘从另一边开路。’ 得重治愈救助,席悠悠现在倒是能自由活动,不过苍白的脸孔一如往常冷静,淡淡说着,身上似乎没受过伤。 ‘啊,好一个风铃草提议!’ 席悠悠点头道:‘好一个有趣赞美,我收下了。’ 真亏她这时候,可以反应莉莎随口赞美,之不过她的方法也的确是值得一赞,既然破洞是通向露天庭园,那么反方向就是通向大宅外边,坐言起行,她们这些人当中,才不缺爆破人物,钢墙都能给炸破,更何况区区混凝土什么的墙壁。 ‘很好,那就快撤……啊!’ 新的破洞可以望及大宅外的一片绿景,不过一行人撤得七七八八时,孙明玉却像发觉什么,扭头一看,才惊觉雪樱在饭厅另一头,跟仓岛景人进行着殊死战。 ‘雪樱!我们要撤退啊!’ 惊觉的人不止孙明玉,菲娜也是其中之一,看见雪樱一副誓要斩杀仓岛景人的模样,半丝逃走的打算也没有,菲娜可是急得叫出来……是的,只能用叫。 偌大的饭厅,东西尽头之距足有四百多米,而身在东侧尽头(一行人侵入饭厅的方向)的孙明玉等人,跟身在西侧尽头(大碎石封住门口的一边)的雪樱,中间有着长三百米以上的长沟。 ‘你们别管我,这场战斗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逃!我很快会逃出去,你们先逃!’ 莫说有难以逾越的长沟,就算饭厅仍完好无缺,她也不打算离开,仓岛景人就在眼前,她不容许自己再次背对着他逃跑。 ‘雪樱,别傻了!现在很危险的!’ 贾桂心加入劝说,但不知是听不见,还是刻意不理会,久久都没给反应,霎时间,三女很难把已逃至树林处的秦希怡唤回来,没辄之下,她们只能迫切的无奈相视。 ‘雪樱,现在不要使性子!’ 尽管心底是这样想着,不过眼见雪樱似是被仓岛景人迫得连喘口气的时机也没有,理智是很直接告诉她,她即使有离开念头也不可能。 ‘雪樱……真是的,那样倔强!’ ‘明玉?’ 菲娜跟贾桂心都是唤着她。 ‘我们先撤到外边重整战力!’ ‘但是……’ 听见孙明玉说要撤,菲娜本想劝说什么,但贾桂心却适时搭着她肩头摇头,问道:‘我们现在除了喊加油之外,还可以做什么?’ 问题乍出,菲娜已是明白过来,本想提出的反对票立时转作弃权票。 ‘雪樱,我们先撤!答应我,要继续撑下去,我们很快回来!’ 好像怕她会不知道自己在说话,孙明玉往着彼岸喊叫同时,是把雪樱的身体锁入范围,三百多米的距离,还能勉强分辨二人,喊叫同时,打了一个响指。 ‘撤!’ 赠过礼物,孙明玉立时跳出破洞,然后是贾桂心,而当菲娜临离开前,正好听见雪樱用着急遽的语调,虽然听不清楚,不过某个字眼,她是能够肯定,跳离破洞前,大喊道:‘雪樱,约定了!约定要一起回去!’ ‘是的,这是约定,我才不会死在这儿,我要回去!’ 当菲娜也撤出后,伴随隆隆的大宅悲鸣声,饭厅就只有响亮而声声分明的金铁交铁声。 ‘不可能,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回东瀛,又或者是前去地狱!’ 雪樱跟同伴们的对话,仓岛景人也是听着。 ‘别开玩笑!’ ‘只有回去东瀛,你才会变回以前那样!雪樱,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对你的苦心,难道你就这么想死!’ 雪樱用上别流派刀术固然可恶,但是多次交手下来,发觉她的刀术虽是自成一恪,却仍有着仓岛流刀术的基础,他反而能勉强接受下来。 不过他的好意,打从开始就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不是想死,而是不能容忍你!在我眼中,你是连切腹也没资格的畜生!’ ‘什么!’ 握着透发白气的凝雪纵劈,仓岛景人可算是大意,也许在他眼中,孙明玉并没有作过什么,也的确,她们三个女人走后,雪樱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这一刻之外,即使接受了也极力隐藏,雪樱正正是为了这一刻。 重祈禳让她得到足以抗衡仓岛景人的力量,有这一个已经瞬间足够,高手过招,小小的失误也足以致命。 在仓岛景人的纵劈过来时,她可是用上爱刀硬挡,而在下一刻,她即空出一手抽出腰间刀鞘,对准仓岛景人右肩头狠狠地劈下。 ‘给我碎!’ 刀鞘哪能承受巨力,当刀劲贯于其中已是摧毁了它的半条命,再拚上人体坚硬的骨头,刀鞘登时爆碎,不过以刀鞘为代价换来的是,仓岛景人的肩头是被击至粉碎性骨折。 ‘糟!’ 痛楚是很糟糕,不过令仓岛景人禁不住脱口低糟,却是深悉自己的处境,这种时候被废掉一手,就等于把性命交到雪樱手上,骨头传来的异声的刹那,就像囚犯听见法官宣判自己有罪时的声音。 ‘你完了!’ 在仓岛景人不能反应之下,正樱给了他狠狠的一刀、两刀、三刀,一连三刀在仓岛景人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把他的生命之火打进极寒的冰窘之中。 ‘怎、怎可能会输……输得这样难看……哇咳咳咳!’ ‘我已说过,我已不是以前的雪樱!’ 仓岛景人单膝跪地的咳血时,一道混和血红的银光送到他的脖子旁,抬头看着身上衣服都打得破破烂烂,白嫩肌肤也有多道血伤的侄女,仓岛景人可是看傻了眼,良久,再次低头的道:‘不应该留手……吗!’ 仓岛景人跟雪樱的战斗,如果双方都是认真的话,前者是有相当大的胜机,但他为着雪樱的种种变化而失掉冷静,最后更想‘循循善诱’,这种拖拖拉拉态度,正是他落败的原因。 不过,雪樱的努力也是占有很大功劳,望住她那双由战斗开始,就没动摇过的坚定眼神,仓岛景人带着痛苦的低念:‘真的变了……我应该早点发现才对……嘿哈哈!’ ‘别笑,我没时间陪你发疯!我再问一次,你杀害父亲,迫害我跟母亲,就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变态吗!’ ‘哼,我才不是变态……算了,随你怎说,反正没人能明白我的感受……早知如此,我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我应该选择雪乃才对……’ ‘雪……乃?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眼看快要大仇得报,雪樱本来只想要个最后答案罢了,但是当听到他提到雪乃这名字,立时鸡皮疙瘩,打了一个寒颤,这不应该是他能知道的名字…… ‘啊——这名字有什么特别吗……算了,我也不管了……早知道我应该选择陪她……嘿哈哈……’ 就像想到什么而自嘲,仓岛景人根本不理解雪樱的惊讶。 ‘别笑,我问你!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妹妹的名字!’ 正确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妹妹才对。 ‘是姊妹同心吗……你竟然知道她……是异父同母的关系吗……’ ‘异父同母……你对母亲做了什么,当年你明明是……’ 冷汗不断渗出,雪樱感觉到心跳是快了好几拍,当年逃走时,她就是亲眼看着母亲被追击的仓岛景人斩伤,这也是她多年没回去东瀛的原因……她的母亲应该是死掉才对。 就像发觉到什么好玩,仓岛景人察觉到雪樱的难看脸色,恶质的笑道:‘我把她救回来,本来想用她当人质……可惜之后,你居然离开东瀛……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就保不住雪乃……’ 看着雪樱愈益苍白的脸色,就像得到什么天大的喜悦,仓岛景人索性把话挑明,道:‘雪乃是你的异父同母的妹妹……今年刚好十一岁……跟你一样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你到底对母亲作了什么!’ ‘……嘿嘿……’ 没有回答,仓岛景人只是发出怪笑,不过已够雪樱心寒,其实就算不问,她也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仓岛景人曾多次强暴她的母亲,虽然他的重点始终是自己,不过就结果而言…… ‘母亲跟……跟雪……母亲跟雪乃,她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东瀛刀紧贴住脖子,但仓岛景人却摆出一副‘就是要让你发怒’的样子,笑道:‘明日菜已经死了,至于雪乃……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抢走她……嘿哈哈!’ ‘你这畜生!’ ‘骂吧!再多骂我,变不变质也好,尽情的骂我!人渣也好、变态也好,就算我死了,你还会记住我就很足够,嘿哈哈,我不会告诉你,雪乃到底在哪儿!’ 就像回光返照一样,仓岛景人居然以伤者身份,反迫逼着雪樱。 ‘混蛋,快说出来!’ 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雪樱的东瀛刀真是往脖子方向递去,不过对于已经豁出去的仓岛景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威胁,道:‘我就是不说,我就要你恨我!’ 仓岛景人这家伙有多变态,雪樱很清楚,从他那洋洋得意的眼神中,雪樱读得出其中的固执,就算把他的嘴撕掉,也不会把实情说出来。 ‘畜生!你不说的话,我不会让你死得轻松!’ ‘是喔!’ ‘快说!到底那个雪……雪乃,她在哪儿!’ ‘偏不告诉你!’ ‘……可恶!’ 看着仓岛景人那坚决不说的模样,雪樱终是忍不住猛然挥刀,东瀛刀的刀轨往下一拖,即时在残躯身上多添伤痕。 ‘嗄——斩得好,你越恨我越好,快斩多几刀也可以,我就是不会说!’ ‘别以为我不敢!’ ‘呜哇!嗄……再斩、再斩,想怎样虐杀我也可以,但别指望有雪乃的消息!’ ‘你真的以为……’ 被言语所激怒,雪樱真的是出于折磨而无意义地斩伤仓岛景人,已然断定眼前的变态家伙是真的要让自己恼恨他一辈子,雪樱本是失掉冷静,想把他乱刀斩死,但偏偏…… ‘虐杀!’ 第六章 黑暗 大宅在摇晃,而雪樱的内心亦生出剧震,眼看仓岛景人那配得上‘凄惨’二字的身躯,她不禁问着自己到底作了什么蠢事。 ‘……我不想认同那种事!’ 顷刻,脑海闪过她自己曾说过的话。 那一个夜晚,她是对着那个人如此说着,然而回看自己的手段,仓岛景人那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可是由她一手造成。 ‘鸣——怎么不动手,你不是想知雪乃的事吗?’ 沙哑的声音中,混和惹人怨的气息。 ‘给我住嘴!’ ‘想我住嘴,就把舌头斩掉吧!’ ‘你!’ 很难相信会有人这种自残的要求,但感到离死不远的仓岛景人,却实实在在遵从享乐本能,漠视身体的痛苦,只管追求雪樱那混杂仇恨、苦恼和害怕的眼神。 与其说他恶质,其实说他自我中心更为正确。 只是不管他是怎样的人,雪樱都不会姑息他,尤其现在还气恼交缠,每每听着他喊雪乃什么的,她大有乱刀分尸,让他受尽痛苦而死的冲动。 ‘为什么世界会有这种畜生!’ 用畜生、变态来形容自己的伯父,她是完全不会介意,不过对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畜生存在于世,她是真的很纳闷,目露凶光,也不顾仓岛景人会临死反扑,破绽大露的把东瀛刀高举。 伴随着切风之声,仓岛景人本是狞笑的等待着,然而眼看东瀛刀快要斩上自己时,那锐利的刀锋却是在他已粉碎的肩头上停下。 ‘你?’ 今次可轮到仓岛景人意外,见着侄女一副想把自己斩成肉酱的凶相,连握刀的双手也因为生气而颤动,不过她就是咬着下唇,把这一刀止住,似在压抑什么,恶声的说道:‘我不会再让你称心如意,就算你是人渣也好!’ ‘你就打算一刀了结我,你不会认为这是便宜我吗?你的父母,甚至妹妹都……’ 说到这儿,一阵寒风掠过,仓岛景人浏海的发丝,顿时被切断。 ‘我不会像你这样恶质,要杀就杀,我不会折磨人……如果我也犯下错误,就不成了!’ ‘嗄?’ ‘为了他,我是不能跟他一样犯错!’ ‘他……哪个他?’ 仓岛景人一直都觉得她是注视着自己,但是此刻的雪樱,眼睛就算反映出自己的脸孔,然而她的心思却已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是让他突兀愤怒的事! ‘你是认识了什么野男人!’ 尽管雪樱已表明,自己不是他的谁,但他早已认定雪樱是自己的女人。 他不容许雪樱会用那种柔和的眼神去想念其他男人,不过雪樱不可能听从他的要求,很老实的道:‘在我心目中,一个比你更加重要的人!’ ‘胡说!’ ‘别再沾污凝雪!’ 银白色的长刃化作一道银芒,胜负刹那间就得出来。 ‘终于都结束了。’ 仓岛景人身亡倒地,雪樱活像脱力的坐下来,看着已离开仓岛景人,斜插于地的凝雪,心情只能用无奈来形容。 比起亲手诛杀仓岛景人的快意,忆想起手握凝雪的父亲,还有慈祥的母亲,她的无奈悲痛要来得强烈,哪怕手刃始作俑者,无奈仍是压倒性的大。 ‘父亲、母亲,请你们安息吧。’ 伸手抓住凝雪,可谓百般滋味在心头,然而在她带着这种心情站起来时,双手握刀的她终于要面对一个事实,截止刚才,还在战斗的她并不留心,甚至是习惯下来,但回神过来,她才发觉自己不应该去习惯这种场面…… 照亮四周的已不再是灯光,而是熊熊燃烧的火光,而且爆炸声响在地板摇晃之间仍不时传来,映入眼廉的尽是一片火海——一片没有退路的火海。 ‘糟糕。’ 流露出相应于脸上的紧张情绪,她先是跑到被大石块封住的门口之前,然后又跑到长沟那儿,门口被封固然用不到,而从长沟下望,那是比这个饭厅还要严重和激烈的火海,下望之际,她更是看到往上炸起的爆风,黑长的发丝,也因此沾到一些火屑。 看到这种场景,她会脱口低念糟糕,也算是很正常的反应,换个角度想,饭厅变成这样也有十多分钟,一直没发觉的她,还真是把心力全投到战斗之中。战斗中途,她只是有周遭起火和大宅有爆炸发生的简单概念而已。 ‘那只有开……呃!’ 没有正常逃生手段,雪樱倒是想从墙壁处开路,但是才刚举刀,刀劲也未凝聚,她已经咳出血丝,即使成为胜利者,不过战斗已经让她透支,才稍稍催谷,除咳血之外,她也感到一定程度的晕眩。 ‘不可以硬来!’ 这是她的直觉,也是经验告诉她,现在仅仅是稍微晕眩,不过再严重一点,先是会看不清眼前景物,然后失去知觉,现在最不能承受的结果,这个时候,宁愿行动力被限制,也总好过失去意识。 ‘现在,只能等玉姐回来,没错,现在是尽快回复体力才可以。’ 对于葵花居等人,她是抱有百份百信赖,然而当她想着休息而把双刀插进地板之时,连坐的姿势也没有,双刀所插之处倏然生出裂纹,而且急速向外扩散,在雪樱暗呼不妙时,裂纹已是蔓延到雪樱所不能躲避的距离,在诡异的声响下,她身处的地方,即化作一块又一块的石块,往二楼的砸下。 ‘站不住!’ 想像到接下会发生什么事,雪樱也没进行多余的回避动作,在双脚悬空落下时,尽力的把握自己身体,不能失去平衡,更要防范随自己落下的凶器。 ‘隆’ 巨声响起,雪樱着地的刹那,可是朝一旁挥刀,虽然双腿在发麻,不过她没空管这些,上面压来的石块,随时可要掉她的命。 ‘什么!’ 双臂没承受到预想中的冲击,当凝雪碰上石块时,她所站立的二楼地板也因为落石而崩坏。 ‘直落地下!’ 二楼下面就是地下,如果是照这样发展,倒是方便到逃跑,易龙牙蛮擅于这种逃跑方式,自行制造捷径,然而雪樱想像着也许这是一个契机时,却很快判定这是自己的幻想,因为即使是地下,现在也是下陷崩溃…… ‘胡说!’ 越过火海所达之所,可是一片漆黑的地方,落下中的雪樱自能眼睁睁看着,地下这层数由趋近自己,到远离自己,不消片刻,落下中的只能抬头才可看到地下这层数。 ‘啧!’ 被漆黑的地洞所吞噬,雪樱只感到一阵头痛,她的夜视力是比常人要强,但也只是强那么一点,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离尽头有多远,也许下一刻就会撞上实地、又或者三十分钟后才会着地,而不管是哪种,没法子确认距离等同不能作对冲击准备,对于透支又受伤的她来说,才不是好事。 ‘赌下去了!’ 反手把东瀛刀全力往下掷去,为了确认距离,她不得不这样对待爱刀。 当爱刀脱手,雪樱是很希望即席有音讯回,要不然,下次是会牺牲凝雪。 ‘拜托!’ 仿佛回应她到的祈愿,片刻,在噪音之中,她是听到那差点被淹盖的微响,东瀛刀的刀柄撞上硬物而引发的非清脆声响。 ‘要来了!’ 距离很近,几乎在她作出对冲击准备时,她已着地下来,在双脚触及实体一瞬间,她忍着痛楚,往前倾去,双手交叉的置在头顶,在地上连翻好几圈,在卸除冲击力同时也远离落石的地点。 ‘哇呃!’ 控制不住翻滚,雪樱的背部在不知撞上什么硬物后才停下翻滚,虽说很痛,不过止住她的硬物,就像是墙壁那样的光滑平面倒是不幸中的大幸,要是以刚才的速度撞上尖锐物,就算有姬月华的护身罡气,也会给刺破。 ‘咳咳,这是哪儿,离地面有点距离。’ 雪樱抬头看着泛着红光的破洞,可直接的肯定——不可能跳回地面。 ‘对了,我的刀……不要!’ 推测过距离后,她是想到爱刀,双目逐渐习惯黑暗又有火光作支援,她勉强看到自己的爱刀正泛映火炎的红光,可怜兮兮地平躺于地,然而因看到爱刀才安心半秒,那些一直落下石块,就像源源,不绝似的由上空砸来,安心的下一刻是痛心,大量落石的砸下,足可堆成一座小山,而她的爱刀正好是这座小山底下。 欲哭无泪,看着伴随自己多年的爱刀被石块活埋,她登时结舌眩目,驱使还在抗议的双腿来到小山前,想看看有没有空隙可钻入时,不过一度停下的石块又是落下,仿佛要断绝她的希望,落石之多,除了加大小山的基座外,还是高得把洞口都塞住。 起初还处于逃难状态的雪樱是不觉什么,然而当她呆望小山良久,从失去爱刀的打击回神过来后,一股凉意立时吹过她的心田。 ‘咕’ 不自然的声音,由她的喉间发出,失掉光源又看不清四周的状况,即使理性再告诉自己现在不应该,但恐惧感却让她双腿发软。 ‘不、不对、现在……现在不是害怕的时……’ 怕黑怕鬼,可是困扰她已久的弱点,如果理性能够控制,她才不用烦恼,可想而之,她的结巴自言是起不了作用。 ‘不、不成,要冷静……要冷静!’ 呼吸急促起来,雪樱按着自己嘴巴,歇斯底里地不断念着冷静。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再呆在这儿,不可能!’ 自己能在一片漆黑环境呆多久,她不知道,但心跳和呼吸都急促起来,已经说明状况有多糟糕,现在是‘有点儿’歇斯底里而已,但再找不到光源,她大概会无意义的大喊大叫,幸运的话,失去意识算是好事,不然一直保持清醒的话,她会渐渐被黑暗迫疯。 ‘我记得应该没掉过……应该……有了!’ 就像一个探险家终于找到稀世珍宝一般,她在身上掏出手机,彩色萤幕发出微弱光芒,虽然不能充当手电筒,但是总好过什么也有。 如果说世界有谁能了解卖火柴的女孩的心情,她可说其中之一。 右手握刀,左手则是手机,项着这两件能够给予她勇气之物,她勉强止住不断膨胀的恐惧,在昏暗……不,在漆黑环境下,强行觅路。 ‘雪樱,要加油,现在没时间害怕,这世上没有鬼怪,黑暗也没什么大不了……哇!’ 理性防御脆弱得不行,当她提步摸黑往前时,背后的小山传来一些石块移动的声响,她已吓得冷汗直,整个人变得敏感起来。 惊呼过后,她虽然感到屈辱,不过她没空怪责自己,只能尽最大努力去想其他事,诸如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又或者孙明玉等人,不过任她再努力,来自黑暗的压力仍是持续膨胀,没办法遗忘自己身处黑暗此一事实。 ‘呼……嗄……吁……’ 沉重的呼吸声由嘴巴和鼻腔轮流发出,失血带伤,本来就会让人体温降低,加上心理影响,雪樱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冷,连带呼吸这种本能也像需要到莫大的气力才能进行,胸口的窒闷仿佛刺激到心脏,心跳率持续向上攀升。 四周一片漆黑,把手尽量往前伸去,就是她的视力极限,手机的萤幕光只是发亮,并不能用在照明上面,寂静的不明空间中,配上背后总是突如其来的声响,尽管时间根本过得不久,不过她本人却像走了两个小时以上的感觉。 ‘不要、不要!我快受不了,我要更多的光!’ ‘好辛苦、好可怕……可恶!给我出口,给我出口……哇!’ 压力越大,脚步亦急速起来,当雪樱似跑非跑的往前走着之间,在漆黑的环境中,她的右脚是踢到一件非常坚硬的物体,不痛不痒,然而这番突然变故,仍是吓得她低叫出来。 不是因为她够冷静,只是惊吓过度,她没办法准确控制音调,她本来是想尖叫出来。 ‘什、什么东西!’ 无意义的激动质问下,凝雪立时往前砍去,不过这把锋锐的东瀛刀居然被弹飞,刚才那一刀虽没有凝聚大量刀劲,但寻常的东西,应该没能耐把它弹飞。 ‘什么东西?’ 相同的问题再现,只是因为意外关系,她反而冷静不少,重新摆出迎敌架式,良久,前方久久都没动作,她的疑问就更甚,以握着手机的左手缓缓地向前伸去,硬物没有抗拒她的侵犯。 左手触及到硬物时,雪樱的确是绷紧起来,不过见着没有任何反应,才略为安心,借着手机的萤幕光,她可以看到硬物是一件东西,而不是墙壁之类,不过这样粗略一看,她却有种熟悉的感觉,越是调查硬物,熟悉感越重,然后就像灵光一闪,她顿时露出讶色。 摸出硬物轮廓,就算颜色不同,但她敢肯定这硬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可能!这是……计都!’ 小退一步,视力完全集中到那一件物体上面,勉强之下,她是看到计都的大剑外型,哪怕不再是灰色,而是介于灰黑两色之间,但她敢说这是属于易龙牙的计都。 宛如深藏于地底迷宫深处,等候强者到来的孤高魔剑,以仰角六十五度插于地上,本应被封的庞大力量缓缓地向外泄露,虽则雪樱没办法清楚感受到,但武人直觉却告诉她,她眼前之物是需要重视。 ‘这是计都,怎会在这儿!’ 一旦看到计都,雪樱倒是把恐惧丢到一旁晾着,就她所知,易龙牙与计都几乎是形影不离,就连今次的行动也是,而当她说到这点,那一个人该不会也在附近的想法,登时占据了她所有思绪。 ‘他没可能把它丢掉,更不会遗失它!那么说……’ 咽下唾液,雪樱呆望着计都,这是她第一次能这样看计都,不,应该是说,她是第一次因为计都生出奇怪的感想。 孤寂的魔剑、只为杀与破坏的凶剑,然而却是跟随拥有相同特质的主人为捍卫和平而战,看着如此,剑与那一个人的印象出奇地融和。 呆望之后是行动,手机的带子套至手腕的位置,而左手则是往前伸去,怀着各种思想的她,有着需要握剑的觉悟,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的凶剑,能够给予她所想的东西。 ‘听着,计都是很危险,别把定当玩具。’ 言犹在耳,那一个人的告诫她不会忘记,只是…… ‘现在不能管得那么多吧。’ 如此低语,雪樱的左手放到剑柄,随即握起,刹那之间,号称凶星剑的大剑,居然没有抗拒她,回应她的渴望而衍生出相应的答案。 ‘咦!’ 身体就像被操纵,雪樱带着茫然语音,把计都抽出后,往前方斩去,虽没有力量,但计都自行产生的剑压,划破空间,仿佛击中什么,顷刻,紫红之光,把周遭都照亮起来。 ‘啊!’ 瞬息间,摒退黑暗,紫红光芒让雪樱有点儿刺目,不过却无阻她的视力,那一幕的情景,足以使她心脏止住不动。 在她不远处,苍望仪单膝跪地,双手握剑横举高于头顶,然而其身焦黑,一动不动,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一具死尸,不过让雪樱震惊得结舌瞠目,可是那一位手持火炎之剑的人物。 易龙牙弓身而站,右手执剑,砍在横剑挡格的雷剑上面,左手则抓住苍望仪的胸口,各处伤口都在滴血,而这样子的两人,谁都没有动过分毫,就像一座雕刻品。 ‘死了,不!’ 看着易龙牙那一动不动的滴血情景,雪樱几乎是要扑上去的奔跑,拖着沉重的计都,赶上前的察觉。 ‘龙君……啊!’ 带着担忧的前冲,完全没有理会身体的承受能力,当她跑到易龙牙身旁时,重伤的她才发觉自己不能自控,把易龙牙撞到地上。 易龙牙被撞倒地,偏偏左手抓得苍望仪牢固得很,响起布裂之声,即使战到如此惨况,他仍是拚命顾着苍望仪收于胸口的可怕宝珠。 ‘糟!’ ‘的、的确……咳咳……’ ‘啊,龙君,你没事吧!’ 把伤者撞倒地上是很糟糕,但却是让伤者快速回复意识,头脑匀撞上地面,易龙牙即时痛醒,而见着如此,雪樱立时道歉,兼且把他扶起来坐下。 ‘龙君,你身体没事吧?’ 事实上,两个都是伤者,雪樱也不是好易龙牙多少,坐在地上的她把人扶起来后,顶多是让他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肩头上,虽是姿势亲匿,不过两人也没在意,易龙牙闻言后,苦笑的道:‘身体还好,只是后脑有点痛。’ 听不出这是开玩笑,老实的雪樱是立时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心!’ ‘你也不用……算了,不过你发生什么事,怎么会来到这个地下室?’ ‘啊?’ 第七章 仓岛雪樱 被易龙牙一说,雪樱才首次环顾四周,藉雷火之光,她发觉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人造的地下空间,之所以确定是人造,是因为四周的墙壁都是光滑的平面。 不过,要确定这是地下室,她还是花费点时间,因为四周真的是很空旷,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如果作为一个人工的空间,这是有点不正常。 这点是到后来才知晓,这个人工空间是置有一批又一批的军火,不过都给祸因的自爆彻底毁掉,如果她有空仔细的望去壁墙边缘,会发觉仍有一些军器留下来。 祸因在苍望仪死时虽仍是发挥出威力,不过却被易龙牙所压制,算是把损害压至最低点。不过仍是撼动到大宅的地基,弄得大宅发生崩坏,当然,葵战团一行人的战斗也是主因之一。 ‘军火库,没有违和感。’ 苍家大宅会有军火库,还真的没啥违和感,而就在雪樱陷于这个感想时,光芒倏然失去,一度发光发亮的紫雷真君剑与及吞火咬炎剑,都是返回沉默之中。 受到计都的剑压迫逼,两剑才自行产生力量抗拒罢了。 重陷黑暗,雪樱即不由自主地喊叫出来。 先说清楚,纵使她知道易龙牙是知悉自己的弱点,不过在他面前被吓得喊叫,才不是足以自豪的事。只是突然陷入黑暗环境,她也没管那么多就是了,右手即取过凝雪。 扶易龙牙坐着时,计都和凝雪都被她横放置地。 ‘糟!’ 身体乱糟糟,不过意识清明的易龙牙,可以断定雪樱是什么样的状况,立时催动起吞火咬炎剑,宝炎施出,火光再次支配四周,不过支配的范围不及刚才的雷火光芒。 ‘咳咳咳!’ 出发点是好,只是这位怪物级的高手,现在想催谷一点力量也是感到吃力,火光乍现,他已是咳出鲜血,这可吓坏了雪樱,对于易龙牙的身体,她本来就没察看,现在还咳血出来,担忧之情立时溢于脸上。 ‘蠢才,这时候你还运劲!’ ‘还说我?我才不想死在同伴手上。’ 很难分清楚,他是不是说认真,不过闻言后,雪樱是愠怒的道:‘我不会!’ 她是用着认真心态去对待这番说辞。 ‘我…咳咳咳……’ 被她脸带愠色的瞪住,易龙牙嘴角稍稍抽搐,似是想强笑说些什么前,气门却是窒闷起来,虽不是咳血,但内劲是迫得中止下来,吞火咬炎剑再次陷入沉默,剑身坠地,发出轻微的闷响。 ‘龙君!’ ‘没、没事,胸口只是有些难受!’ ‘胸口吗?’ 听见他的胸口窒闷难受,雪樱满老实的揉着他的胸口,兼且用上点力道扫他的背。 好歹她的情况比易龙牙好上不少,不振作是不行的。 ‘怎样,好点没有?’ ‘放心,这点伤难不到我,帮我把剑拿来。’ ‘你还来!’ ‘你有那些可爱的缺点耶。’ ‘呃!别说得那样,现在不是跟你说笑!’ 雪樱的苛责是换来易龙牙的苦笑。 ‘我也是认真的说。我现在没办法自由行动,你又受伤,还不知要待在这儿多久,再继续下去是不行的,黑暗会伤害你的。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吧。’ 轻柔而温暖的话语,很轻易就钻进生气中的雪樱的心房,胸口就像被搔得痒痒,脑海则是呈现短暂的失神,而当她回神过来时,只感到脸颊发热,身体变得有点敏感。 易龙牙是不是温柔的人物,很难说,不过他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说些奇怪的话、又或者做些奇怪的事来感动别人,在雪樱眼中,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明明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还费什么心神。’ 虽然是这样骂说,不过胸口的搔痒却使得语气变得柔和,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又或者应说她只是强装出生气的样子? ‘但是……’ ‘没有但是。’ 用着不由分说的气势,雪樱是把不从的声音压下去,她可不愿看到他再次咳血,他身上的伤已够惨烈,所以请别再那样费心了。 ‘我没关系,你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足够。你既然在我身旁,黑暗……’ 卸下绷紧的情绪,雪樱低声的笑说:‘没需要再害怕。’ 易龙牙现在需要倚靠她,才能‘好端端’的坐着,不过真实情况,是雪樱她需要倚靠他才对。黑暗的环境中,易龙牙比什么武器、手机还要可靠,无关乎他的能力,雪樱只是安心于他的存在。 ‘那个……那个……我好像应该高兴吧?’ 虽然是身处黑暗,不过雪樱就算不用看他,也想像得到他在搔脸颊的模样,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还是还有尴尬的时候……只是比他问到的人更尴尬罢了。 ‘哪知道!我又不是你!’雪樱可是为刚才的话而羞赧。 ‘啊——那我挺高兴,好像被依赖呢。’ 意思模糊不明的把音节拉长,然后就像想到什么而高兴,听着听着,雪樱总是浮现起他搔着脸颊,不过今次却是露出傻笑的样子。 ‘呵,呃!’ 不慎窃笑出来,雪樱立时止住,不过在静寂的环境中,想要隐藏那一声突兀的笑声是不可能,易龙牙就像听出笑声其中的意思,不满道:‘你也别笑我,我是真的高兴。’ ……修正一下,他只听出到一半。 渐渐觉得脸颊的发热愈益强烈,然而雪樱并不讨厌这种热度,用着不在意的语气道:‘没什么,不要在意这个。’ ‘嗄?’ 这个摆明不想解答的狡黠回覆,易龙牙可不晓得她打什么主意,不过这时候仍能听到她这样的轻松回话,易龙牙不无感慨,道:‘你真的不怕了吗?’ ‘……怎么问这个?’ ‘那个嘛——也没什么,只是好像有点可惜,我其实挺喜欢你那紧张兮兮的傻相,刚才的尖叫也很可爱。’ ‘呃,龙、龙君,你在说什么蠢话!嘲笑别人是不行的!’ ‘到底哪方面的不行?’ 在葵花居常被拿来调笑打趣的他,很想知道答案,好让他往后可以反击。 当然,这问题只是想想就好,听雪樱那迫急羞赧的语气,而且还在意得散发出无形压力,这时候再刺激她,虽然蛮好玩,不过以身体状况而言,他是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明白,是我错了。’ 讪讪笑说后,二人便是中止一轮对话,但这种沉默并不会使人局促难受,仿佛明白到对方都想静下来,二人才会沉默,直至到其中一方改变过来为止。 ‘不问吗?’ ‘唔?’ ‘我还以为你会问,刚才的事。’ 易龙牙率先打破沉默。他很清楚跟苍望仪的战斗,雪樱没可能会感受不到,所以或多或少都有着随时回答的准备。 ‘那个我想你不会想告诉我吧,祸因是那么的危险。’ 轻淡得似在闲话家常,易龙牙听完后,可是觉得有地方不协调,半晌,当他想整理出有哪处不妥时,即微讶问道:‘你何时知道的?我是指祸因的事?’ ‘不记得,但是发觉到你特别坚持要一个人对付苍望仪,我们多少想到祸因肯定有什么隐性危险,只是你没提到。’ 仿佛这样说不够力似的,雪樱带叹息的道:‘反正你总是那样勉强自己。’ ‘我不是有心……呃,等等,你刚才说“我们”?那即是说……’ 意图被揭穿是蛮尴尬,只是想到雪樱话中带出另一层意思,他的脸色可差劲起来,虽说他期望不是事实,但现实还挺残酷,听到这儿的雪樱,也忍不住窃笑出来,道:‘嗯,就是我们都知道……不是说了,反正你就是喜欢勉强自己。’ ‘你、你们既然猜到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他可是气恼的说着,感觉上,自己好像耍白痴。 ‘你不就是因为不想说,所以才需要隐瞒吗?’ ‘呃!’ 听见这番毫不客气的反问,易龙牙的态度顿时软化,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可不是雪樱平素的反应。 ‘呜——她生气了。’ 有此正确的推想下,一度气恼者立时发出干笑声,打着补救的心态的道:‘那是有点原因,我怕你们知道之后,会打乱我的行动。’ 好一个不干不脆的解释,不过雪樱也没特别怒恼,她很清楚易龙牙面对的战斗,并不是她或者孙明玉等人可以介入。 虽说不明了祸因底细,但是能让这位葵花居管家如此重视,其可怕必超出她所应付的范围。某程度上,易龙牙是一个很方便的判断指标。 在那场杀着对杀着的硬拚中,比起苍望仪以诛杀为主的剑,易龙牙那一招杀着,其实重点在于把他砍到地下,吞火咬炎剑往下砍去,在引发出爆炸同时,两剑就像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侣,没办法即时分开,而占着由上而下的直劈角度,易龙牙可是把苍望仪由二楼压到此地下室。 没办法制住苍望仪之下,易龙牙也只能想到把影响降至最低,而地底无碍是最好的战场。 当然,杀着之间的比拚他不过是惨胜,想要彻底压抑祸因是不可能,祸因的力量仍是摧毁很多东西,这个地下室,本来***通明,除了军火外也有着一排又一排的支柱,撑着天花板,但正如雪樱所见,地下室空旷得很。 能够重创易龙牙,雪樱对祸因是有了底儿,不过既然现在它安然落在易龙牙手中,那倒不用再害怕,但出于习惯下,她仍是问道:‘它真的没问题吗?’ 黑暗之中,她没法子看清祸因这颗宝珠,不过即使看到,她也不能判断出什么就是了。 ‘还好,不过这玩意倒是不死心,它很渴望我这个重伤的身体。’ ‘咦?’ 听到这儿,雪樱才醒觉易龙牙一直都把灵器握在手中,零距离接触下,手上还有血液,这可不是很好的状况。 不过易龙牙倒是耸肩说她不要担心,反正祸因的力量根本不能吸引他。 ‘原来是这样。’雪樱可是很相信他的话。 ‘嗯,我的就别提……你跟他怎么了?’ ‘他?’ 起初不明白易龙牙为什么说到后面,会有点走音变调,仔细一想,她即刻明白过来。 …… …… ‘不想说的话,不用说也没关系。’ ‘嗯唔——不是这样。’ 雪樱摇首念说:‘我只是不知道该说……我杀了他。’ ‘……心痛?’ ‘嗯,但不是因为他。’ ‘你……放弃了仓岛流刀术吧。’ 易龙牙皱眉的说着,他总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即使杀了他,父亲母亲也不能活过来,而且也失去拥有凝雪的意义。’ 既然选择了自创的雪樱流刀术,那仓岛流刀术总有一天会被淘汰,不,由她选择用上雪樱流刀术时,她已经是决定放弃仓岛流刀术,也因此,她已经失去拥有凝雪的意义。 当初举棋不定,直至到体验到仓岛景人的实力才肯作出舍弃,就是因为有这个意义,也许旁人会觉得很无聊,然而对于远离家乡,整日也未必见到同乡一面的她来说,一直以来支持她的,是继续承自父亲的家传刀术,她一直以此为荣,但今天这份光荣,她终于都要失去。 不能够令凝雪透发白气,那么拥有它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烦恼,易龙牙很清楚知道,只是他也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好,雪樱是很认真的人,对于当今初闻用雪樱流刀术近战仓岛景人时,她一定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她所选择这条路,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或者脑袋短路所致。 ‘雪樱,你还有机会。’ 知晓易龙牙说的机会,然而雪樱露出一点犹豫后,便是道:‘不,我用雪樱流刀术作总结已是既定事实。’ 当她说到这儿,头首一偏,便是枕在易龙牙的肩头上,想到仓岛景人,她总感觉到一阵疲劳袭体,照理来说,被她伤重的易龙牙就算甩开她也是有道理,然而这位重伤者却没有反抗。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要犹豫,凝雪不是为了散发白气才正现,它是用来防身的武器,现在你是仓岛家的唯一传人,应该好好珍惜它才对。’ 易龙牙实在想不透自己这样说,是有什么好意外,但偏偏说过后,他是感受到雪樱的绷紧。 ‘唯一传人,恐怕不是这样了。’ ‘雪樱?’ 带着不安的柔声唤着,易龙牙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直至到雪樱交待出雪乃的事后,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可能是他的谣言。’ ‘……不可能。’ 易龙牙的推测,雪樱想了一下子,就是用着肯定的语气否认,语气哀然的道:‘雪乃这名字,虽不罕有,但也不是随处可见,他会取这个名字,不可能是巧合。’ ‘龙君,告诉你,以前我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雪樱的樱字有太多笔划,我不喜欢写,所以有一天,我跟父亲和母亲说想改名字,你认为,那时我取了什么名字?’ 语气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她的想法,但易龙牙敢肯定,如果自己想不到答案,那自己可以撞墙自杀,提示已经这么明显。 ‘雪乃的笔划,真的少很多。’ ‘嗯,当然之后是被骂,那时,我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哭了,我记得那时哭得很厉害,最后是怎样收尾,我已记不清楚,但我清楚记得,父亲答应过我,如果有妹妹的话,就用雪乃来命名。’ ‘会是那变态,后来知道这件事吗?’ 易龙牙才刚说出来,雪樱蓦地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 ‘不会……也不可能……当时我要求改名字时,是希望父亲把这名字当作生日礼物送我……那一年我八岁,那一天是我的八岁生日……那一天……’ 嘤咛渐渐变得粗重,到最后演化成断续细微的泣声,尽管想压抑自己,但是她失败了。 雪樱曾说过,她的幸福是自八岁开始的时候就没有了,可想而知,这个开始到底是发生在那一天…… 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易龙牙只能用手抚着她的脸颊。 咬唇不语,眼角泛出泪光的雪樱,沉默不语。 没什么好说,也没需要特别找东西来说,她要如何看待雪乃,也的确为难,既是母亲的亲女,也同是仇人之女,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这位妹妹。 良久,当她冷静下来后,易龙牙才平静的道:‘没事了吧?’ ‘我没事的。’ ‘有想到答案吗?’ ‘不知道,但我想,我们不应该见面。’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莫说现在人找不到,就算是能找到,雪樱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谁能保证,她们的见面会不会发生让人叹息的流血事件。 ‘但是母亲,其实希望我承认她吧。’ 有其他名字不用,偏偏选用雪乃这个属于自己的另一个名字,这层意义,她很清楚明白。 她觉得自己有负母亲的期待。 ‘雪樱,别自责了,有罪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变态。’ ‘我不是自责……我只是……我只是……我不知该怎说。’ 明明就是自责,易龙牙心中可是这样的想着。 而仿佛要接续说话,雪樱续道:‘不过,我也认为有罪的是他。’ 这点是毋庸置疑,仓岛景人是始作俑者,是整件事中最不能原谅的人。 ‘知道这件事时,我真的想把他杀掉,用着世间最恶毒的方法把他杀死!’ ‘……没谁会怪你,你有资格做这种事……唔?’ 就在易龙牙说到这儿,雪樱是忽然摇头打断了他的说话,道:‘不,我并没有那样做。那样做的话,是不行的。’ ‘唔?’ 语气不比刚才的虚弱,说着雪乃的时候,她明显是底气不足,不过现在的她,却在语气隐含某种肯定,易龙牙有着一丝浮躁不安。 ‘虽然我想把折磨至死,只是……那时候,我想起了你,我不能认同那种事。’ ‘雪樱,你这样做没有意义!事实已经发生,我也没打算后悔,你根本不用牺牲这么大来谴责我!’ 明白到她的意思,易龙牙还真的被她气到,白白放弃那个唯一的机会,目的只是为了谴责自己,这样也未免太傻了! ‘这是不能抗拒!我想保持自己,而且我不觉得有什么牺牲,我不能认同那种事,所以我希望你答应我,以后别再做那种事……即使再恨对方也好!’ 往昔,没办法体验易龙牙当时有多恨,所以争论起来时,她始终有点站不住的感觉,不过现在既然有相同的背景,她很希望约束易龙牙。 只要有足够的理由,易龙牙就可以容忍进行虐杀,但她不能认同,不管有再充分的理由或者资格。 故此…… ‘你要束缚我?’ 易龙牙露出讶色,雪樱抱持的目的,并不止于谴责过去,更是有着约束未来的意义。 ‘是的。’ 在黑暗之中,雪樱的双眸就像闪动出明亮的光芒,在只能依稀视物的黑暗中,易龙牙被她的双眸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雪樱,这件事,你就别再在介……呃!’ 半晌,即别过了脸,无法回应那双明眸的期待,易龙牙不想跟她作出约定,然而逃避的他,却是把雪樱抓回来。 别过的脸被强行扳回来,雪樱坚持的道:‘不行,哪可能不介怀!’ ‘拜托,这件始终是我的事,你应该可以不用管!’ 易龙牙已有点不耐烦,但雪樱浑然不觉,径自道:‘才不是不用管,这件事很重要的!’ ‘就算是重要,你也没必要这样努力去纠正我,你还是先放手,我的脖子很痛!’ 一度别过脸的给强行扳回来,易龙牙顿时感到脖快要断掉一般,然而漠视他的要求,雪樱语气坚决的道:‘不是没必要,我……我看不过眼,如果是其他人不管,不过……我不想要告白的对象,会是那种人!’ 近距离的对望,易龙牙可以看到她的坚决,甚至是羞涩,那脑袋还未理解到她话中意思时,按在两耳附近的双手蓦然伸到后脑匀,超出他一切想像,雪樱是突然吻上了他。 ‘唔!’ 脑海一下子炸了开来,宛如梦幻的匆匆一吻,却在嘴唇处留下实实在在的芳香和湿润,摸着嘴唇残留的余温,易龙牙呆然的道:‘雪……雪樱,你这是……’ ‘我……我从来未拍拖,也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该怎说清楚,但……但就是这样!’ 雪樱喊嚷似的说着,又是羞耻又是兴奋,叫道:‘我不想喜欢的人,会有那种想法,更不想我喜欢的人会认同那种想法……我、我喜欢你啦!所以、所以你叫我怎能不介怀!’ ‘这个……你喜欢我?’ ‘难道你认为我会讨厌你!’ 真是有够极端的反问,除了呆然之外还是呆然的易龙牙,眨了眨眼,他还真的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应该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扯到喜欢与不喜欢的地步? 其实世上很多告白,都是顺应气氛而说出来,只是当事人很多时都没发觉罢了。 愕住不语,易龙牙的反应,就像向雪樱宣布出什么,坚定的眼神透露出心底的羞耻和悲哀,但她却是忍下来,道:‘就、就算不接受我也可以,我又不是好女生,只是……我只是希望你答应那个承诺!’ 犹如忍受那柔肠寸断之苦,雪樱别过了脸,有意地把身体挪开,告白被拒,这可是非常难受的事,而且被拒绝的人,还是一名恋爱见习生,就算不再碰触,易龙牙单是视线也足够让她难堪得要死。 ‘不。’ 易龙牙本就是靠着雪樱才好端端坐着,她一旦挪开,易龙牙可是即刻知道,而即时反应就是把人拉住,急道:‘我绝对不是不喜欢你!’ 这是没有经过理智的脱口话语,他并不想让雪樱误会。 ‘我刚才只是想其他事!’ ‘是什么事?’ ‘这个……’ 其他事并不胡乱编出来,但是他不知自己应该不应该说,面对菲娜,他是有充足心理准备才敢说出来。 ‘龙君,你总是那样温柔的说。’ 细微的话语钻进耳中,易龙牙瞬间的犹豫,是教雪樱更是难堪,现在他的温柔只会加重她的胸口的难过。 雪樱难受,易龙牙也不好过,听见她用自卑语气的低语,易龙牙受不了的叫道:‘和温柔没有关系!我……我的问题,就是怕你接受不到!’ ‘现在不说,以后可能没机会说!’ 雪樱是个很认真的女生,这一点,她可说冠绝葵花居,但也因为这样,她特别爱钻牛角尖,她的告白不会有重来,只有那唯一的结果。 念及这儿,易龙牙已是豁出去的,一口气把自己跟凌素清和菲娜的事说出来。 ‘而且我们都是有那种**关系!’ 作为终结,易龙牙几乎是用喊的说出来,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洁!’ 易龙牙对于这一巴掌不觉得愤怒、也不感到陌生,在不久之前,他曾在戒海城那儿受过,即使看不清楚雪樱的脸孔,但他可以想像到他的表情还有……她没有掩饰的激动心情。 ‘雪樱,我……呃!’ ‘别碰我!’ 听见他的自白,雪樱虽然知道不是被拒绝,但屈辱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把1易龙牙推开,哀怒的道:‘还说什么也喜欢我,你根本就是把我当作傻瓜!我不需要虚假的温柔!我宁愿你直接拒绝还好!’ ‘痛!’ 面对激烈的的指控,易龙牙撞上地面的钝音和呼痛的声音,钻进了雪樱的耳中。 ‘别装模作样,我不会上当!’对于易龙牙的诡计,雪樱只是感到烦闷。 ‘咳咳……’ 起初是没反应,不过在这黑暗环境下,听着那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的干涸咳嗽声,雪樱是由愤慨转成不安,易龙牙那浑身是血的景象,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以那种情况的倒地,还真的…… ‘别、别再装!’ ‘咳咳!’ 如果说刚才的咳嗽声是想内脏咳出来,那易龙牙现在的咳嗽声,可是连灵魂也想咳出来,而随着这一下大声的咳嗽,四周顿时沉默下来。 ‘呃,喂……龙君、龙君,你没事……’ 本来听在耳中烦厌的声音一旦消失,恐惧感可是急速占据心坎,不是黑暗恐惧症,而是她真的害怕易龙牙的伤势,一度讨厌的声音忽然变得可爱起来。 ‘龙君,应一应……咦,什么!’ 慌忙的想把人拉起来,但就在她伸手触碰到易龙牙时,手腕立时被扣住,反应不及下,她是整个人往前仆倒,重重地落在易龙牙的身上。 ‘我还害怕,你真的会不管我。’ 没有刚才的可怕咳声,除去有点沙哑外,传进雪樱耳中的声线,就像平常那般清晰。 ‘无耻,你居然骗我!’ ‘别骂我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你还会不会关心我……我说的都是真,喜欢你这件事,才不是什么虚假的温柔。’ ‘放开我,我不会听骗子的说话!’ 雪樱其实能轻易甩开揽抱在自己纤腰上的色手,不过在这个之前,易龙牙却是认真的道:‘骗了你是不该,那么……你想我打断自己的左手或者右手,才能向你乞求关心?’ ‘发什么傻,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 认真的,雪樱敢肯定,易龙牙这番话是在说认真,激烈的挣扎立时止住,这是本能的反应,她才不想听到他刻意制造出来的骨折声。 ‘不够?那两只手一起断,可以了吧?’ 雪樱听得倒抽一口凉气,他的语气根本没有丝毫放松。 ‘卑鄙,哪有人会用这种蠢方法威胁人!’ 狠狠责骂,但却是没有实际反抗,她是真的害怕起来。 ‘我就是这样卑鄙,不然有什么办法,你明明还是关心我,我只是不想后悔罢了!’ ‘你是用这种方法来使自己不后悔吗!’ ‘这不是重点,我只是想你明白,我根本不想放手!我说的喜欢,并不是虚假的温柔,而是真的想把你留在身边!你不也是喜欢我、关心我吗!’ 他倒是懂得在重要时刻,会模糊别人的焦点,雪樱打从心底骂着,不过她根本没办法否定他的用心。 ‘我……我不会再相信你,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 ‘……那来一个实验,用你的身体证明你已经不喜欢我。’ ‘你、你想怎样!’ 听到他的说法,雪樱是本能地感到危机想逃,但是腰间的手就是不肯放开。 ‘我只要一个吻,如果你赢了,我会放手。’ ‘我没理由作这种实……唔!’ 话未说完,一阵火热气息是传到她的脸庞,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下,易龙牙居然一下子就能封住她的小嘴,当然,他用的武器是嘴巴。 与雪樱告白时的浅吻不同,易龙牙素来喜欢湿吻、长吻,而既然用来决定未来的幸福,他更不可能只用淡淡的浅吻。雪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贝齿正给软软湿湿的物体在舐舔。 微热气息不时传到自己的脸上,零距离之下,那双半开半合凝视自己的眸子,是教雪樱不敢迎上,面对被强吻,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什么,或者说,她也不觉得这是强吻。 揽抱纤腰的手来回地在轻抚,雪樱实在恼怒这样子,似痒不痒的感觉,仿佛配合著那异物的侵攻,这个长吻之中,她有好几次是因为腰间莫名其妙的酥麻,想低呼出来。 ‘……咕……嗄!’、‘哇……嗄!’ 长长的一吻结束,吸气比呼气的要多,当两人分开的刹那,都是急遽的呼吸。 一涨一缩,喘着大气的雪樱现在正伏在易龙牙的身上,不自觉下,饱满的胸脯是给予易龙牙世上绝妙的享受。 ‘可……可惜了,我没……呜!’ 长吻虽说很有侵略性,然而她是勉强挡得下来,深吸呼好几下,用着复杂难过的语气想宣布胜利时,却不虞易龙牙居然又强吻过来。 今次只是浅吻,当唇瓣稍稍轻碰即分开过来,易龙牙眼中的神采完全没半点颓靡的气息,雪樱只觉得他好像比刚才还要兴奋,当浅吻结束后,自己还质问他,输了为什么还要强来时,他却是强势的道:‘未输。’ ‘你明明只说要一个吻,我是这样听着,不会听错。’雪樱发出无力的抗议。 ‘谁管那些有的没的,只要你不反抗,我就会一直吻下去,吻到你投降为止。’ ‘哪有这么不讲信用!’ 虽被长吻弄得心慌意乱,但是该坚持的,她是会绕行坚持……前提,是她神智清醒的话。 ‘讨厌的就推开我,不过我会断掉什么,你可要负责。’ 如此不负责任的发言,回复到一定程度的易龙牙,再一次吻上那两片鲜艳的唇瓣。 ‘奸诈!’ 雪樱的确是有瞬间想把人推开,但听见威胁,她即时打消念头,任由小嘴被持续侵犯。 ‘好可恶。’ 心底发出的悲鸣是跃及嘴上,发出一丝不服气的悲鸣,她甚至感到身躯的肌肤正被易龙牙进行深入的探索,不止腰间,那两只手可是在上衣内侧巡察。 虽是被侵犯,即使告上法庭也一定能胜诉,不过易龙牙的嘴唇就像沾有麻药一样,越是被吻,她就越是不能反抗,仿佛喜欢上这种所谓的讨厌感觉。 ‘讨厌!’ 悲鸣偶然会传出,不过更多是细得几可不闻的水声,贝齿的防线已是崩溃,当她心底念着讨厌时,岂止是麻药,她现在更像中了媚药才对,双目迷离、俏脸桃红,散发着点点不甘却又不抵抗的暧昧态度,更是刺激到易龙牙的心扉。 长吻到达限界,易龙牙才主动放过雪樱。 撑起身子的动作也做不了,雪樱完全的伏在易龙牙的身上,而她今次是意识到自己正被吃豆腐、占便宜,不过她现在也没法子顾及那么多。 ‘嗄……怎样……是我赢了吗?’ 听见这可恨的问题,雪樱真的想大骂卑鄙,然而情迷意乱的心思总是背叛自己,小嘴一开一合,不甘的嗔道:‘我不知道,你喜欢赢就赢吧!’ 对于凌素清或者菲娜,她已经不想管那么多,本来她就没菲娜那样抗拒一夫多妻,脑袋乱七八糟,身体又热得不能思考…… ‘我什么都不管了!’ 听见这番说话,易龙牙是露出一抹快意,如果不是身体所碍,他应该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不过怎样也没所谓,反正这时候那档事可不是必需,能抱住她,已经很足够。 又或者,他应该烦恼事后的解决。 ‘已经不能再隐瞒吧……时间真是刚刚好。’ 当他想着以后的事时,仰首向天的他,是看到漆黑的之中射进一缕白芒,救援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 第八章 尾场 六月二十一日 ‘浩劫之眼,竟然真的被灭!’ 淡淡的褐色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在炎酷的夏季,这种天气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不过对于碧家嘉来说,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虽是居于一栋远离人群的房屋,但她搜集情报的能力,却是不会给人轻易比下去,本来昨晚李祐家来找他,说有急事去找黑炎将军时,她也听过浩劫之眼遭难,但却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睡过一觉,堂堂一个浩劫之眼真的给人挑起来。 ‘是的。’ 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昨晚还跟葵战团一行人战斗的悲阎罗,此刻,正在碧家嘉的眼前,浩劫之眼被挑起的消息就是他带来。 当然,在这个之前,他是先见过黑炎将军,作为安插于浩劫之眼的内应,悲阎罗是有着直接找黑炎将军的特权。 ‘他们的战力会有这样大,凶眼可是连我们不敢动的人。’ 混杂着理智的光芒,碧家嘉这番话并不是针对谁而说,只是单纯感到惊讶罢了,是以悲阎罗有听没回应。 ‘简直乱来……呃,是了,祐家现在人哪儿?’ 这次真的是针对悲阎罗,不过悲阎罗还未有反应,二人身处的房间的房门是响起敲门声,然后李祐家是径自走进其中,道:‘我在这儿,碧小姐。’ 就如机器人似的李祐家,那种硬绷绷的态度乍看是没变,不过看在悲阎罗和碧家嘉眼中,他却是有明显的异样——沉藏于心深处的伤痛。 ‘祐家,你所担心的事,现在真是实现了。’碧家嘉的简短的说着。 一瞬间,李祐家的眉头是皱了起来,唯独是他那乖僻个性使得他,没把伤痛完全搬到脸上。 昨晚应苍望仪所令,他来到这儿,跟黑炎将军说出十二翼恶梦时,他是感觉到黑炎将军在震惊,但是对于支援什么的,却是选择袖手旁观,而当他想回去大宅之时,悲阎罗正好在路上,二话不说,硬是把他带回来。 大宅那时已可说失陷于孙明玉等人手中,李祐家想回去就等于想自杀。 ‘想不到大老板一直此认定的内应,就是你。’ 这是当李祐家在昨晚所说过的话,苍望仪一直都知道组织中有黑光的内应,而他一直误会,李祐家就这个内应。 不过其实不管内应是谁,苍望仪就算认定是他,也没特别动作,依旧把他留在身访办事,在他来说,不知该说他气量大,还是该说他没把浩劫之眼的利益放在首位。 虽然身份上应属敌人,只是曾对鲍应天下杀手的悲阎罗,却因为碧家嘉关系,并没对他多动手脚。 ‘这样……悲阎罗,你掌握到对方多少情报。’ 碧家嘉看着李祐家半晌,便是颔首地问起悲阎罗。 没有确实证据,但是她敢肯定极短时间把所罗门、不堕天灭掉的原凶,就是袭击浩劫之眼的人,对于黑光而言,这些人的危险程度高达九成以上,也许,明晚他们黑光就是要跟这些人卯上。 ‘要尽快掌握足够情报。’这是她的想法。 贾桂心别墅之中,历经昨晚一后役,葵战团的所有成员,大多以重伤姿态回到这儿,看着厅上各或各样鳌躺姿,不难想像十多小时之前的激烈战况。 苍家大宅崩塌,尔后再寻回失踪的易龙牙和雪樱后,许清清就是领着众人回来休息,无一幸免是全人负伤,在野外进行过紧急的治疗程序,还是需要找个安静和安全地方施以彻底治疗。 换言之,即使战后,孙明玉、凌素清和艾露诗仍是持续忙碌,虚耗精力,不然的话,他们之中铁定会出现死者。 想当然,昨晚的战斗倾力而战,接下来又耗力救援,这个三人的治疗小组,可是睡得最沉的人,恐怕发生地震,她们也不会想醒来。 ‘呜啊——痛。’ 从悠长的睡梦中转醒,向来贪睡赖床的易龙牙,倒是蛮早醒来,低呼痛楚,上半身**的他,看着四周的景物,没几下就是想回昨晚的事。 别墅的房子不够,每人健康的话,一间房可以睡多人,但是现在的背况沌况,重伤者是占着一间房,易龙牙就是其中之一。 ‘唔,昨晚是打得很激烈……是了……呼,还在。’ 才刚想起祸因,他本是想即刻去找回来,不过看着它完好无缺的放在床旁的矮上,不由得呼出担忧的浊气,但一起来就来个刺激,甫安心下来,他是手按额头,一阵不适的晕眩感袭来。 ‘啊,龙君,你醒来了!’ ‘雪樱?’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身上可见绷带的雪樱,双手捧着一个银盘子,上面有一大碗稀饭,还有跟稀饭不配搭的被切成三份的长面包。 ‘龙君,身上的伤怎样?’ 易龙牙就像中了定身咒,望着来人而发呆,表情之蠢,如果是平时一定会看得雪樱发笑,才不会像现在急着趋前,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没事,还好。’ 当雪樱趋前问说时,易龙牙的神情才缓和过来。 傻傻地回答间,他仍继续望住雪樱,手却像小孩子无言想要母亲给糖果一般,右手伸出轻触雪樱的手背。 ‘呃……怎、怎么了,你的表情蠢蠢傻傻的!’ 触电似的微颤,易龙牙的怪异举动是吓着雪樱,不过微颤过后,她的胸口可是被尴尬和羞怯填满,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反握着易龙牙的手。 呆滞蠢蠢的表情,立时换上狂喜的精明,右手也轻轻握着雪樱的手,如释重负的道:‘果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昨晚是幻觉,你是我的了!’ ‘乱来,谁是你的!’ 听见这番失礼的形容,雪樱可是不悦恼怒,她才不想成为谁的物品……不过,听起来,感觉也不差就是了,真是的! 雪樱心中有着甜密的抱怨。 ‘当然是你。刚才脑袋乱得什么的……跟宴会过后的客厅有得拚,我真以为只是平时的绮梦。’ 好一个光明正大揭露自己暇想的变态! ‘我可没有跟你做过会发生……呃,龙君!你平时到底在妄想什么!’ 说到中途,她倒是找住重点,不过易龙牙搔了搔脸颊讪笑,即转移话题,道:‘那个别提,给我一个吻,雪樱。’ ‘怎么这样突然!’ ‘拜托啦。’ 望着易龙牙那充满期待的表情,雪樱的心很快就软下来。 她还挺高兴看到易龙牙这么想要自己——确切地肯定自己。 ‘真是的。’ 嘴中虽是抱怨,然而终归是依着请求,拨过脸颊旁的发丝,主动地吻上易龙牙,很简单的一吻,当中不包含什么奇怪念头,只是很单纯的想亲对方而已。 没激烈的舌战和急促的呼吸,由雪樱主导的接吻,嘴唇触碰已经很足够。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宛如石像的静止,到第十秒钟,两人才分开过来,带着桃红色的脸颊,雪樱羞赧的道:‘满意了吧?’ ‘那个……其实有点不满意。’ 易龙牙满足的轻笑,挪开一点床位,续道:‘坐下来,你也是受伤的。’ ‘……你没奇怪企图吧?’ 能够主动亲嘴,但看着那床位,女性的直觉是给了雪樱忠告,而当她问完后,易龙牙所露出的愕然表情,则是肯定她的直觉。 ‘别胡思乱想!’ 带着责备的态度,雪樱倒是坐上床缘,但她身上所散发的认真气息,是明确拒绝,没商量余地……尽管她没法完全猜出易龙牙到底想作什么,但他想占自己更多便宜,可是肯定的事实。 实际上,易龙牙只是想抱抱她,也不是严重到哪儿,但雪樱既然散发出认真的气息,他只好老实地不动,难为他要压抑这小小的欲念。 **暂停,**有意被下后,易龙牙总算关心起状况,脑袋不再乱糟糟,他是再次握着雪樱的手,问说:‘是了,现在是过了多久?’ ‘现在是中午,被救的是昨晚。’雪樱倒是听得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我睡的时间不太夸张……’ 听到易龙牙这样说,雪樱蛮想跟他说,你昨晚受到那么重的伤,睡了一觉就可以回复精神,即使身体的伤还没恢复,但已是叫人咋舌非常。 ‘……我想起了,昨晚我们好像给理卡找到。’ ‘嗯,是她找到我们,那时候,你才昏倒。’雪樱补充着。 ‘因为能够放松吧。’ 易龙牙悄悄摸了身上已愈合的新伤,续道:‘我昏倒之后,事情怎样了?’ 不知是不是想到伤势严重,他的语气是有点虚浮。 ‘还好,都可以逃回这儿养神,不过苍望仪的大宅是变成废墟。’ ‘废墟吗?这样也好,收藏家们大概会很高兴吧。’ 苍望仪收集的灵器名品的数量,可不是寻常数字,这是亲身进过宝物库的人的感想。 接下来,雪樱也大致交待出,客厅的战斗,周轻慎被生擒,现在是以昏迷状态留在别墅,特战二队正轮流看守他,至于拜仰树、艾斯顿则是用简单的战死二字来说明,不过跟住的鲍应天,是让易龙牙有着大幅度的皱眉。 ‘那个悲阎罗居然亲手杀了鲍应天?’ ‘嗯。’ ‘看来浩劫之眼,也不像表面看的好。’ 状况外的发言,易龙牙自然不会清楚悲阎罗在想什么,所以这件事他不怎当一回事,只要是组织,内哄不是完全没机会发生。 而当提到悲阎罗本人,仿佛认识姬月华,还有使用太阴清月拳时,他倒是留心起来,但雪樱没提供太多这方面的情报。 理卡杀死苍白夜,还有李祐家是走脱犯这两事,则是轻轻的带过,而苍望仪还有三老板的死,易龙牙只提扼要的说个明白出来。 ‘现在浩劫之眼,也差不多可说全毁,要担心的应该是那个李祐家和悲阎罗。’ 前者是可以来复仇,而后者则是难以捉摸,唯独他跟姬月华绝不好友这点,是确切肯定。 ‘那我们这边的怎样?’ 雪樱泛出一抹侥幸的苦笑,道:‘玉姐、素清和露诗都透支过度,包括你在内,风铃草、莉莎和斯亚,还有希怡都受到重伤,其他人都有中度伤势,幸好,只有伤者,没有死者。’ 最后的幸好,是她由衷的感想,负伤没死者,已经是相当良好的结果,而就在她说毕,片刻,就像忽然想到什么,立时道:‘是了!龙君,既然醒来,就趁热吃点东西吧。’ 一副像说著「我差点快忘掉!’的表情,雪樱急忙拿起放在矮几上的银托盘,上面的稀饭和面包,正是今天的早餐。 ‘不用,我没胃口。’ 易龙牙摇头的说,他现在没有胃口,就像感冒发烧时,味觉变得迟钝,食欲大减。 ‘不行,伤者最需要就是营养和体力,多少也要吃一点。’ ‘不用……算了,早点吃完也好。’ 食欲连正常标准都没达到,但是吃点东西会帮助伤势也不能说错,易龙牙点点头,就是接过雪樱递来的稀饭,但半晌都没动手,直至到雪樱惑然问起他时,他才是说出令人气恼的话。 ‘雪樱,你嘴对嘴的喂我吧。’ 把稀饭递回去,易龙牙是作出非常无谓的建议,当然,雪樱是用警告眼神作回应。 ‘别傻,你可是受到重伤,别说些无理的要求!’ ‘哪会无理,我觉得很有理由!重伤的人,会希望美女嘴对嘴喂食,绝对是非常有理由!’易龙牙可是很认真的说着。 ‘再吵的话,你就自己吃吧。’ 虽然很想吐他的糟,不过雪樱还是直接封杀他比较好,拿起汤匙舀起稀饭,送进他的嘴口中。要喂就用正常方式来喂。 ‘嗯,这些稀饭……’ ‘不好吃吗?’ 才吃了一口,易龙牙的眉头立时皱起,看得雪樱不知所以,她可是吃不到这稀饭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过这是谁做的?’ ‘为什么这样问?’雪樱好奇的问说。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们的手艺,我大概能吃出来,不过这些稀饭,不像是你们做的。’ 这倒不是他自夸,葵花居等人的手艺,他还真的能吃出个大概。 听出这种非易龙牙想表达的另一层意思,雪樱双眼眨了几遍,眉宇间是露出点点困扰,不过这些困扰很快就消去,应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些稀饭都是心姐她做的。’ ‘……啊。’ 为自己被杯葛厌恶的原因而耿耿于怀,易龙牙虽然能放下对她们的厌恶,不过想到自己正吃着她们煮弄的东西,他多少感到不适应。 相处久了,易龙牙也没掩饰个性,雪樱很容易就读出他刚才的沉默是介怀什么,略微思忖,本想说些什么,但在开口之前,易龙牙却是先一步的道:‘雪樱。’ ‘咦……是的,什么事!’ 突然被唤,刚刚提起勇气谏言的雪樱,有点反应过敏的应说。 ‘也许有点迟,不过,我能够答应你。’ ‘唔?答应是指……’ 看着雪樱的不解表情,易龙牙的嘴角微扬,柔声道:‘那时候的约定,我还未回应,以后即使遇到再穷凶极恶的人,我也不会折磨他们。’ 想不到他仍记住,这个连自己也忘记的约定,雪樱是露出讶色,跟易龙牙那淡淡的笑容相映成趣。 ‘我不认为恶贯满盈的人会有人权,但既然这是你所希望,我也没办法拒绝吧。’ ‘这不是为了别人,你应该多想自己才对,既然是恶贯满盈,那你更不值得因为他们而沾污自己的手。’ ‘沾污,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关系。’ 他打从心底是这样的想着,之不过…… ‘既然这是你所厌恶,这就有关系了。’ 看雪樱那严肃得已不能说可爱的表情,他心中不禁苦笑起来。 现在的他不能完全明白雪樱对自己抱持什么期待,然而他相信时间可以帮助自己,也许有哪天,自己会完全认同雪樱的观点也说不定。 ‘龙君!’ 不能认同易龙牙这番虚浮的回覆,雪樱还是摆出严肃的脸孔说教,然而比她先一步,易龙牙可是径自找了一份面包在手,捏出一块,塞进她的小嘴中,惨兮兮的说道:‘拜托,现在我很饿,别说这些好不好。’ 小嘴动了动,把面包块吞下后,雪樱没好气横了他一眼,道:‘真是的!’ 虽是表现出不满,但是她也没继续下去,最低限度,待他把稀饭吃掉再说吧。 而在中途,易龙牙本想跟雪樱商量凌素清跟菲娜的事,但想不到才刚提起她们的名字,雪樱却冷哼一声,说出这事已经解决,至于她们到底是怎样谈,却没有提及过。 ‘这是我们的秘密。’ 说着这句话时,雪樱是用复杂的眼神瞪视易龙牙。 ‘总觉得现在的他特别可恶!’ 第九章 策划 雨水落下,越是接近夏季,雨水就是会特别充足,邻近繁星海的港城也是在这个定理之中。 二十号的晚上,葵战团一行人把整个浩劫之眼都挑起后,就是回到别墅处休息养伤,期间与外界的联络,是采取绝对间绝,一行人在二十一号至二十三号这三天内,都没有跟外界接触。 新闻则是欠缺电视和收音机这种工具而不能收看。 因养伤而潜伏的三天,比起因强袭而潜伏的三天,气氛反而更好,不知是出于同伴意识提高,还是他们都被伤势弄得没精力吵闹,不过就结果而言,这是最好的发展。 别墅储有足够的粮食和食水,本来还能支援众人多数天需要,不过费了三天光景,又有专精治疗技术的人存在,要回复一定水准倒不是难事,而身体一旦回复过来,葵花居跟特战二队就是回去作自己的事。 挑起劫之眼已是第四天,在这节骨眼时间,悠闲是不被允许,忽略情报就更是不该。 两个团队分开之后,特战二队有她们的忙,至于葵花居则是有属于他们的事要处理,前者略过不提,而后者最重要的,也莫过于回去家中继续养伤。 正如之前所说,他们是当了三天的山中居民,即使有预料到,但第四天的早上回到外界时,他们仍不免被各媒体的报导吓着。 比所罗门和不堕天更可怕,浩劫之眼的灭亡是即时被得知而不能掩饰。 整座苍家大宅一夜间变成废墟,本来已够轰动,加上各干部们的尸体,还有宝物库内的灵器名品,新闻着眼点奇多,即使事隔三天,但报章及至电视新闻报导,都是大力催谷这宗浩劫之眼一夜被灭的新闻,和从中衍生出的各种话题。 诸如有毒食品、敌对的名门家族婚礼、某政客贪污被揭等等都被抛到一旁。 ‘虽然想得到,不过这还真是厉害。’ 葵花居的客厅,虽然能跑能走,但未完全康复的易龙牙,现在是躺于沙发上,一副看闹剧的样子,望住电视的萤幕,虽然标题是写浩劫之眼被灭一事,不过内容嘛……某宗教狂热者,宣称浩劫之眼迷信邪教而进行集规模盛大的自杀。 ‘这就是新闻了。’ 看穿易龙牙的想法,姬月华倒是认同什么似的颔首说着,不过当她看到易龙牙的诡异目光,倒是扁嘴的道:‘呜——这是失礼眼神耶!’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你是新闻系的学生吧。’ ‘啊!先说清楚,我会跑去新闻系,是因为照相机关系,才不是想当记者!’ ‘……真亏你能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玉姐,这种理由你接受吗?’ 只因为兴趣关系而选择科系,也难得她能说得这样干脆,不过孙明玉闻言后,倒是看着易龙牙,叹道:‘有什么不可以,为了税款而读大学的人,我又不是未见过。’ ‘就是这样,真亏你能说我的不是耶!’ 现在厅上只有易龙牙三人,孙明玉一旦站到自己一边,姬月华立时意气风发的反击,不过易龙牙未从尴尬走脱出来时,孙明玉倒是不冷不热的道:‘月华,龙牙也没说错你。’ ‘耶——玉姐,你变节了!’ ‘才没有变节。总之,你们两个进大学的原因,都很糟糕。’ 起初只是闲聊一下,不过当想到易龙牙跟姬月华的进大学原因,孙明玉确是有点不满,把言情放低,一手轻按脸颊而皱眉,眼看一副想要说教的样子,姬月华立时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是、是了!玉姐,其实浩劫之眼的问题,我们应该还未解决吧?’ 指着电视萤幕,姬月华是问得挺突然,连正想着转移话题的易龙牙也听得愕住,不过正是这样突然,孙明玉的确是打消了说教念头,把思绪转移回浩劫之眼的事上。 事实上,才刚回来不过两个钟头,只是跟葵无忌各人报个平安,真正的搜集情报工作也未做,想有个百份百的定论是不太可能。 ‘解决肯定不是,那一个李祐家去向不明,还有悲阎罗的行动,一天不解决他们,浩劫之眼这件事就不能算解决。’ 孙明玉凝重的说着,从理卡和周轻慎那儿打听回来,李祐家是因为出于苍望仪的命令而离开,虽然不知道这两个黑道集团的关系,不过会跟黑光扯上关系的话,实在不会让人高兴。 至于提到悲阎罗,易龙牙则是摸不着头脑,但从姬月华突然沉下的脸色看来,不难想像应她的过去有关。 ‘那个悲阎罗,用的都是太阴清月拳法。’ 分不出这是问题,还是单纯的说一下,只是易龙牙想打探什么的意思,姬月华是很清楚接收到。 没有作声,姬月华皱眉地望住易龙牙,半晌,她是耸肩的叹道:‘他的确是用纯正的太阴清月拳法,虽然我不认识他,不过既然姬家的人,他认识我也不出奇。’ 稍稍一顿,她又自嘲似的道:‘不是我自夸,武君山有很多人都认识姬月华这人。’ 双手摊开的摇头干笑,之后便没再作声,感受到她不想多谈的气息,易龙牙搔了搔脸颊,便是改变话题,道:‘这样……其实悲阎罗的行动虽然离奇,不过我倒不觉得有危险,反而是李祐家,我是觉得他比较有问题。’ 虽然目的是打破凝重的气氛,不过说到后面的李祐家,是真的感到此人比悲阎罗更不妥,不是指力量,而是他复杂背景。 ‘嗯,我也是这样想。’孙明玉的附和亦是发自真心。 三天的与世隔绝,但贾桂心在潜伏前所收集的情报中,由李祐家未进浩劫之眼前,曾偷偷待过清海城、留宿雷哈麦医院院长的家,直至到当上苍望仪的下属,他都是跟雷哈麦有着一定程度而秘密的联系。 其秘密程度,恐怕除运气之外,即使有心查也未必查得出来。 顺带一提,提到雷哈麦而引申出沙卡巴财团,是令易龙牙承受过不少‘怪异目光’,不过他本人则没透露出什么。 尽管没有透露,不过易龙牙会看重李祐家的原因,正是跟沙卡巴财团有关,这倒是明显得不用说出口的事实。 ‘如果周轻慎没说谎,那些药品都是雷哈麦医院所提供的话,感觉还真差劲,贩毒头子跟医院有勾结。’姬月华满介怀此事。 早知道贩毒起家的浩劫之眼,会跟医院有关系,始终毒品也是药物的一种,两者会拉上关系并不意外,不过当知道浩劫之眼除了跟本地一些医院有关系外,还貌似与清海城有关系,这就太过头了。 不过,其实不算外地医院,单是本地医院跟浩劫之眼有勾结,这一点已是叫人高兴不来。 ‘我们也要留意多点黑光的动向。’易龙牙叹说。 活捉周轻慎的好处,是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当然这前提是需要进行迫供,而有趣的是,这个由易龙牙亲自操刀的迫供行为并没引起谁的反感,不知是想到他的毒品交易已害惨不少人,还是该说,迫供的意义和伤害程度,跟凌虐他人致死有天渊之别? 三人接下来都没说话,想到接下来随时要面对黑光,他们都是感到无奈,而各有各想的不知多久,客厅总算多出变化,由厨房过来的雪樱是通知午饭已经料理妥当,让这一个不怎正式的短会完结。 特别一提,这顿迟来午饭除了雪樱之外,另有凌素清和菲娜两女料理,虽然不知道她们当初是谈得如何,不过她们感情依旧这点,倒是让易龙牙感动得想哭出来,如果她们是相处得不融洽的话,那他可谓万事休矣。 如果旁人得知此事,想来不管男女,大概都会抱怨,命运未免太厚待他吧? 坐拥三位美娇娘此等艳事,实在叫人羡慕! 午饭准备好,不用片刻,除了上学中的希琳和睡觉中的克丽,葵花居的住客都是来到饭厅上面,连本应静修的李碧云也特意离家,主要其实想见一下安全回来的易龙牙。 ‘我说,有什么危险不危险,不用担心啦。’ ‘谁要信,你已经是成年人,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让人担心。’ 葵花居的前园,身穿朴素衣物的李碧云,可是双手抱胸的盯住易龙牙责备。 ‘既然都说成年人,你就别把我说得像小孩,我做事会有分寸嘛。’ 易龙牙苦笑的解释着,不过李碧云却毫不在意,没好气的续道:‘你的分寸一向都看得我冒汗,你就算长大了,在我眼中还是个小孩,所以我的态度是完全没问题。’ ‘云姐姐,我比你年长。’ ‘就是这样才可怕,比我年长却会令我担心,这样不是更糟糕。’ ‘你是扭曲了什么吧?’ 易龙牙满想说,由小到大,都是自己担心她胜过她担心自己。 ‘不跟你说,我还有事要忙,总之别老是做危险的事,战斗这种事,再过二、三十年就会被淘汰,你应该趁早去找些正当的工作。’ 听见她提到这事,易龙牙急忙摆手道:‘是、是,我有空会去找正当工作,对了,现在要吃午饭,云姐姐,你也来吧!’ 李碧云的眉头皱起,易龙牙立时心生不妙,由忽视道术开始,她就是很会念自己的前途问题。说教,家中有一位孙明玉已经够呛,再加上一位李碧云的话,他可是吃不消。 ‘不用了,待会我还有事要做,帮我跟她们说声抱歉。’ 被成功分散注意力,李碧云就是想转身离开,不过临离开前,仍不忘念道:‘龙牙,你可要好好为自己好打算,大学的三、四年很快就会过去。’ 说完,她还冲易龙牙做比个握拳加油的手势,虽然她是认为这样会有用,不过看在易龙牙眼中,他是百份百不想回应这个加油手势。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没可能放弃佣兵吧。’ 当他低声念毕,被电话通知而过来的森流绘,也来到大闸之前。 ‘管家,开门啊!’ ‘我说你,知不知什么叫盛气凌人?’ 看着闸外人刻意叉腰呼喝,易龙牙哭笑不得的边说边开闸。 不把没威力的讽刺放在眼内,森流绘理所当然的道:‘这是管家应该做的工作,既然回来了,不好好呼喊一次才不行!’ ‘把说话整理一下,好不好?’ 易龙牙心中吐糟同时,表面可摇头叹说:‘总之,你就是恼我没算你一份吧。’ 他看穿了森流绘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后者只是用冷哼回答。 虽说整件事都跟易龙牙没直接关系,纯粹是因为教堂屋顶需要更换,她才不能抽身出来,不过依她那个性,总会找个目标来抱怨,分享她的郁闷。 ‘真是无妄之灾。’ 听见他的自言,森流绘倒是催促道:‘好了,不要那样斤斤计较,男人要干脆一点才行。’ ‘性别歧视好吗?’易龙牙苦笑地咕哝着。 浩劫之眼也好,还是说未知的黑光也好,现在的葵花居的重点已不在这些斗争之中,面对闷热的夏季,葵花居的暑假旅行也是时候开始,所以说,比起黑帮,策划本年度的暑假旅行才是重点。 经过三天的休息,众女的伤势大多回复到水准线,并不会碍着生活,然而易龙牙虽然看不出他有受伤,但实际上,被祸因重创过的他,还需要时间恢复,但即使如此,要去旅行什么的,倒不会加重他的负担。 正正基于这种情况,旅行目的地,由港城内讨论到港城外,然后又回到港城内,整顿午饭之中,都是绕着旅行一事来商量,倒是没怎提过黑光等等。 人数点算,预定今次旅行的除了易龙牙这男性之外,葵无忌是老样子为了茶聚而缺席,至于主导的孙明玉六女自是不在话下,拉弥加母女都属此行的成员。 席家姊妹则是缺席,理由分别是疲累和不有趣,不过对于出旅行主意,席紫苑倒是满热心。理卡是直接用没心情游玩为理由,拒绝这趟旅行,不过失去目标的她倒是留在葵花居中。 最后,最不像会拒绝的森流绘,则是因为需要保密的私人理由关系,只能带着失落和期待表情的旁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稍微说一下,众人虽然有找过克丽,不过理所当然,日照时间极长的夏日,加上这次旅行的主旨,克丽是打从心底厌恶。 吸血鬼讨厌阳光和水的传统,也是有出现到在她身上,就算是上位种,也逃不过其种族天生就有的本能。 ‘如果真是想去的话,倒是可以去我们的故居,就是你们以前到过的温泉旅馆那儿附近。’ 席家的故居倒是被保存下来,是席悠悠的物业之一,可以随时招待众人进去,不过这建议是被否决,也不是说她们的故居不好,而是…… ‘你们的故居是不错,不过那儿看不到海,既然是夏天,我们应该要去海边才对!’ 莉莎很认真的说着,而她的意见也正好代表大部份人的心声,今次旅行,不少成员都期待能够游泳,退一步来讲,没法游泳也要有海景观赏。 ‘嗯唔——我跟希琳都很期待能去海边玩水。’ 拉弥加一脸幸福样子的笑说,大概是想及希琳看到海时的喜孜孜神情。 ‘我也赞成要去海边,夏天当然要享受海风。’ 姬月华说过后,菲娜是接下的笑说:‘晚上的海风还可以乘凉。’ ‘那的确是不错啊。’孙明玉也附和着。 听见这种强硬性发言,今年的暑假旅行是跟海边脱不了关系,而虽不特别赞成,但易龙牙并不讨厌海边,点头道:‘我也赞成,夏天去海边是很好的选择。’ 原以为会得到赞同,不过他说完后,本是热烈的讨论气氛却突然冷下来,众女都向他投以诡异目光。 ‘咦……咦咦……怎、怎么事?你们的眼神很诡异!’ 被诡异目光盯住,易龙牙可是带点戒备意味说着。 ‘呜——龙牙,就算你很期待,也应该好好忍耐一下,还真是好色呢。’ 莉莎按着额角的摇头,大有一副看着弟弟不成材的叹息样子。 ‘咦,我好色?什么搞什么嘛!’ 姬月华冷笑的道:‘嘿嘿,龙牙,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已经看穿,你是很期待泳装吧。’ ‘嗄?’ 明白到为什么会被冷眼看待,易龙牙立时呼冤,不,是抗议才对。 ‘抗议!为什么只有我赞成去海边要被说好色,这是不公平的现象,我只是很单纯的期待海边罢了!’ 说得挺激动,不过没信赖者就是了,往绩太丰富也未必一定会有好事。 ‘啊——很理直气壮嘛,那即使说你没期待过我们的泳装这事吗?’ 莉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配合著冷笑,有点像老练干探在审问犯人一般。 ‘这个嘛……那个……啊!这是哪门子的问题,我拒绝作答!’ 好一个会让人看通看透的反应,说话没底气也算了,还敢边说边搔脸颊。 ‘好大胆,竟然拒绝作答,那选择题,比坚尼美女跟连身泳装美女,你会选择看那一个,一秒内作答!’ ‘当然是比坚尼美女……啊!不、不是,我只是单纯用艺术角度,才没有色心!’ 虽然很努力解释,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姬月华拍了拍他肩头,叹说:‘龙牙,你的艺术角度素来是标准以下耶。’ ‘……’ 今次虽是无辜,不过在众口铄金,又或说众叛亲离下……连凌素清她们也离弃自己,他除了心灰意冷之外,还真是别无选择,没好气地白了姬月华一眼,便是赌气的不作声。 与其接受四周的同情目光,他宁愿享受料理给予的安慰,简来来讲,就是吃。 不过把注意力移到各式料理上,易龙牙总会觉得有点突兀,但味道不错就是了。 易龙牙被无端击沉,几乎是退出讨论这点,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讨论气氛,反正不管他愿不愿意,这种家庭旅行他是不可以缺席,必需参与。 ‘不过要说海边的话,夏天的海边会很多人,不是吗?’ 森流绘对港城街道是蛮熟悉,但对时节的人流却不怎清楚,然而说到夏天的海边,只需有点常识也会知道,一定非常多人。 ‘嗯,而且还要找渡假屋给我们住个五日四夜,这很难吧。’雪樱把困难地方说出来。 其实要准备这次出游,早在一、两个星期前就应该着手,不过葵花居就像被衰神缠身,近期麻烦事接踵而来,弄得迟迟未准备好,现在都已六月底,要预约渡假屋是蛮困难的事。 ‘那真是伤脑筋呢。’ 拉弥加轻叹的说着,但是温吞的语气很难配搭上说话内容。 ‘喂喂,拉弥加,你真是有伤脑筋吗?’ 易龙牙偷偷的送出怀疑目光,不过在众多人中,拉弥加就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像看穿他的想法,眉头轻皱、噘嘴反盯回去。 被当事人发现兼且反击,易龙牙立时无声地干咳,把脸转到一旁,他总觉得对望下去,感觉会变得怪怪。 他是这样的想,不过拉弥加倒是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喜孜孜的浅笑着,还好,没人看到他们的调笑,不然某人又会被无辜地追加一条稀奇古怪罪行吧? 撇开二人的小插曲,其他人都是挺苦恼于场地的难找,唯独席悠悠跟莉莎是没有困扰的脸色,前者专注于啜饮咖啡,很明显是状况外,至于后者嘛…… ‘嘿嘿——场地这种事,你们可不用费心,我早已经找到理想地方!’ ‘咦?’ 冷不防她会突然发言,而且还是满脸自信,在场各人倒是露出好奇神色……席悠悠例外! 姬月华仿佛记起什么,右拳锤在左手的手心,道:‘对了,你之前好像说过有想法,那是什么地方,快说!快说!’ ‘嘿嘿,我要提名的是巨河湾!’ ‘巨河湾?’ 虽然是很自信的说出来,但是巨河湾这个地方,在港城都算小有名气——鸟不生蛋的地方,听到她搬出这个场地,大部份人都对这地方产生抗拒。 ‘好吗?’ 凌素清简短而漠然的问着。 ‘啊——素清,你那是什么表情嘛,当然会好,那儿的风景很好,还有渡假屋,而且它的海边,不是水泥堆起的码头,而是能够用脚跑到海中的沙滩!’ 同伴们的失望脸色,可是打击到莉莎这位巨河湾提名人,也因此,她是寻求易龙牙协助。 ‘小牙,你别顾着吃,快帮我!’ ‘咦,跟我有关?’ ‘当然,那次看船时,你不是有看到吗!’ ‘理论上,我是不能反驳啦。’ 听见他说得一副好像很勉强认同的样子,莉莎不满的道:‘实际上,也不能反驳!’ ‘龙牙,巨河湾,真的适合吗?’ 瞧见莉莎这样认真,孙明玉虽不尽信,但对巨河湾是有点期待,反正现在也没其他场地去想。 虽是报仇机会难得,但是易龙牙看着莉莎着急的模样,倒是不想再装下去,不然会叮不完兜着走,干咳两声,道:‘咳咳,如果要说,那儿的确不错,虽然没什么人肯去,但风景和水质都很好,而且还有渡假屋……’ 回想起当时看到的渡假屋,就算记不到太多,但外观上倒是清楚,想了一会,续道:‘……两层高连阳台和天台的渡假屋,而且每间渡假屋都有相当距离,还蛮适合大伙儿去玩。’ ‘这样听起来,好像可以期待耶。’姬月华说道。 ‘是一定可以期待才对!’ 莉莎理所当然的说着时,菲娜却是惑然问说:‘不过那儿既然有这样的条件,为什么没人会去那儿?’ ‘我也想知道。’森流绘举手介入。 ‘因为那儿很少让人联想到沙滩,它的名气虽有点,不过跟其他地方相比会相当弱,而且沙滩的位置挺偏僻,不容易看到,经过的人只能看到混凝土台,所以蛮少人知道。’ 自从那次遇见幽灵船,易龙牙是有稍微调查过巨河湾,而相比起他的稍微调查,席紫苑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接下道:‘不过最大原因,应该是那儿的名气,不知道就不知道,但知道那儿的人,通常都会知道那儿专门有些古灵精怪的事。’ ‘古、古灵精怪!’雪樱不自在的急问。 席紫苑的表情是叫她不怎自在,感觉阴森森的说。 ‘通常知道那儿的人,都会晓得那个沙滩偶然会有些问题……简单而言,就是不要在夜晚前去,早阵子那儿不也传过幽灵船吗。’ 她其实想说得详细一点,只是霎时间,她倒记不清巨河湾出过什么事件,但她敢说,那儿的事件不像海崖古堡那样具美好的想像空间,大多都是案件,诸如橡皮艇上的集体自杀、又或者杀人弃尸等等。 相较往绩,今年仅传出的幽灵船,反而没震撼力,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一宗事件也没有的往年,今年还算是出色。 ‘龙君,你居然要我们去那样恐怖地方!’ 听见席紫苑的详解,雪樱是铁青着脸,拍桌瞪视易龙牙,而莫说怕鬼的她,菲娜和姬月华的表情也僵硬起来。 ‘喂喂,别乱怪罪嘛,这明明是莉莎提案!’ 跟雪樱的身份是情人还是同伴都没关系,这份黄莲他才不想吃,据理力争的说着。 ‘哇咧——小牙,你居然推卸责任!’ ‘拜托,你给我吃惊个什么劲!’ 看着莉莎是露出由衷的吃惊,易龙牙忽然有想捏她脖子的冲动。 ‘龙君,别扯开话题!’ ‘我是无辜啦!’ ‘耶——你的意思是指只有莉莎有罪吗?’ ‘月华,这时别给我添乱!’ ‘好一个见利忘义的管家,小牙!’ ‘你说这个之前,给我解释清楚见利忘义的奥义!’ ‘我觉得这个解释挺有创意。’ ‘创意跟正确是两回事,绘!’ ‘别吼我,我是支持你的啦!’ ‘那就别一边奸笑一边支持我!’ ‘嗯唔——你不喜欢被支持吗,龙牙?’ ‘呜哇!拉弥加,这时候就别问有的没的!’ ‘龙牙,加油。’ ‘玉姐,不要笑着看戏,快帮个忙!’ ‘啊——小牙,真是辛苦你了。’ ‘说什么蠢话,我会辛苦还不是因为你!’ 看着莉莎摊手耸肩,冲自己讪笑的样子,连续迎击各方面攻势的易龙牙终于败阵下来,他发觉这顿午饭,自己真的不适宜发言。 ‘龙牙,你果然是有趣呢。’席悠悠倒是落井下石,虽然她本人没有这方面自觉。 ‘要试一下换转吗?’ ‘我甘于当一名观众。’对于易龙牙无力的询问,席悠悠是很认真的拒绝。 易龙牙的辛苦不提,当他闹别扭真的半点声也不出时,众女倒是回到正题上,虽然担心奇奇怪怪的事件,但葵花居本来就不是正常团队,还有一位漂亮的道士小姐在团,除说服雪樱需费点时间外,其他人都很快妥协。 把浩劫之眼忘得一干二净,姑勿论这是不是正确做法,但有特战二队善后,葵花居实在没地方可以多加操心。 调查李祐家和悲阎罗,是她们所势在必行,而她们一旦有情报也是会传达过来,这件事上两队人马是坐同一条船,由道义到现实考量,情报互通是最有利双方的决定。 值得一提,周轻慎这位九老板,由于失去浩劫之眼这个后台关系,基本上,这几年间他犯的罪行,足够把他推至死刑地步,就算没有死刑,也会判他终身监禁。 当然考虑到他的力量,他是会得到特别待遇——单独囚禁。 话说回来,无弦贯炎神弓、结界护腕、封冰珠等等,都是给特战二队收去当作证物,除了祸因之外。 拥有极大力量,不过没谁想得到那种不幸的力量,祸因的命名,并不是主人为它取名,而是出于结果论——但凡拥有祸因之人,最后都不得好死,故其命为祸因,意谓祸劫之因。 也许该说,易龙牙肯挺身而出保管祸因是再好不过,尽管许清清等人仍不服于他,但他的骨气和意志却是毋庸置疑,与其让这可怕玩意落入别人手中,留在这位绝世强者的手中还比较安全。 贾桂人隐瞒过祸因,把祸因交到易龙牙手上,她是安心下来,至于易龙牙嘛,则打从一开始就想把祸因送给金色圣母,在他眼中,没人会比她更适合收藏这种东西。 时值深夜,对于未完全脱离战斗疲劳的众人来说,葵花居惯常的热闹很早就静止下来,不过在这个时候,北楼的练武场倒是有灯光亮着,还不时传出女生的吆喝声。 穿着便于行动的罩衫和热裤,雪樱在空荡荡的练武场上,挥着竹刀,虽然只是单纯的空挥,但她可是抱着相当认真的心态来练习,然而在她挥得快要进入忘我境界时,倒是有人打扰了她。 ‘你果然是在这儿。’ 把门关上后,易龙牙续道:‘你还是有伤在身,练习得激烈会弄破伤口。’ ‘没关系,这几天都在休息,活动一下身体会比较好,而且只是练一下空挥罢了。’ ‘挺奇怪,平时你练轻挥,不是也用真刀吗?’ 看着被放置到一旁的凝雪,易龙牙还真是露出好奇的神色……虽然他多少猜得出理由。 ‘那是不行,我不想用它……可以的话,我也想尽快找回我的刀。’ 自觉否定仓岛流刀术的雪樱,是挺执着于这方面的事,她并不想使用不会散发白气的凝雪。 现在会把它带在身上,也只是为应付紧急状况而已,一旦找回自己的刀,凝雪将会被她藏起。 ‘是了,你怎么还不去睡,你不是比我的伤得要重吗!怎么还在这儿!’ ‘那个,我来是喝水的。’ 只是到厅时,发觉到连接北楼的门没有完全关上,才会跑来这边多事。 ‘你现在都不渴了,快点回房休息,夜晚很凉。’ 雪樱是这浮子催促,不过易龙牙却浑然不当一回事,莫名其妙地搔了搔脸颊,道:‘今晚还挺闷热,吹点晚风反而好……而且现在我挺热的说。’ ‘呃,龙君,你在看什么地方!’ 看着他那不自然的神态,雪樱很快就想到原因,双手不禁往前比起,略显突兀地遮掩着胸部和腿根位置,就是因为今晚闷热,她才会穿得这样清凉,不过这可是撩动到别人的血气。 衣料单薄的白色罩衫被汗水沾湿,可以清楚看到胸罩的轮廓,至于热裤,虽然资料没上衣单薄,不过也被勾勒出一定线条,连当事人也觉得煽情,更不用说脑袋随时会被性所主管的男生。 ‘雪樱,今晚可以吗?’ 雪樱双手忙于遮掩,倒是让整个身躯给轻易抓住,易龙牙圈抱腰枝,似是没有顾忌的把佳人拥入怀中。 ‘无、无端说什么傻话!’ 被易龙牙拥着时,雪樱可是把竹刀丢下,努力地护着胸部,她敢肯定不努力的话,易龙牙一定会放肆起来,原因无他…… ‘才不是傻话,别墅那天晚上,你不是很合作嘛。’ ‘还、还敢提这个,明明是你装重伤!’ ‘我是真的重伤。’ ‘你是利用重……呜喔——别舔耳朵!’ 虽然说不上后悔,不过每次想起别墅的第一晚,眼前人就是利用重伤关系,硬是作出无理的要求,到最后自己被他糊里糊涂,败给了他的热情,也正因有过那种关系,易龙牙铁定会得寸进尺。 啧,始终是男人,天生就懂得耍无赖! ‘龙君,快给我住手!’ ‘不要,说起来,今晚会这么热还不因为你,中午的鳗鱼盖饭,还有晚饭的鳖鱼料理,你应该是期待着吧。’ ‘我才没期待,那些料理只是……只是……’ 易龙牙起初还只是想说个笑,不过听着雪樱那越说越小的声音,他倒是感到意外,想不到自己会随口说中,而一旦想到雪樱也在期待,他的攻势就不再温吞,伸手进罩衫内,轻松地解决碍事的胸罩。 ‘嘿嘿,原来你真的在期待着。’ ‘就说没有,那个只是给你补身,没错,只是单纯给你补……呜——别、别揉!’ 即使嘴上很用力的抗议,偏偏身体就是使不上力反抗。 ‘别说有的没的,我的精力已经补满还有余,你可要好好负责。’ 舌头由耳垂开始,舔到雪白的脖子上,易龙牙带着粗喘气息的邪笑着。 ‘拜托,别、别在这种地方……唔……回房再继……嗯!’ 当她抱有一线曙光时,那条撩人的热裤已是被易龙牙熟稔地脱下,在一个长吻之后,易龙牙看着眼波春情流转的雪樱,恶质的道:‘不行,第一次是你主导,今次我可不让你,就地正法。’ 说着之际,他已是把仅穿罩衫的雪樱压到在地板上。 这下子,雪樱是真的失去还击机会……前提,是她真的有反抗意志? ‘混蛋!’ ‘李祐家,这件事到底是怎样!’ 当葵花居那边为着暑假旅行而活跃时,苍杏雨的公寓中,李祐家正是木无表情的给公寓主人质问。 离开传出苍家大宅爆炸,还有浩劫之眼的高层被杀一事,已经有三天时光,但作为跟浩劫之眼有关的苍杏雨,却是找不到半点头绪来搞清楚事件因由。 不是因为关切浩劫之眼,但是她认为有必要调查清楚,好歹在外界眼中,她是跟浩劫之眼的关系很密切,随时有人会狙击她也说不定。 其实也可以说,她会想知道详情,也不过是出于自身关系,对于浩劫之眼,她是真的漠视掉,又或者说她早有这种预感——不是因为黑帮难以善终,而是因为有不堕天和所罗门这两个先例。 费了三天光景却没有得着,罗青穗的情报能力不足,至于碧家嘉又因为黑光关系,而被禁止与外界通信,这更是使得她异常烦躁。 而就在这个档子,李祐家是自行找上门,对她来说,这家伙可以跟情报拉上等号。 ‘杏雨小姐,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说明。’ 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苍杏雨,李祐家对于这位表里如一,都是野性得很的女性,他是用平静的语调说着。 这段时间因为被各方面的所误,他才没法子来找苍杏雨,现在既然来到,他自然会把所知的真相都告之她。 苍杏雨,在浩劫之眼的干部来说,并不是受欢迎人物,因为她讨厌浩劫之眼,李祐家对她也没特别的敬仰感,然而出于她是所爱之人的好友,又是苍望仪的所爱,他没法子放任苍杏雨于危险不顾。 要是再放任她,她一定会因为胡乱打听而招致不必要? ??危险。浩劫之眼存在着即使有利益化解不了的仇家。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另外,杏雨小姐请你以后跟青穗一起住,会比较安全。’ 当李祐家把事情交待过后,苍杏雨的脸色阴晴不定,要不熟知李祐家的为人,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事实。 ‘我的事你不用管……对了,那你以后打算怎办?’ 对于建议,不表示接纳还是拒绝,苍杏雨随便应过一声,倒是想到李祐家他的问题,虽然他是苍望仪的手下,不过因为碧家嘉,他跟黑光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关系。 ‘……没什么,我会完成剩下来的工作。我还是走了,再见。’ 被问到日后去向,李祐家沉默片刻,便是含糊地交待过去,跟住不听苍杏雨的叫住,便是离开公寓,而当他关上门后,他用仅仅自己才听见的声音,念道:‘我的工作,还未完成……是的,还未完成。’ 第一章 暑假旅行 新历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大小姐,你还在烦恼杏雨小姐吗?’ 梁叔才刚回到客厅,就是见着罗青穗她人,一股劲儿地在厅上绕***踱步,散布苦恼讯息。 梁叔由她小时候便已是看着她长大,个性跟苍杏雨一国,都是冲动鲁莽,行事风风火火的类型,要她进行繁复的思考,也难怪她会烦躁苦恼。 这几天里面,浩劫之眼覆灭的消息,这对主仆自是知晓,而面对这消息所带来的冲击并不是帮派关系,反正不堕天已灭,黑道集团帮派的事,与他们再无直接关系,唯独苍杏雨例外。 虽然苍杏雨嘴上说没事,不过她为浩劫之眼被灭一事而感到烦恼,只要明眼人都都能看出来,苍白夜死掉就算,苍杏雨本来就把他当成仇人看待,有一段时间更是持续诅咒。 事实上,罗青穗对于苍白夜亦没好感。 因为行动过失而招致家人遭厄,最后不单赔上双亲和妻子性命,连女儿杏雨也差点因他而死。 虽然最后能救回来,不过却因为面临必死的处责,而把幸存的女儿交给有恋童倾向的苍望仪照顾,以换取自己的性命,不过仍难逃组织的斥责,被调到不需要开发地方作开荒牛。 七年前,浩劫之眼才发起一年光景左右,苍白夜的过失已是令组织大损元气,再加上本来根基还未打稳,所谓的外地开拓也不过是说说样子罢了,更不用说这条开荒牛的开荒工作就是不准动用浩劫之眼的名字。 而当时才十二岁的苍杏雨,就是因为这个浑蛋父亲而遭到奇怪的待遇,苍望仪虽是绅士,但正如他所说,他有着跟仓岛景人相同的趣味,那不是单指恋爱对象的年岁,而是更直接的相同——对侄女有爱慕之情。 甫想到苍杏雨童年遭到的狎玩一事,罗青穗的心情除了差劲之外,就只有更差可形容。 苍家大宅的生活,苍杏雨是非常讨厌,对于浩劫之眼,她更不可能会喜欢,看她总是坚持自己独自生活,一有工作能力便搬离大宅,发誓宁死也不再花苍望仪一分一毫,对组织的态度也就不必多提。 尽管她是如此,但是对苍家大宅转眼间变成废墟,浩劫之眼一夜覆夜,她也是感到相当的不安,感情上,她认为有知道的性要,理智上,她更有非了解清楚不可的立场。 天晓得,看起来跟浩劫之眼有亲密关系的自己,会不会遭到莫名其妙的袭击。 ‘大小姐,你这样担心,不如我帮你打个电话找杏雨小姐吧。’ 瞧着罗青穗的脸色愈益凝重,梁叔立时建议起来。 ‘啊,不用……梁叔,我出去一下,大概今晚不回来。’ 还未及回话,罗青穗已似疾风般溜出平房,骑机车去找苍杏雨,被留下的梁叔则是无奈叹道:‘路上请小心。’ ‘小牙,快给我起床!’ 没有客气意思,当莉莎闯进易龙牙的房间内,立时把单薄的被单掀起,另一手则是拉着熟睡者的脸颊,强声的喊道。 ‘哇!搞、搞什么!’ 被单被掀起还不算什么,反正夏天的炎热,盖被单只是习惯性需要,不过脸颊一旦被拉,这是绝对会让他清醒过来。 由无梦的沉睡回到现实,看见莉莎的脸孔,易龙牙顿时挣扎起来。 ‘痛,莉莎,搞什么耶!快放心,好痛!’ 莉莎其实也不是拉,而是捏才对,为了有即时效果,她倒是用上狠招,而看着效用之强,她可是恶质忽视当事人心情,笑说:‘别说痛,快起床,你这颗脑袋可不能忘掉今天要做什么啊!’ ‘我这颗脑袋正记着今天的仇。’ ‘这个可以丢掉。’ 听见她那轻快语调,易龙牙揉着被捏的脸颊,恶声的说着,但是莉莎却没有在意,即时反应的摆手说着。 ……嗯,她不赞成易龙牙记下这仇。 讽刺被轻易打回来,易龙牙不由得低头叹的嘀咕起来:‘呜——搞什么,这么早就兴奋起来?’ ‘啊——小牙,你很吵耶!’听见他的嘀咕,莉莎倒是有点受不了的扁嘴吐糟。 ‘请原谅我,因为你才有的正常反应。’易龙牙皮笑肉不笑的道。 熟睡中被强势地弄醒,会碎碎念个两、三句,也不算奇怪吧? ‘小牙,你真是很懒喔。’ 看着莉莎手按额角叹息,易龙牙也忍不住,叫道:‘这已经不是懒不懒的问题,你到底想我起床做什么!’ 虽然不是没法思考,但他不想被弄醒后,第一时间就动用脑筋……说起来,吵醒自己的人,一直都没提到重点,也未免太那过了。 易龙牙虽是很有道理的叫骂,但莉莎闻言后,却是露出没好气表情,一副错不在她的样子,道:‘真是的!你该不会真的忘掉,今天我们要去巨河湾!’ ‘痛!’ 伴随着提醒,是一记有力的爆栗。 不知是被揍醒关系,还是提醒关系,他呼痛过后,倒是不服气的道:‘我当然记得!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叫醒我!’ 他真的只是在意弄醒自己的方式吗? 莉莎有点疑惑,刚才不论怎看,他都像完全忘掉昨晚被自己面提耳命的行程,然后为自己无端被弄醒而生气一般。 ‘真是叫人怀疑啊。’ ‘嗄?’ ‘没事,成大事者是不应该记挂细节。好了,别再发呆,快点起床!’ ‘……好的。’ 成大事者应该不计较琐事才对,易龙牙很想吐糟,不过最终是放弃,因为得罪兴奋中的莉莎,后果还挺麻烦。 ‘嗯——该庆幸昨晚只来过一次吗?’ 姑勿论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的行动倒是不含糊,换个衣服,即跟莉莎离开葵花居,朝巨河湾出发。 顺带一提,易龙牙并没有吃早餐,初踏客厅,只能眼睁睁看着饭桌上已烧好的菜而不能吃。 至于众女的同情怜悯目光和希琳的努力挥手,他宁愿看不到,根本没半点被治愈的感觉。 昨天的午饭,虽是决定去尝试巨河湾,不过没联络电话之下,莉莎才决定在今天亲自去一趟巨河湾找联络方法,当然其附带的是易龙牙,要是只有一个人,也实在太过无聊。 另外,希琳会落力挥手送离二人,是因为这小妮子非常期待暑假旅行,对于一个还小孩来说,旅行地点并不会造成苦恼,反正感觉上只要能够玩,就自然会高兴起来。 昨天回来时,除了看见‘失踪数天’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回来,还听见旅行地点已经大概定下来,她还真的是由昨天乐到现在。 看着希琳如此,易龙牙是感到相当压力,要是巨河湾这边弄错了的话,她那张欢天喜地的脸铁定会垮下来。 ‘其实也不止她一个吧。’ 在车站等待中的易龙牙,想到这儿,不由得望向满脸笑容的莉莎,宛如小孩般的高兴反应,也真不知该念她,还是笑她才好? ‘啊——小牙,为什么无端傻笑,很诡异啊!’ 心底的哭笑不得无意识地浮现到面上,被莉莎盯视,易龙牙才发觉自己在傻笑着,搔着脸颊的道:‘没什么,倒是你,就算要来也不用这么急,囚犯也有吃饭的人权!’ 他倒是提起人权这档事,虽然肚皮还不会饿得发出怪声,但是空腹感,加上今天好像特别精美(主观立场)的早餐,他是抱怨着莉莎硬是把自己拖出葵花居,连早餐时间也不给。 ‘放心,我才没那样黑心,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待会我带你去吃,不给你吃早餐,是想你空着肚子期待。’一副自豪什么的样子,莉莎露齿笑说。 对于她似乎已经拟定出后续的行程,易龙牙除了突兀之外,就是非常无力。 不能说特别细心,但一起久了,莉莎在想什么,易龙牙有时不用多思考,仅凭直觉已可以断定她的意图,就像现在那样。 脑海灵光一闪,他斜睨莉莎,叹道:‘那一家面馆,是卖什么古灵精怪的牛肉面吧?’ ‘这个当然,因为是好吃的牛肉面我才介绍给你!’ 对于问题,莉莎是很认真回答,不过当听到易龙牙非常有礼貌地询问起面馆的消费时,立时语窒。 ‘那儿的消费很昂贵吧?’ ‘这……又不是特别昂费,不过既然是好吃的牛肉面,那稍微昂贵一点……是可以接受的说,你不认为吗!’ 回答得支吾,但到最后,她是满带劲的反问起来,仿佛要用气势混过去。 漠视她的气势,易龙牙眼皮一跳,强笑道:‘我实在不想回答这问题。’ ‘什么意思嘛!我敢说那儿物超所值!’ ‘是、是。’ 眼见易龙牙敷衍应说,又不加掩饰的大叹头痛,莉莎就是生了闷气,之不过正好有车过来,她的不满才到一半,易龙牙已把她推上车,省得听她的牢骚……就将会发生结果而言,物超所值这成语,跟不需要花费的她才没关系。 巨河湾离碧港街并不远到哪儿,大概三十多分钟车程上下,而坐在车上的易龙牙,还真的想把握这段时间补眠。 ‘这不可能吧。’ 菲娜跟雪樱或者会让他补眠,不过依他对莉莎的认识,这火娘子铁定不会放任自己‘浪费’时间,本来应该是如此…… ‘嗯?’ 虽说猜莉莎不会让自己补眠,不过他仍想犯禁,只是眼皮阖上都没有遭到袭击,原来适合睡眠的平静气氛,反而让他突兀起来,半晌,便是睁眼往旁朝去。 盛夏的公车在公路上行驶,带动起的凉风流进公车之内,而易龙牙往旁朝去,就是看及女伴双眼半开半合的困倦样子,而且就像失去意识一般,呆呆地望着窗外。 ‘困了吗?’ ‘不是,我哪可能这么快就会累。’ 用力地眨了眨眼,莉莎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你可是伤者来的。’ 易龙牙挺想这样说,但瞧她眨了眨眼后也的确变精神多了,思忖过后,便是耸肩虚应回去。 身在车内,莉莎的精神虽是低落,不过在巨河湾下车后,她倒是回复过来,不晓得她是车上休息足够,抑或说她被车内的悠闲气氛击倒。 ‘这是变相不让我睡的方式吗!’ 下车后的莉莎精神得很,不过易龙牙却是打从心底的失望,莉莎虽然没睡过,但那时低时正常的精神,足够让他不能安眠,要不然两人一起睡的话,随时会有跳站之虞,所以啰……他根本无法进睡。 ‘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快过来看,是海啊!’ ‘是、是!’ 就像上次来的那样,一层又一层的树墙把马路跟巨河湾两者隔开,虽然原意是好,只是一般在马路旁裁种树墙,不过貌似过于落力,树木不单高,而且树墙本身也过厚关系,根本没法从外面看到这儿其实是一个拥有沙滩的地方。 没有树墙的地方,也只有那一片用混凝土砌成的混凝土台,虽然从这儿可看到海,不过一般司机乘客,即使驾车经过这儿,也大概误认为,这个不像码头的码头只是方便到钓鱼客而已。 说起来,巨河湾作为港湾是拥有天然的不利点,而作为沙滩又有着人为的不利点,名气真是无可奈何的低落。 ‘不过没遭到过多人为污染,我们应该庆幸吧。’ 想到这儿,站在混凝土台看海的易龙牙,往东边瞧了一眼,离混凝土台大概二百来米左右,那儿建有七、八个仓库,又有一条人工而成的石路往外海延伸,路的终点处建有一座停用的灯塔。 虽然人工建筑已明显侵害巨河湾的东侧,不过西侧倒是不错,没有垃圾的沙滩,未受污染的海水,还有海天一色的观景,这倒是符合姬月华的感想,真是让人期待。 除了渡假屋这个之外,这儿连个小吃店,不,小吃摊也没有,真是有够僻静。 ‘海风很凉啊。’ 站在混凝土台上,莉莎兴高采烈的说着,在闷热的天气下,海边的风是很让人心神大振。 ‘就算舒服,你也别站这么靠边缘,掉下……’ ‘不要紧,我哪可能会掉,哇呃!’ ‘啥!’ 易龙牙才想说她别靠得那么混凝土台的边缘,但未说完,态度轻佻的莉莎就像突然扭到脚,整个人往前扑去,不过幸好她的反应过人,立时把后仰,把重心移到后面,宁愿屁股落地,也不要掉进海中那样失礼。 ‘嘘,你还真是惊吓耶!’ 作好屁股落地的预想,不过易龙牙倒是及时从后接住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虽然有点痛,但相比起自己的预想,莉莎挺满意他的救援。 听见后方传来的怪责,从惊愕回神过来的莉莎,立时讪讪笑说:‘幸好,没掉下去。’ 双腿已有大半伸出混凝土台,靠着弯身的易龙牙从后托着双腋,莉莎现在姿势是说不出的奇怪,幸运是没旁人看到,不然就糢大了。 ‘莉莎,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你还未完全好过来。’ 虽然伤势已回复得七七八八,但是看过刚才一幕,易龙牙不禁念着她。 当然,现在这诡异姿势,两人都没打算保持下去,易龙牙边说边发力,双手往上托起,就是调整回莉莎的姿势,让她安稳的站着。 ‘不是不舒服,只是不小心扭到。’ 莉莎摆手嚷说,看样子,她是不打算乖乖听易龙牙的劝言。 ‘唉,怎样,还走到吗?’ 瞧她那还不想休息的态度,易龙牙摇头叹息后,便是顺着说话问着她的状况。 ‘当然,别浪费时间,快去找渡假屋。’ ‘是、是。’ 朝西侧前去,当走下石阶后,二人是靠着树墙的边缘而走,穿鞋子在沙地上行走,很容易会进沙。 整个巨河湾西侧,不知是出于经营策略,还是其他关系,渡假屋设置得很疏落,西侧全长八百米以上,而设计样式不尽相同的渡假屋却只有六间,每一间相距最小都有一百米以上。 联络电话是写在渡假屋的门前,六间渡假屋均属于一家公司名下,联络电话及至地址都是一模一样,而当走至西侧尽头,二人是找到西侧的第七间人工建筑物——巨河湾西侧的管理办事处。 外观缺乏创意,很一般四方设计,不过外观还有从询问窗台望入去,内部亦满干净,打扫方面看起来没闲着。 ‘这儿的管理员,应该挺舒服吧?’ 站在管理办事处前面,易龙牙跟莉莎约略打量过后,无言地用眼神交换了一个共有的想法。 ‘小牙,你别想些无聊事啦,快去问渡假屋的事。’ ‘这个无聊你也有想过。’ 虽是用着怪腔调应说,不过易龙牙倒是没闹下去,边说边拍着询问窗台前的按铃。 ‘叮叮’ 两声清晰的铃声响起,音量足够传递到管理办事处任何一个角落,等了半晌,一位年轻女性便是出现在询问窗台的另一边。 ‘啊,有什么事吗?’ 带着好奇表情,女人边说边打量起二人,大概她是想不到会有人来找她,顺带一提,当她问完后,追加的自称姓碧,职称则是巨河湾西侧管理监测员。 ‘所以说,我是这儿的管理员。’ 碧小姐有点累赘的介绍过后,即再问说:‘嗯,那么你们有什么事吗?’ 虽然隔着一面玻璃窗,但易龙牙隐隐感到一阵热气迎面而来,暗自评估这位碧小姐是属于热情多话的类型。 评估归评估,当被再次问到来意,易龙牙也简略述说起来意。 要交待来意很简单,反正只是来问一下渡假屋的事,不过简略几句交待过去后,二人倒是看到碧小姐带着意外神色说道:‘还真是意外,你们真的是来租屋?’ ‘很奇怪吗?’、‘太迟了吗?’ 瞧碧小姐那意外的神色,易龙牙二人相视一眼后,同时间丢出两个问题。 ‘是有点奇怪,但不是太迟。’ 碧小姐冲着易龙牙点头,然后又望向莉莎摇首。 ‘老实说,这儿的渡假屋是乏人问津,就算夏天的旺季也不会有人来过问,不用担心太迟。’ 虽然这种说辞,难免会让人质疑会不会跟她的身份不相配,不过想到渡假屋是私人物业,与政府没有关系,易龙牙也就释怀。 好一个政商合作的弃湾,易龙牙心中如此念说。 ‘那奇怪是指什么?’ 莉莎挺感兴趣的问说,她不认为对方会隐瞒不说什么,感觉上,就算自己不问,她也会径自说出来。 ‘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被问到的碧小姐满虚伪的作了个讶相,也不待二人回答,便是迫不及待的道:‘这个巨河湾,常常发生奇奇怪怪的事件,就是那些“啪嚓”的凶案,还有“呜啦”的自杀案,也有“噢噢”的意外事件,所以就算知道这儿的人,也不想来这儿渡假。’ 看着碧小姐努力解释的模样,虽然有点不礼貌,但听完后,易龙牙是别过脸,心道:‘拜托啦,就算要拟声也别用不搭又奇怪的状声词!’ 他的无力感,似乎没能成功传达给两位女性,闻言后,莉莎一副没事人的摆手笑说:‘这个我们也听过,但是没问题。’ ‘原来如此。你们真大胆,那么想要那一间渡假屋?’ ‘咦?’ 听她那可以搞定一切的语气,易龙牙跟莉莎都是发出相同的惑然音节,而听出他们在疑惑什么,碧小姐从怀中取了张名片出来,道:‘这是我另一个身份,优游旅行公司的从业员。’ 盯住名片一看,大致来说是很普通,除名字仅有‘碧’之一字此特别点外,她所属公司、职称、以及联络电话都有着明。 ‘那么你不就是……’ 碧小姐看着一脸奇怪的易龙牙,倒是装出一副鬼祟的样子,低声道:‘是的,所以请不要张扬,公务员赚取外快是很刺激的勇敢行为。’ ‘……你真懂得美化行为。’ ‘说话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碧小姐带着某种感慨的说着,不过看来受到感动只有她自己一人,莉莎抱看戏的心态,至于易龙牙嘛…… ‘对了,请说清楚一点渡假屋的事。’ 他是彻底漠视话题,强行把话题扳回正轨。 ‘啧。’ 碧小姐耸肩轻啧,语气带点不满的道:‘价格统一是两万,四日三夜,每间渡假屋都是十二人用,提供基本厨具的厨房、设有烧烤炉的天台可自由使用,每间渡假屋,都是五房一厅,房间在二楼,大厅当然是在地下,两间卫浴和厨房也是在地下,有其他问题吗?’ 虽然感觉很随便,不过谈到正事,她倒是满尽责提供一些基本资料,而且流畅得没半丝窒碍。 看似随便的她,也是有值得佩服的一面,易龙牙是这样想着。 ‘四日三夜的十二人用渡假屋才二万,还真是便宜,那五日四夜又怎算?’ 除了不虞没屋,价格还要如此便宜,莉莎是真的乐起来,不由得追问起其他时间,然而…… ‘没有,因为这儿没什么客人,除了四日三夜的时段,我没做过其他时段的企划,不过我本身也有点小忙就是,嘻。’ 听着她这样笑说,易龙牙刚浮起的佩服即时收回,当公务员却跑去赚外快,赚快外的职业又做得半吊子,她简直是敬业精神的大敌。 ‘放心,虽然没做企划,不过只是延长时间的话,我可以随便收费,反正这些渡假屋都是由我负责,不过记住别张扬出去,犯法是不对的。’ ‘你最后那句是认真的吗?’ 已经判断出碧小姐是爱玩爱闹的人,易龙牙放下客套,满认真的问说,不过碧小姐只是耸肩的道:‘我只是稍微走一下灰色地带,再说,犯法是真的不对,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们理论上是同意吧。’ 难得本想看戏的莉莎,倒是介入这段奇怪的对话,有些乐趣总不能随便的让人享受。 ‘啊,这样……’ 当易龙牙感到她的插话有点突兀时,碧小姐倒是从容地自抽屉处取了张传单,穿过询问窗台,道:‘手续需要麻烦你们亲自去公司一趟,虽然这儿是负责,不过我的助理会帮你们处理好。’ 仿佛已经开够玩笑,碧小姐挺正经的把责任交到助理来处理,然后,当二人接过传单要离开时…… ‘虽然那个助理比较会念人,但很尽责,你们可以放心。’ 她就是这样的说道,分不清她在自嘲还是单纯的想开玩笑,不过二人都想到多亏有她帮忙,渡假屋的事总算能定下来。 二人回到混凝土台候车时,莉莎还挺满意的笑说:‘这样渡假屋的事就大概定下来,希琳不用失望,很好、很好。’ ‘不用单说希琳,你也很高兴吧。’ 冲易龙牙装了个鬼脸,莉莎耸肩的笑说:‘随你怎说啦。’ ‘呼,那现在什么也搞定了,是时候回家吧?’ ‘咦,回家?’ 听见易龙牙说要回家,本来一脸愉悦的莉莎立时露出讶色,还脱口的低呼,不过当她转头看去,见着易龙牙露出的怪笑,她已知道什么一回事,嗔道:‘小牙!’ ‘是、是,骗你的啦,还未忘记,我们跟住要去吃什么古灵精怪的牛肉面吧。’ 易龙牙忍着笑意,耸肩的说着。 第二章 行程 ‘嘿嘿算你知机要是敢忘掉我要你吃子弹。’ 斜睨着易龙牙那恶作剧成功的微笑莉莎沉吟一下就是装出恶质的语调恐吓着但配上她的不甘心表情看在易龙牙眼中是能让他好笑而不是惊恐。 ‘是、是。’ ‘啊——你这是哪门子的语气听得都觉得讨厌!’ ‘喂喂我已经这么温顺的妥协你还有什么不满?’ 莉莎的瞪眼就像有实体般不断刺痛着他的皮肤骚扰着他这可教他哭笑不得的反驳起来虽……他也知自己那种敷衍的妥协真的挺气人。 ‘你真的想知道?’莉莎双眼微眯带挑衅气息的反问。 ‘还是不要好。’ 瞧她一副誓要争辩得到最后胜利的样子易龙牙摊手毕然后又笑道:‘今次怎样够温顺吧?’ 给他这样一问莉莎倒是乐起来装模作样的道:‘嗯今次算不错啦。’ ‘这才叫不错?’ ‘啊牙想不到你会那样贪心。’ ‘这哪叫贪心?’ ‘不然叫什么?’ ‘这个嘛……’ 随着这一连串只有当事人觉得有趣但事实挺无聊的对话下他们静待的公车总算来到。 ‘啊?’ 上到公车的上层当莉莎坐到靠窗边的位置时就像觉到什么稀有物似的视线往窗外某一投去。 ‘你看到怪兽吗?’ 紧随莉莎身后留意到她那明显的异状易龙牙一面坐下一面问但对于吸引莉莎的事物似是没兴趣问过便算数一副想闭目养神的样子。 ‘才不是怪兽那个灯塔好像有怪。’ ‘是怎样的怪法?’ 易龙牙斜睨着她问而被他问到莉莎则是露出困恼表情双手抱胸的道:‘我是不知道怎……可能是错觉吧。’ 困恼过后她便是把这事抛诸脑后比起那个灯塔接下来的牛肉面是更应该受到期待所以啰…… ‘我那儿的牛肉面真的很好吃!’ 她一面摇着易龙牙一面笑着。 早有预感莉莎极力推介的牛肉面馆绝不会是个简单的地方但易龙牙真的想不到自己的早餐竟然需要变成午餐由港城东侧转乘三次车来到港城南区再徒步走过三十分钟才找到目标——第六庖丁面馆。 ‘莉莎你到底是不是想饿死我?’ 当来到面馆前本就觉得这次车程已经浪费时间的易龙牙更是‘悲痛莫名’。 面馆是不是真材实料从门外那大群拿着候筹等待的人已可略窥**不过对于空腹感愈益强烈的易龙牙而言他宁愿这家面馆资素低一只要尽快有得吃就可以。 ‘这样就饿死的话可不能当葵花的大管家。’ 对于此时还能取笑自己的莉莎易龙牙是没好气的道:‘我没想过当大管家不行我的头好像开始头!’ ‘嘻嘻才不管你有没有别这样看我快跟我来。’ 漠视易龙牙的不满莉莎径自笑过后就是拉着他的手越过人墙跑到店外的接待柜台前。 漂亮的接待员还未开口她已是递了张卡片出来道:‘我们有预约的。’ 接过名片一看接待员本来疑惑立时变为释然客套有礼的道:‘原来是伊娜蒂亚姐请两位稍等。’ 女接待员卡片递回后立时用对讲机从店内叫出一位女侍应而就在等待女侍应来领路这段短暂的时间易龙牙是问道:‘这儿可以预约的吗?’ 虽然感觉上是多此一问但看到周遭的人群易龙牙认为这问题是有其必然性。 把卡片收回皮包内莉莎一脸得意的道:‘这是会员专利我有一个要好学姐是这儿的经理所以很容易就拿到会员卡……起来你也应该见过她才对。’ ‘有这样的人吗?我记不清楚了。’ ‘这样不行你要好好记住她能够轻易吃到这儿级的牛肉面都是拜她所赐。’ 易龙牙打从心底抗拒这个建议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早就能享受一顿好吃的早餐他心底是这样苦笑念。 ‘总之不是太难吃的话就可以了。’ ‘你这样是在侮辱牛肉。’ ‘我这样是叫尊重食物。’ ‘你会对不起自己的舌头。’ ‘总好过虐待自己的胃袋。’ 被连连反驳回来莉莎盯住他片刻皱眉道:‘……牙总觉得你今天的状态很好!’ ‘我只是陈述事实……真头痛。’ 即使被赞但肚饿的他一也不觉得高兴。 到这儿忙碌的女侍应总算出来为二人领路而当她以宛如径步的步把二人领到一张清静的桌后就是再度投身店内的战圈……是的易龙牙看到她目视客人时眼内是洋溢出决战的觉悟。 店内的面积很大可得上大型食肆内里除了普通座位也有卡位和单独座位不过身份关系易龙牙二人是能进占全店仅有七个的包厢。 ‘牙你想吃什么?’莉莎边问边看着目录。 ‘……如果我想吃猪排面你会怎样?’ ‘绝对会开枪啦。’ 没有正眼看过易龙牙莉莎仍是一边看着目录一边着不过感觉上还挺恐怖。 ‘她来认真的。’ 易龙牙敢断言自己真是想吃猪排面一定会有子弹作配菜干笑一声即道:‘那你来帮我决定好了。’ 这儿虽名为面馆不过单是瞄了一眼目录已经可以看出这儿的餐绝不止面食粥粉面饭到各式各样料理都有供应也难怪这儿的侍应生会如此忙碌。 不过既然来到这儿莉莎也不会其他东西听见易龙牙把责任交到自己身上立时阖上目录笑道:‘那就要两个百年烧汁牛肉面。’ ‘不要让我等个百年就可以。’ 与其要求好吃易龙牙比较想要求度。 唤了女侍应过来写单后仿佛倾听到易龙牙的要求两碗特大的百年烧汁牛肉面带着香热白气送到二人的面前还附带一壶清水。 ‘这就是烧了个百年的牛肉面?’ 易龙牙开的无聊玩笑莉莎并不予理会一副口水快要流出来的样子她是忽略筷子这种餐具选用叉子大刺刺的刺进面条内转动用吃意大利面的食法开动。 ‘你用叉子?’ ‘嗯反正这些面条很粗转一转就可以。’ 虽然能熟稔运用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她应该比较喜欢用刀叉易龙牙倒是注意起她是有这种的习惯。 不过认清这的他倒是有话必需跟她:‘虽然转一转可以吃但你不觉得吃这种汤面时应该利用一下汤匙吗?’ 易龙牙毕右手筷子左手则是拿着匙子把面条夹到汤匙内连汤带面的吃进口中。 ‘还满好吃的。’ ‘啊差忘了还有这种犯规的食法!’ ‘喂喂解释一下什么叫犯规好吗?’ 易龙牙好笑的反问起来只是莉莎却没管他把叉子弃到一旁就是用着筷子和汤匙吃着看她那脸满足的样子易龙牙真不知该她什么才好。 一个是饿着肚子的男人另一个则是热衷牛肉的女人可以想像到即使是特大碗但二人仍是能彻底根绝面条和肉汤存在能清楚看到碗底的囍字。 ‘呼好饱。’ 易龙牙喝了口清水挺满足的叹。 ‘怎样我就这儿的牛肉面不错没骗你吧。’ 双手拿着水杯喜孜孜的莉莎摆出邀功的架势着不过听在易龙牙耳中就是有无奈道:‘味道是很好不过可惜是一碗就要二百银元的玩意。’ ‘喔——你何时变得这样家子以前的你可是随手就会挥出七千八万什么还钱没地方可花要我帮你找地方花掉!’ ‘喂喂别给我捏造虚假回忆。’ 虽然自己的钱总是被住客们吸掉不过他才没自甘堕落到有如此可怕的言。 ‘啧!’ 听着莉莎失望的轻啧易龙牙满想:‘亲爱的莉莎你该不会真的为骗不到我而失望吧?’ 多余的事稍微想了一下后他就像想到其他比较有价值的事忽然间问起莉莎。 ‘我你还真的那么喜欢牛肉是有什么原因吗?’ 虽然很早就知道她喜欢吃牛肉不过倒是从来没问过她原因然而莉莎闻言后倒是一脸茫然的反问:‘原因?什么原因?’ ‘……真是个好问题你想我回答?’易龙牙苦笑的着。 ‘原因……这个是没有特别原因反正牛肉本来就很好吃。’ 作为当事人莉莎其实不比外人清楚什么因为当她现自己喜欢吃牛肉就已经是这样子要原因她也不敢肯定。 ‘就是这样?’ ‘这个嘛——硬要的话可能在孤儿院时候没什么好吃所以挺羡慕能吃牛肉吧。’ ‘你还记得孤儿院时候的事?’ 易龙牙有意外莉莎是六岁左右岁就被伊娜蒂亚家领养走要一个现年二十一岁的人回想六岁前的事难度蛮高的尤其生活色彩还要那么丰富的人。 ‘其实记不到多少那时我连有没有朋友也记不到但伙食倒是记得清楚。’ ‘特别好吃?’ ‘刚好相反才对。’莉莎耸肩的。 这是对不起厨师的言吧? ‘那你被领养后应该可以每天都能吃到牛肉吧?’ 伊娜蒂亚家绝对有长年都用牛肉作菜的能耐。 ‘怎可能那时候我连跟养父养母对话也会觉得有压力想要求牛肉作菜这事是不可能啦。’ 到这儿莉莎仿佛要总结话题道:‘总之牛肉是好东西。’ 对于自己是孤儿一事她甚少会感到抗拒可以随便提起相反过着富裕的千金姐生活她倒是不愿多谈。 ‘牙你又怎样?’ ‘什么我怎样?’ ‘你时候是怎样过的?’ ‘无端端要提这个?’ ‘因为我完所以轮到你这样不是很公平吗?好啦快。’ ‘好像有道理但感觉上好像有怪……’ 易龙牙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莉莎是在取巧但连半秒时间也不给他多想莉莎催促的道:‘你是男生来的别磨蹭快。’ ‘又是这种理由!’ 因为‘你是男人’这个理由易龙牙的受害次数已经高达双位数想不到来吃过午饭也会让这数字继续成长。 ‘今次不会再上当现在连面也吃完我们还是回家吧。’ 想用回家作借口避过不过莉莎倒是摆手的道:‘最好不要葵叔昨天有拜托我要我帮他来这边买茶叶现在那间店还未开我们不能这么快回去。’ ‘咦这不就是?’ ‘对所以你别打算逃掉乖乖认命吧!’ 看着莉莎那奸计得逞的笑容易龙牙不禁想道:‘我好像被设计了。’ 眉头皱起易龙牙是表现出不满的表情但也确实屈服下来不自在的搔了搔脸颊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反正战争时期先是在佣兵团呆过几年然后就是跑了出来。’ ‘佣兵团?’ ‘……这个倒是无妨我的亲生父母被杀后就是因为有佣兵团经过被他们收留当作奴隶我才能活到现在。’ ‘奴隶?’听到这名词莉莎是感觉到相当的不快和突兀。 对于强绝一时的易龙牙她蛮难想像他会跟这名词扯到关系。 就像明白到她的惊讶易龙牙摇手道:‘话是这样但那时我才出世不久根本没能力工作反而需要被照顾到后来能走能话时大概因为自就被照顾所以待遇也不怎像奴隶只是到需要战争时我一定要冲在最前面撤退也要留在最后。’ ‘……’ 到这儿易龙牙倒是出现缅怀的神色续道:‘有时想起来我还挺佩服那时怎样都死不去。少年兵不多半是幼童兵的关系不会受到围攻还真是另类的赚到。’ ‘……’ 抓了抓头皮现在当然得轻松不过那时的他偶然也会诅咒自己的命运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就要被迫拿着两把匕上战场就算战争中死不去但受伤绝对是不能回避。 ‘之后到长大了便是偷溜出来我时候就是这样过。’ 接下来就是他遇上李清风开始传佣兵的道路。 右手托腮左手则仅用姆指和中指拿着水杯易龙牙本想莉莎还会追问什么殊不知等了半晌都没反应偏头一看才觉前不久还一副生龙活虎模样的莉莎现在居然是伏到桌上瞌睡。 ‘喂喂你不是嘛?挑这种地方来睡?’ 轻拍着那弹性十足的脸蛋易龙牙一脸哭笑不得的想把人叫醒不过感到被骚扰的莉莎只是吐出些许烦厌的音节半梦半醒的道:‘牙你好吵。’ ‘我你这儿不是给你睡。’ 无端挑起往昔这事可以原谅之不过要在这睡觉可不成。 就算不熟悉这家第六庖丁牛肉面馆不过这种需要预约的包厢时间并不宽裕。 ‘我很累……清早要不断打电话才预约到包厢很想睡嘛!’ ‘拜托乘公车时再睡好不好?’ ‘好。你背我乘公车我再睡。’ ‘这是哪门子的答应?’ 易龙牙听见她的要求困恼的道:‘你既然累的话应该早回家。’ ‘没关系……反正……有你在嘛。’ 带着浓浓的睡意莉莎现在已不叫话而是梦呓甫确定到这件事易龙牙虽然有各种方法把她弄醒然而最后还是唤了侍应过来结帐再把睡美人带走。 ‘伤势果然未好……不她只是单纯虚耗体力吧。’ 易龙牙无力的想着莉莎的身体看起来是跟普通少女没分别不过作为实力者的她身体的气必定会结合到意识而形成力量虽然不像姬月华可控制自如但在这种气影响之下她的身体是可以承受这伤势带来的疲劳……问题是她为了预约居然把休息放到一旁而已。 ‘幸好没带计都出来。’ 当一个男人背着女人在街上走铁定会惹来旁人的侧目最在面馆内的客人已是有此反应外边轮候着的客人亦然感到尴尬的易龙牙是由衷庆幸不必用公主式抱法那样子就更夸张。 ‘唉这家面馆又不会跑路用不着这样强勉。’ 分不清尴尬中的他只是想念一下来分散自己注意力还是真的想碎碎念莉莎然而本应睡着的人在他念完后倒是用懒慵的声调道:‘我哪知道状况不好……唔……本来还想去看电影再到乐器店玩然后去吃晚饭……浪费了所有预约……’ ‘……怎么你好像把行程都编好?’ 听她那懒慵语调所包含的遗憾失望易龙牙蛮感讶异他真想不到莉莎会把整天的行程都编定下来而且听起来她出来的也不过是其中一部份行程罢了。 ‘好吵……这些当然要编好……基本嘛。’ 半梦半醒的莉莎出让易龙牙摸不着头脑的怪话。 ‘什么的基本?’ ‘……’ ‘喂喂睡了吗?’ ‘……呼呼……’ 听见耳边传来的细微打呼声易龙牙已知晓再问下去也只会是白问。 ‘唉要把她送回家还蛮有难度的。’ 人生路不熟公车站离这儿有三十分钟路程至于计程车又没看到如果把话翻译得明白一他所指的难度不是体力而是旁人的目光不是吗?连警察也向他投以怀疑目光。 ‘我可不想被警察盘问……真是的哪有这样子任性的睡美人!’ 因为是自己的抱怨所以他绝对明白世上并不是没有任性的睡美人反正他背上就有一位。 第三章 巨河湾 由港城的南区回去葵花居时间的花费实在不少。 即使中途已转乘计程车驶回碧港街也需要好一段时间。 背着莉莎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时份他还看到席紫苑跟孙明玉和凌素清二女在客厅的四方矮桌那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 ‘龙牙欢迎回来喔。’、‘啊你回来了。’ 看着易龙牙回来孙明玉跟席紫苑分别是招呼起来至于凌素清虽然关系已非一般不过还是老样子的寡言不过那仿佛写着欢迎回来的眼神已经足够。 易龙牙回来是应该不过招呼刚过易龙牙连回话也不用三女倒是留意到他背上的莉莎而有不同程度的紧张然而当听过易龙牙的苦笑解释她们都是哭笑不得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我把她带回房你就好好休息……被人注视得累了吧。’ 虽然感到哭笑不得不过看透易龙牙的疲劳感孙明玉用鼻音轻哼一声接下来就是把睡得正香的莉莎接过来。 莉莎的丰满上围虽是一直压在背上是种享受不过周遭的诡异目光是令他精神绷紧而不能享受背上的温柔是以孙明玉要接过莉莎时他倒是没什么好现在他比较想好好的躺下休息。 ‘看来这个下午茶要此为止。’ 席紫苑表现出一遗憾然后就是开始收拾茶具凌素清虽想帮忙不过席紫苑倒是道:‘你也要好好休息到底你也是伤者。’ ‘谢了。’ 听见席紫苑的话凌素清还挺干脆的头道谢本来她就是不喜麻烦多余的人。 席紫苑收拾茶具那么要照顾那位回来不久现在正是伏在沙上的管家就是她要负责的事项。 ‘你好像很累。’ 冷淡的声线包含着浓浓的关怀凌素清轻捏着易龙牙脸颊问。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累。’ 被关心到的易龙牙由伏姿改坐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凌素清快坐下。 ‘呼不过都是精神层面就是了。’ 朝早被弄醒开始睡欲得不到满足而且又要四处跑精神层面压根儿没得到满足就算感到很多体力不过就是没想挥出来的精神。 ‘不管身体还是精神你现在还是带伤在身要好好休息才对。’ 尽管易龙牙强调精神层面不过凌素清却是认为没需要听进耳中不管是不是仅属精神层面的疲劳但她倒是希望易龙牙更重视他自己也是伤者的身份语气中多少还是有怪责意思。 ‘素清这个时候就别骂我只要不战斗就可以。’ 严格来只要不是对抗祸因那种程度的战斗这伤势还真是无妨碍可言。 ‘不成问题的话那即是可以不用管你吗?’ 冷然的语气配上挑衅的斜视凌素清仿佛出警告不过易龙牙闻言后搔了搔脸颊道:‘这个可不行就算我不成问题你也要管我才对。’ 看着他边边讪讪笑着凌素清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意有没好气的道:‘这样会很麻烦的。’ ‘但你反抗不了啊。’ 易龙牙也跟着她而泛起一抹微笑。 能够清楚自己的心意又给予回应凌素清看着看着还真想把‘认同’宣之于口尚幸她的自制能力甚强冰冷的表情仅仅泛起红晕但这种默认自己反抗不了的态度也够易龙牙得意起来。 ‘素清。’ 用异样情愫的音调呼了一声易龙牙的手倒是不安份起来然而才刚触及那弹性十足的大腿凌素清倒是用力捏着他的手背终止了他将要进行的毛手毛脚。 脸颊微红不过凌素清仍是用着冷漠的语调道:‘易这是客厅来的。’ 着中途还不忘给了一个有明显拒绝意思的眼神老实这是更加深易龙牙的感觉不过始终是自制力获胜轻叹一声他倒是放弃占便宜。 ‘……’ ‘易……你不高兴吗?’ 不认为自己的拒绝会伤到易龙牙不过他缩手后的沉默倒是让凌素清在意然而当她问过后易龙牙是笑着的摇头好让她能安心下来。 ‘不是不高顾只是想到一事……素清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 ‘把我们的关系出来。’ 瞧他用认真的样子和语气著有决定凌素清已是有心理准备不过实际听过后她还是需要时间消化片刻闭目而漠然的道:‘你决定了?’ ‘嗯。刚才送莉莎回来时我就已经想过……这件事本来就不能隐瞒所以我想等暑假旅行的最后一天就把我们的关系出来。’ 背着莉莎的时候易龙牙也曾经问过自己要是有警察上前盘问的话自己可以回答什么而他才刚想着这问题答案几乎是瞬间出现如果真是面对这问题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跟莉莎是一对恋人。 算是催促他作出抉择这个没有犹豫的答法是让他有觉悟不可再把事情拖下来。 ‘那时候你还打算跟玉姐她们表白吗?’ 易龙牙曾经表明自己的可恶意图而明白到他的个性凌素清不认为他是为了将一切停止。 ‘……是的。我有预感如果不坦白的话问题是没法解决……不是没法完满解决才对。’ 就像在起了誓言易龙牙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想要的不是偷偷的不安现在而是光明正大的幸福未来。 没有多给予回应凌素清盯住他一会便是带叹息的离座道:‘易如果不是那么了解你的话我会比现在轻松。’ ‘素清?’听到她这样易龙牙的语气倒是注入了焦虑。 ‘就是明白你不是现代人真是可惜我不是没独占欲。易你让我头痛了。’ 冷漠的面具放下现在俯视易龙牙的凌素清表情是出奇地柔和就像总是带着微笑的孙明玉一样在这种复杂心情下也亏她这位平素不会表达感情的冰美人能流露出她的真性情。 比起菲娜、雪樱她们是明知自己是毒药也是有觉悟才踏进来之不过凌素清却是有不同于她们二人的立场。 到这儿她就是带着无声的步伐回去自己的房间而被遗留下来的易龙牙则是望着她的背影为自己刚才焦虑而羞耻。 ‘不做的后悔跟做了再谈后悔到底选哪个比较好?’ 易龙牙仰望着天花板半晌当楼梯传来声响拉弥加自二楼下来后就是听到他在自言:‘下辈子还是当女人好。’ ‘嗯唔——你真是这样认为吗?’ 没有丝毫不协调拉弥加的不客气问可谓**裸表达出自己有听到易龙牙的自言自语。 拉弥加的声线介入不应该是仰望天花板的视线忽然有一个带着傻气笑容的美人介入他想不回神也不行但却没有半意外回神过来后他没有改变姿势静默一下便是露出神秘的笑颜道:‘不只要下辈子能有跟得上潮流的观这是我的愿望。’ ‘唔嗯——很好的愿望啊。’ 期待迷糊的拉弥加会有什么好回应本身已是挑战不过听到她居然百份百同意自己的愿望易龙牙反而不自在起来。 ‘拉弥加我认真的。’ ‘我知道为什么要强调?’ ‘……’ 面对着拉弥加那迷糊的不解神情易龙牙眼皮一跳语气掺杂无力和好笑的:‘没为什么。’ ‘那么拜托你一个忙。’ 这个‘那么’是跟之前的对话衔接不起来但两位当事人都没在意拉弥加的性格本来就挺奇怪至于易龙牙则是熟悉关系也不会感到奇怪。 值得一提如果孙明玉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他自己会非常的担忧因为不是自己将会面对困境就是她的头脑热两者都不会是好结果…… ‘什么样的忙……老实我现在挺累的。’ ‘我想你陪我选泳装。’ ‘呃这、这个……’ 虽然感到疲累然而听到拉弥加要旅泳装他的胸口立时被热血占据对于自己的明显动摇他是为自己的本能悲哀。 身材姣好容貌美艳能跟这样的大美人去选泳装简直是幸福过什么亿万富豪身为男人的易龙牙会动摇绝对不出奇尤其是他本来很欣赏拉弥加如果是平常的话他一定会二话不即头答应…… ‘还是不好了。’ 就像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易龙牙是痛苦的摇拒绝拉弥加的确很有吸引力遗憾是这个心力交瘁的时刻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有时间的话他比较想去思考某些辞。 露出失望不应是苦恼神色拉弥加是料不到易龙牙会拒绝这种事——照平常的经验而言她是应该意外。 ‘那就没办法了。’ 虽是念着没办法不过在难以猜测其想法之下她是用着苦恼的语气续道:‘其实我想听你的意见买错了就不好办。’ ‘想要我的意见!’ 听到这里易龙牙的决定是再次动摇本来跟她去选泳装已是非常的吸引而且她语气之中的遗憾都是确实能动摇到身心健全的男人。 ‘拒绝她很不好吧……反正我又不是快要死。’ 借口也好、理由也好易龙牙本来就是拿拉弥加没辄听她那似怨怼又像撒娇的话禁不住道:‘其实我是没所谓。’ ‘嗯那这方面就拜托你希琳她总是不喜欢我选的款色。’ ‘咦?’ …… …… ‘大哥哥为什么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街道之上穿着整齐校服的希琳正是兴高采烈的拉着易龙牙问。 ‘该是好像吗?’ 被希琳问到易龙牙不由得边想边把目光移到笑眯眯的拉弥加那儿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她设计。 ‘嘻!’ 完全漠视易龙牙投来的目光是隐有责怪拉弥加瞄到他的视线后先是一呆然后报以一个傻气的笑容。不能否认易龙牙在这个笑容下是没有还击能力。 也许这个傻气笑容比起孙明玉的温暖微笑还要危险最低限度面对孙明玉可以谈判但面对这位迷糊人妻跟她理论是白费心机。 ‘我的脸色不好是因为你太吵的关系。’易龙牙冷笑的道。 ‘我才没吵!’ 非常清楚易龙牙的指控是没来由所以女孩作出非常坚定的否认但对此易龙牙只是耸肩了事好一个会让当事人更气恼的反应。 ‘我明明就没吵!’ ‘嗯那你现在不吵吗?’ ‘这……这个……我不吵……’ 被易龙牙将了一军希琳原先一副抗辩到底的气势立时瓦解越越声她还真是给易龙牙的诡辩唬住但看她苦恼的样子看样子这招下次是不会奏效。 ‘……’ 看着高兴的希琳陷于低落拉弥加稍忖片刻就是直勾勾望住易龙牙怪责和请求两种意思混合放出。 ‘怎么又是我……算了。’ 搔了搔脸颊易龙牙是那种不习惯跟孩打交道的人要他哄回希琳他是没有绝对把握所以…… ‘生闷气会伤身待会再请你吃东西好吗?’ ‘不要!’ 生着闷气的希琳倒是拒绝得挺坚决。 明明在不久前请她吃个甜就已经高兴得中了什么大奖一般易龙牙是这样的想着他还真的没有顾及希琳的想法。 ‘不过我看中一条裙子。’ 有意无意所透露的语气其真实用意却是能让易龙牙清晰接收到。 ‘大哥哥那条裙子很漂亮……严格来就是我很喜欢的意思啦。’ 带着稚气的笑脸当希琳追加着时易龙牙本来的讶异顿时换成如临大敌的紧张而与他相反拉弥加一副状况外的人士笑眯眯的:‘哎呀——希琳这招你跟谁学?用得很不错啊。’ ‘是紫苑姐姐教的她只要大哥哥理屈的话用这招包准没错!’ 难得她可以笑嘻嘻的出这种可怕话。 ‘竟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教你她到底想什么的!’ 得悉幕后主事人易龙牙不由得想起带着恶作剧笑容的席紫苑在心惊希琳竟然逐渐被葵花居同化时他忽有种使命感急道:‘希琳紫苑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学!’ ‘……那条裙子?’ 使命感顿消如果不买的话希琳本人会继续生闷气不过更重要还是拉弥加的怨怼目光但答应她的话……什么也不用这种效用显著的‘威迫’她一定会记下来。 望着希琳半晌易龙牙的背上是有凉意孩子尤其是女孩原来真的成长得很快。 ‘希琳这种事可一不可再所以我买裙子给你你要忘掉紫苑教你的事。’ ‘好的!’ ‘呃……你真是明白吗?’ ‘嘻嘻当然是啦!’ 希琳不假思索的头是让易龙牙心伤不是他自夸这种敷衍的答应他这辈子已过很多遍!最近一次不就敷衍答应过孙明玉会乖乖打扫房间嘛。 ‘哎呀——龙牙真是多谢了。’ 看着希琳诡计得逞这位美人妈妈倒是用笑颜迎接易龙牙那可怜兮兮的目光。 母女都是一国易龙牙看着她们喜乐参半的抱头这对母女的眼神真是有够清澈可爱。 离开葵花居在港羽学接过希琳后他们三人就是朝拥有泳装部的商场前去路程也不怎长但是当进到泳装部看着人群易龙牙忽然有烦厌感觉但未至于丢下拉弥加母女。 瞧她俩落力地品评各各款女用泳装易龙牙是初次觉得希琳这个女孩真有大人的态度选个泳装都要努力讲究是否可爱好看。 ‘话回来难怪她不喜欢拉弥加选的泳装。’ 跟随拉弥加这对母女已有一段时间途中看着拉弥加不断选一些比坚尼、又或者特别强调胸部的泳装。 姑勿论为什么孩用的泳装会有这种设计不过就希琳那刚开始育的身材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适合穿而现在已是如此再早些时间就更不消。 ‘妈妈我就不喜欢这款色啦!’ ‘这些不好看吗?’ ‘不是但不适合我穿。’ ‘这样喔。’ 失望地把设计大胆的泳装放回架上迷糊的拉弥加看来还是不明白其女的苦恼所以她把目光投向易龙牙那儿。 ‘大哥哥你也妈妈。’比起母亲希琳是直接拉着易龙牙的‘投诉’。 ‘……拉弥加你的款色也的确不适合希琳。’ 扯进母女对抗之中易龙牙是用着客观的角度也不知希琳是作何感想比起自己的抗议拉弥加听到易龙牙的意见叹息垂语带惑然的道:‘明明很好看嘛。’ ‘希琳要的泳装要是可爱而不是好看漂亮。’易龙牙只在心底叹并没出来。 母亲一旦屈服希琳就是乐起来一副随意的样子从活动衣架子上取了两套泳装道:‘大哥哥、妈妈哪套比较好看?’ 跟家中的女人住在一起而且又得到疼惜在易龙牙知晓和不知晓情况她其实常跟孙明玉她们一起来买衣服和饰物比起同年的孩子她对自己的衣着打扮似乎相当有主见。 ‘粉红色这套吧。’ 易龙牙指着希琳右手拿着泳装连身设计绘有相当大量的圆这是蛮适合希琳的年纪……难得他这个被公认没品味的人能有如此正确的见解。 ‘嗯那我先去试试。’ 看来是意见相同希琳把左手的泳装挂回后立时唤了店员找出她适合她尺寸的泳装去换衣间试穿。 ‘找你来果然是对希琳很高兴嘻。’ 看着女儿兴冲冲的跑进换衣间拉弥加不由得低笑跟易龙牙着。 ‘她高兴就好倒是你自己不看吗?’ ‘唔看什么?’ ‘当是泳装。’ 易龙牙理所当然的着拉弥加既然是参加暑假旅行好歹也应该会有准备才对她再迷糊也不可能忘记衣服这种基本的。 ‘不我其实不打算下水所以不会买。’ ‘嗄?但你……你今次出来该不会纯粹……帮希琳……买泳装吧?’ 起初是意外不过当到中途他不由得期期艾艾地问着。 ‘就是这样!’拉弥加笑着的头。 ‘……’ ‘这有问题吗?’ ‘……你只是帮希琳的话在家中的时候就应该清楚别得那么暧昧!’ 其实他会不会为希琳而改变主意本身就是问题就像对染有烟瘾的人来香烟和巧克力当然是前者比较有吸引力。 不过拉弥加应是没考虑这方面被质问之后她是摆出露骨复杂的脸色若有所思似的:‘唔嗯——那样会有讨厌嘛。’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不服气的意思啦。’ 这个追加解真好好得易龙牙有听仍不懂然而看着她本人那皱眉的样子易龙牙决定是不再追究这档事不然他不知要经过多数重古怪回答才能知晓真正意思。 要把希琳出来才答应我就是有不高兴啦——这种意思真是很难懂吗? ‘呼——真是个不成熟的妈妈。’拉弥加如此定义自己。 就在她回略略自责着的中途早已经把追究一事丢下的易龙牙倒是带着叹息的:‘不过还真是失望那套泳装应该蛮配你的。’ 拉弥加转头一看倒是看到正斜眼瞄视自己眼神之中所包含的是期待。 如果单就这样倒不至于难到拉弥加问题是她刚想出声之际易龙牙已是把那套理想的泳装拿到面前叹道:‘我是觉得很适合你呢。’ 这种迫逼并不是包含色*情之心易龙牙只是抱着报复和欣赏心态始终是期待着拉弥加的泳装姿态才来如果看不到就未免那个。 已经是有过火的要求但拉弥加却是露出为难的脸色给他那样认真盯住就像失去主导权一样罕有地支吾起来道:‘是……这样吗?’ 她问了个不应问的问题。 第四章 旅行出发 ‘据报导这起严重的抢劫事件源于被公司突然裁去的资源管理部成员。’ 葵花居的客厅上电视正报播着一起突的新闻不过咬着巧克力条的观众倒是没有在意不其实她们都不是观众眼睛虽然望着电视不过注意力都是落到另一处地方。 当莉莎一觉醒来后就是被孙明玉等人拉住商量除了易龙牙和拉弥加母女缺席外是次旅行的成员都是围坐在四方矮桌周遭。 没有打算参与不过森流绘还挺在意她们的对话内容所以在咬着巧克力条同时不由得留心起她们的对话。 看她那张想去的表情始终猜不透她为什么会拒绝出席旅行。 孙明玉她们的商量其实都是以谈日期为主其实明港大学开始放假这些没有普通职业的佣兵们时间多的是所谓商量日期也多是以希琳这个学生为主至于另一个学生才不管他反正他逃学的日子比上学的日子要多。 而就在六女到希琳是重上面大门处是传来声响未几希琳的声音便是传进客厅。 ‘我们回来了!’ ‘啊刚刚好呢。’ 听见希琳的声音莉莎立时笑然后希琳就是回到厅上接下来则是易龙牙和拉弥加可以看到易龙牙手上是提着一个长纸袋。 ‘希琳买了套怎样的泳装?’ 易龙牙被拉弥加拉去帮希琳选购泳装一事众女都知道当瞧见希琳喜孜孜的回来结果也不消她九成九是选到喜爱的泳装。 听到雪樱笑着的问希琳头一笑便是迫不及待从易龙牙的长纸袋处取过了泳装和长裙道:‘这是大哥哥买的!’ ‘要心怀感激的去穿。’ 易龙牙有家子气的着不过当他完后耳边倒是听见拉弥加的叫唤。 ‘嗯——我还是少回房。’ 不知何故听到拉弥加的话时易龙牙的脸颊是突然红了儿而同样的状况也正现于拉弥加的脸颊上两人对望一眼易龙牙就像尴尬的搔了搔脸颊才把长纸袋交给拉弥加。 ‘那个要好好休息。’ ‘嗯。’ 意谓不明的虚应一声拉弥加的脸红倒是褪去带着一贯的轻松笑容朝楼梯去去至于后头传来的各种声音并没理会直至到在二楼处遇上席紫苑她才停下来。 ‘拉弥加有买到可爱的泳装。’ ‘嗯很可爱的泳装。’ 她的回答明显是挑动到席紫苑的好奇心目光移到长纸袋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她并不觉得拉弥加会拒绝然而当她问出口后拉弥加是出乎她意料的摇头苦笑道:‘里面的不是希琳这是我的泳装。’ ‘啊你不是过不打算买泳衣吗?’ ‘原本是这样不过……是因为年轻的热情吧。’ 想到在商场生的一连串事故拉弥加是有想笑的冲动。 ‘拉弥加这是谜语吗?’ 这的确很像谜语不过拉弥加却是摇不语这件事就当作是一个的秘密。 也许日后再分享出来吧。 是的日后有机会再分享至于现在的焦是葵花居众人所关注的暑假旅行。 如之前所社会身份虽有不同由宅第管理人、作家、大学生、不良高中生到待业人士都存在不过他们要平冲时间倒是轻易唯独是身为学生的希琳众人非要待她真正放假才前去不可。 ‘嗯——其实可以请假啦。’ 拉弥加曾经是这样建议而她的女儿也是当事人的希琳倒是举双手赞成不过面对孙明玉等人双手比出个大交叉这个没实际影响的任性决定便是遭到极否决。 不过拉弥加倒没有遗憾反而希琳她噘着嘴儿想找易龙牙帮忙想当然他这不良学生自己不良也就罢了要是教坏希琳他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过很悲苦是以对于求助目光也只好当作看不到。 实在港风学的暑假也不用等得太久现在也六月底照港城九月开学的惯例为期两个月——六十天的暑假最迟也会在七月一日开始所以找到巨河湾的渡假屋后的两天一行九人就是浩浩荡荡出去巨河湾。 顺带一提对于那位碧姐的助手易龙牙是给予她一百分跟孙明玉去办手续时听着她那位助手一边处理手续事宜一边抱怨上司的悠闲易龙牙也好、孙明玉也好在强笑听着之间都是挺佩服她的毅力。 那位碧姐一个月也未必有一次回到公司正式地办公九成权力下放让她这位助手无可奈何的‘独揽大权’。 回到正题因为今次的行程除了人数之外五日四夜的行李也是有相当的份量所以除了动用樱花作为交通工具外易龙牙还特地跟席紫苑借去她新购回来的开篷双座位跑车而这辆跑车除了司机一人外其他地方都是塞满行李。 ‘你为什么会买跑车你之前不是想买一轮普通的轿车吗?这样可以装多行李。’ ‘龙牙连我也未开过第一次把它让给你竟然还敢不满下次可别再问我借……不过起来当初虽然是想买轿车不过那女经纪我适合开跑车所以就介绍了我看跑车……唔?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你原来是属于这一型会被经纪的话术哄着。’ ‘……’ ‘……’ ‘我你也别得那样白啦。’ 以上是某易姓男子开着深紫色的跑车在路上试跑时跟副手席的女性的微妙对话顺带一提易姓男子最后是这样的建议:‘下次你要买车时请找人陪你。’ 不知该体贴还是不体贴的建议。 樱花与跑车都停泊于就近于巨河湾的某个停车场虽然不知从哪儿知晓不过极端重视樱花的雪樱却是非常信任这停车场的管理没有过多叮嘱就是把心爱的樱花泊在这儿一担心也没有。 巨河湾是不是属于水清沙幼、风光如画这还有待商榷不过当踏足上巨河湾的西侧(沙滩)除了易龙牙跟莉莎各人都是露出满意的表情而当来到租下的渡假屋时除了感叹之外还是只有感叹。 一个原木制的地台使得渡假屋本身高了三、四个阶级左右而渡假屋本体则建于这个地台上面。 比起地台渡假屋本身是了一号可供人或站或坐于地台的边缘。 渡假屋本身也正如碧姐所六间渡假屋虽然设计不尽相同不过内里的房间和设施都是相同厨房、天台、卧室、客厅及至卫浴无一所缺。 ‘果然不错耶!’ 宛如勇于沙场杀敌的战士姬月华一马当先的跑进渡假屋客厅的空间即然没葵花居离谱但供一行人玩乐仍绰绰有余。 ‘我就很好嘿嘿。’ 莉莎自自傲的笑声瞧她那脸得意洋洋样子姬月华双眼一眯然后就像想到什么笑嘻嘻的道:‘果然厉害龙牙!’ ‘咦!’ 莉莎虽然摆出一副接受赞美的态度不过姬月华即使看出但却是恶作剧起来绕过她而赞起易追随她们两位第三个进来渡假屋的人物。 吐出惑然的音节后看着姬月华那奸狡的笑靥还有莉莎的不满的神情易龙牙把立时自保的:‘拜托你们要闹要吵可别把我拉进去。’ 他不想未到晚上就先给她们消耗大量精神。 ‘别顾自己你应该劝她们别这么快闹才对!’ 应付得到前面却顾不到后面易龙牙刚完后他身后的孙明玉已是来到他身旁白了他一眼念着。 此时一行人也差不多全进到渡假屋内念过易龙牙孙明玉稍稍用力拍手道:‘嗯未行动之前先找自己的房间。’ 五间双人睡房足够容纳此行的九人而选着房间时也顺带把必要的行李处理妥当。 把载着衣物的旅行袋抛到床上这就是易龙牙处理行李的极方式。 ‘呜啊——总算来到。’ 动着肩头和脖子他一边念喃一边走到房间的窗户那儿看着大半个西侧海岸。 ‘还真是好风景……唔?’、‘…牙!’ ‘怎么好像有人叫……呃你们两个会不会太快了?’ 原以为易龙牙已是相当随便但天有外天莉莎和姬月华二人早已换过无袖背心和热裤穿着海滩拖鞋站在渡假屋的正门前。 ‘是你太慢比大乌龟还要慢上七四秒!’ ‘喂喂无端什么七四秒?’ ‘就是七四秒现在是十**秒总之快给我下来!’ 明显读秒是不用追究纯粹是兴奋中的她们的疯言疯语不过易龙牙可不想忽略她们就是因为连这些不经大脑的话都能出口反抗兴奋中的她们是不智的行为。 ‘是、是现在就下来。’ 拿她们没辄易龙牙就是快步的离开房间不过当他想下去地下的客厅时正好有一道女声叩住他道:‘龙牙别急着下去有事要你帮忙。’ ‘啊。’ 听见后头传来的声音易龙牙回头一看就是看到孙明玉穿着件罩衫和短裤。 虽然不是从未看过在家偶然会看到不过在这个渡假屋看到打扮不怎暴露的孙明玉竟会有这样少布料的衣着易龙牙可是带着惊艳而呆。 ‘龙牙别看得那么出神感觉很怪!’ ‘没、没有啦很少见你穿得这样暴露……呃别、别动手!’ ‘这样才不叫暴露!’ 如果用清凉的话还好但听到暴露孙明玉可是没好气地曲指敲了他一下而且还不由他抗议道:‘不准抗议快跟我来东西迟到的话你给她们剥皮我可不管。’ ‘呃什么东西迟到?’ 不能抗议的话提问总是可以。 ‘烧烤炉我们待会要烧烤。’ ‘烧烤?怎么我不知道?’ 易龙牙倒是有讶异随孙明玉的步伐也有缓下而明白到他在奇怪什么孙明玉是道:‘嗯因为那是在驾车来时定。’ 易龙牙开着跑车当然不可能参与当时气氛炽热的商量由游泳、室内活动及至探险都有拿出来商量而最后决定抵步击就是烧烤。 ‘怎么感觉上好像把我排除在外?’ 没被告知烧烤他着实有儿不爽然而当他呕气的抱怨时刚好推开天台门的孙明玉回头白了他一眼一副知他想怎样的样子笑道:‘知道了待会不用你动手我帮你烤好不好?’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易龙牙打着什么主意她哪会不知道。也许不应值得夸耀但看着他这孩子气的一面孙明玉其实挺有满足感。 ‘那就定了我先下去。’ ‘咦?’ ‘哇!什么人!’ 得到想要的保证易龙牙笑过后便是越过她的身旁粗鲁地把两个直立式烧烤炉提起然后在孙明玉的惑然声音下便是一跃而下由天台直接跳到渡假屋的前面正好吓到猝不及防他突然出现的姬月华。 ‘龙牙你无端跳下来做什么!’ 为着刚才的惊呼感到羞耻当姬月华认出易龙牙后立时骂了出来不过后者倒是怪声道:‘你刚才不是催我快吗?’ ‘吵、吵死了我催的是你快走下来不是跳下来!’ ‘我哪知道你想我怎样?’ 看着姬月华一副要争辩到底的神情易龙牙是放弃反击只是抬头看着由天台望下来的孙明玉道:‘玉姐我等着吃你。’ ‘呃!’ 听到易龙牙的话天台的孙明玉身旁的姬月华及至看戏中的众女都是露出讶色不过未到半秒她们都是会意的回复过来。 ‘是等着吃我烤的肉才对!’ 当孙明玉在心底没好气骂着时姬月华倒是把这种纠正出口而看着不明白自己错什么的易龙牙的惑然样子她是好气又好笑的低念:‘拜托就算要耍帅也潇洒一嘛……耍帅果然不好。’ 带着摸不清意思的柔和微笑她便是转身下楼现在就差她这位女领袖未到烧烤现场。 炎夏的下午是相当闷热再加上烧烤炉在眼前闷热感到就更是强力不过葵花居一行人这倒构不成影响弄妥一切烧烤立时开始。 ‘龙牙你想吃什么?’ ‘随便啦。’ ‘现在是给你吃什么随便啊?’ ‘啊那就肉吧。’ ‘那你要吃什么肉?’ ‘随便啦不过有什么选择?’ ‘……猪排跟牛排、还是要鸡翅膀?’ ‘随便……哇呃!’ 以上的对话是烧烤开始后孙明玉跟易龙牙的对话不过当到这儿莉莎却是突然介入一手掩着易龙牙的嘴巴另一手则是握拳的道:‘当然是牛排!’ ‘喂喂别随便帮我决定!’ 甩开掩着自己嘴巴的嫩手易龙牙是如此着金的介入者不过后者倒是双手抱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但刚才你不是随便吗?’ ‘……玉姐我要吃猪排!’ ‘嘻明白。’、‘咦咦玉姐等等……’’ 霎时间想不到适合的辩驳易龙牙稍一沉默便是把莉莎抛到一旁跟孙明玉着而没有理会他们闹剧孙明玉轻笑一声就是跟拉弥加母女凑到一起开始烤猪排。 看着孙明玉已经行动莉莎立时瞪着易龙牙道:‘牙!你竟然侮辱牛肉这是罪行!’ ‘侮辱猪肉就没问题吗?’ 虽心底是这样反驳不过为免真的跟她卯上易龙牙假咳两声道:‘咳咳我这跟侮辱什么没关系再带来的牛排又不怎够如果我吃的话你会吃少很多牛排。’ ‘呃竟然这么会诡辩!’ ‘拜托我是比较希望你赞我才思敏捷。’ 看着她那深受动摇的样子易龙牙是有一瞬间怀疑打从定烧烤开始她就有那种只吃牛肉不吃其他的古怪想法。 ‘她不赞的话那本姑娘来赞你。龙牙真厉害所以赏你吧。’ 莉莎那边陷于两难之际姬月华也介入其中瞧她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是一股劲儿把四、五条烤好的香肠扫到自己手上的纸碟易龙牙不由得怒道:‘月华别这么早就要我帮你善后!’ ‘呜哇——果然怒但我也不想是刚才烤多了我吃不完因此这是无可奈何啦。’ ‘因此你要把这个一也不无奈的无可奈何卸到我手上?’ ‘我不反对你这样想所以就靠你了。’ 姬月华笑言过后就一溜烟似的去到凌素清那儿打起其他食物的主意。 虽然食量很但她就偏偏爱吃真不知这算不算得上坏习惯。 不论在家抑或在外当人群聚到一起尤其多数是年轻人活动很多时都会充满着吵闹葵花居这一行人也不例外面对着无人的沙滩他们的吵闹声得更大不怕有人会受到影响本来应该是如此…… ‘还真是热闹。’ 当烧烤到达中段没意义却会惹人笑的闹剧和对话不断上演时一道与热闹气氛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众人间响起。 虽然早留意到他们但谁都没料过这位作钓鱼装束的中年男人会来到这边而且还摆出一副搭讪的模样。 ‘你们好啊。’男人满精神的打起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心情兴起孙明玉着实不愿有外人来搅局不失礼貌的回应过后顺势直接问入核心依照她的经验这个男人多半是有话要绝不是贪好玩来打声招呼而已。 ‘啊那个……那个……一时间要起好像有难。’ 正如孙明玉所料男人的到来必有所图虽看不出是坏意图但被打扰的众人看着他这副别扭态度都感到不是味儿莉莎还差想开声催促他不过幸好身旁有人制止了她的‘恶言’。 ‘这个人怎搞的!’ 当听见莉莎如此低吟雪樱立时出手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话伤人。 ‘莉莎可别骂人。’ ‘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别扭得比牙还过份!’ ‘龙君才不别扭!’ ‘我当然知道只是随便……不起来牙有时还挺别扭。’ ‘嗯这样也对……不过他有时会很帅气!’ ‘还好好歹也是管家级数家伙表现不能太差啊。’ ‘的确。’ 所谓偏离主题上述对话算是一例而由开听到这儿站在她们身后的易龙牙心底可是想着:‘喂喂你们要挖苦也声我听着啊!’ 虽然无端成为被取笑对象不过易龙牙心底念毕也就没再理会她俩因为孙明玉已经受不了男人的别扭态度隐藏于微笑底下是领袖的强气。 ‘先生这件事有多难?’ ‘呃其实也不尽难事。’ 被孙明玉盯住男人为难的讪讪一笑便是煞有介事似的道:‘那个你们应该不知道这儿的不好传闻才会来这儿吧?’ ‘不好传闻?’ 男人肯继续下去是好不过对于葵花居的人来他的话还有够没用众人相视一眼莉莎就是道:‘你的不好传闻该不会这儿有人自杀、弃尸什么的传闻吧?’ ‘咦你知道?’ ‘订正是我们都知道是吗希琳?’ 姬月华插话进来后倒是把对象移到希琳那儿与疼爱她的雪樱相反她是个喜欢光怪离奇事情的女孩。 ‘是的这儿有很恐怖的传闻喔!’ 听见希琳真的应答姬月华易龙牙斜睨着她心底无力的念着:‘语气别这样开朗!’ ‘啊!’ 连女孩也知道这儿的事男人还真是感到尴尬不过也幸好如此他才没被雪樱的警告眼神吓着难得她快忘掉这儿的不祥现在给他这闲人提醒一下心情立时跌至谷地。 ‘那你们真是大胆真厉害。’ 即使是赞美但没人答腔这是让男人更觉尴尬不过最伤人还是接下来莉莎用着不耐烦的语气的问道:‘大叔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事吗?’ 问是这样问但是赶人走的意思也相当浓厚不是厌恶他的存在不过他的存在却是碍着他们的玩乐。 她是没心伤人不过听在有心人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回事本来只抱多管闲事心态的男人被她这样一面子立时挂不住然后摆出壮士断臂的壮烈样子道:‘当、当然还有其他事我想……你们一定以为传闻不可靠所以才不怕吧!’ ‘这个倒不是……’ 菲娜还挺认真的想回答他们不是因为不信传闻而是相信没人能危害到自己等人才对。 不过她的好意没办法送出男人就是打断她的话径自道:‘别不是想当年大叔我也不相信这些传闻不过现在的我敢告诉你们这个巨河湾真是很邪门我是当事人!’ ‘啊!’ 看得出男人会走来这边搭讪只是因为刚刚钓鱼过后纯粹过来寒暄多事一番所以众人都对他不感兴趣然而听见他这样认真自己是当事人这个倒是来了乐趣……雪樱除外她比较希望男人快离开。 ‘你的意思即是指你曾卷入过这儿的什么传闻事件吗?’ 易龙牙剑眉一动即直接问起男人。 ‘不是传闻事件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市传没什么可信性不过我的就不同我是亲身经历过的人!’ 不容别人问的空间男人转身直指循他指尖望去不难看到巨河湾的停用灯塔。 ‘灯塔……吗?’ 灯塔位于巨河湾的东侧与西侧相距甚远所以就算明白他指的是灯塔但菲娜仍禁不住确认出来。 年轻人的好奇似乎扫光了刚才的尴尬男人满意地头道:‘就是灯塔我在数年前已经有在这儿钓鱼的习惯而有一次因为一场突然的大雨关系我就是走到那个灯塔的门前避雨……’ 依照男人所本来他单纯的避雨是没有问题但是呆站不到一会他就是因为好奇手痒的关系而搞弄着灯塔的门柄。 令他感到意外灯塔的双扇大门虽看似锁得紧紧但实际上却没有锁上双手同时用力拉下门把灯塔的大门就是给他轻易推开。 正如之前所他起初并不相信巨河湾的邪门即使只有自己一人他仍大著胆子走进那黑漆漆的灯塔内造成日后他永远不会在巨河湾留过午后六的习惯。 男人对于灯塔内的事物并没有掌握得很清楚但是一条沿着墙壁的长长螺铁梯却异常深刻因为这就是他的奇异经历的场所。 整条铁梯之长通常正常人看到都会放弃不过无聊中的男人倒是一心想前去层违反这个常理然而起初还不觉什么但是到中段他就是感觉到铁梯仿佛无止无尽而就在他感到疲累之时想看看窗外景色判断自己走得有多高时怪异的经历登时出现。 因为当时他从窗外望出去虽仍是熟悉的港城但四面八方却忽然传来震人心魂的可怖惨叫和悲号如果是从上面传来男人还可以想是层有人作弄自己这入侵者但偏偏声音不止来自上方而是四面八方最让他惊心的惨叫就像真有人在耳边话细微不过自己却听得一字不漏。 瞬间冷渗汗当男人的经历一旦开始什么登上层看风景的决心都要烟消云散用着比登塔更快的度冲下去铁梯好几回还踏空差摔落铁梯而死。 ‘怎样这就是我本人的亲身经历够恐怖吧!’ 男人用着恐吓似的表情和语气问着不过对于众人而言除雪樱听得冷汗直冒、面容僵硬外其他人就…… ‘也不是完全不恐怖啦。’ 听见男人的问姬月华是表现出困扰的着男人的经历与其恐怖倒不如直悬疑才对。 足够代表众人的心思当姬月华用困扰表情毕男人活像受到严重伤害先是讶异然后一脸不甘心的道:‘哼果然是年轻人今晚可能就有邪门事找上你们!’ 吐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后男人就是带着愠怒的离开。 其实葵花居也不是第一次遇上多管闲事的大叔不过像今次的‘极品’却鲜有碰上。 人家大伙儿明明玩得高兴他却无端端跑来讲怪灵异来扫兴当觉目标达不到、吓不着人家又居然不甘心起来恶质如此委实惹人讨厌难怪没人跟他一起钓鱼。 ‘这是什么人嘛!’ ‘好烂的诅咒耶。’ ‘……唉真是的。’ 男人既是恶劣众人会抱怨并不出奇但他的话倒是有讨论价值。 ‘嗯虽然很烂不过刚才他的神情和态度都不像假的。’ 莉莎到后面目光蛮自然地瞄到凌素清那儿在她这位演戏高手眼前男人是不是装出来她一眼应可看出来。 瞬间受到多双目光注视寡言的凌素清只是微微耸肩道:‘嗯看不出。’ 话语依旧简短不过她否定男人有做戏嫌疑众人都听得出来。 ‘啊——那他该不会是真的吧?’ ‘月华你别打什么奇怪主意就算他没谎也许是他那时有了幻觉。’ 望见姬月华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雪樱不禁紧张起来相处这么久姬月华的性情她实在熟得不能再熟。 ‘我才没打奇怪主意。’ 尽管被看穿意图但姬月华却毫不在意的装傻混过去然而雪樱却是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她。 钓鱼男人的多事并没有阻止一行人的兴致不到一会他们结束烧烤便是转战室内由卡牌到麻将再拚家庭游戏。 虽平常的葵花居生活已没束缚四周无人、而且空间十足想玩想吵都可以不过来到渡假屋后他们似乎更为自由由中午到深夜才睡然后直到翌日的中午时间…… 第五章 灯塔(上) “龙君请快醒来!”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景象本来没有留意又没有留心然而当耳边听见轻柔的声线时他才觉自己不应该留恋眼前这片让人舒坦的黑暗。 “渡假!” “你总算醒来了。” 当易龙牙低呼醒来时上半身立时离开地板身旁的女声不用多作确认也知道是属于谁的声音。 “雪樱现在是什么时间?” 平时纵然贪睡但今次他显然没睡得平常的迷迷糊糊正是因为想到自己仍在渡假宿营才能快摆脱睡意。 想不到惯于赖床的他甫醒来就是如此清醒雪樱是有呆然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道:“现在是下午我们之中就差你没醒来。” “是这样喔。” 揉了揉眼易龙牙转头看看四周在凌乱的客厅上的确见不到孙明玉等人的影子在确定此事后雪樱已续:“龙君你也快起来她们已经在玩。” “她们已经玩……咦?” 起初还不明白不过当看到雪樱身上的“衣服”脑海登时豁然开朗。 不是东瀛的武士服也不是便装雪樱现正穿着的是一件粉白色的连身泳装可想而知所谓“已经在玩”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早叫醒我?” 想到孙明玉等人已经在沙滩易龙牙是有不满不过雪樱是没好气的道:“不是没叫是你睡得很沉!” “呃这个……” 眼见雪樱那认真的眼神易龙牙也想得到责任到底是出在谁的身上讪讪笑了一下便是道:“雪樱你的泳装还真不错。” “龙君!” 瞧见易龙牙出神地盯住自己的胸口雪樱当然是高兴但更多是羞赧道:“别这样看我你的眼光很怪!” “这是赞赏目光现在可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即使不是比坚尼但雪樱仍是拥有轻易吸引注目的条件标致的脸蛋和美好的身段纵然泳装款色普通但是已经非常吸引人。 “龙君!” “是、是不了别那样瞪我嘿哈。” 雪樱有些地方会特别家子气易龙牙可是非常清楚太露骨的赞美她会受不住打了声哈哈便不再下去自行脱掉衣服。 “龙君你做什么?” “脱衣。” “我也看到我是想知怎么你突然脱衣!” “……我你总不会希望我穿着衣服下水吧?” “不、不是这样啦怎么你还不明白!” “我要明……呃!” 一脸呆然起初虽不明白雪樱为什么突然急起来但仔细一想他不禁苦笑道:“雪樱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你要抓要亲都试过不用害羞吧。” “换衣服应该要在房间才对!” “反正不用花多少时间。” 不管雪樱的抗议易龙牙再脱掉短裤然后取过一旁的打球用短裤虽然没有问但想来是雪樱拿出来只是她没想到易龙牙会这样直接而已。 来到这地步雪樱就算想抗议也不会效果只好转身不看他。 “哪龙君。” “什么事?” “你真的决定了那样?” 冷不防雪樱突然提出的问题易龙牙还真是给她沉默下来好半晌才平静的道:“嗯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隐瞒不应该是一定要清楚才对。” “……包括你也喜欢玉姐她们吗?” “是的。” “……” “你反对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件事很清楚呼……” 转身面对易龙牙望住他那认真的神情这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掉当因着这份肯定而轻叹过后便是用着认真的语气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留在你的身边谁也不能赶走我你明白吗?” 到后来她是带着某种觉悟而浅笑爱上不解一夫一妻制的男人也认了但若有人想要把她赶走那她就…… 搔了搔脸颊易龙牙只是带着会意的笑颜上前然后轻吻她的额头道:“相对地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蠢才。” “我比较希望听到你亲爱的。” “你还差得远。” 两手用力拍了一下易龙牙的脸颊雪樱便是挣开易龙牙的揽腰笑道:“快出去希琳很想跟你堆沙堡。” “这么无聊?” “这样才不无聊你还呆快啦!” “知道、知道我在找拖……找到了!” “找到就快!” “别、别拉很容易跌倒啊!” “喀嚓” 渡假屋的大门一旦被推开在刺目的阳光底下易龙牙隐约看到这个偏僻的沙滩是有了平常所没有的色彩而当他把雪樱拉着走时他可是看得出神过来。 “嗨笨牙你终于肯醒过来啦!”、“呃莉莎!” 杀了一个雪樱措手不及拉着易龙牙的玉手蓦然收回这番变故是让易龙牙回神过来不过很快他又因为美景而呆。 豹纹的比坚尼这就是莉莎身上的全部丰满的胸口、纤细的蜂腰还有那湿润的**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而且当莉莎从旁抱住挣扎的雪樱她们肢体间的碰撞足够让易龙牙看得不能自控。 “啊——牙你好像有什么感想来听听?” “龙君别中计!” 就在易龙牙看呆时莉莎的询问倒是传进他的脑海反射性的道:“嗯穿泳装果然是湿的比较好……呃!” 把感想完整吐出来后易龙牙才醒起场合的问题即使雪樱已经给他警示但显然是迟了回神过来看着莉莎和雪樱的诡异目光他是急道:“等等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牙。” 大致掌握到易龙牙只要呆的话那就可以随意作弄这事不过当莉莎听见他露骨的感想后却是难以接下去她本以为自己已做足听到什么蠢话也可以接受的心理准备但是…… “雪樱我败给他了。” 没有答腔但雪樱却是用怪怪的眼神望住易龙牙这是让后者非常的不自在而仿佛配合上雪樱的神情莉莎摇头叹道:“牙原来你真是这样么变态。” 她俩的目光不是嫌弃这本来是应该庆幸之不过那种同情可怜的目光却是大大伤害到易龙牙。 “等等这个应该不算是变态泳装当然要湿的才好看这是男人的梦想!” “还要死撑……好吧姑且就当是这样。” “什么叫姑且雪樱你也什么嘛!” “这个……那个……应该有办法可以医!” “这个不是病!”、“雪樱这个挖苦够呛!” “才没有挖苦我是认真的!” 雪樱是很认真的纠正莉莎不过听在易龙牙耳中她的认真法是很刺耳吧。 “我这个又不是病不要认真建议吧!”他是真心希望雪樱仅仅开自己玩笑而已。 既然是犯下难以弥补的错易龙牙即使费再多唇舌也没用所以也只好认栽反正他喜欢湿的泳装是实情现在他只希望莉莎不会给他张扬出去。 他不敢想像孙明玉听到那番老实的感想后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节操辅导。 给莉莎来了个可怕作弄后虽然心情失掉了大半不过当他来到海边心情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姬月华的水蓝色无肩带连身泳装、菲娜的带裙式两件头泳装还有深黑色大露背装的凌素清这都是能让易龙牙火回复精神的美景唯一失望是孙明玉虽然看得出有穿两件头的泳装不过她就是没有脱掉那湿掉的罩衫。 有趣的是孙明玉身上的罩衫正是易龙牙他本人先不她为什么会穿起来让易龙牙没趣的是自己那件罩衫的衣摆未免太长这一。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借你的罩衫来穿。” 孙明玉是这样回应易龙牙的遗憾撇开身高问题易龙牙本来就偏好衣摆比较长的衣服。 “玉姐你没问过我就借好像有不对。” 这是为一睹孙明玉的泳装姿态易龙牙的斗胆指责不过躺在沙滩椅上的孙明玉却是笑:“是有不对所以你可以亲手脱掉这件罩衫。” 露出惯常的微笑不过今次看在易龙牙眼中这个微笑完全是因为戏谑如果自己真的敢动手就算当事人没反抗但铁定会有不知名的子弹或者敢击往自己身上招呼过来。 “玉姐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你真的敢?” “这个……” 被孙明玉大有深意的盯住片刻他的眼神就是开始游移不服气的道:“是、是我就是不敢这样可以吧!” 如果两个人独处的话孙明玉还不敢这样威胁易龙牙不过就因为众人都在她是肯定易龙牙不敢乱来看着他那不服气的脸庞孙明玉表情露出一个奇妙的微笑道:“龙牙你看看天空。” “天空?这有什么好……咦!” 依着孙明玉抬头望天只见一片晴空并没有什么好看易龙牙还想孙明玉要自己看什么但是当他回头过去之时就是看到红着脸的用手指勾着罩衫领口虽然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楚看到她罩衫内的泳装。 “这样就别再啰嗦啊。” 当孙明玉有着这个让步易龙牙还可什么看着他那满足神情孙明玉是打从心底觉得男人这生物还真可悲之不过…… “还蛮可爱的。”这可是孙明玉绝对不会出口的感想。 如果她不是因尴尬而别过脸凭她的眼力应该能看出易龙牙正是有着不可爱的妄想不过也算他终于习惯沙滩上的艳福脑袋只是稍稍失控便能自控过来。 而同行九位女性之中除孙明玉不展露泳装外也有另一人是让易龙牙失望又或者让他有“果然如此”的想法。 穿着只是清凉而不是泳装姿态的拉弥加现在正跟女儿堆着沙堡而察觉到易龙牙投来的视线她不知念什么便是跟希琳一同冲易龙牙喜孜孜地挥手不过挥手中途碰巧因为猛浪关系刚堆起的沙堡是给冲掉惹得她们的注意力立时从易龙牙身上抽回。 “算了就算她想那件破泳装也不可能让她穿下去。” 易龙牙看着忙于抢救沙堡的拉弥加是没来由的搔起脸颊。 此时太阳伞底下的两位美女都是处于休息状态虽然赞成来海边也准备好泳装不过对凌素清而言她只是纯粹凑热闹不打算下水易龙牙帮她涂过防洒油便是睡过去。 至于孙明玉虽然有下水但时间不长玩不到一阵子就是回来休息而就在易龙牙因拉弥加而搔着脸颊之际眼角倒是瞄到莉莎正冲着自己招手还喊道:“牙快过来!” “搞什么鬼?” 不虞莉莎会搞什么花样看见她那用力招手的模样易龙牙就是离开太阳伞跑到她的身边道:“莉莎有事你不会自己走……唔?” 虽然猜到莉莎找自己是有事不过来到她身前细看觉到她手上正拿着一件深黑色的外套疑问立时出现。 “莉莎你拿着外套做什么?” “好一个无聊问题。” 易龙牙认真的问莉莎是给予不客气的回答径自穿起外套笑道:“外套当然是用来穿。” “……我回去了。” “呃等等不开玩笑、不开玩笑了!” 瞧见易龙牙转身的样子莉莎立时摆手打哈哈道:“真是的我找你是有要事啊!” “那到底是什么事?” 会在游泳戏水中途穿起外套易龙牙倒不至认为她是真的没有要事。 “嘿嘿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大叔?” “大叔……是烧烤时那个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还好我没这么快会忘记。” 虽然记男人是蛮不行但易龙牙未至于这么快就完全忘掉而当他毕莉莎明显是非常满意头的:“很好、很好。” “你很好什么劲……” 看着莉莎的笑脸易龙牙的话到中途便是硬生生停下来眉头略皱的盯住莉莎片刻就像看出什么没好气的道:“我你该不会想叫我去灯塔那边探险吧!” “当然不是!” “原来我搞错我还以……” “我的意思是要你陪我一起去探险!” “呃你不会一次过把话清楚吗!” 本来还庆幸自己猜错的易龙牙可是生着闷气的骂着只是莉莎却是笑嘻嘻的抚着他的头道:“嘻嘻牙很聪明的应该一早就想到吧!” 看着莉莎那丝毫不认为自己会拒绝的表情易龙牙剑眉一颤即揉着太阳穴叹:“奉承我是没有用。” “你想我省去奉承吗?” 两人对视起来半晌易龙牙是垂投降道:“不请继续。” 莉莎明显不给自己拒绝的余地那么有奉承话滋润无奈的心灵总好过放任心境持续凋零。 “嘿嘿那就别废话快行动。” 对瞪就是为易龙牙此刻的投降自信一笑莉莎即拉住易龙牙往巨河湾的东侧前去。 对于坐在石台上钓鱼的人而言莉莎跟易龙牙无疑是奇怪的组合再凭莉莎那充满诱惑力的身段和美貌会招来打量目光实在不怎出奇是以两人经过石台之时完全没在意旁人的反应只顾自己二人的对话。 “你又不是那个雅慧无端去探什么险?” 他口中的雅慧是指雪樱那位“曾经”热衷惊悚灵异事物的好友至于会用“曾经”二字则是出于男友惨死关系她变得异常收敛。 “也不算无端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时临离开前我不是叫你看灯塔的吗?你记得这件事吗?” “嗯你当时叫我看灯塔它很怪。” 想到那天临离开前她的确有叫自己留意灯塔不由得摸着下巴续道:“你那时候是看到什么吗?” 如果配合着昨天烧烤经历那莉莎会来灯塔就断不是头脑一时热的结果。 “没有。” “咦?” “嗯就是没看到什么不过那时候我是感觉到奇怪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去看看的话也许会有帮助。” 当易龙牙还想认真看待时她却是用轻松的语调耸肩笑这是让前者皱眉。 “怎么我好像给你耍着。” “真失礼我也是认真想调查一下这古怪灯塔然后顺道参观而已。” “应该是顺道调查才对吧。” “哪个都好还不是一样嘻嘻!” 她压根儿没当易龙牙的嘲讽是一回事而就在易龙牙想着应不应该反击回去时胸口忽然浮起不明的躁闷感觉把他专注于跟莉莎话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即使未踏足到灯塔的门前不过已来到灯塔附的他明显是感受到灯塔隐异样气息虽然气息很细微但仍可以捕捉得到。 “牙没骗你吧。” 眼见易龙牙突然止步皱眉盯住那仅三十来步之遥的灯塔大门莉莎很自然的着。 与她所想的反应不尽相同易龙牙并不是摆出无奈又或者其他可讲之趣怪的反应而是双手抱胸语气诡秘的问:“莉莎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灯塔有问题?” “啊?” 第六章 灯塔(中) “为什么这样问?” 莉莎是因易龙牙的态度而稍稍困惑起来续道:“起来好像是气氛、气息什么的吧。” 历经战斗的实力者多数会拥有异于常人的直觉这是非常正常就易龙牙而言他还能强化这方面的感应虽然最近生活过得特别松懈这方面比往昔大大的逊色但总体来还是可称非常敏感莉莎能感受到的话毫无疑问他也能够然而…… “这时候真想你学学雪樱的谨慎你真的是因为气息才会留意上这灯塔吗?” “咦?要动脑筋……唔嗯……这样想起来又好像不是。” 易龙牙摆明是否定气息这种辞闻言后莉莎倒是凝神地盯住灯塔沉吟。 “不应该是好像我根本感受不到这灯塔有半奇异的气息。” 没需要她多作沉吟易龙牙已经摆手着感应气息这方面容许他有自大的能耐而莉莎也很信服他也因此她才会生出疑惑:“这就不对若果不是这座灯塔有问题那你为什么表现得那样古怪……可别骗我我对你可是非常的有研究!” 对于掌握易龙牙的行为活动也容许她有能自夸的能耐。 “怎么有讨厌的感觉。” 瞧见莉莎那笃定神情易龙牙是有不自在自己的想法该不会真的给她完全掌握虽然听起来没大碍不过……想什么都被猜着的话就有那过了。 略略摇头把无聊的感想抛到一旁晾晒后易龙牙假咳一声道:“没有不对我也没打算骗你这座灯塔我也的确觉得奇怪但这不是因为气息而是外观虽然经过修补后不仔细看是看不来之不过这种距离……这灯塔的存在历史恐怕比我的人生还要久。” “耶——比你还久!” 虽然满惊讶但大概是早想到灯塔不寻常莉莎是用着惊讶的表情续问道:“是现在那个蠢蠢的人生还是七十多年那个呆笨的人生?” 真亏她能找到地方开易龙牙玩笑。 “……是七十多年的精彩人生。” 先是白了她一眼不过被瞪回来后易龙牙是没好气的着从没正式批论过自己人生但是要承认那个呆笨的话——没门! “那不就比港城还要久?” 莉莎的表现是不甚惊讶但是困扰不惊讶是在易龙牙提示灯塔比他要老旧已知道灯塔是有七十年以上的历史。 港城虽然很早就存在(森流绘事件)不过被正式冠名兼展成都市规模却是近四十年的事所以莉莎的可对可不对当然这个前提是灯塔真有七十年历史的话…… “比你想像的更久……所以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银色文明的产物?” “……你不会想这灯塔是银色文明的东西吧?” 莉莎今次可是明知故问易龙牙问题根本就是间接出灯塔的来头。 “我没看错的话这灯塔就是银色文明的产物外观已经看得出来。” 被提到外观莉莎仔细一看虽然外墙已显出陈旧有些地方更是变色但出奇地外墙居然没剥落和损毁。 而且再细心看下去莉莎更现到这灯塔的外墙并不是用白石或者混凝土那些东西弄成根本找不到有建材的接口仿佛整座灯塔本来就是这样完美的圆柱体灯塔只是后期加工造成而不是用砖石堆砌建造出来。 “呜噫——这东西还可以叫建筑物吗?” 摸着那完美得没半接口的外墙莉莎带着一脸意外的念着。 “嗯怎叫就随便不过这种建筑技术可是银色文明独有简朴得叫得上简陋银色文明时代的人大多不喜欢建筑物的外墙有突起物又或者多余的装饰、纹路、颜色他们喜欢整齐。所以才会有这种特殊建筑法就像烤曲奇饼的倒模然后再在上面加工。” 好歹是熟悉历史的传佣兵易龙牙还满清楚银色文明的事虽现在的灯塔外边有着外置铁梯不过那平滑得叫人咋舌的外墙实在很难叫他不在意。 “如果是这样你会觉得奇怪倒是解释到一半让你在意的不是气息而是外观因为这是与我们时代不同也是我们这时代没办法重现的建筑技术。” 回想当日公车行驶的马路与灯塔相距甚远即使灯塔真有什么事也很难会惊动到她所以并不是直觉而是视觉影响到莉莎。 之不过遗留下另一半问题是即是银色文明的建筑物有其独特一面不过仅仅是看过一件物件的话甚少会产生到共鸣。 “但这种建筑手法我是第一次看到。”莉莎慎重的摇头。 虽然抢眼但人们会在意银色文明的建筑物多数是曾复数看过银色文明的建筑物把这种独特公式记到脑海再在往后遇上同类建筑时即时找到印象。 既然莉莎没有那就是没有易龙牙想了一下子耸肩道:“……算了反正总会有例外。” 摆在面前是一个遗迹无聊的事就不用深究他是这样的想着道:“你要进去吗?” 他是对遗迹特别有兴趣的人不用想灯塔他必然会入内一探不过问题是在于抱玩心过来的莉莎。 “还问什么当然是要进去!” 毋需多虑她一面拉下灯塔大门的门把一面叫着。 虽昨天的男人蛮讨厌不过他的确是事实这座灯塔的大门看似是锁上但事实却是另外一回事只要有成年人的力气就可以推开。 双扇大门的其中一扇被推开后莉莎便是率先步入其中而易龙牙则紧随她身后。 “呜哇——现在好像有紧张。” 灯塔内部非常单调而且设施非常的少没电梯、没电灯、更没有……杂物所谓的杂物是指箱子、帆布又或者吊床、锅炉之类虽然不是必备不过像这种远离人烟的码头灯塔多少也应该存在一生活器具才对。 整个灯光底层(地下)除了那条沿墙壁而建一路螺旋而上的铁梯外二人就再找不到其他东西。 从窗户处射来的阳光足以照亮灯塔内部可不存在因为黑暗才有的忽略不过有恶心是因为多亏阳光灯塔内部的楬色墙壁才能清楚看到这种颜色实在与灯塔配不起来。 “会紧张才好松懈会很危险。” “嗯这样喔。” 稍微应了一声莉莎就是抬望去灯塔的楼层没有特别标刻事实上也没必要因为这灯塔根本没楼层可划分如果视力够强是可以由底层处直望到灯塔的层。 “牙这儿真是银色文明的遗产吗?” “这方面我很少会出错……不过这儿还真的没遗迹相应的气氛、压力是政府搞的鬼吗?” 既然这儿会变成灯塔政府肯定是曾介入过那样的话会把遗迹应有的压迫感消除也不是不可能。 “又或者这建筑物本来就不是特殊机关仅是单纯的建筑物?” “不也可能是被取走重要部全遗迹才会被平凡化……不过看上去这儿又不像设有防卫系统要用于保存也未免……啧真是的。” 脑海略微推想过灯塔的用意易龙牙还是得不到想要的肯定答案便是放弃推断跟莉莎她登上铁梯往层走去。 “原来这就是银色文明的风格。” 不难听出莉莎的语气是蕴含失望鼎鼎大名的银色文明遗迹居然如此平凡没特色她是挺失望的。 “不这种遗迹我也不是常遇到银色文明是因终端机而爆性展的时代属于它的遗迹多数是研究所、实验室而就算一般民居都会有不少电脑或者其他先进的科技存在。” “啊但这儿没那些东西?” “所以我才这不是银色文明遗迹的风格。” “这样……嗯牙银色文明是个怎样的时代我曾听它跟天空都好像有关系。” “啊你有兴趣?” “这不是废话吗?” 就是因为有兴趣所以她才问出来。 虽是被抢白不过易龙牙倒没怎在意如果她真是有兴趣一给她知道是无妨的反正家中偶然谈到历史时他会蛮主动参与讨论……不是主动变成解员。 “该怎好银色文明的确与天空都有关系因为天空都……它是银色文明未期走上与当时研究潮流不同的文明。” 虽然知道天空都跟银色文明的关系不过要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导师型的角色不过幸好莉莎素有问精神总算补捉到易龙牙的漏*。 简单而言银色文明在末期的研究潮流最大宗就是空间研究当时有九成研究都是围绕这个主题不过虽然在多方面取得成功但错误召唤到八角神狼、血色魔原、徘徊者等等存在令到此一文明覆灭。 最大宗反而引末日虽然有可笑但最讽刺还是被空间主题所流放的灵质主题却因为被孤立而得救造就天空都的出现。 剑之纪元是一个人类能凭力量到达神魔存在的极端武力时代当时人类的灵魂之强连存在于宇宙的星辰也要重视甚至进化为神魔的人类在死后能够成为化成星魂可想而知当时人类的灵魂有多强。 不过当剑之纪元覆灭后银色文明的人类灵魂却失去那种可怕的强度而灵质主题就是探查人类灵魂到底失去什么而变弱更甚至想追回这些失落。 天空都的机兵就是灵质主题的重大成品之一虽然仍无法找回灵魂所失落的碎片但凭着人工之物(机兵)而得到补完人类是开出另一种领域的力量。 有研究者亲身经历把灵魂留于机兵之内得到异常强悍的力量也有人会借星辰的力量开出强力的机兵总之机兵的存在被世人误会是为力量而存在并不完全是对因为对天空都而言机兵是人类刻意制造出来以填补自己不足的东西。 “那就像汽车或者船只因为人类不能长时间行走、游泳所以才开出来而机兵就是人类刻意开出来用意是希望它们能干预人类灵魂藉此完成灵质主题的主旨。不过也因为机兵是以干涉人类灵魂为重所以有个人意志的机兵是不被容许。” 当易龙牙洋洋洒洒到这儿斜睨一看倒是看到莉莎呆若木鸡的盯住自己。 “怎、怎么了?” “没什么想不到你这么厉害知道得好详细喔。” “那是当然我是曾经很用心研究过。”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六大世外之境列为危险人物。 “那跟住怎样快啦!” 铁梯才走到一半而话题又有兴趣莉莎想不出不继续听下去的理由。 “那即是天空都是拥有银色文明的科技?” “差不多不过银色文明最繁荣和最厉害的三百年天空都的先辈都没参与灵质主题跟空间主题出现时期正是银色文明覆灭前的三百多年。当时研究灵质主题的学者都是搬到荒郊野外自行研究又因为得不到津贴补助而且主力研究灵质所以其他科技方面并没有空间主题那三百年得到二次爆性增长。” “就像大企业也有分综合和专门走向的子公司?” “更直接来讲空间主题其实是综合走向不过空间的展远远抛离其他至于灵质主题则是因为专门于灵魂而荒废不是放松其他科技领域的展。” 到这儿稍稍一顿他又续道:“不过纵是如此在银色文明覆灭时灵质主题也达到能开出永久浮空装置的程度。” “天空都果然不能看……对了那除了空间和灵质还有没有其他主题潮流?” “当然不过都不成气候……不真要的话还是有另一种主题不过它的定位是附属于空间主题……” “别吊人胃口快!” 虽然得兴趣但被追问到这方面易龙牙却是轻叹出来道:“的话会有郁闷虽然这个方案原意是公众利益但实际却混有军事意图。莉莎要到干涉空间的话你会想到哪种力量?” “那当然是……呃你在笑吗!” 有够轻松的问题不过当想到答案后莉莎不由得愕住。 能够干涉空间的力量常人会误解是重力但实际情况念力才是现存力量之中最能影响空间的巨力。 “没有笑不过念力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很难准天空都保存的资料不够海之要塞我又没时间找这方面的资料但有一可以告诉你念力早在银色文明初期就有但不被承认没有正式名称仅仅俗称为能力者还时常跟灵异现象混为一谈是直到银色文明末期才被正名为念力受世人重视。” 真要到念力易龙牙还是有相当知识不过他是用着轻巧的语调敷衍带过。 不知是不是听出他的不耐莉莎也没在此纠缠只是激赏的道:“真厉害牙这个还真是出意料之外。” “喂喂我早就跟你过我是历史专家。” 别看任何历史考试、测都能取得九十分以上的强人……易龙牙满想这样耍帅的吐出狂言。 “那个嘛不是不信你只是想不到你会知得那么多你的人生还真的没白活很好、很好。” 莉莎摆出非常满意的神态头不晓得她是站于什么立场来肯定易龙牙的人生。 “莉莎你该不会一直当我是蠢才看待吧?” “咦哪可能我一向把你看成万能的管家啊!” “是这样吗?” “不对吗?” “……不只是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被当作万能的话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边边走虽两人的身体还没回复到十足水平但总会有个底儿徒步走上高四十米的灯塔还不算费力伤神的事情来到层时除喘气之外也没见其他不良征状。 顺带一提港城的建筑标准格式每层楼的楼底都是一米八至两米所以换算层数的话灯塔是有二十层楼的高度不过层的楼底足有七到八米二人实际上也不过走及三十二米的高度。 由进来灯塔不久便失望中途又因为听易龙牙的“帅气”解入神莉莎其实差不多忘掉这个灯塔是遗迹一事直至来到层环顾四周她的脑海就像有个大炸弹炸开来把对灯塔的好奇重新拉回来。 “这个地方倒是蛮像样。” 直达层四周的墙壁不应是四周的石柱才对层并不存在墙壁的概念圆形的外壁有八个大缺口想当然这是方便灯塔的回转照明。 层被分成两部份在中间的部份筑起一个高台上面则是置有灯塔最为重要的照明灯而上面有没有其他东西暂且不谈重是高台脚缘置有不少充满古风的电脑。 “果然是银色文明。”易龙牙低声念着。 “能够用吗?” 来到其中一台电脑前面莉莎立时转头问。 易龙牙既然懂得银色文明的事物问他准不会有错这是莉莎的想法。 摆出认真的脸孔易龙牙闻言后肩头耸动道:“不知道这要试过实际才晓得。” “那还等什么你快试试我记得是要用键盘开动吧?” 她倒是想起帮以前帮菲娜之时易龙牙曾经动过古代的电脑不过当她想要伸手去敲键盘时易龙牙立时把她拉住道:“喂喂别给我乱动遗迹的电脑这是很危险的东西。” “咦是这样吗?” 又到上课的时间易龙牙看着莉莎那副不解神情有着奇怪的感想轻捏鼻梁道:“先跟你清楚银色文明的遗迹九成都会有电脑操作而遗迹的防卫系统程式不消也是由这一台电脑负责又或者多台电脑同时负责不过经历时间洗礼程式也许会出现‘错误’而不能运作。” “那不就安全了吗?” “一直出错就叫安全。电脑一旦重新开动可能会自动修复程式。” “这就有麻烦。”莉莎可没白费易龙的苦心厌恶的着。 “不过这不就有问题看电影时不就有很多主角要看过电脑才晓得防卫系统的存在有的还可以直接关掉?” “那个也是事实不过照我入侵的经验能够不用密码就关掉程式还有一就可出程式所在的档案位置这是奇迹的级数。” 配合着绷紧的脸色此番话倒是十分有服力。 “有得就有失电脑我是习惯了不会一开始就去碰所以先调查四周诸如桌椅或者柜子之类看起来不寻常活像写着“我就是防卫系统最需要保卫的目标啊”的东西就像那个照明灯我会放到后面再处理。” 话虽如此不过这种调查分阶他本人也未必每次坚持更何况…… “有专家的模样不过牙就算要先调查看起来不重要的东西……不过这儿好像没有。” 中间顿了一顿莉莎苦笑的两手摊开这个层能看得到的除了风景、高台、照明灯和电脑外就没有其他连折凳也没有一张。 “……再看看吧。” 不知是不服气还是真的想多看看四周总之二人就是在这个很难看到异物的地方分开调查不过称得上认真的人也只有易龙牙他而已莉莎看着一片空旷的环境她宁愿观赏伟大的风景。 本来莉莎就对古代遗迹没多大兴趣。 “这儿还真的不错古代人也真够眼光可以叫月华来看看她一定会很高兴来照相。” 沿着层的边缘踱步观赏灯塔的景观也着质不错如果姬月华知道也应该会兴冲冲的把照相机带来照出几张满意的作品出来。 不过要是易龙牙知道她想着这些大概会不甚满意吧。 “真是的其实动动电脑不就行……呃对了!” 就在她想着怎样劝易龙牙快开动电脑时脑海忽然间闪出灵光使得她踱步赏景的行动立时终止想转身去找易龙牙商量然而就在她走不了多少步集中的注意力却是被一台电脑所吸引。 入墙式的电脑本体并无特别只是其专属的键盘却是用着类似强化玻璃的质材所制通体透明走到键盘之前是直接看到每一个按键底下都是连着一条红线而这些红线又是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四方物体。 “还是第一次看到银色文明的科技吗?” 这种无线式的键盘(个人猜想)她还是度碰上低念着不可思议她忍不住伸手过去。反正荧幕没有光这台电脑应是关着她抱持这种想法。 “这个还满有趣我记得牙好像是这样开机……没反应错了?” “是了我记得应是先按这个然后再……没反应又错了吗?” “啊——怎么开不到真奇怪!” “什么开不到……呃!” 完全不熟悉银色文明时期的电脑操作单用键盘就想开动它才是怪事不过当莉莎不满的抱怨时易龙牙也终是调查到这儿只是询问到一半看及莉莎的双手放在键盘上面接下来的话立时不出来。 “咦牙没、没有啦!” 打电脑的行为已被现就算装傻的缩手也是没有作用。 “莉莎你该不会……真的做了吧?” 明显易龙牙是抱持侥幸的问不过莉莎却是搔着脸颊的苦笑粉碎他的侥幸心理。 “没有啦反正它都未开动所以……” 命运仿佛跟她作对就在她到这儿那个一直没画面的荧幕先是不自然跳动起来随后显示出充斥大量流动文字和数字的画面。 “哇咧怎可能刚刚明明还没开动?” “我就过别乱碰这是荧幕保护程式!”易龙牙按着额角的悲鸣。 “等等我知道什么叫荧幕保护不过哪有这么迟……” “把时间算进去的话这延误是可以接受……起来怎么你其他不碰偏偏要碰这台最麻烦的。” 从键盘就可以看出这台电脑的不凡不过现在瞧见易龙牙的无奈脸色莉莎并不觉得这种是一种倾向良好的不凡。 “因为这键盘很有趣。”莉莎不好意思的着。 其实就因为这特别的键盘她才会想去操作看看想当然这键盘是有着与一般不同的功能。 “才不有趣这种键盘可是能够采纳指纹。” “咦笑吧?” “我认真的。” 当易龙牙没好气着之际他的十指是敲起键盘。 “咦牙!” 看见他这举动莉莎是吃了一惊不过当事人仅仅是作个禁声手势便继续敲动键盘。 明明知道这键盘的特异还敢去敲它霎时间莉莎不知该他笨还是该念他…… “感觉很怪嘛!”莉莎嚅嚅地咕哝着。 认真的敲动键盘很快有着不自然跳动的荧幕是弹出一个拥有数字和文字的讯息框。 对莉莎来讯息框内的文字并不是完全陌生因为跟流传于西方的古老文字一模一样虽然星之大6普及的是“新字”不过西方人取名却是依照此古老文字而取。 虽不陌生但是要看懂也是没有可能最莉莎一个字也看不懂但对于有研究过历史的易龙牙来还勉强能看懂而不到一会儿又有另一个讯息框跳出不知怎的莉莎即使看不过白却理解到这两个讯息框都是针对自己和易龙牙而。 “牙这个怎?” “讯息显示我们的假登录被接纳。” “有时限性的权限登录吗?” “嗯而且你好像用过假登录的身份设定过一些事项。你刚刚输入过什么数字还是文字?” “……应该是乱码吧。” 沉默一会想不到自己刚刚到底输入过什么她便是苦笑的着。 “你真是够胆子。” “现在就别损我状况怎么样?” 轻呼出浊气易龙牙头道:“呼应该没问题只是假登录进入某种运作程式权限应该是‘观赏’这些程式的内容。” “这还不叫糟糕吗?” “反正假登录者也可阅览的程式不见得多重要再应该跟防卫系统没关系不然我们早就被判定入侵者遭到攻击。”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电脑强制进行假登录也有儿时间遗迹既然没排除二人这是教易龙牙安心至于莉莎……得抱歉她由开始直到现在危机感都是处于低水平不常接触遗迹的她根本难以想像随便碰碰会有多大危险性。 既是实力者又有易龙牙在身旁她倒是有自信能克服困境。 “那我们快走这儿都没好看。” 没有兴趣加上这个插曲莉莎已然对灯塔失望透听见易龙牙没关系后便是催促起他快离开。 “到底谁主动来这儿?” “上个世纪的话就别记住。” 漠视嘲讽莉莎语气拉长的着不管表面还是内心都是散出让人会虚脱的不精神气息。 既然她是这样表示失望之情易龙牙也不再坚持虽然挺想继续调查只是没有带翻译道具而且又刚刚被假登录现在离开也不见得坏事所以很自然依莉莎所愿离开。 不过当回到底层时莉莎的动作突然静止下来并没有随易龙牙走出灯塔活像想到什么而叫道:“对了!” 第七章 灯塔(下) “嗄?” 觉到莉莎没有跟上易龙牙回头就是看着莉莎冲自己而叫喊毋需多想他是直接的道:“喂喂你无端喊什么对了?” “还问我你该不会忘掉我们为什么来这儿吧!” “不就是为了遗迹我没忘掉。” 易龙牙还满自信的着不过本来一脸无神的莉莎现在却是急躁的道:“才不是遗迹我们就是听到那个钓鱼的家伙才会来这儿探险没错吧?” “起来我倒是忘掉他。” 莉莎会来灯塔才不是因为遗迹而是这里存在钓鱼男人所提及过的神秘特。 登上层时即使重心偏向易龙牙但她并不觉怪异影像或者声音至于回底层时就更不可能觉易龙牙是走上快回底层的捷径由铁梯那儿一跃而下中途铁梯就算有异象她也不可能会现。 “那你想怎样?” 易龙牙就像知道她的打算问着时语调混有相当的告诫要是重新调查过一遍他会觉得很蠢。 “放心我也有这种感觉。” 莉莎笑着的不过易龙牙却笑不出来重才不是她有没有共鸣。 “你该不会真的想走多一遍吧?” 易龙牙用着怪怪的腔调以此表达拒绝的意思只是金的暴君并未接纳道:“但是搞不清楚的话我会很不舒服!” “若果是你不舒服一晚就可以。” 易龙牙敢断言金暴君的神经才不会如此纤幼这些琐碎恼人的事不可能困扰她只是话虽如此她却不打算忍耐短暂的难受时光。 “牙反正又没走多远你也想看看钓鱼家伙的不寻常吧?这可能不是一定跟这灯塔有关!” 站在灯内的女性用着某种话术哄骗起灯塔外的男性。 “呃!” 打定主意离开的易龙牙是给莉莎被中要害本应坚如磐石的想法立时遭到风化……而且还是高的风化。 “牙你何时变得那么婆妈如果是以前你早就会像流着口水的狗跑到我身旁!” “别捏造事实……好吧就算捏造也捏个好听一。” 对于她的比喻易龙牙是敬谢不敏然而好听也好、不好听也好他一边叹一边走进灯塔然后…… “就陪你疯一次。” “嘻嘻果然是牙最好。” 莉莎一面爽朗笑一面抚着易龙牙的头。 “别当我是孩!” 抗议但不反抗待莉莎抚过够本收手后他才续道:“那你到底想怎样调查?” “方法还没想定不过是有头绪。” “啊。” 听见她自信的话这倒是让易龙牙意外而看着他的讶色莉莎摆出教的样子竖起食指的旋转道:“你想想当时那个钓鱼家伙的经历到底是怎样?” 被问到昨天钓鱼男人的经历易龙牙眉头颤便是张口欲然而莉莎却是用力的摆了摆手接下自己的问题续道:“所以只要想想我们跟他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答案。” “这个所以是怎来?” 文法这个地方需要念她但总体而言莉莎的思路却是很清晰正确。 就当易龙牙回想起自己二人与那钓鱼男人有什么不同时莉莎已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到灯塔的大门那儿仔细一看她的嘴角立时上扬。 当易龙牙上前一看时就是见到莉莎指住大门的门栓下一的位置那儿正好有着一块银色的片块虽然这与钢制而是涂上白油的大门类似不过细心察觉还是很容易看出它而且这片块上面还有着诡异的纹路对于早肯定这是遗迹的二人更是异常抢眼。 “不止这一扇另一扇门也有着这种片块我敢只要我们同时拉下门把灯塔一定会有变化!” 灯塔大门是一道双扇钢制的白色大门其中一扇的侧面有着奇异片块相对于另一扇的侧面也有镶嵌而且位置还是一模一样。 “我你……这是何时现的?” 堪察、入侵甚至修补遗迹次数总算起来也有双位数字已可称冒险专家的易龙牙今次却不得不佩服起这位冒险新手。 “刚刚现不过在层时就已经怀疑。”莉莎毫不做作的答着。 虽然平时做事冲动鲁莽但时候即离家出走由大6西方来到东方即使因性格而不喜复杂思考但是作为佣兵又有过艰辛经历的她可不是蠢才。 其实起来大门的片块虽然奇异不过会促使她这样自信也有很多是出于直觉关系所以她本人是巴不得快尝试拉着易龙牙跑出去灯塔外边。 灯塔大门关起稍待片刻她便是冲易龙牙头握着大门的两柄门把同时力下拉然后往前一推异样感觉即袭上她的胸口。 如果第一次推门是需要有成年人气力那现在根本是连三岁孩也可以轻易推开沉重的大门眨眼间失掉所有重力宛如纸制之物。 这还真是与钓鱼男人所般推开这道双扇大门根本就轻易得很没需要花力气。 大门一旦被推开二人所看及的依旧是会予人空洞感的底层不过问题是走进其中后二人的直觉立时遭到冲击没有质也没有形但整个灯塔的气候就是变得不寻常起来可教二人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钓鱼家伙还蛮勇敢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诡秘压力连拥有力量的他们也会为之惊讶至于那位平凡人居然敢独自一人攻这是让人佩服他的胆气……不过刚强易折就是因为中途抵不住逃跑才会变得惧怕在巨河湾留过六吧。 “不过……” “不过什么?” 听见易龙牙起不过莉莎还以为他是现到什么斜睨过去却是看到易龙牙正盯住自己。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你到底何时用家伙来叫那个钓鱼的男人而已嘿哈哈。” 以上是易龙牙不敢出口的实情以下则是他混过去的借口。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你还真是喜欢带枪在身。” 莉莎外套内袋的2式此时已经移到主人手中。 “别老是想些无聊事你不早就知道吗!”莉莎哭笑不得的骂道这个时候他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这个倒是好像想到些多余的事。” 虽临时搬出的借口但是被骂过后易龙牙却是认真起来老实讲莉莎有一瞬间是跟她深爱的人重叠于一起。 当莉莎步上铁梯时她身后的易龙牙可是苦笑的念喃:“品味真是始终如一2式。” “牙你在碎碎念什么多话会跟掉!” “拜托这种单程路……不会跟掉也不出奇。” 还想这种单程路哪有可能走失跟掉不过想到这儿是不寻常地方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刚刚的情感立时收于心深处。 仿佛感受到他的变化莉莎低呼一声回头定睛望住他问起他的状况。 “牙这儿有危险吗?” “给你一个忠告这世上所有遗迹不管大深浅一律都把它当作最危险的地方看待。” “耶?” “能够撑过空间流浪者的猛烈袭击然后历经千年静息再越过流风皇朝兴起衰亡到现在遗迹就算本来没厉害地方但时间可能会赋予它的变化更何况它们九成九都有相当麻烦的自卫能耐。” 其实银色文明算是温和换转是剑之纪元即使他们没有电脑但他们却有自成一恪的防卫技术——执念。 比起规律格式化的迎击手段等等执念除了拥有力量加上人类的弹性思路是特别难应付。 “这样总觉得你走进遗迹后就特别爱操心。”莉莎眉头一皱耸肩的叹。 虽然意见接受但太多话的易龙牙她可不喜欢……不知苦口婆心规劝她的易龙牙知道她的想法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呃!” 就在莉莎叹息易龙牙的变化时忽然间她是低呼出来目光焦顿时集中于易龙牙身上。 默言无语看着易龙牙那茫然的反应莉莎已知道什么一回事而就像心灵感应当易龙牙明白到她是确认出什么神色也凝重起来。 “牙你听到吗?” “嗯效果还真快。” 一丝又一丝传来的悲号惨叫只要安静一也能听出来会听不见才怪。 双视一笑比起钓鱼男人当日的惊惶抱持足够心理准备的二人可是相视交换了一个笑容。平静到达层虽然不错然而有配乐的话也是一种调和。 “牙能听出来意思吗!” 用跑的往上登去就像在耳边响起的声音除了惨叫哀号之外还混着莉莎听不明白的言语句子。 “哪可能!” 不知何时跑到最前的易龙牙耸肩喊连文字也看得一知半解更不用更少接触的言语。 “那么这是电脑出了问题吗?我是想不透这种叫声会有必要作区域广播!” “天晓得也许这儿是电影院吧!” “认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 “还是没进步嘛!” “吵死啦!” 边跑边喊就在二人一鼓作气冲到层之时激动的心情就像受到压抑他们都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连基本的呼吸也忘掉。 没有边际的野外黄金麦田入暮黄昏耀眼的金光洒遍于整块麦田没人也没有物宁静再宁静二人就像误踏人间仙境的樵夫瞬息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不过他们的出神想来应该是落差感所造成吧? “难以置信建筑这个灯塔的家伙可不寻常竟然敢在瞒骗世界的地方进行再置入有够疯狂的家伙。” 易龙牙看着四周还真是有不相信眼睛所目不过事实却不得他不信因为他可以感受到麦的折断这儿不是因为空间不安定的投射而是真确有实物存在。 “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莉莎。” 易龙牙转身笑便是看到莉莎呆似的望住天空。 “嗯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而且还是不得了的时间。” 莉莎把视线收回后易龙牙从她的双眸中仿佛看出某种觉悟但还未细想清楚他就是听到莉莎念:“没错机会要争取!” “嗄?” “牙不易龙牙!” “呃什、什么事?” 易龙牙还真的给她吓着莉莎已经有很久没叫过自己的全名不过更惊人的却在后头…… 被问到的莉莎一手握拳另一手则是搔着愈益红的脸颊道:“那个……虽、虽然这样好像很突然……即是那个你是不用觉得什么……咳咳我是觉得你很很、很不错……所以可以的话要不要试试……” 深呼吸一口气支吾了好一会的她可是以投下炸弹的姿态叫道:“你要不要试试跟我一起!” 听见莉莎的喊叫别呼吸如果心跳也能控制也大概要停止下来易龙牙茫然盯住莉莎片刻语气呆然道:“开玩笑……吧?” 熟透苹果的有多红很难准但恐怕和现在莉莎的脸颊差不到多少脸面朝地虽然羞得连易龙牙也不敢正视之不过她却像豁出去一般道:“我不是笑我就是喜欢……喜欢你!但……但是你不用这么快答覆我我、我也好像有怪怪你迟再回答也不迟我先走一步!” “咦!” 即使鼓起勇气示爱不过勇气却极干涸根本没勇气等待易龙牙的答覆匆匆留下一句下台阶立时转身跑离易龙牙想阻止也不及。 “怎么这样突然……” 突然除了突然之外易龙牙想不到其他感想他只不过想陪陪喜欢的女生来遗迹探险而已绝对没想过会被示爱也当然不想这种状况生……是的虽然他喜欢莉莎但不管时机还是立场…… 如果他能再机灵一及时留住莉莎离去倒好不过当他回神过来可以正常思考时她早已离开灯塔连最后的补救机会都失去…… “糟透了!” 冷汗湿湿上衣原地呆的易龙牙此时宁愿自己什么也不想还比较好。 第八章 幽灵再现 这是一个无星夜空不应是人类肉眼看不到星星的夜空才对对身处都市的人来能看到最原始的夜空也许是一项奢侈偶然易龙牙会因为即使夜空无云也看不到星光一事而生出常人难以理解的忧郁。 今晚的夜空亦是同样无云然而易龙牙并没有牢骚但这绝不是因为他的心情很好而是他没有多余精力去这方面的牢骚。 离开灯塔沿着海岸线朝渡假屋方向回去也不知他在灯塔逗留了多久总之当他离开时天色已暗只能借月光勉强看路但这些其实都无妨了。 “差劲……今晚真是有够差劲。” 沿着海岸而走脚步缓慢得就像脚踝被锁上铁球的暴力要犯或许该他的走法是用拖的才对几乎是失意者专用的走法。 “本来还想着到最后一天就但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莉莎。” 碎碎念对于那位已然离开自己视界的女生易龙牙打从心底觉得懊恼不其实也不止一人而是多名才对。 “啧我为什么会那样拖拖拉拉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这种事不应该瞒下去!为什么我就不能早出来!” 望住黑沉沉的海面深处烦恼的易龙牙禁不住着脾气可以的话他现在是想反省做错事就反省这样即可以自救不过当他想不到自己有哪处需要反省他是真的茫然起来。 如果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观那他所作所为都是保持于原则之内那么他有什么余地去反省他就算想骂自己也只能用最肤浅的立场——烦躁。 想不到自己有哪做错因为爱人所以才爱人因为担心家变所以隐瞒这些他其实都不会觉得有错能够怪责自己也不过是存心隐瞒太久这而已故他想不到怪责自己什么只能单纯为泄而骂自己。 个性即使不悲伤但想到一个厌恶男性的少女提起勇气的示爱这虽然是莫大的福气只不过甫想到需要回答她的是“我也喜欢你不过我跟其他女性有了**关系当然我也喜欢你所以请一起来”这类蠢话他的头就开始痛而最糟糕……他不能完全掌握一夫多妻的回覆能有多伤人只晓得莉莎一定会对这回覆反感厌恶甚至激动得开枪也不为过。 “易龙牙你真的好逊啊!” 可以的话他宁愿面对十面苍望仪也不愿意接受现在的展状况莉莎那种羞涩的期待神情对他的破坏力犹在祸因之上。 “该死!现在没路可以退!” 自我厌恶已经持续很久当消极好一段时间积极性就开始反扑莉莎既然已把他迫成这样子那现在能看的路也仅仅只有一条早在这次旅行之前他已是下定决心坦白。 “现在也不过是提早坦白绝不能退缩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这是他进渡假屋前最后一句自言。 “吱” “啊龙牙你总算回来!” 即使是葵花居客厅要找人也不会太难更何况不比葵花居的渡假屋进屋之后他已是看到装出一副看杂志样子的莉莎当然孙明玉等人也一个不缺。 “唔回来了。”易龙牙心不在焉的着。 望向莉莎但目光稍一接触她便是移开目光这是两人自认识以来她最不豪爽的表现。 “没事?” 易龙牙被莉莎拉去灯塔探险众人都晓得依莉莎的玩心会弄得这时间才回来也不算奇怪但问题是二人是分开回来早在莉莎独自一人回来后一脸不安的坐在旁边看杂志大违平常表现这本来就惹人好奇现在再看及易龙牙的呆滞凌素清是直接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有事……” 平静应易龙牙环视客厅可以看到希琳缠着玩的孙明玉和拉弥加也能看到手执扑克牌的雪樱、姬月华、菲娜和凌素清理所当然那位看似专注于杂志却实际不是的金美女他断不会遗忘。 “我有事要跟你们不是宣布才对。” “好像很认真龙牙。” 听见易龙牙的话各人可谓各有反应菲娜与雪樱都是露出讶异之色至于凌素清则是瞪大眼的迫视易龙牙莉莎用杂志遮掩表情这些都是与能自然出言应对的姬月华不同也和孙明玉、拉弥加母女所表现出来的凝重疑惑不同。 “不是好像这件事得需要认真看待……” “龙君这个……” “雪樱别打断我!” 没需要经言语交流但她就是明白易龙牙要宣布什么然而她的意见也没未表易龙牙已是摆手着她别多话此刻易龙牙不管眼神都气息都是散出浓浓的决心——不能回头的决心。 “……” 没人再出言阻他谁都看得出易龙牙的凝重连向来无忧无虑的希琳也能感受所以她变得安静起来。 场面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系于易龙牙身上是以谁都没现莉莎的复杂脸色似是高兴又像害怕。 而在众人的目光下易龙牙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然后带着细微的抖颤道:“其实这件事己经有一段时间只是我们尽力隐瞒而……我喜欢女人。” “龙牙你这是搞笑吗?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女人!” 听见易龙牙的宣布是这样姬月华真是有想笑出来……是的只有一因为易龙牙的神情实在认真得教她笑不出来。 “嗯所以我也会有喜欢对象而因为这样我有越一个以上的喜欢对象。” “呃!” 没谁能注意这细不可闻的低呼也没人觉在众多视线中有一双视线是特别炽热除了易龙牙有现之外谁都没现得到但是他选择回避把头垂下。 “龙牙你该不会想一脚踏两船吧?” 姬月华的双目透露出厌恶毋需多想她敢肯定自己不喜欢这个话题。 “不是想……这是事实……” 历经多次生死交界杀人不眨眼的战士在此刻居然是流露出颤抖易龙牙感觉到自己双腿在抖不过出于决心他还是能撑下去再一次深呼吸后他把目光分别移到三位女性身上。 “我不是有心隐瞒我已经跟其中三位清楚而她们亦知道对方的存在也接纳了这样子的我……对吧素清?菲娜?雪樱?” 听到中间不知内情的人已是能察觉出什么但当听到她分别喊出来的人名后反应还真是给完全冻住姬月华的视线由易龙牙身上移开带着讶异之情的眼光毫不留情也不保留的落到三位扑克牌成员身上无言的跟她们求证。 “……”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心隐瞒。” 经过异常难受的片刻沉默三女其中一人终于开腔不过菲娜的开腔俨然按下引爆按钮。 早于三女沉默时已可窥见一二不过怎样也及不上菲娜的一句听见她的间接承认孙明玉立时站起身上的饰品都落于地上。 “玉……” “别跟我话我、我的脑袋好像很乱……我……我先休息一下……” 没有理会易龙牙的挽留手按额头孙明玉匆匆急便是快步朝二楼走去度之快是不让他人有所反应状况真是有够过她能瞬间作反应的范畴。 连锁作用一脸呆然的姬月华听见孙明玉的话后就像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搔着脸颊的傻笑道:“那个……我好像……嗯这件事真厉害呢……我也先回房!” “月华等等!” 孙明玉是出于突然不过姬月华可迟了一步然而即使雪樱想叫住她不过她却是摇头道:“抱、抱歉……我也很混乱……就是有奇怪嘿哈!” 对比起极力想要冷静的孙明玉姬月华可是难以掌握到状况她不知道自己该愤怒还是悲伤更不知怎样面对易龙牙和雪樱她们才叫正确只能强笑的跑离众人视线。 孙明玉和姬月华分别离场这种压抑的表现不知是好还不好不过易龙牙敢现场还是有人比她俩更严重打从开始之时易龙牙就是留意着莉莎相比起孙明玉即时离场和姬月华紧随退离莉莎可是用着害怕和愤怒的瞪视自己。 “莉莎我……” 易龙牙才刚想开口一声清响立时传遍整间渡假屋的空间神色不定的拉弥加和希琳姑且略过听见清响本来凝望于楼梯的凌素清三女立时回神赫然现莉莎手中握着2式。 “莉莎我想你听我解释……” “你……真的很低级别给我再看到你!” 烦躁厌恶听见易龙牙居然想给自己解释莉莎立时以愤怒语调的喊叫出来留下一个凶狠的目光她便是往门外冲去连开门的动作也省下她是直接撞破渡假屋大门离开。 “莉莎!” 这个名字是多人合奏出来但不管是谁都没能耐单用声音把她叫住顷刻拔足狂奔的她就像被黑暗所吞噬消失得无形无踪。 “莉……莉莎我……” “龙牙你还念个什么快追!” 当莉莎的同时间菲娜及时回神过来眼见易龙牙仅仅失神似的看着屋外着急得怒喝出来现在才没时间给他念喃。 “咦!” “龙君快追!” “但……” “啧!” 看着易龙牙还没有想动的意思也许莉莎的目光是把他反应力摧毁但现在不是同情他的时候凌素清银牙一咬立时起身赏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斥喝似的道:“清醒没有!” “素……清……” “你给我清醒没有!” “呃是的!” 比起用言语**刺激显然有效得多按着那被掴的脸颊虽然痛但能痛得他的思路清晰过来重新意识到自己的立场立刻转身跑出屋外追寻那消失于黑暗的背影。 “莉莎!” 若果是在其他地方要追起来会是伤神的事但庆幸现在是沙滩莉莎的奔跑在沙滩留下一个又一个深刻的脚印。 金被强力的海风吹得飘荡不定当易龙牙找着莉莎之时赫然看到她有半个身子都浸在海水之中面对着阴暗的大海她的左手掩盖着她那双明眸握着2式的右手则是低垂。 海水并没有感情对于悲伤者它不懂得安慰是以冰冷的海水不断以波浪形式打到她身上但这也没所谓了因为本人根本不懂得介怀这件事现在她想在一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哭所以……别碍事! “莉莎呃!”、“砰” 赤脚而跑当易龙牙的脚掌才刚感受到海水的冰凉2式顿时朝他攻击过来没有回头也没需要回头。 “莉莎我有话……呃!” 一枪不足以吓阻他然而当易龙牙不死心的上前时第二枪再度开出哪怕已是变换过位置第二枪的子弹可是准确无误的朝易龙牙身上飞射过去如果呆站不避铁定要硬吃子弹。 “心眼!” 他不知莉莎何时学会这种与力量无关的可怕异能但现在不是追究不甚至是感想也没空去想现在莉莎所展现的技术只会让他为难麻烦。 “你快给我滚我已警告过你别再让我看到你!” 深悉易龙牙能耐莉莎其实也不寄望自己的枪能威胁到他她现在只是想赶跑背后二十步之距的低级家伙流转于眼眶内的泪水快要爆她不想让人看到而当中她最不想易龙牙看见。 “就算要滚你最也听我解释我不是有心……” “砰”、“给我住嘴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 伴随着枪响是莉莎愤怒的吼叫左手依旧是横置于双目之前即使转身冲易龙牙喝骂易龙牙也没法看到她的眼眸尽管如此她仍是能精确狙击易龙牙的头颅。 “我住嘴的话还可以解释什么我真的不是有心伤害你所以请你先听……呃!别再开枪!” “砰”、“砰”、“砰” 面对莉莎第三次毫不留情的射击易龙牙是给她豁出去鼓动护身罡气给挡下来而就像亲眼目睹到他的行为莉莎可是连开数枪但全都不能迫退逐步迫近的易龙牙。 “你才别再过来谁批准你能过来可恶我什么解释也不想听!” “砰”、“砰” “就算怒也等听过解释……” “够了!明明已经是那样你还敢来跟我解释什么!” “砰”、“砰” “我……” “就算愚弄别人也要有限度!为什么不告诉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弄得我像过傻瓜让我、让我……可恶!” 海水已经沾湿大半条裤子易龙牙一步又一步往前走去对于子弹他可以漠视但是子弹所包含的愤怒枪主不断后退所表现的回避都是让他难受比起**的痛楚他的心更痛莉莎从来没有是一次也没有这样抗拒过自己……而偏偏他害怕这样的莉莎。 “莉莎!” “不准这样喊我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也不要再走过来!” “莉……莎……” “别再叫我的名字!” “咦!莉莎……” “我叫你叫再喊我!” “不是这样莉莎……” “你很吵……咦!”、“心后面!” 就在两人争持之际易龙牙的脸色蓦然急变而就像觉到什么莉莎也是给吓得吃了一惊因为心眼在易龙牙警示同时她已知道背后有物体而且还是出现得毫无先兆左手放下的回头之时她可是感到有实物抵住自己的后背。 “这个……幽……幽灵船!” 可谓第二次的相逢当莉莎回头看去即使不能看见全貌但她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一眼看出灯塔的怪异因为她曾近距离看过相同的东西! “咦这是!” 异变突起就在她认清幽灵船的出现幽灵船的表现却是与上次不同贴近她的褐色船壁泛起银白色的涟漪幽灵船居然想把她纳入其中。 “这是什么回事很恶心!” 莫名其妙被船的拉扯莉莎有意识反抗时已有大半个身子没入船中。 “莉莎把手给我!” “牙!” 总算是赶及救人当易龙牙咬紧牙关冲到莉莎眼前时可是伸手想把莉莎拉回来然而莉莎虽然下意识有所回应但就在两人的手快要碰之时其中一人却蓦然收手…… “你!” 收手的人是莉莎在收手那一刻易龙牙可以清楚看到她那迷惑神情也清楚她迷惑什么她在迷惑应不应该再相信自己。 “可恶为什么不信我!” 就是因为片刻迷惑犹豫莉莎已彻底被幽灵船所吞入。 此情此景不管是愤怒抑或着急易龙牙第一反应就是朝船壁挥拳轰击但就像莉莎所生的状况他一旦碰上船壁银白色的涟漪顿时再度泛起。 “这个该不会是……啧!” 甫接触船壁易龙牙就因为灵光突闪而呆而当回神过来时他已是彻彻底底陷于幽灵船的捕缚。 第九章 繁星海 就像被冠上的别名一样幽灵船的出现很奇怪、很突兀而它的“作为”也一样奇怪突兀不过这是针对其他人而言当易龙牙意识到抗拒不了吸力他就是明白到幽灵船的目的。 “原来这就是假登录。” 环顾四周他身处的是一个昏暗的船室而就像学校操场广阔的船室占着最多的则是一排又一排的长椅。 而当抬望去易龙牙赫然看到一个视像荧幕在半空展开上面则是有银色文明主流文字复杂的看不懂不过易龙牙最低限度是知道这荧幕所显示的文字大意——假登录者o1、假登录o2收纳完成。 “既是银色文明遗产难怪会有着这种空间转移的能……呃是了莉莎!” 荧幕既是显示出o1与o2那莉莎铁定也在这艘幽灵船之中然而找遍整个船室他却找不到莉莎的身影甚至连影儿也找不到半个。 即使灯光昏暗只是这犹如船舱大的船室却无任何杂物要有杂物遮蔽到视线根本是不可能走了一遍船室都没看到人易龙牙可以想像到莉莎正在船上的某一角落。 “该死这是什么样的状况!” 失掉莉莎踪影已经让他懊恼非常而接下来的现则是让他异常纳闷。 整个船室有两道单扇的门扉分别落于船室的两端而就在易龙牙打定主意先找莉莎才再离开幽灵船后他赫然觉这艘幽灵船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空间程式的暴走拉开其中一道门后易龙牙能够看到银白色的涟漪不断扩散占据着整道门扉的范围。 打坏长椅再拿这些废物朝涟漪丢去第一次废物是出现回到船室第二次是不知消失得何方而最后一次则是废物从他头上落下三次试验之下他就是肯定出船内的空间程式已经不能正常运作。 能够庆幸是船室另一道门仍没被涟漪占据可以正常通行出入只是这种庆幸也终归是一次而已来到船内通道往后望去他是叹道:“不可以期待。” 在这个俨如遗迹的遗产中他没法子乐观可能下一次转头银白色的涟漪将会占据到这道门。 “罢了反正这样可以肯定这儿的空间程式运作不良。” 如果是这样倒是能解释到为什么他会跟莉莎分开。 不过明白到这的他也不见得高兴到哪反而更为担心莉莎根本不熟悉银色文明。 其实要担心他也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的景况一旦离开经济船室而走上船内通道时他可以从圆形的船窗看到外面。 本应是一片黑漆漆的繁星海此刻是回复对应其名的美态夜空的星光都给它反映出来配上一轮明月繁星之海实在当之无愧之不过…… 既然能够看到如此自然的繁星海美景即是幽灵船已经远离人烟不是远离大规模的人工灯光换言之这艘幽灵船居然在他没有感觉到度之下远远航离了港城。 意识到自己身处于繁星海的一处易龙牙的纳闷指数瞬间是趋近底线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大叫头痛被祸因所伤自己的力量并不十足更何况繁星海的浩瀚比起大多数遗迹还要可怕易龙牙霎时间是难以想像即使找到莉莎还会不会有方法离船回家。 飘流于海上纵然自己撑得下去但莉莎却肯定不行。 “真是该死的头痛……啧现在没空想有的没的快找人才对!” 双手用力拍着脸颊连响数遍强行隔绝负面想法快步而走。 通道是单程中途并没有岔路存在走在这条通道上易龙牙是再到达一个经济船室然后通道又是经济船室再来通道一连经过两次船室和通道到第四个船室时终于是有所现。 “这些水渍还是新的。” 第四个船在之中易龙牙看以看到地上留有一摊水渍而以此为起脚印状的水渍是朝船室的门扉延伸过去看到这里易龙牙想像到莉莎被传送过来后先是疑惑然后开始觅路离船的情景。 “看样子她应该还蛮精神。” 看看那水渍脚印没有拖长或者特别外散可见莉莎的步履平稳推测起来她的双腿应没有损伤。 肯定到莉莎的踪迹易龙牙立时沿水渍脚印跟去之不过他很快就后悔这种举动甫靠近门扉直觉陡生但一心想追莉莎而没有在意直到他经过门扉时银白色的涟漪因他的接触而泛起今次的空间转移可不像先前那般明显。 “该死!” 冲势太猛就算想停下来也不行只消半秒他的身躯顿时消失而当他能够目视之时身处的地方再不是那经济船室而是一个摆放着许多“专用物品”的个人船室。 “原来有空间转移……对了难怪门的另一边没有水渍脚印。” 被强制转移之前他是瞄到一直跟随的水渍脚印并没有出现于门扉的另一边即使水渍脚印在门前已经是很稀薄不过总不会突然消失不见现在想来莉莎也是给这个不显眼的空间转移强制转移过。 “程式果然是运作不良这儿应该没人拜访过吧。” 一旦被强制转移易龙牙还冀望自己是走上跟莉莎相同的“道路”只是看看此舒适的个人船室的地板他大概肯定莉莎未曾来过这儿。 “船长室吗?” 确认过一些优先处理的事项他倒是环顾起四周这个个人船室在他转送过来后早已经肯定所以稍稍整理过脑袋就是开始进行搜查。 作为一个船长室这儿除却海图、航海日志、海蓝星仪等等船长必备物之外药物、休憩用书藉等等次要东西都有不过摆放的也着实凌乱书柜里面竟然会有一把提琴。 “船长要保持优雅。”易龙牙稍微的嘀咕。 书柜内的书虽保全得完整但随手抓出一本而确认到看不过明白他便是把注意力落到航海日认但可惜日志根本没写到几页不知是出于船长的工作态度还是这艘是新船才会如此而且有落笔的页数都是寥寥几句没多大可看性易龙牙勉强看得懂这些句子大意是指“安全”、“天气如何”等等。 日志是如此那么电脑如何? 虽然是船内重要地方之一不过船长室的电脑却坏掉没法查清楚。 既然电脑坏掉他自然没久留必要不过当他完全步离船长室后银白色涟漪登时在门的范围展现虽空间程式已经有出错地方只是这儿的保安还算正常。 “真是好一个防止闯空门方法。” 不比刚才见识过的强制性转移船长室是采用空间障壁寻常人根本没法入侵其中当然见识到此等技术的易龙牙虽然口吐美言不过配上他那晦暗的表情就是另一番意思。 船内的空间程序如果是正常的话那就算保持运作也不见得坏事但最怕就是这种错误的运作易龙牙多少是感到精神上的疲劳。 “莉莎你到底跑到哪儿?” 宛如是听见他的冀求就在他叹息过后忽然间耳朵轻颤“咚咚”的踏梯声居然是传进耳中。 “莉莎!” 当他脑海中浮现出莉莎的样子时已经踏足此船层的莉莎也像有感应似的现到他的存在! 楼梯的位置距离船长室约莫是十步之距而且中间没有杂物所隔当两人的视线在交汇后莉莎是因讶异而愕住至于易龙牙倒是抓紧时间往前冲去! “啥!” 杂物虽无不过当他冲及莉莎三步之遥的距离时一道无形的空间障壁是阻碍了他。 自己所造就的强大撞击力足够让他本人撞个满天星斗差一要四脚朝天的跌倒。 “牙!” 才刚下楼梯就见到易龙牙突然冲来不过又突然喊叫的被撞飞后退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景真是吓着莉莎。 额头虽被撞得红了一片不过易龙牙才没在意急道:“我没事总算找到你我找呃!” 即使很想告诉她自己是很担心她不过到中途乍见莉莎的表情由着急渐转冰冷到最后目无表情的盯视自己易龙牙不由得语窒他应该要记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言语片刻莉莎是摆出不管的态度而看着她转身欲走易龙牙不由得喊道:“莉莎等等!” 闻言后莉莎确实是停下来不过背对易龙牙的她就像是出于警告才会停下恶言道:“我已过别再喊我的名字!” “莉莎现在别这些站在那儿等我!” 假装听不出也不愿承认莉莎话语中的怪责易龙牙现在只顾找路跟她会合只是他的策略却没有效果再闻他的叫唤莉莎可是激动的叫道:“你没资格喊我的名字!” “……” 今次想忽略也不行即使没看到莉莎的神情但是从她激动得颤抖的背影看来她是很真的很愤怒。 欲言又止易龙牙的表情很难看不过稍一静默他是继续道:“这时候别赌气好不好这儿是遗迹你一个人会很危险我们……” 话未完莉莎已是道:“谁跟你赌气!” “那你应该跟我会合才对而不是一个人离开!” 易龙牙可是有生气虽然明白到自己立场薄弱但莉莎的语气是让他感到难过然而莉莎却是用冰冷的语气应:“就算我一个人也行。” “就是这个不行莉莎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 听见易龙牙又一次叫唤自己莉莎是不管他想什么立时打断的怒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那样喊我!” 听到她再三的提醒易龙牙是因难过而烦躁这种地方他实在不想跟莉莎吵架更何况…… “你别闹好不好这种警告我哪可能遵守!一直以来……一直以来我是这样叫你我根本不懂得其他叫你的方法!” 易龙牙不敢想像自己再不能亲匿唤她的情景握拳的双手仿佛会流出血来。 “还是你认为我用其他方法你就会觉得开心!” “……” 背影再一次颤抖起来听见易龙牙的叫喊隐藏于背影的脸容是极力压抑自己的咬唇。 她在压抑自己然而易龙牙却不能压抑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跟她沟通是以最要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 “莉莎拜托就算你真的要怒也听听我的解释……我不是有心隐瞒我只是考虑到其他方面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到你会作主动我本来想等这次旅行后才跟你们宣布这件事。” 双手按上空间障壁易龙牙期待是莉莎的回头不管笑容还是怒容总好过面对不能传达感情的背影。 “我并不是当你傻瓜也不是有心要羞辱你老实就像……就像……我对你的感觉就像是素清她们一样我喜欢你这不是客套也不是单纯的同伴而是男女关系的喜欢。” “我不知道你是看这件事但是听见你的表白我其实是高兴不过我也很害怕因为我知道一直担心的事终于都生虽然方式是有不同但是结果都一样我害怕的是会失去你莉莎!” 到最后易龙牙几乎是咆哮出来莉莎那冰冷的背影仿佛未曾解冻过如果她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哪自己究竟还能些什么?又可以做些什么? “那你到底想我怎样?” 平静的话语并没有半丝可强调的语气这是一个很突然的问题然而闻言后易龙牙可是能打从心底的即答:“回应那个认真表白我希望你能答应跟我一起!” 当他到这儿其实已有准备会承受莉莎一切的反应就算她要怒骂又或者沉默都可以之不过事实上他却是承受不住…… 混和着打滚于眼眶的温热泪水却是异样冰冷的目光美人回眸一笑本应能倾国倾城、魅惑众生然而热泪冷眼再配上无奈的惨笑笑容就像附有远古魔法瞬间冻住易龙牙所有思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摇头、转身、缓步到他恢复自己之时美人早已消失眼前。 “……” 虽然前面有的是空间障壁不过隔绝他俩却不是空间障壁但纵使知道如此他却像没办法控制自己雷劲四溢带着怒喝的往障壁轰去。 “轰” 强大炸响爆出雷龙怒鸣击虽强连空间障壁也被轰得扭曲然而始终没有被轰散相反出拳之人却因为雷劲反震未曾痊愈的身躯猛然一震便是脱力般的跪坐地上。 “咳……咳咳……真窝囊……咳咳!” 看着那抖震中的右臂自嘲苦笑过后牙关一咬他便是转身觅路当人也当了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没见识过…… “更艰苦我也撑过这伤害算什么……只是有痛罢了对只是……该死的心痛。” 左手按着受伤的右臂易龙牙一面念一面往前走着但并未有任何择路打算即使遇着空间转移也照走不误直到他因为冰凉而回复神智时他才觉自己居然是来到幽灵船的甲板夜晚的海风正不断吹拂他的身体。 呆然片刻他是摇头的苦笑:“这样也未免太失神了吧?” 他可记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到这儿回头一看除了看到自己来时的通道口外还能够看见一个离甲板高约八米左右的“高台”。 “上层甲板吗。”看到高台易龙牙反射性的念。 来到甲板中央的导览板虽然文字有一半以上看不懂但是有保有完整的船内地图已经很足够他的需要。 如他猜想高台是上层甲板专为商务、头等客户所服务的地方当然露出甲板的高台只是上层甲板的一部份绝非经济客户的下层甲板能够全窥。 除却上下层之分下层甲板也有船船尾之分。 易龙牙身处的船甲板并不能直接往船尾甲板反之亦然虽船身两侧都有路可通但中间却设有空间转移除工作人员和船长特许外谁也不能走过。 另外船是有着两条弧形阶梯通往上层甲板不过有着空间障壁所阻理所当然连客人身份都不上基本上需要到权限的地易龙牙都是不可能通过。 “算了来到这儿也好可能找到好东西。” 他指的是橡皮艇之类逃生工具只是让他灰心沿着围栏望下船身巡视过船甲板不就算眺望去船尾甲板那些船身位置他都看不到一艘橡皮艇之类的逃生工具。 虽然结果是这样但易龙牙倒不见得失望对于一艘传承于银色文明时代的船只总不能有太过的期待。 “果然是这样。” 双手手臂交叠抵在围栏上叹息过后他是拨开被风吹乱的丝呆望反照天上星光的繁星海他是看得出神。 “现在想回来有多少年没这样看海以前来到附近总会抽空欣赏到底何时变得只懂看死海……嘿不最近连死海也没怎去看过。” 想到这儿正巧有一阵强风吹来这使得一度被拨好的丝再度搔弄着他的脸颊下意识往左胸伸去当醒觉身上只有一条球裤没带专门束的橡皮筋他便是放弃任由丝乱飞。 “是幸福得想逃避那些沉重回忆吗?” “总是腻着她们嘿真像个死孩。” 易龙牙的垂好使得额头能抵在臂上脑海中交错呈现一些生活的片断不过当这些片断逐渐归纳孙明玉的错愕、姬月华的震惊以及莉莎的惨笑这都是刺痛着他的内心。 “我是亲手把幸福破坏明明知道这是不应该……是的我明明知道后果我明明知道……” 梦呓似的念喃尽管已经有过多少次准备不过当想到莉莎的拒绝自己他不敢想像往后的生活会变得怎样。 借爱情此等高洁名义他容许自己的行为即使那是明白到一旦失败将会招致可怕结果他也决定走下去现在难堪局面要他亲手造成也不过份不是吗? 就是因为知道会破坏葵花居一直以来的生活他才要隐瞒啊。 “回去吧。” 望海长叹得到儿泄的易龙牙心情也勉强回复过来重新确认无闲呆耍阴沉便是想回到船内调查茫然走到这里与其记起有哪些地方调查过又有哪些没有倒不如直接重来为好。 “最要……呃啥!” 第十章 莉莎·伊娜蒂亚 决心乍现最低限度要找出幽灵船目的地的他然而整艘幽灵船却蓦然震动起来就像被什么样的庞然大物撞击即使这艘幽灵船的保护足够但逃不过物理定律强大冲击力没伤船身但会让船只本身倾侧。 “糟糕!” 霎时间的震动、倾侧尽管易龙牙沉腰坐马想稳住身子奈何船身倾斜绝大似滑又像跌由右侧围栏开始后滑跌倒直至到背部撞上船的左侧围栏如果不是他能忍痛背部撞上围樯同时双手后抓围樯拚力定住身躯的话他大可能会被抛落到美丽的繁星海不然被海浪卷走亦不出奇。 幽灵船先是左倾然后作用力之下变成右倾如此往来两遍整艘船才勉强回复平稳就像下雨一般被激起的水花化作水的落下。 接受着水洒落洗礼当船身终告平稳后易龙牙可是一面往船边看去一面沉声道:“什么搞什么该不会遇到巨大章鱼吧!” 虽繁星海栖息种类繁多的海洋生物但关系到海难事件中有不少都会扯到巨大章鱼。 头往后望去黑夜加上水易龙牙多能看到海面底下是有一个巨影没能够再多看清楚。 “啧感觉不太妙!” 姑勿论黑影是不是章鱼还是乌贼什么的这片繁星海美丽归美丽但它可是存在着非人的暴力正因为这样星之大6才一直没人能安然渡过繁星海再回来的事实。 “真亏它能撑那么久。” 假定幽灵船是一直都在这片海洋上航行那就真是一件让人佩服赞叹的事除却时间侵蚀还不时面对海洋暴力这种耐力怎能不赞扬? 然而嘴吐赞美实际上易龙牙的表情却是阴沉得很那个模糊的黑影到现在他仍可看及而幽灵船明明是持续航行这样子会代表什么? 易龙牙很想否定最大的可能不过他的理智不容许。 “没时间磨蹭。” 对于尾随幽灵船的生物他可是有坏透的预感已伴随这预感所作的决定则是往船内通道跑去见面难堪还是窝囊也好现在他只想快找回莉莎。 一度行经却没有记忆当走进船道时易龙牙赫然可见此通道内的船室门扉不少而且两旁夹杂楼梯看着看着易龙牙只感到一阵烦闷不过并不是因为“岔路”特别多而是不自然地活跃于门扉和楼梯口的银白色涟漪。 “哼现在更严重。” 银白色涟漪的不自然活跃九成是出于刚才的撞击就算明知不对但他仍是诅咒起当初的编写程式的工程师当然尾随中的谜团生物也是诅咒范围之中。 银白色涟漪所支配的地方易龙牙还没打算去碰不过即使这样通道上的门扉和楼梯都是让他忙得没法停下来。 起初他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开门不过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随着时间流逝他是由开门变成踢门越是找不着莉莎他就越感到焦躁偶然在一些船室的视像荧幕中可以看到船尾传来的即时影像谜团生物到现在仍是跟着幽灵船不放。 “莉莎……又是没有吗……” 也不知踢坏多少道门扉亦不晓得自己已呼喊莉莎多少遍当踢坏食堂的门而入内一喊看不到有人也没人回话给自己易龙牙轻呼微叹尽管刻意忽略但他明白自己已经找了好一段时间偏偏莉莎却像人间消失一般连影子也找不到半个想到这儿他真是有灰心。 莫见面时的茫然现在单是想见她一面易龙牙也觉得难如登天想到烦心之处伴随郁闷感却是一阵晕眩尚幸觉得快右手及时抓住附于墙壁一个键盘他才免于跌倒。 “真是的精神也开始变得不好。” 整条右臂因攻击空间障壁而承受反震现在过度用力也会产生痛楚所以一旦回复平衡他即刻收手。 低头看着抖的右臂而左手则揉着太阳穴别精神他的体力其实也充裕不到哪儿祸因的伤害始终不容忽视。 “唔这是?” 就在他倚墙揉按太阳穴同时忽然间他的耳朵就像捕捉到什么而轻颤起初他还以为是精神和体有显著下降而得到幻听不过仔细听起来他是的的确确听见一乐曲。 “对了这是食堂难怪有音乐……哈还是第一次听到银色文明时化的音乐。” 念中途顿了一顿看着刚才被自己抓住的键盘正在闪动一绿光想来是自己启动食堂的播放器。 乐曲是纯音乐大概是钢琴和提琴的合奏不过两者却丝毫配搭不来前者显出忧郁而后者却是明快所以听着听着…… “碰” 雷拳击爆键盘! 破坏键盘的原凶此刻双眼正瞪得老大键盘一旦被击坏乐曲也随之停止不过教人意外的是停止的只有钢琴部份……不是打从一开始乐曲只有钢琴的部份提琴根本不应该出现于乐曲之中。 忧郁的钢琴声音本来就是触动到他的心弦然而提琴的轻快却是让他更为在意而当听至某一个部份他终于明白到底在意什么? 失去钢琴声阻碍提琴的音符更能清楚的钻入他的耳中这音乐他曾经听过并不是在电台、电视而是在零距离的现场听过即使仅仅的一次但已经足够烙印于心头。 再次陷于失神就像受到呼唤牵引易龙牙随着琴音的指引觅路而走而当走到最后他可是再次回到船甲板之上不过这不是他走错路当他回头一看即可看到高台突出之处拉奏提琴的佳人赫然在上。 “莉莎!” 他呼喊出高台之人的名字! 琴音立止莉莎仿佛从沉睡中缓缓醒来闭目演奏的她慢慢地睁眼俯视道:“你终于来了。” 心底有很多话欲只是面对莉现在的莉莎易龙牙却无法把之出来纵然二人有所相隔但他确实感觉到莉莎奇异气氛这与之前她的沉默、怒甚至哀伤都截然不同现在的她是拥有着觉悟。 “……因为是你让我来。” 思忖过后易龙牙头静他认为出提琴应是船长室那一把至于莉莎如何得到也不怎重要要紧的是她会在此时拉奏提琴而且还是当天那节奏轻快的乐曲。 不意外易龙牙自信断言因为这是实情放下那把提琴莉莎淡淡的笑道:“你真聪明……累赘的话我们应该不必你总会在这时特别机灵应该知道我不是找你来聊天吧。” 这是没有问号的问语看着她那淡然的微笑易龙牙是感到不妙然而漠视他的反应既然不是真正的问语莉莎也就不会期待回答稍微一顿她是轻笑的续道:“那我们开始认真牙我想留在这葵花居继续跟你们一起生活。” “莉莎你的意思……” 乍闻莉莎再次称自己为牙还想继续留在葵花居生活易龙牙有一瞬间彻底体验到什么叫喜出望外然而这种体验真的只有一瞬间因为莉莎的虚假微笑是明事态根本没好起来。 对于易龙牙的误会莉莎似是乐了起来轻快的道:“可别乱想我的意思只是想继续留在葵花居至于你们的事我不会介意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但我其实挺粗枝大叶不高兴的事会很快忘掉。” “莉……” “你什么也别!” “呃!” “咦抱歉、抱歉我好像太大声……我只是不想再听到你那种温柔的话这是犯规行为。” 看着易龙牙那不安的表情莉莎的表情可是僵硬起来而仿佛支持不住她再次提起提琴闭目的再次演奏仿佛这样子她才能笑着把决定好的事都出来。 “牙虽然我不太喜欢繁杂的事但要管的还是会管。直到刚才为止我就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不过真是让人想得很不高兴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活到现在你是走得我最近的男人就算义父也不敢在我面前莉莎、莉莎的唤我因为我讨厌那样但你是例外。” “我也喜欢你所以才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根本不温柔我是真心想把你留在身边才会那样。” 听到这儿莉莎的嘴角微扬提琴的乐曲也开始进入状况这是一慢曲。 “我没怀疑过你因为……嗯这样好了我对你其实很有研究你在想什么我其实很早就猜到甚至是你的**和心意所以……所以……我并不介怀要跟素清她们一起当姊妹。” “你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要拒绝!” 料想不到莉莎的自白易龙牙还真的激动起来然而没有停下演奏的莉莎在静默半秒平静:“因为不是第一个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最接近你明明是那么接近那你答我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 “这个没有关系我跟素清也是因为偶然才会生感情!” 听得出莉莎的不甘易龙牙很想解释这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但对莉莎来这些解释消弭不到她的不甘。琴音戛然而止闭起的双眼亦再度睁开。 “有关系!” 作为女性她连共享这一步也考虑到但当现到深爱之人竟不是选择自己她是确切感受到被侮辱。不甘源自毋需理据的感性。 “牙请容许我再一次因为以后也不能再……牙我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压抑着仿佛随时爆的情感面露甜丝丝笑容不过声音却在抖颤。 “什么叫以后不能……那是不行的!” 就像回应那抖颤的声音易龙牙因激动而抖颤听见莉莎那心碎的自白他第一时间就是跃起拥抱她、怜惜她这就是他现在必需要做的事然而…… “不可能。” 眼波流转出复杂神色然而面对易龙牙的跃起莉莎却是淡然着因为他们之间正是有空间障壁所阻隐性阶级制度所设下的防壁! 庞大的银白色涟漪展露当易龙牙跃及高台之前坚固的空间障壁拒绝他的入侵。 “什么叫不可能我才不会被这空间障壁……阻到!” 四目相投被抗拒者同样作出抗拒雷劲刹那间运转全身再聚于右臂雷龙怒鸣击挟主人怒喝之威强袭空间! “牙!” 预想之外她想不到易龙牙会想徒手打破空间障壁雷劲激绽、涟漪扭曲近距离看着此等交锋莉莎是真的愕住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后退不过理智却被本能所压制她就像在期待什么一般…… “呜哇呃!” 胜负转瞬判出当易龙牙连吐出鲜血也被涟漪所阻他整个人就是往后震飞然后坠地出巨响脸面向下的伏着不动。 “牙!” 贵为实力者莉莎深悉这次的反震对本是伤者的易龙牙有多严重的伤害瞧他坠地后一动不动右臂流血冲动——她冲动的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去看他然而当她看到易龙牙扭动身躯只伤没死她的冲动也随之停下。 “没用的牙你应该多听玉姐的话伤者就要有伤者的自觉……如果你能打破空间障壁早在船长室前你已经打破更不用你的右臂在那时还受伤。” 期待又岂止今次? 把防线寄托于空间障壁莉莎的心已经很累看着易龙牙维持伏地的狼狈模样久久不能起来她咬着下唇片刻她是用最为认真严肃的口吻一字一字的道:“牙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我真的很高兴你的回应不过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所以……请你忘掉请你忘掉我的告白易龙牙!” “轰” 就在此时幽灵船忽然爆出巨响而且伴随巨响的是强烈的震动一度静止生物可是用着比先前更猛烈的力量撞击船身! “连清楚时间也没……呃!” 就像先前一样被撞击后的船身有着明显的倾侧提琴飞到一旁琴杆则丢到一旁双手握着高台围栏的莉莎也是清楚尾随幽灵船的生物事宜一旦意识到生物袭船她不由得由衷的自嘲差劣运气然而自嘲的中途她却是因为一件事而呆然…… 本应伏地的易龙牙现在就像落根于地虽然身体像脱力般的跪坐两手低垂不过他的眼神却有着异样迫力的专注自己似是外界所生的事他也不想多管。 “牙……唔!” 看着易龙牙的异常莉莎其实想提醒他现在应顾及尾随幽灵船的生物不过才刚喊出易龙牙的异名收在外套内袋的2式却先一步提醒她。 “我真的不晓得该什么安抚的话之不过我不想再看到你自虐下去……” “呃!” 2式的警示提醒是让莉莎稍稍把目光移离易龙牙不过当她闻言而再次看及易龙牙时赫然觉易龙牙按着流血右臂的左手手臂正是亮起她所熟悉却又陌生的淡绿光芒。 “容许我任性一次……给我出来零牙!” 沾满鲜血的左手往天一挥左臂绿光蓦然大盛然后一把银白色大剑自他左掌心中吐出。 试验形式而制介于有形和无形的零式虽只能重组冷兵器不过对易龙牙来这已经足够。 “牙你!” “我绝不容许……这种玩意妨碍到我!” 专注莉莎对于应斩之物仿佛置之不顾不是仿佛对外间一切事物都没有留心然而当他跃至银白色涟漪之前他可是完美地斩出…… “刹那芳华!” 强夺时间以斩破空间斩皇剑诀的隐诀对上空间障壁眨眼之间牢不可破的空间障壁先是龟裂只消顷刻涟漪即被强大无匹的剑劲震成粉碎。 “怎可能!” 几乎是不相信自己所见看着牢不可破的空间障壁竟然像纸糊连抵挡一会也不能莉莎只能难以置信不过这是她不得不信的现实因为易龙牙现在已是站到她的眼前手中零牙则化作碎屑消去。 强夺时间以获取多个绝对均衡的分身进而形成总合的对破坏拥有断山劈海的常威力这就是传承自剑之纪元的可怕剑法——斩皇剑诀的隐诀.刹那芳华。 威力之巨绝非常人所感不过可以肯定如此毫不费力的斩破空间障壁的杀着会为身体的已不是叫虚耗而是损耗非常人可以承受的损耗。 “咳!” “牙!” 刹那芳华远比凶星剑诀的极致还伤身幽冥星又不完全状态易龙牙的帅气姿态根本没法维持太久站在围栏之上当零牙粉碎消失他便是往前仆倒。 接受着那洒落的血当脸上感到那的温热莉莎完全是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把前仆掉落的易龙牙抱住急道:“牙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还有痛……不过现在没事总算可以抱你咳。” 剧痛身体出惨号悲鸣易龙牙身上没一处地方是感受不到痛楚不过还未失未意识的他却是拚命的提臂反抱莉莎。 “你……你还在什么蠢话!”莉莎是真的生气。 他的语气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乱来连自己这外人也感受得到他的身体有多恶劣偏偏他却没这份认知还居然敢笑出来莉莎会生气也无可厚非。 然而被骂的易龙牙倒是没有反驳自顾的道:“要我忘掉你的告白我可以答应……之不过相对地请你认真的听我……” 边边动手当手按到莉莎的肩上后他是把怀中佳人轻轻推开露出的笑容因剧痛而变得扭曲不过他仍是想勉强下去笑道:“哈哈虽然地方不太好不过也没所谓……莉莎我爱上了你。” 歇止不住易龙牙话还未完他的双腿已经抖得不能再站看着他如此模样莉莎是急得拨开他的双手上前再次抱住他骂道:“你!硬闯进来就是跟我讲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知不知什么叫危险蠢才!” “两个人要一起的话总要有一方告白才行。而且不这样做我以后一定再听不到……一定再听不到你会再叫我牙……咳咳咳咳!” 随着听到也觉得心寒的咳嗽连起莉莎是不断念着别再话只是像铁了心一般非得把最后的话完易龙牙仍是强撑的笑道:“……告诉你我活了那么久你是第二个用牙来叫我的人不过会毫不在意肉麻一直叫我牙、牙……嘿哈哈你还是第一个。” “牙怎可以这种蠢话这是犯规、犯规啊!” 已经不知该念他还是骂他流着泪水的莉莎仿佛连责骂也不懂。 此刻易龙牙很想笑出来虽然是不应该不过他真的很高兴。 “哈如果犯规就能留住你这倒是……唔呜哇呃呃呃!” 蓦然听见易龙牙的沉重痛叫莉莎可未搞清楚什么一回事易龙牙那双无力的双手忽然有着异样的力道把她紧紧抱着但这一也不让动心与其拥抱不如这是他无意识的借力动作。 “牙你怎……咳……你没事什么!” 易龙牙的熊抱威力实在不少只感到内脏快要迫成一团莉莎还真想用**震撼的疗法赏易龙牙两巴掌好让他清醒过来只是当她考虑着实行与否忽然之间2式的警示再度传来还自性的迫出淡绿光华。 同时间生当2式自行运作易龙牙的心脏处也爆出紫芒然后…… 幽灵船的前部无声无色地消失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没有半迷惑当莉莎看着幽灵船前部被紫光一照便消失得无形无踪虽然是次看到不过她却清楚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现象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紫微星……失控!” “家嘉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时值深夜对于生活讲求规律的李佑家来他并不喜欢这种时间活动可以的话他段时间应该睡觉才健康当然前提是可以的话要是自己不能违抗的人就算死他会爬起来。 他就是这样子木讷呆板的人喜欢上他也不知前世是作了什么罪孽他唯一的女人总是烦恼这个。 碧家嘉看着他那不解温柔的表情心底又没来由的烦恼起来一次也好他很想想听听这个人的温柔话语。 “你明天就要离开原因不又不告别这样我可不接受。”碧家嘉叹息着。 她在生着闷气尽管是迟钝的男人不过她的闷气是明显得李佑家即使瞎了也会明白。 愕然数秒的想了一会他便是道:“抱歉我有自己的事所以……” “所以连跟我道别也没有?” 吃过晚饭就回房睡觉一也不考虑呆在厅上数时为的是等他的交待。 “……抱歉我以为你不需要。” 不论男女李佑家的人际关系确实是处理得很死板。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想看看你没事了你可以离开。” “嗯好的。” 听见碧家嘉的话李佑家还真敢回应退出房间若果不是认识他还真的以为他是恶意的戏弄人不过即使无心还是会教人生气。 “真是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唉算了想到原因反而糟糕。” 碧家嘉望往的月色又一次烦恼起来而当情人烦恼化际退出卧室的李佑家走不到数步倒是停了下来稍微眯视着走廊上的某位闲人。 “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只是对于深夜时份又在少女卧室附近呆站的人他不认为目的会单纯。 悲阎罗一身白衣面上依旧戴着那张悲哀面具对于李佑家的直接他并无特别介怀道:“闲聊不行吗?” “这不像悲阎罗会做的事。” 听不出这是拒绝还是答应只是看他没有离开的动作那悲阎罗就当他是属于后者。 “偶然会做给你一个忠告黑炎将军会容许你接近他的母亲不是没有目的。” “……” “没反应……也罢总之知道的人就是知道回来时希望还见到你吧。” “回来是指什么?” “我也有不秘密的秘密。” 听到这儿李佑家已大概想到他的秘密是指什么念喃:“姬家。” 第一章 葬星墓(上) 远离人工之光的繁星海夜晚是有著使人目眩心醉的魅力宁静的漆黑海面反照出天上那亮丽的星月之影一闪一闪的星星、洒落柔光的明月这是洗涤心灵的场所……本来就是如此。 因为在这片美丽的海上其中一处正是生著异样现象莫洗涤心灵这种现象恐怕连灵魂也能摧毁。 “紫微星……失控!” 失去幽灵船前部的幽灵船并不至于会立刻下沉即使它承受著充满谜团的大海生物攻击一时三刻也不会落得沉船的局面不过紫微星失控却有著让它即刻毁灭得连灰也不剩的可能。 紫芒自易龙牙的心脏处闪动虽然可称得上微弱不过这样已轻易把幽灵船拉进破灭的道路莉莎不敢想像它再推高一层的暴走失控威力会强到哪。 “你的紫微星怎么……喂牙、牙给我醒醒别在这时晕!” 紫微星主人在这时已陷于昏迷状态根本不能回应莉莎的叫唤而且计都不在身边幽冥星又鲁莽使用一直由双星所维持的安定封印是遭到考验。 “牙你刚才不是很帅的吗!别在这时耍白痴!” 好歹是曾觉醒过魂力的人紫微星的状态她勉强可以感受出来如果再不压制它那结果绝对会糟糕得不行。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2式的幽冥星星魂的自卫本能终于起动放出跟零式如出一彻的淡绿色光芒存在于浩翰的宇宙幽冥三连星在多年以来本就是拥有极端接近的特质故此2式内的星魂可以藉零式的诱导介入至易龙牙的双星封印。 “2式你到……” 闪出激烈的光芒星魂动她这个作主人是不能幸免被扯到其中零式与2式的双星共鸣虽然能让封印重回轨道但封印重新加强受到压力下的紫微星是本能地作出反抗。 仅仅是本能的反抗紫色光芒以二人为中心往外迫开紫色光球有著包裹整艘幽灵船还有余的巨大瞬息之间历经时间洗礼、多次级物理性攻击的古代船只是连灰烬也没有剩下来。 “哇呃!” 巨大紫光团乍现即消重回轨道的封印是产生其实际作用再次让紫微星安静下来……不过事实上这次紫微星根本没有意思冲开封印就是了。 勉强作比喻的话这只是沉眠的古代巨神凑巧要翻身又刚好遇上隔绝人神两界的结界出现缺口而已。 紫色光芒在消失一刻死命抱住易龙牙的莉莎是出可能是这辈子最响亮的咳嗽声意识受到星力影响而耗掉大半不过她仍是有所判断对于半空中的她来接下来的才是重紫微星的力量并不止消灭幽灵船旦凡紫团所及都消失得不剩海水自不会例外唯一例外只就有受双星保护的二人。 甲板本就高得很再加上有一部份海水被灭去这种犹如二十层楼甚至更高的高度莉莎单是看就感到心寒更不消因为大量海水忽然“失踪”周遭海水顺应物理定律而从流进填补结果就是在二人落下之处引出足以致命的巨浪和暗涌。 “别开玩笑谁能撑过去!” 就算是海水这种高度掉下去也会受伤而且状态十足莉莎亦没信心可以逃过滔天巨浪又或者无法预测的暗涌搞不好还可能会有致命的旋涡出现。 即使口吐不能但她也不可能逃掉落水的命运顷刻二人就是直插落水身陷流向极度混乱的海水中。 “嘿嘿这种程度我可走不了真是的……唔!” 就如想像一般直插落水又要顾及易龙牙不就算仅她一人她也没法逃出这个水流异常激烈的地带即使想浮上水面也遭到乱糟糟的水流带动在海底中她其实是想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面对死亡还能感到一些安慰她可是在为此而微笑但忽然间先是心底浮现出模糊影子然后眼尖的她视觉勉强捕捉到一些黑影疾掠身旁。 高会造成割破水流这些高行动的黑影一旦经过二人所在处本应能造出卷走他们的水流不过问题是此水域已经是乱作一团刚被卷走下一刻却有另一股水流把二人往前迫去。 完全是出于本能当迫近其中一根黑影时莉莎立时伸手去抓黑影光滑与否是难以介定最低限度莉莎才不想为此费神她只要知道这根黑影有著让她能抓住的凸起物就已经很足够。 “赌下去吧!” 这是不能选择的赌博没有移动能力的她只能寄望这些可高移移动的黑影。 时间不清楚; 路线不清楚; 地不清楚。 莉莎现在的状况只比昏迷的易龙牙好上一之不过也就是一而已不晓得中途怎来到她只晓得黑影是海底生物多半是袭击幽灵船的那只(条)。 然后当它离开那片乱糟糟水域而浮上水面时莉莎可是瞄到一个岛随即松手欲游往那处本来神智不清又要顾及一个大男人这是是不可能任务但正好那只(条)海洋生物忽然翻身什么的造成一股强力的水流直接把二人冲上岸让二人快离开海水。 “痛……咳咳……安全了吗?” 冲上沙滩的冲击力不少但适度痛楚反而让莉莎清醒一咳出在口腔内的沙和海水她先是望了四周一眼呆滞一会后就像惊醒什么立时察看身旁的易龙牙。 “牙啊?” 当莉莎把易龙牙的身子翻转面朝向透出晨光的天际时倒是看到2式正透出微光依附在他的心脏处。 “2式……” 带著低念莉莎狐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触碰时无意识下右手已是碰到2式霎时间一度沉默的零式和2式是爆出强光不过强光乍现即消然后2式就像平时一般没有再出光芒也没再依附易龙牙滑落至沙面。 “这是……还真厉害。”莉莎眨了眨眼不禁如此著。 也不知是有意抑或无心总之双星共鸣出来的力量是让一度陷于低落阶段的她差不多完全回复过来除了精神层面她的体力、外伤内伤都是回复到常态。 “这是星力的真实吗?” 如果易龙牙有意志一定会摇头共鸣并不是常规产物虽然力量很大但是难以驾驭。不过其实答案怎样都好对于零式和2式莉莎还是由衷的感谢这种落难时候力量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好了那我们到底落难到哪儿?” 察看易龙牙仍是持续昏迷判断他一时三刻不会醒来莉莎只好扶住他走。 该怎清楚? 莉莎是肯定这是一个岛虽然不是特别想学不过习成“心眼”的她直觉偶然会特别强现在正好是此偶然。 也许先清楚莉莎因为心灵冲击而成就出来的“心眼”并不是武者一直流传的“伪心眼”而是连易龙牙也羡慕不来的真正心眼并不因气的流动而察觉事物而是真的开出人体潜藏的另一种视觉器官或感官……不还是该是另一个视觉能力比较好。 所以即使闭目只要她想还是能看到东西不过是非常的模糊而且视觉距离也不长更不用颜色是乱作一团。 拿一只白兔在草地上这状况来她的心象世界是会显现出在一片绿得乱七八糟的地方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急移动。 虽然与眼睛的视觉不能相媲但距离感却抓得异常准确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多次狙击易龙牙的原因。 人类的身体比动物要大四肢、身体、头的轮廓也很好认距离感又没出错凭她的枪法的确是能进行精准的射击。 要直觉其实也可能是心眼偶然瞄到整个岛面貌但又意识不到所以她才会当作直觉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性心眼连她本人也未能控制世上又没有太多真心眼的纪录事实是怎样恐怕只有往后的她才能找到答案。 “这个岛……真奇妙。” 易龙牙扶著离开沙滩后莉莎是踏上一个莫名其妙的树林。 比起自己常看到的树林眼前这片树林的树量实在很稀薄树与树之间距离颇远视线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想在这儿迷路的话大概只有真正路痴才有可能。 树木分隔颇远而地表则长满野花和野草大自然那沁人肺腑的香气不断传来。 老实莉莎会奇妙并不是指树林而是整个岛洋溢充斥著一种祥和的气氛站在树林与沙滩的界线莉莎回头望去那是宛如电影刻意拍出来的美景幽静怡人、清水细沙这个沙滩有著吸引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到底是落难?” 心灵的安稳直教莉莎诡异得打了个寒颤这儿的安宁是让她连遇难者的自觉也能给丢一旁。 甩头不想虽然完全感受不到这儿会有半危险只是她仍不想收起2式继续前进然后直至到她看到某样事物脚步才终告停下。 “那个是?” 莉莎在树林之内走了一阵子眼角是瞄到一座教堂。 看见教堂除打破她那无人岛猜想外也顺带勾起她的警戒心以及好奇心不过当扶著易龙牙的走进其中除了好奇心保持旺盛之外警戒心是消失得无形无踪。 教堂真的很比起席悠悠的咖啡室还要只是乍看下去也可看出建筑者的苦心因为天窗不单是用彩绘玻璃(威尼斯玻璃)而是还是用上七彩镶嵌的技术鲜艳光芒是照得平平无奇的教堂充满瑰丽色彩。 沐浴于这片瑰丽光华也是立于这教堂中心仅仅是一座用黑色云石所制的墓碑台高度约莫在成*人的膝盖左右。 “不是古代的文字。” 放下易龙牙当莉莎上前看及那墓碑台的文字显然不是银色文明又或者剑之纪元的文字而是她看得懂的文字。 就像教堂的空无一物墓碑台上也异常简洁除姓名以及死者出生和死亡的生卒年份外便没有其他明。 “刻意在这种地方立碑却写得那么少到底那是有心人还是无情人?” 莉莎为这无聊而苦恼不过她没对墓碑台多作打扰很快便是离开这座教堂。 接下来她是开始质疑起这座岛的“属性”。 离开教堂莉莎走不到太久又因为某样事物而停下来今次她所见到是一棵堪称岛上最大的大树而在树下是插著一把神州风格的古剑而剑身下铭则有七草二字。 如果对剑器稍为熟悉她应该会感到惊讶这把七草剑较于紫雷真君或者吞火咬炎还要厉害和有名。 七草插于一个石台之上而石台上则同样书有姓名和生卒年份就再没其他。 “七草……好像素清听过这是……” 脑海乍闪过凌素清的面孔她活像想起什么而皱眉忽然别扭的搔起脸颊七草剑是什么也不再多管继续往前走去。 “呜噫——这个该不会也是……” 才再前不久莉莎便是见著一个梯形高台高度大概比大树还要高上一占地范围也不广基台跟半个蓝球场差不多可能还要一。 先是教堂墓碑台再来剑墓对于再来的突兀高台莉莎乍看之下已是有了底儿。 沿著楼梯步上当她登上高台的平后毫不意外是看到两座直立的墓碑。 同样只有姓名和生卒年份而从姓氏和出生年份来看莉莎猜想这是姊妹同葬的墓地。 “这座岛……啊?” 高处望去莉莎更能看清岛沙滩在南边北边则是一座山岛的两侧看不清楚但猜想起来应是悬崖这是她没特别理由的猜想。 而环顾四方之后仿佛看到什么奇特东西她的眉头轻皱便是带著惊异之色离开双子墓。 本来她还不愿相信然而当她从高台回到树林再往东边走了一会她是不得不轻叹:“阵法!” 若整个树林所有树木都是杂乱无章表现出是生于自然那现在莉莎看到的情景则绝对是人工而成十棵大树被移植一地十树成圆宛如一道围墙似的。 深入进去莉莎赫然看到树阵之内是有五根如成*人大的水晶以暗合五行之位插立于地上。 水晶阵中全是冰地冰地中间则设有五角冰台而冰台之上正是飘浮著一根五角冰柱虽然看不到内里只是莉莎是直觉这冰柱是冰棺无疑。由高台那儿开始她其实已是猜想到这不正常的冰柱到底是有什么作用。 凑近冰台看去莉莎的眼皮蓦然轻颤如果早一、两个月她还不能什么但现在看到她不禁轻念:“封冰珠!” 仅高半腰的冰台中心正是镶嵌著一颗价值连城的封冰珠。 虽然不清楚道术的运作但看看眼前冰柱、又看看封冰珠和阵法要三者没关系莉莎打死也不相信。 “这倒是比较多。” 因著冰柱而稍稍呆后莉莎很自然是留意起冰台刻有的碑文比起其他坟墓这次除姓名外和生卒年份倒是多出个移墓年份。 呆滞片刻她便是离开冰墓依著还清晰的记忆他是继续往东走去不用太久她就是来到一个水潭之前水潭不大半径只有五十米然而在水潭中心莉莎是看到一座直立的墓碑。 虽然这个水潭墓碑她没有上前看清楚不过这样已足够她肯定这个岛的属性。 “现在应该些什么……这个岛根本就是一个墓场。” 捏著鼻梁的叹莉莎的心情还满复杂她对于鬼怪一事并不是绝对免疫也不热衷于到墓园探险寻秘因为墓园的感觉并不好只是这个远离人烟却一反常态莫阳寿快尽的老人就算正值芳华的她也不禁想著未来绝对要葬在这儿。 “该可怕还是佩服?这个岛的主人真是有够奇特。” 带著苦笑莉莎便是扶著仍是持续不醒的易龙牙离去其实她若果费心神到水潭中心的墓碑察看也许会猜到此岛的主人是谁——水潭墓碑是刻有易水雨这名字。 第二章 葬星墓(下) “唉看样子不等他醒来想走是没有办法。” 繁星海一个可谓之遗世的孤岛扶著易龙牙在树林打转的莉莎可是斜睨易龙牙嘟哝。 确认过身处的岛的特异后她对于这个岛坟墓什么的倒不会太惊奇而好奇心减弱下她是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开始的种种。 对于自己的示爱莉莎是真的能够忘掉虽然现在会有不舍但给她一段时间的话依她的个性和承受能力她是可以忘掉然而她偏偏遇上死缠难打的易龙牙自己的愚蠢可以忘却那么易龙牙的霸道又如何? 当时她没时间细想也许空间障壁给他击碎后心情早就被情感完全占据除了感动之外还是感动恐怕那时就算易龙牙自己是杀她父母的仇人她也会置之不理。 “唉少女情怀呢。” 分不出自嘲还是别的意思嘟哝至此她倒是忽然尴尬起来。 其实到现在她都没有确切答应过易龙牙什么虽然满遗憾不过想到当时会主动抱他现在即使想到千百种拒绝理由她也只能空想。 “有够乱七八糟本来还想美好一还是没买示爱的礼物才会生这种事。” 她会在同性间受到常的欢迎除了个性和相貌之外行事风格恐怕也是主因——她是满认真想著是不是因为准备不足才会招来示爱失利的厄运。 “真是的平时很可靠怎么就是在这时才搞昏迷好歹也考虑我嘛!” 缓慢的走著对于自己的自言自语似是有某种厌恶即使明知易龙牙不会有回应她还是没好气的碎碎念起来。 “还有这样逃出来回去时该什么还是先想定……我你别再给我昏迷好不好快醒来!” 按照平时的惯例莉莎就算不赏易龙牙两巴掌让他即时醒来最低限度也会抓著他的两肩给他用力的摇下去不过受紫微星影响她宁愿自己辛苦一扶著他四处走总好过他因为受到外界刺激而醒来。 天晓得紫微星的星魂又会耍什么花样出来。 “我才不想像幽灵船那样连幽灵也做不成。” 想到紫微星的力量她倒是用力的咽下口水回想起来她还是要感谢零式和2式本来就认定易龙牙已是强得犯规殊不知他原来是更犯规的存在满教人咋舌。 “真不知你是怎样吞掉这颗星魂。” 长时间跟2式一起她是晓得星魂的厉害即使2式是自愿被役使但使用起来还是感到相当难度所以接触到易龙牙所拥有的星魂站在实力者角度她不得不赞叹这位传佣兵的确有人能耐。 “啪” “嗯?” 就在她乱想之际脚下的枯枝断裂声适时把她拉回现实走著走著她是来到又一个洋溢著不可思议的地方。 花田一个半径百米的花田在她回神之时便是立刻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色彩缤纷的花田并没有任一棵大树而活像存在于童话之中这片花田之上有著不少蝴蝶在起舞初看不信再看仍是不信到第三次揉眼莉莎是露出怪笑原以为岛应没有东西可让她惊奇但她仍是算错而且是算得很错…… “哇咧——还真是有心人竟然能栽种出这块花田。” 踏上花田的径莉莎边走边叹。 即使没少女情怀她也非常欣赏这片花田更不消她是有少女情怀可以肯定她不会讨厌这儿。 对了忘记最重要的一这片花田的中心是有一座墓碑所以莉莎才认定这是某位有心人刻意栽种不是她自夸葵花居的东园和前园都有栽种花草为此她是有恶补过花草知识。 这片花田是有著在自然状况下绝不会同时间出现的花草。 不过比起之前所探访的墓碑现在的莉莎显然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她知道这片花田是整个岛的中心而能够葬在这个特殊地方想来是对岛主人非常重要的人。 “让我看看这座墓碑有什么特……别……” 虽然已经做定心理准备不过当她来到这座墓碑前一切反应也在瞬间冻住原以为不会再为岛上什么而惊奇的她现在是站在这座纯白色的墓碑前呆活像中了定身术久久都没有反应。 “……瓦特洛……” 她呆然念出亡者的姓氏。 “……二十二年……” 然后再念出死亡年份。 “……幽兰……” 接下来是亡者的名字 “幽兰。瓦特洛 新历十六年~新历四十二年“ 良久当她能念出整段墓碑上的文字后她立时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我是得了幻觉……牙是吗?” 勉强把视线从墓碑那儿移开到最后她是瞄向身旁的易龙牙可惜未能得到任何回答。 “这、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易龙牙没有反应2式也同样也没有可以的话她想质疑只是世上有人跟那位女战神同名同姓可惜的是从生卒年份来判断她非常难否定自己打从心底的肯定。 这个墓是属于那一位幽兰幽兰。瓦特洛易龙牙所深爱的女人传佣兵的伴侣。 “冷静现在要先冷静下……那是!” 试图冷静自己那奔窜中的思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时间她却是被外界的事物所打扰花田蓦然暗淡半空中一团黑影横空疾掠对比起岛的宁静此团黑影是有著不相符合的气氛这团黑影让她感觉到压迫力。 “该死这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烦死、烦死了!” 终于忍受不住莉莎抓狂似的咆哮过后便是把易龙牙放到墓碑前手执2式的她比起幽兰的墓碑似乎更想探清那团带来压迫力的黑影的底蕴因为比起墓碑黑影反而具危险性这是她的想法……同时也是她的借口。 比起烦恼墓碑的存在她宁愿找其他事来想黑影的出现反而解救了她所处的思想困境她虽然缓冲也正这原因她是作出平素断不会出现的决定留下昏迷的同伴。 “你可别有事。” 莉莎看著易龙牙虽然曾经想把外套脱下盖到他身上好让他就算醒来也知晓自己亦在岛上不过想到某方面她是改用专束头的橡皮圈套到易龙牙的手臂上。 “早知不该穿比坚尼。” 一边把外套的拉链拉起一边则是吐出不甘的话语要是把有束胸作用的外套脱掉战斗起来会有不妙麻烦。 离开花田重投树林的怀抱后莉莎一直往黑影疾掠的西方跑去凭这岛的大只要晓得方向要找的话倒不是难事。 老实幽兰的墓碑是给予了她相当大的冲击莉莎今次真是见到什么也不会意外得呆不过当跑到树林里面她还是会感到讶异。 这个岛还有坟墓莉莎知道自己还没有看全然而看著眼前的东西她是能立即判定这是属于坟墓。 基座是四方形的中空框架高度仅仅及至大腿附近长阔都是一米而框架的表面则是有著纹路以及墓碑应有的纪录文字纹路时隐时现、不断闪动仿佛在告诉别人运作一切正常。 而框架的存在是很明显其实任何人第一次看到大多数不会注意框架而是飘浮在框架之上一个足以容纳三到四人在其中的浅蓝色水晶球。 水晶球正是框架的存在意义。 看到这个坟墓莉莎还真的再次感叹佩服这岛主人…… 不比之前这次她的佩服心底可是浮现出一张熟悉不能忘掉的面孔。 “该不是真是你弄的吧?” 就在她苦笑过后忽然心中一紧她以及她身周都被一团黑影所笼罩而抬一望她立时瞪眼的叫道:“十二宫魔神!” “唔——” “呜——呜呃!” “……嗯……” 黑暗屏退当莉莎离开不久被安置在幽兰墓前的易龙牙倒是在一阵强风足吹拂下知觉逐渐回来从昏迷的状态悠悠的转醒。 “这儿是……我到底怎么了?” 不晓得是冲击力强大还是睡迷糊醒来后他是有一段时间呆对于紫微星、幽灵船什么的都没有反应半晌当他呆看著花田好一会就像把凌乱的回忆整理好幽灵船及至后来紫微星冲击自己的事都记回来。 “是了我明明是失控为什么……莉莎!” 一旦想回昨晚生过的事他本是想找寻莉莎的身影不过才刚站起双腿就像血气不足还是别的原因站到一半便是脱力起来好使得他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匀狠狠地吻上背后的硬物。 “痛……痛……呼这到底是……幽兰!” 吃痛之下易龙牙是按著后脑匀回头想看看自己到底撞上什么然而当他回头看到那熟悉的墓碑他却是讶异得不能言语直到此刻他才觉自己并不是身处不明地方。 “葬星墓……我为什么会来到……” 语气虽然虚弱不过他眼中倒是有著强烈的求知欲要是莉莎在这儿一定可以回答他不过可惜因为没其他他是没法得到确切回答但这也没有关系…… 望住幽兰的墓碑良久他就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伸手去摸墓碑虚弱的笑:“真是的你连死后都要保护我我是有高……啊?” 就像现到什么易龙牙呆看自己的手腕片刻就像尴尬什么的搔起脸颊道:“嘿哈——看来我又在傻你明明不在……不过话回来你能保护的的话就好了真想见你一面。” 虽然是这样的不过看著手腕上橡皮圈他还是决定站起来现在…… “才不是呆的时间。” “我想你应该多躺一会这样比较好。” “咦哇!” “身体不行就要休息看来你又忘记这道理命牙。” 冷不防被人声吓著勉强站起来的易龙牙是再一次撞上墓碑不过今次再没在意痛楚因为他所有注意力都是被宛如突然出现的两人吸引……或者该他是被其中一人所吸引。 第三章 素衣神女 “嘿嘿。” 出两声似是刻意又像不慎的笑声呆看眼前的两人易龙牙怪笑两声过后不禁叹道:“喂喂我的双眼应该没出问题……饶了我吧。” 不像特别针对谁的言不过要是有别人听见感觉也应该会不好只是眼前两女的态度却是没有在乎不应是较年轻一个是露出不解而年老的一位则是保持淡淡的笑容。 两位女性的打扮相近都是一条没有花纹的纯白色连身裙色又同为银白色而且气息的近似乍看下去会让人生出幻觉的认知倒不是奇事。 “我们好久不见命牙。”对于易龙牙的失礼年老女人倒是笑著回应。 “……可以的话我不想看到你。” 恶意是非常明显然而除了年轻少女之外年老女人倒是没半丝生气。 活了那么久比起七、八十岁的年老外貌还要久哪怕再火爆的人火气也不会大到哪儿更不消她从年轻时就已经是位非常温和的人直到现在想看她火震怒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这位姓名不详的女性在当年可是公认的有修养。 素衣神女的震怒?世上没多少人会有幸看到。 “不过我是很想看看你圣母告诉我其实你还未死时我真的很高兴。” “我该相信吗?” 靠著墓碑易龙牙露出复杂神色的问著不过素衣神女却反问的道:“你仍在恨我当年的决定?” “……” “还是不行吗?” “不我从没有恨过你当年的决定你会选择那条路也很正常我根本没资格三道四。我只是在恼明大哥他明明……” “命牙这些旧事可不可以别提有辈在场。” “婆婆。” 对于素衣神女的隐瞒立场是辈的白衣女子倒是有不服的喊著。 “呵婆婆的恋爱史是秘密喔。”素衣神女轻笑。 听见她这表明白衣女子稍稍摆出无奈的表情便是沉默下来。 而就像读取到易龙牙眼中的疑问素衣神女跟白衣女子过后便是介绍的道:“她是凯诗我的外孙女。” “啊——她该不会跟你一样口蜜腹剑吧?” 初看之时易龙牙已经肯定两人会有血缘关系素衣神女的气质并不是寻常人能模仿出来。 指桑骂槐听见易龙牙的难听话凯诗是甚不高兴然而素衣神女却一副自在得很的调子摇头道:“她跟我不一样。” “婆婆!” 素衣神女的间接承认是教凯诗不能接受。 她眼中的素衣神女是那么慈和又受敬仰离开海之要塞后素衣神女一直不收分文的行医得到的掌声总算起来可能比自己这辈子的话音量要大。 “凯诗这事就别生气我年轻时也的确亏欠他很多不过起来我多只是口蜜一应该没腹剑这回事。” 素衣神女神态自若的接过孙女讶异目光至于易龙牙则是不置可否的咕哝:“我们看法分歧。” “呵。” 素衣神女轻笑一声又道:“凯诗这位易伯伯是你的长辈快叫人。” “咦?” 随素衣神女出来旅行历练凯诗不敢已经成熟但见识上还是有自信然而要叫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做伯伯这未免太过了。 “不用。” 不劳凯诗亲自跟素衣神女争辩易龙牙已摆手道:“戏弄孙女这种兴趣并不好。” “这只是老人家的一娱乐不过开玩笑也到此为止……先做正事吧。” 素衣神女轻笑一声双目忽然泛出红光。 “别乱来我身体不太好。” “嗯我知道紫微星在你体内不会刺激到它。” 瞧见她双目泛出红光易龙牙已知道她想行使念术忠告甫过身体立时感受到念力入侵。 素衣神女的治愈能力有多大自就随她修行的凯诗很清楚不过今天她是看得有傻眼因为素衣神女今次行使的念术是她一直只闻其名却未曾看过的念术——究极怜悯。 “……” 究极怜悯的出现本来就教凯诗意外不过眼见素衣神女即使用上究极怜悯也不能即刻完全治愈易龙牙她是追加被称为惊讶的感情。 要不长期受素衣神女薰陶她现在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才对。 “咳咳!”维持不到多久素衣神女顿时气闷呛咳。 “婆婆没事吧!”“喂你没事吧!” 素衣神女一旦呛咳凯诗立时扶著她至于给她完全治愈过来的易龙牙则是慌忙站起的问。 “没事只是很久有生疏不惯罢了。” 念术使用者不存在年龄的障碍但霎时间要用回究极怜悯这倒是很有难度闻言后易龙牙叹道:“那你应该用平常一的治愈。” “呵——只是心血来潮究极怜悯以前在你们身上用得太多了。” 素衣神女露出一个的苦笑续道:“今次就当是这五十一年的入场费好了。” 到这儿易龙牙面色不禁微变眉头轻皱往岛上的山山望去在那儿是埋葬著那位生前死后都遗世独立、孤高傲人的女性。 “如果这是入场费未免太便宜了。” 凝望山片刻易龙牙便是收回视线凑巧此时三人就像有所感觉同时间往一个方向看去然后爆炸声传进三人的耳中。 “樱草?” 感受到樱草突然起动出战斗的气氛易龙牙还在想中途素衣神女已是道:“那个跟你一起的女孩好像是往那方向走去。” “跟我一起的女……呃莉莎!” 话到一半他的视线是立时移到手上的橡皮圈这下子他总算想起一件要事。 因为素衣神女的出现聊著聊著他居然忘掉莉莎正在葬星墓某处而葬星墓现在正是有著樱草所守护。 脸色大变他是立时丢下素衣神女往爆炸地赶去本来凯诗出于自然也是动起脚步然而她看著素衣神女没有动过便立时止步。 话未问出素衣神女已道:“凯诗我们走吧。” “这……可以吗?” “已经可以能够跟他见上一面我已经很满足。” “这样……” “唉凯诗总是要你别想歪我跟他并不是那种关系。别再想我们要走了。” 听出素衣神女的弦外之音凯诗可尴尬的低头对比起乱世成长的素衣神女自在平静的海之要塞成长凯诗始终与素衣神女有相当大的不同。 “婆婆。” 虽然是放弃幻想恋爱只是在离开前她似想起一些要事叫住素衣神女然后当素衣神女投以询问目光后她是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啊这个嘛……”素衣神女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双目顿时泛出红光。 “婆婆!” 还来不及抗议凯诗即被强行转移回港城而留下来的素衣神女则是往易龙牙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喃喃的:“再见了命牙。” 语毕空间再一次扭曲起来仅仅半秒素衣神女己然离开葬星墓。 “莉莎你可别出事!” 身体所有伤患都给素衣神女来个彻底治愈易龙牙全之下犹如疾风奔雷心中只希望莉莎别跟樱草真的打起来——她们两者是有绝对的实力差距。 “轰隆” “啧真坚硬!” 伴随破风之声易龙牙来到现场之时可听见莉莎的咒骂声然后就是看见莉莎将2式转换为风能炮炮口则是对准樱草。 “……” 没有对莉莎的咒骂作出回应不过从樱草那绽放红光的双目看来她是进入了作战状态但碍于风能炮的威胁她没有实行躲避这个最佳行动原因是为守护身后的水晶墓。 “射!” 随著主人的沉喝风能炮立时吐出经大量压缩过的风之死线而樱草也作好对冲击准备呈三角状的空间障壁展露身前。 “哼!” 风之死线迅不过世上仍是有比之更快的存在冷哼一声在风之死线轰中空间障壁之前介入者是徒手强挡下来。 “呃援手……牙?” 风之死线被介入者所阻莉莎一度以为是眼前的机器人援手殊不知看清楚那是易龙牙之后转换起动阳电子炮的意图顿时止住。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牙你……” 听见易龙牙要自己住手莉莎是有一秒不解但活像想回什么她乖乖住手这个岛跟易龙牙的关系不浅如果要他眼前的机器人有关系她是可接受范围不过比起这些…… “你还什么住手你的身体没事吗!” 虽是收起战意不过2式仍握在手中。 并不清楚樱草的底蕴还是作出戒备为好这是莉莎的心思。 边边走至易龙牙身旁对于他那龙精虎猛的气息莉莎有著天大疑惑。 “易命牙主人这次跟我无关这不是战斗只是她单纯袭击我跟母亲的水晶墓。” “咦机器人懂得话!” 听见樱草的声音莉莎是摆出吃惊的样子至于樱草则是回她的:“是又怎样?” 莉莎稍微静默然后就像爆似的怒道:“你还问我既然懂得话就应该早开声!” “我没义务为你而开声。” 倒抽一口凉气莉莎对于樱草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可形容——差劲! 莫被针对的本人旁听的易龙牙也感受到樱草无起伏的语音下是隐藏冷漠但莉莎也好、樱草也好介入调停者现在比较想知道她们刚才到底生过什么事而打起来? 现实生的事有时会无谓这是易龙牙听过莉莎和樱草交叉叙述后的感想。 总括而言莉莎是看到出云夜美的水晶墓时凑巧遇上回来的樱草但认得出莉莎的她却不知何解没有开声明而莉莎看到机器人的突然出现倒是很自然的进入作战状态。 顺带一提这次的确不算战斗因为樱草没进行过攻击或者反击只是一味防守凭莉莎的实力应付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樱草你既然认得莉莎为什么不跟她明。” 易龙牙哭笑不得的念著不过樱草倒是一本正经的应答:“没关系反正她伤不到我。” “呃!”莉莎瞪了樱草一眼她痛恨这个事实。 “拜托你在闹什么别扭?” “否定我没有闹别扭。另外易命牙主人没要事吩咐我想做别的要事……还有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别带人来葬星墓完毕。” “等等……啧跑了!” 樱草留下不知是警告还是建议的话便是自行离开原地。 看著樱草离开就离开朝山山飞去后被遗下的二人很自然的相视起来片刻莉莎刚想开口之前易龙牙已经摆手道:“我大概想到你想问什么不过我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儿我们不是在幽灵船那儿吗?” 他决定先制人。 “你还敢幽灵船被你破坏了!” 脑袋同样乱糟糟不过易龙牙问到重的话她倒是可以回答只是语气蛮浮躁遇难一事就别提单是易龙牙会迅回复、葬星墓的种种还有那台讨厌的机器人她可以先回答易龙牙的疑问这其实是一项奇迹。 易龙牙在何时失去意识莉莎便是那时开始起简单而言就是紫微星失控毁掉幽灵船前部那刻。 莉莎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演者或者解员不过重还是会然而在明中途所夹杂的怀疑、抱怨和不耐的目光是教易龙牙有如坐针毡的感觉尤其提及到葬星墓上多个女性坟墓她的目光就如利剑锋锐盯得易龙牙很不自在。 “原、原来是这样哈哈。” 搔著脸颊的苦笑掉下繁星海有多大凶险易龙牙是很清楚他就是借这些凶险才可以练成沧海杀法的皇霸帝三字诀义。 苦笑过后再细看莉莎现在的狼狈模样落海之后她仍会抱著自己不放拚命的跟大自然搏斗除了让易龙牙羞愧外还有更多是感动。 “今次真是辛苦你拖著我很麻烦吧。” 虽然心中很想承认这回事甚至乎是想直接表明邀功然而看著易龙牙那样的认真道谢莉莎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别过脸的道:“这个没什么啦!” “……” “……” 莉莎装出满不在乎态度后两人倒是陷于沉默中仿佛不知道该什么才好不到二十四时之前他们还在吵架之中霎时间要找回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态度是有一定难度所以易龙牙选择不话略微思忖即用起身体言语。 “咦!” 右手蓦然被抓住莉莎还真的吓了一跳想收回然而反射性的挣扎一下便是装出没事人的样子问道:“怎、怎么了?” “莉莎还记得我在船上的那个吗?” “……如……如果你是那个还好。” 级含糊的回答不过当事人倒是能听明白使劲的咽下口水易龙牙看著一脸不自在的莉莎续道:“就是那个其实……该怎好……我希望你能忘掉它当我没有过。” “什么你讲……呃!” 那个是指什么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听见易龙牙竟想撤回莉莎不禁脱口的叫喊不过活像猜到她的反应易龙牙在她正面瞧著自己后是给她用力的单膝跪下然后一直闲著的左手也是有所动作。 易龙牙双手抓住莉莎的右手就像捧著什么瑰宝力度不大仿佛太用力就会捏碎手中的纤手但力度也没过就像怕手中的宝物会溜走似的。 “那个表白好像还是不行所以我想重来一次。” “重、重来一次?” “嗯表白之后就失去意识这有丢脸。” 若果不是要维持姿势到这儿易龙牙大概会搔起那渐红的脸颊。 “有、有什么好丢脸那样惊险的表白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经历不用收回!” 终于听明白易龙牙的意图莉莎可是急得叫出来虽然对那个表白感觉不好不过她才不要换掉另一个表白那么激烈的示爱方式在讨厌这次表白同时她却是有著喜欢的矛盾一面。 “不用收回那你就是答应我吗?”易龙牙略显的激动迫切问。 “好、好吵这么简单的事自己想就好!” 相对于易龙牙的迫切莉莎倒是摆出不在乎的态度还用著没好气的语气教训易龙牙。不过当教训过后看著易龙牙的不安她立时声的道:“不过要到不答应……我是觉得答应比较好。” 到最后易龙牙可看到莉莎的双颊已经红得不像话先是呆然当完全明白莉莎表达的意思后露齿一笑他便是站起来给莉莎来个激烈拥抱! “无、无端抱著我做什么嘛!” “嘿嘿没、没什么这样会有真实感。” “蠢才什么真实感!” “我爱你莉莎。” 疑问再毋必要莉莎这瞬间也是体会到易龙牙所指的真实感呢。 第四章 幽兰·贰式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甜密的拥抱是在莉莎的主导下分开。 “好了抱够没有色牙!” 又抱又我爱你心满意足的莉莎倒是回复过来没好气的著易龙牙。 “没关系你抱起来很舒服。” 易龙牙本来是不同意然而闻言后的莉莎眉头一挑即道:“谁管你我现是很想知道这知岛的事。” 仅仅一句话即刻把易龙牙由幸福拉回现实身体所有肌肉忽然一紧然后松开双手后退道:“这个……那个嘛……” 目露锐芒莉莎冷哼一声盯视易龙牙的道:“别想著给我混过去我看到幽兰的墓碑!” 闻言后易龙牙虽然心底直喊头痛不过知道莉莎没打算放过自己他还是老实的叹:“这儿是葬星墓繁星海里面一个岛。” “葬星墓?这不是你的房名吗!” “一样反正两个都是我取。” 易龙牙本来就是因为这儿才会在葵花居那儿取同样的名字怀念一下。 “真是没创意。” 摇头为易龙牙的创意力轻叹过后莉莎又道:“那这儿的坟墓又是什么一回事而且全是女人!” 最低限度她没看过刻有男性名字的坟墓。 不能抗辩出云夜美的水晶墓就在旁边就算想蒙混过去也不行。 “这个……那个……我的爱人这个是我用来埋葬我爱的女人你看到的坟墓都是我的爱人。” “……全部都是?” 易龙牙得那么认真怀疑他实在不是太好然而听到他这儿所有坟墓都是葬著他的爱人这是相当…… “你是感到意外吧?”易龙牙不好意思的笑著。 莉莎是很理所当然的叫道:“这个当然!” 近乎骂音的大叫后她比了一下水晶墓续道:“除了这个我还看过很多你……知不知限额二字是怎写!” 不知该生气好还是气愤好突兀的冲击是教她哭笑不得不过现在瞪他绝对是个正常反应她这样认为。 “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算了没袭击我算很好。” 被瞪得心里毛苦笑易龙牙即轻叹道:“限额我知道怎写不过莉莎以前和现代并不相同我只能在那个力量挂帅的战乱时代伴侣众多是件平常的事。”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应该太多三、四个也就算但我足足看到八个坟墓而且还好像没看全你该不会是双位数吧!” “双位数?我没记住数量我只记她们的事要我逐个吗?” 易龙牙很认真他可不想被误会是烂人数量没兴趣但他是记得每一位女性。 虽然问得很认真然而却是让莉莎非常无力她该想听吗? ……才不可能! 摇头摆手莉莎叹:“不用我只是想不到你真的那么好色。” 到中途她显然是顿了一下就像看到宠爱的后辈犯了什么低级的错误又一次摇头叹息。 “这和好色没有关系……好吧我承认我很好色别再那样瞪我。” 即使想强势的把实情交待出来然而看著莉莎刻意不眨眼的瞪视易龙牙是屈服下来反正他本来就不能全盘否认自己的好色。 “真是的那你跟那台机器人有什么关系它会讲话啊!” 语毕她心底倒是再补充:“而且讲话还很讨厌!” “那台机器人是这个水晶墓的主人制造出来勉强要她是我的……战友。” 其实他比较想女儿然而因为自觉尴尬他是收起这种法樱草是打从一次也没有以父亲之类来称呼他。 “就那台家伙……厉害吗?” 易龙牙头道:“当然厉害别看她她那众多开意志中其中主项就是存在著同时间对抗多台凡利尔此一目的而且有著相当大量数据证明她是已经达成此项目的。” 换言之樱草的真正实力是凌驾于莉莎还未能打到的凡利尔之上。 不过所谓实正实力其实也只是摆著看自从出云夜美身故她根本无法全力开放机兵始终要有相应的机兵士配合才行。 易龙牙虽然有不错的机兵士资质但无心走上此道极致的他是不可能完全挥樱草的最大力量。 “……” “……怎、怎么了?” 解释过樱草的存在却仍是被瞪眼易龙牙可怪声问著。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那个古灵精怪的时代真是有够讨厌!” 因为明显是出于抱怨所以易龙牙没打算纠正她什么反正……对比起那个时化现在的和平时代的确是要好很多。 “所以事情就是那样。” 学著孙明玉的合掌但不知是表情的僵硬还是太过合掌拍手的动作流于矫揉造作莉莎并未依他意愿结束话题道:“还未到所以。” “还、还有什么要问吗?”易龙牙强笑问。 尽管历经很多大场面然而要向莉莎提及自己的过去他本人还是非常抗拒和不自在。 不单单是恋爱史成长、人际关系这些都是他不愿多提起没什么惊天理由只是单纯想保有一些私人空间而且这样也容易融入现代社会的生活。 而用另一个角度看来活了那么多年爱人挚友什么的都死得七七八八如果总是忆起往事他会受不住回忆过后的空虚。 盯住易龙牙的脸面莉莎双手抱胸的道:“就是这些坟墓怎么会那样……奇特华丽!” 听见她是为这事而纳闷易龙牙是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混合自满和尴尬的笑容道:“应该不错所有坟墓都是我亲手弄起。” “你认为这样很好玩吗?” “咦!等等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好玩才这样这些坟墓都是她们各有期望我才会弄起来……那时受到战乱影响人可能很轻易就会死所以大部份人都会告诉伴侣想要一个怎样的墓园之类。” 还真是了不起的风气莉莎是有一瞬间想吐糟不过眼见易龙牙的严肃她是把话吞回肚中。 明明无事而且没病没伤却又自然地跟伴侣提到葬仪这种风气实在是莉莎所不能想像与悲观乐观没有关系现代人哪可能会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死亡应该是等到六、七十岁而不是正值壮年的人需要面对。 “不不是他们想得遥远只是死亡离得他们太近而已。” 现代人倾信自然死是必定生但战乱时代的人这却是种奢侈的愿望——当莉莎明白到这时已经是失去追问下去的动力。 “你还真有心思。” 没头没脑的念偏偏易龙牙倒是听得明白耸肩道:“嗯也有些是抢回来。” 就像旁边的水晶墓水晶球和基台都是抢回来不过调整方面他倒是亲自操刀。 话回来他不是有心思而是有心机才对这些坟墓的设计者都是他那些爱人。 “呼不谈这些那我们现在怎样回去你应该有往来的方法吧?” 既然葬星墓是他的东西那总会有往来的工具吧莉莎是这样想著。 “樱草可以载我们回去。” 葬星墓离港城虽远然而凭樱草的度数时就可以。 想当然听到要借樱草之力莉莎是露出不悦脸色但明白遇难的立场她只是不悦并没任性话只是在她顺从的头朝山走去时易龙牙却是叫住她。 “什么事?” 目光游移易龙牙就像在尴尬什么支吾的道:“那个……其实也不用这么快……也许我们可以再多待一会。” “……好啊。”看出易龙牙的意图莉莎是头答应。 既然凑巧回来那他想拜祭一下都是再自然不过之不过就恕她不能奉陪要是跟一起巡礼那些坟墓她未至于那样大方。 “感谢了我先带你去休息这儿除了坟墓也是有起屋。”易龙牙淡淡的笑。 有时他一待就会待个十天八日所以弄个屋方便自己算是很自然的展不过也因为只考虑到自己屋内里除了简朴之外还是相当的细。 “牙你还真的喜欢虐待自己。” 第一眼看到又破又残的屋莉莎已经有了觉悟再看看屋里面被真空封装的衣服不是放到床上就是放到地上在这个连张椅子也没有仅有一张床的屋中要是莉莎再感性一可能会为易龙牙的“自虐”哭出来。 只看屋的话绝对想不到易龙牙能亲手建起那些让人一看难忘的坟墓。 “也不用自虐反正这儿都是我给我睡。好了那些衣服随便穿放心这方面我没马虎。至于这段时间你喜欢就随便逛这个岛很平静不会有事。” 简单交待过后易龙牙穿著拖鞋跟莉莎分开开始本年度的第二次葬星墓巡礼。 莉莎的外套虽然是新品刚买不久不过现在已变成破衣即使想卖出去也应该没人会收……如果标明莉莎亲自穿过另计就算外套只剩一根袖管也会有人想买。 单是这外套曾包著莉莎那丰满的胸部这件量产版的外套一定比限定版更有价值! 理所当然本就不会跟易龙牙客气的莉莎在易龙牙“匆匆”离开后是继续让其他衣服增加价值。 脱掉外套和比坚尼她便是找过易龙牙的衣服来穿不过真空封装的大半是下摆特长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床旁则是有双皮鞋没什么选择。 “这方面他倒是鸡婆。” 一面穿著明显比自己大一号的衣服时她是念易龙牙如无意外她猜到为什么相同的衣装会准备得那么多。 皮鞋虽然有大但仍勉强接受到应急的在鞋头塞进短袜即可。 不用一会莉莎已是穿著男装出来不能否认拥有漂亮脸蛋又丰胸纤腰的她穿上男装是有一种满奇妙的帅气感觉。 而没有胸罩供应莉莎穿起衣服其实还担心会不会磨痛自己某些地方不过…… “嗯真的太鸡婆了。” 穿著素来随便的易龙牙可是在屋摆满真丝之类材质的柔顺衣裤。 而当一切准备妥当后她便是手执2式离开屋没枪套之下2式只能拿在手上。 “去水潭那儿吧。” 在海中浸了大半天一旦穿回正装她即时想念淡水的滋润而要不是怕易龙牙生气当她来到水潭之时才不止洗脸和洗头那样简单。 “真想跳进去试一下。” 没有在意长裤被弄湿长长金用淡水冲洗过后也没有刻意抹干她就是一面洗脸一面低念不过看见那水潭墓碑念头最终打消。 葬星墓有很多她未知地方实很有探索的价值然而莉莎并不打算如此因为早在之前她已是决定必需再去一个地方那片花田有著吸引她的东西。 站在幽兰的墓碑前手握2式的莉莎可是闭目垂的低语。 非常公式化的祝福无信仰关系所以没有加插某某神灵的名字又没出现地府生活安好之类的宗教性法。 “咳咳那多余的话就到这儿。” 公式化的祝福过后莉莎便是睁开双眼凝视著那纯白色的墓碑默然半晌才续道:“幽兰。瓦特洛姐真是幸会初次见面不过请别介意我的狼狈。” 长的水量足够沾湿她身上的衣裤。 “我名莉莎莉莎。伊娜蒂亚今次来并没有特别纯粹想告知你我是2式的新主还有是牙的恋人不过两者还不成熟……” 莉莎对幽兰的认识并不止是易龙牙所深爱的人这样显浅同为2式主人也同是易龙牙的战友莉莎知道幽兰在此两方面都凌驾于自己所以她想来见她一面。 当作目标也好、当作对手也好还是当作前辈也好种种想法始终是要见上一面才可以确定。 如果莉莎只是自我陶醉她也不会反对现在只可面对墓碑的她确实只能称上自自话。 不过她就是想这样做而遵从心深处的最真实想法所以她是有此相应的行动。 搔著那微红的脸颊莉莎想了一会才颔的续道:“嗯大概是这样我是来打招呼呃对了最后还是要清楚不管2式还是牙我都会努力的‘用’到死时如果你想收回就拜托等我死后再。” 到最后也不知她是抱著什么心态带著微笑却又严肃的向墓碑鞠躬而当鞠躬过后心灵蓦颤紧接著就是自半空中降下的樱草现身。 “你在做什么?” 听见那没有起伏的女声莉莎倒是没回头只是用著怪怪的腔调著:“哇咧出现了!” “你真是失礼。” 被看待成幽灵之类的存在樱草可是指责起来然而莉莎却是耸肩道:“彼此彼此。” 水晶墓前刻意让自己误会这很教莉莎讨厌。 “那你找我有指教?” “我不是找你我只是来整理女战神的坟墓。”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按照谚语的展一人一机器本应是再无言语各有各做自己的事问题是跟幽兰打过招呼后的莉莎没有即时离开。 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除了莉莎有问题外樱草其实也是不算无辜。 幽兰的墓很干净并没需要怎整理扫描过墓碑没受损就可以离开然而当扫描过后她却是忽然的道:“2式还是当年女战神用得最好。” 真是一句容易招来麻烦的感叹。 “你这是什么意思!”摆明是给自己听莉莎不可能当作听不到。 “只是把事实出来该不会你认为自己能胜过女战神吧?” 不管有意抑或无心闻言后莉莎是用挑衅作为解释冷哼一声道:“我没那样认为只是我的实力应该没理由给你这台会爱嫉妒的机器人挑剔。” “什么意思?” “嘿哈——还有什么意思不喜欢父亲找别的女人就明什么闷骚。” “不知好歹。” 双目刹那放红光樱草居然是进入作战状态不对她来莉莎的话也确实是刺中她的死穴怒才是正常这也是出云夜美所追求、天空都列为禁忌让机器人拥有人类感情的回馈系统。 “葬星墓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哈总算把心底的话都出来。告诉你2式我是怎样使用你最好体验清楚!” 对方既然进入状态莉莎也不落后人2式一扬枪口立时对准樱草。 “连迷失枪炮阵也不懂的你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樱草才刚完度倏然暴升眨眼间即冲至莉莎的眼前。 巨掌击出强行把莉莎击上半空飞退。 “哪、哪可能!” 讶异樱草的草有著预想之外的度但没时间多想她立时让2式往后瞄去然后连连开枪数声枪响中出匣子弹却有双位数字。 樱草虽然想度决半空之中由背后给予重击可惜莉莎成就心眼之后再没人类应有的视角缺虽看得不远然而近距离的袭击是不会“看漏”。 “啧!” 看到子弹是击中目标但贫弱的攻击只能阻碍樱草的行动落地之后莉莎是朝地面开枪然后随即转化2式。 多次战斗经验和倾听易龙牙的述再加上梦境片断莉莎对于2式的用法大致是有底儿常规型态的2式威力不强不过因为子弹的多变加上连续快射的技巧可以进行精确度相当高的一狙击这是没受到时间限制的恩惠。 至于另一种战法则是转换型态藉连续不断的变化转换累积力量循步渐进的达至最大级数攻击虽然由手枪开始不过当由最大级数转回常规型态2式的力量仍保持累积。 理论上幽兰壹式和2式的威力是有上限不过循环次数却是无限故此2式的最终目的是达至手枪、机关枪、榴弹炮、风能炮等等武器都能击出最大级数的威力。 当然子弹炮弹及至型态转换等等都会消耗一定魂力即使幽兰的巅峰状态也只能撑过九转而已。 另外直接跳级进行转换因为多数应用突状况没什么可以明。 机关枪型态乍现莉莎顿时进行持续的射击但无碍樱草的直线冲击一旦离开花田樱草的动作可再没顾累任她如何硬来也成。 她才不要弄坏葬星墓上任何一个坟墓。 “哼!” 仿佛早晓得机关枪没作用榴弹炮顿时形成在两人相距不到十步之距炸开来不知该莉莎低估樱草度还是不怕被波及? 烟雾受爆炸关系而吹起烟尘不过一个有心眼一个有热能反应探测烟雾根本阻碍不到她们的攻防。 “光!” 娇喝一声2式即转换成光能炮而樱草的右臂伸出摊掌诡异纹路立时外放回绕于他的手掌。 光能对光能樱草的炽光冲击只消半秒便是压下光之死线。 反应敏捷当莉莎甫躲过炽光冲击2式的炮身倏然消去露出幽冥星的星魂。 十指微曲放于星魂两旁就如同魔术表演无接触下圆球状的星魂被她隔空固定然后空间迅即产生出数十个型针状射口目标一致吐出射线轰向樱草。 杂乱无章的感应炮狂轰顷刻2式再次转换同位列第五级的聚焦雷射炮立时起动。 “还是太弱了。” 机器音调听起来有著异常的冷漠聚焦雷射炮没办法贯穿樱草那纯白的身躯。 樱草冲及莉莎眼前左掌一摊灼风冲击紧接而来不像先前的直接把人打飞樱草锁定地引出灼人旋风力量足以把植根入土的树木都连根吹起。 “别看我!” 被吹至半空莉莎强忍肺部肆虐的灼热空气较整角度2式是由聚焦雷射炮改换上一级阳电子枪的光束毫不留情朝下方直击。 “术式——冲击抵御。2o%” 术式指令起动尽管莉莎运用的前五级并不算什么但升格到第六级就不容忽视。 诡异纹路瞬间在樱草的上空显现硬生生挡住阳电子枪的光束。 “接下来应该是对间攻击。” 莉莎战斗起来的冲劲樱草倒是挺认真看待好歹她使用的是2式就算主人还未成熟但2式本来就有伤害她的破坏力然而分析著她接下来是用第七级的空间炸弹还是时间炸弹之际系统却是突然出现警号! 莉莎接下来的并不第七级的对间攻击也不是持续用第六级的射线攻击而是用著她未曾看过却不能覤的攻击。 “那是!” 一方面意外同时另一方面她是进行最适指令。 “术式——完全禁绝。7o%” 半空之中的莉莎和2式现在是散出越第八级直迫最大级数攻击的压力如果不全力对抗自己以及葬星墓都会受到伤害。 七色光芒于半空绽放炮身粗长而在尾端附有七个压力器这就是威力足以直迫星辰炮现时莉莎唯一能突破到幽兰的热兵装——七虹炮! “给我接受虹彩洗……呜呃!” 位列最大级数的热兵装没掌握到魂力的莉莎除那次魂力爆时能够用上之外她本来就不能用上七虹炮。 七虹未射鲜血已然抢先吐出眨眼间压力消失得无形无踪强制性回复手枪型态的2式随失去意识主人往下堕去然而其主比较幸运在撞上草地之前被救。 “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手抱昏迷的莉莎易龙牙虽然对两人怒吼然而因为一个昏倒他只好质问起另一位当事人。 在这儿战斗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葬星墓会遭到多余的伤害。 “才没有闹。” 樱草现在是不满自己的回馈系统虽然判断上只需老实交待就可以但回馈系统的干涉让她不能作出最适反应她有著混乱。 “樱草你到底看莉莎哪不顺眼!” “为什么针对我问?” 莉莎跟樱草的性格易龙牙都熟悉得很相比起豪爽又不拘节的莉莎樱草那别扭的个性总会特别容易引起争端。 “为什么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没有解释樱草如果想耍赖那他会奉陪到底。 “……不知道我只知葬星墓不是她能来的地方而且是她先进行攻击。” 被恶言质问樱草倒是不高兴起来。 莉莎她是嫉妒其实只对一半虽然她本来就没喜欢过莉莎又或者孙明玉等人连好感厌恶也没有的中立不过会向莉莎挑衅则是因为她讨厌不知此岛详情的人进来。 “我不想她在妈妈安眠的地方出现完毕!” 樱草性格纵使差劲之不过她亦有其一套爱的表现。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钓鱼也应该顺利吧。” 港城某码头上此时正有一名身穿整套钓鱼装束的女子坐在码头边缘从她的话和手中的钓竿来看她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和目的应是不用多提。 “今天必定要钓到一条以上的丰绩!” 先别女子的展望成果好像不太合理但当她满怀希望挥动钓竿鱼饵抛出之时忽然一阵强风刮起强行把鱼丝吹回去。 “咦!” 鱼丝不单被强风吹回更是缠住自己的右腿这一固然讶异不过女子真正惊讶是强风刮起后她看到一团仿佛会扭曲光线的幻影在半空高移动。 “那、那是什么来的……难道是幻觉?” “大家姐原来你真的在儿!” “糟!” 女子虽则因“幻觉”而呆不过一道粗犷男声是把她的神智唤回来闻言一惊女子本是想拔腿逃跑只是才一提步鱼丝即挥绊倒主人的作用。 “痛、痛……呃!多洛怎、怎么你会找到这儿!” 伏在地上的女子抬望去逆光之下很难看清当事人的相貌不过女子也不需要多看清也知道眼前人是谁。 “当然是找你我……大家姐你就算不是钓鱼料子但人只要肯努力就多少都会有进步才对但你竟然可以越钓越离谱今次是把自己钓起吗?” “钓自己?误、误会刚才有风我才会这样!” “怎样也好总之请你跟回去。” “你根本就不信!” “不我信所以请回去。” “……” “唔……嗯……” 惹人暇想的呻吟断续响起当莉莎醒来时她已然觉自己不再是葬星墓而是在一个眼熟的码头。 呆然半晌察觉到即使自己没动景物也会自行移动的不妥时她才晓得自己原来是给龙牙背著而且这个眼熟的码头正是巨河湾灯塔附近的那个。 在她没有知觉下樱草已是把易龙牙和她送回港城。 “醒了吗?” 朝著渡假屋方向走去易龙牙边走边问。 “嗯何时回来的?”莉莎闷声的问。 几乎是醒来的刹那就猜到前因后果莉莎也不见惊讶身子微微挪前便是继续贴著易龙牙的背心没有下来的打算。 “刚刚。” 易龙牙应也间接出莉莎已昏迷多久。 “是那台机器人送我们回来吗?” 如果是的话她会不高兴而事实也是让她感到不高兴没有正面回答但易龙牙是反问道:“莉莎为什么要用七虹炮?” “……什么为什么?”莉莎心虚的反问回去。 “别装你就算不知道葬星墓底蕴也应该知道我不希望有人破坏它。” 并不是生气只是称得上是责备而已。 “……” “……没话吗?” “对不起那时没想得那么多。”莉莎虽然有著不甘然而却是老实的道歉起来。 的确不晓得葬星墓对易龙牙有多大价值然而伤害它那易龙牙会难受她是清楚晓得因为那儿是他所爱之人的安息所在战斗是不被容许。 易龙牙无奈的念著:“不止葬星墓七虹炮对你也是很有负担根本就不应该使用……真是的搞不懂你们两个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对樱草用这种攻击?” “因为她是那个所以才那样子。” “嗄?”易龙牙有听没有懂问道:“什么是那个?” 带著失落的脸色莉莎苦恼半晌最终道:“她我没幽兰那么强。” “呃这个……这件事你应该一早就知道。” 到这儿易龙牙的脖子忽然痒起来莉莎是把脸面埋在他的脖子旁边而会痒的原因则是她话时的气息。 “就是因为知道才气愤就算不及幽兰但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所以才那样子。” 嘴差不多要吻上脖子莉莎的音实在不算清楚但听得明白的人还是听得明白。 “你该不会……怎么你也耍笨起来。” 听到这儿易龙牙总算明白她的开战立场也因此露出无力的苦笑。 羞耻而不敢抬脸面仍埋在易龙牙脖子旁的莉莎不满的道:“啰嗦” 她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所以被批评不及那一位女战神本来也是无可奈何然而不管是2式主人抑或是易龙牙的伴侣她都想得到五十多年前就已是易龙牙战友的樱草承认……仅此而已。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破坏。”如果刚才的道歉是不甘那今次就是认真。 “原谅你。” 易龙牙微笑一便是续道:“嗯看到渡假屋了。” 著之际他其实打算把莉莎放下来不过后者仿佛看穿他的意图在之前阻止他道:“不用放下我。” “我们可是要回去没关系吗?” 稍微的想了一会莉莎头道:“没关系这样回去比较省事。” 第五章 考验 新历九十三年七月一日 新一个月的开始对于已经活了十多年的人来并不值得特别在意然而今天却是例外当孙明玉等人看见易龙牙背著莉莎回来时就某方面而言今天真是教人难忘。 看著易龙牙那脸不安又看看莉莎那似叹非叹的样子结果正如她所言还真是省事一直担心二人下落的众女都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 凌素清、菲娜、雪樱三女早知易龙牙的心思他抱莉莎回来意味什么这是很清楚不过也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才好。 至于处事成熟的孙明玉和思想充满弹性的姬月华经过整晚夜想以及菲娜她们的解释倒是能接受事实而二人姿态亲匿的回来已经构不成多大冲击。 场中感到最大愕然可要数希琳拉弥加虽然迷糊不过身为成年人观察力又强很早以前她已经看出易龙牙和众女的感情要有什么让她讶异大概是易龙牙居然会想享齐人之福不应该是他真的实行不止于空想。 作为场中唯一的孩童希琳看著易龙牙回来一直都腻著母亲身旁不过却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 “牙哥你真色*情。” 这是易龙牙解释幽灵船和葬星墓过后希琳跟他话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将会忘得七七八八却又不会时想回忆起的话……因为往后易龙牙甚少再听到她会喊自己作大哥哥。 此刻易龙牙虽没有留心希琳的改变不过拉弥加可是把所有尽收眼底对于女儿失恋后的坚强她只能无言轻叹望住易龙牙的脸庞她是低念:“唉——果然还不称职。” “抱歉我不是有心隐瞒。”一切解释完毕易龙牙是向原先不知情的人士道歉。 “那个……我也不知怎不过我没那么**。”孙明玉搔著脸颊的苦笑。 易龙牙会选择隐瞒她理解这是为葵花居著想要不然随随便便出来就算能维持到一时太平却难保接下来的日子有多和平。 “不过还真的吓了一跳啦。”姬月华苦笑的附和著。 最有生气立场的两女已然如此剩下来的拉弥加母女也自然不会什么作为母亲拉弥加比较想把女儿拚命强忍失恋的表情烙印到心深处。 暑假旅行加进这样一个插曲虽然教人混乱与及难堪然而因著一个规条众人仍是照著计划渡过余下的少量渡假屋生活。 时值深夜依照二十四时算法中现在其实是七月二号再过多数时一行人就是会回去葵花居而在这个本应休息的时间独有一人坐在凌乱的客厅呆。 月光透过窗户射进厅中身在客厅呆的姬月华面对摆于桌上白糖糕呆贪吃的她倒是没有动过它分毫。 “弄得那么好看所以舍不得吃吗?” 姬月华显然是真的想东西想得出神听见人声十秒过后她才能回神过来反射性的道:“也不是舍不得呃……玉姐?”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等待姬月华的回神当看著她有所反应时孙明玉移坐她的对面捏起被切成如手指般大的件白糖糕放到嘴中细嚼还不忘伸舌舐著指头。 瞧见孙明玉的举动姬月华是露骨的摆出讶色道:“玉姐这种吃法可不像你。” 两肩一耸孙明玉应:“所以待会一定要洗手。” 拥有轻微洁癖的她并不喜欢污秽所以零食吃上洋芋片之类的食品她很少去碰比较钟情于巧克力和糖果。 另外徒手抓拿食物亦有违她接受过的淑女教育。 “女生对甜东西没免疫力是相当正常。” “这个我是很认同啦。”听见孙明玉那自信十足的辩解姬月华好笑的头。 “那你不吃吗?” 被孙明玉一问姬月华是即席拿起一件白糖糕放到嘴中然后舐著指头相较于孙明玉这种野性的食法毫不意外……非常满适合她。 舐过指头她可是露出俏皮的笑靥道:“甜的果然最好我没有退步呢。” 先是称赞白糖糕再来就是自翊手艺。 “你不是喜欢辣吗?”孙明玉明知故问的问。 “嘿嘿嘿……”尴尬笑了数声姬月华续道:“别抓我语病嘛我也很喜欢甜的食物。” “所以这么夜你不去睡就是为了弄些甜的吃吗?” 热身时间过去孙明玉终于切入正题问起姬月华的想法即使表面上风平浪静不过易龙牙的行为仍是会引起巨浪。 笑容止住姬月华稍稍静默沉默脸色便是凝重起来仿佛要考验孙明玉的心脏承受力静静的道:“是的我想离开葵花居。” 乍听风马牛不相及只不过这就是所谓的老实。 “月华你认真吗?”孙明玉的眉头瞬间深皱。 听见孙明玉的问话姬月华脸上的凝重倒是消去笑:“还好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笑不过孙明玉可感觉不到她在笑直言道:“如果你一人离开我们会生气!” “……不行这件事我不想牵扯到你们。” “月华!” 孙明玉那认真的低喝倒是让姬月华吓了一吓摆手道:“对不起不过她们都已经跟龙牙一起……唉就算我想不过却开不到口我会感到尴尬。” 到中途她是苦恼的抓起头皮因易龙牙关系她一直依赖的同伴现在可帮不上忙抬望去刚好这儿的上面就是莉莎的房间所以她禁不住猜想莉莎现在是不是因为尽兴力竭而倒在易龙牙的怀中熟睡? “素清她们不想这样展而且我也……” 就像知道孙明玉将要什么姬月华是打断她的话道:“不可以这样玉姐现在这个紧张时候你离开的话我们整个家真的会散!” 姬月华著此番话时绝对是义正词严几乎谁都晓得易龙牙这种“建立后宫”的举动是有撼动葵花居的生活的威力即使已经约束过他们不能公然打情骂俏不过威力仍存只要稍微处理得不好将会有人带著失望、不适应而离开葵花居。 孙明玉很多时候都可离开唯独现在不行葵花居是她亲手打造出来又有著极端人望作为领袖她有著绝对的威信如果此时她离开对谁来都不见得有正面效果哪怕离开理由再好。 “真是的。” 充分明了姬月华所指孙明玉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烦不过在她快要爆教之前姬月华却是忽然道:“玉姐你会如何?” “我?” 孙明玉很聪明而且也擅于理解别人的话然而今次自己蓦然被问到她倒是不明所以。 “我知道你其实有拜托没翼鸟她们收集情报。” “……” “玉姐可以的话请不要再执著。” 眼见孙明玉脸色沉下来姬月华仍是大著胆子的话然后孙明玉露出苦笑道:“这种任性话可不行就算是我也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因为那已经不是你必需面对的危险……再妹妹会对姐姐耍任性是可以理解啊。” 接下来二人再没言语只是相视露出一抹苦笑。 数时过去葵花居一行人总算踏上回家的旅途虽然感情不算产生破裂只是相处上众人就像初认识一般需要用时间来适应最明显可席紫苑的跑车是给姬月华借去而易龙牙则是被塞到樱花之内。 而莫原先不知情的人即然凌素清她们在关系曝光后相处上也是有相当的不习惯虽想保持往昔的关系但这是不可能因为那样的话就太刻意造作。 “只有时间才能解决问题。”行车中途孙明玉斜睨易龙牙那困恼表情轻声的嘀咕。 虽跟孙明玉她们清楚已然家中仍是有人不知情对此易龙牙仍是需要苦恼。 就像是要一气呵成似的当樱花回到葵花居后易龙牙便是立刻找过席家姊妹跟森流绘还有理卡交待这件要事情。 本来作为葵花街一份子李碧云和克丽佩拉也应该会被找只是前者在闭关后者则是甚少往来所以没有多找她们。 不知摄于易龙牙那狂风扫落叶的姿态还是早有所觉听过事情后席紫苑等人居然没他的不是。 “原来如此明白了。” 连续颔三遍森流绘就是如此著而其余三女则是用著头和应。 眼见她们的轻松态度易龙牙等人可是为一愕跟孙明玉等人相视过后易龙牙用著怪腔调的道:“你们就这样接受了?” “你们不觉得……突兀吗?” 亲身体验过那种经验莉莎是最有反应不过菲娜跟雪樱的反应也不差接续的同声问道:“难道你们不介意?” 介意除却是指男女之情也有指因为被隐瞒而生的怒气之类。 “我是很难清楚不过没你们想像得那么糟糕就是了。” 席紫苑看了一眼妹妹和理卡她们都是没有作声而森流绘又只是专注于易龙牙身上无奈下只好由她回话。 “总之就是这样……不过龙牙你跟我出来!” 席紫苑这样总结森流绘是由衷的赞好因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把易龙牙拖到一旁。 不容反抗在众女的目光下森流绘边边拎著易龙牙的衣服后领硬是把他拖出主楼至于被拖拉的当事人则是没敢反抗。 一直拖拉直至来到前园的大闸前才停下森流绘放开易龙牙后即双手抱胸第一句话就是道:“你这个变态给我听住!” “嗯。”易龙牙很老实的头应声。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 “答得真轻松……总之你知道做什么就可以一句话你别待薄她们不然我会跟你拚命。” “咦就这样?” 易龙牙蛮感意外而森流绘则摆出看傻瓜的表情看他问:“啊你想有其他?” “不……不是我本来是猜你的反应会更激烈。” 虽然对不起森流绘然而她的反应实在冷淡这让易龙牙在意得很续:“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吗?” “才怪我对这件事没有想法反正她们高兴就好总之你可别辜负她们不然我会杀了你!” 森流绘的恫吓教易龙牙露出苦笑道:“嘿哈升级了。” “别笑我是认真。” 森流绘低骂一声怒气便是改为虚弱别过脸的道:“不过……你真是把葵花居搞坏我也不可能再留在这儿你可要记住这件事我仍想留在这儿。” 语毕她便是自行拉闸的离开葵花居对她来易龙牙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只要他和众女都留在这儿就可以。 这件事上她没偏袒过任何一方因为喜欢众女同时也喜欢著易龙牙只要这些人还在她就没必要离开仅此而已故她不责骂易龙牙并不是因为善良、成熟只是思想出和方向不同。 她是用森流绘角度看待此事女性的角度反而留到最后是以易龙牙建立后宫的行为她是会即时赞同。 森流绘的想法易龙牙不是很清楚然而她摆出妥协姿态这是再好不过但他还未笑出来便是直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席家姊妹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紫苑……风铃草……” 看见姊妹俩后易龙牙是呆站等候虽没言明不过他晓得这是席紫苑所期待的结果至于风铃草他就不敢肯定也许她根本没有话要清楚。 “……因为你本来很有趣所以如果你敢没趣话我会离开就这样子。” 当席悠悠来到易龙牙身前两人相互望著片刻席悠悠抢在易龙牙之前话语毕便是经大闸离开葵花居走进自己的咖啡室。 “咦?” “不要奇怪那孩子的刁钻性格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看席悠悠潇洒离去易龙牙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什么时席紫苑已是把他的意识拉回来。 席悠悠会留在葵花居本来就跟易龙牙脱不了关系。 自从席紫苑回到她身边她其实再没需要留于葵花居然而性格古怪的她正因为觉得易龙牙非常的“有趣”所以她才舍不得离开选择留下来因此只要易龙牙不改变本质就可以他的行为反而属其次。 “就算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会奇怪应该是正常反应……你……不会让我有这种感觉吧?” 明了到席悠悠的特异易龙牙也没多作纠缠叹息到中途便是正眼看著席紫苑。 “啊——我是比较自私的女人所以没关系看著可爱的妹妹们和弟弟能得到幸福才是重至于法律跟道德我是比较不重视。” 贵为所罗门的干部肮脏的事她的手早已不叫干净。 虽然被当作是弟弟是有突兀只是易龙牙不见反抗只是皱眉道:“就这样子?” “……质疑可是不好习惯不过嘛我是有私心如果弟弟太专情我反而不好找对象……” 浮现出妖艳的笑容席紫苑右手食指先是抵在湿润的红唇上然后再轻易龙牙的嘴唇满载淫猥妖媚的气息续道:“……明白没有?” 对于席家妹妹的话因为不明白才苦恼然而席家姐姐的话却因为太明白而让他愕住。 这种会在弟弟宣布找到女朋友后即时作出挑逗的姐姐未免太过应该算世间少见但不能否认美人姐姐的挑逗是很难抗拒最易龙牙不能否认。 “很好这才是好孩子。” 轻抚易龙牙的头席紫苑倒是回复平时的模样带著笑意的朝咖啡室走去。 “真是好一对性格刁钻的姊妹。” 看著席紫苑走进咖啡室易龙牙呆了片刻便是苦笑的嘟哝。 回到主楼应该是回到家中关系各人的相处倒是回复不少本来她们就是惯于一起生活只要她们不抗拒的话习惯下来的生活模式是很难改变过来。 眼看理卡给扯进众女之间状况外又不擅于闲聊的她明显感到难受不过基于恩情要还的道理她只好忍受下去这一刻她是有种想提枪去刺易龙牙的冲动。 “抱歉了。” 明白到她的处境只是易龙牙没有救人的打算心底了声抱歉便是通去东园的门扉走去虽然不是常现身宛如家中的幽灵人物但易龙牙有必要跟他个清楚明白。 “怎么……感觉好像有不妥。” 扭动门把听著后面不时传来的众女声音他是忽然心血来潮的回头不过看著看著他一时间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妥片刻他便是摇再次离开主楼。 东园的竹庐葵无忌的所在之地敲门问准庐主他便是看到葵无忌就像平时那样一脸悠闲的品茗呆。 尽管不常露面然而家中有什么旅行或者突事情要离家回来时总会有人来找他报告所以他并不意外易龙牙的到来浓眉一挑道:“怎样旅行好玩吧?” 边边拿起茶壶把另一只杯子斟得七分满他可是想跟易龙牙聊一阵子只是易龙牙却是直言的道:“葵叔我有件事想跟你清楚。” 不是没好气的抱怨而不是老实的著刺激好玩总之易龙牙会这样认真的反应都是教葵无忌感到压力。 瞬间收起轻松的表情葵无忌皱眉道:“你们……该不会又遇上什么麻烦事吧?” 他自问记忆还好这阵子葵花居就像是跟麻烦交往时不时都会进行约会。 “如果今次是惹上黑光那你们倒不用跟我什么交给你跟明玉就好了。” 这是不负责任的言不过基于家中的实际权力素来是孙明玉掌握他的不负责任倒是可以理解之不过面对他这番不负责任的豁达话语易龙牙即道:“今次跟黑道集团没关系纯粹是家中的事务。” “啊?” “这件事是……” 既然属于家中事务葵无忌本来很有兴趣不过随著易龙牙一口气把家中的男女关系出来后期待脸色是换成“错把酱油当作汽水然后一口气给它狠狠的灌进胃中”的古怪表情直至到易龙牙完他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复过来。 “龙牙现在我该你什么才好?” 眨眼再眨眼呆看易龙牙良久葵无忌第一个动作是一连喝下数杯暖茶然后用著克制的语调问。 “真是让人困扰的问题。” “话题本身已经很困扰。” 易龙牙苦笑回话葵无忌可是叹息回去稍微一静葵无忌便是续道:“唉你们年轻人我这副老骨头也没办法管那么多答应我别把主楼搞得一团糟就好。” “咦又是这样简单?”易龙牙脱口的著。 他还真的不敢相信事情会进展得那么顺利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害怕什么不过他讨厌这种一切顺利的感觉。 “你想我要怎样复杂?” “……我还想你会揍我或者骂我。” “我如果我揍你你会不会就这样放弃?” “不可能。” “那骂你的话又会不会后悔?” “不可能。” 连续回答两个问题后葵无忌泛出一抹苦笑耸肩道:“揍你又不会放弃;骂你又不会后悔那我还做什么浪费气力。” 干笑一声葵无忌续道:“龙牙老实的我跟明玉她们算不上父女那种关系一直以来我都是对她们不太关心就像你知道我一直有自己的朋友和约会有空就喝茶品茗。与其我们关系偏向父女其实也有像爷爷看到她们高高兴兴我就已经满足……所以她们的日后就由她们本人决定我只要知道就行了。” 如果席紫苑等人的冷静是有先见之明那么葵无忌的轻易接受就是从开始已把自己定位于状况之外。 “葵叔这种话可以吗?” “她们并没希望过我成为父亲的存在所以我只做叔叔就可以……不过先旨声明我不是不疼她们。”葵无忌笑言。 “看来我是瞎操心。” 葵无忌这种态度易龙牙不知该高兴还是哭泣不过当他边边转身想离开竹庐时葵无忌倒是道:“你可要继续操心明玉她们偶然会有让你头痛得很的举动。” “这样总算完结。” 离开竹庐易龙牙吐出一口浊气缠绕他已有一段时间的问题终于解决他是感到一阵轻松再来就是众人再次摸索相处之道。 “想清楚这是我第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以往虽然有很多伴侣不过在同一个时段最多也不过三、四位像这种一次就有多位又是住在一起的生活模式他还真是度经历。 如果李清风在生他恨不得自己即刻去找他商量不过可惜他已不在所以只好回想他为自己最后的占卦——洛文王桃源仙遇。 “希望这段时间能和和平平就好。” 回到主楼之前的那刻他是恳切期望不过洛文王缘收七仙也是需要历经仙家考验…… “葵叔那边都解决了。” 回到主楼后他有理没理就是把这消息都宣布出来顷刻菲娜和雪樱那绷紧脸色明显是放松下来至于孙明玉跟凌素清倒是像早想到一般稍微的颔至于莉莎则是露骨的表现出放松对著身旁的理卡露出一抹脱险似的笑容。 虽然理卡不是局内人然而莉莎还真的想跟别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庆幸心情而被她当对象理卡先是一愕静想片刻便是报以微笑她是不清不楚但善意回应总不会有错。 “唔嗯——这样总算是过了一关。”听见易龙牙的话拉弥加往上望了一眼。 猜到希琳为什么甫回来就跑回房中这个当母亲可是识趣的留下来女儿既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失落的样子那自己也不用多事再……她亦没信心能把持住自己不受女儿影响。 “牙葵叔有过什么规定吗?” “……没有。” 本来葵无忌也叮嘱过他别公然败坏风气得那么离谱不过给多双女性目光所注视他是很难出来而且孙明玉本来就约束过他不能公开跟红颜们亲热葵无忌叮嘱可以不提。 反正雪樱她们又不会真的那样急色所以约束也好、叮嘱也好主要针对还是易龙牙这个人罢了。 “受到质疑也无可奈何……唔?” 就在他自嘲之时就像察觉到什么他是嘴吐惑音又眉头急皱本来就是众人焦他那明显的表情转变不会没人留意到孙明玉道:“龙牙葵叔是有什么要交待吗?” “呃那个……不没什么。” 虽想找出搔痒心坎的原因不过这些日子积下来的疲累终于得到解放现在他可不愿再动脑筋只想享受静静的呆。 “应该是太累吧。”他用这个借口来服自己不去触碰那怪怪的感觉。 事情已然通天没谁不会不晓得除了易龙牙外凌素清她们也其实不愿再费神安安静静的呆就是幸福因疲劳而不想思考这反而是让他们相处变得自然无意识地遵从回往昔的气氛。 不是使人尴尬的沉默而是让人温馨的宁静。 “这样看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默不作声的理卡感受著众人的气氛她不认为自己有担心的必要然后…… “姐如果你仍在生一定会很高兴这儿有拥纳我们的器量和力量。” 脸上有著旁人没有的落寞理卡是有自知之明的退场离去如果自己的负面影响到他们就不好办。 安宁的场面维持很久然后先是需要弄饭的人离开再来就是被名整理餐桌餐具的人最后当要开饭之时事件即生不是事件终于被现…… “……” “……” 当各人就座之后没有一对目光是例外视线焦都是落到易龙牙旁边就算是初来不久的理卡也清楚知道易龙牙的身旁有两人一个是席紫苑而另一个则是最喜欢把他当焚化炉来使用的人不过现在看不到这个人座位保持空白状态。 “月华……有谁见过?” 一直坐在身旁而且又是活力十足想要易龙牙不察觉这事几乎是不可能但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 “那么……在之前有谁见过她?” 仍是没有回应而连同问者在内的众人脸色都是沉下来。 “最后……我们回来时有谁看过她?” 没有回应就是答案呆等十秒当接受某个事实后易龙牙立时夸张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对面的红美人望去…… “月华她应该比我们快回来……她借了跑车后不就是把我们甩掉吗?” 菲娜茫然毕便是往席紫苑望去不过后者可是摇头道:“该怎好……到现在为止我还未看过她或者跑车回来过。” “月华失踪了!” 甫听见席紫苑的话雪樱已忍不住的脱口喊出众人心底的认知! “该死难怪我会觉得奇奇怪怪原来是这样!” 易龙牙的右掌不自觉的用力往面门拍去神色带狰狞的呻吟。 因为一开始就不同车而且回来后又像赶功课的宣布此事而诸女又受气氛影响即使有所困惑却因为不好开口而把困惑丢到一旁遗忘直到现在他们才觉姬月华根本没回过葵花居这件事。 “她该不会……” 孙明玉虽是很声只是在这环境下各人都可以听见易龙牙即问道:“玉姐是想起什么吗?” “迟再素清打热线电话确认今天的交通意外莉莎调查北门的出境名单!” 玉旨一下凌素清是没有半疑问的拿起手机至于莉莎虽然同样动作不过在中途她是很快的问:“北门?” “是的还有拿到的话清海城的入境名单也要!” 不这个还好当她扯到清海雪樱跟菲娜的双目蓦然瞪大尤其前者她是一听即明过来急道:“玉姐该不会是姬家!” “啊?” 溢出疑惑音节森流绘是听得不明白而场中有一半人都有这种茫然的状态不过孙明玉是属于另一半凝重的道:“昨晚她跟我过想先下手为强。” “她要去找悲阎罗!”菲娜脱口的低呼。 “她得到消息知道悲阎罗离开港城前去清海所以她要赶在这之前阻止!” 孙明玉不管神情还是语气都是充满著懊恼她是低估姬月华的行动力一切正常的话她不会那样胡来不过受易龙牙影响她除了不能找同伴之外还有一样是孙明玉所算漏她对易龙牙所抱住的不是单纯的朋友意识。 “我竟然忘了这件事可恶!” 既是对易龙牙有好感所以而当知道他有这种“艳福”后也是加她独自面对危险的决心。 易龙牙不清楚详情菲娜她们的对话亦是有听没有懂不过综合起来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应问什么急:“玉姐她的消息是从哪打听回来!” “她没有……不没翼鸟……她过没翼鸟……她应该是从清清那儿收消息!” 情况迫逼之下她是忆起昨晚姬月华无意中透露自己秘密委托许清清查探的事如果照正常方向推论不难想到她的消息是从哪儿收回来。 “菲娜!” 易龙牙只是喊了一声毋需再多言菲娜立时往饰柜走去取起手机。 特战二队会有朋友的除了她之外就不作他人之选。 “喂露诗我是菲娜有件事想问你……” 拨通电话菲娜劈头就是问起重而不到数句她便是面向众人的道:“月华真的是在露诗那儿收集情报。” “玉姐出境名单暂时查不上不过深紫色的跑车倒是有纪录。清海城那边也需要时间。” “今天未有涉及跑车的交通意外。” 就在菲娜毕莉莎和凌素清是先后开口姬月华是用佣兵身份离开一时三刻查不到是正常但凭那辆深紫色跑车已经让众人有了觉悟。 红色、黑色、白色、五颜六色港城有很多不同色的跑车不过要到深紫色跑车数目大概不会过双位数而又会在今天离境这种巧合机率是相当低。 “明玉现在是肯定月华她……” 森流绘到这儿打住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过孙明玉没回答稍微一想即向菲娜道:“……帮我问露诗悲阎罗是在清海那儿?。” 依言询问手机另一边的朋友不过答案很快出来菲娜是用著失望的表情向众人摇头道:“不行她们也只晓得悲阎罗去清海城那边。” “啧真是麻烦……啊牙你想怎样?” 看著易龙牙在众人皱眉之际突然站起莉莎即问起来。 “我要把人带回来我大概知道她跟悲阎罗去清海做什么。” “你知道?”雪樱讶异的问。 “嗯清海有一个神州人士组成的秘密社团他们一定是去那处找人……放心月华是因为我才走所以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她并不是单纯因为你才跑。” 看著易龙牙那脸自责孙明玉其实是想这样跟他明但话到唇边她却吞回肚中心道:“他这样想也许会好。” 如果要把事情清楚除了费时也会直接伤害到姬月华所以孙明玉选择隐瞒反正找到姬月华后便会知道生什么事孙明玉这样想著。 “紫苑借你的机车给我!” “等等牙我也去!”、“龙君我来驾驶樱花会快!” 两女明显是要随行然而易龙牙却摆手的道:“我不知月华跟那面具家伙有什么关系但今次会扯到神州很危险的。” 如果她们是完全康复还有得商量跟浩劫之眼一战只经过十一、二天左右就算有专司治疗的人才和高价药物受到重创的她们想在两星期不足下完全回复过来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 “没有但是你们可是有伤在身这样还可以直接面对六大世外之境吗!” 易龙牙是很不客气的反问莉莎也好、雪樱也好她们一个冲动、一个顽固要是普通劝会浪费时间。 莉莎因为过度使用2式而受了新伤至于失去惯用的爱刀凝雪又从未拿来挥练过如果真的打起来雪樱的情况恐怕比莉莎还要不利。 “龙牙车钥。” 席紫苑唤了易龙牙一声便是把车钥抛到他手上。 “谢了。” “可爱的妹妹、跑车还有机车都要给我完好带回来。” “这是很好的约定。” 易龙牙会意的头毕便是离开主楼骑走席紫苑的机车至于被留下来的众人相视半晌最终孙明玉是道:“这顿饭吃得不会悠闲吃过之后可要努力收集情报。” 这是没人反对的决定。 第六章 飘零明月 “呼” 贯穿巨雷山的巨雷山公路正是属于让港城与清海城往来的主要道路清海城、巨雷山公路、港城、沿海公路、离风城此五地加合一起即构成拥有军力和商业让旧联邦不敢在海路侵攻的主要屏障──三重巨都走廊。 而在巨雷山公路可见清海城的路段切风之声响出仿佛快要跟四周的漆黑融合深紫色跑车在公路上快狂奔。 跑车的副手席上堆满杂物除却旅行必备物外也可见到一些非必需品例如沙滩席之类至于驾驶席可以看到是一名双十年华的黑女子。 上衣是一件浅蓝色的细肩带露脐装育在标准线以上的胸部配上这类衣装更是让人感到其双峰的丰满感。 上衣穿得挑逗不过下身则算保守牛仔裤的裤管给刻意裁至腿的中间位置双脚则是穿有一双凉鞋。 戴著比较贴近潮流的淡橘色的防风镜虽然有车前玻璃挡风但敞篷跑车的风流始终教她不惯不戴上这玩意是有吃不消。 出于习惯女子是将她那头柔顺黑束成马尾状受强风吹动马尾辫子是随著跑车的狂奔而飘扬对此女子倒是没有在意只要确认过束的橡皮圈没松脱迹象就可以。 “呼总算来到。” 浅橘色的防风镜底下女子双目就像闪出一寒光盯视著即使到夜晚也没有休息的城市她猜想以现时的车不用十五分钟便可以到达眼前的都市。 与一旁那些等待入都的人不同女子因著其特殊身分来到都市的南门之处手续只消办了一下便是能进入这个不夜城。 “佣、佣兵姐请问这辆跑车大概会留几天?” 入境手续完毕跑车再驶到停车场后女子的相貌是让停车场的年轻工作人员结巴起来十六岁的少年难掩其“青春”意图尽管勉力想让目光正视对方不过碍于对方的美貌和身分他不敢那样斗胆再对方的胸部也实在吸引人。 “嗯不晓得车位费用我离开时会一次清掉。” 仿佛没注意到少年的失礼目光女子边边从车上取了一件东西再把它围于白嫩的纤腰上。 附著三个大不一的袋子这种设计的物品不知该用腰包还是腰包带称呼才正确。 “这、这个好像……有那个……意思是不……太合规矩。”美女虽然很好但不代表一切年轻人可是担心会违规被问责。 不过女子并不是冷漠的人把腰包带围好后她看出少年为什么会这样支支吾吾、只敢嗫嚅的原因。 “嘿嘿你也懂得叫我佣兵姐佣兵有这种特权再这辆跑车可是值不少钱把车卖掉足够抵几十年车位费用不用怕我跑掉如果你怕负责可以拜托其他人来办理……不过这跑车不是我的可别卖掉。” 女子到最后那句时是特别声除她之外少年并未听见反而因为她那前半部份的话少年已是给“热情”冲昏头脑道:“咦我、我不是那……我明白了。” 年轻人不喜欢被看扁尤其被美女看扁虽女子没特别意思但她的确触动到少年的自尊心迫得他立即下定决心。 “啊那就拜托你可要心看管它……它有损伤我就糟透啦!”女子最后那句仍是刻意压低声线少年未能听见。 不过当她转身离开之际少年倒是出声叫住她一手拿笔一手拿著文件板的他语气带紧张的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差忘了我叫姬月华。” “姬、姬月华……我知道了。”因为满足到工作和私心少年忍不住露出窃笑。 “对了。” “咦!什、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我的名字好听吗?” “当、当然好听!” 少年的回答没有让姬月华有讨厌或者好感的效果不过倒是让她续问道:“那么你认为适合我吗?” “这种充满诗意的优美名字当然适合你好像里面的女主角……而且是漂亮那种!” 语毕少年陷于自我厌恶把话分成三部份开已见浮夸中间更是让他尴尬而最后他有撞墙死掉的冲动然而在他自我厌恶不久他却是因为看到姬月华那满意的笑容而忘却自己。 “我也这样认为谢了。”已然收起防风镜的姬月华露齿轻笑就像往昔没有半虚伪的笑靥。 受笑容所蛊惑当少年从失神中回复过来时姬月华已经是离开而当他带著后悔心情接受这个事实时他赫然惨叫一声文件板上的文件还未完全填好…… 黑夜难掩光华的繁华大道上姬月华孤身一人站在道路之上此时她上身是多穿一件深红色的无袖背心这是离开停车场之前顺手拿过来。 “嗨美女。” 尽管是多穿背心不过姬月华那身材和美貌仍是会招来狂蜂浪蝶。 只是熟知怎样应对看著眼前摆明搭讪的两名男子她是笑道:“别搭讪我在等男朋友。” “啊……这样嗯!” 未曾正式搭讪就被拒绝搭讪的二人即带著失望神色退开他们只是出来玩玩可不是搭讪不成会硬来的人……虽然他们也想这么做就是了。 “可恶有这种女朋友肯定每晚都搞个两、三遍!” “啧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平!” 搭讪不成的二人组在离开时是很努力诅咒著美女的男朋友。 搭讪二人组不算骚扰到姬月华不过这是让她有所决定最低限度别在公众地方呆孤零零在街上呆站太久的少女确实蛮惹人注目。 “要尽快找到那个悲阎罗才行。” 一旦想起悲阎罗她本来平静的眼神忽然变得锋锐她必需抢在悲阎罗行动之前把他击杀不然就会轮到她自己麻烦透。 “话虽如此凭我一个人要杀他恐怕不易。” 尽管没有亲自交手不过当天苍家大宅一战悲阎罗的实力她却是亲眼看过即使本人阴暗不明好像满鬼祟似的不过他的太阴清月拳法法度严谨、以技致胜战斗风格非常正统人虽阴暗但走的路却是最踏实的大道。 “这种武者是无机可趁。”她苦笑的想著。 严格来所有人都有弱只要有弱就等于能击其弱处以致胜悲阎罗也不例外然而相比起剑走偏锋、习惯以命拚命的武者悲阎罗这种踏实的武者很难在战斗中掌握到那个绝对的致胜之机。 “不过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少武君山的人?” 由悲阎罗跳到姬家姬月华的神情明显一黯神州武君山是姬家的总坛也是她的老家但这个老家她并不想缅怀。 “没有星伴的月亮还真是悲哀。” 抬望天夜空虽挂有明月只是被人工光芒所碍人类无法看到星光现在看起来月亮也真是孤独得很。 “母亲李祐家已经出了吗?” 手握著电话听筒的碧家嘉现在正是用著不高不兴的表情倾听著电话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他已经出雷哈麦那边的研究好像有突破……你不是早知道吗?” “研究能突破这样还不错但他不该会想用那种力量来报复吧?” 没有明确回答碧家嘉的提问年轻的声音是依照自己的步伐问。 “是的所以……你要阻止?” “我很尊重诺言他依诺帮我牵线那他要做什么就是他的自由。” “你只是想验证研究成果吧!”碧家嘉冷冷著。 “我从没否认。总之李祐家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甚至跟母亲你勾搭也是一直以来我都未曾过什么不是吗?”电话另一边的人倒是语带讽刺。 只是碧家嘉被他这样难听的著也未见动摇坚持的道:“我不会让他如你所愿炎火将军。” 到炎火将军四字碧家嘉的语气是特别强调。 “……别妄想李祐家这类男人并不会听你我劝你不用浪费气力。”炎火将军冷冷毕即径自切断通话至于碧家嘉想什么、或者讽刺什么他没有耐性去听。 而被单方面切断通话碧家嘉虽没有丢电话不过倒是使力的把电话听筒按回电话座上握拳低念:“要想方法才行。” 月明星闪身在巨雷山公路的中段骑著跟席紫苑借来的机车易龙牙便是由葵花居开始除了通过北门的必要手续他几乎是没有停歇过的往清海城狂奔。 “清海城到底有著什么?”虽然是驾车狂奔然而易龙牙却不专心于驾车上面。 对于姬月华突然离家他已然全盘接受过来虽姬月华的离家出走跟自己的男女关系有很大的牵扯只是冷静过来他才不认为原因是这样简单。 “我早该留意到才对那个悲阎罗才是重!” 念至此他不禁浮现一丝厌恶神色除对悲阎罗之外也有对自己。 姬月华会因为悲阎罗而突然离家这是因为自己不解她的过去这个还能得过去然而由巨河湾回来后自己居然因为倦怠才没觉她的失踪这绝不是别人的错误。 “那个悲阎罗到底是什么身分不月华她以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心中有著难以自解的疑问。 太阴清月拳法是姬家传学当年姬还山凭一式七重月谴葬天险强行在不适人居的武君山之开辟出一大片空地以修筑姬府这足以证明太阴清月拳法的可怕之处而这套可怕绝学从不传外人。 根据菲娜她们的话既然悲阎罗懂得太阴清月拳法他自是跟姬家有著密切关系而且九成是姬姓。 “你可别有事月华。” 现在让易龙牙困扰的是姬月华那不为他知的过去不过比起这他现在更在意姬月华的安危。 悲阎罗当天打过照面再加上事后诸女的述他肯定悲阎罗的实力绝非姬月华所能应付。 三重巨都走廊的三个繁华都市都有著不夜城属性像姬月华那样深夜造访抑或像易龙牙现下朝早五多来访都是一样北、西、南三道门关是二十四时作业。凭著佣兵所拥有的特权易龙牙还是不用多等即可入都然后…… “那个请问你的机车会停在这儿多久?” 机车到停车场即停下来对于负责跟著自己的年轻工作人员易龙牙只是简短的道:“直到我离开清海城为止。” “这、这样我明白了那么请你填一些资料。” 用著这种职业不太需要的微笑少年把附有文件的文件板递上。不过这种象征式文件也没什么好写所以易龙牙填妥后少年是没有详细看阅反正数时前就因过份紧张这类象征式文件而给老鸟们戏弄一顿。 “该人生经验吗?”对于自己没打算覆核文件上的资料少年有著奇怪的感想。 然而就在他呆之际易龙牙可是把他扯回现实问道:“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啊是、是的!” 年纪相仿不过眼见易龙牙从机车车身取过那一把灰色大剑他立时打了个寒颤还以为对方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而结巴起来。 “跟你问一个人。” 才没空管少年的反应易龙牙径自述起姬月华的特征拥有傲人的美貌和身材黑束著马尾而最重要她是驾著一辆深紫色的跑车。 “所以你有没有遇过这女人?” 真是一个好问题对于平常人来姬月华的存在是非常耀眼想要少年这么快不记得是很困难的事然而看著眼前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男子少年可不敢老实出来。 牛仔裤配上几何图案的罩衫这并不算问题男人留著长这还不算惹人怀疑不过认真的细看那把灰色大剑少年是很认真的摇头道:“对、对不起我没有见过!” “没有那也没有办法谢了。” 仿佛本来就没期待过少年易龙牙闻言后轻捏鼻梁就是转身离开他没有什么必需带离的东西计都、钱包、证件都在身上并不需要带什么事实上迫急追赶姬月华的他可是连衣服也没多带出来。 “不、不用。” 易龙牙会轻易受骗倒是让少年百感交集感觉上他其实想易龙牙跟自己多对话一会因为那样好像是卷进某种非凡事件。 不过另一方面他是庆幸自己赶跑易龙牙:“你可别麻烦到那位姐!” 擅自把易龙牙定位成危险人物更可能是姬月华的敌人少年以此作为借口而陷于自我满足境地想当然撇开这些借口就算知道易龙牙跟姬月华是同伴他也未必会如实相告就是了。 “果然如此。” 虽知晓清海城有神州人士组成的秘密社团──八泉宫不过这都是多年前的事八泉宫往昔集合的地方已经由神州餐馆改成摩天大楼。 站在大楼之前易龙牙是充分体验到时间的可怕。 “……看来要找人帮忙才行。” 奉行秘密主义的八泉宫会不时迁移集会地并不出奇只是有些人应不方便随便迁离而易龙牙就是要找这种人。 十八年前樱草伴随易龙牙抗敌而落得大修下场而之后的年月易龙牙就是搬到港城定居一面维持常人生活一面修理樱草。 因为坚持独力完成所以樱草的修复时间是拖了很久单单重写程式已经耗了数年时光然后再四处寻找零件这更是让修复进度大降程式也好、零件也好六成是天空都专属物品程式还可以靠以前偷出来的机兵书物恶补回来不过零件他真的没法子。 除了考虑到硬度和精密性之类樱草内在零件有很多需要记忆金属、高延伸性等等技术而这些技术莫多年之前就算现今星之大6也未曾拥有过。 所以完成程式后他只能等待直至收到消息清海城一个兵工厂向天空都购入了最后几样的零件他便是只身来到清海城先是进入梦华星会想从正途购买不过被对方拒绝而失败告终最后才动用到偷窃这种行为。 而在住清海城期间易龙牙就是遇上现在他要找的人──单欣那个曾经协助他偷窃零件的年轻商人。 单欣的住所不难找而且是独立洋房不怕有警卫阻碍不过当来到洋房之前他却是苦恼起来倒不是因为有事拜托而苦恼而是现在才六多这种时间大部份人都应该在酣睡之中。 “不管了。” 扰人清梦固然可厌不过现在没时间顾及礼仪。 正常不过的门铃声隐约可以听见意外地当易龙牙按下门铃片刻洋房大门就是被人从里面推开。 易龙牙本以为在睡觉的单欣现在正是穿著一条短裤和背心站在大门处跟自己对望著。 “哇咧!”短促近似戏谑的音节自易龙牙嘴巴溢出他还真的想不到单欣是用这副样子迎客。 而相比起易龙牙不知该作什么反应才好的茫然单欣先是愕然然后那张就像彻夜没睡的残相是露出喜色急道:“易龙牙你怎么会来找我有事找我吧!” 真是让人欣慰和苦笑的开场白易龙牙略带惊讶道:“看来我给你的印象不太好今次的确有事想找你帮忙。” 单欣跟易龙牙相处时间并不长不过易龙牙是很冷淡这回事却是再清楚不过。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那你……呃别站著话进来吧!”虽然睡眠不足不过他对于易龙牙的来访显然是相当有劲头边边拉著易龙牙进洋房之内而当易龙牙就座后他立时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比起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失眠?” 热心是很好不过看著单欣著残相的热心模样反倒教易龙牙担心起来。 “咦不、不是什么大问题早阵子……不近期的工作量突然变多所以睡眠时间是混乱得很大概再过三、四个钟头我才会去睡。” “工作变多是好事。” “所以我没抱怨过什么倒是你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吗?” 尽管两人不是天天见惯见熟的朋友不过总算出生入死过对易龙牙还好不过对普通人的单欣来那种惊险日子可是印象深刻而且共犯心理不自觉下他是把易龙牙当作要好的朋友。 当然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热心多少都吓著易龙牙。 易龙牙假咳两声即问起八泉宫的事:“你的八泉宫是那个神州的八泉宫?” “就是那个你认识他们?” 易龙牙急问不过单欣却又是摇头又是头的回答他道:“也不算认识是有生意往来虽然我专门热兵器不过神州、伊甸园或者东瀛的人偶尔都会找我要些材料来打造武器。” 由开采、加工到制作都一力包办单欣就是以这种高风险又高回报的经营方式才致富。 “那个八泉宫也曾经向我要货大概是五个月前左右。” “你现在可以找回他们吗?” “嗯应该没问题他是一家神州式菜馆的老板应该不难找但他未必跟八泉宫有直接关系。” 意思就是那个菜馆老板可能只是仲介再仲介本人并不跟八泉宫有直接关系。 “没差找到就可以。” 易龙牙可不想磨蹭本来姬月华会找八泉宫就是他的个人推测实际上他也不敢完全肯定这事跟八泉宫有关所以能够越快求证就越好。 “好吧!”单欣颔应。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让易龙牙独自找人事实上也是这样由他准备车子兼充当司机把人送到目的地。 而在中途易龙牙可没拒绝的话只是平静的问道:“单欣我你……最近是不是很无聊。” “啊你怎么知道的?” 斜睨著面露讶色的司机先生易龙牙苦笑道:“没什么只是猜想后遗症罢了。” 单欣的热情已经是出范围就算张新海也不会这样积极帮忙所以即使失礼易龙牙仍是对单欣暗暗警戒起来不过在警戒同时他是比较相信这是因为当年的行动。 在人生处于谷底之时就因为给自己带上一条刺激的道路从而反弹致富对于与危险没有交集的常人来他会憧憬那种刺激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积极是因为潜意识想卷入某种刺激之中所以易龙牙才会问他无不无聊而结果就是单欣露骨表现出心灵的空虚。 单欣的家虽然没逗留太久然而由清海城的西区到北区可是需要相当时间当到达目的地时时间已是七半而神州式菜馆已开门营业作著早市生意贩卖豆浆、炒面和肉包之类。 菜馆的规模不大进到其中两位不是作生意的男人是遭到异样目光打量。 然而不用多久一个身穿书生长袍的中年人自内堂走出来毋需多话即把二人带进内堂。 照单欣的话这个中年人便是那位仲介人也是菜馆老板骆庆棠。 进到内堂骆庆棠请两人坐下劈头就道:“单老板你是有事找我吧!” 单欣跟骆庆棠的关系是纯粹的生意来往所以单欣会来菜馆骆庆棠可不会想他是单纯来吃早餐。 “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啊果然如此那单老板想我帮什么忙?” 单欣的兵工厂虽然不算尖不过价位公道而且信用很好要上好材料就是上好材料没有混水摸鱼过所以骆庆棠对他倒是有好感。 闻言单欣是望了易龙牙一眼。 明白到他的意思易龙牙便是开口道:“骆老板其实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我想你告诉我八泉宫的事。” “八泉宫?”骆庆棠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其实看到易龙牙背后的计都骆庆棠已不会看他更何况他要打听八泉宫想要无视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你想打听八泉宫?” “因为有急事我只是想知道八泉宫的联络地。” 听见易龙牙的话骆庆棠是怪笑道:“只是?你要打听的这个‘只是’重要性可是相当高不清楚意图可不行。” “易龙牙……”单欣知道骆庆棠的个性本是想规劝易龙牙心应付。 但不需他的建言易龙牙本来就不打算弄僵情况道:“我要到八泉宫打听一个女人她是神州的人这样交待清楚没有?” “……那么你想打听的人叫什么名字如果是我能办到也许不用麻烦到八泉宫。”骆庆棠圆滑地回答。 “啧!”虽然心底是有著不满但表面上易龙牙可没流露出真感情沉吟一下便是正视骆庆棠道:“姬月华这是我要找的人的名字。” 淡然平静乍听下去仿佛他并不是真心来找人但事实上易龙牙在出这话时大有随时解决骆庆棠的想法。 他不想姬月华有危险如果自己的话是让她的行踪暴露那可不行所以要是骆庆棠有可疑的举动他不排除会用武力让他短时间失踪为此他是特别认真的正视骆庆棠。 “我可不想动手……呃!” 易龙牙本来猜著骆庆棠会有诸多反应但就是想不到他听见自己来找姬月华时竟是面露喜色与一直保持的端正模样大相径庭。 “你是找姬月华姬大姐!” 瞪眼而用著近似呼叫的音量叫出来骆庆棠的反射性回应可是吓到易龙牙和单欣。 “月华是大姐?”易龙牙在心底怪声念著。 第七章 龙牙追月 “易龙牙?” 没有理会单欣投来的询问眼神易龙牙心中一想即谨慎道:“我的确是要找姬月华她大概是二十岁左右……武君山姬家的那位。” “这就是了!” 骆庆棠的音量虽已调回正常但那脸狂喜是教两位客人不敢恭维。 “……你好像很兴奋似的骆老板。”单欣插口著。 “呃这是当然当年那件事已经就快可以解决这是值得高兴不是吗?” “有陈年旧事要解决?” “呃……你不知道?”听见易龙牙的问题骆庆棠蛮狐惑的盯视他。 那个当年的事易龙牙根本完全没底儿既然想装是装不了他稍微一想便是道:“抱歉虽然是……朋友但她从没跟我过那种事。” 易龙牙到中途一顿生出一种自卑的想法:“他也知道月华的过去。” “朋友这怎……不姬大姐隐居那么多年会认识朋友倒不是奇怪。” 听见骆庆棠的自言自语易龙牙反射性的问道:“你知道月华的事?” “呃……嗯当然知道倒是你既然不知道那又为什么会赶来?”起初还想他直呼姬月华的名字而恼但想回他的朋友身分骆庆棠才释然。 “因为她突然失踪我只是想找她……没什么为什么。” 看著易龙牙那脸苦笑顷刻骆庆棠心神领会似的颔道:“原来是有心人。” 他虽没看穿他人想法的眼力但是易龙牙那带著落寞的苦笑却是货真价实。 “是不是有心人也好骆老板你刚才所谓当年的事到底跟月华失踪有什么关系?” “这个可不好姬大姐既然没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什么……年轻人别那样瞪我当年的事我不好只是现在的状况我还勉强能提示你。” 到这儿单欣就像了解到什么毋需言语便是头离场事关六大世外之境这不是单单靠兴趣就有资格知晓的事。 就在单欣退出内堂后骆庆棠即假咳一声道:“你既然是神州的人姬家是什么家族我也不用多。现在姬家家主姬名扬之女──姬月华姬大姐则是下任家主的正统继承人不过树大有枯枝姬家一直有人反对姬大姐。” 这种豪门争权的模式依照易龙牙的见识早已是见怪不怪不过听见姬月华竟是姬名扬之女而且还是正统继承人这一是让易龙牙吃了一惊。 “这样你也应该明白既然有人反对肮脏的手段自是不会缺少虽然反对派在近几年已经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不过仍是有余党今次姬大姐来这儿就是因为反对派其中一个名人已经现身所以……”骆庆棠的姆指虚划脖子没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月华来到这边就是为了处决那人?” “未必单指一人因为那个人背后好像有个集团再清海城也是有一些反对派其中也有名字辈份这样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从不轻易露面的姬大姐会突然召集我们。因为她担心不能独力应付而且这种清理门户的事越多姬家的人见证就越有效果……虽然这算是家丑。” “……” “为什么不话你应该不会被吓著吧!” 就算易龙牙对事情一知半解不过感觉到他的修为不弱就算没器量胆子也应该不会得被这事吓著骆庆棠是这样的想著。 “与其被吓还不如吃惊我只是想不到她居然会是姬家家主。”易龙牙毕神情即由平静转为凝重深刻问道:“其他事我已经不管骆老板那么月华到底在哪儿我现在想见她。” “不行。”骆庆棠不假思索即拒绝纵然看出易龙牙是有心人只是规矩不为著姬月华的个人安全和意愿他绝对不会提供易龙牙再多的情报。 “姬大姐既然不愿让你知道那么我是不会再多言你还是回去等待。”也不用易龙牙多问为何他已径自解释。 异常恼怒易龙牙听见他那没转圜余地的话其实有考虑该不该以武恫吓。 “啧这不行!” 恫吓念头乍现即消骆庆棠对姬月华的忠诚显然而见暴力压迫对他应不会管用再易龙牙亦不想连累到单欣。 眼神仿佛有实体似的盯住骆庆棠好半晌他便是不作声的离座步出内堂至于骆庆棠虽慑于他的眼神但偏偏守在最后的防线直至他放弃离开骆庆棠才能松一口气暗凛这位有心人的恐怖。 “易龙牙谈妥没有?” 刚离开内堂易龙牙便听到左侧传来单欣的声音转头一看便是见到单欣了一杯冷饮等待著自己。 露出略微失落的笑容易龙牙摇头道:“没有只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唔这样果然不行骆老板的为人总是有心过头。”单欣头过后又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还认识……” 打断他的话头猜到他还想帮忙易龙牙是摆手的道:“单欣接下来的事你就让我自行解决骆老板虽然心过头不过也许可以利用应该不用再找其他人。” “你有办法?”单欣带兴奋气息的问。 面对这种非常理的事情他是挺期待易龙牙的计谋就像当年那般。 “陈年计谋不过管用就可以……别问现在该作什么现在你只需要陪我离开就可以。” “你是想跟踪?” 会意易龙牙的办法单欣恍然一笑便是依照易龙牙的话结帐后跟他离开菜馆。 由大街转进巷当易龙牙两人来到菜馆一处偏僻地方单欣便是给易龙牙婉转的拒离虽然他想跟来不过一来是他的能力不足会碍事二来是不想让他多事惹祸自己有实力又居于港城跟八泉宫闹得怎样始终都有一道屏障阻碍但单欣既属清海城居民又贵为老板祸事一起他九成跑不掉。 “易龙牙有事记得找我。” “嗯心自己。” 简单的道别过后单欣即自行离去至于易龙牙则潜行回菜馆而当回到菜馆之时刚好看到骆庆棠离开菜馆。 “幸好赶及。”易龙牙浮现出一抹怪笑便是隐藏气息跟上。 骆庆棠虽也是练气武者不过想要觉气息几乎零存在的易龙牙可不是容易的事除非他像莉莎拥有心眼又或者武人累积修练回来的伪心眼。 大街巷不断打转直到易龙牙感到烦厌路程可用公里来作单位时骆庆棠终于在一个多间型商铺组成的地区停下。 古式神州式门设木制横匣还刻意在门两旁加了两条刻有神州巨龙的红柱驻足于此间古董铺门前骆庆棠稍稍迟疑即走入其中。 “嗯!” 眼看骆庆棠走进古董铺易龙牙顿时从巷处现身快步绕了古董铺一圈确认过没有后门便是藏身回巷之内静候。 “这儿是八泉宫集会……还是联络才对不未必跟八泉宫有关系以姬家实力要独立建立势力并不难。” 一旦安静下来易龙牙就是进入沉思然而沉思成果有限连今次的事与八泉宫有没有关系他都不敢肯定想到这挫折感随即袭来。 “我就是那么不被信任吗?” 沉思不果的他倒是陷入某种自卑和厌恶感之中简单来就是开始胡思乱想比起凌素清她们他还是次意识到自己对姬月华的过去是完全没认识。 孙明玉虽然她从没直接提及过什么但他仍知道她跟葵正纯是有著不寻常关系不寻常到葵正纯会把她交托给葵无忌然而对于姬月华的过去他真的是投降。 “什么也不晓得。”抬仰望他不由得露出苦涩的笑容。 尽管胡思乱想易龙牙亦未至疏忽监视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六个时里面连续换了多个监视地的他都是没看过骆庆棠从古董铺走出来而数次给钱找人进铺察看得出的结果就是骆庆棠正跟古董铺的老板下棋。 由早上等到下午易龙牙终是耐不住手表的时针甫跳到四整他立时转身离开虽然受不了整个早上和中午都给浪费掉想直接找幻影湖便算不过事关到神州之事幻影湖除了开天价之外也需要等待一定时间不到最后他还不想依赖这个集团。 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当易龙牙带著这种想法时其目标是锁定骆庆棠的菜馆快原路折返。 “呃你是……” 午市已过的菜馆并没太多客人易龙牙的出现是很容易现而其中一名认得他的侍应生认出他后没有多想即上前问起他的来意。 当了侍应生都有一段时间他可不认为易龙牙是来吃饭。 “我想找骆老板。” “啊老板他早些时间上街现下不在。” 闻言后易龙牙是露出讶色急:“那他有去了哪儿?” 其实毋庸多他会装出讶色的急除了需要顺应话之外也是乘机试探著侍应生。 “这个我就不敢定。” “那是很重要的约会吗?” “嗄?重要……那我不知道他应该是去古董铺找朋友吧!” “他没何时回来吗?” “那个……应该没有。” 侍应生语气虚浮的毕倒是皱眉起来仔细想想易龙牙的问题是挺无礼心生警戒的道:“请问……你问这些作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奇怪因为我们约好现在有生意要谈……不过真想不到骆老板竟是这样的人居然不重视约定明明看起来是个认真的人。” 他话的后半段是满刻意的让侍应生听见这下子倒是教侍应生不满起来道:“老板是很认真不过像这种日子才会比较没交待。” 侍应生这种话是出于工作场所的归属感倒不是跟骆庆棠有直接关系。 但姑且勿论他的出易龙牙是如愿的捕捉到一丝曙光内心狂喜同时表面却摆出再自然不过的样子问道:“这种日子骆老板很多时候都像今天这样子吗?” 他是以骆庆棠必定会在今天联络姬家为思考出。 “只是偶尔这样。老板每次去古董铺整天就不会见到人起来你也不用留在这儿等他今次也应该一样。” “他每次去古董铺就会整天失踪?” 听见“失踪”两字侍应生的语气是有著不满:“也可以这样我们就算有事也不会找到他直到明天为止。” 虽然不满但这也算“事实”反正他们这些员工真的不晓得骆庆棠此刻身在何处。 “糟糕!” 侍应生到这里易龙牙除暗喜之外也有惊愕暗叫不妙便立时离开菜馆往古董铺跑去。 菜馆与古董铺的距离并不短又因为不熟街道名难以找计程车前往所以易龙牙仍是费时的再走原路。 当他回到古董铺附近再次找人进去察看时临时线人就是告诉他店内除了一个年轻店员之外就再无其他人。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想买吗?” 理著清爽的短五官也长得不错的年轻店员本是正在看书但听见门响他是反射性的堆起营业员笑容……虽然他并不认为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人会在这种店花费不过仍是遵守敬业的精神的欢迎客人。 没有多作废话易龙牙亲眼确认过店里没其他人后便是跟店员打起招呼没几下就用著跟菜馆侍应生差不多的谎言进行打听。而照店员所述骆庆棠的确跟这儿的老板是朋友而且还满熟稔每次骆庆棠来到待个一段时间直到五、六二人便会一起离开。 不算太多店员跟侍应生的法一模一样但不同处是他比起侍应生要知道得多而且最要命是他有著易龙牙急需的情报…… “你问他们去哪儿?我也不清楚不过是座有钱人的大宅……我想他们是去开聚会反正他们很像会有富豪类型的朋友。” “等等你刚才是大宅!”本来还想店员不会知道什么不过听到他提到大宅易龙牙不由得急问起来。 “你也不用这种反应老板偶尔会叫我驾车送他们到那处起来骆老板是挺反对我驾车送他们去。” 很好谈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客套下去易龙牙既然找到这条大线索深呼吸一下即道:“那你能告诉我那座大宅到底在哪儿?” 迫切之情尽现易龙牙边边递出一张大面额钞票如果平时他断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如此著急但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 “这……这样好像不太好……吧!”虽双目放光然而店员却从未试过这种经验犹豫是不难想像的出现。 然而不让他温吞下去易龙牙再多取一张钞票然后指著一旁标价不过三位数的玉扳指道:“如何?” 意思已然明显不过看见两张大钞店员顿时受不住诱惑除了玉扳指之外大宅地址都一并奉上。 第八章 罪云掩月 “呼早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 明月悬空当易龙牙来到店员吐露的大宅时已是入夜时分。 清海城的规模与港城可谓不相伯仲会耗费整时的车程并不奇怪再加上店员的形容也不清晰易龙牙只能大略的乘计程车到大宅附近一带然后本著路在口边的精神脚踏实地找寻良久他才找到店员形容的那座大宅。 “呼终于找到不过想不到又是大宅最近还真是跟这些地方挺有缘。” 当易龙牙第一眼看到大宅时是不会怀疑自己找错地方浓厚神州气息的外观设计比神州式菜馆还要离谱和厉害要这儿跟神州没关系易龙牙第一个就不相信。 “不过这次可不能大意。” 六大世外之境不是遗世之地的人们所组建成的势力其力量必凌驾所谓的黑道、黑帮之流单单站岗的两位守门人易龙牙可看出他们都有相当实力。 不过话虽如此两位守门人是不可能现得到易龙牙这位入侵者当气息隐藏过去易龙牙即顺利潜进大宅之内。 “守备倒不是太严谨。” 由厨房的窗户进行入侵当易龙牙把窗户关起后倒是猜想著大宅的守备问题如果力量是有但戒心方面就真的不行不过就在这时细微的脚步声是混杂人声的传进耳中让他再次警戒起来。 不到一会厨房的灯光亮起而躲在暗处的易龙牙除了窥见两名作佣人打扮的女佣外还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容…… “喂喂你就别再吊人家胃口快告诉我大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你怎么就老爱问大姐的事?” “当然是想知道大姐经历那么特别!”问的女佣从冰箱取出布丁同时是用著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应著好友的没好气言。 “真是的大姐不就是大姐不过跟其他姐比起来她的性格很优温婉娴雅又没有架子简直是完美的大姐。” “咦咦真是没有架子!我就在平民家长大的就是没有白鸽眼(势利眼之意)……真好呢我也希望像大姐那样。” “像大姐那样……性格吗?” “这是重不过最想像的当然是经历最想有天会突然有位当家的男人告诉我我其实是他亲生女儿好让我不用再过打工日子能够享受美好的生活!”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大姐才没挥霍过姬家如果拿来比大姐是低调而你就是低俗……算了反正人要保持适度妄想会比较幸福。” “你不用得这么狠吧!” “我已经留情不过起来虽然大姐很完美但还是有不好不知是不是她不习惯还是刚来到总觉得她的个性有……” “咦咦你是想大姐的完美是装出来!” “我才没那样想只是觉得她好像有些拘谨也许是跟我不熟……好了你快吃好不好难得大姐来到十二爷可不准我们偷懒!” “是、是!” 将剩余的布丁都清理干净两名女佣一边谈著明天可能会下雨的普通话题一边离开厨房。 “月华你还真懂得瞒我……哈现在可不是自怜的时候。” 虽然没忘记姬月华的出走是自己犯错然而一旦知道她居然瞒著自己这么重要的事除了自怜之外易龙牙也开始生出不快感。 甩头把不快感压到一旁他即离开厨房找人。 大宅之中不乏落单的佣人当易龙牙锁定一个貌似软弱的目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把佣人拖到一间杂物房内当迫问出姬月华的寝室所在后便是用重手法把人打晕。 实际上易龙牙干这种不法侵入的违法行为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没一会就已经来到三楼如果一切顺利三分钟内他即可闯进四楼廊道尽头的目标寝室……是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再上去就可以见到月华……咦!” 想到自己待会会见到姬月华易龙牙的心跳不禁异常起来但命运就像开他玩笑当正极力抑制情绪之际“轰隆”的强力爆炸声就在此时震撼整座大宅! “哇咧!” 过于突然而没先兆爆炸声一响易龙牙是有著诡异的低呼然后不用半秒他的耳朵即听见不下七道的惊呼声。 “麻烦了!” 易龙牙虽然已经有即时反应不过仍避不了遭到现的事实最近楼梯口的房门忽然被拉开带著叫喊是一个身穿短裤的秃头男人。 “生什……呃你是谁!” “啧!” 右拳化作雷光秃头男人惊讶的质问起来时易龙牙是反射性的赏他一拳只消一击便把人打飞但这才是问题所在因为没有下杀手的意思而对方却是一名不弱的练气武者能够打晕常人的拳击在秃头男人身上起不到效用。 “敌、敌袭!” 仿佛是回音似的秃头男人喊著之后外边亦响起相同的话语而且比起秃头男人还要响亮。 觉到这易龙牙心中不禁想到原来除自己外也另有人进行入侵但不管他怎么想也好他现在被刚从房间出来的十来人盯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你到底是谁!” 跟秃头男人待在同一房间的男人见著同伴受袭喝问的同时间飞扑似的攻往易龙牙。 “糟透了!” 易龙牙心底呐喊不妙要击退来人不难但想不伤他而自保才叫麻烦尽可能他都不想伤及这大宅的任何一人……不过现实还挺残酷眼前人甫一来袭下一刻便是脑后生风有另一个人配合起攻势。 “哼!” 目露精光易龙牙一声冷哼流转全身各处经脉要穴的内气立时加既不能伤人那就索性不伤人凝聚护身罡气硬挡两名高手的重击。 “咦!”、“不是吧!” “给我退开!” 尽管不是专修硬气功不过易龙牙凭著深厚修为聚起护身罡气足够把连全力也没用上的二人震退。 “我不是……啧!” 易龙牙本想开口解释不过到中途一度被击退的秃头男人再度出手十指屈曲成抓分攻易龙牙的上中二路。 “想袭击大姐没门!” 吃过大亏秃头男人度出手已然是十成功力。 只伤不杀难;制而不伤更难。秃头男人的功力委实不弱易龙牙双目放寒打消无伤制人的天真念头轻啧一声即以雷拳迎击。 秃头男人虽然抢占先机而分攻二路不过易龙牙却不是菜鸟不需理会哪一路是虚是实一脸无畏无惧弃守全攻。 后制人雷拳之远秃头男人所想拳劲裂风之声大作本能之下秃头男人登时收爪往胸口合拢勉强截下雷拳直击心坎。 雷劲无俦就算内气没行走特定经脉要穴从而展露出招术但深厚的内劲已是教易龙牙无敌场中右拳雷劲迫放秃头男人带著惨叫声飞退。 “老马!”、“可恶的反对派!” 刚才夹击易龙牙的二人见著秃头男人被击退一个是担心的呼叫另一个则是沉声喝骂不过纵然怒目相向亦曾吃亏的他们倒是不敢贸然攻上。 “不能再拖!” 临战经验已经不能用数字形容易龙牙见著二人没有即时攻上已然看透他们想等秃头男人回复过来才进攻而这样绝对会让易龙牙不利他们任一人都有著黑道集团的干部的程度要是一起攻来还是很有看头。 脑海稍一盘算见秃头男人终于勉强站起易龙牙立时有所动作雷劲外放凛然威势即影响到眼前两人和身后一人不过当三人潜意识作出守势之际易龙牙却是拔腿往四楼跑去……自己解释百句也及不上姬月华的一句所以只要找到姬月华出面解释就可解窘境他是这样的想著但当他来到四楼的廊道时…… “那个罪人真的来了!” 这是易龙牙越过第一道门时他听见的话。 “爆炸应该是在这边……呜!” “你怎么……哇!” 这是两名在廊道跑动却没料到易龙牙极迎面而来的对话不过中途易龙牙掠过他们时是顺手赏了他们一击比起刚才的秃头男人们这两个人倒是比较弱。 “……不是东侧那个罪人是跑到西侧放肆!” “咦大姐不就是在那边的花园吗!” 眼看快要走到廊道的尽头跟那道房门不过十米之隔偏偏就是在此十米中他听见两道熟悉的女声虽然霎时间不解但是当他撞入四楼廊道尽头的房间后他立时豁然开朗。 房中装饰可称豪华不过却不见姬月华的踪影再加上那两名女佣的对话他立时得出一个符合事实的结论──姬月华不在这儿。 “该死!” 没有针对对象的咒骂过后易龙牙立时想到大宅的西区花园不过才刚转身先前在廊道处无辜被轰的二人加上秃头男人等三人俱站在离他二十米之处的怒目瞪视。 “我……没时间跟你们纠缠!” 尽管自己不想伤他们只不过这会违背他的行动方针所以……两拳于胸前猛然碰击打出一式雷鸣气杀破强行冲破五人组成的坚固防线。 以力强破易龙牙多少会受伤但不会碍事只是辛苦五人组而已因为第一记雷鸣气杀破是给他们挡下来所以只好出第二记、第三记……直到第七记雷鸣气杀破五人组终是给雷拳重创击倒。 “可恶浪费太多时间。” 易龙牙被五人组纠缠中途西区花园那儿的确是传来教人注意的气息如果真的打起来姬月华是不可能打赢悲阎罗此人。 大宅分为东西两侧身在东侧的人想过去西侧最快的路线就是回到二楼经那儿的联系通道才可以不过当易龙牙来到联系通道时却看到通道中间是被通道的天花板石块压著想来这就是那声爆炸造成的局面。 “雷牙!” 此种简单直接的阻挠方式对一般实力者或者管用但面对易龙牙却实在不值一哂舌绽春雷之响内气急运转全身再以特异方式行走各经脉要穴短时间进行复杂的撞击、分离、抵抗和融合最后再聚于右拳之时内气即能跳脱一般运行所得的常规力量形成所谓的招式。 蓝白色的雷劲在虚空中形成不散雷线然后当拳头撞上挡路的碎石瓦砾时场中即爆出蓝白之光易龙牙此举除粉碎挡路之物外也是让本已受损的通路受到致命打击地板一震通道即时出现断裂迹象。 大宅不是他的所有物怎样破损也没有所谓把握著武力开出的缺口他是化作疾风似的急穿过快要断裂的通道来到大宅西侧至于带伤紧随他身后的秃头男人则是赶不上只能眼睁睁看著易龙牙往花园方向跑去。 “可恶的反对派!” 这是秃头男人的怒吼也是不认识的鸣叫。当易龙牙往花园方向跑去时耳边可是听到多道人声在这样喊著脑海中不禁描绘出花园那儿正有一堆人在摇旗呐喊的情景。 “看样子月华应该安……不还是赶上去!” 这儿是姬月华的地盘如果在这儿动手姬月华应毋需出手不过易龙牙稍一思忖还是不放心的全狂奔不知怎的他的胸口就是有股难以消弭的郁闷驱策他不能放轻松。 易龙牙晓得花园在哪儿他本来就是从西侧入侵然后当他在廊道跑到能看到花园之时就是如愿的看到他一直要找的人…… “月华!” 虽然如愿不过当他从窗户看到花园的景象可是紧张得用力撞破玻璃窗。花园之内就见二、三十人成圈而在此圆圈中心正正是他倾慕的女子以及那个总是戴上面具的悲阎罗。 “这到底是什么事!” 姬月华跟悲阎罗对决并不意外前者处于下风更不足为奇只是让易龙牙惊讶紧张得连玻璃窗也打破可是周遭作佣人打扮、客人打扮的观众们…… “姬名非先生快杀掉罪人!” “杀掉罪人!” “不要再让罪人活下去!” 作为大宅的客人和佣人但他们的喝彩却是对著悲阎罗至于姬月华可是承受著他们的倒彩之声。 “罪人罪人的叫真是吵死了!”姬月华咬牙切齿出不耐烦的沉喝。 虽然身上多处见伤深红色的背心外套和细肩带的露脐装因战斗而被弄得不再完整半截牛仔裤的右裤管更是被扯掉大半但纵然如此她的战意仍是高昂得很随著不耐烦的沉喝太阴气聚焦于右拳以绝月穿海心强攻悲阎罗! “雕虫技。” 没透露出半丝感情悲阎罗眼神放寒虽然心底真的很佩服姬月华竟然能独力悟道修行到此种地步不过现实有时很残酷。 “凝月刺针式!” 悲阎罗心底轻喝当初姬月华为破方明火的白云尽势而自行悟出的聚焦性攻击在太阴清月拳法之中也不缺乏。 聚焦撼聚焦内力高深者胜当两拳相碰姬月华如遭电殛的浑身一震之前的战斗已让她充分体验到力量的差距咬紧牙关忍受对方的太阴气入侵造成的痛楚姬月华立时收手后退。 比起自己的内气反噬要是争持下去右臂轻则脱臼经脉受伤重则是整条手臂不能再用。 “……愚昧。” 姬月华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但悲阎罗亦不遑多让眼见猎物机警的后退他另一手早已运使出狩月追猎咬。 “躲不了!” 当心底响出绝望的预想姬月华即觉得肚腹之处传来压力低头一看便是看到悲阎罗的拳头已然直击自己而伴随著这种认知她是忍不住大声呼痛更吐出大口鲜血染红悲阎罗的面具。 “姬名非先生果然厉害!” “罪人别妄想今天能活下去!” 眼见姬月华被悲阎罗一击重创之下终是支持不住的单膝跪地观众的情绪可兴奋到极不管咒骂姬月华还是赞扬悲阎罗的人只要年纪不过四十的都是用喊叫至于其他人尽管自重没有失礼喊叫但目光之炽热却绝不输人。 站在姬月华身前虽然周遭吵闹不过悲阎罗倒是不为所动静看姬月华那拚命聚气的样子道:“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修为难怪老爷子当年会破格传你圆月无缺式……不过真是可惜武功除天资之外努力时间也是要你追不上我啊!” 大手伸出悲阎罗一手按著姬月华的肩头太阴气动这一手足够让伤者齐膝跪地只不过…… “啊所以不拚命的话我什么也办不了我亲爱的伯伯!” “咦!” 悲阎罗还真的给姬月华吓倒即使到这地步姬月华的意志可没有丝毫涣散抬怪笑毕在承受悲阎罗的太阴气同时她是不要命似的拚出一招半月醉乱舞……一招会让悲阎罗不得不叹服的半月醉乱舞! “一击的半月你竟然已修到这种境地!” 半月醉乱舞的拳脚交击本就是因为太阴气以其独特方式运转全身时因为会伤害到自己才会藉著多重乱击来把力量耗出虽然此举会让最后一击变得不完整不过这是招式上的缺憾所以才会有以后的圆月无缺式而只要练成圆月无缺式体会过缺与不缺半月醉乱舞方能完成毋需多余的乱击前奏以消耗过大力量即可击出一击的半月! “可惜!” 惊讶但不减反应悲阎罗很清楚姬月华这一拳是针对自己的头击来如果不作出反应就算能撑过不死也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仿佛用尽吃奶之力悲阎罗在那玉拳快印到面具之前及时踢出解困的重脚把姬月华狠狠的踢飞今次姬月华真是再支持不住双膝跪地下来。 “真是个拚命的晚辈。” 想到刚才那一击半月悲阎罗可是犹有余悸虽然这位侄女现在看似弱到连孩子也打不过但一时三刻之下他居然是不敢上前惧怕会遭到同样的突袭。 “卑鄙竟然偷袭!” “无耻!” 刚才的凶险也是教旁观者看得冒出冷汗而就像要泄出来冲著姬月华的骂声倏然四起而且还有人忍不住抓起石头掷出。而当悲阎罗看著姬月华被石头掷得流血也不能反应心底的紧张感才告消去本来应该是如此…… “你到底在想什么?” 二人相距不远才六、七步之距罢了悲阎罗可以看清姬月华的一切表情而当看到她那脸就像注意到什么而呆的模样连额角正在流血也没理会悲阎罗可是好奇和不安起来。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有幻觉……嗯果然……” 宛如裸身堕进冰地一阵精神上的冷风直教悲阎罗起鸡皮疙瘩看著姬月华被石头掷中时居然是露出复杂的苦笑他就像会意到什么转身举臂然后…… “给我滚开!” 第九章 夜明双月 雷劲凝相夹杂愤怒吼声这一记雷龙怒鸣击完全符合原初意境雷龙气相先破二楼墙壁然后电射而至悲阎罗才刚举臂雷拳已印到臂上沉沉骨折声甫响强如悲阎罗也要臣服于震天雷威硬生生被震得吐血飞退。 霎时间吵闹场面冷了下来戏剧性转变差不多麻疹了众人的脑袋唯独是闯入者他的心思由登场起便没有迷失过先前旁人朝姬月华掷出的石头全数给他身体接下单膝拥抱著伤势严重的红颜闯入者不识言语。 “咳咳……不是错觉……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狼狈相……”姬月华神色复杂的笑明明已不想麻烦到他只不过她还真感动现在能再见到他。 “吊桥效应……很危险的……龙牙。” 单手轻托姬月华的下巴眼见总是活泼明艳的脸蛋此刻是苍白得不行易龙牙不自觉下是带著浓浓杀意的咬牙强装冷静的道:“别给我蠢话到底生什么事你不是大姐吗!怎么会受到姬家的人这样对待!” “大姐?” 听不见姬月华那疑惑的音节易龙牙自顾毕便用怨毒的目光扫视四周的观众们其中正好有他见过的骆庆棠和他不认识的人。 但不管认识与否易龙牙都一律公平的对待杀气四溢恶声道:“你们这样算什么姬家的人会是这样子对待家族的大姐吗!” “开、开什么玩笑谁会认这个罪人是大姐!” “就是你是什么人不清不楚就别来添乱!” 凛冽的杀气直卷场中任一人胆者固然是打了个寒颤而不敢回话但仍是有人凭著胆大或者不甘的傲气回应易龙牙。 “啥你们的大姐不就是叫姬月华……”对于被人反驳易龙牙还真是一副不愿听进耳中的表情。 只是当他到中途怀内佳人可是扯了他的脸颊怪声道:“龙牙看来你的情报好像出了些差错……我没当大姐……呃!” 姬月华正想扼要解释一之际就像睡梦的猫儿忽然嗅到鱼香而惊醒注视某一先是愕然然后当易龙牙听见四周的赞叹声而循姬月华视线望去即见到一名身穿神州式样衣服的少女在两名侍女以及两名护卫伴随下排众现身。 素衣黄服(服袍为白再在外穿上一件浅黄丝制黄衣)长盘髻打扮不多施脂粉碧绿玉钗横于髻上薄唇略沾口红没让多余而庸俗的胭脂水粉遮蔽她那清秀明艳的美貌。 湿润双眼眨了再眨与姬月华年纪相仿的她气质是走在另一个极端举止端庄有礼、优雅得体仿佛比孙明玉和菲娜她们还要讲究礼节。 “她……” 眼见黄衣少女出现而四周观众又是一脸敬仰的望住她易龙牙还未对她有任何感想时姬月华已是盯视著她脸上无悲亦无喜…… “姬月华!” 唤出这名字的人既是易龙牙怀中玉人又是突现登场的黄衣少女她们可是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嗄?”、“大姐这儿危险!”、“大姐心这些反对派!” 这是属于易龙牙的疑惑和周遭的劝。 不过被称作姬月华的黄衣少女摆手停了无谓的规劝便是朝著易龙牙道:“女子姬月华见过先生。” “姬……月华?” 听见黄衣少女的自称易龙牙不禁朝怀内佳人瞄去而虽然解读出他的狐疑不过姬月华却没多什么只是皱著眉头的苦恼。 “什么跟什么嘛!”易龙牙心底喊叫。 “先生未知是在哪儿生出误会女子的确名为姬月华亦为先生口中的姬家第一继承人然而你怀抱的……女子并不是如你……” 当黄衣女子到这儿姬月华却是毫不客气的道:“女子?我的名字可是姬月华你这样失礼可不行耶!” 话被打断黄衣少女却没有生气只是视线焦由易龙牙移到姬月华身上片刻才轻叹:“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苦苦纠缠……纵使心有不甘然而性命攸关难道你还不知自重?” “月华。”易龙牙此时轻唤起来尽管没有话交流不过他就是知道姬月华的心意迟疑一下便是把重伤的她扶起来。 忍著身上各处的疼痛姬月华强笑的道:“嘿嘿──我就知晓自重……才会继续支撑姬月华乃是本姑娘姓名……世上没人有资格叫我让出来!” “抱著此一没人祝福之名你不会愉快。” “啧我背负这个名字时谁又为我祝福过!” 仿佛被姬月华的骂箭射中痛处黄衣少女的娇躯蓦然一震然后目露哀光的道:“此非女子所冀女子只盼你能以姬家为重别再纠缠。” “我才没有这种伟大立场!” “为什么你总是冥顽不灵难不成……” 黄衣少女到这儿终于有人忍不住她俩的对话但并不是易龙牙虽然他也到达临界不过仍是有人比他更快突破了临界。 “月华侄女毋需再跟罪人废话只要宰掉她事情即可圆满解决!” 声如洪钟混合深厚太阴气的咆吼足够传进场中各人的耳中而伴随著话一条人影自黄衣少女的背后远处跳出然后落至黄衣少女身前十多步之处。 身躯壮硕虽然这人已届四十之龄不过其红润脸色和动作恐怕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上他。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家伙还没死吗!” “哼!”重重哼了一声闯入者明显是给激怒死命盯视姬月华仿佛要用眼神把受创辈杀死一字一字的道:“罪人狂妄!” “呃十二叔月华仍想……” “这种罪人我们姬家不会有话跟她!月华侄女就让十二叔帮你宰掉她吧!” 霸气凌人被黄衣少女称作十二叔的人正是姬名扬的同父异母弟弟姬名杰。武君山姬家之中他算是有名气而见著他跟黄衣少女稍一交谈即运转深厚的太阴气大半观众都是给他呐喊助威。 “什么也不知道真叫人讨厌!” 如果姬月华单独面对姬名杰心情除紧张之外应是再无其他不过能够听见易龙牙自心底的低骂她是能放松下来原因毋需解释。 “辈滚开!” 姬名杰以其霸道威势袭来一击半月更是有著姬月华不能比拟的威力然而当他的喝令过后他那自信一击居然无花无巧之下被强行拦截下来而场中有此修为的也唯有那一人罢了。 “对辈滚开!” 雷牙破碎袭的雷劲爆一击半月的太阴气登时被粉碎得荡然无存尽管姬名杰比起悲阎罗还要强实力大概有森流绘的程度只不过纯力量对决是极其现实。雷劲势如破竹就像悲阎罗那般姬名杰是被震得飞退。 呐喊就像虚火只要虚火一过场中立时再度静默下来姬名杰手底下的功夫不弱但强如他竟然也走不过易龙牙的一招半式这是会教人心寒。 而就在各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时易龙牙是烦躁的道:“我不知误会什么但我先清楚你们声称的罪人对我来是非常重要我可不会放著她的敌人不管!” 简单来谁是姬月华的敌人那请把他也纳入这个敌人认知里面而紧接著这番话他是往左侧瞄去然后道:“别再浪费时间!” 语毕一名跟姬名杰年龄相近的男人即入场中隐身被识破再隐藏下去就再无意思。 “十一叔!”黄衣少女面露微讶之色。 “月华别奇怪你父亲怕你有危险除了名杰之外也让我作暗中的支援应付现在这般情况。” 姬名豪耸肩著。 虽然没姬名杰那般壮硕不过他那常人似的身躯看在易龙牙眼中不比姬名杰虚弱多少甚至乎犹有过之。 “恐怕他的实力已在绘之上。”易龙牙心中猜想著。 “嘿原来还有一个。” 姬月华明显是认得出姬名豪只是姬名豪却没打算跟她话冷哼一声即冲著易龙牙道:“子别姬家不识大体我们早已知会江湖你极力维护的女子是犯下我们姬家的大罪。事情因由你本就不清不楚若单纯看不过眼我们这么多人留难一个女子我只望请你早早离开今晚就算倾尽这儿所有人的性命都要把这罪人的性命留下来!” 态度明确得不能再明确某程度上易龙牙还满喜欢这种风格至少不是净些听不懂的事不过某程度并不是指全部。 “月华这人是谁?” 姬名豪认为漠视姬月华是应该不过易龙牙却绝对不同意而意会到他的用心姬月华即笑道:“姬名豪又一个跟我八字不合的家伙。” 表面意思已不客气实际意思就更甚摆明是叫易龙牙不必客气。 “嗯!”简单的应易龙牙的目光即锁定姬名豪道:“姬名豪这个可不是由你们决定我已过这位姬月华是我重要的大人物我不会放著她受伤害而不管……还有如果你能代表这儿所有人的话那么请准备大宅所有人我都会杀个干净。” 杀气冲天易龙牙对待敌人可是公平得很才不管男女老幼、强弱美丑。 仅仅这一句话已经让易龙牙得罪遍除姬月华外的所有人不过慑于他那惊人杀气和实力无人会质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那么你就是不肯听话离开非得跟我们战出死活结论不可?” 太阴气运转姬名豪不是笨蛋已看出易龙牙不会让步也懒得听回答奏月断弦袭毫无先兆的极一击足够令易龙牙出乎意料。 “果然不负盛名太阴清月拳法!” 照道理越强的招式就越需要庞大内气才能凝聚这一应是不能避免偏偏太阴清月拳法就有这种能掩盖庞大气息的流动而杀对方措手不及的猛招。 虽自己也有因应这目的而成就出暗伤剑──暗空刃袭不过单论技巧及至挥出来的力量百分比奏月断弦袭明显优胜得多。 奇招突然易龙牙一手抱人之后是没能回避只好勉强举臂挡格但才刚挡下来先后两次见识过易龙牙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姬名豪放弃比拚力量的诱惑倏然变招。 “呃!” 闷哼一声右臂受伤不重不过脸面硬吃一记重拳却是让易龙牙痛入骨髓幸好这拳是中途变化出来不至有毁掉他的力量。 “龙牙!”见著易龙牙居然被姬名豪突袭得手已然驱除大半异样太阴气的姬月华立时转运自身的太阴气。 但是才刚运转易龙牙却以声音阻止她道:“月华别帮倒忙。” 他才刚毕右臂登时运聚雷劲横扫出雷牙破碎袭不让姬名豪继续留在身前捣乱。 “这是什么力量!” 虽知易龙牙力量强横不过明明硬吃一拳却仍能聚劲把自己强行扫开此等能耐姬名豪会讶异也是合理不过的事他不讶异才是怪事。 “豪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一起上!” 姬名豪虽然有所受伤但强压伤势倒是能配合姬名杰的攻势。然而当这对亲生兄弟不顾江湖规矩以执行家任为先之际另有一名姬姓之人同时加入战圈。 悲阎罗的手臂给秘药紧急处理过后虽未至痊愈但已不碍战斗。眼见姬名豪和姬名杰攻上他亦不落人后位处易龙牙身后的他提劲袭来。 “啧今次可不轻松!” “龙牙快放我下来!” 三人没有保留的攻势不管是易龙牙还是姬月华都看出其中凶险易龙牙虽强不过面对此等阵仗要是行动不便的话那是相当糟糕。 然而糟糕归糟糕易龙牙听见姬月华的话却是道:“不行!” 坚决得没有商量余地易龙牙难得能找回她又怎么会让她在自己手中溜掉而且姬名豪三人会不顾江湖规矩和面子夹攻三十未到的辈要是让姬月华落单还得了。 他们要狙击的人本来就不是易龙牙。 杀气充盈面对危局易龙牙的凶性和杀性都是激起不顾背后的悲阎罗易龙牙雷劲怒张蓝白色雷线缠于右臂面对强敌他是立即打出雷龙怒鸣击。 “给我去死!” “咳咳!” 就在他心中呐喊之际就像要把他神智唤回来姬月华的咳嗽声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雷劲无俦平时姬月华可以承受不过现在重伤的她可是受不了外溢的雷劲哪怕只是一也会刺激到她的伤势。 “月……糟糕!” 心神稍稍被分姬名豪和姬名杰已然攻来无奈之下易龙牙横举右臂抵挡四拳而背后虽有计都阻碍不过星力被封的它也不过是凡铁抵挡不住那透剑袭来的太阴气。 “该死……咳!” 三股太阴气侵体易龙牙怒骂一声便是咳出口鲜血这三个姬家的同辈联手起来大概能轻松制压罗青文那种级数的对手。 脑海有著奇怪的想法行动倒不迟缓硬吃三招易龙牙忍痛的力两个大跳跃之后停在分离大宅与街道的围墙之上。 “啧看来今晚不能勉强!”伤势并不重不过易龙牙衡量战力后已有撤退意图。 而他的意图也不乏有眼力者看出不过当姬名豪等人想留人之际黄少衣女倒是出言道:“先生请留步!” 黄衣少女看似柔弱但家传绝学是颇有心得太阴气一聚哪怕声音不大仍能让易龙牙清楚听见。 “有什么话?” “感谢先生留步女子无才唯有事垂询敢问先生既赌命保她周全为何却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离间计?” 听见问话易龙牙倒是不表露自己的想法反问回去他的想法如何就连因这问题而露出愧色的姬月华也没法看穿。 “先生休要误会女子所问正是事情关键先生如此胆识女子委实敬佩亦想先生必为明辨是非之人故此才斗胆垂询既能明辨是非又岂会胡乱出手反之亦然不明不白却要横加阻挠又岂是明辨是非之举。” “……” 对于黄衣少女的论易龙牙还真是没反驳余地虽然也不特别坚持自己明辨是非与否只不过硬要否认这就落于强辩之流感觉不是太好。 “呼明辨是非之人的确不会胡乱出手所以……我才插手直至我把事情弄个清楚才再想接下来的行动不然我早就杀人了。” 这其实也算强辩到花园之前的不杀人是为姬月华的立场著想到达花园后则是难以瞬杀同辈的三人组然而碍于他有杀人力量却又没杀人这一事实这即成为…… “先生此为诡辩。” 黄衣少女的轻叹大有打动人心的威力不过姬月华却忍不住的道:“我这家伙你就别打主意你没可能从我身上抢走他。” “你……请谨慎言语女子从未从你身上抢掠什么!”黄衣少女对于姬月华的称呼似乎是有所犹豫。 然而姬月华闻言后则是冷笑的道:“嘿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黄衣少女即答的道:“女子乃是姬月华此为唯一事实!” “哼!你要叫姬月华也可以唯独属于我的姬月华我就是不能让出……呜咳咳咳咳……”对于黄衣少女的坚持姬月华露出烦厌神色而激动的至中途她是出连声咳嗽不过纵然如此她仍要把话毕道:“怎样也好想从我身上取得名字这辈子你可别多想!” 直指黄衣少女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因伤而不能出豪语的遗憾。 “这时候你就给我乖乖的养伤!” 直指黄衣少女才刚两秒姬月华即再度咳嗽今次还是咳出鲜血。看著她的伤势又开始恶化起来易龙牙没好气的骂过后立时转身跃起。 “先生等……既是不愿留下那请认真回答女子的问题!”眼见易龙牙去意已定黄衣少女心知留他不住遂即改口问。 尽管问得急迫但易龙牙闻言后就像反射性似的即答离开之前仍是给了她一个绝非诡辩的答案。 “作为一个男人哪可能眼睁睁看著喜欢的女人被欺负而不管!” “呃!” 易龙牙答毕姬月华是出愕然的音节既是已然离开的那位亦是留在场中的那位。 第十章 追忆昔月 酒店在清海城的市区林立只要有钱就不怕没法住宿不过在金钱负担得起的前提下抱著伤者的易龙牙并未光顾任一间酒店或者旅馆离开姬家的别宛大宅他是找单欣帮忙借了个空置单位作隐身之用。 “嗄……咳咳……” 单位面积不大而且家俱也简陋得很不过紧急关头也不能顾及那么多把姬月华放到平躺易龙牙就是著手处理她的伤势。 练气武者间的对决只要不涉及兵器通常不会有多重的外伤就像姬月华虽多处受伤但却没多少道见血的伤口内气才是迫切处理的重。 不避男女之嫌的爬上床易龙牙把姬月华的上半身扶起双掌分按肚腹和玉背减轻沧海杀法的雷劲然后以平常运行的两成度输进姬月华体内。 异己内气虽然摧人脏腑但密度不高而且运转缓慢的雷劲一旦进入姬月华体内太阴气顿时把这些雷劲吞噬融合然后再自行运转身上各处修补经脉要穴。 这种以气疗伤的方式不管对伤者来还是对疗伤者来都是极其耗损精神。 前者因伤而精神散涣想要运聚内气再以融合异劲为目标这种事本就困难至于更困难的是后者内气度和密度要控制得宜太快太密会加重伤者负担甚至是加剧她的伤势太慢太稀则会影响进度更可能会因为过弱关系而失去效用而且因要长时间维持相同的内气输出率所以疗伤者的精神和身体负担往往都高于伤者本身。 这种时候易龙牙特别想跟姬月华交换身分他虽然有深厚内气不过控制技巧方面他自问不及天资极佳的姬月华。 “呜呜呜──咳!” 也不知了多久姬月华出一连串痛苦的低吟直到吐出口鲜血易龙牙的输气才告终移开抵于玉背上的左手好让姬月华能仰靠著自己。 “月华身体怎样?” “嗄……还好好像在山跳完舞又喝醉酒然后不心堕山的感觉有够该死。” 五脏六腑的压迫感已经减低大半至于经脉也不再有如被针刺的痛感姬月华脸色总算回复几分红润。 瞧她的脸色又听见她的话易龙牙拨开嘴巴不心含到的香哭笑不得的道:“别用这种古灵精怪的解释!” “龙牙你变得不懂开玩笑呃痛!” “活该你的身体也叫你老实一。” 易龙牙可不紧张她的呼痛反而来个落井下石她的内伤虽然未好不过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会呼痛的原因大概是触碰到身上的瘀伤而已。 然而者无心姬月华却听出别种意思再看看现在二人的姿势姬月华是怪声道:“色牙!” “乱、乱什么!好了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今次的事我可是要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他的问话可不单纯为转移话题虽然时间称不上体贴但对于姬月华的过去易龙牙已经难以忍受尤其今天整日四处奔波最后还以为抓著一丝端倪却又遭到否定这种心情是教他难以忍耐。 “……龙牙如果我不想答这样可以吗?” “不行过去就是太姑息你才弄得现在那样狼狈。” 顺从虽是不错的温柔但这件事上易龙牙并不想行使这种温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如果不懂适当的争取抗议是不行。 “怎么怪到我的头上耶!”姬月华不服气的念:“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这样走出来!” 虽然没有怒眼瞪视不过听见姬月华就像补充似的指责易龙牙略微一呆便是苦笑道:“果然是因为我对不起。” “呃……那个……也不用道歉反正这件事我的确是太冲动。” 意识到易龙牙的失落姬月华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她不知这是因易龙牙的失落而心痛还是对于他能怀抱别人而心痛。 话回来开著跑车回家的中途她就是因为易龙牙后宫而迷茫不知怎样面对变质的关系加上知晓悲阎罗有所动作使得她作了个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冲动决定嗯她暂时是坚持这样理解至于心底里意识到的最后一个理由她有意忽略。 “虽然知道你就是这样不过也未免太离谱吧!” 易龙牙把这种话闷在心底如果是考虑到她的个人安全易龙牙是会恳切期望她是因为有组织、有计划的离家出走才不是因为心理突然不爽而离家出走。 “虽然气氛不太对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易龙牙凝重的完后心底不禁念道:“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感觉?” 如他所言他的话根本不配现在气氛只不过他仍想姬月华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追来清海城。 寻找佳人期间他就一直在想见面后他自己将会做什么而没一次例外他的结论都是拥抱以及表白仿佛不这样做姬月华就会再次失踪。 “……我明白了。” “咦?” 鼓起勇气就在易龙牙想把心底所想的话宣之于口时姬月华却是有所回应。 没留意易龙牙的讶异反应背靠那坚实的胸膛姬月华呆望天花板角落用著了然于胸的态度道:“龙牙你是想问姬家的事吧!” “我不……嗯是、是的。” 虽然误会不过姬家亦是必需关心的事想到这儿易龙牙也不再否认。 表白可以随时随地不过姬月华肯过往却是满罕见绝对不能错过。 活像要把易龙牙拖进时光隧道姬月华听见回覆后呆然目光渐转迷离然后…… “龙牙有件事要清楚我很早之前就没有隐瞒你的打算只不过我希望你能自行现所以才一直没……我其实不懂哭。” “呃不懂哭……吗?” 姬月华露出一抹苦笑道:“对就是不懂哭严格来是自从离开姬家后我就没有再哭过这就是我的缺憾。” “……姬家对你做了什么?” 如果天生不懂哭易龙牙反而不觉奇怪但她却是后天形成那就代表当事人一定在姬家受过什么特殊刺激易龙牙能冷静想通逻辑但同时也有讶异现在回想起来才赫然醒觉一直以来自己真的没看过姬月华的眼泪。 一个人数年不哭其实并不奇怪但姬月华喜欢看电影而且范围非常广偏偏她看悲情片、催泪片都毫无感觉还记得一套爱情大悲剧上演时连席家姊妹也看得动容孙明玉她们更是泪水失控唯独是她愁眉深锁看完后特别有劲的诅咒戏中反派现在想来不妥其实非常明显。 “嘻。”出难以界定感情的笑声后姬月华语调悠闲道:“那要先从一个预言开始起……二十年前武君山的伤月预言开始。” “夜空星宿暗云掩玉轮缘结显凡尘遗恨穹苍无二日十年双月成伤月。” 姬月华低声清吟语调尽是悲凉沧桑之感。 “多年之前姬名扬还是继承人之时因为爱上府中地位低下的婢女虽然身分悬殊不过他们仍是干犯禁忌私自相好直到二十年之前两人就算再心也终于露府中婢女怀孕这种事根本不能隐瞒。” 姬氏一门历史极其悠久千年历史中并不乏无媒苟合、通奸**等等黑暗事迹像姬名扬这种主子污婢的戏码实在不上严重到哪如果婢女能诞下男婴这就更为理想。 当时的姬名扬未有妻房又无婚约至于女的除身分低下外身家清清白白相貌娟好当时的家长大老都不反对给她名分。 然而幸福光辉并不持久婢女以姬名扬正室身分怀胎十月却在快到产期之际姬家迎来一位久未回家的长老。 这位长老大半生沉醉于占卦术数热衷占术的他就是在当年卜出一个伤月预言使得日后的姬家变得复杂起来。 婴孩还未出生这位长老就依自己见解将婢女快要诞下的婴孩比作毒物只要十年一过婴孩即会带著惨祸及至姬家。 术数之唯功深者才可信服至于这位长老靠自学得来的玄功可靠与否并不是重问题是他回来之时姬家大肆散布这位长老的术数高深而武君山各人都深信这个事实。 当伤月预言出现可想而知快将诞下女婴的命运会是如何。 “姬月华就是那女婴的名字。” 瞧见姬月华的苦笑易龙牙顿时有种不舒服感觉虽然想像到她跟那位黄衣少女的关系不过他察觉到不舒服感觉并不源于姬月华被当作替身一事。 “龙牙你应该想到什么吧?对于当时的姬名扬还是那婢女来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会为家族带来噩运这当然是难受。民众愚昧尤其牵扯鬼神之就更是盲目想否定那个伤月预言已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们也只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会危害家族存在此一事实。” 堂堂姬家闹出这种笑话如果单为一个预言而要杀掉女婴这种事传出江湖铁定会沦为笑柄所以姬家只好让女婴活下去……受众人厌恶的活下去。 父母对儿女的爱可无限大而且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可爱的婴孩甫想到她的命运作为母亲的婢女可是承受不住所以才刚诞下婴孩两天她就是有所行动著那虚弱到不行的身体把亲生女儿送走然后找了一个女婴作为代替。 “龙牙让你猜猜你知道那个替代品是谁吗?” “别问我!”听到这儿易龙牙下意识是抱紧了姬月华一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他不想回答。 “十年我在姬家用姬月华这身分足足渡过十年这段日子现在想来还真是辛苦不是我自夸那段时间受到的欺凌不是像我那样坚强的人才不可能撑过去。” “别。” 姬月华不自觉下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就像是作著什么恶梦一般眼见她如此易龙牙很想怜惜她让她不要再下去只是他没有出口。 “这十年之中我一直都当他们是亲生父母那段时间我总是边哭边诅咒欺负我的人除了三个人之外我没办法在其他人面前表达感情……总是被忽视而被重视就等于被欺负姬家及至武君山四村都没有人肯跟我玩那时过得蛮艰苦。” “这哪叫‘蛮’艰苦根本就是双重折磨!”易龙牙心底呐喊。 孩子很怕虐打但被忽视、忽略才是最可怕的事。身体的痛楚可以消去不过精神上的创伤却是难以磨灭更何况两者一并承受威力就更大也真亏姬月华能撑过去而没有精神失常…… “不所以她才不懂得哭。”易龙牙心中逐渐有谱。 当然他所想的并不是事实因为姬月华自就习惯从未接受过旁人祝福的她反而能撑下去。 然而老天爷却像不肯放过她当她接受了自己是受诅咒之身甚至乎姬家养她育她只为待她长大成*人后才下杀手这个目的她都清楚知道不过她仍能忍耐只是当她苦苦支撑之际除却家族的厌恶家庭也有著强烈冲击。 立下山盟海誓的父母随著时间推移感情逐渐变得不稳基于诞下祸种尔后又没生产姬月华的母亲逐渐被家族离弃而姬名扬则受到家族压力又因夫妻关系冷淡他最后选择逃避。 “那年我才六岁整天看著他们不言不语那时我真的很心寒。”姬月华苦笑。 父母离异对孩子来是非常致命的打击每天看著失落的母亲还有渐渐漠视自己的父亲姬月华更是开始痛恨自己。 她知道父母关系冷淡最大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姑且勿论这是不是事实不过当时六岁的她就是这样认定而当时拯救她快要崩溃的心灵则是她第三道精神支柱──姬刃言。 姬刃言是当年姬家的当家而算出伤月预言的长老正是他的胞弟。 作为兄长姬刃言深知胞弟的卜卦功力打从开始就不相信预言然而众怒难犯贵为当家的他也难以改变定局只能以影响名声为由而让继续姬月华活下去。 整个武君山都厌恶姬月华时除了父母姬刃言就是唯一一个会善意对待她的人虽然不能公然见面不过暗地里的会面已教姬月华窝心。 就像要弥补家族的过错姬月华自就被姬刃言筑基──洗髓伐毛、补脉护穴更是获授太阴清月拳法不然的话她老早就死于多次的人为意外。 没有色彩的童年加上悟性姬月华的内气修为是有震惊姬刃言的标成长而当姬名扬休妻再娶为安抚可怜的孙女他就是破例传授圆月无缺式。 太阴清月拳法招式繁多而其中必然是有分层级段数至于圆月无缺式正是通往高段招式的一个转捩关口。 就像沧海杀法的星雷护体圆月无缺式的奥义──缺与不缺是整套武功的重之一搞不懂的人是没办法前往极致所以这招素来只传家族中的有力人士。 姬刃言破例传授当然不是期待姬月华能立即修成圆月无缺式只是作为一种补偿、肯定让孙女能振作起来罢了。 不过眼见姬月华有著惊人天资自己这个师父却不能正式教导她一星期才见一次而每次见面的时间不长检查过她的身体无恙后时间也耗得七七八八只能匆匆授艺便离开。 姬刃言破例授予圆月无缺式遗憾也是一个要素。 “就是这样我记下圆月无缺式的一切而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多时候都躲到一旁偷看家族子弟练习和偷听招式口诀这种生活直到我十岁生辰那年嘿哈!” 姬月华露齿轻笑刹那间一直静听的易龙牙还道她的悲苦会得到解放不过只要想及大宅的景况他就知是不可能。 “伤月预言这是当年武君山各人所笃信的预言不过当我过了十岁生辰的三个月姬家还是安然无恙而伤月预言亦随之倒下那时候我深信痛苦会过去……真的深信这个不可能生的事实。” “为什么?”易龙牙带干涩的问著。 老实比起当事人毫不在意的样子作为听众的他的表情是更为切合那悲苦意境既怜惜又生气。 姬月华动起右手轻按著易龙牙那只一直按著自己的腹不放的右手续道:“我的身分是未来继承人独女凭此未来我所得到的权力将会很大甚至能当上当家。那时候预言是怎样都没关系欺压过我的人都在害怕极想在我羽翼未丰前除掉我但碍于姬名扬和姬刃言他们都没能除掉姬月华而就在这个绝望的时候他们迎来一线曙光。” 姬月华眼波一转易龙牙能够看出她那深沉的忧伤所以他是主动的道:“接下来就是跟花园那个女生有关系吧?” 从女佣的对话中他已经猜到一些事情的脉络。 “嗯伤月预言既然不实那么‘姬月华’将不再是受抨击的对象那么姬名扬和婢女自然可以迎回亲生女儿。” 易龙牙感到右手传来一些压力纵然脸上没表露出来不过要姬月华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替代这个事实宣布之后陷于绝望的家族各人都是露出喜色没有因为调包一事而有反对声音因为那位所谓‘真正的姬月华’不单个性优良而且最重要是她没受过欺压……所以她很轻易被姬家接纳。” 所谓真正的回来那么冒名替的又怎样? 既然替人受罪而且又不再拥有权力姬家倒是不会对她怎样只要她不过份也自会供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姬名扬好歹作了多年父亲那名婢女也是以母亲存活多年这种恩惠绝对不会少。 “很可笑吧?受罪十年忽然有天被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世然后变得不再被需要给丢到一旁我清楚记得那时是我最伤心看著那对虚构的父母的难堪表情那时我哭了那是我哭得最激烈的一次亦是最后一次的哭泣……不过我是撑过去。” “月华……” “哈别老套的话事情还未完。” 制止易龙牙的言后姬月华淡淡一笑是继续勉强自己下去。 一辈子衣食无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姬月华当然不会离开姬家但姬刃言却不是这样想。 太阴清月拳法不传外姓人而其中圆月无缺式更不是一般姬姓人能修习偏偏姬月华把口诀心法记得一字不漏而且又偷偷学习招式往昔会使姬刃言欣慰的事全数变成锥心之痛悲怒交集下他居然出格杀令决定把自己关爱十年的孙女毁掉以维护家族的法规。 既是家族污又跟她没交情当格杀令出现姬家自没人肯站到姬月华那边而最可笑是第一个执行命令的人是姬名扬因为如果他不表现出执行家法的意志当家之位他是难以登上。 故此作个样子也好、还是真心也好他就是成为第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至于作为虚构的母亲婢女虽然因为愧疚而想保住姬月华但适时家族中出现反对派用此事借题挥把姬月华(真)推到一个尴尬的立场上所以当姬月华寻求她的庇护时……因母爱而抹杀母爱。 “不用再了!” “不让我下去反正都到最后我还未崩溃……这种事还打不倒我。” 感激易龙牙的用意但姬月华却不能听取续道:“你要认真的听那是本姑娘次杀人也是在武君山唯一一次的杀人!” 用著咆吼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杀人起后二人再无对话。 良久默默感受著右手传来的剧痛的易龙牙终于是打破沉默道:“这……就是你跟姬家的全部恩怨。” 本来这个问题是没有问话意思但易龙牙才刚毕可是迎来意料之外的答覆…… “不还有一件事让姬家不能容我存活。” 故事还未完结。 第一章 皇极卫月 “姬家真的伤得那样深?” 听见姬月华跟姬家还有恩怨纠缠易龙牙是感到意外。 他真的想不透一直以来承受着非己之罪的生活而虚构的父母否定年月累积的亲情还有一直待己慈祥的老人背叛姬月华到底还亏欠姬家什么? 没可能! 否定! 不! 姬月华从未亏欠过姬家反而是姬家亏欠她才对! “我不想谎深一定会很深所以我离开武君山时作了一个的报复。”姬月华时并不见有半恨透姬家的表情静静的道:“也顺道给了那位一直幸福生活的妹妹一个难解的考验。” 最后一件事竟是姬月华作出报复而结下易龙牙的心境有奇怪明明是很合情理但他却是有着意外。 “那是什么样的考验?” 就像想到愉悦的事姬月华可是自心底的笑着道:“嘻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在离开之前是让姬家的人知道如果敢除掉我的名字我会把所有太阴清月拳法的口诀心法毫无保留的宣扬出去。” 众所周知太阴清月拳法是使姬家在神州屹立千年不坠的绝学一旦广泛流传出去姬家铁定会元气大伤甚至是被灭门也不出奇。 姬月华留下此等狂妄之言可想而知姬家已然没有放过她的余地。 姬名扬继位当家姬月华自是第一继承人而继承人居然没名字和身分这是不可能的事总不能一直用姬大姐来称呼吧? 但是一旦否定姬月华太阴清月拳法即会流传于世这是姬家绝不容许的事所以尽管无奈真正的姬月华到现在都没法堂堂正正出名字。 “她想得回名字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我杀掉。” 姬月华到这儿语气中隐有一种自豪为了让报复得到最大效果她是连自己的性命也赌下去。 姬大姐如果想取回名字那就是在姬家承认姬月华期间把躲藏中的她揪出来然后杀掉。 这个责任是姬家给予姬大姐的任务她多年的隐居生活并不止于不出席公众场合亦是暗地里找寻着姬月华。 讽刺的是当姬月华的报复宣言过后伤月预言再次出现对于她这种危害姬家的狂妄言伤月预言竟然不知不觉的复苏而且降临到一位没流姬家血的女生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姬家会找我麻烦是我自找的结果?”将最后一件事也交待出来姬月华平静的问。 稍稍沉默易龙牙才道:“我不想谎这是当然的事不过……这种明智的作法可不像你的性格。” 不作报复固然能平安大吉只是在当时那种心情和处境能够办到这种事不是极端冷静就是性格已严重扭曲(懦弱)的人所以易龙牙还满庆幸姬月华的报复虽是偏向自毁但这样才像人。 “龙牙你有办法解决这事吗?”姬月华问起解决之道。 迎上那询问的目光易龙牙颔道:“只要你放弃报复应该没有问题。用不着为了报复继续背负这个受诅咒的名字。” 他当然不会天真得认为这事件会轻松解决不过只要让姬家知道姬月华背后有强大力量那应该就不成问题。 星之大6上姬家的势力才没神州那样强横。 易龙牙提出的是最佳解决之道不过姬月华闻言后却是阴森森的道:“啊你真是要这样建议我吗?” “咦?” 姬月华的语气瞬间变调那种诡异的阴森彷佛有实体般刺痛着易龙牙的神经。 “我是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神经刺痛易龙牙话时是格外心。 不过姬月华却是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可能这样做尽管对姬家没什么感想不过我不会放弃报复。” 不再对姬家存有什么好坏她只想把姬家当作不存在一般但她亦向易龙牙清楚明她不会放弃报复。 老实易龙牙本来并不反对报复的行为然而姬月华既然不想再管姬家不论它是好是坏那么放下报复未尝不是好事可以一举解开心结和恩怨。 “连系你跟姬家的已经不是情只是一种事态放弃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 “月华?” 无言地离开易龙牙的怀抱姬月华转了个身使得自己能面对着易龙牙。 年轻的男女分别坐在床上两端要是外人看到大概会想到俩口吵架。不过与那种充满火药味的情况不同姬月华离开易龙牙后只是道:“龙牙我问你你……你离开花园时的话是不是真的?” “离开花园……呃那个……我、我认真的。”想到自己把姬月华救离大宅前的一刻他是忽然尴尬起来。 同样的状况也出现于姬月华身上不过脸颊渐红的她却是笑道:“嗯那我就原谅你。” “嗄?”尴尬转换成狐疑易龙牙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她。 “你嗄什么?” 虽然奇怪但是看着姬月华那脸理所当然易龙牙不禁质疑自己心道:“刚才的阴寒并不是错觉。” 老实易龙牙并不解自己错什么但仍是摇头:“没有……没什么。” “知错就好。”姬月华笑言。 虽然看出易龙牙的狐疑但既然他肯认错姬月华倒是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有些事还真的不能迫。”笑脸之下姬月华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就在这时门铃声刚好响起受吓之下姬月华立时进入状态只不过易龙牙却着她放轻松因为他已猜到来人是谁。 “单欣今次真是感谢了。” 这种深夜时刻还会来打扰二人正正是单位的户主。 “这是你要的东西易龙牙。” 单欣会来这儿并不是偶然又或者心血来潮当初易龙牙拜托他找个安身之所时也顺便拜托他带某样东西前来。 客厅上姬月华眼见单欣着之际便是从公事包取出一个方盒重伤的她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什么来的?” “炫绿丹和卯辰凝霜丸。”接过方盒易龙牙边边打开方盒取出里面一绿一白的药丸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再放到鼻前嗅闻味道。 “这些东西放了那么多年还能用吗?” “嗯还可以这些药是完成品摆个十年也不会变质。” 露出一丝轻笑易龙牙看着方盒里面的药丸心里补充道:“清风你又帮了我呢!” 炫绿丹和卯辰凝霜丸都是多年之前易龙牙带来清海城而当收集到修理樱草的必需品后他便是离开清海城而在离开前他就是以这些药丸作为谢礼送给单欣。虽则单欣不太像会卷入战斗但这些药丸留下来可以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真想不到竟然会用回当年的药。” “这就是命运吧!” 相较易龙牙的感慨单欣可是高兴得很尽管自己无法深入今次事情的核心但易龙牙已为他带来不平凡际遇。 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姬月华不难想到那些药丸会用在自己身上皱眉道:“龙牙你该不会要我吃这种东西吧?” 就算她再贪吃但面对炫绿丹那蚕虫似的绿色她是由心深处到身体表面产生抗拒。 “这是让你短时间回复的药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不过恶心只是一。” 莫姬月华看着炫绿丹易龙牙也会感到恶心但现在不是奢侈的时间所以姬月华是没有拒绝这一选择。 “恶心只是一可见你根本不明白我!” 虽然是这样碎碎念但易龙牙会特意叫人送药来自不会开她玩笑无奈之下快治愈伤势的炫绿丹还有固本培元能抵销炫绿丹副作用的卯辰凝霜丸她是一并服下不多不少各一颗已经可以。 “哇咧很想吐!” 被迫服下两种药丸残留于舌的味道已经难受加上生理上的排斥姬月华只好把怨毒用于目光上面死命瞪视着易龙牙。 “这样也是为你好。”易龙牙迎合她的需要摆出苦情的样子耸肩道。 “嫂子这种药丸我也试过很快就会好的。” 场中三人谁会有勇气和有立场这句话其实也不用多提吧! “单欣!”易龙牙神情怪异的叫止单欣不过话已出口单欣是没可能收回。 至于被称作嫂子的姬月华脸上倒是有着难为情的娇羞傻乎乎的道:“我那么像嫂子吗?” 问得有奇怪不过“我就那么像是他的女人吗?”这个意思还是很显表达出来。 “这个我搞错了……吗?” 单欣呆然的望住易龙牙而后者只能出牵强的笑声心里呐喊道:“喂喂你期待我怎样回答!” “看来我好像有犯傻搞错什么了哈哈!”眼见易龙牙笑得那么牵强知晓不妙的单欣倒是假咳两声立时以自嘲方式缓和气氛续道:“不过你们还挺配所以我才搞错。” 这种补充是多余而且也令易龙牙心惊胆颤起来。 基于自己背负着后宫听见第三者随意谈到感情事时易龙牙还真的担忧起来。不比其他女生现在仔细想清楚听过自己表白后她是唯一一个能镇定自若的女生根本不晓得她的想法。 先前过份担忧姬家和姬月华的伤势一旦忆起自己的状况他不由得更留意姬月华。 让他失望姬月华脸上并未泄漏出半想法只是笑着自我介绍:“单欣我叫姬月华多多指教。” 一如以往的开朗而听着她没否定亦没肯定嫂子这称呼单欣其实是很茫然不过好歹虚长几岁见识也不少对方已自我介绍完毕他也是礼貌性的道:“啊……是的我叫单欣也请多多指教。姬月华这名字这名字很优雅。” 后半段的话是客套性居多单欣并不是会感性到品评名字的人。 但不管如何听见他的赞美姬月华是露出喜色满意的头:“很好、很好不愧是龙牙的朋友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 美人露出的眩目笑容彷佛为单调的客厅添上非钱财能买的色彩。看着她那愉悦的笑靥单欣可是看得入神。 “啊──” 低呼的音节被拉长单欣是一边呆一边着惊叹的音节但并不长久因为姬月华只是稍微展露笑容而已。 几秒后她就是道:“我先回房。” 虽然有药丸帮助不过精神层面还是需要休息语毕她蛮不客气的把恩人和户主都留在客厅。 “易龙牙那个……我刚才是错什么吗?” 看见姬月华回房后单欣方敢问起易龙牙那声嫂子是不是喊错只是他能提起胆子却不见得会有相应答覆。 闻言后易龙牙耸着双肩就像一口气吞下分不出味道的酱油而苦恼皱眉道:“我也不知道。” 可以的话他的确想知道答案姬月华的淡然态度是教他头痛。 不像凌素清的喜悦、不像菲娜和莉莎的激烈、不像雪樱的静中见激动姬月华对于自己的表白只是露出愉悦的神情没有答覆、也没有拒绝彷佛不当一回事似的。 “……单欣我先失陪。” “咦啊……好的。”易龙牙忽然间要离开单欣倒是没有阻止而看着他走进姬月华所在的房间半晌他是头自言:“我应该没喊错才对。” 既然来到单欣也不打算即刻离开自言自语过后他先是收起钥匙这把钥匙一直是藏于单位的大门上不过现在应该要随身携带比较好。 收妥钥匙他是朝另一间房走去。帮忙归帮忙但他仍是有自己的事业要顾及明天仍是工作天。 “要是有个闪失又会被蜜梨念个不停……两位晚安了。”单欣道了个晚安便是关起房门睡去。 但事实上早他回房的二人根本未曾睡去。 “我你都摆出这个样子有话就吧!”坐在床缘姬月华没好气的念着易龙牙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挺让人介怀。 坐在木制地板上被催促的易龙牙不知是等待这一刻还是因为被催促才鼓起勇气道:“月华我有件事想弄清楚。” 姬月华没有作声但有头等待着问题。 “月华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情那么你自己又是怎样想?” “呃为什么突然到这个?”姬月华满感意外的反问。 “还不是因为你的奇怪态度!”易龙牙心底是这样吼叫但真的要出来他却是搔着脸颊道:“才不突然。” 因为已经表白所以想知道答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易龙牙坚信这个是真理至少他现在是坚信的。 “那个……你这样也对其实也不突然。” 姬月华的反应仍是称不上刚听见表白的人的反应虽然仍能看到她不敢正视易龙牙的羞涩但易龙牙就是有种不足够感觉。 “到底欠缺什么?” 正当易龙牙苦恼之际使他苦恼之人倒是伸手拉了他一下脸颊然后浅笑的道:“龙牙听到你喜欢我我其实是很高兴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只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行。” “咦?” 易龙牙也许会觉得奇怪但事实上姬月华自就有听姬名扬那些山盟海誓、生死不弃的情话当然对象不是她而是那位婢女然而情话得再多、再动听在她仍是孩又坚信父母不会离异之时姬名扬是狠心的休妻再娶。 事实摆于眼前情话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言语根本没有保证能力。 “情话我喜欢听但我不会信……所以我们是没有结果你连了解我的想法也达不到更不用感动到我。” 姬月华悠然地出近似冷酷的话易龙牙不是没有给她感动但仍是不够或者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多少感动才行但她敢肯定现在的易龙牙还不行。 “这样就是拒绝吧?”易龙牙问得有苦涩。 “嘻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可以。”姬月华轻笑起来续道:“如果某天你能感动到我的话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找你届时要不要接受我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所以我还是会留在葵花居等候那天的到来。” 尽管心中是有话想却又难以吐出易龙牙沉默片刻最终是带着苦恼脸色退出房间之外。 姬月华没阻他只是露出疲相静静地看着他离房不知她的感受是精神上的累还是其他地方的累? “我还有什么不了解吗?明明已经清楚事件为什么我会不了解?” 呆然坐于沙上面对空洞的客厅易龙牙脑中尽是姬月华刚才指出自己还未了解她的话不过任他如何想就是想不到自己到底还未了解什么。 “月华我到底还有什么不了解?” 第二章 孤身挑月 “……牙是时候起床易龙牙!” “嗯唔──啊!” 坐在沙上睡去当易龙牙被叫醒时先是被刺眼阳光伤到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去就是看到单欣正站在沙旁边一副等待自己转醒的样子。 “单欣……现在几?” 不在熟悉地方睡觉易龙牙倒是很机灵整理好思绪便是作出提问看看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夜晚。 “九半。” “都这个时间呃月华呢?” 单欣叫醒自己倒不是讨厌不过他比较喜欢女生来叫醒自己──单纯的男性浪漫而已。 “她应该还在房内吃早餐。”单欣边边指着放在桌上的三明治这是他一时前买回来的唯一食物。 “啊真抱歉又麻烦你了。”易龙牙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抱歉。 “没什么反正最近我也很无聊。抱歉我不是把你们的事当作游戏但实话能够遇上这事我还是挺高兴。” “还真敢。”易龙牙露出苦笑没有怪责单欣遇到这种事会觉得兴奋这其实不难理解只要他别深入过头就可以。 “过份玩火而**是很愚蠢的事。”易龙牙心底是这样念着。 “不过昨晚我是不是真的喊错?” “喊错什么?” “啊还会有什么不就是那个吧!” “我就是想问那个是什么?” “嫂子。” “……” “……我真是错吗?” 易龙牙脸容一僵把剩下的三明治都放进嘴中不到数秒连咬带嚼再吞下后怪声道:“你怎么又提起!” “因为你好像是被赶出来。”单欣的直言可是狠狠刺中易龙牙的痛处。 眼皮一跳易龙牙投降苦笑的道:“我不是被赶出来不过你也不是全错。” 昨晚离房之时姬月华并没有留下自己所以单欣其实也对一半。 “吵架吗?” “如果是那样还好我只晓得她是生着闷气!” 难得地易龙牙是跟单欣抱怨起有的没的大概是想了大半个夜晚又不得要领的反作用。 “这样才叫女人。” “成熟的言吗?”易龙牙哭笑不得的睨视单欣又续道:“她我不了解她偏偏又没讲清楚真是想不通我到底还有什么不了解!” 到后面他是拍着自己的头彷佛这样会让自己聪明一想当然这样做是没有效果。 “不了解……这倒是意外。” “意外什么?”易龙牙皱眉看着单欣。 “也没什么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们挺像所以应该不会为了不了解而吵架才对。”单欣才毕又追加道:“呃虽然是一直不过也是从昨晚开始罢了。” 单欣追加的话易龙牙是没有兴趣不过他之前的话却引起易龙牙在意。 “我们挺像为什么你会那样觉得?” 听见易龙牙这样问法单欣大概想到自己是猜错不过既然被问及那他是选择的老实回答道:“为什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理据。昨晚她不是有自我介绍吗?那时她的反应就跟你当年作自我介绍时一模一样嗯就算不是完全一样也有九成九相像。” “嗄?”单欣的话倒是让易龙牙奇怪道:“我跟她有什么相像?” 表面问着时他倒是猜想单欣是记错什么。 然而单欣却没有半丝犹豫直接的应道:“你真的不记得吗?当年你自我介绍完后不就是“这个名字应该还不错听吧?”这样的问过我吗?” 单欣提高几分贝以显示自己的肯定。 双眼眨了再眨被单欣一易龙牙倒有几分回忆印象中还真是有这回事而想起后他倒是陷入沉思似的碎碎念:“起来那时为什么会这样多口?” 虽然易龙牙是自言自语并不冀望单欣能解答不过听到他的问话单欣倒是露出失望神色道:“你该不会真的忘掉……当年我过很欣赏之后你可是很高兴的笑出来还过“我也是这样认为”这话。” 当单欣罢场中的气氛就像突然沉下去易龙牙呆望住单欣嘴巴微张。一脸惊异的他就像突然想起什么而出神久久都没有作声而受制于诡异的气氛转换单欣也没有作声直到受不住才刚开口唤了易龙牙易龙牙就是给了他一个失神的惊呼。 “呃易龙牙你没事吧?” “单、单欣当年我还过什么!” “咦那个……这个……让我想想你、你好像有过……很喜欢这名字因为是自己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就是这样。” 倒抽一口凉气听见单欣的话易龙牙的表情就像雪樱看灵异片的样子惊慌得快要青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姬月华的不了解是指什么。 “我这个白痴!” 彷佛用尽气力的咒骂着自己的同时易龙牙是直往姬月华房间冲去而未得房内人同意他便是推门而入只不过…… “月华我有事……呃这到底生什么!” 话未完易龙牙就觉房内根本没人莫影儿就连一人的气息也没有。惊觉房内无人的事实他即刻往旁望去那没有关起的窗户让他心中一凛。 “单欣你是何时见到月华?”易龙牙着急的问着随后的单欣。 “应该是一个钟头再久一的事大概。”单欣可不敢断言。 不过听过后的易龙牙心中是为这时间而苦恼长不长但又不短。 “该死!我先一步离开单欣你自己心!” 时间长短已不重要姬月华离开才是重易龙牙咬牙急便是自窗户跳出至于单欣如何自处他已经没空去管一直往昨晚那座姬家的大宅跑去。 “该死我明明应该了解但我居然会忘掉那种事!” 惊世骇俗的度和身法易龙牙的路线几乎是呈直线进行遇河越河遇到高楼亦照过不误一心想着自己的不该他是由奔跑转为跃疾掠脚底踩踏亦未必是地面只要跳得到、跨得过高楼大厦的天台也照过不误一也不想浪费时间。某程度上这种不怕惊世骇俗的行进方式是比驾车还要快捷不过他其实没考虑得那样深入他只是想尽自己最快的度赶到大宅非常的单纯。 “啧我这个蠢才竟然出那种蠢话为什么要原谅我明明是揍我一顿也不要紧的!” 惊世骇俗的中途当事人倒是陷进深深的自责之中没错作为跟姬月华有相像经验他应该明白亦一定要明白才对但他偏偏忘掉不他是因为习惯自身而没有留意。 “十年在那十年岁月中她过得有什么意义!” 单欣无心的感想是让他明白姬月华昨晚的心情是如何难受旁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口中着喜欢她的人却竟然会跟外人一样对她存有误会! “报复根本就不是报复!”咬牙切齿念毕他死命盯住越渐迫近的大宅同时间心底反覆地希望自己一定要赶上。 然而当他抵达现场时现场却是一片冷清。 “呼该大胆还是无谋前姬家大姐?” 离开清海城的路上黑色轿车平稳地行走在公路之上在它之前是一个本地有名的树海──独角兽森林。而轿车之内一身素衣的姬名非不戴起新面具的悲阎罗现在正是跟姬月华同车。 司机可以不提但悲阎罗跟姬月华见面后竟未相斗这倒是教人狐疑。 “本姑娘没必要答你。” 虽则没有相斗但从言语判断两人的关系还是可以险峻形容。 “嘿只是问一下。不过你们还真像对姐妹大姐竟猜到你会主动找她。” 想到不久之前受姬大姐拜托回去大宅等待而又真的等到姬月华主动找上门时悲阎罗当时是浮现出旁人看不见的讶色。 “那是因为她知道我有事要跟她。” 姬月华昨晚就是为了找姬大姐才会硬闯大宅只是姬大姐的守卫过份尽忠让她未曾进入正题便给打扰……不过老早安置好爆炸机关的她也没立场人不是。 “到了。” 独角兽森林占地甚广而当轿车来到森林一处杳无人烟的外围时就是突然停下来从挡风玻璃望前可以见到有十来人正聚于森林之前等待着当中除了姬名豪和姬名杰之外最重要人物──姬大姐亦在其中。 “真是盛大排场。” 姬月华下车后倒是一副不惊不惧的样子大剌剌走到众人的眼前至于悲阎罗则是无言地跟在她身后防范她突然难逃脱。 身后有一名高手眼前又有十多人虽然站于姬大姐身边的几位是佣人和女佣不过其他人均是精修内气的武者。 至于所谓的排场倒不是有高手封路又或者面前的一众高手而是当他们下车后那位哑巴似的司机是硬生生打坏轿车把交通工具给废掉。 “把车轮拆掉不就可以。”在这个时候姬月华心底倒是为轿车而叹息心念要是雪樱看到肯定会诅咒司机日后要倒大楣。 “因你是极其重要之人姐姐。” “啊这儿都是姬家的人吧!”姬月华冷冷的着。 昨晚在称呼仍见生涩但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喊自己作姐姐这样足以证明场中各人都是属于姬家的人八泉宫则不在其中。 两位姬月华是近年姬家的最大污如果地方或者观众都不可信任姬大姐断不会鲁莽言。 “姐姐现下能否一圆昨晚未尽话语?” 昨晚姬大姐在花园散步之时姬月华就是攻来不过隐身一角的悲阎罗倒是在她们匆匆了两、三句便跳出来阻碍。 “当然反正有些事不提出来我也不会安心跟我决斗如果你对姬家继承人这样执着那就用太阴清月拳法分胜负。” 姬月华没有半退缩的提出挑战而极端认真的她片刻却是换来观众们嘲弄怜悯的目光。 而就像代表众人的心声姬名杰从侄女左侧走出不掩笑声的指住姬月华喊话:“罪人你该不会真的给我们迫疯吧!” “给我住嘴你可没资格代表姬月华。” “啥你这罪人!”听见姬月华直斥自己的资格姬名杰大有一股想冲前解决罪人的冲动。 然而他的血缘侄女是阻止了他纤手一横望往姬月华的道:“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这是玩笑吗?” 如果她真的觉得自己在开玩笑那她连姬家一权力也没资格继承。 半晌姬大姐就像理解到自己的愚蠢提问叹道:“妹明白。然而妹虽略懂家传秘学遗憾修习时间尚短兼天资平庸要用于过招比武姐姐难道你觉得此属公平之举?” “你是认真的吗?” 相同的问题不过今次却是姐姐问妹妹而答案也不尽相同姬大姐刚想开口但立时想到自己根本没资格跟她谈论公平。 “月华侄女跟这罪人不用那么多废话就让十二叔我帮你解决她!”姬名杰显然疼爱这位拥有相同血缘的侄女见着她被罪人考着立时插话解围。 然而他才毕昨晚见识他的力量的姬月华倒是露出嘲讽之色道:“你这家伙就免了本姑娘可不会输你!” “狂妄!” 的确姬月华昨晚连悲阎罗也胜不了更遑论较他更胜一筹的姬名杰。 不过当众人都觉得她在耍白痴时姬月华却是浮现出冷笑道:“姬名杰你就别再撑下去昨晚受过龙牙的一拳你要是再敢乱来心伤势要拖个半年数载才能痊愈.” “呃!”难堪之情顿时在姬名杰脸上浮现。 易龙牙虽然强但其实还不至于一拳重创他只是轻敌之过聚劲不到十足又是被以力破力他的伤势没道理能在一天回复过来如果以不影响痊愈进度为前提那他可不能用上七成以上的力量。 姬名豪与他则是差不多状况而最严重就要数悲阎罗易龙牙那突如其来的雷龙猛击加上又是仓卒迎击聚劲不足手臂骨折虽然得秘药帮助但他的身体其实伤得严重。 当然悲阎罗不论姬名杰和姬名杰的实力就算是六、七成也是强得可怕要姬月华为什么能这样自信除了她本人就是这种个性她对自己的技术还是特别有信心。 “看我怎么料理你!”杀气高涨姬名杰沉声一喝登时抢身上前。 但姬月华却是后制人太阴气的基础运行路线她实在熟悉得不行面对姬名杰她不退不闪反倒是抢入他的怀中双掌一按毋需行使招式因为一击的招式反而不妙。 膻中、巨厥、上脘、中脘最后重击水分一口呵成的五击进袭任姬名杰内气再大但姬月华却像看透他的内气运行路线总是先一步封截太阴气流经的穴位而一连五截纵没招式威力但只要造成比招式要厉害的伤害就是了。 闷哼一声姬名杰瞪着眼睛还好理性没有失去即刻往后跳开两秒过后他的嘴角就是溢出一缕血丝。 曾被姬刃言夸称天才的姬月华可不是个只有外表好看的玩偶。 “十二叔!” “我没事。” 听见姬名杰仍能话姬大姐才放心下来不过当她稍露安心又即改换上凝重面向姬月华的道:“妹不才然而姐姐既决定以武定夺妹纵然不才也只好奉陪到底。” “大姐!”、“侄女!”、“月华侄女!” 显然她的话是刺激到她那边的人不过她浑然没有在意似的一直走前在距离姬月华十步之距停下来道:“姐姐候教了!” 嘴角微扬似是很满意她的决定姬月华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道:“对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姬家大姐也不好当没有勇气是不行的!” 语毕双方的太阴气顿时全力运转不需要开始讯号两人却能同时间开始。 第三章 灵器惊月 双方甫作交锋姬月华已是占了压倒性的优势。无论力量还是战斗经验姬月华都比姬大姐要高这的确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尽管如此姬大姐仍是奋力抵抗观众虽是自己的人不过正因如此她才不能表现出半怯懦弱──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唯独意志她绝不能输人。 “姐姐为什么仍要执迷不悟?”两拳相交姬大姐是作出这种询问。 “什么样的执迷?” “姬月华一名已不再属你妹实不忍眼见姐姐被家族处决仇恨比性命还要紧吗!” 姬大姐不擅动武战斗起来她是有近似喊叫没有平时的优雅不过这倒不是众人关心的事。 姬月华没有即时回答但眼中却是露出一抹自怜和嘲弄窥准空档一记长拳立时捣破防守线击中柔弱的肚腹。 “呜哇呃!” 肚腹甫被击中姬大姐顿时两腿软无法自控的往前仆倒但不是仆倒于地而是倒在姬月华身上。 “妹妹这拳滋味如何?”姬月华扶着她然后淡淡的问。 “万分……咳……妹只感万分难受。” “那你会恨我这样打你吗?” “不会仇恨会引来自灭姐姐认为如何?” “再来。” 一也不像平时的火娘子姿态现在的姬月华极其平静即使明明在为难人但她仍能不露情感的再多补一拳。 “这次如何?” “不会……咳咳……妹敬请姐姐回头!”五内如焚太阴气乱走但姬大姐就是强忍下去她可以昏倒、可以吐血但就是不能放弃坚持。 “呼姬家有何德行竟有你此等善人相辅……再来。” 听见姬月华的感叹姬大姐本以为事情终于出现曙光殊不知刚刚放松就是再吃一记重拳剧痛使她脸色大变。 “这次如何?” “呜哇咳咳咳咳!” 吐血再吐血鲜血直染红了姬月华身上的衣服不过她倒是没有为之所动只是等待着答案的到来。而就在耳边响着的咳声渐微她是听到姬大姐的答案。 “呜咕……姐姐……咳……姐姐若能放下怨怒报复妹愿以性命作约保姐姐一个周全!” “唉人总是会用自己的观来诠释他人。”听见姬大姐仍是要坚持下去姬月华是露出哀色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未曾停下一面握拳一面道:“你根本不明白所谓的定局妹妹。” “姐姐!” 这是姬大姐次听到她用妹妹称呼自己但这对姐妹的对话到此终于完结。 “月华快退跟罪人你就别再客气!” 虽然比亲弟温和但眼看疼爱的侄女硬吃三记重拳姬名豪哪能再忍直扑二女旁边左手巧劲一施登时把姬大姐送后数步之距至于右手则是进袭姬月华。 “哼!” 眼见姬名豪仅用单手对抗自己姬月华倒是冷哼出来。只是在她顺利击中那些要穴之际强劲的反震力立时传来震得她的手指麻。 “愚蠢的是你!” 有姬名杰借镜姬名豪又岂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有多少实力就拿出多少实力才不管那么多。 “啧真是拚命!” “罪人你真的太低估自己!高兴吧你有这种价值!” 姬名豪是本着伤势随时恶化的风险来战斗如果能战决也许伤势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是看着她方才迫退姬名杰的手段姬名豪已预定未来的一年半载都不能重登十成状态当然这结果是要用“罪人”的生命作为交换。 “真的低估了。” 姬月华本以为不用那样快就见真章但姬名豪的判断力是比她想像更快只是既然要打她当然奉陪到底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觉悟才会站在这儿。 “哼!” 用着鼻音冷哼出来姬月华放弃招式改以一般套路和外功作为主要攻击手段霎时之间哪怕姬名豪力量远胜于她也拿她不下。 熟悉太阴清月拳法已不消提而在外功的套路和零距搏斗最要紧的反应姬名豪其实比不上姬月华这位后辈但是渐落下风这倒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你今次插翅难飞!” “会逃就不会来白痴。” 话能够反驳但实力不能姬月华才刚呛声回去姬名豪已是撕破她的防线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打出一拳。 “咳咳!”、“罪人领死!” 一个咳血、一个则是得势不饶人眼见姬名豪两拳合拢高举过头打算来一记强力下锄把弯身呛咳的姬月华收拾之际却是有人插手其中。 “十一叔不要!” “月华你作什么快闪……该死的罪人!” 给姬大姐稍稍一阻姬月华已然调整过来右掌由下而上击中姬名豪下巴。 “姐姐你没可能打赢的!” “别碍事!”、“月华快离开心罪人!” 时迟、那时快二人同时喝着姬大姐后即再度进行激烈的攻防。 偏偏姬大姐仍是留下的道:“姐姐难不成你真要妹狠心才肯罢休!” “这是当然除非我死不然你是不可能名正言顺取回名字!” 听见这个没有犹豫的答覆姬大姐是真的放弃一直以来她都是承受着沉重压力周遭的人都要毁灭罪人但她很清楚明白到底是谁亏欠谁然而姬月华既是摆出没有妥协余地的决绝态度那么……她只好作出最终选择。 “十一叔拜托了。” “没问题。”姬名豪立时应诺。 在旁人眼中两位姬月华本来就是死敌根本没容纳对方存在的余地而一直反对杀害姬月华的侄女终于下定决心姬名豪顿时感到一阵兴奋。 “罪人你死期已到!” “谁──敢伤她!” 阻碍者跃离姬名豪本应能顺利击杀姬月华不过阻碍者刚去却另有介入者妨碍他。 半空之中昨晚那震撼人心的雷声蓦然爆响霎时间姬名豪是由兴奋转为紧张本能的朝天挥拳刚好迎上那夹杂无俦威力的雷龙一击! “呜哇啊!” 雷劲猛烈霸道姬名豪昨晚没机会一尝的雷龙怒鸣击现在可是轻易冲破他的护身罡气纵然没像悲阎罗那样伤成骨折但内伤总不会少掉。 “龙牙!” 雷龙怒鸣击强行震退姬名豪当易龙牙现身场中姬月华是个喊他的人。 “……” “怎么不出声生气我又跑掉吗?” 突然登场易龙牙站于略略凹陷的地面上对于外界的事彷佛不闻不问只是死命盯住姬月华就像稍微看漏也会给她溜走似的。 “别生气你现在这样子很可怕……” 伸手抚着易龙牙的脸颊姬月华觉得有心痛现在的易龙牙就像一个孩子在街上迷路的情形因为过度惊慌使得即使看见双亲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然而当她想着自己应该抱歉还是对不起之际易龙牙却是突然伸手一副想摸着她那柔软脸颊的样子不过在快触到的一刻他的表情倏然转为愧疚再来个单膝跪下。 “耶、咦、什么!” “对不起月华!” 莫姬月华本人就连四周的人也被他这番举动吓着。 “龙、龙牙你怎么突然道歉?” 没有用言语回答不过当两人四目交投时姬月华就像顿悟什么讶异的道:“你现了?” “十年你得到过什么?” 单单是这样的一句已经让姬月华明白过来他的确知晓自己那心翼翼收藏的微心事那么现在应该感动得要哭出来吗? 否定。 姬月华并不会哭不过尽管如此她亦没有任何苦恼只要依照自己心意然后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那就可以。 “龙牙有时真想找些难题把你难倒。” “嗯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姬月华能够笑着回应自己易龙牙倒是站了起来虽然有很多话想清楚只是现在并没那种气氛。 “这些才不是难题。”姬月华打从心底是这样子认定易龙牙的力量就算不能尽歼敌人也绝对能保自己两人的周全。 “呼今天不像昨晚你们还要打?” 易龙牙的恫吓一出姬家各人立时感到自他身上溢出的压迫感。想想场中之人大多已届中年被一个青年如此威迫实在脸上无光但是敢怒却不敢言。 “哼昨晚让你逃掉今天你要来送死我绝对欢迎!” 姬名杰脾气本就不好当意识到自己是被压迫因为不爽和难堪而生出一股豪气面对着易龙牙甫出手已用上十成功力。 就如姬月华面对他需要用上全力现在他要面对易龙牙自然不能顾虑伤势不全力就随时会被杀。 “那就拿你来祭旗!” 易龙牙双目放寒面对豁尽全力的姬名杰右拳顿时聚出雷气鸣破击迎上去。 “可恶的家伙!” 连凝月刺针式此等聚焦招式也被挡下来姬名杰虽然感到难以置信然而更难相信的事实是在背后。 眼看两人的拳头撞于一起似是斗得势均力敌不过仔细一看易龙牙神态却表现得淡然。 沧海杀法的骨干招式非常简单雷气、雷鸣、雷牙以及雷龙没有所谓的施展特色只是单纯的把力量推上再推上因为这纯粹单调所以施展起来根本没需要所谓的起手式辅助。 雷气转成雷鸣威力已足以冲破凝月刺针式不过彷佛这样还未足够迫得姬名杰吐血之时雷劲再度暴升蓝白色的雷线在双拳触碰处产生。 “呜!” 姬名杰一声闷哼本能地抽手退避雷威然而他很快后悔这个决定易龙牙有着越外表年龄的战斗经验得势不饶人姬名杰双脚刚好离地打算往后跳开他另一手已然打出雷龙怒鸣击。 胸骨碎裂声传进耳中姬名杰虽然后悔但已没法弥补横着身子在地上滑行三、四十米才终于停下。 “十一叔!”姬大姐看着姬名杰死寂不动凤目圆睁立时上前察看。 “呼这样就先解决……唔!” 当易龙牙才刚想到姬名杰已成重伤不足为虑之际那个正被侄女关心着的重伤者彷佛用尽最后一力气的咆吼:“姬名非!” “龙牙心!” 直觉、咆哮及至唯一同伴的警示声是同时间生而不需要理解其中意义易龙牙就是遵从本能转身然后动着右手刚好抓住一个近在咫尺的拳头。 “啊!”易龙牙为突袭者身分而讶异拳头的主人正是昨晚被他突袭得重创的悲阎罗。 虽然心底震惊突袭不果还有易龙牙那宛如无底的内气然而悲阎罗却没有表露出来淡然的道:“对就是我。” “受伤的话可不行悲阎罗。”易龙牙以同样冷淡的语气回应。 “的确不过别忘记我好歹也是个干部。” 悲阎罗并不是冲动之人既然知晓易龙牙实力他又哪会蠢得武力硬拚就在右拳被抓握得快要碎掉之前左手就是从腰后掏出一把匕。 易龙牙没法看清匕不过当想到悲阎罗的另一个身分他只想到抽身离开然而他却是迟了一步护身罡气彷佛起不了作用平平无奇的匕竟是轻易的扎进手臂。 没有惊讶的时间匕一旦扎进目标易龙牙顿时在众人眼底下消失。 “龙牙!” 第四章 哭月唯龙牙 任姬月华的接受能力再强但是易龙牙竟会突然消失这未免太匪夷所思。 姬月华带着呼喊冲前然而姬名豪再度介入场中不让她继续前进。 “罪人少给我猖狂!” “你们到底作什么好事!” 拳头被挡立时曲臂改以肘击姬月华下手之重可是摆明想要姬名豪的命。 不过姬名豪反应倒是快捷及时提膝上撞开来势凶狠的肘击但姬月华的攻击却是一气呵成肘击被撞开立时站定二度力肘击即变下锄硬生生把失去劲力的膝盖压下破坏了姬名豪的平衡。 “龙牙!” 把握着机会姬月华可是冲到悲阎罗身前拨开那虚弱的防线右手直伸探进衣领紧抓左手则是强行摘除面具给他一个直接的头锤再怒吼:“你这家伙到底对龙牙作了什么!” “真狠前姬家大姐哈!”虽然被头锤撞得流出鼻血但是悲阎罗却仍能笑出来。 只是姬月华却不能奉陪再来多记头锤怒道:“刚才你到底作了什么!” 今次可没有回答因为姬名豪已经赶上来救援迫得姬月华不得不放开悲阎罗。 “姐姐你现在大势已去。” 就在姬月华退到一旁时姬大姐则是进到场中心来到姬名豪的身旁话。 不过现在哪管大势已去还是别的什么姬月华是喊道:“刚才你们到底对易龙牙作了什么!” “那是灵器“惑魂刃”。”回答姬月华是横掌按着口鼻的悲阎罗。 就像读出姬月华内心所想当他站起身后可是愉悦的道:“跟力量没有关系惑魂刃是对精神作出攻击只要被它刺中的人就会堕进它的空间一个会把负面感情以倍数放大的空间就算那个人有再大力量也没用不反过来就是有这么大的力量才糟糕。” 既然有着那么大的力量想来他一定会有杀人和伤人而人都会对这类事情存有反感或者罪恶感所以简单来杀孽越多就越危险往昔也不知有多少英雄枭雄败于惑魂刃的禁闭空间之中。 至于悲阎罗为什么会有这种玩意则是因为他曾是浩劫之眼的干部。 “用苍望仪给的灵器解决他这倒是不错的结局哈!” 悲阎罗的笑声短促又没感情听起来是很难令人有特别感想唯独是姬月华不单是笑声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强烈厌恶感就会由心深处涌出来。 “你少给我胡!” 姬月华才刚扑前一直留意着她的姬名豪亦同时有所动作把她拦下来。 “罪人你连最后的援军也没有了!” 失去冷静的姬月华姬名豪是能轻松应付把人拦下后幸灾乐祸的着。 “龙牙才不会那样轻易被解决!” “的确不轻易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还未见过有人能逃出来不过被外人救出倒是有看过一遍不过你没有那种力量。” 这个建议对于被姬名豪拦阻的姬月华来既是喜讯又是毒药听见易龙牙还有救她的攻势已是明显起来一味想摆脱姬名豪的纠缠而露出更多破绽。 右腿鼓劲踢出登时把一心求前的姬月华踢回原处看着她掩着腹的痛苦模样姬名豪脸上并未有半欺负辈的愧疚而且在四周的起哄声下居然露出一丝得色。 “该死!”姬月华的咒骂没人听见不过她的反抗却谁都能看出来。 不过当她压下痛楚想再次冲前时悲阎罗倒是道:“我劝你想来就快因为算算……啊已经没救了。” 悲阎罗还未完场中就是突然响起惨叫而不难听出这声惨叫是源于刚才易龙牙消失的地方。 惑魂刃的禁闭空间并不完全所以不能完全隔离空间这亦是悲阎罗仍能救出其中人的原因惑魂刃的禁闭空间其实仍留原地只是常人难以看出罢了。 “龙牙!” 听见惨叫声姬月华真是会听得傻眼相处那么久易龙牙由怒吼到哭声她都听过唯独是这种彷佛被迫疯的惨叫声她是次听到。 “姐姐妹虽感抱歉但请你别再反抗。” 姬大姐虽然为惨叫而皱眉但昨晚见识易龙牙的力量她是不得不同意惑魂刃的使用尽管是歹毒但是……她的选择也实在不多看看被打成重伤的姬名杰就已经明白到易龙牙真的非此种手段应付不可。 “龙牙!” 才不理会姬大姐的劝当场中再次响出易龙牙的惨叫声姬月华是再度冲前心中默默想着当天易龙牙被十二宫魔神所囚的情况。 “当天我能救你今天也一样!” 姬月华心底有着此等漏*不过姬名豪却守得滴水不漏一次、两次、三次……连本人也不记得是几次当浑身是伤的她再度站起来时她是静止一切动作。 没有再响起易龙牙偶尔会传出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虽这种事应是没有间隔但今次却是隔得太久久得叫姬月华感到畏惧。 而这种认知也同样是在悲阎罗身上生但他可是用着混有些微愉悦的平静样子耸肩道:“看来他已经完了。” “呃!”姬月华就像受到刺激气氛静止的她用着生气和惊惧的表情瞪着悲阎罗:“胡八道!” “接受现实虽然才半时不过里面的时间可不相同他大概已受了一整天的苦现在他不是给迫疯就是自我了断。” 惑魂刃虽然不常用但是精神受到重创比起身体其实还要糟糕会自杀才不奇怪而这一姬月华也很清楚因为她也是精神层面受过伤害的人不过正因深悉其中厉害所以姬月华更是愤怒。 “胡!”带着怒骂姬月华再次动起身子。 但今次拦她的人不再是姬名豪而是悲阎罗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虽身体受创但撑过动惑魂刃的副作用时间后状态多少都回复过来。 固然他是受到易龙牙重创只不过姬月华也是被姬名豪打伤两者一旦比起来悲阎罗倒是能勉强压下姬月华左手一记重拳立时把姬月华打飞。 “呼前姬家大姐你就接受现实吧!” “接受现实……我应该接受什么现实!” 当姬月华辛苦地爬起来时悲阎罗就是听见她的厉声反问然后便是看到她那充斥着悲怒的样子那是彷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狰狞表情。 悲怒是源于对方的行为不过其实更多是源于自己接受易龙牙消失这现实?她真的不想接受因为这样会使得她悲伤更会认清自己到底有多冷酷。等待多时能够明了自己的人居然在自己眼前消失这是折磨但最过份仍是她不能哭出来的事实这已可称为酷刑一种对精神的酷刑! 只因为经历过最悲伤的事所以不懂哭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诅咒过失去这种情感然而今天她真的恨死自己竟然不能哭出来不过最恨的仍是夺走她一切的姬家。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哭出来!” 陷于某种疯狂之中姬月华心底反覆问着之际她可是没有放松悲阎罗看着他攻来她是全力的反击回去怒道:“你这家伙真是非常的讨厌!” “你也是很讨厌这儿我想没谁会喜欢你。明明被人厌恶还拚命占着不属于你的名字不放用这种愚蠢又扰人的方法报复你知不知道自己为武君山带来多少烦恼!” 悲阎罗的过去旁人并不清楚不过他却是讨厌扰乱武君山的人而姬月华正是这个范畴拳头狠狠印在姬月华的肩头。 “给我去……咦!” 火月炼炎狱可是太阴清月拳法的高段招式悲阎罗原本还想凭此招来压倒姬月华然而奇事陡生姬月华的肩头虽然硬吃一招不过她本人却没预想的受创还能动手反攻自己。 “不属于我?愚蠢的报复?我为武君山带来烦恼?你这种人根本不清不楚我的事凭什么我不是!” 姬月华举臂屈曲然后手肘往下锄去顿时锄得悲阎罗金星四冒而没有给他时间休息姬月华是动连续的猛击。 “到底烦恼是谁先起头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十年我在姬家的十年过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你以为我过得很高兴!” “姬名非!” 见着悲阎罗忽然由优势转为劣势姬大姐和姬名豪同时动身前者想把人接回来而后者则是迎击姬月华。 “罪人你少给我反抗!” “吵死老是罪人罪人的喊也不想到底谁有罪!” “咦!为什么会攻不破糟!” 同样是现到姬月华的不妥姬名豪是因失误而被姬月华反击回去而这下子可乱掉没有多少临战经验的姬大姐在近距离下受到姬月华无差别的攻击波及霎时间没法抽身救人。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虽然一直忍耐不过此刻姬月华终于忍不住抓住姬大姐的道:“你总是我执迷不悟那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为了姬家那个混蛋长老的伤月预言你的母亲杀了我亲生父母把我抢到姬家要我替你受罪十年十年过后又把我丢弃我到底欠了姬家什么告诉我!” “姐……姐姐!” “十年生活我不学武功就会被玩死到最后我却因为练武而死这不是个笑话吗!” “月华!”眼看姬大姐被姬月华抓住姬名豪虽然想把人抢回来但是一来投鼠忌器二来是姬月华的护身罡气忽然变强他即使再着急也没用。 姬名豪变得窝囊不过姬月华却是骂得起劲斜睨着姬大姐恨声道:“老爷子为家规而要除掉我姬名扬夫妇要杀我武君山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我忍耐十年为的是什么、又得到什么!” “十年师恩破灭、十年亲恩灭却、十年孤寂哑忍最过份是不再需要我的时候居然没人肯出来为我讲话你认为在幸福环境成长的你会有资格承继姬月华的过去吗!” “妹……妹……”姬大姐虽然想反驳不过她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反驳而接下来她更是失去反驳的心思因为姬月华是出一个她难以相信的事实。 “你我执迷不悟那么你又知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需要执迷!性命宝贵我难道不知吗!但这有什么办法!” 到这儿悲阎罗正好重回战圈配合姬名豪的攻势把姬大姐抢回。 但这时人在不在手边也没关系因为姬大姐并没有逃跑反而茫然的问道:“姐姐既然生命宝贵又何故甘于自毁?” 失去姬大姐作为护身符而且又有悲阎罗介入姬月华就算抗击力有着显着提升但终是陷于困境不过苦苦支撑之际她仍是要告诉姬大姐一个真实一个深藏于心底多年的心愿。 “当年姬名扬夫妇为了你而杀我父母那么你想想我的立场会变得怎样!我……我不知父母亦没姓氏师恩、亲恩和友谊十年之中我一样也没有而这些都是给姬家抢去最后姬家还要否定我!” 咬紧牙关力拒两位“名”字辈的夹击当姬月华拚尽全力把两人震开后她便是跪倒在地嘴角溢血的道:“什么都没有也不要紧唯独姬月华这名字我不能失去!十年我为自己能撑过那艰苦的十年而自豪那个报复也不过是要留住这个身分的最后手段罢了!” 没有真正姓名也一辈子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正姓名姬月华能够办到的就是守护那个伴随自己十年的名字和身分她接受这段过去也为此而自豪如果否定这个名字和身分那么由出生开始的十年她可以到底得到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故此就算在旁人眼中是愚蠢的报复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她都要誓死捍卫“自己”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角色十年空白谁能受得了? 被人问到时要虚构十年经历自己在幸福家族长大吗?还是很自豪告诉别人自己代替某人活过童年不过遗憾是把名字和身分还回去所以自己就什么都没有然后再干笑两声吗? 也许这在旁人眼中是很蠢很傻明明是自己经历过这些都不是别人可以抢掠犯不着以命相拚当然这种话是没被抢掠过的人的奢侈因为问题本质不是别人抢不抢而是自己为什么要低头放弃! 谁喜欢被抢最低限度姬月华不喜欢十年的过去已经被姬家抢得七零八落那时无知但既然知悉真相她又为何甘于被抢! 不知自己真实姓氏没有受父母祝福而取的名字姬月华并不像姬大姐有选择她只有唯一的身分! “这个就是你一直疑惑的答案我接受那个十年过去!我承认那个十年过去!我经历那个十年过去!那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承继姬月华这名字为家族而欺世盗名别门他派问起你当年苦况告诉我你会怎样告诉人会哭还是会笑!” “罪人住嘴!” 姬名豪的声音响彻场中各处但不是他的怒喝多大而是姬月华一番斥责使得观众黯淡而沉默下来。 姬月华仍是跪倒在地身体就像被束缚住而不能自由活动面对姬名豪的重拳她一面尽力聚劲挡格一面吼道:“妹妹你给我看清楚!看清楚这个现在会月华、月华的叫的家伙!” “姐姐……” “住嘴!”就像猜到姬月华想什么姬名豪登时二度催劲。 不过他偏偏过不了姬月华那抗击力变得特强的太阴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姬月华咬牙切齿的续骂:“这家伙当年亲眼看着一个女孩被一众孩当靶子欺负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教孩如何掷石好让那个叫作姬月华的女孩只伤不死!” “不要!” 听到最不应该的都爆出来姬名豪顿时三度催劲今次终于击破那异常的太阴气把人狠狠的打飞十多步不过他并没有追击只是用着惊惧的表情回头望向自己疼惜的侄女。 “月、月华不是这样的!” 姬名豪的脚步才刚踏前姬大姐却是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按着嘴巴请求着姬名豪别再靠近自己。 “别相信那个罪人豪叔才没做过那样的事!” “鬼才相信!姬月华曾经是整个武君山的敌人妹妹那个昏倒的白痴嘿哈还是别一个一个你现在在武君山一定是过着被奉承的生活吧?告诉你这是你从我身上抢去的刃、名、月的辈份都善待你只因为他们以前曾经欺凌过姬月华所以他们想补偿以求自己的心安!” 姬月华辛苦的爬起来看着姬名豪那慌乱的样子虽然知道很容易堕落但还真是有一种痛快感。 至于周遭的观众虽然有不少成年人但他们其实是姬大姐亲自找回来的亲信对于当年的事虽知大概却不知详情所以现在听来还真是听得他们哑口无言。 尽管不是武林名宿又或是江湖名人不过他们也是有着道德指标起初不插手帮忙除了相信三位“名”字辈的实力外他们亦不想落得以多欺少的事实但现在连起哄声也欠奉则是因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没支持也罢有些烈性子早已白眼看待姬名豪。 莫旁人就连姬大姐还有悲阎罗也是用着质疑目光瞄向他这使得姬名豪感到一阵绝望。 支吾半晌他就像理解自己已经掩不住事实恼羞成怒之下他用怨毒目光瞪着姬月华道:“你果然是罪人!” “嘿嘿你还真像电影的反派。” 看着姬名豪快要对自己下杀手姬月华虽然不甘心但她真的觉得很累彷佛维持意志也属一件登天难事。 “真不甘心早知就别闹什么别扭我竟然赔掉龙牙玉姐她们肯定恨死我真的失算了。” 静待死亡来临姬月华意外的冷静心中只是怪责自己离开港城虽然是因为冲动不过当中也有着侥幸心理那就是易龙牙的出现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她仍是想看看易龙牙的反应所以在花园那儿她才会高兴的出“果然”。 而今次的出走她亦是有相同的期待。 “真是……不甘心……” 姬名豪的杀意彷佛刺痛到她的神经此刻她深信死亡将会降临到她身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种诡异的声响却是中止她的死亡倒数。 姬月华的静候、观众们的不语还有姬大姐和悲阎罗的失神声音几乎是不存在于场中除却姬名豪的怒吼还有一种让大部份人听得起鸡皮疙瘩的声响如果用比喻那就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玻璃或者黑板。 诡异难听的声响不止一声第一声叫众人在意第二声教众人留心第三声则是让众人注视。 声音的来源是一处空地而那儿正好是易龙牙消失的地方当众人望及那处之时诡异难听之声再度响起而彷佛看到什么奇事众人无不是惊讶起来只见半空之中竟然随着声响而生出一些裂纹起初虽然很细微但是随着怪声裂纹愈益明显。 就像要透露更多事实每一次怪声响起裂纹都会溢出一些蓝白色的雷线。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能自救!”看着禁闭空间被打出裂纹悲阎罗可是讶异得很。 不过最为讶异的应是姬月华不知是从哪里涌出力量她带着呆滞的表情站起来双目盯住那些裂纹的念道:“龙牙……是龙牙……一定是龙牙!” 怪声继续响起姬月华越听越觉得这种刺耳声美妙得很美妙得教她兴奋只因为每一声怪声都是告诉她那个被困禁闭的非人怪物根本未死! “太好了……啊嘿哈哈……真是的竟然现在才有是奇迹吗?” 起初虽然有感觉但她并没有理会不过当她意识到脸颊的微热而伸手抚着脸颊时那些湿润是教她哭笑不得。 眼泪十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终于再次出现。 接受易龙牙的死亡时她没有哭因为她遇过更悲伤的事不过当一度以为失去的事物再次回来那又如何? 二十年寒暑现在的愉悦狂喜可是这些年来最激烈的一次哭泣又岂是悲伤专利这世上还是有喜极而泣这一回事! “龙牙多等一会我现在就来!” 看着指尖到掌心的泪水姬月华顿时握拳配合起那种难听怪声人如疾箭般冲前目标自然是易龙牙被囚之处。 “糟快阻止她!”悲阎罗虽然被姬月华的过去迷惑不过看着姬月华一副誓要击破禁闭空间的气势他是反射性的喊着。 而毋需他的警告恼恨姬月华的姬名豪现在已是丧失高手风范他才不会让姬月华心想事成。 “给我去死!” 姬名豪豁尽全力双手高举而叠成交叉全心全意搏杀姬月华的他可是用上堪称压箱底的绝活──歧月断界势! 害月七势之一威力本就非同凡响再加上姬名豪的杀心如果按照正常展姬月华必定会亡于这招之下不过问题是姬月华并不正常……不严格来是越太阴清月拳法的范畴罢了。 瞬间的顿悟当摸上久违的泪水姬月华就是充分明白到哭字真义而一旦理解太阴气即刻随心意而运走没有半违和感当歧月断界势加身之前她的度蓦然暴升刹那即赶到近百米之外的裂纹之前此番异常的度没有先兆、也没需要先兆就像她的泪水并不需要先兆。 专属姬月华的字诀义终是诞生而能够令这位月之仙女再度落泪此生此世仅有一人故哭月只为…… “龙牙!” 突破姬名豪的下一刻姬月华右臂溢出淡淡白芒看似没有威力的一击却是拥有打击空间的力量。 哭月唯龙牙撞上裂纹后禁闭空间顿时粉碎惑魂刃可承受不起双重字诀义的打击哭字诀义固然可怕但另一边的皇字诀义却是犹有过之。 隔绝易龙牙的空间被彻底打碎宛如玻璃碎裂裂纹落下无数透明碎片。 冲势过急而无法自控姬月华打出哭月唯龙牙后整个人往前仆倒但她并没有仆到地上而是倒在那位一度被囚的强者胸怀。 “龙牙!” 熟悉的胸膛还有熟悉的表情彷佛挂在易龙牙身上的姬月华已经不止流泪腔调亦变成哭腔。 “流泪了。”食指拨去姬月华脸颊上的泪水易龙牙用着低而轻柔的声线问:“是哪个可恶家伙竟然把我的仙女给弄哭?” “还不是你这笨牙害的你应该万能才对搞什么会被困那么久!” 姬月华虽然觉得这是骂不过听在旁人耳中却是撒娇。 露出一抹苦笑易龙牙叹道:“抱歉我也很辛苦因为很久没陷入这种精神攻击应付起来有麻烦。” “蠢才道什么歉你又没错。” “我咦?” 易龙牙本来想好好地跟她解释但姬月华却像因为突然安心而彻底放松下来结果就是她听不到易龙牙的话头一斜便是昏倒过去。 起初易龙牙还在担心但表情又很快安心下来赞叹道:“还真是意外。” 赞叹完毕易龙牙的温柔不再戾极杀气配上狰狞的表情扫视场中各人时足够印证什么叫胆战心惊杀气之强直教人寒入骨髓。 “各位看来轮到我跟各位谈正事。” 左手抱住姬月华着胸口的柔软感觉虽是人间绝不过易龙牙现在的心情就跟右手的动作一样──蓝白色雷线缠绕紧握的拳头。 “谁!谁敢把我的月华打伤?” “先生稍等!” “大姐危险!”、“快离开那家伙!” 眼看易龙牙是把全场各人都锁定为必杀对象姬大姐却是跑到他的面前两手尽张而没有理会旁人的呼叫径自喊:“先生能否听女子一言!” 虽然是问不过看着这位姬家的大姐易龙牙却是出奇地收起内气这并不是所谓怜香惜玉而是姬大姐这种自杀似的行为的确能让他动容所以…… “你想什么?” 第五章 双月想月 “嗯……唔……” “呜啊这儿是哪?” 偌大房间内悠悠转醒的姬月华掀起让她感到闷热的被子而当一阵清凉气息入体她就是坐了起来对于四周的陌生环境有着想不起来的困扰。 “呃好痛!” 想不通现在自己身处何方不过当她想移动身子时身体多处却是传来痛楚痛得她弓着身子。 “搞什么为什么这样痛……我记得我应该是……呃对了!” 努力的回想直到她想起昏倒前的事身子立时一直但强烈的痛楚又是让她再度弓起身子而就在这时陌生房门的门把忽然扭动起来虽然细微不过门把被扭开的声音仍是惊动到她。 “龙牙?” 姬月华想着自己应是站在床上还是跳下床之际房门就是被推开而什么想法也在瞬间吹飞只因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极其熟悉的易龙牙。 “月华你总算醒了。”看着姬月华醒来易龙牙露出喜色的着然后快步的来到床旁。 “你刚才……算了。” 易龙牙那生龙话虎的模样可是谈得姬月华安心下来她不认为自己会身处险境。而当安心下来她其实想问易龙牙刚才到底去了哪儿虽然略嫌没神经但她就是想这样问…… 不过当她看见易龙牙上衣的手印水渍。她是把问题省下来。这世上有一种习惯就是有些人喜欢上完洗手间后把上衣当抹手布来使用。而她眼前的人正是其中之一。 “这是哪儿?”调整一下角度姬月华可是冷静的问道 不过当她听到这儿就是曾被自己用炸弹炸过的大宅冷静倒是转为诡异皱眉的道:“为什么?” 简短得会教人不清楚她想问什么不过易龙牙却是听得明白道:“我跟那位姬家大姐作了暂时休战的协定。” “休战协定?” “嗯在你醒来之前我不会动手而相对的。她……他们那边也不会有动作。” “啊——还真是无聊耶!” 姬月华并不是因为好战才这样而是那时候的姬家。根本没谈判余地。与其协议还不如直接用请求为好。 “你应该不要管我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比起他们我还是比较重视你的情况。” “呃……这个……还好啦!” 易龙牙光明正大的内麻话可听得姬月华愕住。 片刻她是装作轻描淡写的蒙混过去然后又像要掩饰逐渐变得奇怪的气氛道:“总之你不应该管我才对。” 这番话半真半假。虽然的确被易龙牙得有心跳不过她仍是认为易龙牙应该代自己出头才对。 当然她不爱惜自己是一回事不过易龙牙却不打算认同。没好气的叹息然后用力握着姬月华的手臂。刹那间姬月华身体的痛楚神经就像起了连锁反应全身各处出现折磨人的疼痛。 “龙牙你、你谋杀吗!” 面对姬月华的吼叫易龙牙喟然道:“如果当时我打起来你还会更痛。我被囚禁之后的事多少也听过你用那种方式练成星雷聚体本来就已经伤得很还敢用上那么强力的诀义稍有差池你随时死无全尸。” 听见易龙牙的指责姬月华倒是没半在意练成星雷聚体她在战斗那时早有所觉。 也许严格来她并不是练成星雷聚体因为引的方式虽然有相像而且效果也一样不过实际上她是另辟路径以适合太阴气的方式成就出来所以真要的话她只是参考星雷聚体的重进而演变成自己的东西就像她自行摸索太阴清月拳法一样。 “原来那就是星雷聚体。” “实际上应该不是星雷聚体不过也没所谓反正效果跟星雷聚体一样不然的话你早自灭了。”易龙牙苦笑着。 星雷聚体本来就是沧海杀法的重要招式雷气到雷龙是骨干招式不过其它招式或是成力凌驾于雷龙的招式都需要星雷聚体的特性才能修成。 创自明沧海的星雷聚体效果就是遇强而强当身体受到袭击受袭部份的内气会立时增长大大提升抗击力而且它和硬气功不同最可怕是不需要消耗几乎不能称为招式而是一种身体自性的本能只要本人没有失去理智这种特性就会自行运作这也是星雷聚体勉强可称为招式的原因因为没有意识下星雷聚体将会停止。 某程度上星雷聚体其实就是人工的非人之躯因为不止外敌而是以保护身体为最优先所以明沧海在世时能连续挥出皇霸帝的字诀义而不伤不死就是凭此此功法。擅用星雷聚体能令内气暴升又能护着经脉要穴的两大特性明沧海全力战斗之下其实就是拥有能容纳越自身数十倍的力量。 依他当时的修为容纳数十倍的力量而战斗又是人类的范畴概念上其实就是接近无限。 当初姬月华完成香月天地碎后易龙牙依诺教她皇霸帝也是把这种必需功法传她否则的话字诀义未击出她就先被失控的内气反噬。 不过神奇的是星雷聚体虽然如此特异但是功效时间却相当短促。受到攻击然后内气暴升不过很快就会回复原初水平。这是它最大和最要命的缺。 “当时那一击成力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范畴。”易龙牙如此想着。 “练成这招那身体会像你那样快痊愈吗?”姬月华倒是有所期待。 不过易龙牙却是怪声道:“没可能你的身体始终是属于正常人来” “啧我还以为赚到耶!” 听见她竟然真的摆出不甘心样子易龙牙眼皮一跳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她才好半晌才道:“我你。比起了解这些你不是应该更担心处境才对吗?” 姬月华的轻松模样。彷佛没有身处敌阵的自觉。 易龙牙得无力。不过姬月华却仍是那副从容的调调闻言后不怒不悲反而更是开怀的笑道:“我是伤者才不需要为这些伤神而且你就在身旁我怎么可能有危险。” “拜托你是认真的话就别得那样轻松。”虽然自己的确是有表白过。但是听她那种调侃语气易龙牙可是困恼起来。 只是相较于他姬月华仍是笑着但是眼中却多了些少女柔情道:“你只要明白我选择了你不就可以吗……爱、喜欢之类我是有反感。” 那对虚构父母的经历到现在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呼现在我才觉你是没有男生也能生存的女生。” “嘻直接我没爱情也能活下去也可以……不过我还是有恋爱憧憬所以你这个大男人可要好好的疼本姑娘。”姬月华笑盈盈的。 尽管她不像普通女生只不过想被疼爱、想被珍惜的心情却是百分百的真实。 “真可惜你还有伤在身。” 他可惜什么姬月华一眼看穿俏皮的笑道:“果然是色牙不过呢……本姑娘的嘴唇可没有受伤。” “呃可以吗?” “没关系因为我也想……嗯试试那种滋味。” “……嘿哈哈!” “笑什么耶我不觉得好笑!” “呵抱歉、抱歉只是想不到你原来会期待。” “这又不是奇怪……唔!” 当姬月华到这儿下巴已经被易龙牙用食指托起然后双唇便是被封住虽突然不过她倒是没有反抗。 他们二人要怎样暂且不先谈回正事。 易龙牙在回到清海城时其实已经拨了电话给葵花居除了报平安之外也交待他跟姬月华需要留在清海城段时间原因是姬月华的伤势。 至于姬大姐其实已跟易龙牙有比较详细的协议只要姬月华能自律不回神州又不提及姬家那姬家的追杀将会停止不过回去后姬大姐仍会以姬月华来自居。 “如果有人问起你以以前的生活你会怎样?” “妹只能沉默以对。” “倘若旁人问姬家?” “妹自会告诫家族必需沉默应对。” “想用暧昧的态皮来蒙混过去?” “是的姬家有着应付的本钱。” “十年污相较于千年豪门……嘿嘿的确是有本钱蒙混过去那最后的问题你凭什么保证?” “性命作证若家族不听那妹即刻白尽好成就唯一的姬月华此事实。” 姬大姐坐在库旁当她讲到这里床上的姬月华还有一旁的易龙牙和悲阎罗等数人都是吓了一跳。 “喂喂你该不会头脑热为什么要走到这种地步?” 她甘于以性命作保证姬月华并不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即使如此她仍承受不少冲击完全不明白姬大姐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十年生话中姐姐没有朋友是事实只不过武君山不尽是姐姐敌人妹知晓一位女孩在那十年之中一直仰慕着姐姐的坚强……遗憾女孩胆怕事。每次都不敢走近姐姐直到姐姐离开武君山女孩只能用卑微的胆气怨怼老天爷的不该。” “哈……原来是这样。的确那时除了有讨厌的家伙外还是有冷眼旁观的人。”姬月华的话明显是刺痛着姬名豪和姬名杰。 “万分惭愧。” “没什么好惭愧立场转换的话我也未必敢跟姬家的孽种话……答应你我不会回去神州也不会跟人提起姬家至于别人问起我也不会什么条件就是这样吧?” “让姐姐受屈。” “神州没有我必需回去的理由。而且姬家就算旁人问起。我本来就不会回答什么。这两个条件我一直有办算不上委屈。”姬月华淡淡一笑如果这就是跟姬家断绝的话她才不会反对。 姬大姐听见应诺张口欲言半晌她还是把道歉的话收在心底径自退出房外。 作为姬家的大姐。她的烦恼其实才刚开始预料得到这一个妥协将会惹怒那些激进派。 姬大姐离场。意外的三位“名”字辈的却没有离开悲阎罗在两人的冷眼下道:“想不到你竟然会那样潇洒。” 表面上是得挺平常不过他那弦外之音易龙牙和姬月华仍是收到他根本就是在问姬月华为什么会那样容易相信姬大姐的承诺。 “也许那只是缓兵之计。”悲阎罗心底有着如此的补充。 明白他的问题奥义然而姬月华却不见半分不妥反而脸带得色的浅笑:“如果我出事的话我的甜心会跑到神州跟你们算帐啊!” “哇咧!” 听到她的内麻称呼三位“名”宇辈的自然是把目光锁定易龙牙至于易龙牙本人可是听得起鸡皮疙瘩满脸讶色的盯住那位不怕肉麻的伤者。 “呃……嗯反应好像不是太好看来暂时是不行不过我讲的都是事实如果姬家再害我龙牙一定会为我报仇对了这也是很严正的警告。还有如果你们真是不怕的话下次可要带上几只“刃”字辈的老家伙再有下次我可是会厚着脸皮找姐妹们帮忙耶!”姬月华虽然带着笑脸不过她并不喜欢姬名豪也不喜欢姬名杰连悲阎罗也不喜欢所以警告语气是相当露骨。 “你以为自己是谁!” “曾经被你吊在树上一整天的可怜人。” 姬月华的笑着应立时冻住姬名杰的恕气。不论姬名杰还是姬名豪都是对姬月华作过相当过份的事。 当时姬月华背负伤月预言迫害她是没多大罪恶感到后来姬月华以罪人的身份离开他们的罪恶感还是偏低但现在当姬月华不再背负罪与诅咒他们两位长辈就是感到羞辱……身为成年人却迫害一个女孩这个事实他们实在不想承认。 “看来当年还真是不得了。” 姬名豪和姬名杰给姬月华冷眼一瞪便是沉着脸气冲冲离开房间而看着他们二人悲阎罗倒是有心情留下来还来个不适合气氛的感想。 “有什么要?” 悲阎罗吐出感想时面具之下的双眼是盯住易龙牙而听见问话他是直接的问道:“你到底是怎样突破惑魂刃?” “啊就这样?” “是的。” 惑魂刃被打坏身为持有人的悲阎罗会问应该不算怪事吧? “呼——没什么只是你们把精神层面看得很厉害……那程度的精神攻击还不至于动摇到我的根本再要摆脱的话也有不少方法” 稍微一顿易龙牙又道:“第一只要不胡思乱想让自己进入恍惚状态;第二是直接委身暴力、破坏和杀戮;还有的是反过来支配禁闭空间再不然扭曲回忆也成要破精神攻击方法多得很。” 易龙牙破掉惑魂刀就是用第二种方法其它人不敢定但本质就是破坏与杀戮。他可是很有信心驾驭自己的暴力这从他的杀气已可得悉。 当然他提到的方法。对于常人来其实都不简单。 “你真像怪物。” “就是这样才能杀掉苍望仪悲阎罗。”带着笑脸易龙牙另有深意的盯视悲阎罗他跟悲阎罗的关系并不止姬家还是牵涉到浩劫之眼。 看出易龙牙动了杀机而姬月华又没阻止意思悲阎罗摇手的道:“如果不杀我我会给你们一些有趣的情报如何?” “什么样的情报?” “随你喜欢。黑光、浩劫之眼都可以还有李佑家的情报。我也可以提供。” “你连黑光也出卖?”姬月华皱眉的着。 “你们好像搞错一件事。我从未誓效忠过谁苍望仪也好还是炎火将军也好我只是用力量换取报酬我的本质就跟你们的身份一群……只是我接的委托比你更长久而已。” 悲阎罗对于自己这番话倒是充满信心完全不怕易龙牙真的会动他分毫。 间接性泄露出已然知道葵花居的存左虽然危险但要是什么也不。他一定走不出这个房间。 “你们别怀疑接下来我会离开星之大6回去武君山你们葵花居的事。我就算想管也管不到什么。” 听见他这样易龙牙跟姬月华快的用眼神稍稍交换想法然后由易龙牙道:“我答应你那么告诉我黑光到底知道多少?” “全部特战二队跟你们葵花居铲除浩劫之眼炎火将军已经全部知道而且比起特战二队你们葵花居已经被组织列为三位危险组织……如无意外炎火将军应该不会出手但时间一过我就不晓得” “炎火将军要跟我们作对?” “对因为你们的力量太危险离俗虽然不易得罪人但对于狂热份子来不能掌握的人物才是最危险。” “狂热份子?”二人都听得出他特别强调这四字。 “不堕天展赌博所罗门经营黄色事业浩劫之眼则是贩毒黄、赌、毒三者各有头子那你们认为黑光是做什么生意?” 到这儿悲阎罗是觉到易龙牙渐见凝重至于姬月华则是满脸不解稍稍打量完毕他就是续道:“黑光经营走私军火生意……而对像则是北方那边的势力。” “旧联邦!”、“叛军?” 彷佛意识到悲阎罗口中的狂热份子的意思易龙牙凝重的道:“那家伙跟旧联邦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炎火将军跟判军有联系要怎么猜就随你们。”悲阎罗耸肩的道。 “龙牙你没事吧?” “没事看来回去后我有些事需要确认清楚。” 港城是繁星海的海路第一护墙三重巨都走廊俨如屏障军事考虑上港城是护墙而拥有兵工厂和军队驻守地清海城除了防范北方的6路外也是随时候命供应军力给港城至于商家坐大的离风城则是供应财力作为封锁叛军的东海海路进侵三重巨都走廊的正面防御力是异常之强。 不过正因如此易龙牙才会戒备黑光港城不比其它地方在这儿进行军事生意实在太可疑。 “那么李佑家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李佑家作为浩劫之眼的干部却属于清海城的雷哈麦医院有所连系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医院背后的沙卡巴医疗财团但另一方面他又跟黑光似有所关系这是教人感到不安。 “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炎火将军的后母的情人罢了。” “情人?”姬月华对这个名词有敏感和大量疑感。 “对就是情人但他从来没干预过黑光的事务一直都是专注在浩劫之眼那边当然也许会专注浩劫之眼也只是为了他真正的工作需要他跟这儿的医院、医疗财团有关系。” 其实对于李佑家悲阎罗不见得知之甚详然而警醒二人却非常足够。 按照他的法李佑家的身份是趋近商业间谍浩劫之眼跟港城的某些医院有药物(毒品)交易而李佑家大概为了收集精神类型的数据和案例才进入浩劫之眼。 有着正式军队虽然他们驻守外边不过治安也铁定不差到哪所以想在那儿找见不得光的组织进行技术交易是非常困难。 “你的意思是指那个李佑家为了帮雷哈麦医院收集数据才进浩劫之眼?” “也可跟财团有关。我稍微调查过那间雷哈麦医院它一直进行着极秘研究项目项目预算一直都是严重支如果不是有后台撑腰这份项目预算足够把它搞垮过几遍。而刚好这极秘项目“好像”是跟灵魂精神有关系。” “……” “不相信吗?”看着二人的沉默悲阎罗倒是一副就算不信也没所谓的态度。 “……” 深有默契易龙牙跟姬月华都没有响应继续保持沉默。 看着他们这种反应悲阎罗是有着与态度相应的表现没有话就是转身要离开房间不过在他动起脚步之前就像想到什么他又是转身过来从怀内掏出一本有些残破的深蓝色文本。 “这个给你。”他到最后一字时文本已然抛出刚好落到姬月华的大腿上。 “虽然你有能耐自行悟道不过多参考前人的成败总会有益处。那本簿子是太阴清月拳法的秘籍手抄本虽然没有记到四情式那些精义程度不过里面有记裁到害月七势你自己看看吧!” “呃!”听见悲阎罗的话姬月华是吃了一惊。 害月七势通常都是当家和当家同辈才能修成如果以现在来姬家的“月”字辈中还未有人能练成“名”宇辈则有人勉强能赶上。 酒、歧、寂、伤、罪、难、克合称害月七势跟二十四节气又或者十二律同属太阴清月拳法里面的高阶范畴而跟名字有着呼应害月七势是讲究杀心。 “……” 虽然不清楚害月七势不过易龙牙仍看得出姬月华是有多愕然皱眉紧盯悲阎罗。 “有什么问题?”悲阎罗问道。 易龙牙和姬月华的皱眉是让他有所疑惑不过二人才不觉得自己是有问题。 相视一眼易龙牙平静的反问:“除了黑光和李佑家现在还给我们手抄本你认为这会没问题?” 双方不久前还是敌对立场现在他却这么积极的帮忙会教人起疑是非常正常。 理解到二人的困扰悲阎罗只是淡然的道:“没什么我虽然谈不上正派但还懂得分对错这只是的补偿罢了。” 模棱两可的毕他便是步出房间之外至于要怎样解读他这句话就请二人自便好了。 “走了啊!” “嗯是呢!好了你也快休息我要跟玉姐报告唔?” 看着悲阎罗潇洒离去易龙牙本来亦想离开不过姬月华却拉着他的衣摆用着凝重的话气问道:“龙牙为什么你会知道?” 听在旁人耳中的奇怪问题易龙牙却是明白其中奥义稍稍沉默便是耸肩道:“很简单因为我应该知道啊!” 第六章 黑暗前夕 新历九十三年七月四日葵花居客厅 “……抱歉我只是想事情。” “龙牙这种话你倒是够胆子敢出口。” “别嬉皮笑脸的道歉还有道歉一次就足够明明提醒你那么多遍!” “没冤枉你肯定是嬉皮笑脸的……呃这个放心这方面我明白。总之你要心照顾月华。” “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不行吗?”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你自己也要心别总是勉强自己……嗯那我切线了。” 孙明玉放下电话子机后虽然是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但不知怎的这个微笑却有苦涩感觉然而没维持多久她的心思就是被打扰。 “玉姐电话是牙打来的吗?”看着孙明玉放下子机莉莎顿时急问。 此时的客厅除孙明玉之外莉莎和凌素清亦在其中虽没莉莎明显不过凌素清亦是露骨的表现出好奇。 看着二女的表情孙明玉头道:“嗯他月华还要休养所以短时间也没法回来还有他从悲阎罗那儿。问到些黑光的情报。” 黑光也好、悲阎罗也好这些虽然重要但姬月华方面却更值得二女关心。 呆然片刻莉莎摆出奇趣的表情问:“玉姐。那个……我现在该高兴吗?” 易龙牙既然能守候姬月华身旁那么他们生什么事莉莎大概能想得出来。 “我哪知道。” 对于易龙牙跟她们的男女关系。孙明玉是放弃多管所以要她给意见还真是一大难题不过撇开家中已成定局的凌素清等人其实姬月华要怎么决定她都没有干涉意思。 毋需明言也能了解报复并不出于仇恨面对这位等待多年的人物姬月华会选择头也不难理解。 然而当想到这儿她不无遗憾的低声自嘲:“我果然是器量的女人。” 易龙牙是把她办不到的事办到当年听过姬月华的往事后。聪慧如她亦会像其它人一般认定姬月华的报复只是出于仇恨。没法想象报复另有真义。 “这样也好。也许我就能放心。” 在莉莎跟凌素清相视露出怪笑表情时孙明玉也流露出一种奇妙的落寞神情。 “对了那个悲阎罗透露什么?”顷刻莉莎倒是收起奇怪的心情问起孙明玉正事。 而孙明玉闻言后则是道:“关于黑光方面。” 语气稍微的压下一孙明玉就是用着认真的心态起悲阎罗提供的黑光情报……是的仅仅是黑光方面的情报而已。 “哇咧——虽然早就想到不过实际听起来还挺糟糕。黑光啊!” 明白到黑光已然知道葵花居的存在凌素清与莉莎的脸色顿时沉下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就在她们三人开始凝聚沉重的无奈时倒是另外有人的心情沉下来。 “你们刚才什么黑光?”左脚仍留在阶梯。右脚则是踏在厅上席紫苑维持一个刚下楼的动作眉头轻皱问着三女。 虽然刚刚下厅但她肯定自己是听见三女有提到黑光。 “没什么只是我们的事黑光已经知道。”莉莎用着无奈的苦笑交待。 “……果然是这样。”闻言后席紫苑略略一呆便是带着叹息来到三女附近坐下。 瞧她的样子对于黑光会知道葵花居存在一事似乎没有惊讶有的只是苦恼。 事实上曾为所罗门要员那么黑光的情报收集能力有多少她当然是有一个谱连续生不堕天和浩劫之眼的惨剧它不会卵足全力追查才怪。 “唉——那你们打算怎样?”席紫苑轻叹过后即问起三女的意思。 莉莎望向凌素清然后凌素清想了一想又望向孙明玉对于黑光她们倒是没有特别想法。 而就像反映二女的意思孙明玉摇头道:“我是不打算怎样黑光就算知道我们的存在也没有理由跟我们开战。听炎火将军并不愚蠢无端跟我们开战实在是没有理由。” 葵花居有着能打倒罗青丈和苍望仪等人的实力炎火将军应是不会乱来再黑道世界现在的混乱也够他忙碌起来双方如没再生出事端孙明玉相信炎火将军断不会找自己等人麻烦。 不过到这儿她的心底倒是有所补充:“除非他是别有用心。” 她亦担心黑光与叛军的关系换作以前她未必会那样想但历经不久前的苹果战记她理解到自己并不是与国家级的摩擦无缘。 “炎火将军的确不笨只是……还是希望他别作得好。”看得出席紫苑是放下绷紧不过到中途她倒是重拾少许凝重脸色出让人在意的话语。 “什么作?”莉莎是三女中最为在意的人。 席紫苑困恼的沉吟:“唔——有难那个人做事其实有没逻辑或者直接的他不是凡事都以利益为最优先原则。” 听起来的确有难懂只不过三女都是听得明白。 孙明玉的睿智就不用多提能精确从字面和席紫苑的话气、神情听出真义然而凌素清和莉莎倒是没需多深入理解巳然明白过来。 “这个不难明白啦!”莉莎很认真的应。而眼神也很认真的住孙明玉那儿移去。 “嗯?”孙明玉吐出了惑然音节意外的她竟不明白莉莎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看莉莎耸肩回应孙明玉。席紫苑有好笑的道:“这个倒是。” 孙明玉虽然英明但偶尔也会有让人错愕的脱线行为。 当好笑的毕席紫苑便是住大门方向走去。 “你要上街吗?” “只是去找一下绘罢了。” 当席紫苑耸肩答之际港城另一处也生一个差不多的状况。 “你要出远门吗?” 华丽的沙上衣装鲜艳的女子正是用着一讶异声音询问起屋主。 碧家嘉身穿便于活动而朴素的衣服正好跟女子的衣装有着相当大的对比。 女子的衣装除颜色鲜艳之外还可以用妖艳来形容然而即使布料偏薄和偏少。不过因为设计反而是不利激烈行动。 “可以这样。”碧家嘉头的。背着一个鼓胀的旅行用背囊。如果这样还想骗人就太过份了。 “虽然早想到你会找去李佑家不过你还真敢做。”听到碧家嘉的回答女子倒是轻笑摇头起来有让人讨厌的感觉。 “约会可不见得要男方主动。” “别误会我是指你居然够胆离开港城。” “该做的已经办妥所以没有问题。” “做了该做的事?” “是的该做的已经办妥而且我很快回来所以到时候。你别睡过头。”泛起一抹难以猜度的微笑碧家嘉沉默片刻便是提醒着女子。 闻言后女子露出些许恍然神情道:“你是那个这倒不是问题反正我没有让同性等待的兴趣……但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如果现在有时间告诉你我会还特意约你吗?”碧家嘉冷淡的反问回去而瞧见对方没有作声她继续道:“喜欢留多久都没问题不过别乱接电话那不会有“哗啦哗啦”联络。” “我不会乱翻别人的东西不过作为女人还是奉劝弥一句李佑家并不值得你去爱他并不重视恋人。”虽然感到恼怒不过瞧着碧家嘉的“情”模样女子倒是有心血来潮。 然而忠告并未得到半响应碧家嘉一言不离开属于自己的房屋。 “那么黑光就是敌人吗?” 葵花街教堂面对着残破的神像森流绘的表情可以用难看形容但她的难看可不是因为神像而是因为席紫苑提及黑光的辞。 席紫苑厌恶黑道的过去所以她素来不会多谈论黑道然而现在她既主动提及那么她抱着什么心情已可想而知。 席紫苑并不会把黑帮的事拿来当闲聊的话题。 听见森流绘的询问她摇头道:“还未算敌人但绝对不会是朋友。” 黑光未必会动葵花居不过既然它已经注意到葵花居相对的自己等人也应该要留心它才对。 “最糟糕还有我的存在。”她心底是有着这样的补充。 席紫苑曾是所罗门四干部之这样子的一个人物住进充满危险气息的葵花居更叫人在意。 “还未算……真是微妙的法紫苑。”森流绘有抱怨的着。 “别在意我只是提醒你。好了这件事先打住反而你的情况怎样?”前一刻的凝重气氛倒是给席紫苑轻描淡写的卸开。 而被问及自己森流绘摆手笑道:“我?当然没问题伊甸因的神学不可能难倒我。” 天使本来就是优秀的神术使变化而成而森流绘也不例外所以她对于伊甸园神学的认识是非常丰富至于为什么突然提起神学那则是她本人的问题。 虽则个性粗枝大叶不过正如易龙牙所看穿她仍是保有相当细腻的一面她不想成为葵花居的负担。 不是佣兵又不像席家姐妹有丰厚财产亦不如拉弥加有固定职业作为成年人兼且有着照顾妹妹的成长背景她的自尊是不容许生活上的颓废而当越适应现世生活她的自尊就越是受创。就在她苦恼之际教堂即成为拯救她的地方。 管理教堂的神官能够获取地区总部出的薪金而比起佣兵还是办公室之类的工作对于精通神学的森流绘来神官这份职业委实适合她不过。 当然伊甸园地区总部的任命书也不是轻易拿到森流绘没有修读神学课程的证明如果想短时间内取得任命书那就只有连续参加多次考核而且需要每次高分通过才成而为备战一连数遍的高段考核她才会拒绝前去巨河湾。 顺带一提神官一事她本是想保密等到事成才公开来给众人惊喜但因为己属高阶考核的报考费昂贵所以不得不向席紫苑坦白借钱。 “你已经通过?” “嘿嘿全部满分完成接下来就是等任命书。”森流绘自信的笑。 她已经收到临时通知所以接下来她的工作就是等待任命书。 话回头港城的教堂虽然不少然而报考当神官的人的量却是犹有过之她之所以能够取到主持神官一职仍是多亏葵花街的偏僻本年度神官候补中跟她竞争葵花街教堂的仅有一人而已。 “你的自信果然不是装出来。”席紫苑轻笑过后便是环顾教堂的四周续道:“考核是难不倒你但接下来你恐怕还有得忙。” 既然是神官那么修缮教堂是必要的事嗯修补教堂屋的功绩也是她获任命的其中一个主因。 提到教堂的修缮森流绘立时脸色一变地区总部虽会修缮费但并不会太多甫想到这她就是一面痛苦摇头一面不满的叹:“唉—~紫苑你这句有多余难得我已经忘掉了!” “你忘掉可是非常糟糕怎样要再借钱吗?” 出于某种成年人气氛的关系比起孙明玉等人席紫苑其实与森流绘、拉弥加二人更为谈得来而如果森流绘需要金钱调度她倒不介意略尽绵力。 只不过听到她的话森流绘可是即刻摆手道:“不用再借下去就不行!” “唔——这样啊!”席紫苑倒是明了她的介怀对等关系的友情是比较持久和单纯再过份热心而伤害到别人的蠢事她不想再犯。 “我是没所谓不过修缮方面你有其它办法吗?” “实际未想到当上正式神官时再吧!”森流绘别过脸假笑的着显然是在逃避现实。 “……你这样子可是不称职的神官。” 席紫苑此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才对好歹神官是指引他人出路的人物如果连这样的人物都会选避现实那对特意来告解忏悔的信徒就未免太过份了。 “啊这方面可以放心适当的逃避也算是种精神的休息完全认真的人生是不存在于世上。” 瞧见森流绘一脸认真的着席紫苑次有“她的确通过考核”的感觉。 “会讲这种似是而非的观你还真像宗教学者。” “怎么我觉得你在损我。”表现出不满但森流绘却没刻意订正观到底属不属于似是而非。 “这就随你怎么想我先回去了。” “啊等我一下我也要回去。” 森流绘就算家住教堂不过每天仍是常常回去葵花居尤其是三餐时间。 第七章 黑之挑战 “他们两人还要留在清海城。” 把双扇式的教堂大门关好后森流绘回头给了席紫苑如此一句。 黑光的事暂时告终她们倒是聊起易龙牙方面而听过席紫苑简略提及易龙牙和姬月华正留于清海城森流绘是实时决定待会要好好问清详情。 “嗯他们大概要迟几天才能回来。” “这也对啦月华如果受到重创还是给她安静体养一会才好。”森流绘虽然认同易龙牙的决定正确性但心底不无怀疑。 “龙牙你该不会为了私欲才这样决定吧!”她是有失礼却不失理据的怀疑。 “唔?” 教堂与葵花居相距不甚远就在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葵花居已是近在眼前而让席紫苑出奇异音节则是有人正在把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塞进葵花居大闸旁边的信箱内。 “邮差?” 席紫苑头道:“嗯还真少见。” 葵花居的信箱当然不是闲摆着银行信到各种账单每个月总会寄到这儿不过今次还是她们度看到负责葵花街的邮差。 她们看到邮差同样的邮差也看到她们而当邮差看到她们的反应可是实时头道:“午安。” 其实二女早听孙明玉等人过负责葵花街的邮差是有特别。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看得意外。侧面并不觉然而邮差一旦正面面对她们的打招呼。两女可以看到这位邮差姐有多特别。 墨镜戴得不好仿佛墨镜大了一号墨镜中间的托架滑落到鼻头所以能够清楚看到她黑色的双瞳。脖子上则是有一条米黄色领巾但并不是绑着或者围起而是很简单的挂着呈一个倒“u”状而最离谱现在明明是夏季她却是披上冬季制服的大衣……是的。不是穿起大衣而是披着大衣。 “她很迷黑社会电影。尤其是那套经典的英雄本色。” 姬月华曾经用黑道大哥的打扮来形容邮差姐。那时候两女并不当一回事但实际上看到她们不得不重视起这番评语。 “吓到了吗?” 挣脱讶异束缚森流绘把音量调高数度道:“有你还真有个人特色。” “哈很多人都这样不过葵花居的人应该不会在意。” “还挺清楚现实啊!”听见她那略显自嘲的语调。席紫苑倒是有了想法。 “初次见面我是负责这区的邮差纪海信。” “森流绘。” 纪海信先行自我介绍森流绘是反射性的应对。至于席紫苑则是在之后。 而听见席紫苑的话纪海信立时轻“啊”一声将一封还未曾塞到信箱的信件递上道:“你就是席紫苑这儿刚好有你的信。” “给我?”看着信封收信栏的确是手写自己姓名席紫苑是有愕然。 自从加入所罗门后她是奉行断绝情感的生活方式没有组织以外的朋友除了公式银行信之类有人亲自执笔给自己的信件是没有生过。 “而且谁会知道我住在葵花居?” 席紫苑不敢想象自己断绝数年交往的友人会知道葵花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她接过信件时心情还满复杂奇怪。 “这是最后一封那么我先告辞了。”纪海信把葵花居今天的最后一封信件送上后便是径自离开她没有特别理由需要跟两女串门子闲聊。 森流绘看着纪海信离开后便是偏头望去瞄到信封上的圆圆字体很自然的道:“女生字迹以前的朋友吗?” “希望不是。”席紫苑摇头念翻转信件看过一遍后续道:“期待信件这种浪漫的事并不适合我加入所罗门时我早已经断绝一切正常友情。” 她就像在今天的天气一样仿佛交友关系只是不值一提的琐事。 “手写信有不好预感。”边边撕开信封边缘席紫苑是不在意阅读信纸的地。 森流绘没有偷看打算但等了片刻瞧着席紫苑由狐惑变成皱眉她有忧心的问道:“怎么了预感中了吗?” “女人直觉果然不能看轻。”席紫苑已是露骨的表观出厌恶没有直接回答森流绘而是更直接把碧绿色的信纸交到森流绘手上。 “上面写着什……呃啥!” “致所罗门四干部之紫苑: 近日黑道世界生巨变据本人查得起因跟阁下观正所居之所有关身为黑道世界要员眼见黑道世界的混乱若是没有行动未免太不过去故此还望阁下于七月六日零时零分前来指定地(详见信附地图)述因果交待黑之五官将恭候大驾。 备注:简单来此为挑战函敬请尔等一行人当晚能抱必死觉悟赴约。 黑流星敬上” 一张的碧绿色信纸上面的宇数不多然而威力却是不同凡响。 “这不像恶作剧。”森流绘沉声的念。 “既然敢写上黑光署名又把黑流星抬出来这很难是恶作剧吧!”席紫苑斜睨森流绘耸肩叹息她不认为这是恶作剧信件。 活跃于所罗门之时席紫苑从未自述过姓氏然而会把席紫苑和紫苑两人连起来。亦只有有心人才能办到。 港城不乏取名紫苑的人男女都有当初也因为这样。她才会把紫苑当作称号不怕别人直呼其名。 沉默一会森流绘皱眉问:“你打算怎么办?” “莉莎刚受新伤雪樱又未找回佩刀明玉和素清本身的伤势未愈……” “咦你在什么?” “还会有什么唉——除菲娜和理卡之外其它可爱的妹都未回复水平连风钤草也是那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席紫苑苦笑的反问。 森流绘略微错愕。然后就像心灵相通一般毋需言语即会意其中意思道:“你要瞒着她们?” 她着实有意外。这并不像席紫苑的风格。 挺不在乎似的耸动双肩席紫苑轻笑的问:“你没有参加到浩劫之眼的行动现在应该还在技痒吧?” “我是没有所谓。”森流绘先是一呆然后露出会心微笑拍了拍腰侧的绝望圣剑陪席紫苑疯一次并不难只是她仍有问题:“只有我们?” “我倒是想多找一人帮忙。”浮现出一抹狡猾的微笑煞后席紫苑便是往葵花居主楼走去。 穿过菲娜等人所在的客厅她们是直接找上在夜宁室呆的作家姐。 “哎呀——有事吗?” 席紫苑进房前是有敲门拉弥加看到两人进来。自然不会惊讶露出一贯略显傻气或称为迷糊的笑容。 “拉弥加有事想我你和黑色恶梦帮忙。” 仅仅是找自己帮忙拉弥加并不觉得什么。但是听到会跟自己的黑色恶梦有关系又看到森流绘活像吞下什么难吃东西的怪表情迷糊笑容即渗出忧郁道:“唔嗯——看来又像有麻烦呢!” 会提到黑色恶梦除了是关于战斗之外拉弥加就想不出其它理由要出动到它而她本来就不像森流绘或者席紫苑二女她并不属于赞同战斗的类型。 虽然平时很迷糊不过观察力还是见识上这位育有一女的妇人仍是有着令人赞叹的一面迷糊只是她不习惯耙事情想得深入复杂罢了。 没有即刻回答听见拉弥加略显忧郁的毕席紫苑就是把挑战函送到她手上好让她自行阅读事情因果。 片刻不出二人所料这位平时总是带着迷糊笑容的妇人阅览挑战函一遗后脸上的笑容再不迷糊而是苦恼。 早在十二翼横行港城之际她已跟亡夫居于港城黑光是什么来路她再迷糊不管事心底仍会有个谱更何况最近葵花居还与黑道集团扯上关系就更不会完全都不晓得。 话回头房内三人其实都是跟葵花居会接触黑道集团有所关连的人物。 “事情就是这样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 当拉弥加放下信纸后席紫苑半难堪也没有即提出邀请。 “嗯嘿——这还真教人头痛我是不毒欢打打杀杀。” “绘我是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毒欢打打杀杀只是偶尔你还是出力比较好。” “喂喂为什么到我的时候会出现疑问句!”森流绘听见席紫苑间接损到自己可是瞬间激动起来。 不过当席紫苑和拉弥加极有默契的望向她后激动顿时急流勇退两人困惑的目先委实教她心伤。 “好吧我承认喜欢战斗不过我对杀戮没兴趣!” “诚实是好事来的绘。”拉弥加语重心长的念着。 不过当事人没有空反刍这番进言反而恼羞成怒急:“好啦、好啦我已经出糗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出糗跟拉弥加答应与否是两回事只是她急的暴风气势足够把旁人的奇怪打消就连席紫苑也有瞬间生出错觉彷佛觉得她已经出糗所以拉弥加应该答应才对。 “……”沉默顷刻拉弥加望向桌上的原稿纸最后是轻叹:“果然。幸福始终需要努力才能维持。” 当她间接答应之际心底其实仍是向出版社声抱歉既然知道接下来需要战斗。她是没有心情写稿……哪怕候战期间再空闲她也不会想碰写作方面。 “不过单靠我们三人可以吗?” 正当两女高兴拉弥加加盟之际拉弥加倒是有所提问而就像怕问得不清楚她又道:“黑之五官实力应该不弱吧!” 够胆子起用五人去硬碰毁掉浩劫之眼和不堕天的集团组织想必此五人断不会是弱手拉弥加有此非常正确的认知。 而被问及重席紫苑蛮平静的念:“双枪死神、艳装之狐、独眼巨人、紫血道尊。还有黑流星他们就是黑之五官。” 就像其它黑道集团。黑光也是自成一个外人难以明白的古怪体制。以炎火将军为干部则被称军官不过并没细致划分所以合称起来异常简单在外在内都被称为黑之五官。 拥有充满个性的绰号称号黑之五官任谁都是有其过人功续但是当提起他们的实力席紫苑明显为难起来。 黑光奉行低调行事为原则再加上它没有跟其余三大黑道集团有过激烈冲突。黑之五官可谓从未于正式场合动手而他们动手的场合又几乎是全灭对方所以连席紫苑也不晓得他们五人的实力如何。 “听起来好像很难搞。” “我不会反对。” 对于森流绘的沉吟。席紫苑是给予相当认同但这种认同并不会叫当事人高兴相反她还蛮讨厌的。 “嗯唔——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多找人帮忙才对。” 拉弥加还蛮担心战斗问题不活跃这方面她对战斗其实有很多未知地方不过今次她的提议还是属于正确席紫苑和森流绘都是非常赞同。 只不过…… “我是没有朋友。”席紫苑满自然的着。 “我也是。”森流绘摆出爱理不理的样子举手附和。 完全没有朋友是有夸张一但她们确实不认识能归类为实力者的人。 “唔嘿——那个正好我是认识这样的人。” “魔人?” 如果拉弥加会认识魔人两女并不会感到奇怪不过稍微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摇头回复至于真的让她们感到意外则是拉弥加主动带她们来到葵花街前街的双层式房屋之前。 双层式房屋的位置满奇特双侧是废弃店面偏偏夹在中间的它却是一座独立洋房的设计撇除葵花街的死寂就算街道本身是热闹这种设计还是会让人感到强烈的不协调。 当然房屋虽奇特不过以前也不会让人在意然而现在的情况跟以前并不一样。 “这里不就是“她”的住所吗?” 比起席紫苑一开始猜想的事实森流绘可是用着狐疑语气直接问。而被她问到的拉弥加只是给了她一个笑容便是按起门铃没几下细微的脚步声顿时传进耳中接下来房屋的单扇式大门就是给人从另一边推开。 “我想现在应该欢迎吗?”屋主亲身开门后看着眼前的三女眨了眨眼便是用着不肯定的语气问着。 有趣的是拉弥加则是用着慢半拍的节奏道:“嗯我是期待你能欢迎我们。” 睑上仍是有着明显的困恼不过听见期待李碧云还是如她所愿。 本来凌乱的客厅此时已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摆放着简单而基本的家具。 虽则舆李碧云不是完全陌生偶尔还会聊天但谈不上有亲密交情存在所以来到客厅后席紫苑和森流绘即自行找了椅子坐下相反拉弥加却像没事人跟李碧云同坐厅中的双人沙这张沙也是厅上唯一的一张。 “那么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李碧云再度开腔就是直接切入疑虑的核心她是挺想搞清楚这三个女人找自己到底有何贵干。 因为某些原因她跟拉弥加有些交情所以拉弥加会来拜访本就不意外然而森流绘和席紫苑这就有问题至少她不觉得三女找自己纯粹为增进邻居友谊。 “应该……是有要事。”森流绘得满奇妙。 看得出她是想出黑之五官不过念及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她又是把话吞回肚中用着愁和狐疑目光瞄向拉弥加仔细想起来拉弥加带自己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用意她仍是没有个清楚。 “如果是找她帮忙你是不是应该清楚?”森流绘心底有一丝抱怨。 而就在她抱怨之际席紫苑用着平静的表情和语调来到李碧云身前道:“李碧云能够看看吗?” “啊!” 出低微的惑然音节李碧云瞄了旁边的拉弥加一眼看着她跟席紫苑有着相像的表现便是接过递来的信纸半晌…… “谁能告诉我这种恶作剧是谁作的?”李碧云沉声的问着。 第八章 厌战之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恶作剧但事实上不是。” 已然接受现实席紫苑的情绪并未有多大起伏再糟糕的局面也经历过单单一封挑战函还不至于让她慌乱。 然而李碧云却没有这种法:“这是个很糟糕的事实!” 作为厌恶战斗的人挑战函自然是会带来苦恼不过更糟糕是这封挑战函所关系到的角色是绝不能觑。 虽然跟拉弥加属于精神上的同伴但她始终不是拉弥加接受现实的中途她的语气明显混和一种名为烦躁的气息。 没有意外李碧云的语气不应该是三女并不觉得她的态度有问题心思纤细的女性会牢骚本来就是天公地道的事反而似她们那样的反应考虑反攻、平静的接受、淡然想着应对法子李碧云这种表现出烦躁的态度才是正常。 身世虽不错家教也很好只是大体而言李碧云一直过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不可能期望她会有什么奇特个性。 “同感。”森流绘打从心底的认同李碧云的感想。 看着三位客人的愁脸色李碧云可是读出“这不是恶作剧”的信息而一旦读出她是揉着太阳穴碛道:“真是头痛为什么葵花居会跟黑光扯上关系……龙牙他人在哪儿!” 李碧云还想找易龙牙来问清楚。偏偏她的希望是会让自己变得更为失望当听见易龙牙人在清海城照顾姬月华时谁都能看出她的恼怒——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单纯的因为情况危急他居然不在港城之故。 “因为需要照顾月华的关系所以他还要留在清海城。” “换言之龙牙这傻瓜现下不在港城!” “嗯就是这样子。” 看着席紫苑头李碧云是有强烈教训易龙牙的冲动。 当然她还未知道亲爱的弟决心在女人堆中间搞后宫对于易龙牙会留在清海城照顾姬月华一事并未有半想歪。要是她知道实情她的冲动很有机会化成事实。 “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身为男生。怎么可要女人单独面对危险!” 先别她会不会有浓厚的男女平等立场不过这是她的真心话而在埋怨中途她倒是没忘记现实情况易龙牙要宰要杀都是属于次要现在要开心是黑之五官的逼迫。 退而求其次易龙牙不在的话她自然会问三女会怎样处理。而听见她们都不想打扰孙明玉等人还是被吓了一跳:“隐瞒孙明玉她们这样可以吗?仅凭你们三人这样可是彻底看黑之五官的实力!” “战力的确是个问题。所以……”席紫苑到这儿目光顿时移及拉弥加露骨的表现出要她接续话题。 没有半拒绝自从进到李碧云新居后一直保持安静的拉弥加收到接力目光后便是若有所思的道:“嗯唔——所以我是希望碧云你能帮忙。” 席紫苑三女会在自己面前解释一大轮黑光的挑战意图其实非常明显不见半分突兀听过后李碧云即道:“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李碧云可谓从未在人前正式展示过实力那次不堕天突袭而协防葵花居也不过稍微充当一下挡路石罢了。她的实力恐怕连亲如亲人的易龙牙也不敢百分百清楚而实力未知却会想要自己帮忙李碧云的狐疑实是再正常不过。 “我希望你能答应。” 爽快得不能再爽快听着拉弥加的即答再看看她那深信自己会头的笑靥李碧云皱眉的道:“拉弥加你好像很有信心。” “嗯唔——因为我找不到你会反对的理由。” “不是吗?” “呼真是的。”静默的目光对碰很快就分出结果李碧云搔了搔脸颊便是颔道:“我是没问题。” 既然是当姐姐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弟的老巢被捣而没反应! 七月五日 “龙牙玉姐她们那边没事吧?” 当一个人刚起身便被人问及家中的状况到底会作何反应易龙牙并不晓得但是他自己敢肯定一定是会感到茫然原因无他只因为自己是活生生的证据。 看看窗外的晨光又看看皱眉中的姬月华易龙牙揉着双眼困惑的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没有原因只是有心血来潮。” “唉玉姐她们很好你就别给我心血来潮给我好好休息!” “我已经休息足够待会我想出去一下。” 因为姬月华的醒来再随着被子的移动而醒易龙牙直到刚才为止都是处于三分睡梦状态然而听到姬月华想出去一下睡意顿时被赶跑露出讶色的道:“拜托你的心血来潮到底是什么来的!现在的你哪可能出去!” “但是我想去看看那个雷哈麦医院。” “嘎?” “这是什么怪眼神本姑娘是做正事!我们既然在清海城那么顺道调查那个李佑家是非常应该!” 姬月华虽然义正词严只是易龙牙却是狠心得不屑理会假笑的着:“你那见鬼的“应该”请在伤愈后再谈。” “我是认真的。不然的话你就代我去调查一下。” 姬月华本人也许觉得这是让步但对易龙牙来。这是比刚才还要荒缪的要求尽管对调查也有些心动但身处姬家的地方身边又没可信赖的人易龙牙哪可能会丢下她自顾调查李佑家。 “别开玩笑你这么喜欢调查我去找套侦探片给你慢慢玩好了。” “耶——你才别给我开玩笑看本姑娘的直觉你会倒大……哇啊!” “唉。倒大楣的不是我看看。又是腰侧的伤口破了吧?” “咦。今次不是别碰……哇啊!” “别咬我!” “痛、好痛!今次是手臂蠢牙!” “啊!” “碧姐有什么事吗?” 世界之大闹剧总会不时上演而在某处上演一出闹剧之际昨天离开港城的碧家嘉现在已然抵达清海城而一直沉静的搭着轿车的她。却是突然出一声低呼引起陪伴她的下属的好奇。 “没事大概有儿累。” “担心炎火将军他们会追来吗?” “担心?嘿哈这个倒不是。他们没时间顾及这边。” “咦?” “前些日子的信可不是随便寄出的。” 露出恍然神色碧家嘉的下属是知道那些信件因为负责塞进邮筒还有亲手送到黑之五官手上的工作都是她亲手包办。 “那些信真的能够拖住黑之五官?” 下属提出的疑问是让碧家嘉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道:“能拖住他们的并不是信而是信引来的敌人。” “二虎竞食之计这样做事后不就很难交待吗?” “的确很难但这个前提是我还需要回去的话啊!” “碧姐你该不会……太、太乱来了!我们什么也没收拾啊!” “没所谓反正那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属于我而且带走太多东西会很不妙现在这样刚刚好。” “才不好!碧姐你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危险也没关系反正我已不打算回去。黑光和政府都当我是叛徒我现在只是提旱自己的判刑罢了再连礼物都准备好我早就没机会回头。” 碧家嘉以无奈的笑容响应下属的担忧她没有履行跟政府的约定所以她不被政府亲近又因为舆政府有过约定故此黑光未能信任她因为各种原因推动她不想浑浑噩噩终止一生的动力现在只有那位跟自己有着近似背景的冷淡男人而已。 炎炎夏日如果身处泳池或者沙滩晴空绝对是种恩惠没谁希望游泳日会是下雨天。然而对于没有游泳打算的人们来夏炎之威实在叫人难受尤其中午的闷热最为属害。 “原来热真是会让人受得没胃口。” 时值中午纵然肚皮是在抗议然而莉莎对着眼前热腾腾的莱肴可是念出一段会教料理人生气的话。 “莉莎去年你也过这句话。” 虽然明白莉莎的感受然而雪樱仍是动着饭桌上的莱肴厨房主人在厨房苦战也未曾出声要是吃的人还敢多言灾难炸弹随时引爆。 “素清还真是辛苦你了。”莉莎苦笑的着。 此时葵花居的饭厅并不像往昔热闹只有菲娜、凌素清、莉莎和雪樱四人。 而听见莉莎的赞叹凌素清冷然的道:“还好。” 相比起冬季夏季的厨房活儿是比较上得轻松——冬天的水是可怕的玩意。 得简短冷淡然而熟悉她的莉莎却是听出她的警告气息要是自己敢不吃后果是挺严重的。 “我只是想凉一再吃凉一……起来今天还挺冷清拉弥加她们跑到咖啡室希琳又去找朋友……起来还是牙的错这样看来我们好像组成怨妇同盟呢!” “哇!”、“咳!”、“……” 听见莉莎的疯言疯语。被闷热夺去活力的菲娜差把嘴中的冰红茶吐出来。雪樱则是舆之相反嘴内的冰水一吞。立时呛咳起来。至于冰美人虽没有多余表情然而一双筷子却是失手落于桌上可见她不是没有被吓到。 “莉、莉莎你在乱什么!” 虽然跟易龙牙的关系已是摆出来的事实然而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威力可是很吓人呛咳中的雪樱即使没法话也要用力头附和菲娜的害羞指责! “呃哈哈——抱歉、抱歉我好像热傻了……不过没关系啦。反正这儿只有我们。” 莫凌素清三女莉莎本人也是为刚才的疯言疯语而尴尬。拿这方面来开玩笑。现在似乎还是太早了想到这儿她是由衷庆幸并没有其它人在场。 听见她的话受闷热而夺去大半精神的三女倒是没多什么只是无力的摇头叹息。 而活像要转移焦莉莎干笑过后即正经的道:“对了玉姐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今天一早。孙明玉是在早餐也没吃的情况下离开葵花居。 “明玉?她已经回来了。” “嗄?何时的事怎么我没看到?” 莉莎今天长时间都待在客厅但可没见过孙明玉的身影。 菲娜喝了一口解暑气的冰红茶便是给她解释起来:“你上洗手间的时候。而且她回来后就是即刻回房所以你才没看到。” “耶这么秘密?” “一也不秘密。”雪樱没好气念着时也同时判定莉莎已被闷热打倒。 看着不精神的莉莎菲娜倒是想起某人的状况这种闷热的天气对常人已有巨大威力那么对于吸血鬼来威力恐怕有增无减。 “她该不会有事吧?” 尽管是上位吸血鬼不过想到克丽一直过着贵族的生活模式菲娜总是有些担心而当这份担心持续增加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想去看看她。 听见菲娜的担忧凌素清并没有反对但别指望她会一起莫讲她怕麻烦作莱时已消耗她很多精力有时间她宁愿休息而不是放关怀。至于莉莎她是很直接摇头她倒不担心、克丽会死于闷热之下。 “以她的个性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死得那样逊。” 对于莉莎这番认真的话菲娜和雪樱听过后都是露出会心微笑不过仍是要去看看当事人。给菲娜提醒雪樱可真的担心克丽会闷死在那座双层式平房里面。 匆匆吃过午饭后菲娜二人便是离开葵花居而当她们在大闸前担心着现在正享受冷气的克丽之际菲娜活像看到什么奇特事物出愕然的音节。 而当迎上雪樱的询问目光她是碛道:“没有只是有些想不到。”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雪樱自然明白她看到哪些想不到的事直望进咖啡室除却看到拉弥加、席紫苑和森流绘之外二人还看到比克丽还要少露面的李碧云正在其中。 “龙君过她现在应是闭关才对?” “她可能己修习完成。” 菲娜的猜想是远离事实文策并不是容易修习完成的力量再李碧云的闭关也属于比较随意仅以数天为限没可能短时间就掌握到醉世道人的最大遗产。 虽然有想过进去打招呼难得见到这位跟易龙牙有着某种关系的人不打个招呼好像挺怪异但是念头才刚浮现却又察觉到四人的脸色渗着凝重菲娜二人还是决定不进去为好免得打扰她们。 事实上二人径自离开是错失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只是被蒙在鼓里她们不会觉得遗憾就是了。 “她们是……算了。” 咖啡室内的四人中面对着窗外的李碧云是唯一现到雪樱和菲娜的人不过当她想着应该打个怎样的招呼时两女已经走远她也就把想法放下。 重新专注于席紫苑的话上李碧云问:“那么今次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在菲娜她俩的眼中李碧云是坐了很久不过实际上她却是刚刚进来而且由于拉弥加的语焉不详所以她才会问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明晚就是战友那么稍微见过面不是很正常吗?” 老实李碧云已是出来社会工作没可能看不穿席紫苑的谎话今次除却普通聚会之外恐怕还会谈及明晚的战事。 然而既然对方这样她就算看穿也没多言什么顺着话题的:“看不出你会有这种习惯。” “我是觉得这很不错。”森流绘有不服气的着她是很赞成这种聚会反正她本来就爱热闹。 至于拉弥加则是笑:“嗯唔——碧云这种聚会挺不错可以悠闲的休息。” “悠闲……吗?”不否认这种聚会能悠闲的打时间然而想到明晚的约会李碧云的心情顿时受到影响。 “其实也不算是习惯只是我们真的不熟过份陌生只会让明晚更加危险。” “得也对那你们想聊什么?” 李碧云一直以来都没有强烈融入葵花居生活的意愿拥有正常交友圈子的她除易龙牙外她总会潜意识的忽略葵花居不过在黑之五官的压力下潜意识终是起不了作用。 而听见她的问题森流绘倒是道:“拿龙牙他来聊吧!” “啊龙牙吗……”不管森流绘是抱什么心态甫听到她想用易龙牙当作话题李碧云是挺佩服绩道:“你真懂得选人。” 李碧云边边露出笑容对她来易龙牙还真是充满话题不会有没话题的时候。 这对没血缘关系的姐弟时候开始已在港城四处跑以十二翼仍活跃时的港城为舞台他们一起经历的事亦着实不少所以尽管李碧云对“易命牙”感到陌生但是对“易龙牙”她或可是这世上“最为”熟识的人。 顺带一提易龙牙会搔脸颊还常常嘀咕头痛之颊这都是李碧云“传染”给他。 某程度上比起孙明玉她们易龙牙其实最不想李碧云知道易命牙的存在他一直想维持单纯姐弟的关系。 “龙牙的事很有趣不过……我们还是讲回正事吧!” 不管理由如何她己接受这场聚会的邀请所以还是先谈明晚的正事吧! 第九章 黑之五官 雾起体育馆。 港城之中体育馆这类型的建筑物并不会少见每一区的附近总能找到一个并不会怎么远离人群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星乐体育馆占地广大而且还常用于作各种表演是港城之内的明星和歌星梦寐以求的表演场所。 姑且不用途的多元化位于港城南区的雾起体育馆就算只比最单纯的体育用途是连前者的四分之一也达不到。 明明是以体育目的而兴建的场馆不过馆内却没有多少正式的大型体育器材和设施整个场馆位列港城五名最不知所谓的体育馆之一其中最为人诟病是它耗费最巨的项目——水雾系统虽则能短时间引各种雾像是有噱头但这套昂贵系统却对体育表演或者练习都没有作用完全不符合体育的用途。 最糟糕的是这套系统需要持续保养要不是因为是政府设施也不知世上还会有什么人肯继续维持这座没实际用途甚至还让民众有它是废置错觉的建筑物。不过想要把这玩意拆掉也必需等到现任康乐及娱乐事务局局长下台才可以。 “那家伙还真懂得浪费之道他到底何时才会下台?” 七月六日零时零分这种时间已算是七月七日但这些细节可以撇去重在这个场馆关闭的时间场馆却是保持灯光。观众席还好只是保持微光但圆型舞台的灯光却是相当的刺目。 “功能少也就罢。表现时连灯光也会刺眼得影响表演者这还真是大失误看来所有人事愿等这儿拆掉胜过期待它能够釜底抽薪……好一个废人局长。” 舞台之上突兀的摆放着一张单人用的纯白沙椅而这张沙上则是坐有一名打扮可称夸张的女子。 “这儿是新联邦地方你应该期待废人越多越好而不是抱怨。” “咦?” 打扮夸张的女子似乎是看到什么稀奇的景象当一个年约二十后半的男子从昏暗的观众席处走上舞台。她是露出困惑神色而同时间。来人也是有着相同的困惑。 “女狐。怎么你也在这儿?” “我觉得这是属于我的问题我在这儿约了人。” “嗄?我也是约了人……啊怎么又来一个?” 年轻男子到中途彷佛觉到什么实时转头望去没几秒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便是在稍微远离年轻男子的地方跃上舞台。 见着又有人来到今次打扮浮夸的女子是失声地低呼:“黑流星?你该不会……也想来这儿有约吧!” “……”先是沉默片刻被称为黑流星的男人。便是往舞台的另一边望去道:“今次好像有古怪。” “想不是也不行吧!” 看着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老者走上舞台随他身后还有一个只穿长裤。没穿上衣的壮硕男人年轻男子不得不同意黑流星的话。 最先到来的艳装之狐随后的双枪死神、黑流星还有现在的紫血道尊和独眼巨人黑之五官居然在没有共识下聚一堂这断不会是巧合可以解释。 “中途遇上独眼不止终站还遇上你们我们该不会被设计吧!”紫血道尊登上舞台后立时表他的感想连带告诉其余三人他跟独眼巨人并不是事先约好。 “看来是这样这次应该是碧家嘉搞出来的吧!”黑流星边边从外套处取了一封信件道:“她约我出来理由是政府的秘密。” “啊我比你差她只有秘密要。”离开沙椅处艳装之狐从华丽的衣服口袋处取了一封设计相同的信件出来。 紧随着另外三人也掏出相同的东西但没有原因。 “什么也别这里挺不妙我们先离开吧!” 艳装之狐的建议是直击四位同伴的要害但他们还未作出同意的举动体育馆正门适时传来轰隆的声响宣示着另有不请自来的客人抵达。 黑之五官无论是谁都是因着信件指示各走不同的后门来到所以高达三公尺厚约十二公分的正门他们都没有碰过所以也不能轻易现到其它人的到来不过今次明显强调出来人舆他们的不同。 “紫苑!” 从正门进来场馆的新客人虽有四位然而黑之五官粗略打量过后都是把目光锁定于那位反手执枪的长女子。 “很久不见黑之五官……看样子我们果然是迟到了。” 席紫苑为森流绘和拉弥加并肩在后最后则是李碧云。 当她们来到舞台后席紫苑倒是轻笑的跟黑之五官打起招呼虽则没有交情不过做表面功夫并不见得是难事。当然她是自问已经做到足够的客套所以对方的沉默是让她有不爽只是没有表露于睑上。 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席紫苑突然现身再看及她带来的人中一个手执黑色镰刀另一个虽没拔出武器然而斗气却毫无顾忌的放出俨如挑衅遇上这种情形就算黑之五官也难免会感到不适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一回事!”顷刻黑之五官之中的年轻男子手执一对朱红双枪双枪死神厉目瞪着席紫苑。 “啊?” “别给我装傻。想要一口吞掉我们黑之五官你还挺大胆的!” “装傻?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应该表明得很清楚吧?”抖动手上那杆黑枪。席紫苑眉头轻皱续道:“我们是应挑战函过来还是不是葵花居的正选没上场所以你们有误会。” 双枪死神的怒骂是让席紫苑感到莫名其妙而当她冷笑毕森流绘则是插口道:“别以为人多就可以我们可是很强的!” 绝望圣剑出鞘彷佛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剑出之声是特别的响亮。 “葵花居……挑战函?” 森流绘剑指双枪死神。挑衅气息甚为浓厚不过席紫苑先前的一席话。倒是让黑之五官的某些人感到出奇。黑流星先不提艳装之狐乍闻“葵花居”三字睑上已泛起异色。 因为不堕天和浩劫之眼的覆亡还有李佑家带来的信息他们五位黑光的最高干部都是知晓到葵花居的存在但亦仅此而已黑光跟“葵花居”根本没必要战斗对挑战函更是一无所知。 “入场票还给你们。”席紫苑轻声一便是把挑战函飞掷给黑之五官。 其实瞧见那封信件的外观。五人已感到不妙当五人粗略读过之后心情更是跌落到谷底。 “那个女人竟然给我们来阴险的!”挑战函板毕。双枪死神直气得怒骂出来。 但他才刚骂出来黑流星却用手压住他的肩头道:“死神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舞台之上两边人马壁垒分明占据舞台束侧的是葵花居至于西侧则是黑之五官两边的距离其实也不是相差甚远只有三十来公尺但偏偏这三十多公尺是有着难以轻渡的危险存在。 “虽然搞不清那个女人想什么但眼前这个葵花居还真是如情报的危险。” 不单拥有七名佣兵和席紫苑现在再看看对方的另外三人全都是情报以外的人物不过却全是拥有实力者的实力。 “解释应该没有作用。” 没有交情存在而且各自代表的组织又有着微妙的险恶关系黑流星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看对方的架势是觉得即使解释也不会有作用。 “没作用就没作用反正葵花居这样危险早铲除还比较好。” 双枪死神这番可不是气话而是真的思付过才出口。而听他一独眼巨人也很自然的头口齿不清的附和。 当这两人一旦表态本来想提出跟对方解释的艳装之狐忽然灵光一闪活像想到什么凝重变为惊讶如果跟对方解释或许可以安然解决问题但是…… “啧简直乱来难怪她会已经办妥事情!” “你在碎碎念什么?” “没有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不过我可不奉陪。” “咦?” “别阻我我没有兴趣被骗之后还会乖乖的照剧本来走。” 碧家嘉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她现在已明白过来这是多亏那天的突然拜访所赐。 “恋爱中的女人还真是麻烦。你是豁出去吧!” 不知该佩服还是该笑碧家嘉天真为保李佑家不受威胁她竟然从葵花居那儿借力施压谁胜谁负甚至会不会打起来都已经不是问题只要双方人物见面已经能让她达成目标。 想到自己被利用艳装之狐顿时转身离开顷刻即消失于昏暗观众席。老实她的举动看在双方的眼中都是非常诡异但是比起葵花居黑之五官方面是更添一份怒意。 “该死那个女人还真自我!”双枪死神骂过艳装之狐凌厉目光倒是扫及紫血道尊那儿道:“你该不会也想跑吧?” 紫血道尊收回异样目光对于年轻人的不客气他是用高傲语气的应:“本道尊可没必要听你的不过没打算跑就是了。” 他先是别扭的声明立场然后才正式表态留下。 至于黑流星。眼见艳装之狐离开倒是想尽一努力在握拳之前。问:“紫苑如果我这封挑战函不是我们出你们会相信吗?” 假设一封署名是某位大人物的挑战函送到府上然后因为现况关系此府的某些人都相信挑战函的真实而带着觉悟赴约就在来到之后又亲眼看到挑战函记有的人物聚一起这样子挑战函的真实还可以否认吗? 答案是可以。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因为黑流星没办法回答席紫苑的提问。 “如果这不是你们出。那么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儿?还有。艳装之狐又到底为什么离开?” 对于挑战函席紫苑等人不是全无怀疑只要黑流星能回答问题一场无谓的恶斗或许能够避免但事实上黑流星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不能提到碧家嘉的存在再艳装之狐是因为自我中心才离开。她会到哪儿也许连本人都不知道更不消其它人。 “回答不了。” 黑流星一旦出这句话席紫苑已是用枪指向他。道:“真是教人失望黑之五官。” “讲那么多作什么所罗门四干部之的紫苑我早就想会一会你!” 双枪死神的年龄比起席紫苑大上几岁能够用年轻形容本来就无意停战的他听见席紫苑的叹言火气上涌即朝席紫苑开枪。 俨如开战信号当枪声一响舞台各人顿时有所行动不再赘言进入战斗状态。 “真是无谓!” 印证称号由来黑流星自枪声响起就是往半空跃起彷佛不受重力影响在半空进行高移动宛如一颗掠空的黑色流星。 “真是奇遇。” 流星划空俯视舞台上刚刚燃的战火只是今次这颗流星却是遇上意想不到的敌人以往能自由飞翔在半空今次是遇上障碍黑色羽翼怒张拍动淡蓝丝随着主人的摇摆不定而飘动——森流绘手执绝望圣剑一开始就以堕落天使姿态示人。 看着森流绘的另一个身份黑流星还真的给吓到原因无他他断没想过会遇上跟自己拥有相同特质的人——堕落天使。 “果然是奇遇!” 当黑流星心底如此念时属于堕落天使的战斗展开以雷神之锤舆白色暴风相撞之音为第一通战鼓之声。 极霸级神术并非双翼姿态的森流绘能行使虽则往昔曾勉强用过一次但那时多半出于四翼姿态累积下来的力量随着那一剑的结束极霸级神术已不能再行使不过虽则次级但能完全抵销她的雷神之锤黑流星已不负盛名。 黑羽飘落场馆半空的两条人影由分开到零距离交手同时舞台上的战况也是激烈的进行着。 独眼巨人所迎击的凑巧是四女之中力量最为强人的一人黑气乱闪独眼巨人面对着可谓没半杀气却又能招出凌厉的拉弥加。 充斥零距的搏斗和中、远距的神术互拚若半空的战斗是属于混合式而拉弥加那边则是偏重力量的型式那么双枪死神舆席紫苑的战斗就是场中最能表现度的战斗。 比起黑流星可称流星的度手轨双枪的双枪死神度才更可怕全运动之下恐怕连黑流星也只能望其背而感叹这亦是双枪死神的特异处即使战斗之中他也不会刻意找掩蔽物反而喜欢高运动下进行换弹工作。 当然如果只是度的话也没什么了不起偏偏他手上的半自动手枪和左轮手枪都属于威力和后座力极大类型尤其后者除了能配不同类型的子弹外更是有射穿特制钢板的威力但他就是能自由驾驭即使开个百枪其精确度也不会受到影响。 面对这种对手即使席紫苑再不愿意但也必需跟随双枪死神的高移动模式而战对方的射击是非常精确动作稍微慢下来就会随时中枪。 “撑得了多久?” 两人的心中都是有着相同的质问。席紫苑已经放弃强攻高移动的双枪死神力量再大打不中对手也没用。所以她只能等待双枪死神气弱时刻。当然双枪死神绝不会让这种情况生所以攻击几乎没有间断过务求要短时间内彻底击溃席紫苑。 战斗一旦开始舞台之上自然不会容许任一人平静拉弥加斗上独眼巨人森流绘和席紫苑又分别有交手人物那紫血道尊会对上谁就可想而知。 “果然是你李碧云。” 三处传来交战之声但面对着李碧云。紫血道尊并没有立即出手反而是有礼的向李碧云打招呼。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男式西装长裤。加上一件比娇躯略大的白衬衫和衣摆长及大腿的薄质料西装外套。长盘髻于后脑勺的李碧云就是用着这种衣装前来迎战。 即使被紫血道尊用困惑眼神打量她也没为自己的衣装打扮而不好意思反正她就是喜欢办公室族群的衣装不管是男还是女。 虽然没为衣装打扮一事而分神但对于紫血道尊能叫出自己的姓名她仍是感到困扰她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会随随便便给陌生人叫出来。 “呵呵本道长居于港城。行年七十醉世道人的名号我们哪可能没听过至于世侄女的事。本道长当然也略知一二。”紫血道尊到醉世道人之际语气颇有怀缅之意。 不过李碧云却毫不客气的道:“爷爷的事我虽然还不清楚但是给你称做世侄女这我可不允许。” “啊?世侄女……呃!” 眼看紫血道尊似乎仍有话想不过李碧云已是率先出手黄符就像一柄锐利的短剑夹杂破空之声飞插紫血道尊的脚前数公分位置。 “刚才已得很客气修习采灵驱冥诡秘经的妖道我不想被你叫得那么亲热!” “真失望醉世道人居然会有你这种不懂敬老尊贤的后代!” “会完全遵从妖书修习的人不叫妖道还可称什么?还有别再想跟我套关系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妖道能从我口中得到过爷爷丁儿的道术要诀。” 作为一本载有法术的道经采灵驱冥诡秘经的确是可称为妖书它所记载的多半是有关于紫河车修练之法也不会光明到哪儿不管是作为女性还是道士李碧云本就看不起他而他还想跟自己套交情这就更是让人恶心。 早于四女登上舞台开始不久紫血道尊已经现到李碧云的存在就像他所言因着李清风威名他是认得出李碧云而套交情的目的则如李碧云所。 现在既是被破意图紫血道尊脸色顿沉慈和表情尽去冷冰冰的道:“哼醉世道人已死像你这种娃儿我还不会放在眼内。识趣的话你最好交出醉世道人的道经宝典不然的话别怪我以大欺!” “今晚就让我为道门清理门户。” 李碧云稍微用力踩踏舞台这边特别讲究技巧的纯道术战斗立时展开。 “就看你这娃儿有多大能耐!” 心底一个怒喝紫血道尊手起泛光周遭气压稍变一团紫黑之气蓦然在李碧云身边涌现只消数秒紫黑之气即把人完全吞噬。 活取十二个紫河车再追加一名婴孩而炼成的道术痛哭侵道咒虽然不会有实际伤害但是邪婴带着法力的哭喊悲号是有侵攻别人心灵的威力。 “这样子应该可以……咦!” 对于痛哭侵道咒紫血道尊是抱有相当自信可惜李碧云的实力是越过他的预想金光破邪气紫黑之气瞬间就被一道金光破开而动出金光的李碧云则不见半惊惧反而用着怒目瞪视紫血道尊。 “金光明道照玄盘这种法阵你何时布下?” 没有回答李碧云起手一挥朱雀斗炎实时击出。然而紫血道尊的法力是足够支撑起他的盛名。面对来辏火鸟他可是及时挥手挡格没有半威胁的感觉。火鸟是给他轻易挥开。 “这么弱?” 朱雀斗炎看似凌厉不过实际挡格之时紫血道尊虽感到是满有力量不过却没想象中属害。起初他还猜想这是李碧云的虚招不过再接连挡下两度火鸟袭击他是确定李碧云的法力实在没想象的高虽则比起同龄的要好得多但却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地步。 “嘿哈哈!醉世道人的孙女竟然只有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失望。世侄女你的法力只得这程度。可斗不过我啊!”觉到自己会稳胜。紫血道尊实时嚣张起来。 然而李碧云却不见着急只是冷哼一声道:“劝你别看我!” 还未理解到李碧云到底是自信还是死撑紫血道尊已然吃下轻敌苦头就像他用紫黑之气困锁别人今次可轮到他被凭空出现的赤火围困。 “这、这是!”紫血道尊的见识尚算不错甫见赤火烧起他已知道怎么一回事趁着赤火未完全烧起之前大步冲破火困。讶异的念道:“焱星入局烈火烧阵!” “妖道算你有见识认得出焱星杀盘……” 李碧云边边攻。今次可是双重放出当朱雀斗炎以及枯木伤气同时施出后她稍稍低喃刚刚脱困的紫血道尊再次陷于另一个火困而且今次的赤火可烧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燚星破木局这到底……该不会你是!” 看着李碧云连续施法紫血道尊已经看透是怎么一回事。虽则法力护体可保他不受法阵赤火所伤但现在他的表情却是表现得比火烧还要震惊。 李碧云的法力无疑并不高强到哪儿也许只能跟凌素清打个平手甚至更弱这是不再努力修练的结果但即使如此她仍是有着能跟席紫苑等人并肩的战斗能力。 天赋加上名师李碧云控制道术的技巧可谓出神入化时候开始她已能把大量道术用最低出力挥出最大威力而且莫双重施法只要她认真的话六重施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如果单是如此还不够爬至紫血道尊的水平她能够让紫血道尊惊讶是她的战斗方式。她并不是以一般攻击性道术作为主力而是配合着周遭的五行强弱、阴阳盛衰来动威力强大的法阵必要时还会通过自行的设置来动理想的法阵法阵——这就是李碧云的实力所在。 “令起!” 望及紫血道尊硬受火炎而露出的讶色李碧云已知他已经看透自己不过对于没有隐瞒打算的她来这倒是没什么人不了燚星破木局既不能败他那当然是要继续动攻势。 李碧云右手急扬布满火炎焱燚等等古字的火球伪阳真火——这是朱雀斗炎不能比拟的道术而看着李碧云还想加重火气紫血道尊不失高手反应死童冰泪刺在高声大喝下射出凭恃高深法力硬生生刺破火球以解火炎之灾。 轻吐浊气就算伪阳真火被破李碧云却是不怒反笑对于运用法阵自如的她来火不是唯一选择紫血道尊的道术刹那间令场中阴盛水长配合着这种状况李碧云顿时改变初衷阴蛇伤寒气阵立即施出! 阴寒辅水气蛇状气柱一旦出现便是往紫血道尊攻去没有接触气柱之寒已能刺痛肌肤实际中招的话就算是紫血道尊也应该会受创才对。 “绝!” 李碧云的特异是吓人不过紫血道尊始终是高手看着猛招迫近惊讶强收心深处双手一翻灾冰劫雨行使难以数清数量的棱角冰块全数往气柱招呼过去。 纯寒制阴寒阴蛇伤寒气阵虽破只是李碧云的攻势并未歇止心道:“看来要认真了!” 紫血道尊既制造出有利环境那自己当然要尽全力的运用强夺特定范围的水气。把所有水气都用于助土再加上法阵本身是行土气为主水尽无寒聚岳咒受到加持之下。强大压力足够给予紫血道尊死亡威胁而且法阵威力亦波及到半空中的黑流星。 法阵本来就是广域性用途李碧云今次只是把法阵的效用提升至最大土气凝造的力场就像高山一般直达场馆天花板而被算中飞进入内黑流星除了感到外在的重力力场之外脏腑也像被某种力量紧捏辛苦异常。 “爆!” 黑流星突然夫衡直接得益者自然是森流绘。早就知晓李碧云的战斗方式和影响力她见着黑流星受到影响。左手用力一握。爆雷枪即是出现使出飞掷之下雷枪直入黑流星胸口爆炸。 “到正事我要跟你们坦白我的战斗方式。” 昨天在咖啡室商量之时李碧云早就过自己的战斗风格而现在她就是实现昨天许下的承诺她会尽力妨碍黑之五官。 水尽无寒聚岳咒不能久困紫血道尊李碧云很清楚这始终法力不高。所以现在的她是用连续不断的攻势一连取出三张黄符轻斥一声三道不同的道术实时攻向紫血道尊。 **隐山士秘传妙经所记载的其中三式瑞兽诀连出。先是凤凰真火接续麒麟义角最后黄龙怒祸哪怕法力有所限制不过几乎同时间吃下三重猛招紫血道尊一直用法力护住的身躯终于受到重创。 “呼——这样应该可以……唔!” 看着紫血道尊渗冒淡紫血丝李碧云本是露出喜色但是看及对方居然化血护体喜色即消。 渗冒出来的紫血化气缠体这就是采灵驱冥诡秘经的秘术——噬血镇魂以血换取法力提升。当然此等功法也是会强烈刺激到术者的神经维持期间的痛楚非笔墨能形容。 痛楚使得紫血道尊的表情异常狰狞而之所以会容忍痛楚肆虐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对李碧云进行全面反击。把法阵投入实战的对方他虽然第一次面对不过已经明白到对手把场中的状况都掌握在手不用最极端的方法是不行。 “好一个醉世道人的后人给我尝尝本道长的杀着!” 七邪。戾精诅阳咒这是紫血道尊的最大杀着以七位七岁阴童为媒介才能修成的秘术以七位阴灵附身聚阴招邪用着难以回避防范的形式给予对手致命诅咒。 “妖道今次你是自堀坟墓。” 阴邪气息大增面对紫血道尊的威势压迫李碧云却是未见慌忙冷漠毕双手实时结下一个玄奥手印然后随着急呢喃她身上蓦然金光大盛纯阳正气不断溢出然后…… “奇阳退阴**阵!” 较于霸阳退阴**阵次等但奇阳退阴**阵在道士之间亦不失为一个专克阴邪的可怕法阵一旦摆出此阵紫血道尊的脸色立即紫中见青妖邪道术已经不吐不快但可以的话他却想即刻解去道术现在是阴邪主体再加上行使的是阴邪的道术要是身陷奇阳退阴**阵之中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紫血道尊明白到后果但无力改变事实就在缠体紫黑之气化作七个邪童凶相直朴至李碧云面前纯阳金光倏然爆把大半个舞台都照亮起来击溃阴邪同时也顺带妨碍双枪死神对于以度制敌的人来要是移动范围越少就越见不利。 “啧!” 双枪死神看着眼前突然一片金光惧怕当中存有什么力量而立时止住正好给席紫苑捡了个大便宜黑枪突刺划破双枪死神的右臂虽没废掉右手不过这已让双枪死神的射击能力减弱不少。 金光维持不久当双枪死神手臂负伤而急横身跃开金光便是消褪而当金光消去后就见紫血道尊睑容颓靡的单膝跪下喘气。 奇阳退阴**阵并不存在什么一般性的攻击力量但是他所修习的妖邪道术却最怕遇上这类法阵现在法身被破、伤势奇重。他今回可谓偷鸡不着蚀把米明明想用秘术把人干掉殊不知。却因此制造致命之机。 顺带一提双枪死神是伤得挺冤枉常人身体的他就算闯进金光之内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咳咳该死……怎么可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紫血道尊冲着李碧云怒喝:“明明法力不怎么样为什么你的道术可施行得那么乱七八糟!” 多重法术同时施出还不算出奇彻底掌控到道术的消耗和使用技巧这也可理解。但是她的法力明明不强却为什么能够连续施出法阵。就算可以把消耗降到最低。也不可能完全解释这种事实。 “虽然法力不强但是我法力的上限可是正常道士的数倍。” “数、数倍!醉……醉世道人!” 听见李碧云的暗示紫血道尊已然明了到这是醉世道人的杰作。 宠爱孙女的李清风除了会教授她一身神妙道术之外自然还会有其它恩泽给予。 李碧云自就服下李清风亲自炼制的灵丹妙药法力不高却有着异常深厚的底子再加上精湛的道术技巧她的法力是难以枯竭。 紫血道尊的法力虽在李碧云之上而且战斗经验也远胜过她。但结果却是惨败。如果像凌素清这类脚踏实地型的道士结果也许会好很多偏偏他主力修习阴邪法术遇上精通大量道术的李碧云。也只能轻叹命运弄人。 “妖道为自己罪行忏悔吧!” 李碧云不常战斗但是要取人性命却没有半分手软问题是她才刚起手连施行什么样的道术也未见一条色彩鲜艳的的绒毛围巾忽然从半空飘下落到紫血道尊的身前然后香风轻掠一度离去的艳装之狐适时出现。 “艳装之狐?” “葵花居还真是卧虎藏龙不过看在黑光的面子你们应该停手吧!” 艳装之狐护在紫血道尊身前然后随手从浮夸的衣装处取了些物件耳环及至项链等等掷向葵花居三人虽然没有威力不过却成功让她们停手拉弥加和席紫苑双双退及李碧云身前至于森流绘则在三女的头飘浮。 老实她们倒不想突然停下来好歹占了上风打下去只会有利不过艳装之狐的无伤姿态始终是个威胁再加上她那有话要的模样总会让人好奇想听听她的话。 “艳装之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的停战。” “你倒是得轻松。” 艳装之狐擅自离去又突然回来而且回来时还那么高姿态劝黑之五官方面倒是有人看不过眼双枪死神恼怒的着。 “我刚才联络过炎火将军他要我们撤退明知中计还乖乖的照剧本执行传出去会被当作笑话的。”艳装之狐不疾不徐的抬出炎火将军。 而当听见这是上司的命令双枪死神等人都是有所动容席紫苑可以看到双枪死神虽则念念有词面露不悦但却没有再坚持的意思。 “很好我们现在是要撤退。” “等等你们组织内部的命令我是管不着但是走就走你认为可以吗?” “紫苑别误会这不是轻视不过黑光的干部不止我们就算你们现在能占上风但再打下去情况还挺危险。” “那是包括你在内吗?传闻你从不在人前动手而动手之后又不留活口有着非常的实力。” “这是传闻而已我喜欢万事都以和平收场现在还没人死亡趁有转囿余地就撒手不管这不是很好吗?” “对我们最好的结局应是把挑战者彻底铲除。” “我绝对相信只不过这种结局的前提是要你们没有死伤吧?” 森流绘立时质问:“这是威胁吗?” “我们无意跟葵花居闹翻。” “呼——真懂得诡辩。” “紫苑!” 席紫苑回苦笑道:“绘今次人手不足喔!” “啧!” 黑之五官已很难应付如果再多加几位干部可就不妙乍念及此森流绘也只好皱眉妥协。 “你们没问题吧?” “嗯。”拉弥加明快的头表示她的战意素来偏低。 至于李碧云则是需要考虑一会才能同意她也有自己的烦恼。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碧云也同意过后席紫苑立时拉队离开她没有心情再跟黑之五官瞎闹下去。 而当她们离开场馆后一直暗地里被独眼巨人拉住手臂的双枪死神可是冲着艳装之狐叫道:“女狐将军真的是要我们放过她们吗?” 沉重的叹息一声艳装之狐回头看着双枪死神怪声道:“别傻我们五人之中你跟独眼就是最亲近炎火将军连你们也不能随时随地找到他我哪有本事在一个钟头也没有的情况下联络到他。” “咦你没联络到将军?” “这不是废话吗?”艳装之狐没好气道:“别炎火将军就算干部也找不到半个如果不骗她们她们肯停手吗?” 黑光的干部都是听命于炎火将军而干部舆干部本身则是无任何需要合作的必要向来都是炎火将军给指示然后干部想办法完成再加上炎火将军的隐密性黑光其实是个蛮彻底奉行秘密主义的组织。 “啧就算其它人不在你不是回来吗?现在让她们全身而退这样会对组织很危险!” “我赞同死神的担心。”黑流星不认为葵花居真能既往不咎。 “这就是那个蠢女人的目的。”艳装之狐耸肩叹息。 碧家嘉会招惹葵花居的目的就是为了妨碍黑光不管战斗结果抑或没有开战都不是重她要的只是束缚黑之五官罢了。 “总之为了防范葵花居突袭我们都不能抽身离开港城。” “你是我们什么也办不到?” “差不多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跟炎火将军请示下一步动作不然你可以尝试袭击葵花居但结果是怎样你应该很清楚。” 拥有七名佣兵加上席紫苑等人这种规模的战力可不是双枪死神能够应付得来。而被到痛处双枪死神实时无话可露出似愁又愤的样子。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先找炎火将军报告葵花居和碧家嘉的事。道长你的伤势不轻还是先回去休养吧!” “那我先告辞。” 黑流星的劝诱紫血道尊毫不含糊的接过。而剩下来的四人则是对望过后由双枪死神领路去找炎火将军。 第十章 念之序幕 “紫苑接下来的事你是怎么想?” 离开雾起体育馆不久收起黑色羽翼的森流绘是问着席紫苑。 “接下来大概是要跟黑光卯上而他们也会防范我们葵花居。” “果然。”森流绘没有奇怪席紫苑的答案叹道:“今次可不能再瞒明玉她们呢!” 听见她的叹息拉弥加是露出无奈的笑靥。而李碧云则是另有心事不像有关心到对话。 “当然明天再跟她们清楚虽然不太想这样。”席紫苑的语气夹杂晦暗色彩当初隐瞒就是想孙明玉她们多休息现在目标达不成她是挺气馁的。 拉弥加安慰的道:“紫苑这是不可抗力。” 单靠她们就想完全摆平黑之五官这种想法其实是很傲慢。 而听出她的提醒意思席紫苑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我知道只是感觉满差劲不单惹上黑光而且还好像有着什么阴谋。” 森流绘道:“你相信挑战函不是他们出?” “本来还有保留但瞧过他们那窝囊应战的模样我是很难不信。” “我同意。”李碧云的附和挺让人在意而就像明白三女的疑惑她续道:“如果他们真是约战葵花居那装备应该会很充足才对但那个妖道没带上采灵驱冥诡秘经。所以我是觉得不妥当。” “起来你放过那个道士可以吗?” 森流绘明显不熟悉道术的事。听过便算数反而对李碧云没有铲除紫血道尊一事感到好奇——昨天咖啡室商量之时李碧云是表明击杀紫血道尊兼回收采灵驱冥诡秘经的意思。 “嗯今晚他没带上采灵驱冥诡秘经把他杀掉反而不妙等龙牙回来时我再找他算帐。” “碧云原来你喜欢战斗啊!” 听见李碧云的打算拉弥加是露出失望神色。她就是偶然现到李碧云不喜战斗。跟自己是思想上的同伴才会特别跟她要好。 “呃。我不是喜欢战斗。只不过有些人是不能逃避。” 李碧云是有自己的考虑和立场不管为了日后生活还是基于道士的道德观紫血道尊不杀不行厌战的她也会有无法避免的战斗理由。 “除非他会改过自新不过是没可能吧!”她在心底自问自答。 “嗯唔——还真是让人泄气呢!” “嘿哈……嘿哈哈!” 虽然拉弥加表示明白不过她的叹息倒是满厉害听着又看着李碧云只能无奈的强笑。 而挑起这个敏感话题的女人。则是声的道:“紫苑我现在才觉碧云和龙牙其实蛮相似连动作也一模一样。” “动作……啊。你搔脸颊这个动作吧?龙牙过他原先没这种习惯是碧云传染给他。” “咦?是这样的吗?” “你不用这样惊讶反正兄弟姐妹住在一起久了很自然会有些相似地方。” “但我跟妹妹没有。” “……”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我跟风铃草好像都没相同的动作。” 当到这儿两女倒是皱眉的望住李碧云然后…… “啧输了!” 姐姐的身份上她们自问比不过李碧云。 四女回到葵花街时天空仍是由月亮所代表按照回程时的法她们是打算早上才跟孙明玉她们清楚而四个女人因战斗关系而弄得精神亢奋想要立即睡觉又不可能所以她们索性留在葵花居的客厅中。 直至早晨当凌素清和孙明玉分别起床下厅准备早餐时就是看到沙上躺着三人地上则有一人似乎是因睡姿不好而滚落地面。 “叫醒她们?”凌素清皱眉的问着。 “不用让她们继续睡她们昨晚好像玩得蛮疯。” 四女的衣服换过孙明玉二人是看不出她们有明显异样只把她们当作玩乐过度。 “不过她们何时跟李碧云混熟?” “不清楚。” 看着地板上那位葵花居稀客孙明玉是感到惑然而凌素清则是耸肩表示。 从饰柜那儿取过薄毯和被套分别盖在她们的身上后二人就是往厨房方向走去接下来就像日常生活早餐弄好后自行醒来的就自行醒来醒不了的人就劳烦别人弄醒。 “雪樱姐妈妈她们昨晚是开过派对吗?” 希琳是属于不用别人叫醒的一群当她来到客厅时看着拉弥加睡死在沙上仍带些许睡意的神情登时大振。同时间她的两只宠物是离开饰柜分别用朴用飞的凑近她呜叫。 “派对看来是这样我也想知道昨晚生什么事……对了希琳可以帮我叫醒莉莎吗?”准备着早餐用的碗筷雪樱倒是拜托起希琳。 希琳也很听话爽朗的头转身回去二楼而两只兽则是跟随于她。 当希琳离去后雪樱正陶醉于她的乖巧时就像想到什么忽然间愕住。 “雪樱你怎么了?”同样摆放着各人的碗筷菲娜看着她的神情突变不禁担心的问起来。 “没、没有只是好像有怪。刚才希琳好像是喊我雪樱姐……不是平时的雪樱姐姐这是何时开始?” “恐怕是我们回来之后的事吧!”听见雪樱的疑惑菲娜嘴角微牵。似叹又像笑的提示起来。 经她提雪樱的疑惑顿消苦笑道:“原来是这样。” 虽则相差一字但是姐姐跟单字的姐听在她们的耳中可是天差地别。 这时好厨房走出来的孙明玉则是插话进来道:“女生常常会在别人不觉之下成长啊!” 跟菲娜一样她很早就留意到希琳的转变。 “这样好像有寂寞。” 现在虽是依然乖巧但想到希琳再过不久就要失去童真。雪樱明显有着失落。而她的想法孙明玉和菲娜不是没有。只是没她来得强烈。本来嘛单就疼惜希琳方面而言雪樱可是比起拉弥加还要厉害现在特别有感触反而正常。 “这样自私可不行雪樱。” “我知道的……咦玉姐你要去哪?叫醒莉莎的话我是拜托了希琳。” 瞧见孙明玉把手上那锅热粥放下后便是边边往二楼走去。雪樱是预设她想去叫莉莎的立场而。 “呃……嗯不是我不吃早餐今天有些不舒服。现在可是七月。老毛病又来了。” “这么快没事吧?” “没事你别紧张。”笑过后孙明玉就是往二楼走去。 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菲娜才惑然问:“明玉她有什么老毛病?” 她从未听过孙明玉有什么规律性作的病痛。 “其实也不算是病玉姐每年七月就总有段时间会念力失控虽然是能较容易冥想新招但是感觉会很不好受。” “这就是所谓老毛病。” “这是不正常现象一般念力使用者偶尔是会念力增长失控但那是没有规律性玉姐的状况完全是“那件事”的后遗症。” “你是指明玉过去生过的那件事?” ““那件事”就是在七月生。”雪樱的回答是足够菲娜解开心底的疑团。 菲娜道:“难怪她会这样那么她的精神应该不太稳定。” “只是有浮躁她过有类似每月的不方便时候。” 同为女性雪樱不愁对方会听不明白自己的话。 不过当菲娜摆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时雪樱就像想起什么念道:“不过今年好像有不妥快了一个星期作。” “雪樱你在念什么?” “那个我是有担……还是没有了应该是多心吧!” 雪樱本来想把心底的担忧出来但想及孙明玉过不要瞎紧张她便是改口摇头现在她要是开心早餐才对。 “今年居然这么早就作。” 舆雪樱想象的安心情景不同走在楼梯上的孙明玉的脸色可差劲得很念力突然增强是让她大感吃不消。 “还是快休息。” 来到二楼廊道孙明玉背靠着盥洗室的门稍稍休息然后轻拍自己的睑继续前进。而就在这个她最不想被人看到的时刻刚好经过廊道中间的她是蓦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就是看到希琳拉着莉莎的手从房间走出来。 “啊!” “玉姐你也来叫我吗?”看见孙明玉也来到二楼莉莎倒是很自然问不过眨眼过后她是留意到孙明玉的差劲脸色不确定的追问:“玉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只是有不舒服罢了。”孙明玉暗自振作的着。 看着孙明玉的脸色好像没刚才严重莉莎和希琳倒是交流起困扰的眼神。 而看着她们的困惑孙明玉立时合掌道:“好了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可以你们快下去别让早餐凉掉。” “得对那你好好休息啊!希琳。我们走吧!” 莉莎和希琳倒是没觉什么异状孙明玉只是稍稍催促她们就是往楼梯走去。不过当来到楼梯口时。希琳忽然灵光一闪回头望去看着孙明玉的背影她是有些不协调的感觉但她倒是想不出所以。 目送二人离开孙明玉的脸色再度差劲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她是帮莉莎善后关起七虹室的房门然后继续朝廊道尽头走去。 葵花居二楼的房间排列。是舆三楼和三楼以上的房间不同因为楼梯口附近有盥洗室。所以房间是不会齐整的相对。而是斜对形式唯独有两间房是相对那就是廊道尽头的两间房间菲娜的究研墅和易龙牙的葬星墓。 头痛让孙明玉的反应下降大半而当她推开葬星墓房门时望了一眼凌乱的单人床然后抬扫视床头那没关起也没拉窗帘的窗户最后再巡视到房中的唯一一个柜子后。她便是关起房门就像无意识似的往床的方向走去。 “噗” 有难以相信当她来到床前只是驻足半秒。她整个人就像失去所有动力往前扑倒而虽然有柔软床铺不怕受伤但这种近似扑床的不淑女行为有难相信她竟然会做出来。 “呼累死人……痛死人……烦死人……闷死人真是的好辛苦。” 脑袋不时浮现的名词和公式更会有念力使用者才明白的文字图像念力增加固然是能让她得到非常多兼且有用情报不过也要有规律才行偶尔跳出究极怜悯的凤毛麟角公式下一刻却又跳到绝命冲击的概念再下一刻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念术影像同时出现要整理这种公式可是非常要命。 “今年怎么特别严重……唔嗯……是因为曾经用过究念术吗……” 带着浓厚的鼻息和不精神感想到自己不久前曾用过究念术她的脑袋就像停止运转整个人都在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暖风吹进房间后她才像有知觉呢喃:“好温暖太阳的气味、龙牙的气味。” 知觉虽然回复但平时精明的她仍是保持呆滞翻转身呆望着海蓝色的天花板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看自己的杰作。 “好香。” 天花板没有看太久她就是带着木讷表情侧身大半张睑都埋进给太阳晒得暖暖的被套之中。 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愿理宁静兼且温度宜适的情况下她很轻易就进入恍惚、呆或者失神的状态借着停止思考多余的事而中止因为相关连性而爆性浮现在脑海的各种奇怪信息她第一次在这种姿势下进入完全的冥想状态。 当初学习淑女礼仪是因为憧憬优雅的年长女性还有就是淑女端庄而安宁的行径能易于心静又毋需宗教信仰她才会特意去学习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冥想几乎都是非常的优雅从未出现过这种姿势。 摆脱外界的打扰以介于有意无意之间搜寻自己需要的信息没用信息一律都送走只有这样子孙明玉才能在庞大的信息空间中专心一致的理解她想得到的念术。 当孙明玉再度感觉到夏风的顽皮作弄已是日落西山、月儿高挂。 “唔已经夜晚不知不觉呢!” 持续多个时没有变换的姿势终于有所改变孙明玉坐在床上看着夜空自嘲过后就是离开葬星墓往厨房走去饥饿让她难以再集中精神。 话虽如此当她来到厨房时信息量又渐渐失控胸口烦躁而没有食欲吃过苹果和梨子就是当作一顿现在就算要她弄个泡面也是件苦差事。 “电话差错过了。” 吃过东西后她就是查看自己的手机纪录某些无关重要的电话可以省略但是当看到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时她是愕然起来然后不顾会扰人清梦即刻拨号给对方。 “是有消息吗?” 孙明玉等了一下子。当另一边传来人声时她劈头就是问着对方是不是有消息连基本的客套也没办到。 “你倒是懂得选时间。深夜三你……” “清清你是否有新消息?” 电话另一边的人就是许清清而没有空闲听她的不满孙明玉在她到中途是以认真语气打断她。 大概是为孙明玉的不客气而疑惑这种会表示焦虑的迫逼不像她会做只是隔着电话许清清就算想知道也有限度所以索性无视。反而孙明玉拜托她的事本来就是很奇怪。 “我已经大致查过。那个雷哈麦医院。在清海城有私人码头和一个近岸岛码头有船专门接送医院的人员往返。” “岛上有什么建筑物?” “不知道书面用途只写着生态保育想要再查还要花时间。” “嗯那么另外一件事?” “啊那件事办不到我很难清楚原因不过封冰珠和纯白天使泪炼我是不能给你我们这边也有很多阻挠。” “这样就不用勉强。再有情报的话……呃……有新情报再找我。” “你的语气不太好。” “没事只是那几天到了。” 同样是女性身体也是成熟女体听见孙明玉的话。远在另一边的许清清倒是不疑有他爱理不理的道:“原来是这样那样挺糟糕。总之我有情报的话会再找你。” 只是经期的话许清清可没有必要追问她俩的关系又不是情同姐妹基于深悉那种苦楚的同性关系粗略关心一下即可。 孙明玉接着额角似乎是因为脑袋的乱糟糟她没考虑把手机带在身上下意识让手机回到原处然后带着头痛回到二楼。 “生态保育只有书面申请这种证明真……呃!” 一旦细想猜度脑袋更是混乱。 虽然按着静心园的房门孙明玉却没有留心只是一股劲往廊道尽头走去当回到葬星墓后她是直往床朴去。 “无奈的等待那个恐怕永远不会到来的报复时机……真是愚蠢明明就没有机会还给自己什么希望!” 忍受着脑袋传来的恼人温热和痛楚孙明玉双手用力揽抱弄成一团的被套而就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彷佛要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怨气咬牙切齿的呢喃。 清海城某处 “碧姐昨晚的计谋真的能够成功吗?” 纯白色的天花板、墙壁和地板在一间欠缺生气的房间之中碧家嘉还有她的下属正好身处其中。看得出她们的处境不是被恶劣对待白色无花纹的桌上摆放着以肉类为主的莱肴如果作为晚饭这些已可称得上丰富而作为宵夜而言则是可称为浪费。 咬了一口苹果碧家嘉不见半急色只是静静的道:“只不过是安排他们双方碰面并没什么难度。” “要是他们不打起来我们不就失败吗?” “没关系葵花居是很危险也很强大不过最麻烦还是它的未知所以啰只要让黑之五官意识到它会危害到自己等人就可以到时候他们也只能在港城诅咒我。” “但这样还是不够这只是暂时性如果、如果那李佑家得不到结果我们会很危险的!” 下属所的事也是碧家嘉忧虑的事叹道:“如果真是会生那种如果那只好大方的认栽到时候麻烦你帮我办身后事我想跟他葬在一起。” “碧姐我是认真的!真是的我真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那个李佑家也是你都已经为他牺牲到这里他整天不找你即使见面又会耍酷肯话了却又不过五句这是哪门子的态度!” 碧家嘉笑:“呵你的抱怨还真长……不过没法子喔谁叫我喜欢他现在我们祈祷他们的实验真的有成果吧!” 第一章 喜乐回家怒祸因 七月十日 时值七月夏日炎威时常达到巅峰然而有些时间会特别清凉而连续数天受到闷热欺压这种偶尔清凉是受到大多数人的欢迎。 淅沥淅沥的雨声传来沉睡整天的孙明玉因为脸上的清凉感而醒来之时时间正好是凌晨五半。 雨水的滋润彷佛也生在孙明玉的身上当她醒来之时念力已然回复正常程度。 “现在是几号?” 这几天是怎么渡过已记不清楚每次她从冥想回到现实时都是在厨房自行找食物匆匆吃过凌素清剩下的冷面或者可凉食的爽脆菜肴便是回到易龙牙的房间继续冥想。 期间没跟人碰面数次醒来都是凌晨又或者深夜她根本没跟人碰面话而葵花居到现在还不把她当作失踪则是因为她有在留菜的纸条旁边作了些可爱的手段。 简单而言例如在雪樱指示冷面的汤汁存于冰箱最底层的纸条上留下一个心形的笑脸之类虽然只是用于表达感谢不过实际上的用途可是倾向证明白己尚未死去。 理所当然地孙明玉的老毛病一旦作后就没谁会特意打扰她冥想是非常讲究集中力。 疑惑时间日子是很重要但她却没有想太久先关好窗户然后苦恼地看着被雨水打湿少许地床单。皱眉的摇头压下心中不快才走下客厅。 不像之前需要些运气才会想起手机的存在回复精神的她。刚下厅便是查看通话纪录而当看到最近一次的来电显示是由许清清拔来她立即回电。 “有新消息吗?” “……嗯有一些。” 不知是来电者的直接还是基于考虑需不需要打招呼的关系许清清按过电话后是有段不必要的沉默。 “雷哈麦医院那个专属岛的确是有建筑物存在名义是研究生态的观测研宄所不过实际上的花费却是远一般岛跟别的生态保育。” “那些生态保育用的资金。足够要医院本身破产几次?” “你知道这事?” “嗯刚刚被你肯定。” “既然这样。那我手头上地情报。你应该没需要。” “不还是需要我知道不多。” “好吧!直接来保育是幌子在那个政府和外间势力管不到的岛上是有着相当的自卫设施比起军事要塞差不了多少而在岛中心地研究所长久以来。都是进行着一项极秘研究是什么我查不出来但是这个项目的支出却是大得吓人而且每年的预算都是维持在那个等级。从未有下降过。” “这倒不意外。那么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你不用再为我费时间。” “是这样吗?” 许清清可没有费尽心机去帮孙明玉听见不用再帮忙她绝对是很高兴因为葵花居帮她们吞下祸因而欠下人情这个人情这样轻易能还清是再好不过。 高兴占大半但不高兴仍是有她对于半途而废是颇为反感。 对话结束当许清清从孙明玉的委托一事抽身后高兴不到多久便是回到工作上。比起葵花居偶尔才会有的刺激她隶属的特战队刺激可是时常光顾。 放下手机轻捏鼻粱的孙明玉走进厨房。良久当她手握一杯盛满热牛奶的马克杯出来后就是重新回到二楼。 是日孙明玉留书出走不过并未有人现。 七月十二日 “总算要回家。” 与死寂的葵花街不同碧港街素来天天热闹而在这条街道上本应在清海城的易龙牙和姬月华现在正是亲密的走着。 亲密既是神情、又是精神亦是二人之间的姿势并肩而走姬月华有着明显地疲态一手搭在易龙牙的肩头而易龙牙则是伸手揽着她的手臂免得她绊倒、跌倒。 “总算回来呼。”看着碧港街姬月华可是由衷笑。 不过易龙牙听见后可是强笑道:“哈哈本来可以早回来亲爱的月华。” 驾着席紫苑的跑车和机车他们原本不用那么伤神问题是回来港城之后精神十足的姬月华吵着吃午饭而强迫易龙牙去她极力推荐的餐馆。 很巧不巧因为多跑一些路所以跑车的汽油耗尽而机车又不适姬月华不本来易龙牙还以为没所谓因为跑车就是她亲手开回来港城只是当吃过劲辣的午饭后她的体力却是急降要是两人共乘机车易龙牙还真怕她在公路上晕倒然后松手甩出车外。 “甜心你应该叫我蜜糖才对。” “你还敢开玩笑!” 姬月华轻啧过后即挑衅的道:“开玩笑就开玩笑你敢咬我吗?” “嘿我不会咬你迟你帮我咬就成。” “喝喂你什么蠢话?” “没有什么也没有。” “胡你笑得很邪气!” “别人身攻击反正迟我会亲自教你。” 完全不明白易龙牙的古怪话只是瞧他那怪笑的模祥姬月华肯定他刚才是不怀好意。 “什么嘛!” 碧港街跟葵花街是连接在一起而当二人回到葵花居后…… 基于很多种理由。莫扶姬月华回来就算易龙牙抱姬月华回来葵花居各人都不会觉得奇忙。问题是当二人回来后各人都是想着作怎样地反应而陷于沉默之中直至菲娜鼓起勇气提出一个奇怪问…… “嗯那个……你应该不会喊我姐姐吧?” “你该不会希望我会那样喊吧?” “我是不希望。” “这是我们的共识菲娜。” 到这儿两女忽然是有回默契。先是溢出一丝笑意然后姬月华低笑的道:“别把我看作珍禽我的立场跟你们一样所以现在你们还是先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吧。然后再安抚我们的那个男人他就快要搔破脸颊。” “咦。呃……那个……” 蓦然被提及。易龙牙生硬地止住搔脸颊的举动看得出他是绞尽脑汁想着相应的话不过想到之前他已被凌素清等人抛到一旁正如姬月华所言现在还是先关心她的伤势比较重要易龙牙嘛迟再料理他! “怎么。好像有不高兴?” 看姬月华受到重视易龙牙是有着奇怪的别扭不过撇开这儿的别扭他仍是感到庆幸。她们能够安然相处是很重要。 “看来你们都没事那么我失礼打扰一下了。” 这边厢易龙牙庆幸着和乐的重要性但那边厢的席紫苑却是打扰他这地幸福。 “唔什么事?” 席紫苑的介入易龙牙虽然没特别感想但见着凌素清等人在皱眉他不得不认真起来。黑光地事因为不想让二人操心所以众人都没把这件事出来。 顺带一提孙明玉主动休息当天地中午醒来的席紫苑就是出黑之五官挑战一事。 “……想不到云姐姐也有份。”听见事关黑光易龙牙还不至于太激动不过连李碧云也有参与他是露出相当古怪的神情片刻他是叹息摇头问道:“那么黑光在这段时间有作乱吗?” 李碧云怎么也是自己人出于她的问题始终万事有商量现在还是先关注黑光动向才是正确。 肩头一耸莉莎摆了个表示没趣的样子道:“没有这几天里面它都是对黑道组织动手动口紫血道尊则是因伤关系现在是被强迫得留于他的道观之中养伤不过好像因为没办法取到胎盘所以伤势还是那调调?” 到这儿她是往凌素清方向望去后者了头后冷然道:“邪术遗害。” 先别正邪道术的分野紫血道尊练就的一身道术都是因紫河车而来所以法身一旦被破伤势已经奇重再比起玄门正宗的正气他地伤势需紫河车帮助才能回复过来单靠自身是不可能脱离危机。 此时厅中尽是女性对于紫血道尊的处境她们才不会有半分同情活取胎盘实在过于阴损。 “话该!”刚知晓紫血道尊的恶行的姬姓伤者用着忿忿不平地语气出众人心声。 易龙牙续问:“那其余四人呢?” “黑之五官除了那个紫血道尊其它人都没确切消息唯一肯定是他们都没离开港城。”雪樱摇头道。 “炎火将军?” 雪樱再次摇头道:“没有他比起黑之五官更是行踪飘忽。” “这样听起来感觉好像对我们很不利。” 当易龙牙皱眉到这儿席紫苑则插话进来道:“这个未必黑道组织已经有好几个合并或者结盟而且因为黑光的威胁而促使合并和盟约的成立现在的黑光也面对着敌意很强的组织。” 简而言之黑光也有葵花居以外的威胁所以才会留住黑之五官。 “不过它还是吞并不少实力者吧!” 黑光既然吞并其它黑道组织那实力也应该有着相当大的提升才对。 “仔细想想政府那边还真是深藏不露。” 浩劫之眼被灭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但是各黑道组织却能在短时间内办到结盟或者合并地大事这恐怕是那个消息——政府想扶持黑光意图靠它维持黑道秩序所致。 黑光虽然坐大得很快。不过这么快就受到强大阻力而停下吞并这未免太不合常理而秩序方面亦然现在又符合政府的剧本容易管理比起街头随时生的型打斗帮会集体火并是比较容易控制至少无辜市民是不会那么容易牵涉进去。 “恐怕政府那边还有后续举动吧!” 易龙牙现在是想到政府那边派出客。以中间人身份为新生势力和黑光谈停战条件而到那时候。佣兵大概会开始忙。没什么原因政府是不可能派自己人去做这种事要是失败传出去地话政府威信会大大削减所以收取利益而甘于犯险的佣兵有很大机会成为政府方面的客。 政府有的是钱而且今次还有各豪门富户撑腰能够驱使佣兵工作的钱。现在肯定不缺。 “龙牙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是只是有猜想罢了。”易龙牙摇头应过拉弥加的提问后便是总结似的道:“总之。现在我们跟黑光闹翻所以要防备他们是这样没错吧?” 众女一致认同。 “那样的话玉姐有什么对策吗?” 当他问到孙明玉之际众人一致摇头不姬月华例外。 就像不想打扰到二人受到念力暴升影响的孙明玉她们也是不想打扰所以没把消息告诉她。 而她们刚想告诉易龙牙这件事他倒是一副狐疑样子以众女都听到的声线自言:“起来玉姐她在哪儿怎么不见她?” 不是易龙牙想得太伟大但自己二人回来对葵花居来也是很重要的事而一向重视家中一切的孙明玉现在竟然不在现场方便控制大局别易龙牙就算是姬月华也觉得奇怪。二人会在今天回家可是前天定并不突然。 “玉姐的念力会失控?” “这是她的老毛病不过今次怎么来得特别早?” 姬月华虽然跟易龙牙一起回来但是孙明玉的老毛病她也是清楚不过。 明白孙明玉的不出现理由易龙牙稍微自言原来如此便是没再在意在厅中跟众女聊了一会他便是选择回房。 尽管有眉来眼去不过他们还没离谱得公开亲热而觉得无趣他就是离开回房。 顺道一临离开前他是挺疑惑姬月华现在的精神到底是哪儿涌出来和回家前的半死不活判若两人。 “玉姐你还在冥想吗?” 带着疑惑回到二楼廊道后易龙牙很快又生出另一个疑惑看着静心园那关起的房门他是有种冲动想推门进去告诉孙明玉自己的想法。 冲动也只是脑袋想想现实上他连敲门的勇气也没有。某程度而言正式正常的示爱难度反而高得异常。 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事实不允许易龙牙在静心园前面徘徊一下就是回去葬星墓而问题也随之生。 气息感应虽然已急剧下降没以前灵敏得活像个先知或者雷达不过对于强大的力量他是不可能会感应不到而当他回到葬星墓时推门之后第一感觉就是奇怪再深入细想这份奇怪脸色顿时急变。 “怎么可能!” 低呼一声他以粗鲁手法把柜子拉开不管柜上书物、杂物散落一地看着柜后暗格居然空无一物他活像被人用棍棒狠狠打了一下头脑生痛。 “喷什么跟什么呀!” 觉到藏起来的特级危险物品失踪他立时快步回到客厅道:“谁把祸因拿走!” 第二章 再离港城为女王 灵器祸因自从浩劫之眼覆灭后易龙牙一直都是藏在柜子暗格比起他连名字样子都不知道的政府高官交由金色圣母去处理这颗宝珠是他认为最适决定。 不过葵花居最近老是被问题困扰其中他的男女关系更是乱七八糟没法轻易抽身的他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前往离风城晋见金色圣母更别把祸因交出去。 祸因虽危但是没人碰它它的危险本就不大再加上没谁知道祸因在他手中易龙牙一路都是很放心把这种珍宝藏于房内暗格不虞会出个万一反正知道暗格都是家中的住客担心是没有作用但偏偏事实却开了他一个玩笑他并不担心的万一终于生。 “开玩笑?祸因会不见!”、“咦你不是把它送给圣母吗!”、“你找清楚没有怎么会无端不见!” 易龙牙快步回厅急问过后交待的细节略去总之当知悉祸因消失众女各有不同反应但却有着讶异的明显共通。 “现在就是不见。拜托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东西不是玩具。”看着众女都是表示无懈可击的讶异易龙牙放弃观察苦笑的着。 现在犯人认罪他可以什么都不追究但即使他有着如此宽宏的心胸只是在场各人都无福消受总不能没有拿过却当拿过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易龙牙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席紫苑是皱眉道:“龙牙你还是找清楚一比较好。我想那件东西并没谁想去碰。” “除了那个暗格我根本没把它摆到其它地方!” 易龙牙很想喊叫出来不过乱脾气也不是好事所以听过后他是压下无谓的冲动头回去房间而理所当然地比较好事和紧张的人都随他回房反之则留在客厅等待。 “不太有趣的预感。” 席悠悠看着一行人走上楼梯顷刻席悠悠可是有着不乐观的评语而她的预感也很快得到证实。因为即使翻转葬星墓。也没人能够找到祸因连一愿稍微像祸因的珠子也找不到。 “龙牙你真的没有藏到其它地方?” “没有。”易龙牙摇头应菲娜。 “那就奇怪这样子该不会真是有人把它当作玩具拿来玩吧?” 此时的厅上除却孙明玉之外所有住客都有在场更多加一名森流绘而就在菲娜到后面。越越声时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倒是悄然形成。 彷佛察觉到这种只会让事情往坏方向展的气氛正在蔓延姬月华是举手道:“我没有不然我也不会给姬家弄成重伤。” 有一就有二然后又离不开三、四、五、六的展。随着姬月华坚决否认莉莎、森流绘等人也逐一否认直至最后一人结果都是否认。 “我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其母亲的否认亦是场中最后一人希琳也是表示出否认态度其实莫祸因易龙牙房中会有暗格她也是今天才知晓。 就在众人都为一致否认这结果感到意料之内却又是头痛之际全场人之中对易龙牙房间最为茫然无知的希琳却是问:“牙哥那东西很重要吗?” “你想到什么吗?”比起希琳的提问易龙牙瞧见她那困恼的脸反而是问了回去不知怎地他觉得希琳是想到一些重要的东西。 而这些并不全是他的错觉众女都是有着相同的猜想。 希琳有话欲的模样实在过于明显很难不被人看穿。 “我想……那个东西会不会是给玉姐取走?”十岁的女孩犹豫的道。 “玉姐?”这个倒是叫人意料之外易龙牙眨了眨眼虽然心情满突兀不过仍是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是玉姐?” “那是因为当时的事。” “当时?” 希琳口中的当时基本上也只有她才知道众人是在追问之下才明白她指的时间正是属于孙明玉老毛病作的当天早晨。 “莉莎姐应该也记得那天我们不是有在二楼碰过玉姐吗?” “咦我吗?这个……我的确是有印象但我没看到她进牙的房间。”莉莎勉强回想起当天早晨也地确记得自己被希琳弄醒后是遇上精神不佳的孙明玉。 “我也没看到。”希琳略为声的过后又即刻道:“但、但是玉姐当时有过要回房休息不过她没有回房啊!” 这个回答大概只有莉莎能明白。 给希琳提醒莉莎是继续勉强自己回想不其实也不需要刻意回想当时因为当时自己二人会遇上本应休息的孙明玉其实就有可疑。 静心园是孙明玉的房间亦是二楼廊道上最近楼梯口的房间但当时着想休息的孙明玉却出现在自己的七虹室前面仔细想清楚又的确不太合理。 “想起来还挺奇怪的。” 虽然莉莎是给自己听不过众人都是听得清楚。 相视一眼后菲娜望着易龙牙皱眉问道:“龙牙你怎么决定?” 需要打扰葵花居最有权力的人物冥想不管是卸责抑或是本应如此众女都是把目光移到易龙牙身上一切都交给他来决定。 “我吗?” “当然。因为你最有责任嘛!”姬月华很理所当然地着而且还有人附和。 “呃怎么我总觉得你们是摆我上台?” “你多疑了。”席紫苑以诚恳的语气安抚着他。可惜效用不大。 易龙牙苦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便是叹道:“真是的问清楚就是了。” 静心园是孙明玉地房间易龙牙在进去之前其实是不怎么相信希琳。 不过当他孤身一人来到静心园的房门前敲了几遍房门都没有回应而进到其中后他不得不:“希琳你果然是聪明的孩子。” 孙明玉不喜欢庞大和夸张的装饰所以静心园其实是非常的干净和清爽不过现在的静心园则处于过于清爽境地。折迭整齐的床铺上并不见本应躺于其上的孙明玉。 “玉姐。你应该不会出难题给我吧!” 面对无人的房间。易龙牙闭起双眼的深呼吸他还真地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虽然未有真凭实据但是进到房中后直觉是告诉他取走祸因的人正是孙明玉。 虽然察觉但并不意识到葬星墓地凌乱他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但现在除却自己拉开柜子时制造地散落书物、杂物房间其它地方都是干净得很连床单都换了一套新的。 不否认家中偶尔会有人帮他整理房间来消磨时间。但当中最常帮他的人却铁定是孙明玉无疑! “龙君玉姐不在吗?” 看着易龙牙脸色不善的回来厅上各人已然有不妙感而再看到他的头回应各人立时浮现出程度不一的讶色。 “玉姐不在有谁知道她到底到哪儿?”易龙牙抱着一希望的问。 不过一直在家的凌素清等人却是没法子回答老责她们这几天之中都没亲眼见过孙明玉一旦认清的想到这她们的眉头都是很自然皱起。 一直待在葵花居的众女表示不清楚但是这几天远在他方的姬月华却在同伴沉默之际忽然道:“龙牙找没翼鸟她们!” “没翼……为什么要找她们?” 乍闻没翼鸟易龙牙的脑袋是有些转不过来经过一消化才明白她指地是许清清等人。 “详细我很难清楚总之她们应该知道什么!”姬月华摇头的喊着。 灵光一闪对于孙明玉的异状她可是众人之中感受最深的人因为当时在渡假屋她俩是有着相同的立场而一旦忆起那夜的对话她就是联想到孙明玉失踪很大可能舆特战二队有关系。 拜托秦希怡去调查悲阎罗的同时她是得知孙明玉也有拜托许清清调查李佑家、雷哈麦医院还有沙卡巴医察财团等等而她敢断言孙明玉会调查这方面并不是“单纯”想多知道一些情报而已。 比起易龙牙要找特战二队的人菲娜是比较好话而当菲娜打电话给艾露诗良久的交谈后菲娜神情凝重的把电话交到易龙牙手上。 “清清想跟你谈。” 电话交到易龙牙手上菲娜免不了成为众人追问的目标而她的回答正如姬月华所猜想。 “我是易龙牙。”尽管是拜托别人但想到夏南燕一事易龙牙是很难用友好的态度跟她对话至少现在不行。 尚幸许清清也没顾及他的态度直接的道:“详细的我已经听菲娜过直接的明玉的确有拜托过我取数据目标是李佑家、雷哈麦医院还有沙卡巴医察财团而且她也拜托我去取封冰珠或者纯白天使泪炼。” 许清清原以为一口气出自己的立场易龙牙是需要时间消化不过意外地后者闻言后是立即道:“你有给她灵器!” “没有我们这边的证物处最近也惹上麻烦所以这方面我帮不了。” “喷难怪!” 极其简单的逻辑孙明玉会要求借取灵器而且两者的背景共通。有的只是增长持有人实力如果依此为最终目标那么孙明玉没法从许清清那儿得到灵器而取走祸因。实是易猜不过。 “你知道不你告诉玉姐的情报中有没有她特别在意地地方?” 比起自己乱猜如果聪敏的许清清能帮忙这是再好不过而这个亦是正确选挥因为许清清提供的可疑地方详细数起来足足有八到九处。逐处地方搜查是极其浪费时间。 “嗯我想有处地方。她是会比较在意。那是雷哈麦医院的专属岛。”简略提及岛的一切后她续:“比起在清海域的雷哈麦医院她对于这个岛比较紧张。” “十中**。那么岛和码头位置在哪儿?” “现在给你听着。” 比起易龙牙总是溢出丝丝紧张的语气许清清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保持平和不过易龙牙却有种她并不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感觉。 岛和码头的位置她没保留必要但她持续保留。而想要位置时她又可以实时提供这是让易龙牙有着奇妙地念头。 听见易龙牙问起位置时凌素清已从旁递上纸笔。压下心底的奇妙想法。易龙牙便是依照许清清地话写下位置一个是码头地址另一个则是岛地地址。 易龙牙随便客套两句便切线放下电话现在他会做什么几乎不用多述反而他是有话要:“我去带玉姐回来但你们别要跟去!” 这是会遭到反对的霸道宣言不过易龙牙今次可是特别地坚持己见即使莉莎、森流绘等人反对但在黑光威胁和伤势关系之下她们是拗不过易龙牙。 “玉姐你是因为我才会突然离家出走吧!” “为什么不再等一会我只是迟了一!就那么一时间罢了!” “月华是率性那你为什么这样就算…就算再恨我也不应该这样!” “就算再苦恼行李也不要收拾得这么凌乱。” 当易龙牙陷于苦恼之际菲娜的声音却是打扰了他回头一看声音主人正跟凌素清站在房门而自己还未什么她们就是把旅行袋装的东西都翻出来重新析迭妥当。 “你们?” “这个给你。”凌素清此时取出一个外观简单的夹。 “我不用饰。” 虽是长但易龙牙从来不用夹夹给他是等同浪费只是他的推拒不被接纳凌素清把夹塞到他的手上道:“帮我还给玉姐这个饰是她的东西。” 呆看手上的老旧爽易龙牙只感到一阵茫然孙明玉喜欢饰物其中尤以夹为最静心园内有一个半人身高地柜子就是专用于收藏夹。 “还给玉姐?”易龙牙不太相信专收集精美饰物的孙明玉会有着这种老旧又保养不善的东西。 而就像看通他的心思凌素清很认真地道:“易这夹你绝对不能失掉。” 凌素清的话易龙牙本来还不是完全在意但是当听到这个夹的原主人是谁后他是有种世界曾经完全止住的错觉。 “为什么它会在你手上?” “呼这是我跟玉姐的秘密想知就问她……记住你一定要把玉姐带回来。”即使平日再寡言但现在可不轮到她任性。 而当凌素清毕菲娜也已经把旅行袋准备妥当未等易龙牙详询夹一事她就是把旅行袋递上。 “菲娜?” “龙牙我不知该什么不过我会留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菲娜自问没法给予适当助言但是她敢誓一定会守住葵花居只要他们二人一天不回来她也不会让葵花居散灭。不擅言辞的她把觉悟全都用于行动上面。 “……等我回来。” 虽很想问清楚孙明玉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只是现在既不是问的时候而且自尊也不容他主动追问孙明玉的往事他很早就决定只能从当事人口中得知不然即使知道也只会没有意思。 单肩带式的旅行袋被提起当易龙牙来到客厅时就是见到莉莎和姬月华二人而当她们看及自己后前者是用力地把一直置于客厅的计都抛给他。 “牙平时虽然常别勉强但今次你一定要勉强不然的话你是没可能带玉姐回来。” 比起凌素清和菲娜专心坐镇葵花居莉莎和姬月华则是属于非常想跟去但不巧是她们都有伤在身充分体验到有心无力此成语的精髓所以能办到也只有给他适度的助言。 姬月华道:“龙牙玉姐的出走舆我的不同我是期待你能追我但玉姐不是。还有如果你跟玉姐表白就一定记住九成会失败总之别气馁。” “牙别怀疑自己对玉姐来你是特别的。” “你们算是鼓励我吗?”易龙牙苦笑问着。 不过两女的反应却挺意外都是用苦笑响应他。 莉莎道:“当然是鼓励玉姐有的是深刻初恋浪漫、潇洒、耍帅通通都免疫诚意才是最重要!” 换言之就是死缠烂打而虽然读得出她们是表达这种意思但易龙牙却笑不出来也许是听到孙明玉有着深刻初恋又或者两女的隐晦辞是让他生出不安。 “诚意是我的强项我走了。” 把计都套回后背易龙牙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往大门方向走去然后他就是遇上葵无忌。 “葵叔你也是有话要吧!” “今次可是关系到明玉不管的话我会睡不着……我想你帮我带一个口信给明玉。” “口信?” “对只是一个口信。” 葵无忌没有阻碍易龙牙太久只消片刻易龙牙便是带着会意的浅笑跟他分别笔直的走到已驻留一名年轻司机的粉白色厢型车之前。 “龙君让我送你吧!”手握方向盘雪樱是用着坚定语气的着就算不能离开港城但迅把人送到目的地她还是能办到。 “要用最快度。”恐怕易龙牙从未料想过自己竟然会对雪樱有这种要求。 由葵花居到达停泊跑车和机车的停车场之前二人都是不一言。 而当易龙牙离开樱花后似是思付已久的雪樱是沉声的道:“龙君。” “嗯?”看得出在驾车中途她已是有话想易龙牙低应一声就是安静地等待她的话。 “玉姐和葵正纯是在研究所相遇你要记住……玉姐跟葵正纯其实就像你跟夏南燕一样。” “咦!” “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龙君请你一定要把玉姐带回来。” 孙明玉的过去她们是不想透露太多因为这是属于孙明玉亦只有她才有资格选择知情者。就算现在把孙明玉的一切告诉他但要是孙明玉不选挥他也只是徒增麻烦而且易龙牙亦不愿从旁人口中得知。 “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 宛如孩童行为两人打了个勾勾雪樱就是开着樱花回去至于易龙牙则是骑上机车片刻过后机车以最高度往港城北门前进! 第三章 明华宝玉若正纯 七月十五日清海城 炎阳当空的中午清海城某一个专属于雷哈麦医院的码头上面正有为数不少的医院员工在等待虽则炎阳酷热但碍于工作他们没谁敢离开只是沉着脸的默默等待直到一艘中型游艇到来这些人才露出喜色。 游艇刚泊到码头旁受酷热煎熬已久的一行人即快步上船船的专属水手连辅助上船的梯架都未曾放下他们已然站到船上兼且直往船内空间走去。 “果然是坐惯办公室不过今天还真的不是普通热呼。” 掀起那薄质料的短袖衬衫年轻的水手把梯架收妥后便是赶着回船室尽管口中取笑他人但对于自己他是采取宽松态度。 水手回到船室其实也不需多言船长就是打着方向盘开船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大差错船长和水手其责是很缺乏危机意识。 制服虽然不太一样但是船客都是清一色穿着一套白袍而当回到船室后感到空闲的水手可是看见在十多位船客当中有一位特别出众不单是唯一的女性而且还是一个美女。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就像炫耀她那种知性美她自从进到船室后就是安静的坐着没有跟旁人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黑色丝束成辫子长长的辫子不像一般女性是留于身后。而是越过右肩放到她那饱满突起的右胸之前。 “美女!” 年轻水手是打从心底的评价眼前人不过他没有胆气有进一步的举动。身份悬殊加上她那份知性美足够让水手自惭形秽而为了对抗心底的不甘他决定去想其它方面以图分散注意力就像想想今天的毒阳又或者…… “今天的人还真多平时都是七到九个人果然不洁的饭莱是很危险。对了那个美女也果然很美……糟糕。我要分散注意力!” 水手不济然而美女的同行者倒是不乏勇者。特意坐在她身旁的男性经历六分钟三十二秒的沉默后终是鼓起勇气的道:“嗨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以往都没看过你。” “是的。”美女的思绪被打断不过没有露出半困扰很客套地头应对。 “果然对了我叫方东生你叫什么名字?” “葵我姓葵。全名葵正纯。” “啊很特别的名字。” 不单止方东生场中其它人也都是觉得她的姓名很特别大概世上没几个人会有相同名字。而事实上。正如他们所想在这百年之中港城这个区域拥有这个姓名的仅有一人不过这人却早就死亡貌美女性只是借用这个姓名罢了。而现在会假借葵正纯的姓名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失踪的葵花居主人——孙明玉。 “特别的名字……吗?” “咦呃不……我的特别是指特别好听!”听见孙明玉那强调疑惑的语气方东生顿时摇手解释。 只是孙明玉却只是报以一笑然后便是把目光移回窗外的海景怀念的道:“没关系我也认为很特别。” 脑海浮现起那一个白色的房间的片断片断之中她清楚记得次遇上葵正纯自己也是有着相同的感想不过比起自己的平静当事人的反应是大笑头赞同。 “嗯、嗯!我也想这名字很特别不过谁叫我爸亲自取我想改也不行。对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开朗当时年仅十一岁地孙明玉对于葵正纯第一印象就是开朗一个与囚禁自己和无数同龄孩子的空洞房间格格不入的开朗姐姐。 孙明玉纵然心底有着翻覆不定的思潮却无碍她表面上应对原因无他对于想亲近初相识的女性男人来来去去都是那些问题和话题实在没必要深入考虑思忖。 “不过看来情报是真的。” 随着方东生打开话匣子其它人知道她不是冷傲冰山的类型立时凑近过来搭讪有的自言前天才收到通知而且也是第一次到来有的则是刻意表现自己已经前来多遍又或者今天的新闻如何…… 瞧着他们没默契的各各话的模样孙明玉不禁想到自己亲自收集得来的情报。 雷哈麦医院的专属岛——吕玛尔岛上面建有的研究所虽然列为极秘项目不过因为管理漏洞而令守备出现缺口。 岛上的二百名研究员(不含警卫、清洁工)在研究极秘项目期间每月总能回去清海城一次休假两天而取代这些休假研究员的岗位便是从医院本身随机抽调所以上船的人多半互不相识外人就算进来只要表现不出问题就不需怕被现。 老实讲其实制度上船长和警卫是需要核对登船人的身份不过有心算无心多年来的没出错之下游艇的船长早已不认真工作随便核对一下便算数至于警卫则是刚巧请假。 制度再好但只要员工不济再好的制度也于事无补想到这儿孙明玉是苦笑的低念:“不过今次倒是方便我。” 男人堆中只要多出一个女生话往往会受多而不论气氛是好是坏一时不到的船程是步入完结阶段船长技巧纯熟的把游艇泊近岛的未制码头后孙明玉一行人便是离开游艇。 沿着人工开辟过的道路。半晌建立于这座岛地唯一大型人工建筑物即呈现眼前。 从外观而言研究所足有两个标准运动场的大。大体来高四层有两、三处地方是特别高一至两层左右最高的则是高出四层。 单调的白色外层周边耸立多条高而尖锐的钢柱很基本的御敌设备。 研究所正门外边有个独立出来的保安室每位进入研究所的研究员都需经过最后的核对而其中因为个别核对关系孙明玉是大胆使用斐彩雀的身份。 斐彩雀是原定要来的雷哈麦医院正规员工只是不幸地给孙明玉找上所以她现在应是位于远离清海城的某处地方多提一下。她的不幸主要是因为这次往吕玛尔岛的成员当中只有她是女性。而且年龄相近。 核对过程之中。她唯一遇上的难题是相片不同不过她倒是能轻易应付反正这儿的保安真是很随便。 “如果不是伪装得好这里大概早就被人刺破……又或者根本不怕被现。” 明明是列为极秘项目而且岛上地防御能力有着要塞般的程度偏偏保安却不严谨离开保安室后她是有着奇怪的感想。 “清海城的主事人可是军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的行动不就……呼还是别想了。” 明确地孙明玉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除掉雷哈麦医院和这座研究所而要达到这种目的很可惜就算她有易龙牙地力量都是不能独立办到追求是铲除而不是破坏而既要斩草除根故此单单破坏是不能完成这个目标。 窃取研究所犯下人体实验的数据然后再把数据带出分别寄给清海城的军队、传媒和政府用外界压力彻底击溃雷哈麦医院这样子也可以减低“不必要”的伤亡。 孙明玉的核对是比较花时间所以当她离开保安室而有着奇怪感想时她亦看到方东生一行人进入研究所的刹那然而她没有追上这几位过客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才便于行动。 胸口别上窃来的职员证孙明玉以缓慢步伐来到正门后使用刚刚在保安室得到的所内通行证在锁槽轻力一刷紧闭的正门即从中间分开。 如同外观的单调朴素研究所内里的装潢亦是同样单调天花板、地板和墙壁都是白色。 进入研究所之内先是简单的会客厅两旁有着洗手间以及食堂和楼梯等地方。 特别一提当她看见食堂后脸色有不自然以常人难以听见的音量低念道歉而道歉过后她的注意力就是被面对正门的宽阔通道吸引过去即使灯光明亮但通道却充斥某种阴森诡谲感。 “简直就是当时的翻版。”孙明玉碎碎念着。 按照保安室指示她本应是去三楼的卧室歇息等候工作通知不过她只是完成前半部份来到属于斐彩雀的房间后把仅装有两套衣物的旅行袋放下她就是回到地下进行调查。 沿着那条诡秘的通道一直往前走沿途孙明玉确认到地下一楼的设备是很基本的研究设施而当走完通道就是来到研究所的中央广场。 比起沿途所见中央广场的颜色是比较多摆有不少常绿植物而这里除了有连接东西两侧翼和南区(正门)的通道之外广场中心亦有三部电梯用于连接中央塔的五楼和六楼。 广场有着路标指示的功能能从这儿的计算机查看出研究所的环境地图和一些留言事项这座研究所里面因为没设置收站所以手机是失掉其主要作用。 “一楼地下是作基本分析和生活起居用途二、三楼全层属于研究员卧室区四楼都是精密的研究室所长室和会议室都集中在中央塔其它地方突出的楼层是监测塔东西两翼主要是各类研究室和仓库。” 东西两翼的状况虽然只读过大概但她并不甚在意因为计算机的显示里面东西两翼和南区都能够显示唯独北区是没有半情报。 “北区……吗?” 低念过后她就是往北区方向前进。不像其它三条通道通往北区地通道两侧是没有任何房间。是很单纯的供人来往的通道而已。 通道尽头是电梯间而刚好她到达地同时其中一部电梯随着“叮当”声响打开然后一名身穿白袍的独眼研究员就是带着几名神情呆滞的孩走了出来。 到底是把握时机还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孙明玉也不能判断。总之当她见着有人走出电梯她是在门未关上之前进到其中。 北区是重区域一般研究员都不会来到这边。如果孙明玉不表现她需要往北区地下的行动反而会惹人质疑。北区没有什么好看。特地跑来看电梯这种蠢事谁会相信。 不过就算有相应行动孙明玉还是遭到独眼研究员的“阻挠”。 “喂你是新来的!” “是、是的。” “你不知规矩吗!这儿要用通行证才能出入你应该等门关起后刷过通行证才可以进出!” “这个真是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出来……咦!” 独眼研究员似是蛮讲究规则虽然不认为孙明玉是可疑人物但却是想把她拉出来。要她依规矩办事不过当话到一半身旁其中一个孩却忽然大哭起来而彷佛传染似的。一个哭起来其它孩也摆脱呆滞同时的哭出来。 霎时间独眼研究员给几个孩弄得一团糟。 “喂!你们哭什么给我静一!” 孙明玉没有听见独眼研究员要骂什么乘着对方没法注意自己她立时关起电梯门再顺手按下楼层。 只不过成功摆脱了麻烦人她却不见任何喜色反而双手握拳的念道:“果然是这样!” 当那些孩子哭泣之时她可以感受到念力地波动毫无疑问刚才的孩全是拥有念力潜质。 地下一楼这是孙明玉选挥所停的楼层随着“叮当”声响起电梯门再度打开时入目所见是一条通道就像研究所地下层数地通道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这儿的房间除了特别宽广外也多半附有强化玻璃壁。 孙明玉从强化玻璃壁可以看见偌大的房间内有着为数不少的孩童穿着可称病人衣服的白服呆从年龄判断每间房的孩童的年龄都相差不远。 三至五岁、六至八岁、九至十二岁以及十三至十五岁。 “这!” 孙明玉走至其中一面强化玻璃之前当看见房内的孩童活像看到怪兽般往后退避心底一阵难受蓦然涌到心头孩童那种惊惧自己地目光可是勾起她的过去。 “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按着额角身在房外的孙明玉用着仅自己才可听到的声量低念着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时候曾经历过地种种。 白色的房间、眼神空洞的同伴还有表情冰冷的成年人现在孩童的心情和处境她都曾经经历过。 念力是世上极其神秘的力量到现在它的形成原因还没人能完全掌握到唯一能知道就是念力是先天存在并不是后天可以练就而且念术都有其固定系统每一个念力使用者都是在这系统之下纵然远隔千里、素不相识却能够运用同一招念术效果和名称又是完全相同这就是念力的奇特处。 因为这种奇特念力使用者曾经在流风皇朝时期遭到迫害造就日后的世外之境——海之要塞的诞生不过此属题外话真正的重是念力的神秘是让许多人有着各种想法惊惧、害怕、羡慕及至妒嫉等等而将这些情感归纳而得出的结果就是研究。 凡人想籍研究来理解念力因此据有念力的孩童就是优先受迫害的目标未曾醒觉念术空有念力而不能用之反抗对于疯狂学者来实在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作为念力使用者孙明玉自就是受到迫害。被父亲以高价卖给疯狂学者而母亲虽尽力保护但却始终逃不过大部份念力使用者的噩运。七岁左右她就是开始研究所的白老鼠生活…… “可恶!” 想到那段研究所的日子孙明玉有着一次把所有孩童都放走地冲动不过这念头仅是想就好如果真是实行莫没人能成功逃脱恐怕自己也会曝露行踪更不消窃取机密资料。 冲动念头因自制而打消正当孙明玉心底冲着孩童着抱歉一心想回到地面整理行动时。耳边忽然听见“叮当”一声警戒心立时迫退感慨和失落。直朝通道另一端走去。那儿有洗手间可供藏身。 北区的地下楼层全是要有通行证有着相当的保密程度就算这儿的人再散漫她也不想冒多余的危险能避开就避开、不见就不见。 进到女用洗手间后孙明玉立时凝神细听外边的动静尽管没厉害到能从脚步声轻重分出性别但她仍可以分得出人数。 “三不。应该是四人。” 脚步声稍微响了一会便是停下然后隐约可听见人声。 “听不清楚。” 仅仅隐约听见当确认到这后孙明玉是放弃细听人声。留意外边的同时是分出部份心思打量洗手间而一旦打量起来回忆就像决堤不受控制似的涌出来。 “呼连洗手间都设计得那么相似。” 洗手间的外观总括两特就是单调和白色研究所并不需要多余的设计这些孙明玉没有意见不过看见厕所地最后一间竟然摆放着杂物她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曾经试图躲藏在摆放杂物地隔间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被研究员抓去作实验。 “那时候还真傻……呃!” 回忆被勾起警觉性顿时大幅度下降当她意识到有脚步声正向洗手间方向走来没有多给自己思考时间就是反射性躲进那个摆放着杂物地隔间尽量声的把门关起脚步声的主人也进到洗手间之内。 “我待会我们要带孩去哪儿作检查?” “嗄?你刚才没听到吗?” “就是没听见才问你嘛!” 藏身隔间之内孙明玉本来对于她们是没有兴趣但听着听着她是赫然觉一个重要的情报是自动送上门。 “喂喂究竟是哪儿?” “请教别人的态度你应该要好一。教授没直接不过他是记在留言板上要我们自己看……别问多余他是在高级留言板留言。” “啊厉害你竟然知道我想问什么。不过高级留言板的密码我不知道。” “我你给我留心一好不好!刚才教授已经讲过是六二六三六四!” “教授好像真有提过。” “不是好像是事实!” “是、是别那么凶最多待会我请吃饭我就是没听进耳也没法子啦!” “真是的你专心一不就可以吗!” “这个很难你又不是没看到刚才那些孩看着我的模样简直是伤透我的心把我当作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你也三十岁了拜托接受一下现实我们是拿他们作责验他们又是清楚不过难道你想他们把你看作天使吗?” “别、别提年龄!还有我不是不接受现实但是我一直都是帮他们检查身体而已就算他们要怕我最起码应该等我知道实验内容再我只是知道那些教授净是研究灵魂、精神什么的!” “知道这些已经很好别贪心。好了不要再照镜你的妆很好不用再补!” “咦等等别走那么快等等嘛!” 随着人声和脚步声渐远孙明玉是用着凝重的神情走出隔间刚才两女地对话她是一字不漏的听进耳中能够听见密码固然高兴不过再听及教授的研究项目顿时心生一丝不安。 “灵魂……精神……是指念力吗?” 按照一般认知念力和精神是有直接关系会研究并不出奇但到灵魂嘛……这所研究所似乎不是如她所想纯粹研究念力和念术。 第四章 敌友难分豪门女 七月十三日清海城 骑着席紫苑的机车彻夜狂飙此时此刻易龙牙就是在清海城之中。 昨天离开但今天却迫回来易龙牙的无奈和无力感是多得满溢出来只是没有感慨的时间。 “得快行动。” 他没有多余时间浪费驱动机车就是依照许清清给予的地址去找雷哈麦医院的专属码头。机车代步而且又有地图易龙牙出找码头一事虽不能轻松但铁定称不上难事。 机车停在一旁当易龙牙找到码头之时远远能看到一艘中型游艇正在停泊而一些外穿白袍的男人则有秩序地登船。 其实雷哈麦医院的码头不过就是一条往海伸出的石埠、防波堤之类只是前提是能供人走动罢了而且船只停泊的数目仅仅两艘并没有易龙牙想象中属于码头区的码头。 码头的规模和程度是如何只是眨眼间的注意罢了。 看着白袍男人们逐一登船易龙牙本想趋前只是下车之后走至中途一个身穿薄质料的短袖衬衫和短裤的男人挡在他的前路眼神严属的瞪着他道:“喂喂哥这儿是私人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来!” “呃!”前路受阻易龙牙是想把眼前的挡路石轰至一旁他有这样的实力。但他却不能这样做。 压下冲动易龙牙看着码头上地白袍男人越来越少打了声哈哈。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那艘游艇。” “游艇有什么好看快走!” “嗄!”对于男人的恶言易龙牙是有着表里不一的反应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道:“啊真是可惜游艇是好东西如果懂欣赏的话人的鉴赏能力会有所提高这样也可以间接提升生活素质。你不知道鉴赏是一种多么珍贵的能力吗?” “什么蠢话!快给我滚开不然拳头伺候!” 体型健硕又肌肉贲张。这个男人不愧是有资格大话的人。至少旁人见着易龙牙和他都会认为后者能一拳打倒前者这亦是后者的想法。 “我不太擅长应付的类型。”易龙牙心底自怜眼睁睁看着游艇已收纳所有白袍男人开走眼眉一挑叹道:“我最近的心情实在不好给我多多包——涵!” 宛如炮弹沉重的重拳直击肚腹。即使腹肌再硬也抵受不过重击男人双眼圆睁顷刻他在易龙牙面前跪地呕吐。 易龙牙这拳虽属烦躁主导出来。但始终有留力所以不会造成多大后遗症只是这样也足够要男人在家躺个四天五日。 “该死!”看着男人眼有泪光的呕吐易龙牙是皱眉低骂出来。 本来到码头之前他是想在这儿收集情报只是现在看看四周渺无人烟而除自己之外仅仅只有充当警卫地男人想收集情报是不太可能。 “用拳头拷问他吗?” 易龙牙有此瞬间的念头但看着男人已经一副再受不住物理冲击地窝囊相他是放弃下来暗怪自己刚才应该要更加留力才对。 得出拿男人没辙地结论他就是骑车离开接下来他亲自跑了一道清海城的离岸岛屿开机关不过查出来的情报是跟许清清的完全一样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会用支的预算来保育这种事谁会相信。”离开离岛开机关后易龙牙不屑毕就是骑着机车前往下一站——雷哈麦医院。 有着很多可疑处的雷哈麦医院表面上实在是看不出它的奇怪不是一流医院但在当地却是蛮有名气偌大的大厅兼候诊处地九成座位都有人坐着加上繁忙的急诊室这儿的人流实在不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帮到你?”当易龙牙走至接待柜台时其中一名接待护士是露出一个满分的和蔼笑容问。 “我是想来问一些医院地事务。” “嗄?你……记者?” “只是大学的校报记者。” 虽然谎称报馆记者会比较好不过前提是有证件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样那你应该没预约吧?按照规矩我们医……” 护士本来是想拒绝他不过话至中途易龙牙却是露出认真的神色道:“拜托我只是问一很基本的东西绝对不会照相!” “但是……” “我会很快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拜托!” “呃……这……那个……我是没有决定权你不如去三楼的柜台试一下斐医生是比较好话。”虽然不想多惹事上身但是看对方长得不错而且又表现得那样认真和迫切半推半就下她是稍微让步。 “三楼的斐医生我明白了多谢姐姐!” “姐……姐姐?真、真是的现在的学生!” 被陌生的男子称作姐姐不难看出护士有着尴尬和好笑两种不同的感想。 医院三楼是某些专科医生的诊疗室兼办公室来到三楼后稍微问了一下清洁女工易龙牙就是找到那位斐医生的办公室。 “咦你是谁?” “我是来找斐医生。” “唔?找斐医生……怪了今天应该没预约。” “我没有预约我是来……” 斐医生是有着专属地秘书。而当秘书听见他没有预约立时打断他的话道:“没预约就没关系。反正斐医生现在不在。” “不在?” “嗯今天她就像失踪我想找她也找不到……对了如果你的事是重要留个口信吧!”易龙牙眼前地秘书挺热心工作。 “那个……这也没什么我其实是来应徽。” “嗄?你在什……等等。”秘书到一半电话声刚巧响起而当她拿起话筒一会就是道:“斐医生现在不在这儿……好的她回来时。我会跟她是的……再见。” 秘书切线的同时。道:“嗯。刚才到应徽我没听错吧?我们医院通常是收医护大学的毕业生很少在外边请人还有这种事应该到人事部……等等你该不会是人事部介绍过来吧?” 提到人事部的时候秘书的表情是有着明显的警戒对人事部存有某种戒心。 “不我……我是朋友介绍过来。他这儿的斐医生好像能私底下招聘而且很好话。” “谁散布这种不实流言?斐医生并不是管人事方面……不过她的确很好话。而且靠关系像我就是……呃!总、总之斐医生没有职权请人。” “我不是打算在医院我是想去这所医院附属地吕玛尔岛上的研究所工作。” “吕玛尔岛?这是什么来地……等等。”到中途秘书又需要接听电话不过舆刚才地客套礼貌不同听了不久就是抱怨似的道:“斐医生你到底跑到哪儿你不会忘记今天有三个预约吧!” “原因?” “咦你跟我开玩笑吗?你刚才睁开眼就觉自己在一艘前往魔鬼岛的船上身边也只有自称魔鬼岛惊险旅行团的团员?” “我不管惊险还是惊爆你以为这种谎话谁信!明明就是想自己一个去渡假还敢因为孤岛关系所以下次船期要五天之后可恶!” “我就是不信不然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找警察求救!” “行、行李有毒品不能报警!” 秘书虽然多嘴但如果有外人在她也不会惊叫出来不过易龙牙早在她表现出不清楚吕玛尔岛的瞬间已是转身离开无谓的纠缠下去只会惹起麻烦。 “对、对你是医生毒品一定知道……就算你作弄我我也认了。总之现在你就是不能立刻回来吧?” “好吧我随便给你编个不在的理由……证件?啊那个什么通行证已经下来摆在你的办公室里面……放心就算是贼也不会离谱得两天里面挑同一个目标下手而且现偷到的只是些微不足道地玩意他一定不会再看上你……总之你的担心是其次上层的出差命令怎么算?” “什么叫不去一次半次也没所谓就算不知道工作详情也要尽力工作……是了、是了你失踪的事我不会张扬……真是的我好像太笨了竟然会被骗。” “不是啦我是实话真的是实话!” 这是电话另一头的斐医生的修叫对于下属的不信任她现在只能扯大嗓门来表示自己的清白…… “吕玛尔岛大概不是寻常职员能知……啧要潜入吗?” 站在雷哈麦医院的大门外看着天色已开始转暗易龙牙很自然有潜入医院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就算潜入成功也不是办法他现在是需要能不被现的潜入吕玛尔岛而不是雷哈麦医院。 “该死有什么办法能光明正大潜入!” 骑着机车易龙牙的脑海却是想着潜入吕玛尔岛的事情他有想过找樱草帮忙她的飞翔能力能直接把自己送到岛上只是她一直都被天空都通缉只怕未找到孙明玉之前天空都的人就是来找麻烦。 徒手游泳这个想法仅是存在零七秒便即刻被否定体力再好但海上的距离感不同于6地他完全没信心能游到目的地况且体力也是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雇用本地船家……不行那个岛的防街设备能追得上要塞但这样会连累到其他人。” 就算他能够上岸不过船家铁定逃不过制裁而且他也不放心让普通人参与其中。 “现在要冷静……整理思路对整理思路……现在我需要情报不我需要的是前去那个岛的方法的情报……而方法就是刚才想的那些……最可行的方法是……找船家帮忙不只要是有船的人就可以。” 钱他虽然不缺但是霎时间要买下一艘船他办不到而想到清海城中有谁能提供船给自己先是想到单欣不过眨眼间是放弃过来。姬月华一事已经让单欣差陷入险境友谊只能称得上一般以上他不想再推单欣进险境…… “对了!”甫否定找单欣帮忙易龙牙忽然灵光一闪双眼猛然瞪得老大的叫道:“我怎么会忘掉她肯定有能力帮忙……拜托你别那么快就回去!” 清海域中易龙牙并没有多少位朋友不过能够帮忙的未必一定是要朋友漠视交通安全的立即调头下一站要到的地方已经决定了就是那座外观和内在都充满着神州风格的豪华大宅。 “大姐天色已入黑了。” “不要紧让我多留一会。” 姬家大宅的花园中姬大姐彷佛未从夕阳落下的美景回神过来坚持要多留一会。旁人不提但她有就有着闲时就静静吹风的兴趣两名侍女虽然认为这样会让她冷病不过主子的坚持是让她们无可奈何。 夏风就像带有已落西山的炎阳余温迎面轻吹会让姬大姐有着暖意风不知迎接多少次而就在这个某次之后轻风忽然直升劲风而当劲风疾掠而过迫得花园内的三女都闭目回避后双目再次睁开一个背着大剑的男子就是伫立眼前。 相距约莫五六公尺男子没有多余的动作而呆看着他的突然出现片刻姬大姐的语调充满惑然道:“易先生未知何事再访?” 对此起两名侍女又惊又要故作镇静的戒备姬大姐的反应要自然得多不敢夸称眼前人是不会伤害自己不过她肯定要是眼前人真有恶意不管是慌乱还是惊惧都是没有任何作用。 “抱歉我不想唔……”话至中途易龙牙忽然握拳斜睨一旁姬名杰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怒视易龙牙。 “十二叔易先生此趟应没恶意。”摆手示意姬大姐深悉她这位十二叔那刚烈过度的性情要是未清楚就开打只会平添麻烦。 不知是顾忌什么还是真的不敢违抗姬大姐姬名杰真的没有动手而看着他“安静”下来姬大姐就是请易龙牙继续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果然比我更适合当姬家大姐。” 看着姬大姐的应对易龙牙不禁忆起姬月华在此养伤时的感言。 “啊今次是有事相求。姬大姐你有没有游艇、快艇总之就是能出海的东西?” 眨眼再眨眼姬大姐愕然片刻语气狐疑的道:“女子……确实拥有此类玩物未知易先生问此所为何事?” “借我。” 这个要求并不叫人惊喜姬大姐头道:“先生能详述原因?” “我现在极其需要前去某个离岸岛详细原因我很难明白拜托我希望你能即刻借我那艘……船。” 到这儿姬名杰面有愠色似乎快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不过姬大姐却抢先他一步摇头道:“遗憾。” 第五章 善女轻诺换人情 “我不会要你免费借我。” 姬大船口中吐出遗憾易龙牙立时补充然而这是让前者的头摇得更厉害。 “先生休要误解游艇或是快艇女子都愿意借出然而先生欲立即取船未免强人所难。” 听见原来她只是遗憾不能即刻借给他易龙牙是有气结只是转念一想他又不再在意眼前的姬家大姐是极其讲究礼节像这样过度认真的响应对方的话固然是有些恶趣味不过这也是她的习惯。 自己要立即取船她不能即刻借出依照这样的公式她会有那种容易制造误解的回答并不出奇。 接续着姬大姐是表明她的船最快也要明天才可以落水就算是船主也需要跟船厂那边交待一下。 顺带一提尽管度驾临清海城不过因为她来到之时这儿的船家负责人就是告诉她有船能让她出海畅游。 神州武君山附近有湖没海出海对于姬大姐来吸引力并不所以对于船的状况她是略知一二。 “诚然船可借出然而先生需要游艇还是快艇?” “快艇就可以游艇我很久没碰过。” 本来因年龄关系他可不能有船主牌照(开船资格)不过因为曾在特战队兼职他是特例能参与轻型船只的考核。顺带一提其实不管游艇、快艇他都懂得开。 “原来先生懂操船之术。” “还可以。不过我想你最好找个懂得开船的帮忙到了目的地我没时间顾船。” 简单而言就是为免一般快艇会无故浪费所以请派人跟进。 “霎时间……女子亦不知谁能帮忙。” 听见易龙牙的提醒姬大姐环望四周姬名杰和两名侍女都不懂得开船而且也不知谁懂得。 “大姐这件事交给我去办。”自荐是源于一名头戴面具的男子。 “名非叔?” 悲阎罗的出现其实不怎么惊奇只是他的插话却是众人意外。 “我懂得开快艇没问题吧易龙牙?” “能够开船就可以。”易龙牙表面是这样响应不过内在的心情还挺复杂。 某方面而言悲闷罗是很适合今次行动的人选。 “大姐这样没问题吧?” 看着二人彷佛已取得共识姬大姐稍微一想便是道:“名非叔万事心。” 易龙牙的行动铁定有危险派个实力顽强的人总好过只懂开船其它一概不懂的常人去帮忙。 多亏船大姐的气度状况总算往好的方向转去。而且她更热心的让易龙牙留宿对于匆匆离开港城的他而言这是非常的幸运。 “欠你一个人情了。” “不客气。” “日后要是遇上麻烦你可以来找我。武力能解决的问题只要不过份我都可以帮忙。” 如果只谈前半部姬大姐会客气拒他但是配合着后半部姬大姐是没有办法拒绝一句话易龙牙的力量强得无话可。 “谢过先生美意。”姬大姐满高兴的接受。 本来是看在姬月华的关系她才会帮忙她的眼中易龙牙可是半个姐夫并不是打算得到什么样的回礼。 接下来易龙牙就是在大宅留宿至于姬大姐则是留在花园处吹风。而就在易龙牙来到客房时从侍女口中得知姬大姐的兴趣后脸面是浮现几分怪色。 就他所知姬月华一旦遇上烦闷心事都会喜欢坐着呆尽管不太相同但易龙牙就是有种她们蛮相像的错觉。 翌日 某游艇会的码头处一艘完全整备过的亮白快艇从这儿高开出清海城的离岸岛屿区域。 “吕玛尔岛把你安全送到那儿就可以吧?” “不用开得太近岸中途我会游过去。” “认真的吗?” 据着方向盘的悲阎罗横瞄易龙牙瞧他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则是一条球裤这的确是种方便游泳的装束但是再看看一个比提琴盒还要长一的深黑色剑袋还有另一个装了些必需品的背囊问题就来了。 读得出他到底疑感什么易龙牙不在乎的道:“体力是我的长处别担心。那个岛拥有直追要塞级别的防卫能力靠得太近反而危险。” “要塞级别?” “真是被现我管它什么级别都会保护这艘快艇。” 易龙牙对悲阎罗没有好感只是也未至于陷害他如果真是被现必定会想办法连人带艇保两者一个周全。 “这样就可以放心虽然知道今次会有危险但我没想过要赌上性命。” “既然知道危险那你还敢跟来?” 易龙牙一度想开口这样问不过想到在家中养伤的姬月华他也就释然。 不知怎的悲阎罗在知悉姬家那段黑暗的历史后对姬月华总是处处表现出友善。 易龙牙冷淡地道:“尽管放心吧!”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过多言语除了指示前路之外二人都像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各自做自己的事呆和开船直至到达吕玛尔岛附近。二人才有些象样的对话。 “这种距离就可以。” 粗略算过自己的游泳能耐能够目视到目标易龙牙就是让悲阎罗停船。 “可以吗?” “嗯!” 完成这个所谓象样的对话易龙牙便是跳船下水往吕玛尔岛游去。 游水是一种消耗体力和精神的活动尤其在冰冷的海面游水冰冷更是会夺去当事人的体力不过那是限于常人而言至少易龙牙不在此限。背着计都和防水的背囊他仍能从不可能的距离游到吕玛尔岛的北岸岸滩。 “呼比想象来得费力。”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浊气易龙牙在岛上找了个草丛后便是打开湿得过份的背囊里面装有数个同样拥有防水质料的胶布包全都是衣服还有一条现在需要用到的毛巾。 擦身兼换衣服再让湿透身体变回干爽是需要等待一定时间——一名全身湿透的男子在研究所走动除了惹人侧目更会惹人怀疑。 “玉姐应该……不她要是想潜入不可能办不到。”毛巾擦着温透的头易龙牙眯眼盯住远处的研究所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接下来就是麻烦到我……要在研究所里面找她这可不容易。” 见步行步是他的现况写照他根本未想到有效率寻招孙明玉的方法。 “到底该怎样找才对……玉姐你今次真是难倒我……玉姐……” 易龙牙坐在草丛内持续地念念有词双眼盯视着研究所彷佛是想起某人曾提及过的一事他把孙明玉跟夏南燕联想一起而一旦想到夏南燕他目视到的研究所就像会扭曲变动变得与原初的四方形不同。一根久一根五根又高又粗的圆柱塔以五芒星的排列方式组成一个外形奇异的区域。 拳头不由自主紧握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狰狞他眼中的奇异区域是他不能轻易忘掉的鬼地方。 “大、大司马科研区!” 大司马科研区这是他眼中的奇异区域名称他邂逅夏南燕的地方亦是他二度战死的地方。而这个地方的主要功能就是研究念力方式是很典型的研究方式以拥有念力潜质的孩作为实验品。 凡利尔、火海不绝于耳的爆炸声、表情丰富的夏南燕和破损的樱草一幕又一幕情景不断浮现在心头…… “够了!” 没有半时间的概念当他受不住回忆的冲击而低喝后神智是瞬间回又过来至此他赫然觉身体已经不再湿透。 虽然他不觉得时间有流动过但看看腕表时间纵然不想承认也不行——“搞什么有种不好预感!” 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多清醒几分易龙牙吐出大口浊气后眼光即锁定他的目标物。 不清楚研究所的守备规律甚至是当中的规则易龙牙不像孙明玉来得光明正大而是凭着身手强行越过对他而言是毫无防卫力的尖钢柱围栏再从某个休息室窗户成功潜入。 岛上的抵御外敌能力很强不过研究所本身的防备能力却低得出奇。 “呼开始吧!” 易龙牙这辈子进行过的潜入工作次数足有三位数字会挑休息室来下手可不是随便照他的经验而言休息室除了最容易潜入之外大多数都能找到相关的东西。 开锁技巧不逊于专业盗贼又或者他本来就有盗贼的身份储物柜的普通锁头是难不倒他一连破开数个储物柜最终是找到一套带有污迹的浅蓝色制服。 “看来这儿是清洁工的地盘。”易龙牙有失望地念。 可以的话他比较想进研究员的休息室因为除了制服之外也可能偷到一些有用的证件。 “罢了。” 穿起清洁工的制服戴起跟制服搭配的鸭舌帽最后把显眼的长收进帽内没几下工夫他就是乔装成为清洁工。旁人乍看的话应不会看出什么破绽。 “最显眼还是你吧!”苦笑地拍了拍又长又大的黑袋他就离开休息室。 多亏时间关系研究员他只遇上数名而且都不把他当作一回事至于他比较害怕遇上的真正清洁工则先后遇过两次两次他都有向对方头打招呼试探他们的反应。 没有能多着墨的犹豫反应两名清洁工都是分别以自然态度作响应而这样已经足够拿来参考推想这里的清洁工不全是相互认识。 “清洁工的身份应该可以混下去再来是要找地方安置行李。” 比起两名轻便的清洁工他手上的东面实在很抢眼。 潜入的主流是属于低调而顺应这个前提他是走至南区三楼的男洗手间内把最后一个用于存放各种常见打扫杂物的隔间当作储物柜心翼翼安置计都和背囊。 整个南区的二、三楼主要是用作给研究员的卧室基于男女数量的多寡二楼全是属于男性至于三楼则是一半女性以及一半男性洗手间使用率方面无疑三楼的男洗手间比较少。 “很好这样就完美。” 离开洗手间他手上不再提着黑袋而是提着一个长形的红桶而桶内则有根拖把。 拿着这两样标准的清洁用具的自己会更加像清洁工他是这样认为。 易龙牙拖着清洁用具开始正式行动先是打探研究所的细节包括研究所普遍设有的卡锁、人员休假事宜以及中央塔等等尔后再去南区的保安室处询问起最近登岛人士的资料不不过结果是让他失望。 “嗄?你上层叫你清洁最近登岛的研究员房间?奇怪上一次的登岛已是一个星期前这不该叫最近吧?对了起来昨天倒是有大量的人离岛你是不是听错上层是叫你打扫那些人的房间?” “昨天?” 以失掉长官给予的清洁名单希望保安室能和底下提供情报给自己为借口易龙牙现在是向一名警卫探听着情报。 “怎么?你该不会不如道吧?昨天早上送来的部份羊肉有些奇奇怪怪的细菌很多人吃了就是不舒服要回去本岛医治啊!” “啊……当、当然知道幸好我昨天没吃羊肉我讨厌它。” “嗯非常同意我也是一样很讨厌那股腥味……对了上层应该是要你打扫那些空房为了填补职员接下来几天都有人过来明天就有十多人过来所以要早打扫。” “我想是这样对不起我还是去问清楚比较好。” 确定眼前的警卫不能再给予有用情报易龙牙用着暧昧态度蒙混离开。转身他的脸色立时凝重起来大规模的食物中毒就算没有明确证据但他相信这是孙明玉的杰作。 “我总算没找错方向。” 孙明玉肯“攻击”这儿也代表自己并没有想错。凝重神情慢慢转为安心当他来到正门之前掏出从别人那儿偷来的通行证再刷过锁槽回到研究所内。 “时间也差不多还是找地方藏起来待夜晚再行动。” 在所内收集情报时东西两翼和南区他都踏足频繁走动会让人留心生疑想到接下来的休息他随手就是把偷来的通行证丢到一旁。 “喂那边那个年轻的!” 通行证丢到旁边适时一道比常人要粗犷的声音喝着易龙牙心中暗骂大意又想着应该怎样灭口时回头一望倒是看着一名独眼的中年研究员正搀扶一名身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对就是你待会有事找你别跑掉!”独眼研究员粗暴地跟易龙牙毕走前不到数步即扶着清洁工转进医疗室内。 “不像现到什么。”易龙牙眉头轻皱望向那道没有关起的医疗室门悄然用脚把通行证踢往暗角。 半晌当独眼研究员回来时他是表现出茫然的样子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当然是清洁工作刚才我找的人不舒服现在由你替上。” “不舒服……刚才那位?” “就是他……啧。也不如道羊肉有什么好吃那么多人喜欢吃。对了昨天你应该没吃过羊肉吧?别跟他一样中途就给我肚子痛!” “啊没有我也不太喜欢羊肉……那个人没事吧?” “他只是轻度中毒没什么大碍休息过一晚就可以。” “这样啊!” “巴巴卡里细菌引致的状况很微不足道别瞎操心快跟我来!” 独眼研究员指头一勾示意易龙牙跟上来即径自往北区前进。 他的霸道易龙牙虽然不敢恭维然而乔装之身他再不愿意也得妥协。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当来到中央塔时独眼研究员就像想起什么需要往中央塔取些东西而要易龙牙独自一人到电梯间等待。 “呼偏偏是遇上这种麻烦家伙。”看着独眼研究员离开易龙牙边走边碎碎念。 四下无人他的碎碎念并不愁被听见而直至到北区的电梯间易龙牙盘算如何合理地摆脱独眼研究员时“叮当”一声其中一部电梯走出了一名研究员而这名研究员的左手是牵着一个孩童。 “快出来别闹快给我出来!” 研究员步出电梯但孩童却是闹什么别扭似的死命地抱抓住电梯边缘拼命地摇头不过力气终究敌不过成年人只是当他放开电梯边沿后一个箭步居然是波及到站在一旁的易龙牙双手用力抓住制服的裤管。 “喂你这家伙给我安份……” “喂死孩你给我安份!” 研究员是很不耐烦然而人外有人易龙牙是非常讨厌孩子尽管明白这孩子是一只可怜的白老鼠但是心底同情的同时他是本能地作出抗拒沉声低吼再配上目露凶光孩童倒和一口凉气身子僵硬数秒就像是要逃难的野兽带着哇哇的哭叫声拔足狂奔。 “喂别跑!”研究员见着孩童跑离紧张得立时追上去。 至于他追不追得到易龙牙没有意思留意只是当看着孩拔足狂奔前表情由别扭到惊恐的转变过程他是嘀咕:“该死!” 骂孩童抑或骂自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但能肯定自己的神经已绷得很紧不然也不会想也不想就这样吓唬孩。 良久独眼研究员来到电梯间与易龙牙会合后二人是乘电梯来到地下三楼这一层也是整个研究所最深的一层。 电梯门外是一条颇为狭窄的通道二人勉强能并肩而走灯光则是带昏黄的柔和白光通道两旁有着不少闭锁的钢铁门扉锁头则是刷卡的电子密码锁。 “头痛的类型。”易龙牙斜睨电子锁后有着相当不高兴的想法。 他的开锁技术是蛮高不过只限于钥匙锁的类型电子锁令它没辙。 “我们现在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 其实各道门靡都有相应的门牌即使独眼研究员不答但是当来到数据室之前独眼研究员便是停下来他要带易龙牙到哪不言而喻。 “不会这么神奇吧?”易龙牙半眯着眼地念着。 他万也料不到独眼研究员居然会带自己到资料室。对研究所而言保存一切资料的地方是比起实验室、研究室之类更为重要。 “我现在给你讲清楚先你进去之后需要心地清洁打扫别弄坏里面的计算机然后别问多余问题研究所的数据室里面会有血迹这是再正常不过最后因为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你不要蠢得跟别人提起明白没有?” 独眼研究员得很认真而皱眉看着他易龙牙其实有一刹那奇忙为什么不把话得明明白白非要搞隐晦不可。 先他是明白清洁打扫的字面意义然后他明白到今次清洁打扫的真意。最后他知道自己应该给什么反应才对老实地头道:“完全明白。” “很好进去吧!对了虽然我不会看着你但你别打算乱来隔壁就是警卫室你要是贪玩碰计算机隔壁会有人好好地招呼你!” 特殊通行证刷过钡槽数据室的门扉顿时移开。 数据室并不大储藏软据主要都是在房中间的大型计算机大型计算机长阔均六公尺。粗长缆管连接天花扳屏幕有五个投射式的主屏幕面对门扉而其余四个个人用的屏幕则是设于计算机的本体上面四个屏幕底下各附有相应的键盘。室内灯光亦是带昏黄的白光而除却大型计算机四周也有不下十个的透明文件柜保存各类书面文件。 整个数据室本身也不是大到哪儿文件柜配上大型计算机能供人走动的范围也自然不会太大。所以易龙牙进去后独眼研究员为免阻碍并没有进去只是道:“主要清洁另一侧的污物就可以。” 他隐晦地提过的血迹主要是在大型计算机的另一侧站在正门的位置是看不到的。 “你要离开时直接乘电梯就可以回去地面是不需通行证不过只限于回地面。” 换言之易龙牙回到地面的话就没机会自行回到这儿。 语毕独眼研究员即转身离开似是很放心让易龙牙留下来。 呆站原地易龙牙望着自动关起的门扉心中已然盘算接下来的行动他并不打算乖乖完成独眼研究员的吩咐。 “闭路电视四台没办法避开看来要打扰一下隔……呃!” 易龙牙想着办法之际下意识想看看所谓的血迹而一看之下他是因为意料之外而皱眉。 大滩血迹洒在大型计算机的本体和墙壁上而且从份量来看受害者应不止一人。 “完全凝固有头痛。”易龙牙右手手指轻碰血液觉它已经完全干涸这对清洁和推测两者都有很大不便。 “果然是需要打扰隔壁。” 背对着闭路电视的念喃过后他是利用拖把不让数据室的门关起而自己则前往警卫室那儿敲门。 “你是那清洁工有什么事?” 独眼研究员有交待过清洁一事警卫一旦开门劈头就是间接表明自己已知道他的存在。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清洁工具污迹需要一清洁剂。” “污迹?啊明白、明白不过这层没有杂物房之类你去地下一楼的女洗手间看看。” 对于易龙牙警卫是表现出不喜不厌的平常态度指示过后他还想就这样关门殊不知易龙牙却是突然来了个九十度角的鞠躬而活像水银泻地他那件制服的口袋因夸张的动作而滑出大量硬币“叮叮当当”落至地面再四处弹飞。 “啊!”、“抱歉!”、“喂喂你们在搞什么!” “唔只有两个人。” 硬币坠地作响固然令人心烦而当挡在门前的警卫下意识帮忙拾硬币时易龙牙可是能看到室内还有另一名警卫存在方才给又高又壮的警卫挡住视线他才没注看清楚罢了。 “反正没差。”其实一人跟两人分别没差太大他心底出行动声音便是作出提步样子想进去警卫室同时道:“对不起我自己拾就可以。” “不你只要捡起门边的就可以那些滚得远远的我会帮你。我们这儿有规定平常人不能进出。” 不晓得这份坚持算是尽责还是疏忽? 易龙牙明明两条腿都站到警卫室里面虽然是阴谋者但易龙牙仍是认为警卫索性直接拒绝自己还好。 “真是的。”心底有着微妙的感想但表面上他仍保持尴尬一面蹲下身一面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 “不用。”警卫不耐烦着时因为需要拾硬币他是背对着易龙牙。 而此时那名坐着的警卫也因为不觉得拾钱有什么好看而把椅子转回由多个屏幕组成的大屏幕那儿。 一直等待着机会降临易龙牙立时从怀内掏出一颗约两个指头大的白色球稍微用力捏出裂纹即偷偷把球滚到室内的一角。 既然是进行潜入他岂会全没准备那个球里面有着某种能方便到他的黏稠软胶。软胶跟空气接触后会散出诱眠香气的特性虽然不是即效性而且效力也不强但对于身体比软壮健的常人工作又单调持续只要一定时间这些香气足够迷惑两个警卫。 对比起使用强力手段让警卫失去意识这种诱眠程度反而更有效率警卫认为只是自己偷偷摸摸打盹事后总不会追究起来吧? “晚安了。”易龙牙离开警卫室之前心中是这样想。 尽管是乔装不过他作了个手段后仍是前去地下一楼的女洗手间。为了持续在研究所内行动他自然要付出相应的努力。 没有难度由地下三楼到地下一楼同样不需通行证而且已经是晚上的九多路上根本不会遇到半个人他原以为事情会进行得很顺利不过他离开电梯时…… “易龙牙这是我的名字。” 透明的房间众多实验用的孩他曾径看过在那个名为大司马科研区的地方他曾经看过相似的格局。 “我是新来照顾你们的职员。” 步出电梯呆望着透明的大房间他只感觉到意识是有着某种程度的模糊往昔一言一行重现于他的眼前。 第六章 昔日本去又归来 “你们听着这位易龙牙是新来照顾你们的人。” 看着……看着那个记不起名字的研究员我感到疑感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望向眼前那堆孩我是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易龙牙这儿就交给你了对他们粗暴是没问题不过你应该知道过份压迫准没好事生。” 记不起名字的研究员你这样的想我给你……咦?你怎么这样笑着离开我有给你应话吗?该死那时候我到底过什么? 啧不苦了……虽然是成攻潜入不过……唉我真的不想面对孩子……看来他们也感受到啊? “叔叔你好!” 句老实话我从没想过在这堆孩中居然会有勇敢来扯我衣服的人存在……你感觉不到我满溢的杀气吗! 虽然很想直快滚开不过我现在可是乔装身份……所以需要和善对现在我是扮演着喜爱孩的人所以这时我应该笑:“嗯你叫什么名字?” “耶——怎么你的声音怪怪算了反正没差!” “你……真有朝气。” 我很想老实这孩不是女生吵耳真遗恢现在我只是间谍身份。 “嘿哈哈——因为不这样就会堕落我不想消沉过活!” 这样你的人生观倒是跟这实验所格格不入不过起来……其实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燕子!” 易龙牙忽然地吼喊音量之大倒是让自己实时回神过来神情愕然。片刻当他明白到自己刚才是陷入失神时环视四周觉自己已经身处*女洗手间之前只差没踏进去罢了。 “刚才……对了真是大意。” 为什么会失神而回忆过去易龙牙很清楚知道只因为此究纪所跟大司马科研区有着相同的性质——以拥有念力潜质的孩作为实验品。 回望去吼喊并没传进房间之内不过孩们凝望自己的眼神是充满疑感和惊惧。这种情况跟他潜入大司马科研区的时候一馍一样。 海底大战过后度复活的他因为各种关系而不能跟人一起只是浪迹天涯的期间他是过着狙击危机的生活粉碎任何会危及和平的危机而理所当然这些危机大多是他主动寻找。 大司马科研区这就是他二度人生的最后舞台。 科研区为探求念力透过各种渠道得到拥有念力潜质的孩作为实验品而这实验总括来讲就是非人道。而且为防实验品长大后会作出报复他们到达十六、七岁就会给解决不遗留会危及科研区的祸患存在。 当年易龙牙碰巧拯救了一名濒死的受害者才会知道科研区的秘密。也导致他会有潜入科研区这个决定。 即使力量能够直接破坏科研区但是却会波及到孩所以在破坏之前他是想把孩们都送走。 他虽不喜欢孩不过要是孩因为自己而死那种感觉他不好受。 “雪樱讲过玉姐和葵正纯就好像我跟燕子一样。” 好歹他是一名管家除了厨房作业之外他的家事能力是他不逊于专业人士而带着混乱心境回到资料室乍看呆呆滞滞的他手脚却利落得很而熟练地清洁凝固血液的中途他就是想起当天雪樱所给予的提示。 自从离开港城易龙牙就没能够静心下来就算在船家大宅的舒适客房他也没办法放松自己的休息反而现在干着平时有做的家事等待隔壁警卫睡觉的期间他更能静心下来。 “相似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个问题直到他把血污清理干净也得不到答案。 警卫室门前他再度敲门一连敲了数遍都得不到响应嘴角微扬地下三楼全层门扉都是刷卡式的电子密码锁唯独警卫室例外只是常见的钥匙锁类型就因为之前觉到这易龙牙才没有想法子偷去警卫的通行证。 不过也别以为警卫室的防备不足它虽然采用普通的钥匙锁头但却有着粗重的防盗链和设于门扉上下两端的防盗锁门扉表面更有强烈的电击效果严防起来这儿反而安全过那些研究室。 然而这些附属的守卫设备都是属于紧急状况才会动用现在易龙牙只需弄妥有着复杂构造的锁孔就可以。 “某程度上这种防范还满正确。” 认证不认人是这类电子密码锁的优和缺如果敌人得到通行证而进入这儿为防敌人能一举占领全层回归原始反而更有效果这样也可以防范那些解码高手。 当然如果敌人两者都达到专业级数那研究所也只好认栽。 不是两者兼备但易龙牙现在只需专料一项已经足够有余“卡嗒”一声他心翼翼地推开门扉窥见两名警卫都伏在操作台面打盹他即悄然入侵。 取出正在录像数据室的录像带把里面的磁带剪断后再让它回到影带槽内这样在换录像带之前数据室的一切都不会给记录。 “这就可以了。” 轻吐浊气处理了必要程序再回收球计划上他应该是即刻离开不过当经过存放着之前的录像带的玻璃柜他倒是止步。 录像带的侧面都是写有日期和一至四的数目字从这来看这儿每盒录像带都是记录六时之内生的事但这不是让易龙牙止步的主因。主因是他瞄到那金写着——“七月十四日(三)”标题的录像带。 零时至上午六时;上午六时至中午十二时正;中午十二时正至下午六时正;最后下午六时正至零时这就是录像带的时间区域。 现在是晚上九多撇开给自己弄毁的录像带现在眼前是有着一盒也许记录有血迹的录像带不自主地他有想看的冲动而且他也把冲动付诸行动但只是一半罢了。 时间始终是个问题待在这儿越久就越容易出错。匆匆把录像带放回柜后易龙牙即回到资料室调查。 良久…… “该死!” 资料室回荡某人的怒喝。 七月十五日下午 “六二六三六四……开了。” 中央广场上孙明玉正站在一台计算机前面看着窗口跳出多条讯息她是露出一丝喜色。 从北区地下一楼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就是以巧合得来的密码去搜寻高级的留言板而对应六二六三六四这组密码的留言扳则名为——“三号开组”。 留言板显示的讯息多半是没价值提醒等等研究员需要准备什么。又或者何时集合之类不过既然是多半而不是全部那么有价值的情报总会有一、两项。 留言板的留言并不多以一日为单位清除时间又属于高级级别整个板面只有二十多条讯息而在这二十多条讯息中孙明玉是找到一段她认为有必要记下的讯息。 “三号组员晚上十一到中央五楼七号会议室跟四号组员一起讨论第四十二期十三号研究进度。中央密码——七五九一。” 以上是讯息的内容前半部份其实可以忽视因为重是在于最后出现的密码。 如果到数据库、数据室的地方中央塔是最大机率能够得到进入密码这是再好不过只是当她击留言板旁边的的图连结她是感到苦恼。 比起一般员工用的地图留言板存有的地团是很清楚指示出北区地下区域以及中央塔的房间布置。 起初看到自己寻找的资料室居然是设于北区地地下三楼是教她有种失落自己刚才居然放弃大好机会而最苦恼还是现在她没法子再进入地下楼层中央密码对她来只能没有用途。 “普通的通行证不管用需要找教授级别的才可以。” 留言板的讯息中有些是间接地指出北区只有教授级别的人方可进入。 需要教授级别的通行证一旦坚定这个想法她就快步往食堂走去通行证会失效她早就算计好要入侵数据库普普通通的通行证哪可能成功所以需要夺取更高级的通行证的计划她一直都有想着现在只不过是将之实行罢了。 现在既不是中饭时间又因为早些日子的食物中喜毒件食堂倒是没有太多人而孙明玉来到后第一时间是抓了本杂志然后缓步来到不起眼的一角坐下。 孙明玉翻着杂志虽然没有心思要看但只要不会让人奇怪就可以而这样一待就是足足一个钟头而当她从没心思看杂志变得注意力快被杂志吸引时忽然食堂门敞开总算走进她等待巳久的人物。 乍看之下来人并不抢眼不过他胸口别着的浅蓝色教授证件却证明他的身份是比研究员更高级。孙明玉并不认识他但只要认出他的教授身份就可以行动。 进来后教授先是在柜台餐取票然后就是交票取餐很单调的过程然而孙明玉却是非常专注尤其是他取餐的一刻她的视线更是没有移开过半分在看及教授所的午饭后她的行动也相应开始。 孙明玉再次重复那单调的餐取票再交票取餐的过程不过接下来的过程则不能用单调行容。她刻意往已经坐下用膳的教授走去然后不着痕迹的倾倒盘子只消半秒教授面前的牛肉饭顿时报销孙明玉盘子上的水杯可是直接击中。 “不会吧!”看着牛肉饭报销教授是表现出错愕。 而当他往孙明玉方向望去时后者可是神情慌乱地遏:“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有心的!” “咦……呃那个……” 美女总是特别有好处尤其是男人看着孙明玉慌乱地不断道歉又帮自己抹着沾水的袍服他这个受害者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摇手道:“我没事不过……我的牛肉饭伤得挺严重。” 不知是讽刺还是打趣不过听见他扯到牛肉饭孙明玉倒是借题挥神情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我也是牛肉饭还没有吃过如果你不介意请吃我这一盘。” 正常人遇到这情况通常都不会拒他况且对方的牛肉饭也未吃过……不要是孙明玉吃过可能更有吸引力才对? “啊那我不客气了。”教授并没拒他很轻易接过孙明玉的盘子。 加害者赔偿受害者是很天公地道不接受才奇怪不过他怎样也想不到自己会陷入孙明玉的计划之中。 即效性的强力泻药这是孙明玉那盘牛肉饭的特别配料而当教授不虞有诈地进食过后不到三分钟先是脸色有异再过两分钟他是用着比正常要快地步往男洗手间走去不用多他是遭到药力入侵。 “大约十分钟吧!”孙明玉暗中念。 这种让人肚泻的计划虽然老套不过却是非常管用尤其孙明玉研究所早几天的食物中毒事件她就是那个下毒真凶。 减少研究所人数还有越多人登岛就越方便掩人耳目孙明玉制造食物中毒事件可不是普通的恶作剧心态。 虽然未算出色的谋略家但是对于计谋的各种考虑她是很认真的想过不单止登岛作用食物中毒这事件亦有助她在研究所内使用泻药所以她身上可不缺泻药。 当然泻药也只是孤立教授钓方法接下来等待十分钟过后她就是离开食堂前去最近的男洗手间。洗手间里面并不是没有人但藏在暗处看着洗手间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她就是上前翻转洗手间门扉上的牌号让清洁中的一面朝外再进入洗手间之内。 洗手间只有一个隔间关起孙明玉先是敲了一遍门得不到响应她就来到旁迫的隔间踏上马桶盖偷看隔壁看着那个可怜教授已经昏睡过去她就凭着隔间与隔间的上方隙缝爬了过去。 忽视教授的男性重要部位心翼翼从他的上衣口袋摸出一张通行证后她就是把属于自己的普通通行证丢到马桶里面对于有轻微洁癖的她来这是整个过程中最让她厌恶的事。 通行证没有照片也没有区分教授和研究员的特征上面只有给电子锁确认的专用条纹所以教授就算检回来也不会认出而退一步来讲即使他认为可以再用但这张坏证必定会让他失望到时候他只会补领新证而不是怀疑有人偷偷换证。 “还有回收。” 处理完两张通行怔的际遇——教授级别在自己手上普通研究员级别在马桶之内后她是伸手往教授的白袍服的腰袋处没几下即取出一个“表面布满裂纹的白色球”这就是让教授会由肚泻变为睡着的主因。 洗手间内的隔间很干净而且也称得上宽敞孙明玉爬出和爬入都不成问题不惊动教授之下她就是顺利带着通行证离开离开前亦顺道把男洗手间门扉的牌号翻转回去。 整个换证过程前后也花不到半时回到食堂她是继续扮演悠闲地看杂志的研究员。 时间尚早需要再晚一她才打算继续所以这个时间比起刚才的假装她是真的悠闲起来翻着那本内容空洞的杂志每一页的文字彷佛是带有某种迷人心智的麾力。翻着翻着她的意识逐渐远离现实。 也许是地、也许是立场、也许是巧合越是对外界生的一切不存敏感她就越是投入到另一个世界是的另一个只有她才会知晓的世界。 “为什么我非要在这儿辛苦不可?” 问题是她自己提出而借着这个偶尔想出来的问题她不禁想起十年前的往事……一段生在她十二岁时的往事。 人生道上每个人总会遇上很多会改变未来的岔口只属凡人的孙明玉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遇过很多岔口被父亲卖掉、决心组织家庭、当上佣兵等等。这些都是她认定的重要岔口不过要是问她影响她最深远的岔口到底是什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她十二岁那年时所生的事件。 十年之前她邂逅了葵正纯一个拥有究念力潜质的乐天姐姐。 “嗨大家好我叫葵正纯现在是你们的管理者喜欢的话叫我纯姐姐也可以。放心别怕我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这儿的实验品所以我不会害你们啦!” 银白色的闪亮长额头右侧有着一个夹身上有着一件病人袍服脸上带着和蔼而亲切的笑容自称葵正纯的十四岁女生第一次出现在那个没未来可言的房间就已经用她的笑颜昭示自己的不屈。 “纯姐姐。” 当时她并不敢像其它孩那样亲昵失去希望、态度晦暗的自己有着某种想逃避葵正纯的心态不过正因为如此葵正纯才会留意到她当自我介绍完毕孩明明都开始往自己靠拢时唯毒一人总是低头的坐着这教葵正纯好奇。 “嘿让我看看这儿好像有人不喜欢我呢!”葵正纯混合着恶作剧和自信的笑容双手负后边边踱步。 最终来到孙明玉眼前时她是伸出手来笑:“你讨厌我吗?” 她的疑问即刻被当事人否定。 “才不是!” “哈哈这样好像很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孙明玉!” 即使隔得再久不过孙明玉恐怕到老去之时也不会忘记当时的自已是用吼喊来回答。 因为听到她的吼喊葵正纯和一众同龄同件都是愣住之后不知谁先开头笑声在各人之中蔓延开去。 然后葵正纯就是在难以自制的笑声下抚着她的头道:“很好、很好我特别喜欢精料神神、活力十足的人。” 尽管尴尬得连耳根子也红起来只是被抚着头的孙明玉是真的感到满足。 度会面的欢愉造就日后的际遇葵正纯并不是失去希望的人虽然她只比孙明玉等人大一不过她却是异常可靠房间里面早不存在的希望因为她而重新燃起。 如果葵正纯只是单单的乐观还不足以让孙明玉把她一直记挂于心除却乐观之外作为实验品的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逃走。 可能是孙明玉的阴暗比较特异又或者度见面埋下因缘葵正纯接下照顾者的工作后与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孙明玉就像两姊蛛一般比起其它孩葵正纯是重视孙明玉而后者亦然甚至称得上迷恋的程度。 随着感情越好孙明玉亦更了解葵正纯两女当时无话不谈话题可以随手拈来其中对于自由的话题她们最是向往的。 先是的向往幢憬而这种心情累积到最后已经摆脱晦暗的孙明玉是向葵正纯出她想逃出科研区的想法也是那次鼓起勇气她才知道葵正纯一直都有着相同想法不应该是自从被抓进来后她已有逃走的想法而且从来没放弃过。 作为实验品葵正纯是异常珍贵拥有比起念力潜质的究念力潜质研究员对她是特别“关怀有加”不过因此她的杀生之期也比其它人快一般被用作实验的人可能会待到十六、七岁才杀但因为她的出色不单死期判定为十五岁甚至于实验次数也大幅度提升。 如果不是念力关系到精神而为能安定她的精神科研区的人员根本不会特准她当照顾者的请求而是把她的所有时间都划分成休息和实验两项。 偶然知道死期葵正纯就更是断绝一切的侥幸心态坚定逃跑的决心听见孙明玉也想逃走时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出。 鼓起勇气提出想法不过听见除了附和之外竟然还听到葵正纯已决定后天开始离开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她是陷入困恼之中。 “怎、怎么会这么快我没有……那个……准备……”支吾念孙明玉真的没想过会这么快行动也许她提出逃走这已经是个极限。 不过葵正纯却摇道:“你没有但我已经准备很久那是我能掌握的最后机会。” “很久……咦……等等那为什么你一直都没!” 例抽一口凉气孙明玉当时是罕有的对素来敬爱有加的葵正纯生气。 明明已经无所不谈不过她一直隐瞒逃脱的想法而且还是自己不主动提起她彷佛会继续隐瞒下去的样子。想到这儿孙明玉的情绪激动起来。 “明玉虽然这样会很残酷但你一定要明白。” 比起孙明玉的激动当时的葵正纯是坐得很端正脸上仍是挂着温暖的笑容不过她是用温柔的笑脸出冷酷的话语。 “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一直没跟你因为我不如道你会不会跟我有相同的决心我一定要离开因为外面有很多我想做的事所以才没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决心这件事只会对你造成困扰也同时为我带来苦恼。” “我才不如道但是你应该跟我如果我一直不那你不就会一声不响地丢下我!” 原以为葵正纯会安慰自己孙明玉一直深信葵正纯的温柔。 然而面对这道问题葵正纯可是让她见识到冷酷直言道:“是的我会丢下你明玉……抱歉我要夺走你的纯真。” 第七章 雷炎暴涛恨炸裂 食堂内一直都有音乐播放而风格全是属于悠扬的慢曲不过当某一慢曲播完音乐风格突然转变由慢转快无独有偶食堂内的所有人都是被此改变吓了一跳。 纯属的插曲其它人听过也就算数不加理会至于孙明玉给吓着之后意识倒是回复正常脱离回忆的纠缠。 看看挂墙时钟的时间她便是离开食堂直往北区方向走去。而凭着教授级别通行证她是没半阻碍地来到地下三楼。 “双重?” 虽功课做足不过看着地下三楼所有研究室除了采用通行证之外还需要密码她的心情立时变得糟糕现在是有通行证但没密码。 “这应该是祸不单行吧!” 由电梯间一路走来孙明玉已经猜到数据室的电子锁是双重保险又要刷卡久要密码不过当她来到资科室前面稍待片刻转念想先搞妥警卫室时看着门扉上的钥匙锁她是体会到祸不单行的精髓。 “如果用武力的话……还不行。” 虽然这种门扉要破坏不难但考虑到破坏后的窃取数据时间还有离开这个岛的方法她是肯定不能让事情变得高调起来。 左手拱着脸颊沉思幸道没有闭路电视监察她是不怕会被看到而当沉思得不到结果就是想着回去地面再细想办法不过就在她回去电梯间的中途凑巧遇上能解决围局的机会。 时间已是晚上早前又把一批人送回清洛城研究所现在可谓冷清得很不过孙明玉却在此时遇上了人。在这个闲人免进的地方遇上研究员、教授之类也就算了但看着身穿食堂制服的员工双手捧着长餐盘孙明玉先是不在意但未及数秒就像领悟出什么由打定主意不多话突然变成主动找上食堂员工。 “咳咳!” 细不可闻的假咳两声孙明玉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连带整个人也凭空多添几分压迫感。整条通道狭窄又是只有两人食堂员工肯定感觉到异样当两人相距不到数步之距他是给孙明玉盯得止步。 “你给表站住。” “是!”虽然早已经止步但听见孙明玉的绷紧语调食堂员工是反射地应。 “你不如道这儿是闲人勿进吗?为什么你会进来这儿?”语调仍是刻意保持绷紧孙明玉散的压迫感随着话而加大。 虽然给比自己的女生压着是不太好受但是提到身份食堂员工立时呼冤道:“不!我不是偷偷进来我是来送晚餐给警卫室!” 食物中毒事件里面警卫也有出现受害者而当中毒警卫回到清海城没事的警卫可是要把他们的责任扛到肩上所以就算到用餐时间也是要在警卫室里面解决。 “我不是随便进来!” 食堂员工稍微解释过后语气陡然提高八度的坚持自己——不是他想失态而是孙明玉那双锐目迫得他很不自在视线宛如利剑般刺痛自己的神经。 “原来如此事情我大概明白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这儿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警卫们的晚餐我帮你进去现在你快些给我回去。” “咦?” “还有什么事?” 孙明玉由开始到现在都是板着脸孔本来食堂员工想这样好像不太妥当但是四目相投他立时被打败遵从孙明玉的话把晚餐交出便转身离开。 而看着他离开孙明玉的表情才放松回来。作为领导者这种控制个人气势的技俩她差不多是到达收方自如的境地。 晚餐在手身旁人没人这时候孙明玉是再次为食物添加不讨人喜的配科——泻药。 虽再次只是今次的配料她下得特别重手活像要让吃的人连内脏也泻出来。 “抱歉。”为未来将生的事道歉过后孙明玉就是把晚餐交到警卫室。 对于已经饿了很久的人来虽然奇怪进餐过来的竟然是教授但粗略听过解释也不会怀疑什么…… 按下来的五分钟孙明玉是在一个转角处等待看着时间差不多双眼泛出微红之光全力模拟重力眨眼间把警卫室门扉的重量给提升。 泻药生作用偷看着警卫一手按肚另一手则是推着沉重的门扉脸上表现出明显的痛苦孙明玉可是想到自己会不会过用量要是他当场泻出来会坏事。 担心没有成真警卫可是坚守阵地咬牙切齿把可恨的重门推好后他也没时间细想门扉为什么变得和平日不一祥快步往电梯间走去最近的洗手间是在地下一楼。 紧接的是另一名警卫也是刚才亲手接过孙明玉递来的晚餐的人只见他走出来后同祥用着痛苦的表情跟门扉搏斗奈何门扉过于沉重辛苦地把门推至虚掩他已撑不下去往电梯间狂奔。 门扉的重量刚才是给孙明玉再度调整如果给警卫关起这可谓前功尽废。 “能进警卫室的话应该可以进去数据室。” 去掉重力操作孙明玉走进警卫室第一时间就是搜寻计算机。 警卫室的门锁明显是用于防止某类特事件基于这种考虑这种地方应该也有操控该楼层其余房室的门扉的能力。 警卫应该要有随时能到达突事件现场的权力如果他们没法自由进出房室这是挺有问题但话虽如此这种权力还是要看研究所有多看重警卫反正不是必然孙明玉也只是抱着五十对五十的心态罢了。 俨如赌博的行动最后孙明玉是露出喜色作结她真的找到警卫室能够操控房室门扉的程序。 而依照预想她现在应该退离警卫室不过当她想要离开时却是给某种事物所吸引。 存放着录影带的柜子是玻璃柜即使不开柜门也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而她就是给两盒录影带所吸引。 本来一直存放得好端端每盒录像带都整齐排列录像带侧缘则是有着一排又一排的日期。不过当来到昨天——“七月十四日(三)”此盒录像带时它是破坏了整齐整盒录像带倒着来放文字需要由下而上才能勉强读取。 单此一盒也许不会吸引到孙明玉不过配上旁边那盒侧缘画着一个大交叉的录像带两盒加起来这就是让孙明玉在意得止步的原因。 稍加思忖直觉彷佛告诉她这两盒录像带有一看的必要而她则是听从直觉的引导。 两盒录像带侧缘画上交叉没有意外这是一盒坏带至于另外一盒则是很普通的四格式画面负责纪录某三个研纪室以及数据室。 时间不算充裕所以录像带是采取加状态播放直至录像带放到中途看到资料室居然走进一对孩后她的神情顿时凝重消去加状态而看着孩走到数据室的另一端躲缩心跳蓦然上升彷佛预言到什么似的。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看着画面孙明玉很想提醒他们但是不用多久画面之中已有警卫和教授之类的人物闯入两个警卫配上三个教授。 看到这儿孙明玉开始感到一阵头痛这种经历她曾经经历过但她没有那样待着这种躲藏可是瞒不了人。果不其然响应她所担心的事资科室再有人进来总共三男三女男的是警卫而女的则是研究员、教授之类。 “他们逃不掉。” 脑海一旦浮现出想法画面亦明确显示出两名孩被抓的过程资科室本来就没地方可供隐藏再加上孩的力气一名警卫和一名女研究员刚好抓住拼命逃跑的孩。 按下来孙明玉就是看到成年人在对话而孩则是用尽力似的叫喊不过只需眨眼时间变动立时生爆炸凭空生出…… 那年她满十二岁;那年她取回自由;那年她领悟念术。 “我跟你都是弱者没有能力去保护对方所以我只能期待期待你能拥有跟我一样的心情……明玉别奢望我能保护你。” 言犹在耳孙明玉彷佛是回到被葵正纯夺取纯真的一刻。 搭在双肩的手彷佛要告诉她事实有多严重她敬爱的纯姐姐用着温柔和煦的表情出让她当时灰心讨厌的话语。 “明玉如果你选择不逃我就会丢下你;如果你决定逃我就不能把你当作妹妹看待……原谅我请……原谅纯姐姐的无能。” “不听我不听!” “明玉这是现实如果你仅仅是奢求我保护而得到自由抱歉我办不到所以拜托给我誓起一个你不会需要我保护的誓言!” 完全接受不了对于当时的孙明玉而言葵正纯是她的唯一她忍受不了自己会被葵正纯离弃更不用要起誓。 是的即使逃她也想得到葵正纯的保护如果葵正纯不保护她她害怕自己什么也办不到。 懦弱这样懦弱的她当时是选择逃避但不是研究所而是她逃离葵正纯的迫逼温柔和冷酷混杂的视线就像脱弦锐箭根根贯穿她的胸口。 半年之中她已经习惯葵正纯的保护她不敢想象失去保护之后的自己。 她用力推开葵正纯喊道:“我不听!” “明玉等等!” 传达不到的呼喊孙明玉脑洛中只有回荡着葵正纯的冷酷。而当她跑进一个研究室里面身负保安工作的警卫等人也随后而至。 那个情况就像画面内所显示的一模一样当她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而想逃开时一样是被抓而在慌乱之下她次使用念术一记爆炸炸断那只伸来抓人的恶魔之手。 鲜血飞渐“砰”仅此一声孙明玉看着警卫那惊异的神情还有迎面溅来的鲜血本能地双手挡脸然后当警卫痛叫其它人都呆住时她摸着脸上的温热感觉感觉非常的差劲。 “念术!她使出念术!”、“快杀死她!”、“开抢!” 看着警卫的惨况研究员以及其它警卫都想当场射杀她而眼见对准自己的枪口还有那几双惊惧得如看到吃人怪兽的目光孙明玉完全陷于不如所措中。 如果人没有帮她她就全像现在画面所显示的两名孩给人当场射杀但当时的她有着那位守护者。 “明玉!” “咚!” 右拳使力地打在操作板上孙明玉闭目咬唇片刻强行从回忆中抽身两盒录像带放回原位再剪断现在录像中的磁带她才进去数据室。 数据室的血迹巳被去掉孙明玉也不会想看到那种东面进到数据室后实时把带来的数据光盘递进计算机里面然后翻查纪录把可疑和藏有罪证的档案都转进光盘里面。 “这些全不能走漏。” 文件名有着研究纪录的档案全是需要盗窃的数据一片载满换另一片重复数遍后数据总算复制得七七八八而在最后一张光盘下载时她顺道阅读其中一个研究纪录的文件案文件。 本来只是顺便看两眼一也没细读的心思但是当看到报告所提及的资料她的神情由不在意转变为难以置信喃喃地念道:“怎么可能胡!” 她的双眼瞪得老大整份报告的确有提及念力但是其中却有重要程度凌驾于念力、没理由会出现在研究所报告的名词——凡利尔。 “念驱程序、飞蚊系统、灵魂转移……这儿到底是怎什么事!” 实时开启多个窗口浏览多个文件的文件档而看得越多她的心情越是差劲。 从报告来看研究所不单止不应该是研究所本来是为研究出“有效率驱动凡利尔的方法”而成立而当中他们是选念力作为实验目标。 简单而言吕玛尔研究所即为军备研究所一所与旧联邦有军事上勾结的研究所。 众多信息中不知巧合还是必然生袭击杰尔。哥尼斯的黑红凡利尔还有圣诞节肆虐清杭镇的鲜蓝凡利尔两部都是跟这儿有关系。看着行动日志这份文件孙明玉的表情已经难以形容。 除却两部人工机兵的来源之外日志还记载着因为研究所已经有某种重要成果所以研究所也快进入废弃状态残存于此的两部鲜蓝凡利尔、五部黑红凡利尔和五部灰白色凡利尔需连同研究成果运回旧联邦之内而运送进度直至七月十日为止黑红色系都已径全数运走剩下来的则未知踪影。 “不能再留下来!” 事情一旦牵涉到凡利尔的地步她是很直接有应付不来的反应现在是展成国家级的危机。 “喂!谁在里面!” 正当孙明玉惊异方抚想着要尽快回清海城之际资料室的门扉突然移开两名警卫双手持枪冲进来后立即作出威吓不过看着他们那苍白脸色威吓是无半分压迫力可言。 “咦!” 背对门扉孙明玉的背门正好大空但讶而不慌没有任何回答她是把刚好完成下载的光盘收入胸口然后才转身面对警卫。 代表讶异的音节再度吐出两名警卫都认得出孙明玉就是这样子的一个美人刚才亲手递晚餐给他们。 “需要伤他们吗?” 警卫疑感什么孙明玉不管现在她只是想衡量自己应不应该对警卫动手而疑感只消半秒便得出答案目光变得凌厉。既然在这儿当警卫射杀觉醒念力的孩的事他们想必也有办过…… “不单是他们的工作已经罪大恶极!” 孙明玉可不是善良到圣女的级数单是想到他们在这儿的工作厌恶感伴随杀心涌上心头。 不过当她双眸泛红准备了结警卫时“轰隆轰隆”一阵又一阵的巨响忽然震撼整个研究所彷佛天崩地裂似的架势连地板也有着大幅度的摇晃。 “爆炸?呃哼!” 附近有强烈的爆炸是不容置疑不过孙明玉惊异之际看着两名警卫即使晃得连手枪也差脱手但仍是拼死把枪口指住自己皱眉冷哼一个高温爆炸瞬间把他们吞噬。 “现在到底什么事嘛!” 宰掉两名警卫孙明玉也不打算再隐瞒身份事实上这是不太可能而当她看着四周忽然被红光占据耳边又听着吵得不能再吵的一级灾难警报身份大概已经不再重要。 “回到地面……不孩子!” 一级灾难警报响起孙明玉本想逃回地面再但甫念及到被围在地下一楼的孩们银牙轻咬即决定多走一趟。 爆炸声连续不断孙明玉霎时间很难判断得准确但跑经某个因爆炸而失去门扉的研究室前她是亲眼看到多个只有巴掌大的絮色白纹圆球由排气口那儿落下然后堕地爆炸威力与它那细的外型一也不相称。 莉莎一直有买介绍新种军器的杂志长居一起孙明玉也会偶尔看过两眼对于军器也有一定认识而这些细的炸弹她认得出是属于近半年来军事领域中承受瞩目的新品之——紫苹果七式。 “果然是人为!” 爆风直袭研究室外的孙明玉而身子稍稍晃动孙明玉的脸色有着相当的凝重研究所排气口是中央管制紫苹果七式的来源处很难想象但是这种放炸弹方式却是无差别如果…… “不、不能再待!” 一旦想到那个如果她脸色急变登时拭腿飞奔心中只盼地下一楼还有生还者。起初还以为连续不断的爆炸只是针对某些危险品引爆而引的现象但实际上现在的连续爆炸却是属于有心人把危险品送到究纪所各处而引起。 “哪有这么狠!” 带着对凶徒的低骂声一直到地下一楼入目所见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因为无差别的爆炸手段她还道孩会死的死、伤的伤但现在放眼看去各个大房间哪还有人影连尸体也没有如果研究所有人把他们救离这又不像…… 各个大房间的玻璃墙是被人硬生生从外击破研究员断不会有这种威能更何况他们有钥匙根本用不着此等威能。 “这……这种焦黑为什么好像……” 某个大房间的缺口周边孙明玉是看到一些焦黑不过就在她疑感之际耳边一直响个不停的警报声竟突然多了些哭声讶异地转头一看孙明玉才觉这个空无一人的地下一楼竟然还有三个八、九岁的孩留下来。 “你们……” “呜哇别打我、别打我……”、“我会听话……我会听话……” 三名孩不甚高而且四周已经转为红灯他们瑟缩一角确实难教人现然而当孙明玉走近他们刚要出声询问哭着的他们立时以哭腔求饶。 眉头急皱然后又放松下来孙明玉换了个温和笑颜柔声道:“我不会打你们我是来救你们的这儿到底生什么事?其它人呢?” 想安抚紧张得快要死的孩可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哭得那么厉害不过努力过数分钟孙明玉的温柔总算能化去三个孩的哭声只是他们仍然没办法回答孙明玉的提问只是一股劲地嚎着逃跑。 孩难缠换作易龙牙他老早就动手教训人又或者直接把人丢下才不会像孙明玉那样会顾及三个孩。不过起来葵花居的女领袖又没菲娜那般好心要是现况不容许好心她大概会排除陌生的累赘——纯净的善心她可办不到。 额外一提身处灾难境地要不是地下楼层没有逃生楼梯她也着实不想进入电梯。 孩三人虽然因惊恐而没法清楚但从他们话中细节孙明玉仍能听出一情报。 早在爆炸之前有一个奇怪的人来到地下一楼二话不就是把所有玻璃墙都硬生生打爆然后不知了些什么即扬长而去。 而随着那人离去大多孩就是结件离开至于他们三人为什么留下则是因为他们都是给吓得昏倒或是彻底呆住对外界根本没有反应所以来人中途过什么还有长得如何三人都不能讲个清楚。 “别、别丢下我我已经尽了力大姐姐!” 老实把自己的不知出来后其中一个孩又是想哭出来以为孙明玉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丢下他而连锁作用下其余两个孩都哭着喊叫别丢下他们双手则死命抱着孙明玉的大腿。 明明是要逃跑三个孩却这般不长进但看着他们又哭又叫还真当自己已经丢下他们孙明玉被惹得不如该气还是该笑摇头道:“听姐姐的话不要再哭。大姐姐会带你们离开这儿。” 三个孩倒是怯生生地头。 既然回到地面那么要离开研究所其实也不会艰难三个孩吵闹过去也没再搞事但就在孙明玉想着谁会是爆炸凶手、袭击目的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杂事之际四人踏在中央广场那儿正好其中一部电梯的钟声响起。 “咦?” 周遭尽是警报声电梯钟声其实吸引不了四人但是电梯门开启时他们刚好是走到电梯附近与电梯里面的人一旦对上眼一阵肃杀气氛霎时充斥给红光、火炎所占据的中央广场。 “葵花居!”、“什么!” 两种不同反应前者恼恨、后者讶异电梯里面只有两人一个独眼而另一个是双眼完好而双眼完好的男人就在视线触及孙明玉的下一刻实时带着恼恨地沉喝袭击处于讶异的孙明玉。 袭击者手持的利刀没法看清但是本能之下她可没有呆看利刀加身。右手一伸念术——异质变革蓦然展现一团菱形的红光宛如神盾一般把来势汹汹的利刀挡下。 “吞火咬炎剑!” 利刀和异质变革相持之际孙明玉终能看清利刀而不看还好看清之后她是脱口低呼出那把已应在特战队手上的灵器。 “啧!”吞火咬炎剑的新主轻啧过后即抽身后跃。 孙明玉脸色不善地盯着他无悲无喜的叫出对方名字:“李佑家。” 上身是一件无袖黑色背心同色系的长裤左腰系有吞火咬炎剑的剑鞘背部则斜负着紫雷真君剑而平时冰冷的他现在却露出相当的厌恶和愤怒。 李佑家的愤怒孙明玉不打算深入理解现在看着他手上的两把灵器多少都明白到许清清的为难因为当时政府已有两件灵器被盗出。 “难怪。”右手下意识摸到脖子隔着衣服她可以感受到祸因带来的压倒性存在感。 而就在心底大叹难怪之时孙明玉右脚往前一路左手略略横挥示意三个孩退后然后平静地道:“你应该是李佑家先生吧!” 话语中没有询问意思她径自毕即讽刺地道:“突然攻击人这可不是绅士所为。” “突然?到底是谁突然袭击谁葵花居的孙明玉。” 被对方叫出名字李佑家也没示弱不过他反讽回去时明显是带有嗔怒。 “还记得那次突袭吧!” 孙明玉倒是没在意李佑家的指责心底稍加猜想便作罢。 李佑家那些似有若无的杀势迫得她无法多作猜想。 “多余废话不用你的鲜血来祭拜大老板吧!” 李佑家本就不喜多话现在更是遇上欲杀之而后快的孙明玉还真的不再赘言左手往后一伸即抽出紫雷真君剑叫战开打。 “你们三个快逃留在这儿危险!” 李佑家双手持剑的迎面扑来纵使没有奇雷宝炎但剑风割肉生痛修为之强已隐约可猜而心道不妙的孙明玉第一时间就是喝令孩逃跑现在她可没心力顾及他人。 而孩是赖着不走还是拼命逃跑这些都已经抛诸脑后看着前方刀芒乱闪她那温和平静的语气混和着大量的不悦道:“需要祭拜的人你比我还要多。” 想到研究所的恶行孙明玉心中即充填一股难以想象的怨怒响指一打连牙。高温爆裂顿时在李佑家身边炸开来。 世界上能称得上快的攻击有不少但到压倒性的便利以及让诸多人羡慕的度念力绝对是其中之一几乎达到无视空间的阻碍眼界所及即可攻范围哪怕李佑家攻得再快也快不过孙明玉的后制人! “不行!” 压制不了度但是李佑家的实力确实厉害十来个爆炸只能炸破他的衣服却突破不了他的护身罡气而当他冲及眼前时吞火咬炎剑随即带起一缕血丝。 李佑家拥有凌驾浩劫之眼干部的实力——孙明玉按着肩头后退时有着此令人厌恶的认知。 “李佑家你跟这女人磨蹭什么再不走就赶不及这儿快要自爆!” “自爆!”听见独眼研究员的警示孙明玉的心跳立时快了两拍。 而同样听到警示的李佑家则是露出爱理不理的模样道:“你先离开我要把这个女人宰掉才走大老板的仇我今天一定要报。” “啧明明是间谍还提什么报仇!” “与你无关。” “嘎?很好那么随便你!”独眼研究员的好意被狠狠推掉瞪了李佑家一眼倒是急步跑离而跑的方向自是跟三个孩一群。 听见这儿有自爆而且独眼研究员也跟在孩身后孙明玉是有瞬间分神尚幸对方的状态也不是完美才避过一劫。 眼见孙明玉分神而露出喜色心切于报仇的李佑家杀气甫升本就进入状态的孙明玉自然有所防范同时间施展出重祈禳提升战斗能力。 “你果然是雷哈麦的间谍。” 李佑家摆出一个前冲砍劈的架势对于挑衅不怎么在意冷眼盯视孙明玉道:“不知详情你别乱作评论。” 到最后一字他立时前冲度快如疾电只是孙明玉亦早有防范响指一打菱形红光再现扭曲空间成为浑沌物质以此抵挡攻击的盾牌今次可不能再度建功吞火咬炎剑强势地撕破变革异盾。 “哼!”紫雷真君剑高举欲劈其主口吐激昂战意的冷哼。 破盾之主同样冷哼眼中没有半惧怕眼看紫刀快要劈到额头上响指一打剑刃虽然斩中她但却是没遭遇到丝毫阻力就劈及地板之上。 念术——残像这是孙明玉掌握得比较少的招式所以很少使用不过她会使用的话那代表她从开始就明白变革异盾可抵挡不住李佑家而留有逃避的一手。 “要尽快。”孙明曼、避得过一剑可不代表每次都行心中也有牵挂自爆问题。 李佑家一剑劈空也不给自己惊讶时间即再度攻上他就不信对方的残像招数会那么好使好用。 “爆!” 虽然判断正确但孙明玉有心算他那他的反应再快也没用听见她口中喝爆又有响指之声李佑家心下一凛实时收止脚步横向跳开但是下一刻他却没看到任何爆炸只感到手臂突然刺痛数支念箭伤着他的手臂。 念力使用者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定手势或者动作才能施展念术而打响指这习惯孙明玉这些年来没打算改掉适当手势或者动作是可以增加各处的神经反应有时一边跳动比起总是不动的人会对外来刺激有更快的反应而且不想改掉这习惯那把它当作一种欺敌的技俩亦未尝不可。 “再来一。” 念术伤着李佑家孙明玉倒是没有过于高兴整支红光令箭长约一米贯穿力之强连岩石也能轻易刺穿不过现在杀李佑家一个突然也不能贯穿其手臂实力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休息!” 虽然没有交谈不过乍看孙明玉的神情李佑家灵觉陡生沉着脸色地扑攻孙明玉介于有意无意的前冲度犹胜刚才。料不到他的度竟然还能提升孙明玉念箭虽能射出只是却被他闪过。 李佑家双剑刺出赤剑落空紫剑则根根地刺入孙明玉的大腿伤势比起肩头的还要严重。 “怎么可能!” 太腿受创固然糟糕然而令孙明玉更为错愕的是李佑家的剑术。大腿受伤顿时后跃而就在此时李占家双手翻转竟然是以一招雷星咬尾追袭! “你是斩星罗门生!” 曾经跟莫氏夫妇交手斩星罗秘艺她自然有所领众而且日子才刚过不久剑气乱织然后剑身聚芒破网而出直取咽唯要害尚幸她曾见识过脖子一偏勉强避过穿喉下场但脖子多少也给剑刀擦破少许。 忍着大腿的痛楚在心底喊了声来得好感受祸因传来的力量念术——黑蚀焦炎顷刻完成在李佑家打算横拖紫雷真君剑之前玄墨色的黑炎凭空在二人间旺盛地燃烧孙明玉没事但李佑家却是露出讶色。身体的强烈不适刺痛感迫得他非后退不可。 重新对峙李佑家看着孙明玉放任黑炎缠身亦没喊辛苦倒是能够接受过来反正念力的神秘是闻名于世而且还挺老寅地道:“我的确是斩星罗门生。”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但是当出来后他很快就生出悔意因为他看到孙明玉是摆出了然于胸的神情道:“难怪。你能混入浩劫之眼原来是这样子。” 李佑家这种间谍身份竟然能在智慧过人的苍望仪底下混得那么久他与莫氏夫妇的关系应是有所关连。 虽然没打算隐瞒不过给对方揭穿自己能进浩劫之眼的主囚让对方的气势有所增加这教李佑家后悔。 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一般来对于同乡多是表现出关心不过李佑家的情况稍有不同真正跟莫氏夫妇有交情是他的师父换言之莫氏夫妇正是他的师叔和师叔母。 “随你怎么我现在只是要把你斩杀不想多受痛苦就让表了结……你打不到我。” 没有起伏的制式语调李佑家再度摆出雷星的架势摆明在告诉孙明玉这场战斗中他是有多自信他敢悦自己必定能胜…… “平常的话是没有错。” 李佑家的意思孙明玉岂会不知只是她却不会为对方的盛气所动伸手往脖子摸去道:“你的确比我强不过加上它结果可能会不同。” 当祸因从孙明玉衣领处掏出只消看了一眼李佑家难掩心底的惊讶脱口低呼:“祸、祸因!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孙明玉会拿出祸因本来是想测试李佑家的反应现在研究所自爆在即他要是明白祸因的霸道应该不会为难自己战斗大可等到逃离再来然而……李佑家的反应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大老板的遗物你凭什么佩戴!” 孙明玉还未回答质问李佑家已然咬牙切齿地怒吼心底的愤怒完全表现于外是的表现于外的意思除了是那凶恶神情还有他的杀气以及杀着。 紫雷真君剖插入地板李佑家怒吼到最后从上衣取出某种细玩意然后快吞入口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孙明玉已经暗叫不妙而再看李佑家重执紫雷真君剑之时奇雷和宝炎竟然双双显现她还真的被吓到。 “糟、糟糕!”孙明玉把祸因收回盯视李佑家。 片刻即听见对方的怒喝:“不单杀死大老板还把他的遗物据为已有孙明玉不葵花居不毁掉你们我李佑家就誓不为人!” 身体前倾而双手后放李佑家内气运走全身最终聚于双剑以及丹田然后响声兽吼双剑强势互砍刹那间难以数请的雷火剑芒顿时向外扩散石椅钢板无不被剑芒切成两半而在此等声势之下李佑家的必杀一击也正式动! “斩星罗秘艺——星流血穷华辰害!” 大凶亥时、云拎星华李佑家人剑合一带着雷火之光破开剑芒之网宛如划空流星双剑剑尖直取孙明玉的头! 当年斩星罗大老因为遇凶人不敌而力尽将死仰视天际之时却忽有顿悟最终以血人姿态拼命挥出的一剑反败为胜而此猛招在大老惨胜身死后即被列入斩星罗秘艺的秘招之一。 “祭拜大老板吧!” 李佑家心底、嘴上都出怒吼然而孙明玉可不是乖乖地等死双目透散某种觉悟早在剑芒之网成就之前她已经运使念术不过今次攻击的对象不再是李佑家…… “呜哇!” 苦恼痛苦的呻吟声从喉处微微传出面对猛招孙明玉的反应却是自残数支念箭不射敌人而反伤自己。 李佑家的常态力量本就非她能抵挡更不他现在行使的一击必杀是以她现在不得不借助祸囚的巨力! “念术异质巨变!” 将变革异盾的浑沌异质再变革菱形的红盾化作数不清数量的六角状盾以蜂巢格式排列于孙明玉的身前成为一面极其坚硬的盾墙。 双剑剑尖同时触及盾墙顷刻巨大的鸣音响彻整个被火炎与爆炸所占据的赤色空间。 “还伤得不够……深!” 异质巨变纵使没有空间障壁之类的程度然而它的抗击力已是上上之乘。不过李佑家的攻击也实在过于猛烈异质巨变给双剑震毁成红光! “别妄想这样就可抵挡!” 异质巨变虽然不能抵挡星流血穷华辰害但是却让双剑剑尖不能再指头不过不刺头双剑却是刺进肚腹可想而知孙明玉今次是伤上加伤。 强烈的痛楚几乎夺去所有意志力不过孙明玉仍是咬紧牙关撑下去响指一打将连牙的格式套用到陨星光堕然后多个光团在二人身周出现刹那李佑家即被光团轰飞。 祸因供给主人的巨力是即效性。连牙。陨星光堕比起异质巨变虽然更消耗但借着祸因还是消除念力不足的缺不过嘛她的意志力就难讲…… 伤势会侵蚀人的意志再加上她还要强行出招意志力不应该是她本人的精神其实消耗得七七八八活像两日两夜没有睡眠晕舷和呕吐冲动一并上涌。 正如李佑家所言孙明玉虽然能辣手自残不过始终也有为自己留力或者更应该她没法掌握到如何才能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是以在她虚弱得单膝跪在地上时李佑家已经爬起身来。 刚才的连牙。陨星光堕总合起来其实也有几分雷龙怒鸣击的威力硬吃自然不好受然而伤势也不算严重而且他本身有药物支持服过研究所以念力使用者的精血料制的药丸他的实力也比平常要强上很多。 李佑家俨如死神化身双剑虽然已经没有凌厉的奇雷宝炎不过仍能隐约闪烁雷火光他现在要杀孙明玉实在易如反掌而实际上他也是想尽早了结孙明玉提剑冲前。 双目持续泛红孙明玉现在虽能使出威力极强的爆炸不过精神大打折扣的她反应和视力都是受到影响李佑家全之下她的爆 炸也只是炸到空气罢了。 “死期到了!”李占家双目燃着恨火地低吟。 脑海中闪过苍望仪以及莫氏夫妇的容貌苍望仪与他有着多次过命交情所以他对苍望仪有着难以形容的情感而莫氏夫妇即使自己心如冰铁、不受他人喜爱他们却总是善待自己纵然不常关怀自己但把压箱底的秘招星流血穷华辰害教授自己这份恩情他可不会忘却! 默念秘招口诀李佑家手持的双剑即再度爆出奇雷宝炎孙明玉现在的力量已经难以界定所以他需要一击必杀不能再让她加重无谓的伤势。 “星流血穷华辰……” 李佑家闪过不断袭击的爆炸星流血穷华辰害也终于完成剑芒之网展现偌大的中央广场已经再无完好之物、残破不堪。 “害!” 人剑令一剑芒之网之后便是真正杀着——剑虹。 眼看孙明玉徒有力量却没精神操纵念术抵御剑虹乍规快夺命之际彷佛响彻天际的爆音突起两人抬一望就是见着中央广场的天花板有九成往下凹陷。 “啊!” 饶是李佑家也因为这变故而低呼出来一股无形无质的压迫感直袭场中而天花板的凹陷只是维持半秒当李佑家吓得收招天花板已然被撕裂灰白色的大面积物体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二人之间。 “凡利尔!” 灰白色的物体李佑家只消一眼已能认出来不过当他奇怪凡利尔为什么会跌在此处灵觉陡生往仰躺中的凡利尔的胸口望去赫然看到那可恶可恨的黑男生! 第八章 传说凶龙护宝玉 “龙牙!” 李佑家看到的孙明玉亦同样看到但精神不济的她思绪已经出现相当混乱一时间竟呆着不能言语。 孙明玉呆但李佑家可没有今次是真正的仇人见面易龙牙不单是亲手杀害苍望仪更是偷用研究所保存的新式炸弹的人不杀死他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易龙牙!” 手执双剑李佑家先跃及凡利尔手臂然后再跃及凡利尔的胸口上空率先抢攻易龙牙。 “啊!” 因为某些原因而跟灰白色凡利尔战斗易龙牙早就进入状态所以当他一拳轰爆凡利尔的胸口装甲坏掉它的胸炮同时另一手巳然握拳后挥拳背碰上紫雷真君剑的剑刃双雷比拚下李佑家被震飞至于易龙牙则是感到一阵气闷难受。 “该死是什么……李佑家!咦玉姐!” 专心一意对付凡利尔易龙牙本来是不察觉四周不过李佑家的偷袭倒是让他注意起四周头先后往两侧望去他就是看到李佑家坐在地上怒视白己而另一边则是单膝跪地的孙明玉神色呆然的盯视自己。 “玉……玉姐!”终于找到孙明玉易龙牙登时露出喜色一个大跳跃刚好在孙明玉的身前落下远看不觉然而当近距离细看他的喜色又换作惊讶。 “你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易龙牙一面伸手扶起她一面失声地问若。 “、心!” 肌肤碰触孙明玉倒是不再呆然用尽自己能用的力气把易龙牙推开只因为李佑家已经越过倒地的凡利尔提剑无声袭来。 “哼!” 鼻音冷哼李佑家虽是瞄准易龙牙但是对像换成孙明玉他也不觉得有所损失只是易龙牙虽被推到一旁但已是进入战斗状态的他反应已经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身形纵失只是右手五指曲屈成爪然后横向一伸竟然在没有回身的情况挡下偷袭。 “好个浩劫余孽!” 易龙牙挡剑后只感到掌心生痛运使十成功力的他护身罡气不是谁都能破得掉一个沉声低喝咬牙催鼓内气震爆硬是把李佑家震退十多步。 “好强!” 两次十拿九稳的偷袭先后无法建功李佑家可是暗自惊心自己已然服下奇药催鼓但对方的实力未免过于强大? 他心中是浮现出难以言喻的不快感。但转念想到苍望仪是败于这种巨大力量心中又有几分释怀他一直都不想接受苍望仪是败亡在一个未成年的人手上但现在…… “不傀是打败大老板他人!”他心中呐喊。 “玉姐你还清醒吧?” 无暇多管李佑家易龙牙一手抱着浑身乏力的孙明玉另一手则是轻拍打她的脸蛋而当孙明玉勉力头作回应他才算稍稍放心。 孙明玉要是有三长两短他一定饶不过自己不看看她那伤重的矫躯他已经感到一阵难过自责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有人饶不了。 “李佑家你别打算继续话下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故过李佑家。 “这是我的台词!” 李佑家双剑急振即使晓得对方厉害但却没有半丝怯战摆出迎战架势但此时半空却是突然传来女卢硬是要制止他的愚行。 “佑家别乱来!” “咦!” 场中两个男人往半空望去就是见到一架直升机而从直升机的机门则有一名女性探出大半个身子在呼喊。 易龙牙不认识碧家嘉但李佑家认识所以见着她的出现可吓了一跳除了她的出现直升机停留的高度也是问题。 “快逃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才是快离开别忘记研究成果!” 深知李佑家的复仇心态碧家嘉为使他离开就是给他来个当头棒喝。而乍闻研究成果本来坚定复仇的李佑家还真的犹豫起来咬牙瞪住易龙牙和孙明玉半晌他收回双剑反复在残破的钢板跳跃最后抓及碧家嘉伸来的手乘直升机远去。 “我一定会找你们算帐。” 没有用言语不过当李佑家收剑决定撤退时他是用眼神**裸表达出这种意思。换作平时易龙牙哪会放过他但为着怀中玉人他才没多余心思多想。 “玉姐、玉姐别晕倒保持意识!” 易龙牙本是半抱牛扶不过稍微用力他是改用了公主式抱法但是他才刚踏步已是迷迷糊糊的孙明玉却是用力地抗拒易龙牙虚弱地道:“龙、龙牙……咳……放我下来……打我……” “嘎?” “咳咳……这个……所以打我……”孙明玉似是明白易龙在错愕什么奈何没法言语所以她索性伸手摸到胸口比了一下祸因然后再勉强地道:“拜托……” 易龙牙总是会在该聪敏的时候就聪明起来看着她比了比祸因已经适时会意过来四目交投惊惶的眼神碰上那坚定的美目半晌易龙牙是皱着眉头把人放到地上。 “玉姐忍着痛。” 语毕他的右掌就按到孙明玉的香肩雷劲疾遭到雷劲入侵孙明玉纵然有心理准备但脸色还是忍不住大变眼角更是痛得流出泪水。 “就是要这种程度!” 痛楚既是毒药又是良药。本来持续涣散的精神此刻是反方向地增长虽然只是短时间但她本来就只寄望这样痛楚只要能够让她有瞬间的最佳精神就可以祸因的即效性巨力使得她的力量暴增而当精神也回复最佳时…… “慈悲叹息!” 想治疗现在的伤势孙明玉知道不能靠“治愈系列”虽然通常状态它都能疗伤只是它始终是持续性才有效。而自己即使力量暴增不过伤势每好一分祸因就会即效性的退回一分力量所以要摆脱伤重而亡的结局她只能赌上出她原来力量但现在却能藉祸因而运使的念术——慈悲叹息! 强烈白光闪动微红光芒隐泛其中慈悲叹息的消耗极巨孙明玉此刻虽有实力者的巅峄亦即跟封印状态的易龙牙同级但是念术一旦行使她本来充沛的念力顿时大量流失几于跌至谷底。 无限接近究极怜悯的治疗招术慈悲叹息需求大而回报也同样的太白光照体充斥着念力的白光强势地把孙明玉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单治愈伤口、驱除异劲更甚至修补脏腑、制造精血无负被供为最强治愈念术(不含究念术)的名衔。 易龙牙动手前已会意孙明玉想一举摆脱重伤所以见着白光出现并没惊奇。慈悲叹息也好、究极怜悯也好他这辈子已经见过不少。 白光甫消他就扶起孙明玉的上半身急问:“玉姐还听到我的话吧?” 从未听过祸因能治人他的紧张倒是理所当然不过话回来祸因的历史中主人其实也不过十多名而当中倒是未有过像孙明玉这种能施行回复招术的人物。 “……快逃……这儿快要自爆……” 精神接连被伤势和念术所耗孙明玉其实已经陷于彻底迷糊的状态易龙牙的问话有听没有懂自顾告诫研究所的自爆事宜。 “不会。”易龙牙脱口地回应。 自爆程序已经被他弄坏研究所还不至于会自爆不过即使出来孙明玉却是没有反应径自念着研究所危险需要尽快离开。 现在的她应该没法好好思考易龙牙如此肯定的中途再度用公主式抱法将孙明玉抱起。尽管程序坏掉但是研究所的多处爆炸仍是持续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程序这样的爆炸下去其实和自爆没有分别所以离开还是极需要。 “玉姐再忍耐一下……吱!” 时间紧迫易龙牙本来是想抱着孙明玉离开但脚步才提那台本应给他打倒的凡利尔竟然再度话动双手撑地虽然右臂受不住而脱落但是这台人工机兵可确实地再度站起而武装被大量破坏它仅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手段但这样已经够易龙牙头痛。 闪过半空砸来的巨拳易龙牙活像想到什么脑袋闪过某种片断。 爆炸火炎、将死少女还有天杀的人工机兵! “该……该死该死的凡利尔!” 模糊片断随着闪躲次数而愈益清晰最终当他把片断想清竟然没有半陌生感当年抱着夏南燕离开大司马科研区中途就是遇着正摧毁科研区的凡利尔军团没错虽然状况不太一样但现在生的事在易龙牙眼中可谓完美地重迭于一起。 刹那间他几乎是把夏南燕的死的责任都归咎于眼前的凡利尔身上。 “跟你们果然八字不合!” 怒火炽烈地燃烧易龙牙是打从心底的讨厌凡利尔一次、两次他人生之中有许多幸福都是被名为凡利尔的机器人给摧毁而今次他害怕凡利尔又会再次出自己的幸福而害怕使得怒火更盛! “龙牙……快逃……” “啥!” 内气运转就在易龙牙想要应战之际忽然间孙明玉却是揪着他的领口念着。虽然没有平时那种充满果断的魄力不过却是警醒了他——万事以玉姐安危为先天大仇恨等过后再算! 警醒带来危机易龙牙脚步只是稍微停顿凡利尔的巨拳已经往他身处的地方打来不过…… “呃!” 聚结罡气护身看着巨拳避无可避易龙牙还想着以力硬挡殊不知巨拳居然在轰到自己身前时突无地停下来半晌都没有反应。 “……嘿哈真是的我也差搞混现在不是当年。” 看着凡利尔双目失光易龙牙静默半晌竟然出自嘲。然后便是转身离开放任背门大开。 凡利尔的停下并不是出于什么特别原因只是它里面那位贡者已经死去而已而醒觉到这的易龙牙也当然不会再理会它。 现在是现在当年是当年眼前的不过是一台没有动力已经失去伤害自己的能力的废铁而不是当年那个肆虐破坏科研区最终把樱草弄得大破自己再度死亡的凡利尔军团。 “咳咳……咳!” 名义是作保育场所吕玛尔岛上不乏优美的林区而远离仍偶尔听到爆炸声的研究所孙明玉背靠粗大的树干而坐。易龙牙则守在她的旁边。 孙明玉精神不振原本应是处于睡眠状态而被易龙牙抱着逃跑时她也的确是浅睡过但当易龙牙来到这儿把她放下后她却是忽然醒未虽虚弱而无力但浅睡过片刻神智总有回复几分而当她醒未后眼神巳不再迷惑迷糊。 “玉姐你再多睡一会吧!”易龙牙看着她彷佛没有入睡意思很自然地皱眉催促。 但是孙明玉却浑然未觉径自道:“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玉姐!”易龙牙不耐烦地唤着现在才不是问时间。 但孙明玉却不为所动追问:“告诉我。” “玉姐!” “我再一次……咳……告诉我。” 重伤乍愈她多少会有气喘尤其加重语气或加快话就更甚这无关于伤势不过纵使知道这但听见她的咳嗽声易龙牙的心亦没来由地揪紧起来皱眉道:“除了为你我还有什么可能在这儿。” 孙明玉执拗起来并不见得能轻易服所以只好由他屈服。 闻言后孙明玉心底、神情都没太大反应只是颔的淡然道:“我想也对我大概是拜托错人呢?” “拜托错人?还取问我是不是拜托错人?” 孙明玉会猜到谁泄密并不意外但是听见她竟然有闲情逸致地谈起这方面而且还一副征求自己意见的样子这可教易龙牙生气地道:“如果不是她你知道自已有多危险!” 这是责骂但是责骂一方却是露出不安反而被骂的人是露出笑容静默片刻泛起一林微笑道:“不会有事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就好像月华那般。” 想不到她会这样易龙牙呆然看着她那虚弱的笑容好一会都无法言语。 当日船月华离开港城奔走清海域而想阻挠悲阎罗既是一时冲动但暗地里也是抱有某种的期待或者该她在试探自己在易龙牙心中的地位所以当晚她看到易龙牙才会有那声果然。 “你果然对我……” “玉姐!” 女性独有的柔声被极其阳刚的低吼打断易龙牙摆脱呆然神情却不是什么喜色反而是恼怒生气。 “就算你再生我的气但也不要谎!你和月华不一样你根本没期待过我!” 他——熟悉孙明玉但同时又不熟悉对于孙明玉的过去他知之有限但是对于孙明玉的微笑他可知之甚详她现在那个笑容半真诚也感受不到。 孙明玉并不是姬月华姬月华可以冲动之下而离开试探但这位精明的女领袖却不会这是个性问题而就算她真的会有这种冲动也绝对不是今次。 “龙牙你在胡什么?” 易龙牙抓住贴于孙明玉胸前的祸因气道:“我不是胡。玉姐你瞒不过我我……我也曾经像你那般如果你真的期待过我你就不会什么话也没留更不会把它取走!” 他敢断言自从把祸因带走孙明玉已经舍弃自己不是舍弃整个葵花居。因为只有断绝思念人才能把名为同归于尽的觉悟开至最大。 断绝亲友的思念易龙牙曾经体会过当中的艰难非常人可办到不过他可以肯定孙明玉能够办到。 作为领袖孙明玉时常都需要考虑很多现实又冷酷的问题所以这种程度的觉悟绝对不会难倒她。比起假设要牺牲谁才能把任务完成要牺牲谁才能保住团队等等同归于尽的觉悟实在来得简单。 “祸因不存在诅咒你别再胡了。”孙明玉摇头叹息。 然而易龙牙却握拳地沉吟:“我你自从取走祸因后还有想过葵花居的一分一毫吗?” 直击要害当听见这番质问孙明玉那伪装的笑容是出现明显的僵硬。 尽管打定否定一切的主意不过孙明玉却没法子否定这件事是的离开葵花居的时间里面她真的从没回想过葵花居的人事物直到现在为止。 银牙紧咬而不语要害被击中的孙明玉没有适时回话。 “为什么……为什么不守诺言你答应过会等我回来!”瞧见孙明玉沉默不语易龙牙语带不甘地追究。 那天在电话里面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留在家里等待自己跟月华的归未但她却是一语不地离开港城背叛了那个承诺。 “……” 眼见对方仍是沉默不语易龙牙又气又焦急之下蓦然抓住她的香肩道:“玉姐!你给我句话你明明知道我回来是想跟你什么为什么还要离开……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得连自己亲手打造的家也要舍弃是不是这样!” “啪” 气势十足的责任追究最后是换得一记巴掌按住火辣辣的脸颊易龙牙呆然地看着神情冷漠的孙明玉嘴巴动了又动似是接不上对方的反应而不知该什么才好。 “讨厌我就是讨厌难道这就不行!” 她不想脱下那个温柔的伪装不过……易龙牙也实在迫得她太过份念及自己斩断对葵花居的思念她已经有不妥的歉疚现在还被再三迫逼她可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你这人……你这人脑袋到底装什么!怎么能这样的卑鄙!” “卑、卑鄙?”易龙牙怎祥也料不到孙明玉竟然会这么骂自己。 “葵花居是我的家你哪晓得我摆了多少心血在里面!”孙明玉的冷漠逐渐瓦解怒视易龙牙悲愤地道:“就算知道你的心意又如何你这坏人是不是就欺负我不能放弃葵花居所以才那祥迫我!信守承诺等待你回来只会毁掉我的葵花居!” “玉姐!”易龙牙可想不透她为什么会这么。 “不单素清她们你也喜欢着我你回来是想跟我表白是这样没错吧?那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有什么样的回复!” “这……” “我会拒绝你蠢才!到了那时你知道会生什么事吗?葵花居绝对会散!” 孙明玉在葵花居的地位特殊她是众人的领袖不能缺少的存在所以她怎样响应易龙牙铁定会影响到其它人就算没有适时散掉但日子一久孙明玉和易龙牙其中必定有一人需要离开而不管是谁最后结果也只会导致葵花居变质散掉。 葵花居不能没有孙明玉但是也不能失去易龙牙而孙明玉很清楚明白自己一旦拒他易龙牙那以后就会变得不能再跟他自然地相处那不是出于易龙牙方面而是她自身的问题。 “你是不是想我为了整个家而要向你屈服!” 不让葵花居散掉只有答应他的表白又或者拒绝过后勉强自己再跟他相处而两者都是能够用屈服来形容所以孙明玉才易龙牙卑鄙——尽管她明了易龙牙根本没有此用心但她真的受不了。 “我没有那样想过!” “就算没有想过也是卑鄙!”孙明玉放声喊骂。 易龙牙的表白是避不了为葵花居着想她不能拒绝但是她又不能答应所以…… 舍弃谁才能保住团队作为领袖的她时常在想而今次为了团队幸福她是把危害团队的自己彻底舍弃而迫得她下这个心痛的决定不是别人而是眼前这位让她心动的男生因此她讨厌他。 “你在我不知情下把我经营多年的心血轻易抢走这不是卑鄙还会是什么!现在还给我摆无知的表情你是要嘲笑我的固执还是谴责我的顽固?” 孙明玉的刺耳反问可教易龙牙回不了话。 即使没那种意思但现状却毋庸置疑他的确把孙明玉迫到死角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而唯一能作出不答应和不拒绝的只有逃避这条路。 狙击研究所?当中究竟有几分真心亦只有她自己才晓得不过能肯定即使没有研究所她还是会找其它冠冕堂皇的借口离开罢了。 “没有话要吧?” 第九章 玉语还饰恋不弃 错觉般的时间静止维持并不久不过对于四目相对的两人来却有若半个世纪之久似的半晌进去孙明玉唇办微颤终于用回答解去时间静止的魔法。 望住跟前这位又爱又恨的大男生一直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机会? 而思付半晌的结果她的心底终于作出决定心想:“这样对他才公平。” 决定既下她也没再犹豫面对易龙牙那双强烈表达不会退缩的眼神她闭起双目语调安稳地诉况一段往事——那一段她跟葵正纯的往事。 由初时的怯生不敢面对到她在葵正纯面前能笑能哭她尽可能的诉出来。而听着她忽然提起那位久闻大名却知之甚少的葵正纯易龙牙其实蛮感愕然也有诡异随着孙明玉的诉他的诡异感就越是强烈但偏偏他是抓不住脑海深处的想法。 “纯姐姐她很坚强不论什么时间和处境她都不会放弃……虽然现在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完人不过那时呈现在我跟前的纯姐姐我把她看成完人。” 孙明玉忆述她舆葵正纯的关系时不难看出她的幸福微笑。 “坚强不倒而且又是那么的温柔大方脸上总是挂着蕴含自信的和蔼笑容遇有难题又会表现出适度的戒严和耐性在她面前仿佛没有难题能够艰倒她。也没有任何危机能使她慌乱。当时的我总是觉得只要依靠她我就会非常安全。她是我理想中的女性。” 虽然承认世上没有完人不过听她语气易龙牙多少都感受到她仍把葵正纯当作偶像来崇拜。 “真的只是崇拜吗?”对于自己的猜想下一秒他倒是有着奇怪的质疑。 没留意到易龙牙的古怪表情孙明玉忆想到此幸福微笑终于收放语气也多添数分凝重原因无他只因她己经到当年她忍受不了葵正纯的冷酷的一节。 “纯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鸣鸣……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当日种种现在的她仍能清晰记起紧抓住自己的手是种会使自己感到痛楚的力量而自己被拉着跑的度急迫得使她气喘不过即使这样她却无暇理会。 白光映照葵正纯那无奈凝重的表情银白色通道响着叫人心绪不宁的刺耳警报她知道自己闯下大祸。而这个大祸是正好祸及她一直敬仰的纯姐姐所以她顾不得痛楚和双腿的抗议只是一味地道歉。 对于道歉葵正纯没有适时理会直到她们躲藏在某个弃用己久的研究室看着孙明玉一手擦拭眼泪另一手紧抓自己而嘴巴仍不断道歉心中虽有无奈气愤不过更多是怜惜。 “别再道歉都己经了那么多遍我想不原谅你也不行吧!” 两人相偎地瑟缩于研究室角落葵正纯要没有恼怒当然是骗人所以她是很直接用原谅这种辞虽然恼怒不过现在己经原谅。 “但、但是……我害你的计划失败我不想那样真的对不起!” 年纪虽轻经历不多不过她始终聪敏自己坏了葵正纯的大计她是能够肯定。 “你会那样子乱跑我其实也有实任。”葵正纯轻轻叹息自己当时如果能拦下她局面大概不会展至此不过错己铸成她倒是没再深究抚着孙明玉的头笑道:“明玉现在不是道歉和哭泣的时间对不起和眼泪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呢我们现在应该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但是……还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 “因为没办法才要想人可不能放弃。你不是一直希望跟我一起生活吗?纯姐姐也很希望这样所以……我们不能放弃。” 葵正纯此时取下她一直戴着的夹然后边边为孙明玉别上夹。 “纯姐姐这个!” “嘿嘿这个夹送你我很想知道爸爸看到我拐了个妹妹回家时的表情啊!” “可、可以吗?”孙明玉知晓夹的重要性所以问着之时语气倒有几分不实在。 而葵正纯只是再抚摸她的头然后道:“我们不能再待下去走吧明玉!” “……嗯!” 那天她得到葵正纯的承认不过同样是那天她亦失去葵正纯…… 露天广场、念力增幅装置、狰狞的成年人以及耀目而无奈的眼眸最终能逃出研究所只有她一人罢了。 黯淡神伤孙明玉当然不可能完全把当时生的事情都出来但是听到夹易龙牙已有所觉左手探入怀中而当孙明玉略去过程静静地着只有自己独活他就是把凌素清交给他的夹掏出来。 “这!”看着夹孙明玉不无惊讶不过就像想到怎么一回事旋即收回惊讶神情。 “这是素清托我还给你然后她要求我把你带回家。” “我大概明白了。” 凌素清到底是怎样交待他孙明玉大概想象得到反正住在一起如果连这些都想象不到那实在愧对葵花居领袖这个身份。 “它对你很重要吗?”早知夹的重要性不过眼见孙明玉的缅怀眼神缠绕易龙牙的诡异感倒是催促他这样的问。 “算是某种形式地纪念。” 葵正纯封存于夹的意志她已经继承过来现在夹的价值不过是种纪念的象征所以她才会把夹送给凌素清。对她来怀念葵正纯是不需物品。 伸手取过夹孙明玉把它夹于左额上面直视易龙牙低声笑言:“这样你明白没有?” “呃?” 突然问到明白没有易龙牙是生出疑惑但旋即想到导入葵正纯这话题之前的对话他却是会意过来毫不遮掩的表露心底讶异。 望住易龙牙的讶异表情知他已经会意过来。孙明玉幽幽地道:“我的初恋生在十一年前而我暗恋的对象因为我而死去……到现在占据我内心的仍是那个人。那么你应该明白我拒绝你的原因吧!” “……” 那个一直抓不住的诡异感终于浮到台面孙明玉提起葵正纯时的幸福感觉易龙牙终于明白过来但他不喜欢明白当日在清云纪念楼自己曾经跟席紫苑过的一席话现在是在耳边响起。 “跟一个已死去的人决斗你会败得很惨”孙明玉轻叹。 本来时间是易龙牙最好的武器不过事情生得太快不然的话结局应该会改写。 牺牲自身以换取自己的性命孙明玉不会忘记那招转移空间的究念术更不会忘记她所爱之人在最后为她所绽放的坚强笑容。 不过当孙明玉想到自己被葵正纯推入增幅装置里面现实中的易龙牙倒是打断她的思绪更带着某种颓靡气息的苦笑重叹吸引了她的注意。 “难怪雪樱会你们生的就像我跟燕子一样原来意思是这样。” 燕子孙明玉知道是指那位夏南燕不过个中详情她是懵懂不晓然而易龙牙本来只是为自己叹息她不明也没阀系。 同样是救助者和被救助者同样是阀系到念力问题但会让雪樱认同他们相同主要的都是被救助一方爱上救助的一方。 生在孙、葵两女身上基本上是能套用在自己舆夏南燕的过去。 当年自己严词拒绝夏南燕的表白使得个性激烈的她无目的四处奔走而正巧当时科研区的叛徒和旧联邦动入侵凡利尔军团袭击科研区最终导致夏南燕死亡……及后他便是跟樱草尽歼凡利尔军团不过结果是樱草的大破以及自己第二次的战死。 李清风当年赶到之时易龙牙已经重塑**而他身旁则是大破的樱草接下来他把夏南燕葬于葬星墓后为修补樱草便是定居港城正式闻始他的第三段人生。 “救助舆被救助你跟那位夏南燕真的很像我们。”听过易龙牙二度战死的真相孙明玉忽然有种命运弄人的感觉心中苦笑的想着。 而易龙牙也是露出不是维持着苦笑两人就像有默契地相视苦笑中间并未有对话。 “呼。” 重重吐出浊气两人的沉默维持良久最后是由孙明玉所打破。 背靠树干站起将所谓的过去压到心深处她认真地道:“龙牙感情先放到旁边现在我们要做正事。” “正事?”易龙牙感到惑然。 “你会破坏研究所还跟凡利尔打起来想必也是知道什么吧!” 孙明玉语气中并不存在疑问意思她敢肯定易龙牙是知道研究所的秘密才会有那种高调而激进的行动。 得她提醒易龙牙想不恍然才怪而再想到她会这样十有**是她亦接触过研究所的问题略作迟疑才道:“嗯研究所跟旧联邦有勾结。” 两人都是从数据室得到情报基本上易龙牙知道也即等同孙明玉所知而根据研究所的纪录最可恶虽莫过于凡利尔改造但是最让易龙牙心寒的是孙明玉也顾不了的动破坏则是研究所的重研究项目——个三号报告书。 假定念力能代替贡者的性命挥凡利尔的力量以此念驱程序为再包含吸蚀精血的飞蚊系统和转移动物灵魂等等项目成就的十三号报告书穿了就是研究凡利尔的新动力源。 凡利尔虽强即使最普通的灰白色只要正常驱动力量也足以跟多名实力者抗衡。不过问题是凡利尔的动力源是人类的灵魂而要训练一个贡者又需要时间这一直是此兵种的问题。 如果战时就罢但在和平露出曙光的局面实在没人愿意当贡者因为一旦登上凡利尔就是至死方休。在这个人们安居乐业的时代谁会傻得卖出生命? 针对凡利尔的动力问题旧联邦一直有人作出相关研究改进。而在没有先兆的状况下吕玛尔研究所就是研究出成果虽然不能完成和理论一致但研究所却得出能籍灵器的力量来推动凡利尔亦同时初步研究成功念力应用于凡利尔的方法。 撇开阅读数据时还记载的非人道实验或者改造凡利尔多添鲜蓝色的机种单单开出凡利尔的两项新动力这易龙牙已有足够理由去摧毁研究所而且还是非毁不可。 现在的和平是因为国力均衡所玫战争时期凡利尔的工厂和技术相关人员几乎都被第三势力的成员狙击身死大多研究成果亦告销毁所以现在科技提升不过生产凡利尔的效率其实比五十多年前还要低下没有凡利尔这张王牌旧联邦的军事能力自然大降形成现在两联邦的对立状况。 所以要是凡利尔能够再次自由地投入战场现在的和平局面将会消散。尚幸研究成果此时仍保留在吕玛尔岛上即使决定废弃研究所而把研究素材——凡利尔运回北方但研究成果仍握在所长之手只要能及时干掉他再销毁成果和平危机将会迎刃而解这就是易龙牙的想法。 破坏研究所不单能拖住所长的行动更能破坏未运回北方的凡利尔算是一举两得而事实上正如他所料所长是曾经现身更给抓住遗憾迫供之际一个伤重快死的研究员却用剩下性命来起动唯一未被彻底破坏的凡利尔坏了他的大事。 这台凡利尔亦即后来干扰孙明玉和李佑家决斗的那台舆易龙牙由西翼的机兵库战至中央广场。 顺带提及易龙牙的炸弹资本是源于研究所而籍数据室提供的情报知晓研究所的排气口管道都是相连一起后才会决定在排气口抛下炸弹籍此攻击研究所。 计划对于所内工作人员的死伤不论唯一能称得上有善良的就是预先解放孩要求他们凭自己力量逃脱。 “真狠。” 眼见易龙牙到解救孩时脸上没半惭愧之情孙明玉内心不无感想。 “玉姐这个岛上有避难场所他们应该是待在那儿。”易龙牙简略交待完毕便是放眼岛北吕玛尔岛除了研究所之外还有一个隐密的仓库。 而就在孙明玉头表示会意还道易龙牙己专心于正事之时却是闻得他以认真语气道:“玉姐就算你真的拒绝我也不会放弃。” “咦?”听见他还未死心孙明玉其实有烦厌。因为拒绝他的表白自己也不好受不过看着他那认真的脸庞双目半开半闭静思片刻然后泛起难以看破心意的微笑道:“本来以为拒绝一次我就可以完全斩断但看来不行。” 她轻微叹息续道:“龙牙回去之前如果你能让我感动的话我什么都依你不然的话我会再次拒绝你然后离开葵花居。” 她的微笑是中立一方面抱持希望但另一方面却是拒绝至于结果只能看易龙牙的造化。 “只能再一次吗?”易龙牙内心默念。 表白只能再一次若再给孙明玉有机会况出“我拒绝”三字那就万事休矣。 “……” 神色严峻如他所愿地卸下温柔伪装孙明玉是**裸表达她一直积压的不满而迎接她那恼怒的眼神易龙牙居然出奇的沉稳没有先前那种慌乱感。 “抱歉我真的没料到会伤害到你。” 这种道歉并不能安抚孙明玉相反是刺激到她瞧易龙牙这种沉稳孙明玉的心底反而有股难以捉摸的不安预感。 而当她想阻止之前易龙牙已然深呼吸的道:“玉姐未到达终我是不会放弃所以……” “别下去!你真的想我亲口拒绝你吗!” “我是想你亲口答应。” 易龙牙站在孙明玉身前已然入夜他以身躯遮掩住月亮孙明玉看不清他的面貌但却清楚听到他那直率表白。 “玉姐我爱你请答应我当我的女人!” 没有取巧的态度孙明玉还满欣赏比起过去那种以如果、或者等等字眼开头的无谓表白她其实比较喜欢直接因为这样自己才能直接响应。 孙明玉浅笑地摇头道:“我拒绝。” 虽然知道这是胜机微的赌博但听到结果易龙牙仍是感到一阵气闷晕舷咬牙地道:“为、为什么……我不信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 孙明玉不能否认他的想法只不过…… “没用时间不够……你太早了。” “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时间就像突然被某种魔法封锁静止不动。 第十章 葵明玉 “佑家这就是你的决定?” 吕玛尔岛北方隐藏参天巨木的林内正是一座仓库而李佑家和碧家嘉还有独眼研究员以及数名作研究所员工打扮的人都在内裹不过除了李佑家、碧家嘉和某人之外其余人等都已经失去生命而造就这个状况的人正是手持雷火双剑的李佑家。 仿佛没有听到碧家嘉的问李佑家冷眼睨视跌坐于地眼中尽是惊惶的吕玛尔研究所所长。 “不、不要你如果想要这些我可以给你别、别杀我!”生命受到威胁之下即使穷半生精力追寻的研究成果他仍是能够放弃双手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上他认定李佑家忽然斩杀同僚原因只有这一个罢了。 没有应答李佑家右手摆动手中雷剑即割出漂亮的弧线活生生斩断所长的双臂。 “哇呀呀呀呀!” 双臂齐肘而断剧痛攻心所长的惨烈呼痛听得碧家嘉皱眉。 不过李佑家的表情依旧冰冷看着失控惨叫的所长淡淡地道:“我早就想杀你义父要我办的事已经办好雷哈麦和叛军之间的事我已经不会多管这些文件我没有作用。” 虽然难得他会想深入解释但所长给他斩掉双臂老早已经听不清他什么。只是不断出惨叫直到李佑家在他前额补上一剑刺耳的惨叫声才告终止。 所长死去现场就剩下李佑家和碧家嘉两人后者虽然不怕前者会杀害自己但是看着他的手段其实不无寒心但转念想到这位情人一直受着的对待心情很快便回复过来。 李佑家作为雷哈麦医院院长的养子但身世素来不对外人公开而这些年来他抉隶属于吕玛尔研究所所长的底下接受的工作就是间谍卧底混入浩劫之眼凭组织力量贩卖新开药物然后再观察服毒者状况收集变相人体实验的成果目的全为方便研究所的一切研究。 “家嘉你带着这些文件去叛军那边只要有它们你不会有事。”李佑家把染血的文件袋抛给碧家嘉现在开始他要为接下来的恶战作准备。 但是接过文件袋的碧家嘉却是露出困扰神色道:“佑家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我……我们一起逃吧!” “那个人并不简单我不想看到你们对上。” “这是没有可能不亲手杀他我又怎么能为大老板和师叔夫妇报仇。” “很危险地这些实验成果还未证实百分之百可行!” 他们两人的关系到现在可得上是个谜不过要是简单地形容他们就是一对情侣而看着情人迈步往仓库深处走去碧家嘉顿时快步跟上。 “……没有关系只要能够驱动就可以。” “佑家!”碧家嘉听见他那不考虑自己性命的言立时用力跺脚站住镶有马蹄铁的平底鞋撞到砖块铺设的地面即出巨响。 “家嘉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自从我当上父亲的养子那刻我已经抹杀自己的一切以死士为目标而训练过的我其实真的很感谢还有人会爱我……真的很感谢但同样的我是非常感谢大老板对我的恩情。” 李佑家的间谍身份苍望仪其实早有留意虽然误认他是属于黑光不过看在李佑家眼中却没差因为苍望仪不单用智慧更是用大度的器量折服他。 “间谍就间谍又不是怪物我为什么要怕你?总之你一天是浩劫之眼的人那就是我的人别跟我况多余的话佑家!” 他跟随苍望仪已有数年数年之中曾径多次陷于险境而在一次危机之中苍望仪是毫不犹豫出对他的感想他并不怕间谍因为间谍是可用的有能之士但这不代表他什么也没做。 数年之中李佑家虽然多次刺探浩劫之眼的机密但每次都是给苍望仪挡下来而神奇却在于本人是确确实实参与过这些机密行动而且为数还不少。 间谍卧底会背叛的机率是有相当多案例而李佑家只是其中之一被苍望仪的气度和睿智折服虽然仍供给情报回去研究所但他早下定决心要是研究成功那自己便是跟浩劫之眼共同进退舆雷哈麦医院和研究所断绝关系不过随着苍望仪败亡事实他的愿望最终落空。 接下来的事已经是非常简单本来他就不是擅于计谋类型强如苍望仪也没法收拾的葵花居和特战二队他自问也敌不过所以才压抑怒气把复仇希望都放到研究所的成果上面没错只有靠研究成果他才能为苍望仪报仇。 “家嘉你很聪明只要带着它们去投靠叛军相信没人能动到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在那儿等我!” 仓库深处收藏着李佑家的复仇武器用力扯掉总合重量足够压死人的巨大帆布黑红色的凡利尔赫然入目。 “龙牙。” 白轮高挂繁星离开都市就总能看到美好的夜空。 以公主式抱法抱起孙明玉在草原飞奔易龙牙听见后立时止住不动道:“不舒服吗?” 身体虽无大碍不过精神的消耗又得不到充足休息就算孙明玉现在呕吐或是昏迷他也不觉得奇怪。 “不是。”孙明玉眉头深锁地摇应答然后又续:“只是有心绪不宁现在没事了继续吧!” 简短毕易龙牙听出其中意思现在是自己两人跑去找那个仓库避难所不过她却感觉到有某种力量正在威胁自己很纯粹的直觉反应完全没有理据。 “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头附和但却没有继续话题再次以跃疾跳的形式往北前进。 异常地沉默孙明玉并不意外但不用自己劳力的赶路孙明玉空闲得能观察易龙牙的表情半晌问:“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的。” “正事还是私事?” 易龙牙的笃定舆孙明玉的稳重反应有着奇妙的对比。 而听见她把正事和私事区分易龙牙立时道:“私事是很正经。”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只有现在才能想。失去你的话我没机会再多想。” 真亏他能这样脸不红、气不喘孙明玉可是听得挺不好意思。 “浪漫、潇洒、耍帅通通免疫怎样才能感动你我真的不晓得。” 当日离开葵花居莉莎她们已经叮嘱过自己九成九是不能一步登天而理解到孙明玉舆葵正纯的关系后他是完全同意当天的叮嘱。不过纵然死缠烂打也未必能得到佳人垂青。 “龙牙别自寻烦恼连我都想不通地事情这么短的时间你是不会想到答案的。”孙明玉不欲再为情爱的事纠缠争辩更何况是连自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不得不明言提醒易龙牙。 “那么请给我时间一时三刻想不出答案但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打蛇随棍上易龙牙是想要求多些时间。 但孙明玉却是遗憾地叹息道:“龙牙这不是我俩能够改变的条件。” 她己经不能留在葵花居以拒绝易龙牙表白这个前提回家她只有两种身份才能在家等待一就是彻底无视感情的继续当领袖不过她办不到而其它人也不太可能办到二就是作为剧毒存在不断毒害家裹温馨的气氛而这两种身份都不是她能够接受。 给易龙牙时间思考也给自己时间接受这是不可能的事。 “玉姐到底你在追求什么?” “我……不知道。”她只能这样回答易龙牙。 而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傅来巨大压迫感易龙牙陡然止住飞奔本诉着私人事务的两人都是进入状态。 仿佛能冲击别人心灵意志稍弱的人会给压迫力冲击得慌乱失神。月光星华之下黑红色的巨人身影就像沙漠中的绿洲般显眼。当孙明玉双腿触地显眼的身影由半空落至二人跟前。 重量加上坠落力度黑红色巨人在花草之地留下大个凹面而扬起的烟尘直袭四方但是尘土飞扬只远不高无碍二人的视线黑红色巨人独特的造型宛如远古的神殿中的巨像透庄严又肃然的气息二人毫不犹豫脱口叫出巨人的名字。 “凡利尔!” 流风皇朝引以为傲的特殊兵种、星宫魔神技术劣化衍生的伪星魔神、吞噬人类灵魂的无魂载具等等都是专门形容战场上的梦魇——人工机兵凡利尔。 撇开新开的鲜蓝色威力仅次于金色的黑红色凡利尔杀戮感觉比起灰白色和金色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十米巨躯表面有多条闪动血红光芒的诡异纹路双目绽出红芒尽管没有眼珠但它的视线锁定什么两人心中自有分寸。 凡利尔虽没有帅气的外部武装但拥有威力惊人的内置武装嘴口位置张开即见毁灭光束的炮口能量聚结瞬间到达临界然后爆射出。 “快退后!” 舆凡利尔多年交战它的攻击模式易龙牙早己摸得一清二楚嘴口位置一旦张开身体己有所反应抢前一步挡于孙明玉之前左手圈转成就金光之镜硬接毁灭光束。 无光峡黑雾族的特技——镜华正是凡利尔的光学武装充星。不过饶是能反射光线但消耗极大没有解放星力魂力他的镜华是反射不了毁灭光束只能拚命保持镜盾不碎。 “爆!” 易龙牙拚命抵抗孙明玉也没有闲着精神虽然未回复水平以上不过念术使用并不构成阻碍响指急打高温爆裂的赤红爆团即在凡利尔的嘴口位置炸开强制停止毁灭光束。 “再来。” 一擎得手孙明玉可是乘胜追击。不过当连牙-高温爆裂施出凡利尔的身周却是蓦然多出雷火交缠的结界就像有灵性般爆团出现的地方结界会自行追踪兼且进行抵抗完全消弭爆炸对本体的攻击力。 “什么!”看着雷火结界孙明玉是感到惊讶她也曾经对决凡利尔不过以往都是没有这种追踪结界。 而同样的惊讶也出现于易龙牙身上但他终究在数据室多读数据见着雷火结界讶异之中藏着怒气的道:“那些乱七八糟的系统!” 凡利尔的计划之中其中一项就是以灵器的力量辅以人类灵魂取代强行和完全提取灵魂作为动力的系统。 现在见着雷火交缠的结界不用多想易龙牙己能猜出怎么一回事。 “李佑家为了报仇你倒是在所不惜连命也不要!” 以灵器为动力源虽然有所成果不过从没有投入到实战当中裹面地人能不能保持自己实属未知之数。 “对只要能报仇我的性命怎样都没所谓。” 本来己经缺乏抑扬顿挫现今再经过机器的过滤李佑家的声音舆真正的机器音其实没多大区别不过纵然如此他度开腔的话语所包含的决心是让两人能清楚感受得到。 易龙牙也好孙明玉也好他俩对李佑家并不熟念到哪不过冲着他为报仇而把周遭事物甚至自己都忽略这而言二人不禁生出佩服之情不过有更多的是厌恶。 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对李佑家有某种新见解时凡利尔的胸甲自中心往两旁弹开露出粗大的镜面状炮口。 “暗黑射线!” 比起毁灭光束的光能冲击暗黑射线所包含的除了力量还有侵蚀的特性并不能随意接下而此时二人己经分开一定距离看着凡利尔朝孙明玉放出暗黑射线易龙牙脸色急变顿时飞身赶去但终究慢了一步黑色的粗大光柱把孙明玉包围其中。 “玉姐!” 惊惧没有维持太久当黑色光柱降临孙明玉身上的下一刻一团白光忽然排开黑光囚禁而出细看一光团之中正是孙明玉。 曾经对决凡利尔纯光能隔离暗黑射线这她有是知晓不过凡利尔的巨拳她只能借助易龙牙之手才能挡下。 “喝!” 蕴含内力的暴喝见着孙明玉逃出暗黑死线却又被巨拳所狙击易龙牙顿时以雷龙怒鸣击介入其中抗击然而这招威力凶暴的雷拳碰上了凡利尔的巨拳斗个片刻即被瓦解。 默契甚深易龙牙挡格瞬间孙明玉已是准备念术而当重祈禳挥效果的同时也是易龙牙招败之时身体各项能力反应提升孙明玉二话不况即判断出不能硬接巨拳一手提着易龙牙的后领跃离危地。 左拳右掌刀凡利尔看似笨重但运动起来的反应和度却是敏捷得很左拳失败立时抢步上前横挥一记凌厉的手刀。 人在半空避无可避之下易龙牙的左臂率先硬受重擎而当手刀上的能量爆炸裂莫易龙牙的左臂连带孙明玉也是遭到波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而紧抓易龙牙后领的手亦不禁松开一并坠地。 易龙牙终究是非常人半空坠地的痛楚虽然强烈不过却没影响判断催运内气交臂而举硬挡凡利尔于半空砸来的千斤巨拳。 “龙牙!” 按着额角摇头孙明玉坠地后勉强抬头看见易龙牙竟舆巨拳争持起来星眸顿时泛红施出重祈禳。 凡利尔是制造星宫魔神时所衍生的劣化技术但威力方面却绝不容觑最低层的灰白色已是实力者的巅峰状态这亦是封印星力魂力后的易龙牙所保持的级数。而比灰白色更强的存在黑红色的力量只有更强而不会更弱。 比起常常徘徊在正常实力者巅峰和怪物级数的灰白色黑红色的威力是稳定保持在怪物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第三势力没有介入战争新联邦没法取得上风的原因怪物只有怪物才能匹敌阻挡。 因此之故挥不了足以称为怪物的力量易龙牙并不能抵挡凡利尔! “呜哇!” 出闷哼即使有重祈禳之助但易龙牙根本敌不过半空砸来的压力尽管能保持站姿但脚下土地己经凹陷下去未几交叉双臂遭到突破凹陷程度瞬间加倍。 “龙牙!” 伴随大喝七颗陨星光堕在半空聚结目标取的正是凡利尔的右臂但她的力量在凡利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遑论凡利尔现在有雷火结界保护。 “可恶!”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渺孙明玉心下一紧登时喊道:“李佑家你不是想亲手手刃我们吗?躲在凡利尔裹面这可不叫亲手报仇!” 她是想以话框住李佑家殊不知李佑家却是直接地道:“我觉得这已是亲手报仇。” 陨星光堕并未停止过但是当李佑家应答之时她的脑袋蓦然生痛限制终于来临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即使身体无恙但精神的虚弱在此时是禁不住暴露出来。 “怎、怎么可在这种时候放弃!”葵花居的领袖从不示弱于敌人跟前脑袋再痛也不能表现出来心中自我激励即高声喊道:“李佑家你是要苍望仪丢脸吗!即使战死他的战斗仍是靠自己并没有像你倚靠过凡利尔!” 很虚弱的讽刺但那不是指苍望仪向祸因借力的事实能够控制灵器这是当事人的属害所以不会受到谴实但苍望仪是苍望仪李佑家是李佑家后者再想报仇也不会成为前者更何况他根本不打算这样。 “大老板当然不会不过我不是大老板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得到力量向你们葵花居报仇。” 李佑家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强如席紫苑或者拉弥加的程度又如何面对拥有多名佣兵的葵花居他根本就没有能耐报仇所以他才会借助自己一直有支持的研究成果——长时间驾驭凡利尔的方法。 李佑家冷淡毕凡利尔的嘴口位置顿时张开瞄准的当然是孙明玉易龙牙的确是被压下但没有完败只要有机会他势必脱困而出。 毁灭光束聚集光能于炮口之前然后引爆射亮白光柱拥有的威力足够彻底毁灭巨大的岩石。 “藏在这种机器人裹面真是教人失望就算你不是苍望仪但是他的下属竟然会这样的失礼你真的不怕丢苍望仪的脸吗!” 就算没有念术但孙明玉仍是能勉强躲避毁灭光束的照射而且相较起来她的话语其实比念术更有威力。 李佑家是那种冷淡得能够承受侮辱的人不过听见孙明玉左一句苍望仪右一句苍望仪又是丢脸又是失礼还是教他忍受不住正因为失去自己他才更觉苍望仪的伟大不能忍受半折辱。 “为你自己过的话负实任!” 怒火被挑起李佑家心底一个沉喝竟然不顾右拳正在压迫的力量左手成爪朝孙明玉的方向电射伸出。如果正常状况这记突袭是艰以回避但现在这记爪擎却是落空。 “喝!” 巨龙怒喝一度被压于地下的易龙牙趁着凡利尔身形移动力道因而减弱的刹那强行突破一连八记雷龙怒鸣擎轰出威力之大足够把凡利尔轰得身形尽失。 “龙牙没事吧?” 拚着自伤其身连轰八记雷龙怒鸣擎损伤是在所难免再加上之前还被凡利尔突破防线雷动反震兼持续催鼓十成力量抵抗易龙牙现在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还好!”易龙牙语气略略激动地应没事是骗不了孙明玉但又不想她多作担心所以随便用暧昧的字眼混过去便算数而看着凡利尔那闪动着红脉的巨躯强烈的厌恶顿时攻上心坎道:“玉姐我要打残这家伙你自己要心!” 易龙牙很少会脏话平常激动之下多用杀千刀、天杀的等等情绪字眼但即使不脏话情绪性字眼配上戾极杀气也足够让听者心寒一下。 孙明玉正是其中之一稍微愕然后才道:“……嗯!” 她不习惯易龙牙的戾极杀气当然她也不会想习惯就是了。 回现场她明白易龙牙想用越雷龙怒鸣擎的猛招所以待会要心不被波及同时也不要拖累他故此头应声便是迅步离开。只是舆易龙牙预想有所不同她并不是低调行事而是为了帮他争时间刻意出言挑衅李佑家。 “李佑家到底苍望仪给你施下什么恩惠即使被称为凶眼什么的苍望仪终究是个祸害世人的毒贩罢了!” 乍听起来有像苦口婆心的劝导但细听下去她本就是看准李佑家仰慕苍望仪这而动的侮辱攻势。 “大老板的名声怎么轮到给你侮辱!” “名声?在世时他最宠信的下属竟然是间谍而不知晓而且这个间谍还在组织灭亡时逃跑这已经是愚蠢得很而且一直作着贩毒生意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名声可言。” 孙明玉挑着对方的逆鳞来攻击当天被苍望仪刻意支开使得他没法跟组织共生共死已是非常落寞事后还得背上叛徒污名这更是让他委屈最过份还是孙明玉刻意把苍望仪评为蠢才这些加起来李佑家真的怒不可遏。 “我是间谍的身份大老板早就知道!” 李佑家回嘴归回嘴但他实在艰以完全挑衅寡言的他被激得连续回嘴反驳但他下手泄怒火的对象并不是孙明玉而是易龙牙始终他是最大威胁亦是亲手杀害苍望仪的家伙。 不过挑衅不是全属无效扰乱到李佑家素来的冷静易龙牙又是熟念凡利尔的攻击模式此消彼长战况竟是陷于易龙牙单人拖下凡利尔的胶着状态。 食指指头伸出炮管采用类似于“幽兰-2式”的压缩魂力系统凡利尔的十只指头均有着提取贡者灵魂而出咒术子弹的能力右手五指尽张炮管一旦瞄准易龙牙即扫射起来。 “那就更蠢早知道你是间谍竟然还会重用于你。这样不叫蠢才还能叫什么?” “什么!” 咒术子弹的扫射本应没法回避但多亏孙明玉适时嘲讽把握着李佑家因嘲讽而稍稍的分神易龙牙一个箭步冲前然后腾空挥出强猛雷拳将凡利尔右手五只指头的炮管打至废掉。 攻势连续不断废掉右手五指的咒弹装置易龙牙踩踏于凡利尔的粗大手臂上狂奔然后对准胸甲施出雷龙怒鸣擎。 “当” 雷龙一擎得手但是胸甲却没有损伤反而趁着易龙牙这记的失算凡利尔扬起右臂把易龙牙甩到半空后左掌像苍蝇拍似地使劲往下拍去沉重震动大地而作为杀着的魂爆机关展开。 压迫易龙牙的掌心露出墨黑镜面强行提取贡者魂力然后予以压缩引爆这就是凡利尔的魂爆机关威力最大也是极端损耗动力(贡者灵魂)的攻击。 “咳咳!大老板、大老板对我恩重如山像你们这些外人不知道就别乱作批评别将拥有宽宏气度的他成蠢才咳咳咳咳!” 魂爆机关对于贡者的负担是百合之百呈现在李佑家自身因为讲究是精纯的灵魂换言之魂爆机关并不容许灵器的介入但明知道会削减寿命只是为求尽早铲除两人李佑家己经有不受控制。 他是服食过禁药才能操纵双剑再进而引双剑的力量精神方面其实早已偏于兴奋难得他的理智慧够压下然而战至如此地步又一直受到挑衅他的理智大概己陷于崩塌边缘。 “罪大恶极、罪大恶极葵花居罪大恶极所有人都要以死祭拜大老板!” 魂爆机关再度动两次强大的爆炸足以制造一个半径有一百五个米以上的深坑。 “龙……呜哇!” 魂爆机关是度看到孙明玉多少是受到惊吓而见着凡利尔再爆心跳就像完全静止不动整个人失了分寸的冲前但是才刚踏步上前凡利尔的左手五指指头伸出炮管咒术子弹接连射出。 虽则因魂爆关系而没法进行扫射但蕴含着爆炸的子弹落到孙明玉的身前引起的爆风是把人炸至半空再摔落地面。 “毁掉我人生最大的愿望那……我也要毁掉你们的未来!” 右掌仍压制易龙牙凡利尔的嘴口位置张开炮口朝着被炸飞摔地的孙明玉然而毁灭光束引爆射之前外露炮口反被攻击而场中能够动陨星光堕的人除孙明玉就不再做他人之选。 一直没用念术等待时机眼见毁灭光束的炮口大剌剌地映入眼帘她是用上最大力量动连牙-陨星光堕以数白光能量球冲击那个可恶的炮口。 正常状况孙明玉的力量是不会伤及凡利尔但她现在不是正常因为她的脖子上仍是挂着祸因那颗能依照拥有者伤势而给予力量的宝珠。 “啧她仍戴着祸因!” 李佑家从窗口看到闪耀光芒的祸因不由得感到强烈的失望和心痛那颗苍望仪视为宝贝的灵器现在竟然帮助弑主主人只要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就是堕入谷底。 他为祸因而心痛但注意力也不完全集中于孙明玉身上。 随着毁灭光束的炮口给炸掉的瞬间凡利尔右掌压制住的地方登时生出一股难以估算的力量而随镜爆之声响起那只贯满全力压下的巨拳居然是被强行起。 “我的未来你还没有能力毁灭!” 浑身血污、丝散乱眼角和嘴角流有血丝衣裤又是残破不堪。易龙牙虽然外相狼狈不过暴喝蕴含的戾极杀气却是没有减弱淡绿色光芒于左臂绽放混合缠绕身周的雷线他是打定主意用上字诀义来一擎必杀! “怎么可能!” 李佑家看着易龙牙的狼狈样子虽然自问没有看轻过他但此刻看着他不禁重新评估这个亲手杀害苍望仪的男生。 讶异而不乱把苍望仪当成偶像敬仰。那么能够杀害他的易龙牙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只要这样想着李佑家便不觉得易龙牙的不正常力量是有什么特别反而更激起为苍望仪报仇的决心驱动凡利尔的左手五指尽张连射出咒术子弹。 “该死!” 解放幽冥星魂的精力耗费不少而且还要催动帝式易龙牙根本没有随意移动眼看咒术子弹将快射至他只能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子弹的袭击。 然而就在他有所准备之际一名女子却是甘于作为盾牌介入其中为他挡下数不清数量的咒术子弹。 “变革异质!” 红盾浮现既然祸囚供予力量。她当然能够自由施出强力的念术只是咒术子弹地贯穿力特强红盾稍微一挡已千疮百孔多颗子弹甚至贯穿红盾后再穿过孙明玉的身体没入地面。 “玉姐!” “不要分心这是最后地一击!” 孙明玉右手一摆活像是证明自己有当盾牌地能耐变革异质立时改为异质变革而随着伤势恶化她最后更用上异质变革-改抵挡暗黑射线。 巨大的淡绿色雷球凝聚于左拳之上数之不尽的雷爆在雷球内不断生左手五指一曲一收淡绿雷光就似会强盛一分而甫到临界易龙牙即暴喝击出沧海杀法的帝式——帝雷歼碎爆山河! “这是最后了李佑家!” 雷威震天暗黑射线在雷光面前被消弭得不存丁而挟带惊天动地的威能雷拳先是撞上凡利两的巨大右拳带着重力场的拳头威力虽是不弱不过比起帝式却差距大截。 “大、大老板的仇我一定要报!” 话虽如此但是帝式的威力委实非常人能挡哪怕是凡利尔也被迫得连退数步而直到它站定之时雷拳已是轰爆手腕顺着整条右臂直捣凡利尔的右胸位置。 “大老板、大老板的叫你叫不厌我也听到烦!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的事爆!” 带着雷球的雷拳碰上胸甲真正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出而伴随的是刺眼的雷光坚硬的胸甲遭到粉碎连带胸甲一直保护的暗黑射线镜面也落得粉碎下场。 “成功……什么!” 当初帝式连鲜蓝色凡利两都能毁捍现在黑红色的凡利两哪可能抵受此击易龙牙本是如此想着不过他偏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此刻他面对的凡利尔可是有着雷火结界所保护帝式只能轰爆暗黑射线的镜面而再想进一步侵攻很遗憾是不可行。 帝式突破暗黑射线、凡利两整条右臂还有胸甲、力量其实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再杀出雷火结界比拚之下结界粉碎雷劲则是反震己身。 易龙牙本就给魂爆机关弄得浑身是伤再承受强猛的反震雷劲眼鼻溢出血丝更是在半空喷出大口鲜血人如炮弹般往地面射去直铲开花草之地数十米方始停下而好巧不巧他是停在双膝跪地的孙明玉身前。 “你俩给我死吧!” 凡利尔被摧毁得几乎不能再活动只是凭着那腔怒火李佑家是不顾自身左掌掌心现出镜面居然是想行使魂爆机关致两人于死地。 由易龙牙被反震到李佑家动魂爆机关期间也不过数秒之事不过因为进入状态而使得直觉到达难以理解的境界即使伏身于地易龙牙也知晓半空正降下灾劫。 时间彷佛静止一般。孙明玉舆易龙牙四目交投然后她就是看着易龙牙鼓尽所有力气往自己扑来……似曾相识地情景顷刻霸占她的心房。 露天广场、念力增幅装置、狰狞的成年人以及耀目而无奈的星眸当年逃至最后那个她所爱的人是有着相同的行动用尽最后一分气力把自己推入念力增幅装置区域然后动究念术将自己送到港城没错当年之所以她能逃离研究所。就是因为葵正纯在最后那刻拚死的维护她! “你要好好活下去。我的妹妹!” 最后的遗言在耳边响起。孙明玉看着易龙牙的飞扑彷佛看到当年的葵正纯一样可惜因为过份激动竟然不能声只能在心底呐喊:“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再看到所爱的人死……呃!” 就在她的精神快要崩塌之际她所感受到的却不是那种空虚的感觉而是她熟悉的实在感觉情景虽然没有违和感的重复但是舆葵正纯不同。易龙牙的飞扑只为把她揽入怀中! “轰隆” 黑暗占据她的视线范围在她还未回神过来强烈的爆炸巨响传来瞬息间天旋地转。然后身体有某些地方传来剧痛但即使这样也比不上她心底的震惊。半晌当一切归于寂静那股包围自己的实在感消失取而代之是视力的恢复借着明亮的星月光华她看到易龙牙以忍着剧痛的表情冲着自己露出苦笑。 “抱歉呢……玉姐鸣呃!” “龙、龙牙!” 勉强支起上半身的易龙牙此刻的痛苦表情孙明玉大概永世难忘这个时候智慧过人的她可不知所措起来。 “你、你为什……为什么要道歉……”孙明玉面无血色的颤声问着。 “呜呃……嘿哈本来我是想推开你不过……咳咳……” 干咳一声鲜血喷咳地面而弹射开来正好沾到孙明玉的脸庞看着如此易龙牙是伸手拭去那些血渍续道:“看来我要扣分虽然是想推开……咳咳……不过我的身体不想这样……抱歉……” “身体不想这样?” 孙明玉就像失去思考能力呆呆地复述着连易龙牙因为伸手背后却摸不到相应东西而苦恼一事她都没有注意。 戾极杀气不知何时消散面对着表情傻傻呆呆的孙明玉易龙牙柔声的半叹半笑:“很久、很久以前我最深爱的女人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嘿虽然不是值得鼓励不过……老实与其要我独活的话我其实更宁愿……能够跟她一起死去……生死舆共。” 幽兰那个烙印在他灵魂的名字到现在还没有磨灭。 “抱歉我的本能连累……呃玉姐……对、对不起别、别哭……我知我太过份了……” 傻傻呆呆的孙明玉此时可是流出泪水欲言又止似的摇头。拥有相同的经历孙明玉当年虽然感动于葵正纯的牺牲但是真要她的话她其实希望能够舆她生死与共。 “啊……哈……玉姐你……还是算了。”露出奇妙的微笑易龙牙看着孙明玉的泪水不停流出带着七分倦意的他从旁边取起一把断开的灰色大剑然后把断口插在泥土面道:“玉姐葵花居……我是待不下去……要走的人应该是我并不是你。” 大剑的灰色化作深沉的黑色然后随着主人站起剑的断口就像吸蚀泥土的精华不断修补剑刃直到易龙牙完全站起来时大剑已经回复旧观。 星魂拥有重组的特性孙明玉并不惊讶计都的重组但是当她看到易龙牙的背部那种可以用触目惊心形容的伤势很难想象世上竟然有人能撑着这种程度的伤势还可以站起来。 “玉姐五十年不这五十一年里面我从来没有用过它……因为后遗症很大让我不能正常生活……不过现在大概只剩这招……这招过后。我地杀气会长期维持在高水平没有数年时光是不会回复……难得能过比较正常的生活……真的不想用……” 易龙牙面向北方入目所见。正是那台半坏不坏的凡利尔戾极杀气再次爆而呼应着这股杀气计都的星力是正在兴奋的鼓动。 易龙牙拥有的杀着中刹那芳华是最强的剑招不过那对身体负荷很大而皇字诀义终究是缺乏星雷聚体威力还是有所缺憾所以他决定用上凶星剑诀的最后一剑。不会对身体带来过大负担威力也不输刹那芳华太多。只是缺憾在于这一招是需要杀气一旦用上杀气本就强于常人的他将不能正常生活所以他不想使用…… “不过也真的没其它办法……玉姐请好好观赏……” 这时候凡利两那边也有所动作左手五指尽张瞄准的当然是二人身处之地。然后…… “观赏我创出来的最强剑招极杀剑——灭绝杀戮!” 戾极杀气限挥不过就在易龙牙露出狰狞表情之前。一双玉手却从后环抱他的颈项稍微使力便是教他身子往后靠去靠在那具温软的**。 “龙牙我讨厌耍帅、也很讨厌逞英雄你知道为什么吗?” “玉姐!” “告诉你那是因为……与其独活我宁愿跟爱人一起战死……不我是想跟爱人一起做很多很多地事吃饭、看电影、聊天等等……所以你不能丢下我我真地很讨厌耍帅、讨厌逞英雄的傻瓜要生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才可以!” “玉姐你这是……”此时孙明玉双目泛? ?红光而背后则生出一对红翼看着如此易龙牙也不知该她什么才好。 反而孙明玉却像没事人轻笑的道:“龙牙我的爱人请引导我的灵魂。” 她一面着一面抓起易龙牙的手引导他把手按到自己的胸口然后羞涩的道:“别让我迷失方向。” 理解了她的话和动作地含义易龙牙的错愕尽消改而露出欣慰的神情淡淡的道:“玉姐葵叔有个口信拜托我传达。” “嗯?” “他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有几次想问你却又问不出口所以今次他想拜托我问你。” “是什么问题?” “葵明玉这个名字你会喜欢吗?” 没有言语孙明玉望着易龙牙那透露出笑意的目光。 片刻在那片沉默的天地间只听见某人打了个响指…… “究念术-祈盼幸福的心愿。” 终章 时间计算再无意义易龙牙此刻枕在孙明玉的大腿上而孙明玉则背着一棵树的树干两人双目闭合似是沉睡得没有半知觉。 纵然浑身是伤不过两人的睡睑可以用安祥和谐形容彷佛舆痛楚绝缘。 吕玛尔岛现在不知有多少人仍能生存但能够肯定除却二人之外最低限度还有一人存在而且跟两人相距甚近——她就站于两人的身前。 少女神色漠然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左手抱着一个文件袋而右手则是握着一把手枪。 “劝你别乱来。” “呃!” 正当少女把手枪的枪口指向两人时倏地易龙牙是稍微睁开双目用眼角斜视少女因紧张而抖动的右手道:“我感觉不到你有强大的力量别乱来普通人要杀实力者总是需要付出代债。” “你醒了?” 少女其实想这样不过考虑到这太窝囊所以她强忍没出来少女名为碧家嘉尽管之前被李佑家命令离开但实际上她却没有听从一直待在岛上亲眼见证易龙牙二人是怎样战胜情人。 “我认得你是渡假屋那位碧姐……渡假屋在这儿会有生意吗?”今晚的月光分外明亮易龙牙看见碧家嘉的面容起初是眼熟。然后便是想起对方地身份。 “怎么可能会有生意……我叫碧家嘉李佑家是我的情人。”碧家嘉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看着易龙牙皱眉。续道:“刚才你们战争之前我们有谈过一下他希望我能带着这些研究成果到北方然后等待他来接我。” 乍间研究成果易龙牙本来没有完全睁开的双眼立时瞪大上半身更是想直起来只是腰部才力一只柔荑却以轻柔力道把他压回去。 “玉姐吵到你吗?”易龙牙语带某种温柔的问道。 看似沉睡的葵明玉此时微微张开眼睛。听见问话她只是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易龙牙虽然躺得平静。但不时会转动头磨擦自己的大腿弄得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要不是看在他还道自己睡得很香而没觉这样笨她早就赏他一记爆栗。 “学妹你应该能够直接一些你想怎样?” 听见葵明玉称呼自己为学妹碧家嘉眨了眨眼然后就像想通什么道:“难怪。学姐果然有传闻中的聪明原来我早就被查出来。” “夸奖了我只知道少许……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认为碧家嘉会没有特别理由就接近自己二人。如果是报仇心切那么来到后第一件事就是开枪并不是呆。 “如果你想报仇你要心自己。”易龙牙似有若无的恫吓着。 但这对碧家嘉没半效用道:“为什么你认为我是想报仇?” “你的情人死在我们手上报仇不是很应该吗?” 易龙牙得挺理所当然只是碧家嘉听得皱眉叹:“你们男人就总是这样子……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报仇杀了你们又不能令他复活那我的报仇又有什么意义我的爱情不需要用别人的鲜血来肯定。” “你刚才不是想开枪吗?”易龙牙心底突兀的念。 不过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碧家嘉是淡淡地道:“我不是完人请不要以为我没有感情。” “咦?”被看穿心中的想法易龙牙是感到尴尬不禁搔起脸颊。 “学姐我就把话挑明……我之后还会留在港城我只是想日后见面不要太多误会我不打算报仇所以也希望葵花居不会打扰到我。” “……你手上的文件好像不是用来交涉。” 葵明玉嘴角微扬她是不反对跟碧家嘉和平共存只是碧家嘉手上的文件是有着相当危险性而问题就在于她看不出碧家嘉会老实交出文件。 “不是好像这是他留给我的遗物就算神明跑来跟我要我也不会交出来这也是我要解释的地方我不会把它交给叛军也不会公开我会一直保存它直到死去我希望葵花居能接受这个条件而且顺道帮我保密。” “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凌驾在你的性命之上。” 易龙牙跟凡利尔有太深厚的孽缘虽两女比他聪明但她俩对文件的危险认知却远不及他这些文件要是落到旧联邦手中恐怕席卷全大6地战争又会再度爆所以即使杀掉碧家嘉也是合情合…… “呃玉姐?” 易龙牙担忧世界和平的中途葵明玉是用一记爆粟把他的神智唤回来。 揉着额角易龙牙可怜兮兮的望向葵明玉。 不过葵明玉没有直接应只是伸手拨开他揉着额角的手然后代替似的以轻力揉着刚才自己敲击的地方语气平静的道:“碧学妹你应该是有备而来吧!” “其实这份文件我早两天已经取过一份而那份文件现在正给我的下属保管着如果我不能回去她就会带文件去叛军那儿这样算得上准备吗?” 葵明玉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至于易龙牙则是一语不。 半晌葵明玉才头应:“交涉成立。” 听见答复碧家嘉也未再多便是转身离开只是临离开前她就像想到什么回头望了两人一眼才正式离开。 而看着她的背影易龙牙爱理不理似的道:“玉姐精神回复吗?” “如果你不再恶作剧我可以回复得快。” “那只好继续睡呢!” “晚安我的龙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