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之无处不在》 第1章 成为鬼屋 高鸿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他死后也没什么人为他伤心。他本人对此没什么感觉,剥削了别人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怨恨有多少他很清楚,死后被骂‘死了活该’、‘老天有眼’什么的对他不痛不痒。当然你可能会反驳死了自然不会痛痒,事实上高鸿也一直认为死人不会有感觉,直到他死了。 高鸿已经死了半个月了,他的灵魂被困在自己的房子里也半个月了。他想过自己很多种死法,被敌对公司买凶杀死,死在女人床上或者被车撞死。他也想过等自己老了会被一群争财产的兔崽子害死,但是唯独没有想过睡死。t市的现代版黄世仁高鸿在他28岁那天喝酒宿醉在自己的床上醉死了,听起来就像个冷笑话,但是事实上他真的这样死了。 高鸿躺在天花板看着地下正和建筑公司商讨的男人露出冷笑,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他尸骨未寒他的二叔就迫不及待想把他的这套房子卖了。高鸿虽然对外人冷漠无情,但自认为对亲人还不错,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给他们带一点,亲戚有什么麻烦也总想办法帮忙解决,没想到他人一死这群家伙就纷纷来抢夺他的东西,生怕迟一点会分得少了。其他的就算了,但是这套房子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没人不知道它对高鸿的意义,这个男人居然想把它拆了! “对,把这全都拆了,我想建一栋西式别墅……”高鸿的二叔高升踮着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小小的眼睛闪过算计的光,“毕竟是死过人的,不重新整一遍怎么也住得不顺心啊。” “高爷说的是,人死在房子里就是晦气,我们一定彻彻底底地给您清个干净,保证您住得顺心,可这价钱……”高瘦男人暗示地搓搓手指。 “哼!你还担心我没钱不成,我那侄子没父没母又没有儿子,这钱最后还不是全落我手里了!别的不提,那高氏的股份他可是占了37%,到时候我想要多少别墅都有。你给我好好干了,少不得你的好处。”高鸿二叔不屑地看了男人一眼,那语气是瞧不上对方无利不起早的样子,也不想想自己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向高鸿索要钱财的。 高鸿冷着脸听着高升暗藏得意的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公司股份他当送他的,但是他人还在这里,想要拆他房子还得看他愿不愿意!高鸿这半个月来一直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灵魂虽然和房子融为一体让他无法作为一个独立的鬼魂随意移动,却可以用意念控制房子里的东西。而现在桌上的花瓶正在他的控制下狠狠砸向高升的脚,高升肥硕的身体移动不变被砸个正着,痛得他杀猪一样大叫起来。 “哎呦!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这花瓶是怎么一回事?!” 高瘦男人看了看高升庞大的身形,心里暗想肯定是他太肥碰到后面的花瓶才被砸到的。也许是报应,谁让高升在自己侄子刚死就迫不及待地拆人房子,这高鸿还是死在这房子里的呢,也不怕损阴德。 也许是砸得狠了,高升不停地诅骂,其中不乏说高鸿死了都给他添麻烦的。而被他骂的主角正在天花板看着他冷笑呢,还没等他爬起来头顶的水晶灯就往他脑袋上砸,高升猪一样的身形这下子却十分敏捷地躲过了,他并着手脚往地上一滚倒是给他滚出了好几米。高瘦男人也吓着了,这也太邪门了吧,这灯看着就是往高升身上砸的啊。这么想着他背后直冒冷汗,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个了,哪次动土之前不请人过来拜一拜的,这房子还没动土就要死人了,那动土的时候还了得!这生意可接不得啊! “高爷,我突然想起最近接了一单大买卖,近期大概都抽不起人手来接活儿了,您看您这房子还是找别人来做吧。我还有合同要签,我先走了!” 高瘦男人说完就往外冲,留下高升在那里嚷嚷要向建筑公司投诉高瘦男人,可话音还没下,那厚实的红木桌就飘了起来,高升吓得眼都瞪圆了,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高鸿的视线顺着墙壁滑到窗帘后面,看到高升开着车子离开才收了回来。 高鸿了解他二叔,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这房子是块肥肉,他咬到了嘴里怎么会轻易放弃。 事实证明高鸿是对的,接下来的两年高升从各地找来了一堆道士、得道高僧和巫婆来‘超度’他。开始高鸿还有点担心撞上有真材实料的高人,后来发现他二叔找来的都是些骗钱的神棍后就放心了。各种吓人的手段轮流上,什么天花板上的人形黑影、墙壁中的呜咽声,走廊的脚步声……只要能把高升请回来的人吓走高鸿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高升的耐性终于被磨光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把房子转手给一个富商后就举家搬到外国去了。高鸿故技重施,很快又把这个富商吓跑了。只要有人搬进来高鸿就会制造灵异事件去吓人,直到对方受不了搬走才停歇。一来二往鬼屋之名被广而传之,渐渐的再也没人敢搬进来。 开始时高鸿还会时不时在空房子里制造出些声音来,吓走那些打房子主意的小偷。后来附近的居民有些心理脆弱的搬走了,他周围一带再也没什么人敢逗留。一年又一年过去,房子的小花园长满杂草,高鸿躲在窗帘背后默默地看着一片郁郁的苍翠。渐渐地他不再制造声音,他变得安静,二楼小窗的窗帘被拉上了。 第2章 有了新屋主的屋子先生 这天高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楼下突然响起开门声。他皱起眉,对自己被打扰这件事感到很不高兴。 作为一只鬼,一只做了多年屋霸的鬼,最烦的就是被‘人’入侵地盘了。 这些年跑来鬼屋探险的人不少,大多是十几岁的在校少年少女,对于未成年人高鸿还算宽容,顶多让他们叽叽喳喳兴奋地来哇哇地叫着离开,并没有让他们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吓人的手段也很小儿科。但是对于那些想赚一笔的小偷流氓,高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不把人整个断手断脚是断然不会放人离开的。不知这次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大白天的进来,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想轻轻松松地出去。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书让它飘回书柜里,把视角移到大门口。 出乎高鸿意料的,开门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拿着大门的钥匙。他记得最新的一任屋主是个非常年轻的大学教授,据说是个无神论者,他买高鸿的房子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证明鬼屋的传闻是假的然后好取笑他的死敌亦即是上上一任屋主的封建迷信和愚蠢。那个教授是高鸿至今遇到最难缠的屋主,无论高鸿整出怎么样的灵异事件他都能找到各种不成立的理由安慰自己那是错觉,甚至不惜认为自己劳累过度产生幻觉也不肯承认高鸿这只鬼的存在。高鸿和他磨了一年多,都快被他催眠到相信自己真的是不存在的了,不过有一天那家伙自己踩自己的脚从二楼滚下来撞到一脸血被刚好过来看他笑话的死敌送医院之后高鸿就再也没看见他了。一直没等到人回来收拾东西他还很阴险地猜测对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或者这样去了。往事不提,现在他的房子又换了新屋主了。高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女人,满脑子的算计在看到她鼓起的腹部时压了下去。 高鸿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女人肯定被中介骗了,没有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会买一套传说闹鬼的房子的,肚子里有小孩的人对这些最忌讳了。房子还没有打扫整理过就拖着一堆行李搬进来,不是没钱就是没地方去或者两样都沾。这房子被高鸿占了那么久又鲜有人住,整栋房子都阴森森的,高鸿心情一差大厅里的空气就愈加阴冷,女人纤细的身体抖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高鸿看了女人一会,便收回视线把意识收回二楼。这么蠢的女人就算他不赶也不会住得长久的,看在她肚子那块肉的份上今天就让她待在这里吧。 被高鸿难得大发慈悲放过的女人叫徐美玉。她原本是一间公司的小职员,在一次集体出游的时候遇上了她孩子的父亲。她很快就被对方幽默的谈吐和英俊的外貌吸引,彼时她刚出校园年轻貌美又懵懂无知,自认为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便一头撞了进去。旅游结束之后她得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她开始频繁地和男人通话,男人的甜言蜜语和物质的诱惑很快就把她迷晕了头,在认识一个多月后在男人的哄骗下她献身了。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拿着化验报告兴奋地找上男人,原本以为可以换来一场美满的婚姻却只换来男人的避而不见。这时她才知道男人并不是他口中说的只开了间小店铺的小老板,他是t市赫赫有名的有钱人,并且早有家室,她成了小三。男人的妻子气质典雅美丽大方,她语气温和地告诉徐美玉她和男人已经有孩子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正在重点中学上学。她说男人的事业一直有她家支持,他不会和她离婚。有她的父母在,是不会让徐美肚子里的孩子被承认的。她说徐美玉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犯不着赔上自己的人生,然后她给了她一笔钱说是给她的补偿。可能很多人都会很有骨气地拒接,但是徐美玉要了,她需要钱,她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徐美玉不敢回家乡,她未婚先孕的事情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她父亲一定会打死她的。她想要在交通便利的t市郊区买一间房子等孩子出世。原配给她的这笔钱不少,但是想在交通便利的地段买一间房子还是有点吃力,而且她还想省点钱养孩子。她原本以为想要找地段好又想价格便宜的房子很难难了,没想到她一问,中介就很热情地告诉她有一套配小花园的两层房子,一次性买断只需要65万,地段非常不错,周围也安静。徐美玉开始时还有点犹豫,这价格已经相当便宜了,按理说这个价格是买不到这个地段的房子的,但是65万对徐美玉来说还是有点压力。原配给的钱加上她的积蓄买下这房子是可以的,但是买完之后她就只剩一千多块了。一千块买家具和床上用品肯定不够的,她向中介说出她的烦恼。中介立刻告诉她房子里的家具是配套的,原屋主好心送给下一任屋主,不会另外收钱了。然后又说还有另一个客户有意买下来,如果徐美玉再不下决定的话这个大便宜就给人要去了。人就是这样,你直接说那是好东西对方往往会怀疑很久,但是一听到有人要抢就算那不是好东西也必定要先抢到手。徐美玉现在的心态就是那样,生怕那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另一个客户抢先买了房子,她立刻给钱办手续把房子买了下来,先去看房的时间也省了。 房契之类的很快就过到了徐美玉的名下,刚好她租的房子也到期了就打算直接搬到那里去。徐美玉从原房主那里拿了钥匙就顺着地址摸到了高鸿的房子。她不熟悉这一带,一路上拿着地址问人,只是被问的人不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就是语焉不详地说自己不知道,这时她买了低价房的兴奋才减少了些,心里开始嘀咕这房子价格便宜到奇怪,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当她看到高鸿那长满杂草的小花园时更是害怕。爬山虎一直长到了阳台,葱葱郁郁霸占了小路和大半个花园,房子也几乎被绿色占据只有屋顶露出白色的一角,间中又点缀着几朵粉白粉紫的喇叭花。明明很漂亮却偏偏透出阴森,这自然美伫立在一片寂静中愈发显得诡异,徐美玉这时也注意到这房子附近没什么人居住,路经的行人都目不斜视,特别是经过这房子的时候更是低头加快脚步。徐美玉心里咯噔一响,‘鬼屋’两字突然浮上心头。原本赶路热红的脸一瞬间白了,心里一边想着自己不应该贪小便宜不问清楚就买了房子一边又安慰自己是想多了。徐美玉在门外耗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如果这真的是鬼屋,现在她突然说不要原屋主可能不会退钱的,而且她现在也没地方去了,身上就那些钱就算她舍得宾馆也住不了几天的,还不如进去看看,也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呢? 房子里面和外面差别很大,和外面的杂乱不同,房子里面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干净得让徐美玉愕然。她听说原屋主几年前出国了以为这房子一直没人打理会很脏很乱,没想到这么干净。徐美玉心里感慨有钱人就是不同,连不住了还雇人来定期打扫卫生,提到有钱人又想到抛弃她的男人,心里又一阵难受。如果被高鸿知道他被当成钟点工肯定不会就那么放过徐美玉的,他原本就有轻微的洁癖,自己又变成了一间屋子,这屋子可以说是他的一部分,他怎么也受不了让它落满灰尘的,那简直就像让他不洗澡一样难受(他现在的确不能洗澡了,便把打扫成房子当成洗澡,早晚一次从不落空,徐美玉现在看房子那么干净都是高鸿洁癖的功劳)。 看到房子那么干净徐美玉提前的心又放回去了,哪个鬼屋不是脏兮兮破破烂烂的?没见过鬼屋会被收拾得这么干净整齐的,这房子除了她刚进来时冷了点,窗户被爬山虎遮住暗了点也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等明天她收拾好就把外面的小花园清理一下让日光能照进来,以后房子也就明亮了。轻轻抚摸着肚子徐美玉扬起笑容吗,就算没有那男人她也能给宝宝收拾一个舒服的家的。 第3章 包子诞生 阳光透过爬山虎的间隙照进房子里的时候高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声音是从小花园传来的,他拉开二楼小窗户的窗帘往外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拿着一条竹竿往房子上戳,并试图把墙壁上的爬山虎挑下来。“啪啪”的敲打声给这栋久无人烟的房子带来了几分生气,很明显这竹竿敲打墙壁的声音正是吵醒高鸿的根源。 他很快认出那抹身影是昨天住进来的徐美玉,果然他压根儿就不应该让她住进来,她来的第一天就让他不得安睡,这不是好兆头。高鸿已经预感到如果让徐美玉继续待在这里,将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躲在窗帘后的视线愈发的鬼气森森,昨晚压下去的赶人念头又浮了上来。 在小花园里忙得满头大汗的徐美玉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被一只鬼给惦记上了,她一心想着清理挡着窗户的爬山虎好让日光能照进房子里,让房子的寒气没有那么重,哪里知道她头顶的小窗户里有道视线在窥视她? 徐美玉是个想到就要做的人,她昨晚计划要清理小花园,今天早上七点多就起床了。她不但拔掉通向大门的小路上的杂草后还从外面找了根竹竿回来挑墙壁上的爬山虎。清晨的太阳不是很大,徐美玉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一点一点地清理院子里的植物,她耐性好又不嫌脏,忙了三个多小时后小花园总算被清理出一小片地方来,看上去舒服多了。 这时太阳已经升到一个高度了,徐美玉不敢顶着大太阳继续清理花园,想着剩下的等傍晚再做。扶着肚子靠在门上休息了一会后,她把□□的杂草藤蔓用垃圾袋装好扔到街口的垃圾箱里就回房子里了。忙活了一上午,徐美玉满身是汗,感到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便打算好好洗一下,她昨晚看见那个大浴缸时就心动了,她早就想试试在在那么大的浴缸里泡澡了,再者浑身疲软的时候泡个热水澡该是怎么美妙的享受啊。 徐美玉开心地拿着换洗的衣服进浴室,高鸿的意识也飘到了那里。 高鸿活着的时候,很多女人都争先恐后地爬上他的床,徐美玉这种级别根本没有触动他分毫,更别说她还挺着个大肚子。所以看着徐美玉开始脱衣服的时候高鸿是很淡定的,他算计着等徐美玉泡热水浴泡得睡意盎然的时候在浴室的白瓷砖上弄个人形,顾忌着对方是个孕妇,他只不敢一下子就上来太刺激的画面,这种似真似假的刚刚好。 徐美玉准备脱内衣的时候高鸿很绅士地把视线移开,谁知道他的视线还没有全部离开浴室,徐美玉居然在进入浴缸的时候一只脚踩空了,她急忙去扶墙壁,但是浴缸那些瓷砖被高鸿清理得干干净净,那滑不溜手的瓷砖根本没有给她的下跌提供一点点阻碍,眼看她的肚子就要磕在浴缸的边沿上了,她挂在一边的浴巾突然在挂钩上打了个圈然后缠住她的手臂硬生生阻止了她撞向浴缸的动作,徐美玉一愣立刻借机按在浴缸上彻底稳住了身体。 徐美玉吓坏了,她心有余悸地摸着肚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肚子里的宝宝的她居然忽略了刚才浴巾不正常的运动。有了刚才那一下子,徐美玉不敢多留,她随便擦了一下身子就走出了浴室,她的肚子刚刚痛了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她要去问一下有经验的人。 徐美玉走后被她留在那里的浴巾自己动了起来,它解开刚才打的圈然后左右扭了扭,等两边对齐才停止。 很明显刚才出手帮忙的就是高鸿这只鬼,他没想到他还没有出手徐美玉这个女人就能自己整死自己。要不是他及时用浴巾拉住她,以她下落的那个势头要真的让肚子磕到浴缸的边沿上,那肚子里的孩子八成就不用要的,这里又偏远,这房子又有鬼屋之称,到时候真的出事她一个女人就算叫救命也只会被人以为是白天闹鬼。高鸿简直要气笑了,世上居然有这么蠢不着调的女人,明知道自己怀孕还大咧咧地垫着脚尖去挑墙壁上的爬山虎,浴室的地板滑还敢单脚踩进浴缸连找点东西扶着都不懂,他都快怀疑这个女人脑子被狗吃了,她肚子里的小鬼摊上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照这女人没头没脑的性格,如果她肚子里的小鬼还能安全出生的话估计是祖上烧了高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麻烦,他要赶她走,立刻的! 高鸿想要赶徐美玉走,然而徐美玉再次证明了天然呆无敌这个真理,就像对上那位强悍的教授一样,高鸿还不知道这,只是他倒霉的一个开始。 第二天,徐美玉清理小花园的植物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身边的藤蔓扶住了她。 …… 第五天,徐美玉切菜,不小心让菜刀脱手眼看就要砍断她半个脚板,流理台下面的的菜盆突然滑出装住了菜刀。 …… 第九天,徐美玉站在椅子上拿书柜上面的书,书柜上面的花瓶被震得一跳一跳却硬是没有砸到她头上。 …… 第十六天,有小偷发现房子亮着,在打探后女主人卧室位置后携刀深夜来访,在爬窗的时候被剩余的爬山虎缠住双腿甩到小花园外摔晕了过去。 …… 第二十二天,徐美玉要清洁卫生间,买了含氯清洁剂和酸性清洁剂回来,准备混合时发现含氯清洁剂不见了。 …… 第三十七天,徐美玉带了一个中年女人回家,她冲茶回来发现中年女人晕倒了,桌面上是一份婴儿收购价单,她大惊失色报了警,原来这个女人是一个欺骗孕妇的人口贩卖组织一员,警察立刻逮捕了她并顺藤摸瓜把她的组织一网打尽。 …… 第五十六天,徐美玉的账户里的钱用完了,她在家里哭了一场。 第五十七天,徐美玉在打扫二楼房间时发现枕头下有两千块并在一个摔坏的花瓶里找到一千六百块,暗地里欢呼上一任屋主和钟点工没有认真检查房子。 …… 第七十六天,徐美玉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肚子里的孩子发育良好,她高兴地买了一斤鲜枣回去吃。 …… 第八十八天,徐美玉察觉到不对劲,心慌下她去了寺庙求了一堆符回来,最后贴在卧室。 …… 第九十天,徐美玉第一次在房子里摔倒了。 …… 第九十五天,徐美玉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又去寺庙求平安符,途中遇见她孩子的父亲搂住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冲出去质问男人,被男人推了一下。 第九十五天晚上,她觉得肚子有点痛。 第九十六天凌晨一点,肚子疼得很厉害,她觉得她可能要生了。好疼,好疼,怎么办?电话在大厅,她爬不动了…… 第九十六天凌晨一点一分,t市中心医院收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他老婆快生了,家附近没有车让他们快点过去。 第九十六天凌晨一点三十分,救护车到达男人说的房子,房子大门开着,女主人在卧房低声呼救,医护人员立刻把人抬上车,奇怪的是没有发现男主人。 第九十六天凌晨两点,徐美玉被送上手术台。 第九十六天凌晨五点,徐美玉自然分娩下一个男婴,因为早产,男婴有些瘦弱,被送到暖箱内。 第九十七天,医院催徐美玉交手术费和住院费,徐美玉口袋里只剩三百多块,她白着脸刷银行卡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五万块,她一次性.交了所有费用。 第九十八天,徐美玉打电话去银行询问,据说那五万块是一位不知名人士通过网上银行给她转的账,徐美玉想到了之前遇到的男人,心里又酸又甜。 …… 徐美玉在医院住了十五天,给宝宝检查了身体后医生说虽然是早产,但万幸没有什么早产儿有的疾病,还算健康。听了后徐美玉自然很欢喜,抱着她家儿子亲了又亲。儿子的名字她已经想好了,跟她姓,叫徐子良,希望他以后做个品行良好的人,不要像他那个父亲一样。 送徐美玉的出院的护士夸徐子良长得好,以后肯定是个迷人的帅哥。徐美玉听了只是笑,长得好不好是其次,性格不要长歪了就好。当然,作为一个母亲自家的儿子怎么看都是好的。之后护士又提到了之前打电话来的男人。 “那天晚上,是我负责接的电话呢。你老公很紧张你呢,他说你快生了,一直催着我们快点来。”护士捂着嘴笑,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的男人声音,那把声音低沉迷人直把她听得骨子都酥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可惜这男人是有主的。她还很期待出车的时候能看一看对方的样子呢,谁知道男主人不在,女人住院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半夜打电话过来叫救护车的男人不想是不关心老婆的人啊,真奇怪。护士继续说道,“你老公那么关心你怎么不见他来接你出院呢?” 徐美玉闻言愣了愣,她想到了徐子良的父亲,但是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要生了,难不成他一直找人盯着她?那他为什么要盯着她?她身上还有什么吸引他的?徐美玉低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婴儿,心脏一阵乱跳,难道他的目标使她的儿子?他想抢走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 护士等不到徐美玉的回答,回头见到她脸色难看,顿时灵光一闪,这女人不会是二奶吧?那样一切就说得通了。男人不想被人发现他和女人的关系所以才打了电话不出现,而之后也一直不来看她,不就是担心被原配发现嘛。这么想着护士的眼神变得鄙视,切,又是勾引男人的个小三,活该住院这么久都没人来看她! 徐美玉浑然不觉护士眼神的变化,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婴儿身上,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谁都别想抢走她的儿子!谁要想抢走他,她就和谁拼命! 第4章 包子回家 徐美玉带着儿子回到家,十几天没有打扫房子依旧整洁如初。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儿子后女人的敏感度会提高,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现在在她眼里无限放大,首当其冲的就是过于干净的房间。 她明明没有请人打理,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天了房子里居然一点灰尘也没有?房间那么干净,肯定是有其他‘人’打扫的。徐美玉早一段时间就怀疑过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本来她觉得是那东西做的,之前也说过她特意去求了符,谁知道途中遇到渣男,双方起了争执才让她早产的。接下来就是她半夜出事被送到医院,然后又是住院又是照顾早产而身体虚弱的徐子良,这么一番闹腾下来她的注意力便全部移到渣男身上,自然而然地就忘了高鸿那一茬。 最重要的是,她住院期间银行卡里多了五万块,让她一下子付清了手术费和住院费,及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的时候徐美玉就彻底把某只鬼的存在扔到了脑后,毕竟她还从没听过有鬼会通过网上银行给人送钱的。不是鬼做的自然就只是人做的了。她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谁会这么关心她又时刻关注她甚至在她难产的第一时间通知医院呢?徐美玉想来想去就只想到渣男,一想到是渣男帮她心里便又酸又甜,恐惧中偏偏又有一丝被惦记的窃喜,同时又在担心渣男是因为徐子良才那么做的,要是渣男想要抢走徐子良的话怎么办? 徐美玉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宝宝,最后叹了一口气轻轻在徐子良的包子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妈妈现在该怎么办……” 徐美玉想怎么办高鸿没有兴趣知道,他现在皱着眉看着小床上的徐子良。一只看上去异常脆弱,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嫩包子。原本要照顾粗枝大叶的徐美玉已经让他又烦又厌,现在她去医院一趟就带回来一只病怏怏的包子。一间鬼屋再怎么整洁,里面的鬼就算没有害人之心,鬼屋也是会带着阴森之气的,加上住进来的徐美玉是女性,本身就属阴。一个早产的弱包子怎么能住在一间充满阴气的房子里,这不是找死吗? 高鸿把‘眼睛’移到徐美玉所在的厨房,看到她乐呵呵地泡奶粉就觉得烦躁。这个女人到底有多迟钝,他早就想把她赶走,但是因为对方是产妇,他只好换了另一种既体现灵异事件又安全的方式来提醒她。他都做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忽视他的存在?明明之前都吓得跑去求那些废纸(符)了,现在生完儿子反而毫无畏惧了,还敢大咧咧地带着孩子回来,一般人不是应该立刻搬家的吗! 果然,太过温和的手段是不行的。 高鸿冷冷地看着看了一眼刀座上的水果刀,下一刻那把刀就飞向徐美玉。锋利的刀尖贴着徐美玉的鼻子滑过,最终插.进瓷砖的缝隙里。 徐美玉原本弯着的嘴角僵住了,哼唱着的儿歌也戛然而止。她猛地向后退去,慌乱间把台面上的奶瓶打翻,刚倒进去的奶粉还没来得及和温水混合完全,奶白色的奶水和透明的温水泾渭分明。徐美玉紧张地回头想看清是谁攻击她,但是身后却一个人影也没有,想象中的持刀歹徒根本没有站在那里。 怎么会没有人?那是谁攻击她的?徐美玉不知所措地原地转圈,等她剧烈的心跳缓和了之后一张婴儿的脸蛋浮上脑海,她再次慌张起来。对了,孩子还在二楼卧室!那个攻击她的人不在这里不会是冲着她的孩子去了吧?徐美玉头脑一片空白,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立刻赶到徐子良身边。她大叫一声冲出厨房往二楼跑去。她没有看到插在瓷砖缝隙里的菜刀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上下抖动慢慢退了出来,然后重新插回刀座里。 等徐美玉跑到徐子良所在的房间,看到在小床里熟睡中儿子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看安静的房间弯下腰小心地把徐子良抱了出来。她要到楼下打电话报警,但是她不放心把徐子良一个人留在这里。 徐美玉从抽屉里拿出防狼电棒,一手拿着一手抱着徐子良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下去。出乎意料的,直到徐美玉拿起电话也没有遇到她想象中的袭击,她一边忐忑不安地四处张望一边向电话线另一头的警察说着自己在家里被袭击的事。但是她被人用刀攻击却又没有找到一丝攻击者留下的痕迹的说辞太过匪夷所思,而她家里又没有任何财物被盗。最后警察安慰了她几句给她备了案就不了了之。徐美玉虽然气愤但是也的确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让警察相信呢。 报警没有用,徐美玉又不放心就那么算了。思来想去她又回到二楼的房间,把床底啊衣柜啊窗帘后啊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后把徐子良放回他的小床上,把房门锁上又把连同备用钥匙在内的所有钥匙带在身上才开始从上到下巡查房间。她背后的房门上出现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斜斜地看着她,这双鄙视中带着疑惑,不屑中带着惊讶的眼睛自然就是高鸿的。他知道徐美玉不可能发现所谓的‘歹徒’,只是意外地发现被他彻底定义为粗枝大叶、很可能被人卖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徐美玉居然还有谨慎的一面。 漆黑的双眼闭上又在徐子良的婴儿床上方睁开,阴冷的视线在婴儿精致的五官上慢慢滑过。 高鸿一心扑到生意上,近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娶老婆自然没有养过孩子,他见过的小孩都是七八个月大的被优质食品养得肥肥白白的,看到刚出生小猫一样的徐子良自然认为他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更别说待在自己充满阴气的鬼屋里。徐美玉不会养儿子不关他事,但是她把人养死在他屋子里就不行! 一缕黑色的烟雾从那双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地板蜿蜒地游向徐子良。烟雾停在婴儿床十厘米处,接着围绕着婴儿床慢慢地转了两圈,婴儿床便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然后直径飘向开了一半的窗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自己遇到危险,徐子良放声哭了起来。因为先天不足,婴儿的声音像刚出生的猫咪一样无力。然而,没有走远的徐美玉还是听到了徐子良的哭声。她脸色一变,立刻沿路返回,整个过程动作快速而敏捷,掏钥匙开门,尖叫着扑向徐子良,连顿也不打一个。 从婴儿床里抱出徐子良抱在怀里,徐美玉扭头往外冲,她一直跑出大门,跑到街头的超市才停下来。一路跑下来,徐美玉的衣服有些凌乱,沾了汗水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嘴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以至于进出超市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思绪混乱的徐美玉根本没注意到路人异样的眼光,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是抖的,她挪着脚步在超市外的长凳上坐下。温暖的阳光照在徐美玉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她连忙低头看向徐子良,怀里的婴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徐美玉松了一口气,在徐子良光滑的额头上亲了好几下,接着她又发起呆来。 在买房的时候看到房子那么便宜她就应该知道不对劲的,一套配小花园的两层别墅式房屋,配全套九成新家具和电器,地段又好怎么可能就卖65万?屋子里一直闹鬼她是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庙里求符,也不会摔倒提前生了徐子良。因为屋子里的鬼怪一直以来只是吓唬人,对她没有实际上的伤害,生了孩子后更加缺钱的徐美玉就自欺欺人地装糊涂,她不想搬出去,也以为那些鬼怪会和之前一样只是想吓吓她,直到今天它们动了徐子良。刚才看到徐子良的婴儿床凭空飘在窗口她差点吓死,也意识到那些鬼怪是真的会伤害人的。 就算是为了徐子良,她也不能再住在那屋子里,问题是现在她所有行李都在那鬼屋里……她要怎么办呢? 第5章 至亲至疏夫妻 凌晨两点,陆明推开了t市某栋豪华住宅的大门。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回来这里,虽然这里是他家但是对他来说和监狱没什么两样,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觉得喘不过气来。陆明把公事包扔到沙发上,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坐下。刚刚的应酬他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有些晕,原本想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可是还没出门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回来。 “你回来了?”淡漠的女声从高处传来,陆明抬头看去,只见庄黎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今天穿了一条宝蓝色的绸缎长裙,贴身的设计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橘色的灯光从她光滑圆润的右肩流泻到曲线优美的臀部,最后在鞋跟处留下浅浅的阴影。她走下一步,半张脸露了出来,优美的下巴,红艳的嘴唇……毫无疑问庄黎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端庄美丽,光是那样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风姿绰约。陆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当他的视线落到庄黎的脸上时,对方淡漠的眼神立刻让他清醒过来,他像被什么恶心到一样皱起眉,语气也恶劣起来:“把我在酒会中途叫回来有什么事,又想我配合什么你做什么?” 庄黎仿佛没听到对方的指责一样,慢慢下了楼梯走到陆明面前,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报纸放到桌面上。 陆明瞟了一眼桌面上的报纸嗤笑道:“速时娱乐?庄总经理居然会看这种乱编的八卦报纸,真是意外。”说完才拿起报纸打开翻看,没看几眼他原本无所谓的表情就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把报纸扔到地上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记者!一天到晚就会乱吠!” 报纸上贴着一张他抱着年轻情妇低头看着地上孕妇的女人的图片,他厌恶的表情清晰可见。图片下是大篇幅描写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还把怀着自己的孩子的大肚女人无情推下楼梯的报道。报道详细地写了他如何欺骗无知打工妹把对方的肚子搞大后就立刻把她抛弃,没钱又没有了工作的年轻女子持着肚子的孩子纠缠不休要陆明负责。陆明不堪其扰最后为了摆脱女子把挺着大肚子的女子推下楼梯。编者指责他利用自己庄氏企业总经理的身份泡.良,暗示他做这些事情不是第一次,受害者因为惧怕庄氏的势力才不敢哼声。为了让人信服还标明了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过程之详细语气之激愤好像报道者是当事人一样。最后还引申出对庄氏集团‘真诚待客’公司理念的怀疑,有这样的总经理,也不知道庄氏其他高层有没有利用过自己职权潜规则员工,这样的公司真的会真诚带人吗?它还可信吗? 陆明简直想骂娘,他根本没有推那个女人下楼梯!他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而已,而且撞到她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她是熟人。甚至如果不是女人先叫的他他根本连对方是谁都认不出来。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全部记得。他一向做好措施的,那个女人的怀孕根本在他意料之外,他怀疑那个女人是故意在安全套上做手脚才让他中招的!而且庄黎明明已经告诉他处理好,他怎么想到还会遇到那个女人,还不小心把她撞到地上!想到这里陆明转过头对庄黎骂道:“你不是说你处理好的了吗?!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正在争取一单大生意,要是被对方知道这件事的话对方很可能会选择对头的公司!你是不是想害我啊!” “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在这份报纸印刷之前把它截下来。”庄黎皱起精致的柳眉,“我给了她钱后一直有雇人去监视她,从得到的反馈来看她的确照约定的做了,她在郊外买了一栋房子后就一直很安分地养胎,也基本不出门。她那天去寺庙只是偶然,大概是临盆去求平安符而已……如果那天你没有缺席公司会议的话根本不会遇到她。” “你这是在指责我?!我怎么知道她会去那么远的寺庙?难不成以后我去哪里都要先查查那个女人会不会去!”陆明愤怒地瞪着庄黎。 庄黎直直地看着陆明,直到对方移开视线才说道:“你可以不推她,以你的身份推倒任何一个女人也会成为一件负面新闻。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玩得多疯,但是我请你记住自己作为庄氏总经理的身份,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让公司的形象受损。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但是没有下次。” “如果不是你当初没有把那个女人的事处理干净,我也不会再遇到那个女人!现在你反而施舍一样说由你来处理,哈,真是宽宏大量善解人意。当初你也满口说自己会处理好,现在呢!”陆明怒极反笑。 “陆明你搞清楚一件事,当初是你求我帮忙的。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自己处理,我没有意见。”庄黎忍受不了一样直接转身离开,宽幅的裙角划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陆明看着对方美丽的背影一拳锤在沙发上。发泄一通之后陆明重新拿起报纸盯着图片上趴在地上的女人。年轻精致的脸上带着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只是这个的样子让陆明更加反感。没想到一场逢场作戏会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还让庄黎这个女人把他取笑了一番!他不会就那么放过那个女人的,还有她肚子里那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他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他不需要一个私生子或私生女来给他的事业埋下炸弹。这么想着陆明脸上浮上一丝阴狠,手指一用力把报纸撕成两半。 “……还是回去一趟吧?”徐美玉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她所有行李都还在鬼屋里,现在身无分文,她总不能带着徐子良吃西北风。她在鬼屋那么久了还是平安无事的,如果只是回去一小会儿的话,也许那些鬼怪不会伤害她呢?等下她可以先把徐子良放到邻居那里,等她把行李拿出来就把他接回去。她虽然是为了生活冒险,但是她不能带着徐子良一起,徐子良是她的宝贝,她希望他好好地待在安全的地方。 徐美玉想得差不多了,便抱着徐子良往回走。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天边已经出现了红霞,希望能赶在天黑前把行李从鬼屋里拿出来。徐美玉住的那条街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是居民却不多,一入夜更是没什么人出门,之前她还感到奇怪,现在知道自己的房子闹鬼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左右的房子都没人住,而且周围的邻居总拿奇怪的眼神看她了。自己到底有多迟钝才一直没发现那屋子的奇怪之处! 街上的人很少,等徐美玉走进必经的小巷时突然感到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她带着疑惑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那道视线又出现了。徐美玉再次往后看,一眼望去,小巷空荡荡的,似乎在告诉她那只是她的错觉。如果是平时的话,徐美玉可能真的无视掉了,但是今天遇到的灵异事件让她的神经处于紧张状态,也让这个平时粗神经的女人变得异常敏感,她注意到垃圾桶的影子多出了半个球形的阴影,看上去像带了帽子的人头。 徐美玉顿时背后一凉,她扶着徐子良的头把他护在怀里往巷口跑。那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他楞了一会儿才拔脚追上去。他才迟疑给徐美玉争取到一些时间,快要跑出巷子的时候徐美玉回过头去,见追她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狠的男人,她脸都吓白了,立刻一边喊救命一边继续跑。 徐美玉以为她跑出巷子,那男人就不敢追过来了,谁知道她都跑出来了,那男人还紧跟着不放。徐美玉咬紧牙关拼命跑着,她刚才把钱包扔到地上想破财挡灾,那男人却没有去捡,也就说不是为了钱,她不记得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但她知道一旦被追上,当时候不只是她,连徐子良也会有危险!徐美玉生完儿子没多久,身本来就跑不过男人,加上她还抱着孩子更跑不快。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让徐美玉跑到自己住的大街,让高鸿知道大概会忍不住惊讶一下自己对女人潜力的错误估计。 眼看就要跑到自己家,徐美玉却被后面的人猛地扯住头发!徐美玉痛苦大叫,然后被用力甩到一边,她额头撞上墙壁,鲜血立刻哗哗地流出。 “臭婊.子,我看你还敢不敢跑!”男人阴着一张脸往徐美玉的小腿上狠狠一踢,伴着徐美玉的惨叫,她的小腿往里凹了进去。把徐美玉的腿踢断,男人还不解气,他看到徐美玉蜷着身体把孩子护在怀里便往她的大腿、臀部、背后上踢,末了还用脚在徐美玉的脑袋上捻,“他.妈的,为了你这个臭婊.子老子在外面蹲了四天,喂足四天的蚊子!你今天总算出来了,就等着你呢!” 徐美玉害怕男人把注意力放在徐子良身上,一直咬着嘴唇忍耐着。不是她不想叫救命,而是男人太有持无惧了,加上她刚才一路上呼救也没有回应,她想大概没有人会来救她的了,继续尖叫的话只会把男人惹得更火,到时候只会更加糟糕。但是有时候不是你忍耐,别人就会放过你的,徐美玉猜得没错,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等男人出够气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拍了拍徐美玉肿起来的脸说道:“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老子也是收钱办事!” “不!这位大哥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不要伤害我和我儿子!”徐美玉挣扎着往后退,她哭着喊道,“我的房子很值钱,我可以把房子卖了给你钱!我还有一些存款,也可以给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你求我也没用,对方说了,要的就是你和你儿子的命!”男人说完举起刀子徐美玉的脖子割去。听到对方连她刚出生的儿子也不放过,徐美玉目眦尽裂地看着男人,额头的血糊红了她的眼,恨意在她心里疯长。凭着这股恨意,徐美玉猛地弹起身往男人撞去,男人原本蹲着重点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地被她撞得屁股着地。一击得手,徐美玉拖着一条断腿爬了起来往不远处的鬼屋跑去。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被男人踢断的腿骨刺穿了她的皮肉,鲜血从腿骨刺出的伤口不断冒出,徐美玉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快点,再快点!徐美玉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坚毅,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她儿子落到那男人手里,她要回到鬼屋,她愿意用自己的命跟里面的鬼怪交换,就算死,她也要守着他! 第6章 徐美玉之死 把徐美玉吓走之后,高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房间。 之前为了制造灵异事件,他把徐美玉的衣服乱扔到别的房间,又把家具摆设也移了位,还开水龙头淹了地板,总而言之把他原本精心布置的房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房子可以是高鸿的‘身体’,对于它的脏乱高鸿是不能忍的。作为一间声名远播的鬼屋,愿意买它的人很少,也没有人会随意靠近,曾经有不少小偷游民想溜进去‘借住’,对于这些邋遢的人,连大门口高鸿也不会让他们进。 高鸿把家具摆回原位后,用意念控制扫把和抹布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又把徐美玉的行李和徐子良的婴儿用品打包放到门口。高鸿知道徐美玉没有钱,他给她支付住院和生产的费用的时候就查过她的支出记录,她的钱基本上都用在买这房子上,剩下的一小部分堪堪够给徐子良买日常用品。高鸿要赶走徐美玉,但没有让她俩母子露宿街头的想法。徐美玉花了多60万买这房子,高鸿一分不少地转到她的银行卡。徐美玉运气不错,要知道高鸿之前的那些住客们可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返还业务,不但没有,还得垫不少心理治疗费。 在巡查一遍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的高鸿准备回到房子下面休息,才刚把部分意识收回来就听到徐美玉的声音。徐美玉的叫声太过声嘶力竭,高鸿下意识把眼睛移到屋顶,幸好现在已经是傍晚,阳光并不刺眼,也不足以伤害他这个年段的鬼。高鸿房子周围小别墅住房,分布比较远,也意味着视线相当开阔,他很快就看到往这边跑的徐美玉并注意到她脸上的血和不自然的跑姿。 房子近在眼前,徐美玉沾满鲜血的脸却非常苍白,她流了一路的血,整条腿已经痛得麻木,她脑袋发昏双耳发鸣,能跑到这里全是靠她憋在心里头的一股气,后面的男人越来越近,而她已经快跑不动了。如同她想的一样,她的头发再次被身后的男人扯住,徐美玉知道这次自己不会再有力气从男人手里逃脱,她用最后的力气把徐子良抛向鬼屋的院子。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你救救我儿子!”徐美玉朝鬼屋嘶声力竭得喊道。回忆之前的一段日子,她知道房子里的鬼怪能在院子里活动,她只能期待那些鬼怪愿意拿她来换救徐子良一命。 奇迹一般,在短短的几秒内依附着房子的一大片爬山虎从屋子的外墙脱落并团成一张厚实的绿色垫子,绿色垫子轻柔地接住了半空中的婴儿。 徐美玉欣喜若狂,她知道这下子徐子良是安全的了:“谢……” 徐美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睁大眼睛,血水混着眼泪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刺穿她喉咙的刀尖上。 男人阴狠的脸从徐美玉后面露出来,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你还跑不跑,叫不叫。” 喜悦的表情从徐美玉脸上退去,被刺穿喉咙她无法发出声音,一张一合的嘴像离了水的鱼,苟延残喘。 徐美玉被刺穿的不只是喉咙还有脊椎,虽然这样不会让她立刻死去,但是这样偏僻的地方放着她不管,她迟早会死的。然而男人并不想徐美玉死得那么轻松,为了报复刚才她撞他的那下子,他要她感到更加的痛苦,于是他把注意力移到了徐美玉扔掉的孩子身上。 刚才男人专心对付徐美玉,只知道她把自己的儿子扔到前面的院子里,并没有注意到爬山虎接住徐子良的那奇迹般的一幕。他听到徐美玉向房子里的某个‘人’求救,但是这几天他都在徐美玉房子外面守着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进出过徐美玉的房子,他以为徐美玉只是为了诈他。 男人把刀子从徐美玉脖子□□后,便不管倒在那里的徐美玉直径走进院子。院子并不大又没有大树之类的遮掩物,几乎可以一眼望完,但是男人却没看见原本应该丢到那里的婴儿。婴儿不可能会自己离开,那只能是有人带走他,难道那个女人求救的对象真的存在?男人立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刚才并没有人走院子,也就是说那个人还在这里!徐美玉住得那么偏僻,他并不担心有人会看到,正因为这样他才毫不遮掩地追杀徐美玉,而现在那个不知名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他的脸,他不能让目击者活着!男人眼中杀气四溢,他握紧刀子并把视线移向唯一可以躲人的房子。 房子门口摆放着行李和婴儿用品,他亲眼看到徐美玉满脸惊慌失措地跑出房子,当时门口并没有这些东西……做这些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呢?如果是个强壮的男人的话,手尾工作可能有点麻烦了。男人一边推测着未知人物对自己的威胁,一边往大门口走去。他刚往前走了一步,他脚下的爬山虎像活的一样突然绷紧,绕着他的脚踝往后扯,男人措手不及地绊倒在地上。还没等他骂娘,一块三十多厘米的石头腾空而起,砸在他后脑勺。男人闷哼一声,脸朝下地砸在地上。 此时一缕黑烟从大门的缝隙里滑出,它直径地飘向男人然后在男人脑袋的上方凝成一团迷你云朵,数条爬山虎像得了命令一样从四周游了过来,快速地把男人翻了个身并捆成粽子。确定男人晕死过去,烟雾飘向徐美玉倒下的方向,最后停在院子白色的围栏处。高鸿无法离开房子的地界,他只能停在院子的边界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徐美玉,徐美玉身下已经聚集了一大滩鲜血,她的瞳孔正慢慢放大,她就要死了,高鸿却救不了她。 徐美玉要死了,但是她却是高兴的,只是还有些不甘心。她的孩子刚出生,她还没有陪他多长时间,还没给他庆祝第一个生日,还没看他背着书包进学堂,还没来得及看他成才她就要离开他了……她是那么的爱着他啊,她的宝贝。如若可以,她真想亲自教会他什么是‘爱’,告诉他,妈妈爱你。 听着远处传来的警车声,徐美玉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那个男人再不会有机会伤害她的儿子了。 高鸿静静地看着徐美玉,他操控着爬山虎把男人连同凶器一起甩到院子外面,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似乎让他舒服了些。不等警察出现,黑色烟雾便重新飘进房子。 按照徐美玉的遗愿,他决定收养徐子良。 第7章 男保姆 高鸿决定收养徐子良后他利用网络做了不少手脚,例如伪造一系列的身份证明,给徐子良上户口,父亲一栏填自己,随便把房产证的所有人也改回自己(当然,高鸿从头到尾都没有认为过他的房子是属于别人的,全把人当鸠占鹊巢)。 徐美玉死了后,警察除了第一次出警再也没有出现过,高鸿并不感到奇怪。他从徐美玉之前的絮絮叨叨中知道她情人是t市赫赫有名的富豪陆明后,他就知道徐美玉的案件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徐美玉是让人买凶杀死,不用想都知道谁会是主谋,陆明有能耐买凶杀人,肯定不会留下把柄。 高鸿从网上看到不少关于陆明的新闻,表面上大部分是赞美陆明夫妇是模范夫妻,十分恩爱之类的话,但是却有不少人说陆明是靠一张脸才少奋斗十年上门丈夫。他知道这类型的男人最恨就是被人看不起,也最怕被人知道他光鲜表面下的腐烂不堪。撞倒自己的情妇导致其早流产,情妇肚子里的种还是自己的这种丑闻,陆明是不可能让它流传出去的,但是没想到他一出手就要徐美玉命。高鸿一直对向妇孺出手以谋求利益的手段十分看不上眼,尤其是为了掩饰丑闻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都不放过的男人。 高鸿出不了屋子,也无意给徐美玉报仇,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是把徐子良养到十八岁,等他功成身退之时就心满意足地小鬼扔出他的房子,重新过上安静的生活了。但是他如此美好生活蓝图却在卡死在第一步——婴儿不适合待在充满阴气的房子里。 高鸿没办法,他和房子是一体的,整座房子都布满了他的阴气,即使他敛自己气息也于事无补,就好像一个原本烧得火热的火炉把下面的柴火抽掉,它里面依旧闷热一样。如果没有阳气中和房子里的阴气,徐子良肯定养不久的。作为前屋主的徐美玉死于非命,高鸿房子鬼屋之名越传越恐怖,他不指望短时间内有人会来租房,他又无法外出,不能绑几个强壮的男人回来做阳气输出机,于是高鸿在网上打出了高薪招男保姆的广告。 苏亮很沮丧,他家里经济不怎么好,原本上大学就是靠奖学金和兼职一直撑下来的。他们学院的奖学金名额少,竞争一向激烈,很多优秀的学生都对奖学金虎视眈眈。这次他考试没有考好,电路分析只靠了七十九分,肯定拿不到名额了。下学年的学费都不知道怎么办?可能拿不到奖学金的使他根本不敢跟家里人说,一想到父母期待的眼神他心里就酸疼。家里穷,连生活费都是父母每日省吃俭用凑出来的,他哪里还敢说学费的事!暑假就放一个多月,他到哪里弄到一万多块?想着想着,苏亮眼睛都红了。 宿舍的门被大力打开,身穿运动服的青年大笑着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走进来,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苏亮擦眼泪的样子,当场就楞了。 大家同一个宿舍都住了三年了,兄弟来兄弟去的感情自然差不到那里去,多多少少知道各人的家庭情况,他知道苏亮家里情况不好,但是从没有看到过他这么软弱的样子。这类型的人都特别倔强,要不特别好胜要不特别自卑,苏亮却不是这样,他特别乐观,也看得开,对自己穷的事并不自卑,学习又勤奋,待人接物又分寸,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喜欢他。他没想到会看到苏亮哭鼻子一幕,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亮也没有想到舍友会突然回来,他连忙擦了一把眼睛低下头。 青年尴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踟蹰了一会还是走过去,装出一副大咧咧的样子说道:“嘿!你小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鹏哥说说是谁吃老虎心豹子胆敢欺负到咱们宿舍的人头上!鹏哥帮你约一帮猪朋狗友对付他!” “陈展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事,就是沙子进眼睛了。”苏亮无奈笑道。 ……这么老土的借口,小孩子都不用了好吗?陈展鹏无语地看着苏亮。看样子苏亮是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难处的了,只能靠他自己猜。他纠结地摸了摸耳垂,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想起学委发短信说最近可以上网查成绩了,陈展鹏顿时福至心灵。苏亮他家庭情况不好,学习特别努力就是为了拿奖学金交学费呢,肯定是他这次考砸了,所以心情不好!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可不好开口啊。真是,就算他愿意借钱给苏亮,按苏亮的个性肯定不会要的,怎么办呢……陈展鹏为难地皱起眉,突然他眼睛一亮,高兴地拍了拍苏亮的肩部。 “对了!苏亮你知道我家是开保姆公司的吧!最近我们接到单生意,一般都是找女性保姆的,但是对方指定了要找男保姆,我们公司也不是没有,但是那几个对方都不满意,中介费偏偏又给得很高,我老妈都纠结死了。反正你暑假都要打工,要不要来试一试?”陈展鹏说道,“对方开的月薪是一万五,要是能成的话,你下个学年的学费都搞掂了。” “一万五?这么多?!”苏亮惊愕地喊道。陈展鹏家开保姆公司,有时候会说一些行情什么的,他知道保姆的工资一般都是几千块,“现在男保姆都这么贵的吗?!” “怎么可能,t市的保姆工资哪有那么高,男保姆的市场本来就不好。不过对方给价那么高肯定一大堆古怪条件,要不然也不会找那么久也没有找到合心意的。我看你急着用钱才让你去试一试。”陈展鹏摇头道,“如果你想做这份工作,等下我陪你去老妈公司那里填一下资料……苏亮你要做吗?” 苏亮立马点头:“我要做!谢谢你,展鹏!” “说什么呢,是兄弟就别跟我客气!”陈展鹏脸带不悦地摆手。 苏亮没有再啰嗦下去,但是对于陈展鹏的雪中送炭他依旧心存感激。 两个小时后。 “哇靠!这家伙没毛病吧?!谁家请保姆还要求写上时辰八字的,他以为是古代娶媳妇啊!!”陈展鹏撑着苏亮坐着的椅子弯下腰凑过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广告喷到,“真是太奇葩了!” “我觉得还好……我们村子里老一辈都很看重这些,也许人家也信这个。”苏亮安慰道,其实他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奇怪,他家附近有一户人家四代单传,家里有个宝贝胖小子,有一天远方亲戚过来走动,一向健康的胖小子恰好病了,那家人就说人家和他家的儿子八字相冲,不但把人赶走还骂得很难听。也许看多了村里人的封建,苏亮对于对方的要求接受度还挺高的。 “……苏亮你心真宽。”陈展鹏无语地看着苏亮,“我妈开公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客户,要不是他给的钱多,我妈才不了他……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最后的最后,苏亮还是从陈妈妈手上拿到了那位雇主的联系方式,虽然陈展鹏一直锤胸顿足说不该介绍给他那么坑爹的工作,然后不幸被陈妈妈听到扭着他的耳朵训了一顿。 第8章 保姆确定 陈展鹏被陈妈妈留下来以欠骂的理由留了下来,苏亮拿着雇主的联系方式回到了宿舍。虽然家里有弟弟妹妹所以对照顾小孩子有经验,但是以前从来没做过保姆的工作,他还是先上网搜了一下相关信息。苏亮花了些时间了解保姆的工作后,终于按下雇主的电话号码。 “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的男声低沉微哑,听在耳里像有条弦在轻轻拨动似的,苏亮贴着手机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现实中原来真的有人的声音能让人听得脸红耳赤。 电话对面又问了一句,苏亮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回答道:“您好,我是安泰保姆公司的苏亮,我今天发了简历给您,关于具体事宜您让我打这个电话。” “啊……苏亮是吗?”对面传来鼠标的点击声,苏亮猜对方应该是在查看他的简历,果然过了一会儿对方继续说道,“你的简历基本符合我的要求。你看过招聘广告,知道这份工作需要干什么吧?” “是的!因为父母很忙的关系,弟弟妹妹都是我照顾的,所以对照顾小孩有充足的经验。还有我之前在咖啡馆和饭馆打过工,对烹饪和清洁很在行,也不会议论打探雇主……”苏亮一边看着电脑上对方招聘广告的要求一边紧张地补充道,“我的身体很健康,能按时按量完成您给的工作。” 对方的招聘要求和它的薪水一样多,诸如身体强壮,身手敏捷,脸色红润,无心脏病史,胆大心细,尽职尽责,干净整洁,沉默寡言,不对外摆谈打探雇主,天黑后不能外出……等等。内容有些繁琐,苏亮尽量把自己的条件往上面靠,希望对方能雇佣他。 “因为我很忙,你需要二十四小时照顾我的孩子,并且全日开通手机让我能随时随地联系到你……当然,电话费会算到工资里。”对方又说了一些关于照顾小孩的细节,苏亮表示自己都能做好,最后男人终于说道,“如果没问题的话,你明天就能来上班了。” 得到工作苏亮非常高兴,这意味着他下个学年的学费可以解决了。也许是因为解决了烦恼,苏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在对方询问是否还有问题的时候问道:“先生,您让我随时可以带孩子出去玩,您不担心我拐走他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就在苏亮害怕自己是不是太多嘴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男人意味深长的话:“你不会这么做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苏亮愣愣地看着手机,直觉告诉他,对方刚才的话并不只是在表示对他的信任那么简单。他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得其解,最后放弃了毫无建树的举动。他还是快点收拾东西吧,明天起他就要住到雇主家里了,不知道有着这样一把好听声音的男人的孩子是怎么样的?苏亮带着好奇而兴奋地心情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浮在半空的话筒啪的一声挂上,高鸿还没来得及为找到个适合的保姆松了口气,房间里又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如果不是自己不是灵魂状态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满头忍耐的青筋。高鸿不耐烦地把视线移到婴儿房,果然,那个小兔崽子又在闹了。 自从徐美玉死后,徐子良好像有所感应一样一直在哭,哭累了醒来继续哭,哭得连嗓子都哑了,高鸿觉得再这样下去那个小鬼很快就会步上徐美玉的后尘。为了哄他,高鸿从晚上订购了一堆婴儿玩具,一件一件地摆在他眼前,但是那只小鬼根本不买账,只管扯着嗓子哭,哭得高鸿头疼烦躁,结果就是让高鸿本体的屋子阴风阵阵。 烦!烦!烦!!他从来没有觉得婴儿这么讨厌过,徐美玉在时这小鬼也明明很乖,平时吃了奶就睡,饿了尿了才嚎几声,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和他作对是吧?!高鸿按捺着火气查看徐子良,不过几天那小子脸上那么一点点婴儿肥就瘦下来了,那张小脸上的黑眼睛湿漉漉的显得特别大,也许是哭累了,他也不嚎了反而扁着小嘴喘气,红通通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想到这娃儿刚没了妈,高鸿无奈地把婴儿床浮起来,控制着它轻轻晃动,隔壁房间的钢琴适时弹奏起来,在柔和的曲子中徐子良渐渐停止了抽泣,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片刻后在睡魔的吻下合上他的眼睛,一滴沾在长睫毛上的泪珠顺势滑落,渗入棉被中不见踪影。 终于把人哄睡了,高鸿把婴儿床轻轻放下后终于能把一部分注意力转回他的书房。说真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无法在孩子闹的时候工作了,因为不集中精力根本无法对付这些小祖宗! 高鸿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那么早结婚生子,当然他现在也完全不用担心了,反正他都死了,肯定生不出来。高鸿戏谑地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夹,如果苏亮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吓一跳,因为页面上满满的都是他和他家人的资料,甚至包括他的银行卡支出记录,很显然高鸿会挑中苏亮并不是无的放矢的。他明显是先把人调查得干干净净从各方面透彻分析了解了苏亮才做的决定。高鸿那句‘你不会那么做的’并不是说说而已,只要他愿意,他能随时随地查到苏亮在做什么……更何况鬼也有自己特有的追踪方法,等苏亮进了鬼屋沾了高鸿的阴气,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明天保姆回来,在此之前他需要给这个房子营造一个住着有成年男人的假象。 高鸿之前订购了一些成年男人的衣服和用品,今天刚刚到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放到它改到的地方,还得使它们看上去已经‘被用过了’,而这时候就显现出本体是整间房子的好处了。在洗衣机清洗那些新衣服的时候,棉被和床单已经自动飘到阳台上晒着,与此同时一瓶瓶新的沐浴乳、男性洗发水、洗面奶、剃须膏齐齐往洗手盆倒着,客厅里的吧台处有顺序地摆上高鸿藏在地下室的红酒……不过几个小时,整间房子的风格就大大的改变了,徐美玉的痕迹并没有完全被抹去,徐子良的婴儿房还摆放着她的照片,看上去完全像失去女主人的单亲家庭的家庭,很好很完美。 万事俱备,现在就等某保姆入住了。 第9章 上任吧,保姆先生 天还没有亮苏亮就爬起床,洗漱完毕后他又把行李数点了一番,确定自己带齐东西后便开始整理床铺。他把被子收到袋子里后把席子卷起来防止假期期间积尘,接着又把脸盘杯子收到水桶里放到床底, 做好一切后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暑假要打工不回去了才背着硕大的背包出门。 苏亮手里拿着巴掌大的笔记本,第一页就写着雇主的家庭地址和需要乘坐的公交。这个笔记本是苏亮为了这次工作新买的——用以随时记下雇主的要求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因为头一次做保姆的工作可能有很多事情他了解得不清楚,他又需要工资来交下一年的学费,可不想还没干几天就被人赶走。 因为是暑假的第一天,大部分学生都急着坐车回家,校门口的公交站挤满了人,车站里阴凉的地方基本被人占了,苏亮背着一个大包不好意思去和女生挤,只好站在太阳下面等车。 夏天的t市热得要命,还没到八点太阳就爬得老高,不过一会儿苏亮白净的额头就布满细汗,他挥着笔记本扇着几乎没影儿的风,只求公车快点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801公交才姗姗来迟,苏亮花了好些功夫才堪堪抢到了一个位置,这还是多得他站在外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 没办法,801公交终点站是时公交总站,所以坐的人特别多,要不是苏亮他们学校是前几个站,别说坐了,连想站着都难。 花一个半小时到市公交总站后苏亮下车转乘163号公交,因为163公交是驶往t市郊外的,所以人比较少,苏亮很容易就找到一个位置。把背包解下来放到腿上,他才松了一口气,这辆公交直达目的地,总算不用担心会迟到了。 苏亮昨晚从对方发来的资料里知道他的雇主姓高,因为他的妻子去世了,所以希望请到全日制保姆照顾他的儿子。苏亮虽然有点奇怪对方为什么不请经验丰富的月嫂而是请一个男保姆,但是想想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就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了。 老实说,自从昨晚听了对方那把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之后,苏亮心底就升起几许对他的雇主样子的好奇,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长着张和他声音相配的脸。 男人嘛,出于某些不好言明的自尊心,总希望看到比他有钱的男人长得比他丑帅,长得帅的话最好比他矮……高富帅这种东西在同性眼里只能拿来拉仇恨啊。虽然苏亮没有多少嫉妒之情,但是好奇还是有的。苏亮有想过他的雇主是怎么样的,配合对方已经有孩子的年龄和沉稳的说话方式,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四十岁上下,长着一张端正的脸什么的。 在苏亮的yy中,公交一颤一颤地往前开着,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在八檀路停了下来,他连忙提着背包下车。等下了车走到没人的地方,苏亮便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他看着笔记本上的地址根据附近的路牌往雇主家方向走去。 苏亮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听到他问雇主的地址的时候都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们不是拼命摇头说不知道就是满脸惊慌地从他身边逃开。偏偏他雇主留的地址很简洁,他一个人在大街小巷里走来拐去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对方所在的街,好不容易等苏亮站在屋子前才发现对方住得还真不是偏僻啊,只要出了门直接往右走一条街就是车站了,敢情花了那么多时间都是他搞错了方向闹的! 苏亮打量着眼前的屋子,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害怕呢?独立式的两层小别墅外面围着白色的栏杆,浅灰色的墙面爬着翠绿的爬山虎,其中点缀着或粉白或浅紫的小花,看上去精致又自然,仔细看院子的话似乎连颗杂草也没有,可以看得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打理……不但正常,甚至还很漂亮。 思考无解后,苏亮直接推开小院的门走了进去,几步走到大门前他按下门侧的门铃。 “叮铃铃……” “奇怪……没人吗?”不应该啊,明明约好了让他今天来上班的,难道出去买东西了吗?又按了几下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苏亮果断拨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苏亮紧张地说道:“你好,我是应聘保姆的苏亮。我已经到了,可是家里似乎没人。”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早过来,没来得及给你电话。我因为急事要离开,没办法留在家里等你,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好就传到我邮箱里。钥匙在第一个窗户的第二个花盆下面,你拿了直接开门。小孩在二楼的婴儿房,其他注意事项都写在笔记本里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剩下的就麻烦你了。”对方说道。 咦?!苏亮惊愕地张了张嘴,把小孩子就这样扔给他没问题吗?他怎么说也是个一面也没见过的陌生人,未免太放心了点吧?!对方在苏亮心中的精英形象轰然崩坏,这已经不是没心眼的问题了,完全是不上心好不好! 显然,对方没有把苏亮的想法算在内的打算:“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耐烦,苏亮连忙说道。 对方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苏亮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想起还在楼上的小孩子立刻拿钥匙打开大门。 房子打扫得很干净,无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流露出一股大气而简洁的中式风格,虽然家具因为年份问题显得有些老气,但是看上去依旧不失优雅。 苏亮放下背包走上二楼,他很快就找到了婴儿房,点缀了粉色海豚和蓝色星星的特质门牌非常可爱,在暗色调的房子里显得特别亮眼。苏亮推开门就看到放在中央的婴儿床,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小的婴儿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沉睡着。 苏亮弯下腰看着自己未来三个月的照顾对象,虽然又瘦又小,皮肤却白嫩嫩的,五官小巧而精致,睫毛又长又卷……真是个可爱的娃娃,就是看上去有点小,他有三个月大了吗?这么小的孩子不请月嫂照顾真的没问题?算了,这段时间就让他来好好照顾他吧!苏亮翘起嘴角轻轻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蛋。 苏亮心情愉快地对这小婴儿喃喃自语,却不知在他身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静静地观察着他。 第10章 努力工作吧,保姆先生 自娱自乐地逗了一番小婴儿后,苏亮低头看了看手表,两点十二分,还很早。他又瞄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小包子,嗯……看上去睡得很熟,在小包子醒过来之前应该能把行李整理好,然后顺便把雇主留下的笔记本也看了吧,还有准备温开水用来兑奶粉。在脑海里把大小事项整理一遍后,苏亮小心翼翼地给小婴儿掖了掖被子便轻手轻脚地推开婴儿房的门走下楼去。 到了一楼客厅,苏亮一眼就看到放在红木桌上的黑皮笔记本和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他走过去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式两份的合同,并且已经签好了名。雪白洁净的纸张上‘高鸿’二字苍劲峻逸,有一种力度的美感,苏亮盯着两个字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这是他雇主的名字……都到了人家家里来了才知道自己雇主的名字的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自己的雇主没心眼啊。 把合同从头至尾看了三遍确定上面没有不。对或不合理后苏亮拿起旁边的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接着他打开了笔记本,里面主要写了小婴儿的年龄、吃惯的奶粉、午睡时间、喜好等基本信息,还写了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能开灯之类的注意事项,一条一条的写得非常详细。 他的雇主看起来似乎不像他想的一样毫不关心他的儿子,但是像现在这样把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一个人扔在家里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保姆,还是个从未见过的保姆的家伙……绝对不是称职的好爸爸是肯定的! 苏亮把笔记本和合同收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背包重新走上搂。笔记本上面说他的房间是婴儿房左边的第一间,想来也是为了让他能随时照顾婴儿才这么安排的。 房间里已经备下新的床上用品,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也整齐地码在桌子上。苏亮打量着明显被打扫过的房间,心里对他那不负责任的雇主印象上好了一些。他手脚利落地把衣服和其他生活用品放好后,又快速把黑皮笔记本上信息抄到他的小本子里。黑皮笔记本太大不方便携带,用他的小本子就能随时查看里面的信息了,也能更好的照顾好小包子。 做完一切,苏亮又去婴儿房看了看徐子良,看到包子还在睡便安心地下楼去煮开水。 苏亮把水壶放到煤气炉上面煮,又按照笔记本的提示,把奶粉和奶瓶从柜子里找出来,准备一会儿等包子醒了就给他兑奶粉喝。然而他的水煮才到一半,楼上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得苏亮连忙往婴儿房跑。 他一跑上去就看到被徐子良亮出小嗓子拼命嚎,还握紧小拳头不断砸在身侧的被子上。看到这么歇斯底里的包子,苏亮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迟疑一会儿就伸手去抱徐子良。小包子不愿意合作,充满奶香味的小身子在苏亮怀里扭来扭去,苏亮只好把人抱紧,一边摇一边哄他。 也许是时隔多天再次感受到人的体温,至从徐美玉死后就一直闹腾的徐子良居然慢慢安静下来,他静静地盯着苏亮,黑葡萄般的眼睛泛着水光,看上去乖巧又惹人爱。苏亮看着这样的徐子良,只觉得他比他的弟弟妹妹还要可爱。他哄了他许久,徐子良也乖乖地让他逗,让但是一旦苏亮要把他放下时,他就哭。没办法之下,苏亮只好一直抱着他。 等苏亮想到差不多是时候喂徐子良吃奶时,他才想起他忘了关煤气炉。他不顾徐子良在闹,快速把他放下冲到楼下厨房。等他去到厨房却什么也没发生,煤气炉已经关上,水壶安静地放在那。 “……奇怪,我刚才有关煤气吗?”苏亮疑惑地打开水壶,水壶还很烫,水应该煮开了,“算了,先把水盛起来吧。” 事实上苏亮的确忘了关煤气炉,关上的自然是某位控制全场的阿飘。高鸿把视线移到厨房,看到苏亮忙来忙去,心里对这个匆忙请来的保姆还算满意。至少这个保姆能把徐子良哄住,不再让那只小恶魔继续用魔音来挑战他忍耐的底线。 房子作为高鸿的本体,每处地方都可以是他的耳目,有个婴儿整天在耳朵边哭嚎,不但嚎还带回音,就像水波一样不断地在房子里回荡……偏偏他又没有手捂耳朵,实在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幸好这个保姆还是能干事的,高鸿心情不错地跟着苏亮把视线移到婴儿房,看到对方再次成功把在那嚎的徐子良哄住,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苏亮给徐子良喂完奶,给他擦了擦嘴便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今晚的菜(高鸿作为一只死了多年的鬼,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显然他也忘了他的保姆要做饭这回事,所以他的冰箱是空的),顺便把合同传给他的雇主。因为不放心把小婴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他决定带着他一起去。 既然要带小包子出门,自然要给他换衣服。打开婴儿房的衣柜,各式婴儿装琳琅满目,看上去都是高档货。苏亮一边挑衣服一边感叹随便一件衣服都能抵他一个月的伙食费,他的雇主果然是个有钱人云云。 挑着挑着,苏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柜子里的衣服乍眼看上去都是牌子货,但是里头搀合着好几件超市里卖的普通衣服,摸上去手感是不错,但和其他牌子货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以之前的情况看,他的雇主应该是个有钱人,家里怎么会超市的便宜货? 苏亮虽然感到疑惑,但是他还记得合同上不要探讨议论雇主的要求,他按下好奇心继续徐子良挑衣服。最后他给小包子套上一件熊猫装,黑色圆耳朵的套帽配上徐子良圆溜溜的眼睛显得特别可爱。苏亮把徐子良抱到楼下放到婴儿车里,带上钥匙、钱包和合同就出门了。 过了十几分钟,高鸿在书房收到苏亮传来的合同。苏亮不知道房子里就有传真机,也不知道他传真的对象一直在他身边。地下、墙壁、天花板……无处不在。 第11章 偷偷做坏事的屋子先生 初来报道,苏亮根本不知道哪里有超市,幸好有万能的百度地图,把地址输入后这一带重要的建筑物和街道就显示出来了。他推着婴儿车按照地图的指示往超市的方向移动着,并且一边走一边默记街道名称,苏亮希望能尽快熟悉这附近,以便日后的工作能做得更好。 超市离高鸿家不远,说是超市其实只是个比较大的百货店,幸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苏亮想要的东西都有的卖。鉴于他的老板有一个比他的脸还要干净的冰箱,苏亮一踏进百货店就直径往食物类档位走去。虽然合同上没写需不需要为他的老板准备三餐,但是没道理让自己的老板回家还饿肚子的,这么想着苏亮还是各种食物都拿了一些,他还没见过自己的老板不知道他的饮食习惯,但是买多些总是有备无患的,反正他自己什么都能吃。 苏亮是个穷学生,很少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东西虽然便宜,但是累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支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他突然感觉有点牙疼,也不知道老板留给他的钱够不够用,等下要去查查还剩多少才行。 结了账,苏亮看着几大袋的物品为难地看向收银员:“请问你们这里有送货吗?我家离这里不远,但是我带着小孩拿不了那么多。” 拿不了那么多你又买?年轻的收银员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一般不提供送货服务的,如果您一定要送货的话,我们会追收百分之五的服务费。” “这么贵?!”苏亮默默算了算价钱,发现如果选择送货,他要多出75元。老板虽然说卡里的钱随便他使用,但是这种算是额外的支出,花在这上面好像不是很好。 “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拿吧。”苏亮提起其中一袋说道,“我能把剩余的放在这里吗,我等下回来拿。” “可以,但是先生你要拿好小票,要是丢了就不能拿了。”收银员说完就招呼后面的顾客结账,不再理会苏亮。 “好的,谢谢你。” 苏亮翻出收银员刚才随意塞到袋子里的小票,弄平后夹到钱包里,放好后又不放心地把钱包拿出来看了看确定小票好好地待在里面才满意地收起来。 收银员余光瞟到苏亮的动作,暗笑对方作为一个男人还真是小家子气。 \\\\\\ 东西本来就重,胶带的拉手又细,时间一长就特别累人,苏亮走了一段路后便忍不住停下休息。他把袋子放在脚边,一边扭动手腕放松手指一边弯下腰去看婴儿车里的婴儿。此时徐子良也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看着婴儿乖巧的模样,苏亮的心似乎被一双小手轻轻地扯了一下,又痒又软。苏亮的弟弟妹妹从小就充满活力,特别能折腾,饿了尿了或者摔了便能哭翻天,他还是头一次接触到这么乖巧的孩子,明明才几个月大,却好像顾忌着什么一样不哭不闹,联想到对方逝去的母亲便更觉得这孩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苏亮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徐子良的脸蛋承诺般地说道。 苏亮还是个在读学生,没经历过社会磨练的心还太稚嫩,软得一塌糊涂。他现在还不够明白,有些承诺不能随意说出口,尤其是感情上的撕扯,一旦不能坚持,下场不是对方恨之入骨的诅咒便是自己永无悠止的折磨。 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自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当苏亮温热的手指碰到他的脸蛋时,小包子笑了,眉眼弯弯地露出一个“无齿”的可爱笑容,于是苏亮也忍不住笑了。安静的大街上回响着一大一小两把傻兮兮的笑声,微妙的和谐。 等苏亮把几袋东西分批搬回家时已经晚上6点了,他急忙给徐子良喂好奶哄他睡觉后,才随意下了个面吃,把碗碟和奶瓶洗干净消毒后,苏亮开始巡查房子的各个门窗,刚到这个家他还不太熟悉,这样也利于快速了解房屋结构。苏亮确保所有门窗都锁好后,便拿了衣服去洗澡。 从苏亮巡视开始,高鸿便在一边冷眼旁观。高鸿控制着整个屋子,自然不会出现门窗没有锁的漏洞,但是苏亮并不知道这一点,他的举动都是出于谨慎和对徐子良的负责。不可否认,苏亮负责的态度高鸿还算满意,他可不希望花高薪请个好吃懒做又粗心大意的大爷回来。他怕到时候他忍不住把人扔出去,重新招人也很麻烦。 等苏亮进去浴室后,高鸿便切断对该处的监视,他可没有偷窥男人洗澡的兴趣。 高鸿把注意力转到徐子良身上。有活人照顾果然不一样,看上去小鬼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再哭了。就这点而言,苏亮还是有点实际用途的。 苏亮很快就洗完澡,他收拾好后便拿着高鸿留给他的资料回到房间。为了方便照顾徐子良,苏亮把婴儿床搬到自己房里,所以等苏亮回到房间便发现小包子已经沉入梦乡,他立刻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苏亮靠在床上只开了台灯,开始翻看资料,他对这个家和他照顾的婴儿还不熟悉,他要好好了解一下,才有利于更好地照顾好徐子良。看着看着,苏亮开始眼皮打架,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又忙活了一天,积累的疲劳让青年架不住周公的召唤,他挣扎了一会儿,手中的笔记本便从手中滑落。笔记本的落地声把苏亮从睡眠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眯着眼把笔记本捡起放到隔壁的梳妆台上便关上灯钻进被窝里。 灯关上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等房间内响起表示对方熟睡了的均匀呼吸声时,一道黑烟从墙壁渗出,并慢慢地飘向苏亮。黑烟在苏亮的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顺时针慢慢转动着,不多时,只见一丝白雾从苏亮的口鼻飘出,并被漩涡卷入。漩涡吞噬完那一丝白雾后又移动到婴儿的上方,当漩涡反方向地逆时针转动后,原本被它吞掉的白雾被放了出了。白雾围绕婴儿瘦小的身体转了几圈,组成一个有空隙的茧状后便贴着婴儿的皮肤消失了。 几秒后,黑烟便如同出现时一样重新渗入墙壁,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第12章 坏人来了,屋子先生 当苏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墙上挂着的方形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糟糕!嗯——”苏亮猛地跳起来,然后又因为突然而来的眩晕倒回床上。奇怪,天花板怎么在转?苏亮觉得自己可能起得太急,血供不上脑袋才头晕。这么想着,他便不急着起来静静地张着眼睛盯着上方看,直到感到周围的物件不再晃动才扶着脑袋从床上慢慢爬起来。 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天他为了整理行李一晚没睡好,第二天又一早起来赶车,又一到主顾家就开始工作,导致没有休息好才出现这种状况。看来下次他不能这么乱来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病倒去医院才得不偿失呢。 不过真奇怪,他明明调了闹钟五点起来给小良泡奶粉的,怎么没有听到铃声呢?苏亮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闹钟已经响过了。是了,因为把小良也搬到他的房间,他怕铃声把婴儿吵醒特定调了震动……但是就算震动他也应该有反应才对。不不,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这么晚起来,小良肯定饿坏了!对了,小良是他给小婴儿取的名字,因为小婴儿全名叫徐子良。虽然雇主叫高鸿,而他儿子性徐这一点有点奇怪,但是这年头跟母亲姓也很平常。 苏亮探过身体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小婴儿,白嫩嫩的小婴儿睡得正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苏亮的视线,只见他翻过身,背着苏亮咂了咂嘴,嘴角露出一丝可疑的奶迹。 “这是……”苏亮凑近一看,的的确确是奶迹。难道是他昨晚喂完小良后没有擦干净吗?算了,他还是先去泡奶粉吧,这个点怎么说也该把昨晚吃下去的消化完了。 等苏亮拿着泡得温度刚好的奶瓶回来的时候,徐子良已经醒了。他的视线从苏亮出现开始就一直跟着他,那小眼神儿真是看得人心都软。 “真是对不起啊小良,你是不是饿坏了?”苏亮一脸歉意地看着徐子良,他抱起小婴儿刚把奶嘴塞到他嘴里,却立刻被吐了出来,而且无论苏亮怎么哄,徐子良都不肯吃,到了最后还发脾气地哭了起来。 “奇怪,怎么不吃呢。”苏亮紧张地抱紧小婴儿,明明是同样的奶粉,温度也一样,没错啊。怎么昨天吃得那么香,今天就闹别扭不肯吃?苏亮放下奶瓶,双手叉着徐子良的两腋把他抬高上下打量,“唔……” 苏亮眯着眼睛看了徐子良一会,突然发现了某个不协调处:“……小良,你的肚子怎么鼓鼓的?”把徐子良平放到床上一摸,果然!怪不得徐子良不肯喝奶,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已经喝过了!是谁喂的……啊!难道是高先生回过来?苏亮一拍脑袋,肯定是了。他昨晚把门窗都锁得好好的,除了屋子的主人,还有谁有钥匙进门,特别是还给婴儿喂奶。 等等!小婴儿可是被他搬到自己的房间的。那就是说高先生开了他的房门,然后看到小良饿着肚子躺在那里哭(并没有),而他睡得一脸死死的样子?!完蛋了,高先生肯定认为他在睡懒觉,把小良扔到一边不管。他肯定要被炒鱿鱼了!刚工作一天就睡过头还被主顾撞上了,换了是自己都想炒掉这样不尽责的员工。仔细想想,高先生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从床上拖下来,立刻让他滚蛋已经仁至义尽了……怎么办,一想到重要的第一次见面,自己以那种糟糕的形象出场就好想死啊!不,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工作泡汤就算了,还会给给他介绍工作的展鹏家的公司抹黑。 一会儿还是打个电话给高先生吧,这种情况怎么说都是他的错,而且主动辞职总比被人赶好一些。不过既然小良已经吃过了就算了,苏亮叹了口气把徐子良抱起来拎着奶瓶下楼。 苏亮的自言自语自然被无处不在的高鸿听到了,高先生的视线有那么一刻漂移了一下。苏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晕,但是高鸿自然清楚得很,他昨晚第一次用别人的阳气来驱逐徐子良体内的阴气,阳气的量把握得不够好,一不小心抽多了,才让苏亮又累又头晕。徐子良自然也是高鸿喂的,不过那个小鬼还真难伺候,他喂他的时候还一直闹别扭四处踢,要不是他没实体都不知道吃了那小鬼多少无影腿。明明徐美玉和苏亮喂他的时候就很乖,啊啊,真是不可爱。 “叮铃铃……”久违的铃声响起,在逗徐子良玩的苏亮吓了一跳,不会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吧,还没到中午呢,高先生怎么就回来了? 苏亮连忙打开房间的监控,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面容外貌都是一副精英的摸样,难道这就是高先生吗?苏亮莫名地紧张起来:“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陆明先生的律师,我姓张。有些事情想和高鸿高先生洽谈,不知他是否在家?”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说道。 “不好意思,高先生他上班去了不在家,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等他回来我帮你告诉他。”原本不是高先生啊,苏亮松了口气。 “这个……因为内容很重要,所以需要和高先生当面会谈,请问一下他平时什么时候会在家呢?”张律师继续追问道。 “抱歉,我只是高先生刚请来的保姆,我对高先生的作息不太清楚,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留下联系方式,我晚些再通知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帮大忙了,请你开一门,我这就把我的名片留给你。”张律师笑着向摄像头点了点头。 苏亮抱着徐子良在监控器前犹豫片刻,还是过去把门打开了:“……嗯,那好吧,你等一下。” “真是麻烦你了。”在苏亮看不到的地方,张律师弯了弯嘴角。 高鸿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到了张律师的小动作。陆明就是徐美玉的情人,也是徐子良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买凶杀人的幕后主谋,他突然派人来访,想来也是不怀好意。哼,也好,那就让他进来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正在越过苏亮迈进大门的张律师突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头。他背后并没有并没有其他人,花园里的的白色小花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刚才那个阴森的视线彷佛只是他的错觉。张律师慢慢吸了口气,自己真是太多心了,他早就查过了,现在这个家只有一个新聘请的男保姆和陆明那个小三生的儿子,哪有其他人。他已经为陆明工作了十几年,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腌臜的事情,为他钻法律的空子去干些触碰法律底线的事,去受害人家威逼利诱让他们住嘴更是做得多,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处理陆明的私生子。 说实话,陆明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乱搞女人的事他是知道的,他还帮他处理过很多为了钱和陆夫人的名头找上门的女人。不过陆明一向保险措施做得很好,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他搞大外面女人的肚子,甚至还让对方顺利地生下孩子。陆明这人阴险自私且为人谨慎,只要涉及自身利益的事一向处理得非常好,但这次好像冥冥中有人要让他栽了一样,花了大笔钱请了个狠角色去杀掉徐美玉两母子,徐美玉是死了,那个刚出生的小鬼却不知所踪,凶手甚至被人绑成一团留在凶杀现场!要不是陆家在t市很有地位又认识很多大人物,陆明这次估计要惹一身腥。 还有,原本陆明为了防止徐美玉藏了他的不利资料想把她之前住的房子买下的时候,却发现屋子已经卖给了一个叫高鸿的男人!陆明怎么可能放着他把柄的屋子不管,所以就派了他过来,希望能花钱从高鸿手上买下这栋房子。来之前他已经调查过了,这房子是这一带有名的鬼屋,想来是徐美玉买了之后害怕所以才立刻转手给高鸿这个男人的,估计那个叫高鸿的男人对这栋房子也不甚明了,懵懵懂懂地买下这栋有名的鬼屋,相信靠他的口才和陆明订下的价钱,这位屋主会很爽快地把屋子让给他们。 而且,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查明陆明的私生子的所在。按陆明的意思,就是把那小鬼搞到手然后偷偷处理掉,绝对不可以把这个关乎他脸面的活着的把柄留在世上。也就是说——徐子良必须死。 第13章 要使坏吗,屋子先生 把张律师请进家门后,苏亮站在玄关处有些手足无措,按照基本的礼貌他是应该把人请进屋里喝杯茶什么的,但是他并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只是个保姆,他没有权力擅自招待一个陌生人。纠结了一会儿,苏亮还是带着一丝羞怯开口道:“那个……张律师,你说的要我交给高先生的名片……。” “啊,是我失礼了,这是鄙人的名片。”张律师摆出一副刚回神的尴尬模样,从公文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苏亮,苏亮见状连忙伸出双手接过。 “我一定会交给高先生的,请你放心。” “啊,那真是帮大忙了。”张律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么我也不打扰苏先生了,毕竟长时间把未满月的孩子一个人留在房间不太好呢。” “唉?是啊,不过小良他虽然还小但是很乖的,我该去看一看他了。那个,真抱歉张律师我不能招待你了,等高先生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来过的。”苏亮愣了愣,点头应和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刻他也想不起来。 “……”听到苏亮的回答,张律师愉快地勾起嘴角。确定了那个屋主的儿子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张律师有八成把握那个婴儿和陆明那个不知所踪的私生子是同一个人。试问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陆明的私生子刚不知所踪,这屋子就换了个屋主还有个同样大的儿子……明知道徐美玉被人杀死,还不带着那个小鬼逃得远远的,这个叫高鸿的屋主实在是太蠢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人坚信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殊不知。老巢就是用来一窝端的么。 张律师和苏亮寒暄几句后,带着一脸得意离开。把一切看进眼的高鸿,看着弯腰哄着徐子良,对自己刚才卖队友的行为一无所知的苏亮感到一阵无语。他以为徐美玉已经够蠢了的,没想到这个苏亮也不枉多让,也是个脑袋塞满草的蠢货。 高鸿也没有想到陆明的动作会那么快,看来对方要把徐子良处理干净的决心十分坚决,弄死母的不够,连个什么也不懂的还留着自己血脉的小婴儿也不放过,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对手。高鸿沉思片刻,突然低声轻笑,有点意思。 ------------------------------分割线---------------------------- 晚上七点,当苏亮吃过晚饭后,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虽然满头雾水,苏亮还是接起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高宅,请问是哪位?” “我是高鸿。”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响起,低沉又性感,还奇特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苏亮对这个声音印象非常深刻;“高、高先生您好!我是苏亮!小良……啊,就是贵公子他很好,刚吃饱正在睡觉,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苏亮一激动,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在发抖。明明是从未谋面的人,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面对对方时那么紧张,明明还隔着一条电话线!虽然只通过寥寥几次的电话,但是每次一听到高鸿先生的声音他就忍不住背后冒冷汗,小心脏乱颤,手脚还发软发麻。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和他小时候和阿爸进山打猎的时候遇到大黑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那个时候还真够呛的,当时他整个脑袋都回响着【危险,快逃】这几个字,其余一片空白,最后他都不记得怎么被阿爸安全带回家的……不过高鸿先生又不是大黑熊,为什么他会产生相似的感觉呢?苏亮胡乱想着,直到高鸿叫了他几声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高先生你刚才说了什么?”苏亮对于自己走神的行为感到一丝羞耻,他涨红了脸慌忙问道。 “我只是问你,最近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人。”苏亮的走神高鸿看的一清二楚,他对一个脑袋塞满草的家伙在为什么发呆并不感兴趣。 “啊!是的!今天来了一位姓张的律师,他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高先生您面谈,他给我留了名片,让我交给您。那个……您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呢?”苏亮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近期都没办法回去,你把他的电话号码发到我手机了,之后的事交给我就行了。”高鸿轻写淡描道。 “好、好的。还有,那个……”苏亮踟蹰道。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今天早上睡过头了,还要让您亲自喂小良真的很抱歉!我没能完成您交给我任务,没能照顾好小良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苏亮一鼓作气地对这电话喊道,还一边喊一边鞠躬,也没顾高鸿隔着电话不可能看见……当然,事实上,根本没离开屋子的高鸿自然是看得到的,虽然他觉得苏亮的行为实在有点蠢,但苏亮一睡不起主要责任在他,所以他自然轻轻揭过这件事。 虽然高鸿表示对方第一天来水土不服情有可原,但是苏亮还是认真道歉了好几次,完了,还给高鸿戴上‘善解人意,脾气很好’的帽子,对此,导致这件事发生的罪魁祸首一无所知。 凌晨三点。 被高鸿明文规定列禁止苏亮进入的书房内,一台电脑正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不断运转。屏幕上飞速整理着全名为张闾的律师的资料。高鸿慢慢浏览着收集回来的信息,对这个叫张闾的男人有了新一轮的认识,虽然长着一张人模人样的脸,背地里却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他和陆明的关系,可以说把‘你杀人来我埋尸’这句黑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明能从一个大山里出来的贫穷大学生变成现在t市炙手可热的大富豪,除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外,还少不得他的敢拼敢博,陆明对自己够狠,对别人更狠。当初那场令陆明赢得庄黎这个庄家大小姐芳心的大意外,可没有媒体吹嘘的那么明媚浪漫。除此之外,这十几年来,陆明为了自己‘光明’的前途,可是搞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而张闾在这中间,作为陆明的狗头军师,同样下了不少黑手。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做事非常谨慎,很多害人的证据都被他们利用金钱等各种手段悄悄销毁。但是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做到十全十美的,只要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迹。而别人查不到的东西,并不意味着高鸿查不到,作为一只鬼,他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消息渠道。 那么,要用这个把柄威胁吗?不,陆明这种男人一旦遇到威胁,只会令他剧烈反弹。那么要怎么办好呢。高鸿‘看’了‘看’睡在客房里睡得一脸香甜的苏亮,在心里浮起一个想法。既然张闾那么迫不及待地查明他的‘孩子’的真实身份,那就让他送他一份大礼好了。 一份让他消受不起的大礼。 第14章 狼狈为奸 “是的,陆先生,我已经试探过了。那一位的儿子的确和徐美玉生的那个年龄相近,他的户口本上等级的姓也是徐,有九成把握是同一个人。”张闾一边翻着文件夹一边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 “我需要确切的把握,最好能验一下dna。他那么大胆地待在原来的地方,还连小鬼的名字也没有改,很可能是个圈套,也许真的那个已经转移了。可能还落到我的对头手里,准备给我找麻烦!”陆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绝对不可以再出什么篓子,庄黎那个女人肯定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保证会处理好的,陆先生。不过要让对方松开卖房,可能会需要一笔资金,这个……” “要多少钱没关系!只要你处理好这单事,事后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你之前不是说了想带女儿和老婆去度假吗?我还能放你一段长假。”陆明不耐烦地说道。 “陆先生果然是爽快人!”张闾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肯为陆明做事,很大原因是看在他出手大方这一点上,“我……”张闾刚想拍几声马屁表下衷心,就看到办公用的手机发出接收到短信的提示。他打开一看几乎要大笑两声,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陆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对方约了我明天见面,说会给我想要的东西,要求我给他准备一百万。看来对方也是个明白人啊!” “哈哈哈,徐美玉那个婊.子看人的眼光真不行啊,她刚死对方就巴巴地把她的儿子来换钱!不过,我也最喜欢这种人了!明天你就把钱带过去!把那个小鬼弄到手后尽快处理掉,一定要干净利落点,别再出徐美玉那种事了!真是的,花了大价钱居然请了个废物!”陆明哈哈大笑,心里一阵痛快,好像他要弄死的并不是流着他的血的孩子而是仇人一样。 对陆明的丧心病狂,张闾司空见惯地陪着笑。只要有钱,死的是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放在书房的手机突然亮起,无人自动地打开短信——【早上九点,准时拜访。】 ----------------------------分割线-------------------------------- 第二天苏亮终于按时起了床,洗漱过后他抱着徐子良下楼,刚到客厅就接到高先生的电话。说约了张律师九点在家会面,但由于急事不能赶回来,让他代他出席。苏亮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这么重要的事让他一个上班才三天的保姆干真的好吗高先生?太随便了吧?!最后,听到高鸿说只要他当着张律师的面剪下小良的一点点头发交给对方就行,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苏亮终于点头答应,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高鸿简单地提了提小良过世的母亲后,苏亮立刻表示自己懂了,至于他脑补了怎么样的豪门大戏就此不提。 早上九点,张律师准时出现,他发现高鸿并不在这里后向苏亮提出了疑问。苏亮把高鸿交代他的话向张闾复述一遍后,张闾表示理解,谈话正式开始。 “那么,高先生有跟你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吧,苏先生?”张闾微笑地问道。 “啊,是的!高先生跟我说了。请您在这里等一下。”苏亮紧张地说完,起身离开。片刻后,便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小孩子下楼。 看到小孩,张闾眼前一亮:“想必这就是徐子良小朋友了?”真是太顺利了,看来他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嗯,这是高先生的孩子小良。”苏亮抱着徐子良弯腰坐到沙发上,抬头见看到张闾对他伸出双手。苏亮愣了愣,没有搞明白对方的意图,“您这是?” 看到苏亮奇怪的眼神,张闾很快就摆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道:“看我糊涂的!”他从胸口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面上推给苏亮,“你确定一下数目,这是x行的支票,保证高先生随时都拿到钱。那么,可以麻烦你把徐子良小朋友交给我了吗?” 苏亮低头看了看推到他面前的支票,第一个念头就是上面写了很多个零的啊,第二个念头就是恐怕对方搞错了什么。他立刻抱紧怀里的孩子拼命摇头:“不不不,张律师你搞错了!高先生没有让我把小良给你,也没有让我拿你的东西!这个钱我不能收!” 张闾闻言,立刻黑了脸。他不悦地看着苏亮厉声道:“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想耍人玩吗?!” 看到张闾发怒,苏亮不知所措地说道:“高先生的确没让我把小良给你!他让我跟你说‘为了省掉大家的麻烦,还请你先确定一下。’,他只让我把小良的头发交给您。” 听到苏亮的话,张闾立刻明白了,敢情对方是担心他们不认账回头找他麻烦啊。不过也好,先验清楚那个小鬼是不是真的是陆明的种。也省了以后的麻烦!这么想着他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瞧我的,一紧张起来就不管不顾,都没把苏先生的话听全。真不好意思啊苏先生。高先生这个主意非常好,想验了以后也少些麻烦。” 看到对方的情绪缓和下来,苏亮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当着张闾的面,小心翼翼地剪了一小撮徐子良的头发放在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封好口后递给张闾:“高先生让你验清楚后再给他电话。” “当然当然,我会的。真是麻烦苏先生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张闾拿到装了徐子良的头发的信封,便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啊,你的支票!”苏亮连忙把支票递回给张闾。 “谢谢你苏先生,那么下次见。”张闾接过支票,连同信封一起放进公文袋的内侧。拿着公文包,他和起身向苏亮告别。 张闾立刻了高鸿的房子,他满意喜悦地打开车门坐上去,并把公文包放在副驾座。他迫不急的地想去找陆明,只要把陆明的头发和徐子良的一起拿去验,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他的种,只要确定是同一个人,等他把徐子良买到手处理掉,他就能和老婆女儿一起去好好玩一场了。 在脑海里规划如何享受难得的假期的张闾,并没有注意到一丝黑雾缠在了苏亮给他的信封上,他对自己即将要面临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等张闾离开,苏亮马上收拾好一切,剪刀这种危险品可不能让小良碰到。刚收拾好东西,他就看到徐子良对着他咿咿呀呀地叫,他弯腰把小包子抱起来,一边逗他笑一边自言自语道:“高先生真是细心,还特定给我准备好信封,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装小良的头发呢。” 自古恶徒都喜欢狼狈为奸,遇到这样的组合要怎样才能最快地解决掉?高鸿的答案是,先除掉狈。 第15章 张闾之死 张闾得了徐子良的头发便兴冲冲地去找陆明,陆明也觉得先验dna比较保险,便爽快地拔了几根头发给张闾。本来张闾打算把徐子良弄到手后就去验dna的,所以一早就安排好私密性高的亲子鉴定所,既然现在对方要求先验dna,那直接拿东西过去就行,相信很快就可以得到结果。只要确认对方是陆明的亲子,接下来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张闾想。 一般验dna大概需要六个小时,张闾为了尽快得到答案,便催促鉴定所一得出结果就通知他。因为张闾是下午二点把头发送过去的,等他接到鉴定所的电话,说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立刻让对方把鉴定资料封存好等他过去拿。 晚上九点,t市被一片雨雾笼罩,此时t市郊外的一条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宝马正飞快行驶着。 果然一样!dna相似度达到99.99%!那个小鬼果然是陆明的儿子!张闾愉悦地看了看副驾座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徐子良的鉴定报告。很好很好,等明天把钱给那个叫高鸿的男人将那个小鬼买回来处理掉,他就可以去度假了,哈哈哈,真是让人期待! 不过……张闾皱着眉从西装口袋抽出一个信封,这是用来装徐子良头发的信封。刚才鉴定所把鉴定报告连同信封一起交给了他,信封里还有一些用剩的徐子良的头发。这种东西随便扔掉被有心人拿到手的话,恐怕又会是一场麻烦。张闾看着打在车窗上雨点思索片刻,还是烧掉吧,他这么想道。把信封连同里面的头发一起烧成灰烬,才是最稳妥的。 “咦?”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车前,张闾愣了一瞬后连忙拉下刹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飞速行驶的宝马狠狠地撞上黑影,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和让人心惊的碾压声。 ……他刚才似乎撞到了某样大体积的东西,是……人吗?张闾猛地收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他的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这条路很少人走,也许那只是木头之类的。张闾一咬牙,从小抽屉里拿出小型手电筒打开了车门。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四处都黑漆漆的,手电筒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张闾拿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地走向车尾,手电筒明浅黄的灯光照在汽车上反射出滑腻的光,随着手电筒的移动,像一条蜿蜒向前的黑蛇。张闾把灯光慢慢移向车轮,湿漉漉的地面上除了新鲜的刹车痕还有一滩深色液体,深色的液体缓慢向外扩散着,带着一股不祥。 张闾深吸了一口气,他单手扶着车尾慢慢俯下.身体往车底照去。在电筒的灯光下,一张被碾压得脑浆并发、血肉模糊的少女的脸出现在张闾面前,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口中发出赫赫的喘气声。张闾被吓了一跳,他大叫着跌倒在地上,手电筒骨碌碌地往前滚去,撞在少女的脸上,手电筒的镜头沾上她的鲜血,发出红色的光。 “砰、砰、砰……”偌大的空间,张闾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他就这么和少女对视着,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张闾迅速爬起来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向前使了几米然后后退再次碾在少女身上,如此反复,直到他认为少女完全死去才停了下来。看到被碾压成泥样的少女,张闾冷笑一声,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找出撬棍,勾着少女的衣服把她拉到公路斜坡的一边踢了下去。 这也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她自己,谁让那个小鬼大半夜的要走在这么偏僻的路上。张闾看着一片黑暗的森林冷漠地想道。处理好一切后,张闾重新回到车上,他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皱着眉从上衣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拭。真是烦人。 张闾整理一番便重新发动汽车,黑色的宝马开出百来米的时候,张闾又一次撞上了黑影,就像时光倒流一样,巨大的撞击声和刺耳的碾压声再次出现。张闾呆呆地盯着前方然后狠狠地捶了方向盘一拳,妈的!今晚是怎么一回事?!张闾满腔怒气地再次拿起手电筒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车尾俯下身照向车底,车轮底下赫然是一张他熟悉的脸——刚刚被他碾成泥的少女。 不!这不可能!张闾盯着少女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在才此时,少女突然抬高头裂开嘴朝着张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张闾捏紧手电筒冲回车上,啪地一声关上门用颤动的手去扭动钥匙,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打了好几次火都没办法发动汽车。 “该死的!快给我动啊!快动啊!!”张闾气急败坏地喊道。 “咔咔……”从后面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张闾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啪!”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用力地拍在张闾身旁的车窗上,紧接着一张没了半边脸的脑袋从窗下慢慢升起来,被撞得鼓出一半的眼球紧紧地盯着张闾,当她发现张闾因此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的时候,那只眼睛居然弯成月牙状,那张脸继续往上升露出她扭曲的笑容。紧接着对方好像疯了一样拼命用拳头砸车窗,车窗上被砸出一个个血手印,张闾心里浮起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车窗被她砸开了会怎么样?他不敢细想下去,在恐惧的力量下张闾终于发动了汽车,他踩尽油门驾驶车子飞奔而去。 汽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着,一路上没有再撞上什么东西,眼看就要进入市中心张闾脸上露出欣喜表情。看来只是他紧张过度才产生了奇怪的错觉,世上怎么有鬼呢。他嗤笑一声,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倒后镜,全身血液顿时凝住。一只断开两半只靠一丝皮肤相连手臂按在自己控制方向盘的手上,于此同时少女血淋淋的脑袋正搭在他的右肩膀上。张闾僵着身体死死地盯着倒后镜,就像当初少女死死地盯着他一样,镜子里的少女动了动嘴唇,张闾的瞳孔猛地收缩。少女说道,去死吧,人渣。 ----------------------------分割线----------------------------- “观众朋友们好,这里是六点钟新闻,现在为大家播放最新消息。昨晚在t市郊外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车主是t市的成名律师张某。据调查是事故的发生是车主超速行驶直接撞到山壁上引起车辆爆炸,警察表示现场没有刹车的痕迹,怀疑是车主醉驾或吃了兴奋剂。事故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本台会继续跟踪调查。下一个……” “啪。”苏亮叹了口气关上电视,昨天早上他还和张律师见面,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他去世的新闻,真是世事无常。苏亮唏嘘一番后便把徐子良放在婴儿车上带他出门进行例行的散步了。 等苏亮出门后,二楼的书房内响起了聊天的声音。 “你们不用谢我,张闾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干掉的,我只是在他身上动了一点手脚好让你们能找到他而已。” “#¥¥%。” “当然,我也不做无利可图的买卖,该给的你们还是得乖乖地给。” “*&%¥#。” “陆明?别急,他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只是,我需要你们先帮我点小忙。” 第16章 报复 “张闾死了?!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死掉?他昨晚才和我通电话”陆明对手机另一头的人咆哮道,“车祸?你逗我啊?!那个家伙怎么会做出不踩刹车直接撞到山壁这种蠢事来?那个人最惜命了绝对不可能酒驾!给我查!一定是有人在后面动手脚!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不用来见我了,直接滚吧!”说完他狠狠地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陆明气得直喘气,张闾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重要军师,没有了张闾就好比斩了他的右手一样。肯定是有人要对付他才设计弄死张闾!陆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和张闾狼狈为奸那么久,张闾自然知道很多他的秘密和阴私,如果那些都被人挖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名誉和这十几年所得都会毁于一旦!该死的!该死的!!到底是谁?是谁在整他!可恶! 不行,要冷静下来,现在这样根本什么也想不出,陆明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稍微恢复理智。先想想谁有那个能力设计那样的事故,肯定不是那些讨薪的民工和贱民,那就是竞争对手了。是最近和他公司争地皮的吴老板,还是前段时间被他盗了资料导致破产的陈老三?妈的!这十几年来他整垮弄死的人太多,根本没办法锁定是哪个仇家。 张闾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去验那个小鬼和他的dna,那天晚上他打电话跟他说鉴定所的鉴定结果已经才出来了,他要过去拿,让他在公司等他。谁知道他等到十二点也不见他出现,他打电话过去也不接,今天却突然被告之张闾出车祸死了。难道是有人不想让他知道鉴定结果?不,不应该,如果是不想他知道鉴定的话,应该在张闾拿头发去验的时候下手,而不是等验完才弄死他,因为只要他打电话去鉴定所就能知道结果。 难道是有人要替徐美玉报仇?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陆明否认了,徐美玉的背景他很清楚,就因为她没有什么背景他才肆无忌惮地玩弄她,再说,徐美玉要是有能弄死张闾的强大背景,她自己也不会被他买去的凶手杀死,还没人敢查。陆明很快把这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推测抛之脑后。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想拿张闾的死和他的私生子做文章!先用张闾的死作为引子,吸引民众的注意后,又以张闾死前去做什么这个爆点引起民众好奇心,最后爆出张闾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去亲子鉴定所!之后的可想而知就是推出他的私生子!最后达到利用他的私生子毁他的名声这一点!陆明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先杀掉张闾不但可以做引子还等于毁了他的帮手,可谓一举两得!真是个好计谋!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也真够阴险! 张闾的事还得好好查查,得先派人去了解下那个小鬼是不是他的种,随便把留在鉴定所的资料一起销毁了,绝对不可以把任何把柄留在别人手里!啧,也不知道现在派人过去赶不赶得及。这么想着,陆明立刻给他手下的得力助手打电话,命令对方尽快把这件事处理掉。 -----------------分割线------------------ 晚上凌晨两点。 大兴工地的员工休息室内,三个工人正在打牌。 “唉,今天老吴的媳妇又来问老吴的下落了。”最新开口的是一个叫老李的工人,他做的时间比较长,人又很讲义气,大家都尊称他一声李哥。 “她怎么还不放弃啊,吴哥都失踪了三个月了,她天天来这里等也不是办法啊。”另一位叫小张的工人接上。 “可是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在太阳下等,怪心酸的……”年纪最小的小梁,今天才十九岁,刚出社会的人的心总是比较软。 “……那也没办法,老吴是自己不见的,他要真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她怎么等下去也没用。”李哥叹了口气说道。 小张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吴哥真的是自己跑的吗?我听说他不见了那晚大伙儿还一起出去开晚班,等回来的时候就却不见了吴哥,莫不是……” “胡说什么呢!”老李大声呵斥道,“这种话你也敢乱说!要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这事大伙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得很,我可没有乱说,你说是吧小梁?”小张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我不知道。”小梁低下头只顾盯着自己手上的牌,好像能看出花儿来一样。 “你这小子还真不怕死!还敢顶嘴!你这小子就是这点倔,迟早会吃……”被小张的倔脾气气到,老李举手就往小张头上扇。 小张被老李扇了一巴,整个人直接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喂!你小子不要装死!快起来。”老李皱着眉推了推小张,就在这时灯管突然开始闪烁,老李站起来走到灯管的底下,他抬头看了看灯管,“奇怪,接触不良吗?” 话音刚落,整个休息室就陷入了黑暗中。等老李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便看到一条人影站在他前面。老李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叫了出来,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是刚才装死的小张时顿时就火了,举起手又要往小张脑袋上扇:“你这小子刚才装死吓我,现在还来!” 老李挥出去的手被小张抓住,他更来气了:“你小子好样的!还不让我打是吧!看我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冷得打了个颤,“你小子的手怎么这么冷,我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直垂着脸的小张抬起头,原本黝黑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绿光,两只眼睛黑漆漆的连眼白也没有,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老李看,整个人透出一股诡异。老李吞了口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小、小张你怎么了?” “李哥……我好痛……好难受……我身上的东西好重,我被压得好辛苦……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小张一边掐着自己脖子一边朝老李伸出手,突然他扭曲着脸大声尖叫,“我求你你为什么不救我!!!” “啊啊啊啊!有鬼啊!!”老李吓得一直后退,“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找我!你不要找我!我想救你了的,可是林经理不让,是林经理!是林经理要我们把你埋了的!” “你们就这么……一铲一铲地往我身上倒……水泥封住了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你们就这么……看着……看着……”小张说着说着,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冒出,咕噜咕噜地流在地上,一波接着一波,鲜血不断地上升,从小腿再到腰部,直到把老李淹没。 老李在血海中挣扎着,他举起手拼命往上抓,只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指痕。无法呼吸好难受……好痛苦……谁都好,快救救他! 第17章 三号boss出场 整个t市都知道,陆明是只从大山里飞出来的草鸡,一朝飞上庄氏的枝头变凤凰。对这种剧情平民们津津乐道,上层社会也将此当作闲时的消遣,而陆明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出于自卑他大肆地挥霍,花大量的金钱在奢侈品和各类活动上,豪车、游艇、美女、宴会,每一样都花费不轻,陆明虽然是庄氏企业的总经理,但是单一份总经理的工资并不够给他的奢侈生活买单。为了维持这种奢侈的生活,陆明自己私下经营了一家建筑公司。这些年来靠着庄氏的人脉和陆明无所不用其极的龌蹉手段,这家建筑公司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这家建筑公司既给陆明挣了钱又给他挣了面子,所以陆明很看重这家公司,他在上面花的时间甚至比庄氏企业还多。当然,这并不是说陆明工作有多认真,他花得最多时间是女人的床上。在这家建筑公司里,如果说陆明作为公司的最大股东的*oss,张闾是幕后军师的二boss的话,那么林远伟毫无疑问就是这家公司的三号boss。林远伟专门为陆明管理施工队,一直在第一线工作。他们三个的关系简单举个例子来说,陆明下命令暴力拆迁,张闾负责威逼利诱居民,那么林远伟就是负责动手实施暴力那个。 林远伟原本只是个无业游民,他在一次偶然情况下救了陆明一命。陆明发现林远伟为人胆大细心又心狠手辣,而且暴力好斗,但有一点,他很讲义气。陆明正是看中林远伟这一点,刚好那时候陆明成立了这家建筑公司,就把林远伟招来帮忙。林远伟管理工地的工人很有一套,在无论是讨薪还是抗议,凡是敢闹事的都被他找人打得不敢冒头,轻者斩断手指,重者下世再见。 在林远伟这样暴力管理下,工地的工人一直很安分,没想到今天却出了乱子。 当林远伟来到大兴工地时,一群工人正围在一间员工休息室交头接耳,他不悦地皱起眉走了过去。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工头呢?!”林远伟一脚踢到墙壁上厉声道,今天真是反了这群民工! 一名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林远伟面前,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一脸讨好地看着林远伟:“真抱歉,林哥,他们不是故意闹的。因为发生了点事,有个员工一直在发疯。” “发疯就叫他家人把他接回去,别在这里闹!”林远伟不耐烦地说道,“其他人快给我去干活!” “好好好!我现在就赶他们去干活!”中年男人对着林远伟时一脸阿谀奉承,转过头就就对着工人们颐指气使,“还看什么!你们这群懒骨头还不快给我去干活?!信不信我扣你们工资!” 工人们看着站在那的林远伟都有点退缩了,但是想起房间内的惨状却忍不住说道:“可是工头,李哥那副摸样不能不管啊,这房间里肯定有脏东西,这让我们晚上怎么睡啊!” “屁的脏东西!再敢胡说八道就撕了你们的嘴!快给老子滚去工地!”中年男子生气地拍着大肚子。 工人们不情不愿地走开,中年男子又临时改了主意,指着其中两个工人说道:“你和你留下来,把老李送去医院,随便叫他家里人来接他回去。妈的,一大早就给老子闹个不停!” 被点名的两位工人闻言脸刷地白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知道中年男人只是狐假虎威,但是逼于林远伟一直以来的积威,两人还是战战栗栗地走进房间。 林远伟从口袋拿出烟盒弹了一支塞到嘴里,中年男人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点好恭敬地递到林远伟面前:“……林哥,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这又是闹哪出?一群大男人吓得居然吓得连屁都不敢出。”林远伟斜睨了中年男人一眼,咬着香烟凑到火上问道。 “没多大的事儿,就是一群工人在大惊小怪,这年头人的精神压力那么大,疯个个把人能有多奇怪?唉,都是这群小的太不识事了!真是,这种小事难能让林哥您烦心啊!” “行了,别拍马屁!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林远伟不耐烦地打断中年男人的奉承。 中年男人又忍不住那拿手帕擦了擦汗,他紧张道:“是这样的。住在这宿舍的小黄今早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三个员工倒在地上,他连忙把人叫醒,谁知道老李一醒就在那大喊大叫,其他员工被他吵醒了,所以才围在那里看戏。其实也没什么,估计就是喝多了,脑袋不清醒。” “他喊什么呢?”林远伟随意问了一句。 “这个……也没什么就是点胡话而已……”听到林远伟的问题,中年男人的汗冒得越发厉害了,他眼神飘忽地看到一边,支支吾吾的顾左言他。 “你他妈给我废什么话!问你就答!”林远伟不爽地眯起眼。 发现林远伟开始不耐烦,中年男人不敢再啰嗦下去,连忙回答道:“老李疯疯癫癫的,一直在嚷嚷有鬼,还一边抓着自己脖子一边叫救命。他那脖子都被抓出血来了,流得满身都是!哎呦,要不是小黄和其他人及时绑住他帮他止血,老李肯定把自己折腾死!”说着说着中年男人想起当时的惨状顿时打了个冷颤,“您没看到哟,那墙上都是老李抓出来的血手印,怪吓人的!那些工人看到了跟着胡说八道一起嚷嚷着说有鬼,真是不让人省心!” “哦?看来的确是喝多了。”林远伟嗤笑一声,深深吸了一口烟。 就在这时,两位工人拉住神神叨叨的老李走了出来。原本只是在自言自语老李一见到林远伟,立刻激动了起来,他猛地挣扎两位工人的手扑向林远伟:“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报复我们了!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们活埋了他!现在他回来了!老吴他不会放过你的!每个参与的人逃不掉!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啊!哈哈哈哈!!我们都得死啊!!!”老李双眼圆瞪死死得盯着林远伟,他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尖叫。 老李脸上、身上都是血,林远伟一时不擦被他扑个正着,昂贵的西装即时染上了鲜血。原本正恼怒的林远伟听到老李的话后整张脸冷了下来,他阴森地一脚踢开疯疯癫癫的老李说道:“看来他真的是疯了,居然一直在胡言乱语。”他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在场的三人,被他扫视的人顿时背后发凉。 中年男子立刻表态说道:“老李这是疯掉了,连说话都不清不楚,哎啊,他在说啥呢我完全听不懂。” 有了中年男子作表率,两位工人也很快明白过来,他们连忙跟着说什么也听不到。林远伟咬着烟蒂看了老李一会,语气深长地说道:“我听说现在很多疯子会无缘无故跳楼,你们可要看紧老李啊……” 三人听到林远伟意有所指的话,心里都咯噔一响。林远伟这话的意思是要老李的命啊……还要让他们故意做成事故的样子!这、这可是杀人!可是,如果不做的话,他们就会被林远伟杀人灭口! “……是、是的。我一定会看好老李的,林哥您就放一万个心吧!”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走前一步抓住老李的手臂说道。比起别人的命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剩下的两外工人低头瞟了对方一眼,沉默地走前去拉起了老李。他们也不想死,只能对不起老李了。 林远伟抽出嘴里的烟,慢慢吐出最后一口烟冷笑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某些人背后搞鬼,这事我会查清楚。但是,如果往后被我听到风言风语……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林远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碾。敢在他背后搞鬼,真是吃了老虎心豹子胆! 第18章 袭击再来 “确定了?很好,我知道了。”陆明放下手中的电话,整个人靠着沙发椅上舒了口气,那个新屋主的儿子果然是徐美玉的种。他用手指在沙发上敲了几下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远伟的手机,“喂,阿伟吗?有个地方想你帮我去‘扫下尾’。这次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最好带上几个帮手。不,目标只有三人,两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小鬼……我知道让你亲自去是大材小用,但是之前徐美玉没有处理干净被那些条子抓住了,那次幸好吴局给面子压住,他说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不好交代。你一向做事利落干净,我只放心交给你……是,你这次一定要处理干净,杀掉之后最后连那栋房子也一起烧了!别让那些条子查出点什么来。嗯,好,事成之后一定请你喝一杯!” 对面的林远伟又说了一句,陆明闻言皱起眉:“工地那边出事儿了?这样吧,你先控制控制,等你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回头再好好聊聊。”把手机放下后陆明烦躁地看了看桌面上的报单。 前段时间他为了扩大建筑公司的经营,他偷偷挪用了庄氏企业的资金,原本想着赚了钱再填回去。谁知道他放在财务部的眼线告诉他,庄黎突然要求看账单,好不容易借口说要还没整理后让她等两天,如果这两天他没能把钱填上,那以庄黎的公私分明的个性,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原本好好的,庄黎怎么会要求提前看账单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妈的,最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做什么都不顺利!先是徐美玉的事被爆出来了,买凶杀人还被警察逮住,他的得力帮手张闾又无缘无故死于车祸,接着又是工地出事了,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点文路来。陆明之前还只是推测,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下来了,看来真的有人想整他。可是,到底是谁居然连他挪用公款这种事都知道?!看来他身边出现了内奸……不能在等了,在处理完徐美玉的种和那个男人后,必须把这些事彻底查清楚! 如果张闾还在,他绝对不会建议陆明对高鸿下手。就冲着他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把高鸿的身份查清楚这一点,陆明就应该知道对方不是善类。更何况高鸿已经答应把徐子良交出来,这时候还去招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简直die。可惜,作为陆明大脑的张闾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能提醒他。陆明还不知道,继失去张闾这只左手之后,他会因为自己的愚蠢,再次失去林远伟这只右手…… ----------------------分割线----------------------- 【等你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回头再好好聊聊……】 黑暗的房间内响起一声冷笑,随后监听器“啪”地一声被关上。 杀人还放火,这个陆明还真是没打算给人留活路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既然那么迫不及待地找死,那就去死吧。 --------------------分割线------------------------- 离高鸿家不到五十米的另一栋别墅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正趴在阳台那里,用望远镜监视着高鸿房子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老大,我们都在这里蹲了一个多星期了,你确定幕后黑手真的会再次出手?”男青年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过头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处的男人。 被青年叫到的男人咬着烟口齿不清地回答:“我查过了,这套别墅是徐美玉花六十万买的,她这么个刚毕业出来的小会计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不是认了个干爹就是去干特殊行业。她这次被杀,情杀可能性很大。我们接到警报赶过去的时候,凶手已经被绑起来扔地上了,现场遗落了婴儿的奶嘴,却不见了婴儿,想来也是被人救了吧。”男人吐了口烟后继续说道,“徐美玉死之前把房子转手卖给了一个叫高鸿的男人,估计是有预感所以想换钱跑路,谁知道还是躲不过。徐美玉死后,那个高鸿的男人就入住了那栋房子,户口上还多了个刚出生的儿子,名字叫徐子良。这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单纯巧合吧?哼,看现场的痕迹就知道,凶手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两母子去的,那个小鬼被救了,幕后黑手肯定会有后手。” “哦~这样啊!”男青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一脸疑惑说道:“可是老大,刘局没有让我们查这个啊,他明明是让我们去查市郊的车祸……我们偷偷来查这个,被局长知道老大你又会被批了!” “嗤~担心什么?张闾死前曾经来过这里,按程序我们也应该查一下,所以我们现在只是例行行事。”墨镜男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就算局长有不满也没办法怪罪我们。” “……”这样阳奉阴违真的好吗老大,男青年满头黑线地看着墨镜男人。之前徐美玉那件案件明明凶手都抓到了,刘局却不让他们查,还把那凶手给放了,害得老大憋着一股子的气。自从刘局上任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就知道老大迟早会爆发的。 “等着吧,我有预感,那个家伙要出手了。”墨镜男人自信道。 -----------------分割线-------------------- 【今晚我要使用大厅,你早点吃完饭就带着徐子良在房间里玩吧,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一大早,苏亮接到了这样的短信。 看来高先生今晚要回来了,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还不方便让他知道……原本还想要借机见一下他的雇主的苏亮,最后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谁家保姆和他一样,都工作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一次自己的雇主,都不知道说自己太被看得起还是说高先生的心太大!但是既然对方有正经事要忙,他还是等下次吧。 不过到底是接待怎么样的客人才那么谨慎呢?连看一下都不行?而且还特定跟他说听到什么也不要出来……到底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动静啊?苏亮眼神飘忽了一下瞬间脑补了很多,哎呦,看来是成年男性都懂的那种?因为是重要的女客人,所以不想被对方知道小良的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那么,他还是把小良用的吃的的东西都准备好吧,省得到时候下楼来打扰高先生。苏亮如是想道。 --------------分割线---------------------- 甘成酒吧的某间包房内,墙上的大电视正播放着最近红得发紫的神曲。两个青年正挺直腰杆站在一位青年面前,面带恭敬地看着他。 “张祖,李洪,今晚你们两个跟我出去一趟。”林远伟坐在沙发椅上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对站在对面的两个青年说道,“记得带齐工具,还有带上两桶汽油。今晚我们要干场大的。” “好的,李哥!”李洪和张祖连忙应道。 自从给陆明工作,李哥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去扫尾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家伙居然要李哥亲自动手,唉,遇到李哥只能算那群家伙倒霉了! 第19章 瓮中捉鳖 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面包慢慢驶入别墅区,并在一条巷口的转弯处停了下来。片刻后,在一阵丝丝索索声下,三道身影出现在车外。 “检查好东西带齐了没,该带的都带上,速度快点!”林远伟低声呵斥道。 另外两人听了,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会儿后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林哥,东西都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林远伟抬头打量了周围的别墅,这里住的都是些过晚年的有钱人,这个点基本都睡了,整个别墅区一片黑暗。确定了现在是杀人的好时机,林远伟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跟上,自己便贴着墙角如同鬼魅一样快速向高鸿的别墅移动。 张祖提着两桶汽油跟在后面,看到林远伟他们已经跑远了,心一急便忍不住跑起来。因为跟着贴着墙壁,一不注意油桶就撞在墙壁上发出‘碰’的一声,在安静的街道的对比下,犹如在平静的油锅里滴下一滴水一样明显。张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知道他出了这样的错误回去肯定要被林远伟惩罚,甚至是冷藏。果然,在前头的林远伟转头回了张祖一个阴霾的眼神,张祖心里一抖,连忙握紧油桶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张祖的失误不但让林远伟感到不悦,也引起了他们身旁的别墅里的那小队警察的注意。 一直窝在窗台的警局小鲜肉王小凡被惊醒,他连忙拿起挂着脖子上的望远镜往街道上看去,安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照射下影影绰绰的建筑物,他疑惑地摸摸脑袋:“错觉?”话音刚下就被人从后面赏了个板栗。 “错觉你大爷啊!”站在王小凡背后的男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听到声音却什么活物都看不到,摆明弄出这动静的是个人!你脑袋装的都是浆糊吗?!” 因为没带墨镜,男人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中。这是个极具魅力的英俊青年,剑眉朗目,挺鼻薄唇,脸型棱角分明,宽肩长腿,翘臀蜂腰,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和时下那些脂粉味重到不行的娘娘腔们完全不同,这个男人的雄性荷尔蒙简直要爆表。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王小凡非常识时务地认错,作为一个新人,他把自己唯一的‘敢于承认错误’这个优点发扬光大。 “行了,回头让老周给你上课,现在没时间跟你磨蹭。幕后黑手有动作了,动作快点,带齐家伙跟我过去看看!”男人一脸严肃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又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冷笑道,“这么晚来这儿能干什么好事,这次看老子不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他倒要看看罪证确凿下那个家伙还怎么再次洗脱! 林远伟等人很快就摸到目标别墅的门口。他打量了四周,发现整个别墅只用到腰部的白色栏杆围起来,只用一把精致的小锁意思意思地锁着中间小门,而且整栋别墅的窗户都没有装防盗窗,虽然整块玻璃的窗户看上去很美观,但也不堪一击。对此林远伟冷笑一声,毫无防范意思,死了也不能怪别人。 现在林远伟还不知道,世上最强的家庭保安系统也正带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冷笑着等他入瓮。 “林哥,我们现在进去吗?”李洪凑过去低声问道。 “嗯。你把锁开了进去看看情况,确定人都睡了就打个暗号。至于张祖,放火就交给你了,随便看下风,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通知我们。” “好的,林哥!”两人应了一声便动作起来。 三人一靠近别墅,高鸿就发现了他们,附在墙壁‘耳朵’把林远伟的计划听得一清二楚。林远伟他们来得比想象中晚,这也好,现在这个点苏亮睡得死死的,省了他功夫。 李洪动作很快,他熟练地打开院子的门后,便长驱直入穿过花园来到大门前,别墅有一定年头了,门锁都是旧式的,对以前做惯偷的李洪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高鸿任由李洪撬开他门锁,打开他的大门,他看着溜进他地盘的李洪的眼神就像看着把头伸进夹鼠器的老鼠。 李洪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手臂奇怪地咕噜一声,这别墅怎么这么阴冷。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整个大厅的窗户都被窗帘遮挡住,一丝月光都没能照进来,整个大厅除了坐落在一边的大钟上那十二个刷了荧光粉的数字发出一点光亮外,一片黑暗。妈的,有钱人就是矫情,大晚上的还拉个屁窗帘啊!活该被杀!李洪恶意地呿了一句。 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后,李洪便拉开对着院子的窗户朝林远伟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放心进去。 接到李洪的暗号,林远伟从裤口袋抽出一把折叠匕首,他轻轻一甩便弹出匕首的刀刃。他一脸从容地走进高鸿的别墅,好像他是去拜访好友而不是准备进行残忍的谋杀。 看到林远伟和李洪开始干活,张祖也不甘落后地拿起汽油往别墅的墙壁上泼。高鸿冷眼看着张祖举起汽油桶,一条爬山虎卷着一块边角尖锐的大石头慢慢升起…… “别动!警察!”一块硬物用力抵在张祖的腰部,张祖举起油桶准备往墙壁泼的动作瞬间停住,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怎么会有条子?! 与此同时,举起石头的爬山虎不动声色地慢慢往下降,最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伪装自己是正常的植物。高鸿刚才看见又有两个人溜进院子,以为是林远伟他们的同伙,还打算干掉张祖后就对付他们的,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是警察,这下可不好办了。高鸿知道徐美玉被匆匆结案,肯定是警察局的上层收了钱做的,没想到上面都压着不让查了,居然还有愣青头咬着不放。这年头还有这样阳奉阴违的蠢警察,他倒是有点佩服了,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准备伤害这些稀有品种的警察,但也不会就这样放过林远伟他们。 大门在高鸿的操作下,“吱呀”一声轻轻关上。林远伟迅速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大门的方向,是风?不,他并没有感觉到有风吹进来…… “林哥?”李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林远伟的思路。 林远伟皱了皱眉,举步跟了上去:“那个保姆和小鬼在二楼,等下找到了先把人控制起来。根据情报,那个叫高鸿的屋主经常外出,一会儿要用那两个家伙作为诱饵把他吊回来。” 李洪了解地点了点头,抬脚就往二楼的楼梯踏去。谁知他左脚刚离开地面,右脚下的地毯就被抽走,李洪整个人往后倒去,眼看脑袋就要磕到地板,林远伟及时拉住了他的衣领往上提。李洪两手挥动,反手握着林远伟的手臂保持了平衡。 “你这是怎么回事?!小心点!”看到李洪站稳了,林远伟不悦地松开手。 “不,不是我啊李哥,那毯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动了。”李洪连忙解释道,换来的是林远伟看神经病的眼神。 “等干完这次你就放假去看医生吧。”看了眼脚下的地毯,林远伟扔下一句话就擦过李洪走上楼梯。 林远伟一动,却感觉有东西缠上他的脚,他下意识把缠上他的东西踢开,却发现根本踢不开。 林远伟迅速低下头,发现缠住他的居然就是张地毯!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上心头,林远伟猛地抬起头,一个一人高的冰箱在悬浮在他头上。他瞳孔一缩,匕首顺着小腿插.进缝隙里,刷拉一声把毛毯割开,同时就地一滚,躲开狠狠往他头上砸的冰箱。 “林哥你看!那个毛毯果然自己动!”李洪满脸惊恐地说道。 “不用你说,我有眼睛看!”林远明满脸阴霾地盯着砸碎了地板后又摇摇晃晃浮起来的冰箱。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看到冰箱的不正常,李洪抖着嘴唇往后退了一步:“林、林哥!这房子不对劲啊,有、有鬼!” “胡说八道什么!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林远明眯起眼睛冷笑道,“世上要真有鬼,我早就被那些亡灵给埋了!”他倒要看看是谁在给他搞鬼! -----------------------分割线----------------------- 此时在外面的两人。 “老大,怎么办,大门被锁起来了!”王小凡趴在大门上扭头望向男人。 “你看着这家伙,我去找找,看看可不可以打开哪个窗户。” “好的,老大!” 第20章 玩弄 整个客厅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橱柜、桌子、大花瓶、锋利的菜刀……所有的物件都疯狂地砸向林远伟和李洪。无论他们怎么躲,怎么攻击都没有用!花瓶碎了,锋利的碎片就往他们身上割;桌子断了,尖锐的断木头就往他们要害上插……根本无处可逃。 在密集的攻击下,不知不觉间李洪和林远伟两人分开了。客厅的物件就那么多,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分开跑还能分担一下压力。 李洪跑着跑着,居然被他跑出了客厅跑到一楼的房间的走廊里。他还没来得欣喜,就发现那些浮在半空的家具并没有放过他,跟着追出了客厅。没有办法,他只能喘着大气继续往前跑。 明明一眼看到走廊的尽头,李洪却怎么也跑不过去。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双脚无力两眼发白,也没能跑出走廊。视线模糊间他总觉得整条走廊好像在扭曲一样,重重叠叠影影倬倬,形同鬼魅。 没有由来的,李洪总觉得心里慌得很,他觉得自己今天要载在这里了。 虽然坏事做得不少,但是人总是怕死的。李洪以前只干点小偷小摸,而他人生的转折点是发生在元旦前一天。那一次他进入某户人家偷窃时被刚好起来夜尿的男主人发现,一时害怕便错手把人杀了。杀人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只能一路走到黑。一次偶然机会,让他认识了林远伟。因为以前偷鸡摸狗时学来一手开锁的好功夫,让林远伟看中了,专门帮他在扫尾时开锁。可是这社会上会开锁的人很多,为了让林远伟更加器重他,他干了更多伤天害理的坏事。 李洪麻木地跑着,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他浑浑噩噩的人生片段。每看见一个房间他便去扭门锁,门锁着他就用工具去撬,可是无论他怎么撬都撬不开那些门。在他后面追着他的家具越追越近,李洪只能放弃这些无法打开的门往走廊尽头跑去。这一次,他终于跑了过去,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米色的隔板门,门上有个常见的金色圆形手把,李洪觉得有点眼熟,却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尝试用铁丝去解锁,却做无用功,明明平时轻轻一挑就打开的门锁,今天像糊了水泥一样动也不动。 走廊两边都是墙壁,唯一的出口就是眼前的门,后面是追着他的诡异家具,除了打开这道门逃出去,他别无他法。李洪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后面的家具要追上来了,这道该死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拿起撬锁的长形工具狠狠地往锁眼里捅。一股鲜血突然从锁眼里喷了出来,溅了李洪一脸。还没回过神来的李洪感到脸上湿湿的,他伸手一抹,却看到满手的红色,他愣了愣低头一看,他捅的哪里是锁眼?那分明就是一颗真的眼球! 李洪尖叫一声,把□□扔在地上,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眼球附近的门板慢慢凸起一个人脸的立体图形,不一会儿,眼耳口鼻的形状也出现在上面,那是一张五官扭曲的人脸。被戳烂的眼球流出血泪顺到人脸张大的嘴里,衬托着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显得异常惊悚。李洪心里咯噔一响,他终于记起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那是他入室盗窃时杀掉的男主人!那时他突然被发现,他下意识地就把手上的东西捅向对方,他当时用的就是开锁的长形工具,而那一捅直接穿过对方的眼球□□他的脑袋里,因为担心对方呼叫,他还捂着对方的嘴用那个工具死命地往里搅,当时,男主人脸上露出的就是那样痛苦的表情。 那个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洪双脚颤抖地往后退,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书柜挡住了他的去路,李洪大吼着拼命地把书柜往后退,却发现书柜纹丝不动。突然两条惨白的细长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李洪转头一看,发现那手臂是从门板那里伸出来的,拉伸了足足两米长。人的手怎么可能有两米长呢?李洪浑身冒冷汗,他从裤袋抽出准备的小刀拼命地往那双手臂上砍。门板上的人脸看到李洪的徒劳的挣扎,突然露出一个带着愉悦的诡异笑容,它张大的嘴不断变大露出锋利的牙齿和黑洞洞的喉咙,与此同时那双手臂猛地收缩把李洪往门的方向拉。 “不!不!不!!”李洪惊恐地扯住书柜,然而那双手臂力大无穷,任凭李洪使出吃奶的力量,他扣在隔板上的手指还是一寸寸地离开书架,最后直接脱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嘴,李洪自暴自弃放松身体,他又哭又笑地大叫着,直到被门板完全吞没。 李洪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后迟早会有报应的,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又那么惨烈…… 林远伟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往客厅的墙角处移动。林远伟脑筋动得很快,在经过几次重物袭击后,他意识到站在客厅的中间不动就是在找死,毫无遮掩的四周也意味着袭击物可能从任何一个角度攻击他。如果他背靠着墙角,就多了两面屏障,那些家具物件就只能从前面攻过来,只需抵挡一个方向的攻击总是轻松些的。 林远伟的想法很好,如果是在面对普通的对手的话,他冷静的态度和缜密的思考,足以让他逃出生天甚至是反败为胜……可惜他面对的是脱离了科学的灵异事件,而且他的对手心思比他还缜密,从一开始高鸿要的就是把林远伟逼向墙壁! 如果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跑进一个大口袋里,而你又想把它抓住,要怎么办?那就用手圈住袋口,慢慢往往下捋,缩小口袋的空间,然后整个捏住它! 林远伟逃到墙角,少了几个方向的攻击顿时轻松了许多,但是情况也不乐观。那些大件的家具还好,那些茶杯和花瓶碎掉的瓷片才是最难缠的,房间里所有物件都会动,他根本不能拿任何这里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抱枕去挡那些攻击,因为那些抱枕只会往他脸上扑试图捂死他! 现在他手上除了匕首就只有一把六发子弹的手枪,在意识到任何反击都只会增加对方的攻击性后林远伟就一味儿地躲避,这种只能躲不能打的窝囊行为让他十分气结。 妈的!那个搞鬼的家伙到底躲在哪里?!没有看到摄像头就是说那个家伙就在这附近?一边控制这些东西一边笑着看他挣扎吗?这个混蛋!林远伟绷紧两腮狠狠地磨了磨牙,等他找到他一定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砸个粉碎! 林远伟阴着脸目光凌厉地扫射着客厅各个位置,整个客厅一片黑暗,家具又飞来飞去,要想找一个躲起来的人根本不容易。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烦躁的情绪,在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过滤着进入房间以来看到的一切……在哪里?那家伙到底躲在哪里?! 一个个图像从林远伟脑海里飞过,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林远伟眯起眼阴狠地哼笑一声,抓到你了!没有丝毫犹豫,他举手往落地钟连续射了几枪,一道黑影晃了晃“碰”地一声倒下,如此同时,所有浮在半空的物件全部跌落,仿佛被人一瞬间抽走了动力。 林远伟提着抢谨慎地走了过去,看到一个黑影背着他倒在地下还一抽一抽地动着,他冷笑一声又往人影的脑袋部分补了两枪:“我进来的时候,这个钟的十二个数字都是亮的,刚才却有三分之一暗了,只能说明有人挡在钟前面把它遮住了……要算计老子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脑子,真是不知死活!” 林远伟打开手电筒,用脚把人翻了过来,他倒要看看搞出这种大阵仗来暗算他的人长着一副怎样的脸。 李洪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惨白的灯光下,林远伟瞳孔猛地一缩,上当了!就在这时,他手上的手电筒闪烁了几下“啪”的一声灭了。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那磁性迷人的声音对林远伟来说如同丧钟…… ----------------分割线----------------- 围着别墅走了一圈,男人发现所有的窗子都关了,而且以他的手脚居然打不开这些简单的锁!强行砸开的话,他怕在里面的凶徒会听到声音,会对屋里面的人不利,没办法之下,他只好重新回到正门。正门前的几个窗子都能看到客厅,他趴在上面试图透过窗帘地空隙查看里面的情况。可是窗帘遮掩得密密实实,连条缝都没留给他。 看来只能强行进入了,用胶布粘着窗户,玻璃碎的时候声音会小些,希望里面的凶徒注意不到。就在男人要离开时,窗帘的一角飘了起来,一瞬间,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对躺在地上的人开枪。看到这一幕,男人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对着窗户射了两枪后抬脚就往上面踹。一般来说裂了的玻璃只要加一点点的力度就能打碎,当然这里说的是一般。男人收回撞得生痛的脚,他一边倒抽气一边看向完整无缺的窗户……妈蛋!哪个变态给自家的房子装防弹玻璃啊?! 第21章 正面对决 “你到底是谁?!”林远伟愤怒地握紧手枪大声喊道。 “跑到别人家谋杀,却不做好事前调查吗?”低沉磁性的声音暗含讽刺地响起。 闻言林远伟反而冷静下来,他眯起眼一边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说道:“这里明明只住了一个男保姆和小鬼,我们调查过那个男保姆,他只是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根本不可能弄出这样的大阵仗……你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高鸿!”林远伟肯定道,“是圈套吗?这一切都是个圈套。那两个家伙只是诱饵,你是故意用他们把我们骗到这里伏击我们的吧!” “骗?”声音的主人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低笑几声,“决定来杀人灭口的人不是你们自己吗?怎么,想把掩埋自己罪行的肮脏行为推到别人头上吗。” 林远伟阴下脸,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明明只是个躲在暗处的胆小鬼以为自己占了点上风就这么嚣张!只要让他找到他,他一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林远伟磨了磨牙压下嗜血的冲动继续诱使对方说更多的话:“呵,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利用了我们想杀那个小鬼这一点,才事先在这个客厅设下陷阱。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钱?还是说有人指使你这么干?”林远伟绕着客厅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想找到藏起来的男人。 “……” 发现男人不回答,林远伟充满恶意地继续说道:“无论是为了什么,你肯定是知道那个小鬼是谁。无论是想保护那个小鬼还是想利用他做什么,知道那个小鬼身份的人自然越少越……只是你未免太愚蠢了,你以为杀掉我们就万无一失吗?你难道不想一下,既然我们被派到这里,那个小鬼的身份自然早就暴露了。就算这次你能阻止我们,也挡不住下次,下下次,你所做的都是白费力气!你不可能每次都能用这种小手段杀掉所有人……”脑海里闪过张闾的脸,林远微微睁大眼睛伟恍然大悟道,“张闾正是来过这里后才出的车祸……也是你干的吧?!是你杀掉张闾的?!”林远伟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那个斯文败类,但是张闾毕竟是他的同伴,一想到自己一群人居然被人耍得团团转,他就非常火大。 “杀了张闾的人可不是我。”一直沉默的男人轻笑几声,低沉性感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诡异,“是他们。” 林远伟挑起眉:“他们是谁?” 林远伟话音刚下,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他身后,感到背后吹过一阵阴冷的寒气,他立刻转过身举起枪对准来人。等林远伟看清眼前的人时,他眼睛猛地睁大,吴大勇?!不可能!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林远伟冷笑一声:“又想装神弄鬼,可惜你找错人了,那个家伙已经被我用水泥填进柱子里做地基,死得不能再死了。居然白痴到凑到我面前,那就去死吧!”说着他朝‘吴大勇’的脑袋和胸□□了两枪。然而,子弹并没有如他所想地打爆‘吴大勇’的脑袋和心脏,两发子弹直接穿过人影射到了他背后的墙壁上。 “不可能!”林远伟眯起眼盯着‘吴大勇’看,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吴大勇’他没有影子!只要是实物就会有影子,除非那是透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透明的呢。林远伟慢慢吸了口气,是啊,人是不可能透明的。 “这又是你的诡计吧,就像刚才一样。用那些攻击分散我和李洪,然后又把他拉到钟前,故意误导我,让我射杀他。现在这个也是吧,既然你能控制那些家具,那么也能用某种方法弄个透明影像出来吓唬我。想利用这个吓跑我的心理防线,好让我自己崩溃……哼哈哈~真是好算计。”林远伟闭着眼睛嗤笑一声从裤袋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烟塞到嘴里咬着后,他用力把烟盒扔到地上厉声道,“不过不要太看不起人了!就这种程度就想吓到我?!告诉你!老子就吓大的!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老子我奉陪到底!” 如果不是敌对状态的话,高鸿都有点佩服林远伟了。这个男人明明在吴大勇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却还尝试去攻击,甚至在确定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对将要面对的事情毫无用处之后,还不肯求饶。这个男人对死亡无所畏惧,他不怕死更不怕报应,就像一只不断向前冲的恶狼,追逐着炙热的鲜血,直到死亡才会停下脚步。到底是怎么一种环境养出这样的男人?陆明那个男人居然能驾驭得了这样的手下,真是令他意外。像这种疯狂的家伙,如果让他逃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林远伟多么有趣,他今天都只能死在这里。 随着高鸿的决定,一道黑烟飘向吴大勇,绕了一圈后融入了他的身体。吴大勇原本一直安静地看着林远伟,在黑烟进入他身体后,他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喊叫,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黑影以林远伟为中心出现,不一会儿,偌大的客厅就占满了‘人’。飘渺透明的人影就这么站在那里,用流着鲜血的眼睛仇恨地看着林远伟。仔细看的话,都是林远伟的熟人,有的是他的扫尾对象,有的是被他打死的追薪工人,有的是占着老房子不肯搬走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住户……林远伟顺着人影一个个扫过去,深深抽了一口烟露出狰狞的笑容:“死了还不安分,真是一群学不乖的家伙。看来我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早知道应该多折腾你们一会的。” 林远伟的话让鬼魂们想起生前的痛苦,瞬间激起鬼魂们一直压抑着的愤怒,没等高鸿允许,鬼魂们就纷纷冲向向林远伟。因为有高鸿的加持,虽然林远伟攻击不了鬼魂,鬼魂们却能伤害到林远伟。一道鬼影首当其冲得擦过林远伟的脸,留下一道伤痕,鲜血顺着割开的皮肤慢慢往下流,这一幕刺激了鬼魂们,它们发出刺耳的笑声开始疯狂的攻击。 林远伟的皮肤被割开,手脚被折断,肋骨被打断,胸口、背部因为用力的撞击出现一个个鲜红的瘀伤,腹部甚至被穿透露出一个黑洞……鬼魂们一边折磨着林远伟一边发出解恨、兴奋、愉悦的笑声。 整个过程林远伟都没喊过一声疼,他吐出一口血沫大笑道:“你们都说我是个残忍没有人性的人!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只是没有能力而已!只要给你们机会,你们可以比我更加残忍!哈哈哈哈!能把别人的命握在手里很爽吧!能折磨人让你们很兴奋吧!哈哈哈哈!堕落吧,人渣们!” 鬼魂们停下笑声,却在下一刻更加疯狂地冲向林远伟。它们无声地咆哮着:撕碎他……快撕碎他……让他永远闭嘴! 林远伟看着像龙卷风一样向他席卷而来的鬼魂,拖着断腿挣扎着起身,他大笑着张开双手…… “哗啦啦!”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道人影飞了进来。就地滚了一圈后,男子敏捷地跳起来举着手枪指着站在中间的林远伟厉声道:“警察!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高鸿愣了愣,他明明封锁了整栋房子,没有人能未经他同意进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怎么突破他的结界的? 晚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吹开了窗帘,银白色的月光照进房间。男子背着光地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修长健美的身体线条。男子大半边脸陷入黑暗中,暴露在月光下的脸英俊无比,他双眼明亮有神,带着自信的笑容地站在那里,犹如一束穿透黑暗的金色阳光。 成为鬼屋那么多年,高鸿第一次遇到超出他控制的事情,他还不知道,随着男子的出现,一阵冲刷他平静生活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22章 林远伟之死 “警察!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清朗的男声打破一屋子的鬼哭狼嚎。 “……”众鬼。 “……”高鸿。 “又来了个傻逼。”林远伟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冷艳高贵地讽刺道,他很快意识到这话也在说自己是个傻逼后,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一进来就遭讽刺是几个事儿?! 郑正很快注意到自己指着的男人受了很重的伤,他身上的伤口多得惨不忍睹,明显是受过了非人的折磨。刚刚在窗外时还看到这个男人在射杀他人,才一会儿过去,就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正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发现整个客厅像龙卷风过境一样,所有物件都乱七八糟地扔在那里,厚厚的毛毯上散落各种家具的碎片,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子弹射过的痕迹……各种迹象表明,这个客厅肯定是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是令人惊奇的是,只有一窗之隔的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听到!郑正皱起眉抿紧嘴唇,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 因为男子突然出现而停下来的鬼魂们回过神来,它们意识到正是眼前的男人打断了它们的报仇,它们愤怒地尖叫着冲向男子。在林远伟的刺激下,鬼魂们已经失去理智,任何敢妨碍它们的人都得死! 郑正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些飘浮着的鬼魂,他敏捷地躲避着鬼魂们的第一轮攻击,躲到一个倒在地上的柜子后面。林远伟看着郑正的作死举动冷笑几声,靠近那些家具根本就是脖子伸到人刀口下,反正他今天也得死在这里,路上多个人陪也不错,死一个算一个,死两个算一双,刚好凑个斗地主。 然而,刚才一直攻击林远伟的家具居然一动不动。当鬼魂们要穿透柜子攻击郑正时,一直沉默地看着林远伟被虐杀的男人居然开口了。 “住手。”简单的一个词却像有千钧力量一样,暴躁疯狂的鬼魂们都停在那里,它们挣扎着怒吼着,却不敢向前一步。 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魂们如今颤颤发抖的样子,一开始就没把鬼魂们放在眼里的林远伟更是看不上它们,没胆又没种,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敢欺软怕硬,对比自己强的人连一声都不敢哼……这种没用的废物,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注意到那道神秘的男声一声令下,鬼魂们都停止了攻击,郑正意识到这个男人也许是控制鬼魂们的人。他一边把碎成渣的三观地重组起来,一边站起来,无视着鬼魂们盯着他的凶狠眼神走到林远伟身边。 郑正握着枪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不动痕迹地打量着林远伟身上的伤。对于林远伟,郑正并不陌生,这个男人以前在t市就是有名的混混,最近几年跟了陆明之后更是混得风生水起。林远伟做的坏事不少,但是因为为人很谨慎,每次作案后都把痕迹清理得很干净,又加之有上头的人护着,有好几次明明都要抓到他了,却被他脱了罪,郑正对林远伟可以说恨得牙痒痒。这次郑正在高鸿附近蹲了好几天的点,就是想来个人赃并获,把他逮捕归案。原本破窗而进准备救这家人的,没想到反而撞到被‘人’折磨得半死的林远伟,看着飘浮在半空的鬼魂,郑正抽了抽嘴角,这屋子的主人……略凶残啊。 不过林远伟流了那么多血,再不快点把他带去医院,他肯定会流血过多而亡。好不容易逮到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他还要从他嘴里挖出他们这些年来做的坏事,好把幕后黑手陆明送入监狱。虽然林远伟被凑得那么惨,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爽快,但是这个家伙可不能死在这里。 郑正很快就重新摆出正直的脸,明正言辞地说道:“无论你是谁,私自动刑都是犯法的。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会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高鸿还没出声,鬼魂们都因为郑正的话暴动起来,一双双流满血泪的眼睛怨恨地盯着郑正。这些鬼魂里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郑正在警察局的档案室里看到过的,至今没能破案的谋杀案里的受害人。郑正忍不住皱起眉,虽然他很同情这些鬼魂,但是如果让林远伟就这么死在这里,林远伟犯下的罪行就无法曝光,这些鬼魂的死亡就只能压在档案室的下层,永远无法昭雪,而它们活着的一直为它们的死努力奔走的家人,也将永远无法得到慰藉和解脱。 “我必须带走他!”郑正严肃地看着鬼魂们,“他会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是绝对不是像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你们的家人都在等着看他伏罪,所有人都为你们的死努力着,请你们让我带走他!” 一部分鬼魂被郑正说动,它们放软了态度,看着身边的同伴,无声地交流着。但是大部分鬼魂却不为所动,尤其是全家被杀的那些,它们根本不想让法律来判林远伟的罪,唯有让他死在这里方能解它们的心头之狠! “你能带走的,只能是他的尸体。”低沉的男声重新响起,说的话却不留余地,“就像躺在那边的那个男人一样。”林远伟是个难缠的敌人,而且是个知道了鬼屋秘密的敌人,对于这样的人高鸿是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屋子的,鬼屋的秘密得永远留在这里。 真难缠啊。听到男人一丝商量都没有的话,郑正无奈地咧开嘴嘶了一声,他挑挑眉挤了挤眼问道:“真的不行?” “……”看着长着一张正直脸却一脸不正经的郑正,高鸿顿了顿冷声道,“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郑正作无奈状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就抄起林远伟往他撞破的窗口飞奔而去。 了个去!对郑正的突然发作,鬼魂们都傻眼了,但深埋骨子里的仇恨让它们很快回过神来。刚才那一小部分对郑正提议心动的鬼魂们都被郑正的行为点爆了心中怒火,粉转黑的力量无比强大,鬼魂们黑色的怨念强烈地肉眼可见,它们像旋风一样撞断郑正拦住林远伟的手,直接卷起林远伟消失在夜色里。 郑正正要追出去,却被一层透明的薄膜挡住了去路。一阵阴冷顺着郑正结实的后背慢慢爬上他的后颈,感到一股寒冷在他脖子处慢条斯理地滑动,郑正秒懂了对方无言的威胁。他利索地转过身耸了耸肩:“看来他走了,我只能留下了。” --------------------分割线-------------------- 鬼魂们把林远伟带离鬼屋,最终在陆明名下的一栋楼房的楼顶停了下来。 林远伟像沙包一样被扔在水泥地上,背部撞上坚硬的地面,发出“咔嚓”一声,知道自己的脊椎断了,林远伟索性躺在地上动都不动,他已经痛得麻木了,鬼魂们想怎么报复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躺在地上,不用抬头都能看到夜空,满天的星星静静地闪烁着,彷佛亘古不变。因为空气污染,t市已经很少有这么晴朗的夜空了……林远伟看了一会就啧了一声,闭上眼睛扭过头。 鬼魂们围着林远伟兴奋地尖啸着,没有了高鸿的控制,它们想做什么都行!鬼魂们一个接一个往林远伟身上撞,留下一个个吓人的血洞,林远伟咬着牙一声不哼地躺在那里,彷佛死了一样。没有得到回应的鬼魂们愈加的愤怒,给它痛苦的挣扎啊!给它悲愤地惨叫啊!撕碎他!撕碎他!! 鬼魂们在林远伟身上肆虐着,等它们停下来,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碎肉块和林远伟鲜血淋漓的脑袋。看到死得不能再死的林远伟,鬼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心满意足的扭曲笑容,相继离开。片刻后,整个楼顶只剩下一只瘦小的男性鬼魂,男鬼魂抱起林远伟的脑袋摇摇晃晃地飞到楼顶的边缘,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男鬼魂满脸恶意地松开手。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抓住男鬼魂的手臂往外一扯,把它整条手臂都扯了下来,林远伟的脑袋也咕噜咕噜地滚在地上。男鬼魂震惊地转过头,看到已经死去的林远伟正一脸阴森地笑着,他把男鬼魂的手臂塞到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着。鬼魂和人类不同,魂体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而吞噬的方法正是吃! 男鬼魂恐惧地尖叫,但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躲不开林远伟往它身上撕扯的手。不一会,男鬼魂就停止叫喊。林远伟把最后一块魂魄塞进嘴里,他身上原本的浅灰色变深了一点。他低头看来看自己透明的手掌,慢慢收紧手指。 ……还不够……还不够!他还要更多的力量!林远伟望向鬼魂们离开的地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楼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的尸体一眼,彷佛那只是路边不相干的垃圾一样。 第23章 补祸 “那么,这位不知名先生把我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应该不只是为了责备我打破你的窗户吧。”郑正把左手□□裤袋按下录音笔的按钮问道,“不管是什么,都希望你能快点,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忙什么?去给林远伟收尸?”高鸿醇厚迷人的声音饱含恶意,“噢,你可真是个好警察。” 这个家伙的性格真是有够烂厌的,郑正挑起眉说道:“这可不一定,你现在让我离开,也许就能赶上。”他用手指敲了敲背后的透明薄膜,这玩意儿真神奇,结界还是什么东西,“非法拘留警察可是要去警察局和咖啡的,相信我,你不会喜欢那个味道的。” “法律是人类遵守的。”高鸿低笑道,“而且,让你留下来是为了让你补偿我的损失的,没有让我满意前,你可不能离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郑正感到左脚被什么缠住,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就被猛地拉到半空。 “whatthe*?!”突然被倒吊在空中,郑正反射条件地绷紧全身肌肉,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继续动作,他才皱起眉看了看缠在他脚踝处的黑雾。郑正表示,这个黑雾神出鬼没又无法触摸真是太讨厌了,他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因为郑正的挣扎,黑色的衬衫在重力的作用下滑到胸前,露出他绷紧的结实腹肌,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让人很有摸上去的欲.望。 与此同时,散落在各处的碎片一堆一堆地聚集在一起重新组成完整无缺的器具,并浮在空中。等所有的物件都变回原样,红色的地毯开始重新铺满地面,沙发、红木桌、柜子也陆陆续续地自己飞到原本的位置摆放整齐,然后就是花瓶、装饰画和各式摆设。短短的几分钟,整个客厅就变回原状,如果不是李洪的尸体还摆在那里,简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把客厅变化的整个过程看在眼里,郑正吹了一声口哨:“清理得真干净,杀人不留痕啊……我必须向你郑重声明,我对男人的约【哔——】不感兴趣,就算你吊着我也没用。” “闭嘴。”直接把郑正扔在沙发上,高鸿控制着托盘送来两杯热茶直接说道,“你把林远伟和那群鬼魂放走给我添了大麻烦。”末了又充满恶意地加了一句。 “当然,林远伟是死定了的。” 郑正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瞟了一眼自动摆在桌面上的茶杯,无视对方激怒自己的话语正要开口却被楼上传来的异响打断,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楼上有什么东西吗?” “只是一只睡不着的猫。”高鸿淡定地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郑正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他放弃了继续追问,重新转回话题:“你的目的不就是杀掉林远伟吗,他都死了,你会有什么麻烦?” “我把那群鬼魂困在这里,就是为了确保在那群鬼魂杀掉林远伟以后,不肯升天的时候消灭掉它们。”高鸿解释道,“不是所有鬼魂在杀掉自己的仇人后都会乖乖消失,那一部分不肯消失的鬼魂往会怀有很重的怨气和对生者的嫉恨……这也意味着,它们将会对普通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高鸿意味深长地说道:“杀人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攻击林远伟的那群鬼魂,它们已经杀红眼了。你现在知道你放走它们的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吗,我的好警官。” 郑正沉下脸:“你现在立刻让我离开!”进鬼屋以来,这是郑正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太迟了。这个时候那群鬼魂应该已经杀掉林远伟各奔东西了,你不可能找到它们的……我说过,你只能给林远伟收尸。”高鸿冷静地说道,“而且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鬼魂,之前你能看到它们,只不过是因为我故意让你们看见。你现在走出这个屋子,就算它们站在你面前你也什么都看不到。” “你这家伙真是有够混蛋的!”听到高鸿的话,郑正反而不生气了,他耸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上,“可是你肯定有办法找到那群鬼魂,要不然现在你也不会浪费时间和我说这个。” “我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高鸿直接否认道。 “你玩我?!”郑正猛地站起来。 “我对玩男人不感兴趣,就算你恳求我玩你也没用。”高鸿慢条斯理地说道。 似曾相识的话让郑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是小心眼的男人,说了他一句就惦记到现在,逮到机会就马上还给他。郑正皱着一张帅脸说道:“你到底怎么样才帮我找到它们?” “帮你?”高鸿包含深意地说道。 “是的,帮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郑正挑起眉,“你就是想要这个不是吗?” “我不需要你欠我人情,你只要回到我一个问题就行。”高鸿说。 “是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高鸿看似平静地问道。 “啊……那个啊。”郑正摸了摸下巴说道:“自然是打破窗户进来的……你想让我赔?毕竟是我打破的,一千几百我还是出得起。” “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是怎么打破窗户的?” “啊……你说那个啊。这个屋子的玻璃的确很坚固,我用枪都打不破。”郑正想起刚才那一踢,脚趾还隐隐作痛,“后来我用石头砸了几下,它就突然破了。” “我明白了。”高鸿点了点头,他思索了一会便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鬼魂们去了哪里。但是,一旦它们杀人我就有办法找到它们。” “等它们杀人就太晚了!”郑正皱起眉,“就没有更快的方法吗?” “鬼魂们出现的地方都会奇怪的事发生,例如特定的房间气温突然大幅度下降,或者明明没有人也会产生奇怪的噪音,又或者物件自己动。如果你能提前发现这些,我就能查出是不是失踪的鬼魂在作祟。幸运的话,也许能赶在它们杀人前抓住它。”高鸿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了我不可能看到它们,那我怎么抓住它们?”郑正问道。 “那就是你的问题的,警察先生。”高鸿说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等一……”郑正话还没说完就被高鸿从破掉的窗口扔了出去。他连忙调整角度,敏捷地落在地上,“这个家伙!” “老大你没事吧?!怎么有门不走从窗口跳出来了?”王小凡连忙凑上去问道。 “你没看到我是被扔出来的吗?!”郑正拍了王小凡的脑袋一下小声道。 “老大你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打开窗跳出来的啊……”王小凡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郑正。 郑正愣了愣回头一看,扔他出来的窗口完好无缺,根本没有被砸破的痕迹。 “刚才你看到我是怎么进去的吗?”郑正严肃地问道。 “老大你傻了,不是你自己撬开窗爬进去的吗?”王小凡说道。 那家伙肯定对王小凡做了什么,啧!连花园也能控制吗?那个家伙真是难缠……一开始明明说了鬼魂跑掉是他给他添的大麻烦,后来却利用他警察的责任心把这个麻烦不着痕迹地推到他身上,自己落得一身轻松。 那个男人一开始就说了,让他满意的话才让郑正他离开。他大爷的!他都自己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他能不满意吗!给他等着,他迟早会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分割线------------------------- 好了,解决了这边,就轮到上面的了,高鸿意味深长地把目光投向二楼。 为什么总有人不明白好奇心太多会害死自己这个道理呢?越不让他做却越想要做,就像拿着宝箱的潘多拉一样,越叫她不要打开她就越来打开,结果呢?灾厄来到人间,给人类带来无尽的痛苦。人就是那么犯贱,让他做他不做,不让他做却偏偏要去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保姆照顾徐子良,他可不想再次忍受那个小鬼的鬼哭狼嚎。真是有够麻烦的,为什么那个青年不能乖乖听话呢。高鸿想。 第24章 合同 苏亮咬着牙根躲在床上瑟瑟发抖,即使被子包围也不能给他多一点的安全感,他害怕极了。 如果他没有半夜起床去厕所的话,也不会因为心血来潮去看窗外,如果没有去看窗外的话,也不会发现有三个人想溜进这个家,如果他没有发现那三个人就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原本以为那三个人只是小偷,本来想要偷偷报警的,却发现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想要去隔壁的主人房打电话,却发现房门打不开,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干着急。对方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而且带着个小婴儿肯定打不过对方,他只能祈祷徐子良乖乖的不要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他听到一阵玻璃的碎裂声,他连忙跑到窗边,却被他看到极其惊悚的一幕。一群半透明的鬼魂带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从屋子里飞了出去,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吓得双腿发软,又跑去扭门锁,这次居然被他扭开了!他连忙把徐子良藏到柜子里,自己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客厅被砸得乱七八糟,简直像龙卷风过境一样。但是没道理客厅被砸得那么厉害,他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啊?他还在奇怪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就突然浮在半空,地上的东西也开始重组,只几分钟,整个客厅就恢复原状,简直像魔法一样!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那是高鸿,他从来没见过面的雇主高鸿!那把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迷人,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雇主高鸿不是人?那么说他一直在为一只鬼工作?他在为一只鬼照顾孩子!苏亮惊恐地睁大眼睛,不不不,他抱过徐子良,那个孩子是温热的,而且有影子,他是真的人类孩子。为什么一只鬼会雇佣保姆照顾孩子?这太不科学了!想想就很惊悚好吗?!想到自己一直在间鬼屋里工作,苏亮就害怕得不得了。不行!他一定要辞职!就算再高工资他也不干了! 这么想着苏亮便准备溜回房间,谁知道因为太害怕和太慌张居然脚软摔在地上了。 【只是一只睡不着的猫。】 听到高鸿说出这句话事,苏亮彻底吓傻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他浑浑噩噩地走回房间,把徐子良抱回婴儿床后便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不断发抖。黑暗而安静的房间里,他只听到自己打雷一样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 “我知道你醒着,出来。” 曾经让苏亮听得脸红心跳的低沉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格外的阴森恐怖。苏亮抓着被子的手抓得更紧了,他的牙齿不断打颤,动都不敢动。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我把你拉出来,二选一。”高鸿说道。 “……”苏亮撑着发软的手揭了几次被子都揭不起,反而把被子越缠越紧。被厚重的被子死死地压着,苏亮渐渐感到喘不过气来,到最后索性自暴自弃把脸闷在被子里不再动了。 看到苏亮那副要把自己闷死的蠢样,高鸿终于大发慈悲地控制被子把苏亮解救了出来。当然,所谓的解救就是把苏亮和被子一起浮在半空,然后只拉被子,让他自由落体地摔在床上。苏亮看着自己浮在半空被子,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果然有鬼,要死了! “你知道了。”高鸿意有所指地说道。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苏亮秒懂了对方的意思。高鸿指的正是苏亮知道了对方不是人的这件事……对方坦率的态度让苏亮愈加的害怕,他看过很多电视剧,电视里坏人对看到自己秘密的人都特别坦率,因为他们说完之后就会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是最守秘密的。苏亮不想死,但是他已经知道了高鸿的秘密,就算他现在装鸵鸟捂着耳朵也没用,所以他一边蜷着身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地看着四周,一边低声求饶。 “……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求求您放我回家吧。”即使知道见效甚微,苏亮还是努力挣扎着,“我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和身体很差的母亲,他们很需要我,求求您看在我这段时间努力照顾小良份上放过我吧。”苏亮红着眼眶说道。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还以为能轻松离开?”高鸿低声笑道,“你真是天真得可爱。” “……呜呜,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听出对方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苏亮顿时悲从心来,忍不住哭了出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这只是未到伤心处!突然知道自己要死了你能不伤心吗?! 苏亮哭得很伤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止都止不住。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现在一塌糊涂。 “你不想死?”高鸿问道。 苏亮拼命摇头。 “我可以放过你,但是有一个条件。”高鸿慢条斯理地说道。 “真的?!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苏亮闻言眼前一亮立刻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个文件夹就飞到他面前。 “签了这个,我就放过你。”高鸿说道。 “这是什么?”苏亮用颤抖的手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份雇佣合同。 合同简洁了然,要求苏亮为高鸿工作十年,十年后便自动解除雇佣关系。每年工资三十万,做得好还有奖金,节假日还可以放假。除去雇佣他的人不是人这一点,这个工作待遇对苏亮来说简直好得不能再好。可是一旦想到高鸿是只鬼,而他要为鬼工作十年,苏亮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苏亮捧着文件夹在那里抖得像只刚出世的小鸡,高鸿仁慈地直接说道:“要么签合同,要么去死,你只有这两个选择……你看上去不怎么想选后者。” 在这种选无可选的情况下,苏亮只能拿起别在文件夹上的笔颤抖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他预感到他以后的人生也将一片黑暗…… “相信我,为我工作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痛苦。”看在徐子良份上,高鸿难得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需要钱,明天我会把三十万打进你的银行卡里。” “……您、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苏亮问道。 “你只要照顾好徐子良就行了,就像你之前做的一样。”高鸿说道。 苏亮看了看在婴儿床上酣睡的徐子良,认命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先生。” ----------------------分割线--------------------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小凡看着地上的李洪尸体和绑得像只粽子的张祖,纠结地问道,“这不好向刘局交代啊。” “歹徒三人内斗,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一人,另一人逃逸,剩下的那个被我们控制。”郑正总结道,“刘局问起来你就这么回答,我现在叫人过来处理。”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这具尸体还不在,可是一眨眼它就出现了,弹痕和搏斗痕迹怎么办?”王小凡疑惑地问道。 “感谢收钱收得手软的刘局,他恨不得现场什么痕迹也没有,那他就可以轻松混过去了。所以不用担心什么现场痕迹,你只要照我说的去说就行了。”郑正耸耸肩,拿出手机拨通警局的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两部警车出现在高鸿的别墅外,一起来的还有郑正的上司刘局长。果然如郑正所说,刘局长在指挥了警察把李洪和张祖分别搬上警车后,就让警察们直接离开。就像徐美玉那件案件一样,明明就在高鸿别墅外面发生,对方却一点也没有进去询问里面的人有没有目击了什么的打算。作为一名警察,刘局长不是来办案的,他只是来收拾尸体。 让其他警察离开后,刘局长便气势汹汹地走到郑正面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郑正!我让你去调查张闾的车祸你跑到这边来干什么?!你这是公然违反我的命令!” “您让我调查张闾的车祸,张闾车祸前曾经来过这里,按照程序我应该来这里询问一下。刚好遇到有人准备入室谋杀我也很意外,也许这和张闾的死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调查一……”郑正把手插.进裤袋看着冲到他面前刘局,英俊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行!”刘局立刻打断郑正的话,他喘了两口粗气,昂起头重新摆出上级的样子颐指气使地对郑正说道,“张闾的事和这件事毫无关系!最近麒麟道发生了一起放火案,你去调查那个案件!至于这件事和张闾的车祸你都不用管了,我会交给其他人!” “当然,你是局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郑正就直接掉头走人。刚好他也不想让他一无所知的下属去询问那间鬼屋里的人,整件事就是那只鬼做的,他们可以去问谁?问鬼吗?别开玩笑了。 这次就顺着刘局的意又何妨,反正他阳奉阴违惯了。郑正勾起嘴角想道。 第25章 扭曲的石膏像1 “咔嚓……砰!” 郑正关上房门,把钥匙扔在桌子上。他一边扯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到吧台,拿起一瓶红酒往玻璃杯里倒了大半杯,便端起杯子往嘴里灌。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完,他便直径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洒在冰冷的瓷砖上泛起一阵水雾,很快就让浴室的玻璃门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人影。郑正把衬衫扔在地上,扯出腰带后随手挂在挂钩上,两三下把长裤脱掉后,他走到花洒底下。温热的水珠洒在他身上,顺着曲线完美的背部流进股间,再滑过笔直修长的长腿最后汇在地面。 热水加上酒精,加速了郑正的血液循环,他感觉到一种微醺感。郑正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禁冒出那个男人说的话。 【杀人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攻击林远伟的那群鬼魂,它们已经杀红眼了。你现在知道你放走它们的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吗,我的好警官】 郑正烦躁地一拳打在浴室的墙壁上,就在这时,客厅的手机响了。郑正顿了顿扯下浴巾随意擦了两下就赤条条地走过去接通电话。 “我是郑正,有事吗?” “老大,不得了了!t市金碧花园一栋房子楼顶上发现了一具碎尸……从那个还算完好的头来看,是、是我们昨晚盯梢的那个林远伟!您快过来看看!” 郑正皱起眉沉声道:“我知道了,让其他人在我到之前什么也不要动。” 慢慢吸了一口气,郑正咬着牙把浴巾扔在地上。他妈的!那群疯鬼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分割线--------------------- t市市郊有很多轻工业的工厂,不久前突然而来的经济危机导致不少小型工厂破产,有些工厂就算没有破产收到的货单也大大减少,所以连加班也省了。以往灯火通亮的一带如今就剩下零零星星几间较大型的工厂还在运行,东城市市郊一下子寂静下来。 此时一间废弃的小型工厂闪过一道亮光,在空无一人的工厂内透出一丝诡异。 沿着昏暗的走廊一直向前,“嘀嗒”腥臭的水从生锈的水管滴落,水滴碰撞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上回响,在尽头是一道灰色的铁门,昏黄的灯光从半掩的门内透出。 一盏灯泡被挂在房顶,在灯泡微弱的光照下,一个身着工作服的人正拿着一支粗大的木棍在半人高的铁桶内用力搅拌着。铁桶内的白色浆状物不断地往外冒气泡和雾气。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木棍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把一个大木箱拖了出来。木箱看起来很重,‘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把木箱拖到铁桶旁。 弯下身打开了木箱上的锁,‘他’沉默地打量着木箱的内容物。 一名浑身赤.裸的男人被绑住手脚蜷在木箱内,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彩,绷紧的肌肉有着十分性感的线条。 “……真漂亮……”‘他’轻声说。 “唔唔唔!”男人睁大眼睛,但被汗水模糊的视线只能看到对方手上一块黑色的图案。 “也差不多了……” 无视男人的挣扎,‘他’拿起勺子居高临下地开始往箱子里淋铁桶里的白色浆状物。 “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又迅速淹没在咕咕的水声中,悬挂的灯泡无力地摇晃了两下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此时在t市上空游荡的吴大勇的鬼魂若有所感地把目光转向t市郊外。 --------------------分割线------------------ 夏天的天气如同娃娃,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湿漉漉的天气给扫墓的人们带来了不便却仍不能减少他们拜祭祖先的热情。 “这种天气烦死了,我身上都要生蘑菇了!”陈展鹏不满地低声嘀咕着,“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搞这些,早早在清明节弄好不就行了吗,每年都拖到这个时候才去。” “你别嘀嘀咕咕的,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传——统!等下被大姨听到看她不烦死你!”走在陈展鹏身边的表姐小声警告道,要知道这些姨妈姑姐嘴上的战斗力可是相当强的,到时候不但陈展鹏被说她也难以幸免。 “是是是……”陈展鹏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烦人的大妈。 陈展鹏在心里开小差,脚下一不注意就被地上的伸出来的东西绊了一下,八月十五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一声脆响。 断、断了?陈展鹏冒着冷汗移动屁股,然后放心地发现断掉的不是自己的骨头。他转而瞪向绊倒自己的物件——沾染了泥水的白色石块,看上去这件石块原本是被埋在泥土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小截凸了出来,也就是这小截石块绊倒了陈展鹏。 “什么东西啊?” “展鹏你没事吧!”表姐快步走过来扶起陈展鹏,“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没事。”陈展鹏捡起被他弄断的那一小截白色石块疑惑地自言自语,“谁那么没有公德心把这种东西埋在路边啊,就不知道埋远一点吗。” “把它扔掉!”表姐生气地对着陈展鹏喊道,“山里头的东西能乱捡吗!今天我们是来扫墓的!” “能不能不要那么迷信啊,学什么不好,偏学那些三姑六婆的。”陈展鹏没好气地说了他表姐一声又转头去看手上的白色石块,“摸上去像是石膏啊……怎么会被埋在这里呢?嗯……真奇怪……” 陈展鹏虽然不是美术系的学生,但是因为同宿舍的苏亮有选修美术,他又经常陪苏亮去听课,所以对石膏这类材料多多少少有点认识。 “唉!你快扔到它啊!很晦气的!”表姐在一边干跳脚。 “知道了,真啰嗦。”准备把石膏块扔掉,陈展鹏却在石膏块脱手的时候停住了,他看着石膏块的断面慢慢收紧眉头。 “你到底扔不扔啊!陈展鹏!” 沉默了一会儿,陈展鹏转过头一脸哭丧脸地看着表姐:“好像不能扔了,表姐……” 表姐定睛一看,陈展鹏白手上的石膏块被她掰开了两半,新断开的断面上镶着一小块微黑的骨头,反应过来后她脸色发青地看向陈展鹏的脸。 “如果我们想的一样的话,我想我们需要和警察叔叔喝咖啡了……”陈展鹏说道。 ------------------分割线---------------------- 报案后过了近一个小时警察才来到现场,几个警察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石膏块挖了出来,挖出来后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块石膏块大概有一个人高,形状十分古怪,蛇状般扭曲的石膏主体在头和尾处有一些不规则的凸起。白惨惨的石膏块表面粘着棕红色的红泥,看上去有像白色的石块上溅上了大量的血液。 “天呐……看上去真倒胃口,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一个年轻的警察脸色难看地把视线从石膏上移开。 “我也不知道……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东西就觉得很不舒服。”另一名警察环视了周围的树木说道,“真邪啊,扫墓的居然遇上这种事情,感觉像挖坟似的。” “吵死了,说什么呢!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封建!都让开!找人把这东西破开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带头的资深警察瞪了那两个说话的警察一眼说道。 “还有什么啊,不都发现了一截手指骨头了吗,里面肯定是死人吧……直接叫鉴证科的人来不就是了……”最先开口的警察低声嘀咕,“而且谋杀案一向是郑队他们管的,王小凡那个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真是可恶!” 这时候一直在一边看着的陈展鹏突然开口了。 “这个……看上去好像一张人脸……”他眯起眼往那块石膏块上凑了凑,然后指着石膏块的一处看向带头的警察。 听了这话分散在周围的警察都忍不住向陈展鹏的位置靠了过去。 “哪里?” “这里。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巴……”陈展鹏一边说一边移动手指。 几个警察都睁到眼睛仔细地看着,但是陈展鹏指的地方凹凹凸凸一个大饼一样大的图案,却又没有看出什么。 “不像啊,不是和其他部分一个样吗,小哥是你的错觉吧。”还是最年轻的警察插嘴。 别人反驳,半桶水的陈展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脸纠结地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图案像人摇头的样子吗……就是像把脸按在面团上扭来扭去印出来的痕迹。” 听陈展鹏那么一讲解,几个警察回过头来看那个图案的确有点像。 “……张队,这个看上去真像张人脸,而且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这下子几个警察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如果这石膏里的真的是人的话,恐怕就不是普通杀人那么简单了,这大概是虐杀的变态杀人案。 “……先把石膏弄开吧。”张队下命令,“对了,这位小哥就是报案的人吗,你能给我讲讲情况吗?一会儿可能还要麻烦你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陈展鹏把视线从石膏块上移开,抓了抓头发对张队点了点头:“作为公民这是应该的。”唉,要是苏亮在这里就好了,他美术学得比他好多了,听说苏亮想去美术馆最近开的石膏馆那里参观?他刚好从姐夫那里弄了票,到时候把票送给他好了,反正他又不喜欢这种娘娘腔的东西…… 第26章 扭曲的石膏像2 蜂腰长腿的制服青年快步地走进局长办公室,他看都不看办公室里的人直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刘局,找我有什么事吗?”青年打着哈欠说道,因为通宵没睡,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郑正你的礼貌呢?!进来之前懂不懂敲门!”坐在办公桌后中年男人不悦地瞪着青年,从他上任到现在,这个家伙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多破几件案就自以为是,真是不懂规矩! 郑正直接站起来走到门边敲了两下又重新坐到凳子上:“好了,门敲过了。那么我们伟大的刘局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为了金碧花园的案子我一晚没睡。” 中年男人的鼻腔猛地收缩了几次,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跟你说过不用你管那件案子!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刘局,你只让我别管八檀路的内斗,可没让我不管金碧花园的案子。”郑正说道。 “两件案子不是都一样吗?!你在给我耍什么小花样!”中年男人气愤地拍着桌面大声道。 “刘局你这话就说得没道理了。八檀路的案子和金碧花园的案子怎么会一样呢?先不说别的,首先受害者就不一样,更别说作案手法和动机了。八檀路那件案子是内斗,金碧花园那件……呃,看那个血淋淋的现场摆明是寻仇啊,怎么也无法混为一谈。”郑正耸耸肩说道,“话说我昨天晚上赶到八檀路的时候,其中那个内斗中枪杀了同伙的嫌疑人已经跑了,听刘局您的意思,似乎是暗示金碧花园的受害人就是八檀路的嫌疑人?不愧是刘局!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受害人,还找到两件案件的关联,我真是太佩服您了!”郑正坐直身体一脸诚恳地拍了两下掌。 “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中年男人紧张地反驳道,“总之这两件案子你别管了!我会派专门的人去处理!你要是再敢乱插手就给我滚回家去!我让你查的麒麟道的放火案查得怎么样了?!” 郑正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说道:“哦,那个啊。是住在附近的小鬼玩烟花时不小心点燃了天台上的可燃物才引起的,今天一大早他父母就陪着他来警局自首了。” 没想到拿来拖着郑正手脚的放火案这么快结案,中年男人有些恼火,这个郑正一直好奇心强,办起案来又不懂迂回,明明对方是大人物也敢咬着不放!妈的!按那家伙的性格,要是找到他收贿的证据肯定是会上报的!虽然他上面有人罩着,但是这段时间为了帮陆明善后他做得有些出格了,要是被爆出可不好善后。陆明那家伙,本来以为他很聪明,没想到为了个女人搞出那么多事来,要不是看在钱和他背后的势力的份上他才不管他死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点别的事来分散郑正这家伙的注意力,把他打发出去也省得一天到晚在警局碍他的眼!中年男人压下怒火,把一个文件夹扔在郑正面前说道:“前两天曲洲山那里发现一具被石膏包裹的尸体,搜查队过去后又在附近找到四具同样被石膏包裹的尸体。因为刚好有民众在附近,挖掘视频被上传到网上,虽然及时删除掉,但是还是上了新闻,现在整个t市都传开了。t市近几年都没发生过什么特大案子,现在出现了这么个连环杀人案,民众们的精神都紧张起来了,到处都人心惶惶。上头知道了这件事,给我施压让我尽快找到凶手。”说着抖了两下肥厚的嘴唇讽刺地说道,“你不是很擅长这种案子吗,既然闲着就快给我把凶手找出来!我只给你两个星期时间,要是搞不定这件案子的话,我恐怕得质疑你能不能担任好现在这个职位了。” “这是张队的案子。” “现在是你的了。”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道,“我让张威负责别的案子。” 郑正翻看了一下文件便合上文件夹,夹在肘间站起来利索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这案子我就接手了。”说完便快步走出办公室。 看到郑正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人,中年男人生气地把之前看的资料砸在桌面上。 郑正走出办公室便往鉴定室拐,他走到鉴定室门口,透过上面的小窗户看到有人正忙,便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吧。”鉴定室内穿来男人清朗的声音。 郑正扭开把锁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台子上整齐排列的焦黑尸体。 “呃……别告诉我这些就是曲洲山上发现的尸体。”郑正一脸牙疼地说道,“虽然我看过不少死人,但是一大早空着胃看这些实在是有点恶心,我感觉到我胃里的胃酸在欢快地翻滚着。” “很不幸,这些就是曲洲山发现的那些被石膏包裹的尸体。”穿着白衣的青年转过身一脸戏谑地说道,“我叮嘱过你很多次让你不要老熬夜还不吃早餐,你总是不听。” 青年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脸型轮廓柔和,不浓不淡的眉毛,不厚不薄的嘴唇,以及浅褐色的眼睛和挺拔的鼻子,恰到好处的五官和儒雅的气质让青年别有一番魅力。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十分清俊的美青年。 “单子扬,你真是越来越像我妈了,不,你比我妈还啰嗦!”郑正翻了一个白眼,“反正少吃一顿又没什么,警察忙起来都那样。” 单子扬不认同地皱起眉,“居然直呼自己小叔的名字,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要不是你妈不放心你,求着我多看着你点,你以为我愿意一天到晚盯着你吃饭?就因为你老不注意三餐才年纪轻轻就得了胃炎,之前好不容易养好,现在又开始犯了,你不知道胃病可大可小吗……” 郑正捂着耳朵大声喊道:“求你了单大爷,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等下就去吃饭!我们现在能把话题转到尸体上吗?” “说你两句就不耐烦,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单子扬推了推脸上的半框眼镜重新摆出认真的表情说道,“我检查过了,这些受害者都是先被浇了石灰再浇上石膏,等石膏凝固了再被人精心雕琢过。凶手非常残忍,那些受害者都是活着被浇上石灰的……生石灰加上水会产生大量的热量,用手接触这样的石灰,手都会被腐蚀得烂掉,如果整个人被扔到刚调好的石灰里的话……你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感觉。” 郑正轻轻地抽了一口气:“那得活生生痛死,凶手真是有够变态的!” 单子扬看着手上的文件夹说道:“那些石膏被人为雕琢过,也许凶手是个特殊艺术爱好者。目前我只检查出那么多了,有其他进展我会通知你。” “谢啦,小叔。”郑正接过文件夹又问道,“对了,金碧花园的那具尸体情况怎么样?” “张威刚来问过,那件案已经归他管了的。”单子扬斜睨着郑正了然道,“你小子的手老伸那么长,是想被刘局长骂吗?” “毕竟这之前是我的案子,你就当我好奇,告诉我吧小叔。”郑正说道。 单子扬看了郑正几秒最后还是松了口:“金碧花园那具尸体比这些还要惨不忍睹,除了脑袋还有半张脸可以看出生前的模样,其他部位碎得比你小时候玩的拼图还多。看现场的血迹的量,死者应该是活着被肢解的。切口非常整齐,应该是用什么利器切的,短时间内要把一个人肢解到那个程度,凶手应该不止一个人。而且做到那个地步肯定有深仇大恨。” “确实是仇杀。”郑正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单子扬回头问道。 “没什么!”郑正正色道,“小叔你只看到这么多吗?” 单子扬怀疑地看了看郑正继续说道:“虽然那些骨头碎得不像样,但是从较完整的骨头上的裂痕可以看出死者生前多个部位都受过重击。” 那些鬼真是凶残!郑正脸色有些不好,可怕的是,现在这些疯鬼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不及时把它们抓回来,死的可就不止林远伟一个。 “谢啦小叔,我先撤了!”郑正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鉴定室。 “别忘了去吃早餐!”单子扬太高声音喊道。 “我记得的话就去!” 听到远处传来郑正的回答,单子扬哭笑不得把手插.进衣袋里。 第27章 扭曲的石膏像3 郑正夹着文件夹大步地走进办公大厅,快速地扫了两眼却没有发现王小凡的身影。 “王小凡人呢?你们谁看到他了?” 在一边查看数据的年轻警察抬起头说道:“郑队,我刚才在休息室看到他了,估计还在睡吧。” “都这个点了还在睡?小林你去把他叫过来!”郑正把文件夹拍在在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好的,郑队。”小林立刻应道。 “等等,你先把之前张队负责的那件案子的记录拿给我。”郑正突然想起道。 “包括报案者的证词,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郑队。”小林把一堆文件夹搬到郑正的办公桌上。 “谢了小林。”郑正拿起最上面的档案快速翻阅起来。 十几分钟后,王小凡便带着一脸睡意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他低头揉揉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大,你这么早叫我做什么啊?” “王小凡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郑正扬起眉毛拉长声音说道,“我还在工作,你居然敢在后面偷懒?” 看到郑正不怀好意的表情,王小凡立刻捂住脸大声哀嚎道:“老大你饶了我吧!我今天早上六点才睡下!还一直梦到金碧花园那个血腥的现场!老大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只是想请周公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而已!我现在马上工作!求放过求赦免!” 小林在一旁看着王小凡的倾情表演,暗中啧啧两声。这新人,能力还没显现出来,这趋凶避吉的能力倒是一流,怪不得刚毕业就敢跟在郑队后面混,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活得好好儿的。 “你小子演得差不多了就滚过来给我工作。”郑正不耐烦地挥挥手,“要把裹着尸体的石膏像埋到曲洲山,肯定要等晚上,要不然太显眼了。而且要运送人体那么大的石膏肯定要用到汽车,还要是中型以上的。特别是曲洲山是出名的墓地,没几个人会半夜开车上山的。单法医说了这尸体死亡时间在四个月到一个月间,你就根据这两点调查一下曲洲山附近公路的视频,看看这四个月来有没有可疑的车辆进出。” “我知道了……”王小凡认命地点点头。 “对了,晚点你过去找下单法医,问他被害者的dna检测什么时候出来。要是检测好了,就拿去和数据库里的失踪人口配对,看看能不能找出被害人的身份。”郑正站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皮外套说道。 “噢!”王小凡闻言双眼一亮,精神十足地向郑正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老大!” 郑正用可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王小凡半晌:“你怎么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啃药了?” “没有的事,老大!我只是是突然感悟了,请您放心!就算肝脑涂地也一定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王小凡睁大眼睛摇头摆手地说道。 “最好是那样,要不然你懂的。”郑正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等下要去现场看一下,随便找报案者问问。这几天你待在警局里最好给我安分点,要不然等我回来就安排退休的老前辈们给你上上课,让你体验一下前辈们爱的教育。” 王小凡吞了吞口水拼命点头:“老大,请您相信我,我就算死也死在工作岗位上!” 郑正嗤笑一声把外套甩在肩上就走出大门,余留可怜的王小凡在那里默默地擦着冷汗,一旁的小林看到王小凡的可怜样儿,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队就那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玩意儿能习惯吗,我又不是抖m!王小凡泪流成河地想道。 -------------分割线-----------------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美术馆那里看看新开的石膏馆吗?我刚好从姐夫那里弄到票。”陈展鹏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翻看着最新的杂志。 “我是很想去,可是我现在在上班,要照顾小孩实在没空。”电话对面传来苏亮小心翼翼的声音。 陈展鹏皱起眉把杂志放下,拿着手机说道:“阿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还是周围有什么人?怎么压着声音说话啊?” “没、没有的事。”苏亮心里咯噔一响,想起无时无刻地不在观察着自己的高鸿,害怕因为这个引起对方的不快,他慌张地解释道:“你、你看,我不是在上班吗?这时候打电话不是很好,而且雇主家的小孩在睡觉,我只是不想吵醒他而已。” “啊……这个也是呢。”陈展鹏很简单地被说服了,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苏亮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都工作了十几天了,总要休息一下吧。你和你的雇主说一下,让他放你一天假怎么样?” “不、不行的!”别开玩笑了!让他和一只鬼请假就是为了出去玩?!它会宰了他的!苏亮被陈展鹏的异想天开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拒绝道,“我的雇主工作非常非常忙!他经常要出差,根本没办法照顾小孩,要不然也不会请我了。我总不能为了出去玩而让对方请假一天帮忙带小孩吧,这根本说不通啊。总之,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记得我想去美术馆参观这件事,还给我留了票,但是我真的去不了。阿鹏你自己去看吧,要不然约女朋友去也可以!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好好说说,这这样了,我先挂了了,bye!” “唉!等等!我没有女朋友可以邀请啊……”陈展鹏把挂掉的手机举到眼前纠结地翻了个白眼,苏亮这小子,一惊一乍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怕什么啊?嗯……真可疑啊。这小子以前明明最藏不得秘密的,怎么做了保姆后就变了个样子?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家里人病了还是被人骗了钱之类的?唉,这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了,真让人担心啊那小子…… “……”陈展鹏思考片刻,一拳打在手心处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道:“在这里纠结也没用,他不肯说,我亲自过去看看他总可以了吧。嘿嘿,随便看看苏亮那个奇奇怪怪的雇主也好!要是刚好遇到他在家的话就最好不过了,还能帮苏亮说下情,请他放苏亮一天假。我真是太机智了~”陈展鹏越想就觉得越可行,把手机往口袋一放便急冲冲地跑回房间找写了苏亮工作地点的笔记本。 ……点蜡。 -------------------分割线------------------- “你朋友说得不错,你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天了,应该出去走走。”已经被发现了身份的高鸿已经不再使用电话和纸条来和苏亮交流,他直接开口说道。 苏亮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即使知道签了合同后,高鸿不会伤害他,他仍旧无法控制地感到害怕:“不、不用了!我不需要休息!我一定会照顾好小良的!阿鹏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邀请我的,我也没有多想去!所以、所以……” 高鸿冷眼看着苏亮惊恐的样子,了然道:“你害怕我会伤害你的朋友?” 苏亮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打颤着牙齿僵在那里:“……” “我说过,只要你为我工作我就不会伤害你,自然也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高鸿悠然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签了合同了,也就是表示你已经是我的属下,我希望你要对我有基本的信任。你一直摆出这幅恐惧我的样子既不利于照顾徐子良,也会让我感到不愉快。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要彻底搞明白一件事——你已经上了贼船了,注定了死都得死在我的船上。既然事情都成了定局,你害怕有什么意义呢?” 他知道啊!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害怕!谁发现自己的雇主突然从神秘精英人士变成杀人鬼还不害怕的?!连害怕都不让人害怕,还有没有人性啊!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鬼畜了,这就是!还是真的鬼的那种!苏亮简直要哭了,他的雇主不是人就算了,还是个王世仁一样的鬼。他上辈子到底是杀人放火还是□□掳掠,这辈子才这么倒霉地遇上这家伙啊?!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每个月你有四天的休息时间。你大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高鸿看着明明很想吐槽却憋着不敢哼声的苏亮说道,“温馨提示一下,这里毕竟是鬼屋,活人呆久了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所以你最好利用好这些假期,去人多的地方走走,补充一下阳气。” 随着高鸿的话,一串看上去成色很差的玉珠串成的手链飘到苏亮面前:“这串手链你带上,多和男人握手,对你会有好处的。” 苏亮把手放在手链下面,手链便失去浮力一样落在他手上,看着手上的手链,苏亮有些不安地问道:“那、那个,如果我和别人握手会对他有影响吗?”他可不想为了自己害了别人。 真是个善良过头的老好人,高鸿心想,不过正因为这样的人才会在知道徐子良是鬼的‘孩子’后还一如当初地小心照顾。他的眼光一向不错,苏亮果然是保姆的好人选。 “放心,失去一点点的阳气对精力旺盛的男人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对某些阳气过足的人来说甚至是好事。” 高鸿解释完便把注意力拉回书房,解决完张闾和林远伟,就只剩陆明一个了。没有了作为脑子的狈和打前锋的犬,他倒要看看这只孤狼要怎么折腾。 第28章 扭曲的石膏像4 郑正开着车来到曲洲山,把车停在山脚下后便徒步走上去。曲洲山发现多具包裹着石膏的尸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t市,引来大批民众前来围观。为了防止现场被破坏,警察局不但在周围拉上围条还排了五六位警察守在那里。郑正爬到发现地点的,和几人打过招呼后,他便拉起围条走进埋尸现场。 只见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挖出一个两米长的大坑,棕黑色的泥土在一旁堆成一堆,在隔了十来米的地方又挖了一个坑。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的暴雨把掩盖住石膏的泥土重开了一部分,又刚巧绊倒好奇心重的群众,再加上凶手用了石膏的话,谁会想到在这个上上下下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地方居然埋了五具被残杀的尸体呢?毕竟曲洲山是有名的墓地,尸骨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把现场看过一遍,发现没什么有用的痕迹后,郑正走到站在小土包上往山下望。这个位置虽然不高,但是也离山脚有几十米。一个人是不可能把整座包裹了石膏的尸体搬上来的,凶手肯定有帮手。会把尸体裹上石膏再雕琢,肯定是个艺术疯子,目前还没有其他线索,看来只能先按这条来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去拜访下他的报案人。在这种时候扫墓还刚好撞上暴露出来的石膏,并且发现里面的骨头,也未免巧合过头了。 “你跑去找同学玩了所以现在不在家?之前你报案时值班的警察难道没有和你说过,这几天最好留在家里等着我们上门拜访的吗?”郑正一手拿烟一手拿着手机不快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警官。”作为好公民的陈展鹏立刻道歉,接着便为难的解释道:“因为那位警官没有说具体时间,我又不能整天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陈展鹏是说做就做的人,所以他到房间里拿了地址之后本来想立刻去找苏亮的,但是苏亮却打电话过来说他的雇主放他一天假,能和他一起去美术馆了,于是陈展鹏便高兴地和苏亮约定好时间。而今天正是约好的日期。 啊啊,这点倒是。郑正把烟塞回嘴里吸了一口接着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关于曲洲山那件案子有些事想问你,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我地址。放心,就几句话,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 陈展鹏想了想觉得可行,便说道:“我现在在八檀路,我同学在那里做保姆,我正要过去接他。” 一听八檀路这个地名,郑正心里就涌出不好的预感。他沉默片刻问道:“你朋友在哪家做保姆?” “八檀路四十七号。”现在的警官好奇心真重,陈展鹏抓抓头发直率地回答道。 “……”为什么又是那栋鬼屋!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往那家鬼屋凑!郑正不爽地咬紧烟蒂,他最近可不想看到那只难缠的鬼。等等,刚才他说他的同学在那里做保姆? 【只是一只睡不着的猫】 他记得那个家伙说过这样的话。郑正摩挲着光滑的下巴露出奸狡的笑容,难道那个同学就是那家伙口中的猫?如果能从那个保姆嘴里打探到一些那只鬼的信息也不错,哼呵呵,要是能抓住那家伙的把柄就最好不过了。 “你刚才说你约了你同学去美术馆?”郑正说道,“刚好这件案子也和石膏有关,我也要过去看看。这样吧,你和你同学到八檀路车站等我,我开车送你们过去,随便谈一下案件。” “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你了警官!”陈展鹏高兴地说道,有人开车送自然比大热天挤公交舒服多了! ---------------分割线--------------- 陈展鹏带着苏亮来到八檀路车站,却看到两部私家车停在那里。远一点的蓝色的汽车上靠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而近一点的黑色汽车上是一位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叼着烟坐在驾驶座上把手肘搭在车窗处,确实是一副等人的摸样。可是……陈展鹏看了看对方那张带着凌厉风流的英俊脸庞和那吊儿郎当的表情,果断地经过黑色的汽车往后面的汽车走去。 “喂喂喂,你们要去哪里?”看到无视自己直接往后走的两人,郑正出声喊道。幸好档案上有陈展鹏的照片,要不然人走过去了他都不知道。 发现被形似花花公子的富二代叫住,陈展鹏转过身看着郑正迟疑地摆摆手说道:“那个啊,不好意思,我们不坐车。” 郑正简直要被陈展鹏气笑了,他哪里像是开黑车的了?!谁家开黑车的长他那么正直?! 郑正直接把他的警察徽章拿出来在陈展鹏面前晃了晃:“我是刚才打电话给你的警察!现在可以上车了吧?” “噢!”陈展鹏看着警察徽章又看了看郑正,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警官,你看上去不太像警察,呃我的意思是太帅了。”说警察不如说是用漂亮脸蛋泡妞的小白脸。 “好了,快上车。”郑正没好气地打了个手势。别以为他看不懂他的眼神,第一次就算了。 “谢啦,警官!”陈展鹏笑嘻嘻地打开车门,把一直缩在他身后的苏亮塞到车里,自己也坐了上去。 “阿鹏,你做了什么?怎么有警察找你?”苏亮瞟了郑正一眼凑到陈展鹏耳边低声问道,语气慌张而担心。 “没事,没事。我还没告诉你了,之前曲洲山那个新闻里的尸体就是我发现的,这位警官只是过来问我那件案子的情况的。”陈展鹏解释道。 苏亮闻言舒了口气,不是犯罪就好。 “当着我的面违反交通规则,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登上今年笨贼联盟的榜单吗?”郑正不怀好意地笑道,“快点系好安全带。” 苏亮和陈展鹏连忙动作起来。 郑正撇了苏亮一眼重新移到道路上,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些问题必须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问。 “就像陈先生说的一样,陈先生是曲洲山石膏案的报案人。趁现在有空,我想问问陈先生,你之前在曲洲山发现那个石膏时,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郑正一边开车一边提起今天来找陈展鹏的目的。 “啊……这个啊。”陈展鹏想了想摇摇头:“因为我们家扫墓的时间和别人不一样,所以那天在那附近的都是我的亲戚,并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东西的话,就那个石膏最奇怪了吧。该说的我已经和之前的警察说了。” “陈先生能不能把你发现尸体的过程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好。也许说着说着能回忆到一些看似普通但是很重要的线索。”郑正请求道。 “嗯,好吧。”陈展鹏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们家的扫墓每年都固定在那天的,所以即使那天下着毛毛雨,我们还是坚持去扫墓。沾了雨水的山路又湿又滑,我当时正和表姐说着话,一时没注意就被绊倒了,还弄了一身的泥水,还听到什么断掉的声音。我当时吓了一身冷汗,还以为摔断骨头了!幸好断的是一根从泥土里露出来的石块,我好奇心一起就捡起来看了。然后发现了那好像是石膏做的,准备扔掉的时候却看到里面有一小节黑色的骨头!我就立刻报案了。” “陈先生只看那么一小节骨头就认出是人的骨头真是了不起啊。”郑正笑着说道。 陈展鹏没心没肺地回答道:“哈哈哈,警官你真会说话!因为我祖父以前在殡仪馆工作的,我小时候父母忙都是他带着我的,你知道殡仪馆最多的就是各种尸体和骨头,看得多了就眼熟了。” 苏亮转头一脸惊悚地看着陈展鹏,他虽然知道陈展鹏外号陈大胆,但是不知道他的外号是这样来的啊! “怪不得陈先生眼力那么好,原来是经验丰富。”郑正笑了两声,他又和陈展鹏聊了几句,发现没有其他线索后便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半个多小时后,郑正把车停在t市有名的美术馆外面。 “哇!今天人真多!”看着售票口的长龙陈展鹏啧啧两声喊道,“幸好我们有票,要不然这大热天的排这么长的队,人都晒晕。”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把其中一张塞到苏亮手里。 苏亮看了郑正一眼不自在地说道:“那郑警官怎么办?” “放心吧,是郑警官提议带我们过来的,郑警官肯定有带票的啦!”陈展鹏大大咧咧地拍着苏亮肩膀说道,“对吧,郑警官?” 郑没有票正望了望看不到尾的长龙,又看了看陈展鹏和苏亮手上的唯二的两张票,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了。你们先进去吧,我随后跟上。” 等陈展鹏和苏亮走进美术馆,过了一会儿郑正便走到验票窗。 “先生,请出示您的门票。”验票窗是位年轻的女子,她看到郑正立刻眼前一亮放柔和了声音说道。 郑正笑着把手掌放在收票台上,半遮半掩地朝验票员的方向露出手掌下的警察徽章。他压低声音严肃的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对分别穿着蓝色套头帽、黑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棕色长裤的青年进入美术馆?”郑正形容的正是刚进去的陈展鹏和苏亮。 女子看到徽章心里一阵紧张,难道遇到什么案件了?!她连忙学着郑正把声音压低小声说道:“有的,刚才有一对穿着一样衣服的青年进去了,他们两个是什么罪犯啊警官?” “嘘!小声点。事关重大,请你按我说的去做小姐。”郑正绷着脸说道,“首先请你放松点,不要暴露你的表情,装作我只是来参观的普通市民。” 女子闻言立刻摆出自然的表情。 “这是我的票,麻烦你了小姐。”郑正放大声音说道,然后把一张票递了过去。 女子瞟了一眼日期不对的废票不动声色地收起来撕下票根递回给郑正,说道:“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郑正接过票根时把某样东西塞到女子手心,女子悄悄收起东西后朝郑正慎重地点了点头,郑正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魅力四射的笑容:“谢了,小姐。” 女子立刻涨红了脸,等郑正离开,她才悄悄看了看郑正递给她的东西。那是一个小纸包,女子打开一看发现是几张钞票,包着钱的纸张上面写着:就算是在查案,警察也是不会逃票的,谢谢你了,好心的小姐。最后还画了个笑脸。 女子数了数钞票,数目正是门票的价钱。女子哀嚎一声,捂住红透的脸,长得帅还会卖萌,再加上制服,还让不让人活啊! 第29章 扭曲的石膏像5 郑正顺着人流走进美术馆,美术馆的大厅非常大气,很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今天来参观的人实在太多,郑正四处张望一下发现苏亮和陈展鹏都不在后便走到提示板那里,找准路线后就直接往石膏馆走去。 苏亮和陈展鹏这次来就是去看石膏展的,果不然,当郑正走进石膏馆就看到苏亮和陈展鹏站在一尊人形石膏前说着什么。随着郑正的走近,双方的对话声渐渐清晰。 “真搞不懂艺术家啊,你们是怎么看出这座石膏像具有超越自我,向往幸福的涵义的。你看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叉着腰明明就是吃撑了……”陈展鹏凑到苏亮耳边低声说着。 “阿鹏你在胡说什么啊!这个石膏像可是很出名的。”苏亮哭笑不得地推了推陈展鹏,“作者刚刚凭着它在全国大赛中得第一名。最重要的是这个作者还是我们的师兄,之前学校还在正门口拉了横幅呢!” “咦?真的假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展鹏惊讶道。 “你就只顾低头打闹,怎么可能注意到啊。”苏亮吐槽道,“你连学校贴出来的活动通知都要我提醒你好吗。” “哈哈哈,因为有苏亮你在嘛,你总会提醒我。”陈展鹏讨好道,“亮亮,人家没有你不行了啦~” “滚一边去,恶心死了!”苏亮笑骂道。 “聊什么呢你们俩。”郑正停在苏亮身边问道。 “啊!郑警官你来了!”苏亮被突然出现在他隔壁的郑正吓了一跳,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他连忙放低声音,“我们刚才聊到这座石膏像的作者是我们学校的学长,这次石膏馆开馆,他的作品可是主力呢!” “你们学校是g大吧?”郑正说道。 “是的,郑警官你怎么知道的?”陈展鹏接过话题问道。 “啊啊,g大出了个天才艺术家这条新闻可是t市日报的头条。”郑正挑挑眉。 “天才艺术家什么的真是谬赞了。”一把清朗的男声响起,“大家都把我抬得太高了。” 几人转过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俊朗男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微笑地看着他们。 “啊!您就是那位元泷先生?!”对艺术最熟悉的苏亮第一个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他激动地说道。 “你们好。”男人微笑道,“我刚才听到你们也是g大,所以过来打声招呼。都是师兄弟,不用对我用尊称,你们直接叫我元哥就行了,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 “元哥好!”陈展鹏从善随流地喊道,“我叫陈展鹏,g大二年级生。” “我是苏亮,和阿鹏一样都是大二生。”苏亮腼腆地说道。 “叫我郑正就行。”郑正笑道,“我不是g大生,这次也只是陪他们过来看看。” “你们几个都是修美术的吗?”元泷扫视着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停在郑正身上。他的视线滑过郑正露在衣服外面的结实手臂和笔直的长腿,眼睛闪过一丝惊艳。 “不是,我们主修土木工程的。”苏亮摇头道,“因为对艺术很有兴趣,所以有选修美术。” “这年头学土木工程却对美术感兴趣的男生很少。”元泷笑着道,“我已经好几年没回g大,文教授还好吗?” “文教授他挺好的,他讲课既风趣又幽默,每次上课都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我很喜欢他的课。”提到喜欢的教授,苏亮有些兴奋。 “那真是太好了。”元泷表情柔和地说道。 “元、元先生,田经理在找你。”一个瘦小的青年走了过来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元泷皱皱眉,随即回答道:“知道了。”说完他对苏亮几人笑了笑,“抱歉,我还有事,得想离开了。这里还有引进了很多大家的作品,你们慢慢欣赏吧。” “对了。”元泷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郑正说道,“我最近在找新作品的模特,你的条件非常好,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模特。”元泷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艺术家,能被他看中简直是走了大运,这可是一夜成名的好机会,多少模特明星挣得头破额烂!甚至有有钱人花重金请他以自己为模特,他也不愿意。 郑正接过名片扫了几眼说道:“抱歉啊,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关系,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元泷好脾气地说道。 说完便转身离开,过来叫他的瘦小青年也畏畏缩缩跟上。 郑正看着两人的背影眯起眼睛,他突然说道:“苏先生,你刚才提到的文教授是教哪一门的?” “就是美术选修课。”苏亮回答道。 “他一直都是教那门吗?”郑正又问道。 “不是。文教授以前是美术院的院长,前年却突然卸任不干,反而来给我们这些其他学院的上美术选修。”苏亮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文教授非常有才华,才三十五岁就做了院长,他非常有经验,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艺术家,元哥就是他带出来的,他不干了美术院的学生都很失望。” “的确很可惜。”郑正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要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陈先生有我的号码。”说完就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开了。 苏亮和陈展鹏对望一眼,陈展鹏抓抓后脑勺说道:“那我们也继续看吧” 苏亮点点头。 --------------分割线---------------- “郑警官,你送完展鹏还要麻烦你送我回来。真不好意思。”苏亮坐在副驾上微红着脸说道,“其实你在车站放下我就行了,我自己会走回去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那一带又人迹稀少,即使是一个男人,半夜走在那种地方也是有危险的。”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路面说道,“而且送一个和送两个没什么差别,我也不差那一点油钱,你不用道歉。” “嗯嗯,谢谢你。”苏亮抓抓脸颊说道。 “你也不用跟我说谢谢,我特定送你回来也是有目的的,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郑正直截了当地说道。 “咦?”苏亮惊讶地张开嘴,他又不像陈展鹏一样遇到了埋尸现场,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郑正问的。 “我听陈先生说你在八檀路四十七号做保姆?” “啊……是的。”提到自己的工作,苏亮心里就咯噔一响,他不安地抓着腿上的布料。 “那你一定知道自己的雇主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我不是很清楚,高先生他一直很忙,我没怎么和他联系。”苏亮一阵慌乱,为什么郑正要问起高鸿?他知道点什么? “呵,你也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郑正勾起嘴角说道,“我知道高鸿不是人,而且我也知道你知道。” 苏亮吞了一口唾沫,冷汗从他额头不断渗出。他向高鸿保证过绝对会保密,转头就被人告知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了,苏亮简直要吓晕过去。他完蛋了!高鸿说道做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的家人和他朋友都会遭殃……苏亮越想越害怕,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郑正很快注意到苏亮的不正常,他连忙把车停在路边,按住苏亮喊道:“喂!你怎么了!快冷静下来!” “不!不要!高鸿先生会杀了我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也会死的……”苏亮冒着眼泪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高鸿先生他是人!他是人啊!” 那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他只是问问都害怕成这个样子?! 郑正皱起眉:“你不用害怕,高鸿知道我知道他是鬼的这件事。那天晚上你在那栋别墅你不是撞见我和高鸿在说话吗?” “你……你是那个警察!”苏亮瞪大眼睛,那天晚上客厅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他根本看不清人,而且他当时吓得要命,连郑正的声音和那个晚上的男人的声音一样都没注意到。不过既然郑正早知道高先生不是人,那高先生就不会惩罚他了吧!苏亮止住眼泪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让你那么害怕他?”郑正皱起眉问道。 苏亮摇摇头果断地说道:“高先生没对我做什么。”他看了看郑正又说道,“郑警官请你不要问了,别说我对高先生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难道要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吗?!”郑正握着苏亮的肩膀严肃地看着他,“那个男人可不是善哉,为一只喜怒无常的鬼做事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苏亮咬了咬嘴唇说道:“郑警官,你也知道高先生是一只鬼,人又怎么斗得过他呢?我已经在他的船上了,只有好好干才有机会活下去。而且高先生也没有让我做什么坏事,他只是让我帮他照顾孩子。” “他只是让你照顾孩子?”郑正眯起眼,“徐美玉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只看过照片,那是漂亮温柔的年轻女性……个郑警官,我真的不能再说了,请你放我下车吧!我自己会走回去的!”苏亮说着就要挣扎着下车。 看着苏亮不配合的样子,郑正无奈皱起眉,看来今晚是挖不到什么。他重新开动汽车说道:“我不会再问了,你坐好,我把你送回去。” 苏亮看了看郑正绷紧的侧脸,认命地低下头。 第30章 扭曲的石膏像6 郑正把车停在离高鸿家还有一个巷口的地方。 苏亮解下安全带看了看郑正迟疑地问到:“郑警官你不过去吧?” 郑正瞟了苏亮一眼撇撇嘴道:“放心,我不会跟你进去的,你不用担心高鸿会找你麻烦。” 被说中心事的苏亮脸一红,连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临走前他又腼腆地凑到车窗前:“郑警官,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还有,祝你能早日找到凶手。” 郑正摆摆手,示意收到。 等苏亮离开,郑正便从裤袋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外衣的口袋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郑正靠在背靠上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不远处的高鸿的别墅露出沉思的表情。逃逸的恶鬼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那个男人却不肯提供任何帮助。而对鬼最熟悉的自然还是鬼,没有他的帮助,要找到那些恶鬼很难,必须要快点找到那突破口。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郑正拿掉嘴里的烟,接通电话说道:“我是郑正,有什么事?” “老大,单法医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他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手机里传来王小凡精力充沛的声音。 咬了咬烟蒂,郑正挑起眉问道:“什么东西?” “……其中一具女性尸体腹中发现了成型的胎儿。”王小凡不适地说道,“还有一些别的。” “你让单法医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把烟在烟盒里碾灭,郑正重新启动了汽车,掉转头往警局的方向驶去。 --------------分割线------------- 苏亮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头看了看一片黑暗的客厅,又轻轻地关上门。他踮着脚尖按照记忆的路线慢慢往楼上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门口的鞋柜绊倒了。他忍住痛呼,摸索着重新站起来,就在这时客厅啪的一声亮了,苏亮立刻挺直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回来为什么不开灯。” 空中传来高鸿低沉的声音,苏亮动了动嘴巴干巴巴地说道:“我怕吵醒小良和高先生。”其实他是在心虚,害怕神通广大的高鸿会知道他刚才向郑正透露了小良母亲的信息。 “那个小鬼哭累了已经睡着了。至于我,鬼是不用睡觉的。”高鸿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动作小声一点。还有那个小鬼闹脾气不肯喝奶粉,我就没喂他,估计现在饿得差不多了,你一会儿给他准备新鲜的。” 苏亮连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高鸿先生。” “把我给你的手链给我,你可以走了。”高鸿说道。 苏亮闻言立刻把手链脱下来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脱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发现原本杂质很多的玉珠子似乎透亮了一些,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苏亮还是一句不问地离开。 随着苏亮的走动,通向二楼的楼梯灯和走廊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苏亮知道这是高鸿做的,心里浮起一丝感动。在没知道高鸿是鬼之前,苏亮对高鸿的印象就很好。高鸿为徐子良准备的东西每一样都是精品,徐子良活动的地方更是没有任何尖锐危险的东西,连墙角、转弯位都被细心地包裹上海绵。所以在他的想象中,他的雇主应该是位忙碌却温柔细心的父亲,嗯,还有一把非常迷人的声音。在知道高鸿是鬼之后,苏亮就十分害怕他,每次和高鸿交谈都会产生逃跑的冲动。现在想起来,高鸿不恐吓人的时候还是蛮好相处的……这么想着,苏亮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怕高鸿了。 高鸿把手链浮起来,一股黑雾随即绕了上去,黑雾围着手链上下移动,片刻一股白气被拉了出来。紧接着黑雾拉着白气的一端不断收缩打转,不一会儿,白气便团成一个丸子。黑雾张开‘嘴’把白丸子裹住,重新飘回墙壁里。 苏亮今天出去一天,就收集了两人份的阳气,可以供徐子良使用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再不用担心徐子良会因为接触太多阴气而生病了。原本打算隔几个月换一个保姆的计划因为苏亮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报废了。苏亮长期留在鬼屋工作,失去的阳气没办法补充,而阳气过少会让人死去,所以高鸿不能再随意地抽取他的阳气。为此高鸿想出了一个办法——让苏亮带着特殊的手链去人多的地方收集阳气,他再把这些阳气补充到徐子良和苏亮身上。这样就能保持鬼屋的阴阳平衡,让两人不受阴气的影响。 看来时不时放苏亮的假还是很必要的,高鸿满意地想。 -----------------分割线------------------- 郑正快步走进检验室,刚打开门就看到王小凡摔在地上,而单子扬则站在旁边拿着文件在煽风。 “王小凡你在地上干什么?睡迷糊了?”郑正走过去踢了王小凡一脚。 “没有啊老大!我只是脚滑不小心摔到了。”王小凡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颊说道。 “你的体能考试是作弊的吗?”郑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走一边去,我有事要和单法医聊。” “我能留下来听吗?”王小凡搓着手一脸讨好地说道,“我想跟老大您好好学习。” “一边站着。”郑正倒没有真把王小凡赶出去,他转过身看着单子扬问道:“单法医,王小凡说你有新发现?” “没错,我刚把送来的五具尸体都检查完了,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单子扬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说道,“五具尸体,除了一名是年轻的女性,其他都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男性。而五个受害人中,死亡时间最早的正是那位女性。” “情杀吗?”郑正把视线从单子扬微红的耳朵移开,敲了敲桌子说道,“王小凡还提到你在女性死者的腹中发现了胎儿。” “我正要说那个。”单子扬从桌面上抽出一份报告递过去,“那具女尸没有泡过石灰水,只裹了一层石膏,因为密封得好,反而是最完整的。和其他四具被扔到石灰水里窒息死亡的男性死者不一样,这位女性的死因是头部受到了重击。从头部的凹陷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用一个不规则的重物在她头上连续砸了十几下,活生生把她砸死,她死时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另外石膏也是被害者死后再裹上去的。而且比起其他受害者,这位女性身上的石膏裹得非常粗糙,并没有那些精细的雕刻痕迹。” “这么看来,这位女性应该是凶手杀掉的第一个人,而且和凶手关系很密切,如果能查到这位女性的身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凶手了。”郑正高兴地说道。 “问题就是这个,我把受害者的dna与失踪人口的数据库里进行对比,却没有任何发现。”单子扬靠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至于其他四个男性受害者,也只查出两一个。” 郑正皱起眉:“一个孕妇失踪几个月却没有人报案,流动人员吗?查出来的被害人身份呢?” “都在这里。”单子扬把两张纸递给了过去,“一个是前几个月跟老乡一起来t市打工的农民工,叫丁辞,人称钉子。据说一个月前失踪了,因为是那位老乡带来的,所以人不见了他一直很担心,今天无意间看到报纸就跑来报案了。也是凑巧,那个农民工以前曾经摔断过左手臂,特征很明显,再进行一对比就确定了他的受害者身份了。至于另外一个,则是t市本地人,叫秦律,三个多月前失踪,家里人报了失踪,所以一查数据库就出来了。” 末了单子扬又加了一句:“这些都是王小凡查出来的。” “哦~王小凡你还挺能干的嘛。”郑正似笑非笑地说道,“曲洲山的公路视频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小凡彷佛没有听出郑正的讽刺,他依旧笑得开朗,“不过不好意思啊老大,因为时间间隔太大,视频太长我还没查出有用的东西,我会继续调查的!” “好好干活,别干不该干的。”郑正咧开嘴拍了拍王小凡的肩膀,特别在‘干’字上加了重音。 王小凡眨眨眼:“我一定会努力干的!” “t市失踪那么多人却没人报案,从那个叫丁辞的受害者来看,凶手可能是选了过来打工的流动人员下手。作为唯一的本地人,秦律身上可能有凶手的线索。我明天会带人去秦律家问问,王小凡你就继续调查那些视频。”郑正交代道,“现在已经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单法医辛苦你陪我们忙到现在,我开车送你回去,我想单法医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好意的,对吧?”郑正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被抓住把柄,单子扬有苦说不出,只能点头答应。 “老大你忙了一天,让我送单法医回去吧!”王小凡插嘴道。 “王小凡你没车凑什么热闹。”郑正挑起眉。 “出租车也是车啊……”王小凡低声说了一句。 郑正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就被单子扬一把拉住:“行了,郑队送我,王小凡你先回去。” 王小凡看看郑正又看看单子扬,头一低便慢吞吞地走出门,那萧条的背影彷佛被抛弃的小狗。 等王小凡离开,郑正斜睨着单子扬。 “小叔,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来问?”郑正眯起眼凑近单子扬问道。 第31章 扭曲的石膏像7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单子扬微笑道。 “刚才某人不是在害羞吗,怎么,人一走就原形毕露了?”郑正嗤笑道,“只要不妨碍到工作,我是不在乎你和谁交往。但是在摆满尸体的地方*,是不是重口了一点?” “我乐意。”单子扬脱下白大褂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还不快走?” 郑正啧啧两声,转着钥匙率先走出门。 “baby~接电话~接啊接电话~”一阵高亢的女声响起,这么逗比的叫声正是陈展鹏独特的铃声,正在打网游的陈展鹏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是陌生来电便继续打网游。但是对方不依不饶地继续打他电话,陈展鹏皱皱眉把网游停下拿起电话。 “喂,找谁啊?” “是展鹏师弟吗?”电话对头传来悦耳的男声。 发现是熟人,陈展鹏语气好多了:“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元泷,今天我们刚见过。” “啊!是远哥啊!你找我事吗?”陈展鹏有些奇怪地问道。他和元泷可没有什么交集啊,他怎么突然找上他? “我刚回到t市,好不容易遇到同校师弟,今天却太忙没能和你们聊下天。想说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再好好聊聊这几年g大的变化。”元泷说道。 “元哥你都开口了,当然可以!”陈展鹏爽快地说道。 “太好了!明天晚上九点我在东方酒店开个包厢我们好好喝上一杯。”元泷说道。 “我的话没问题,但阿亮的话不知道行不行。”陈展鹏为难道。 “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吗?我听说最近t市发生连环谋杀案,如果你们担心这个的话,我可以改时间……”元泷善解人意地说道。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担心那个!只是阿亮在打工,晚上不方便出来。”陈展鹏连忙解释道。 “如果苏亮师弟实在腾不出时间的话也不用勉强,我可以下次再请他。”元泷说道。 “那好!我明天问问他,如果他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要不行的话我只好单独赴约了,元哥你可别嫌弃我啊。”陈展鹏没心没肺地说道。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欢迎都来不及。”元泷意味深长地说道。 “哈哈哈,元哥你真会说话!” 第二天早上九点,郑正带着另一个叫许文的年轻警察前去拜访受害者秦律的家人。 秦律的母亲余霞一看到郑正他们就眼泪横流,泣不成声。幸好秦律的父亲秦国强还算冷静,他把郑正他们请进屋子,让他们在客厅坐下,然后给他们泡了茶,这才坐到郑正他们对面。 秦国强闭上眼睛一会才重新张开,他睁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郑正问道:“警官,你这次来是想问我们儿子的事的吧?” 秦律的母亲一听到秦国强说起儿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的阿律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杀了他?!我的宝贝阿律死得好惨啊!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为什么还没有抓到凶手!”秦母越说越激动,最后还冲到许文那里要打许文。秦父立刻站起来拦住激动的秦母,并叫来保姆让保姆把秦母带上楼。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这也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听?!”秦母激动地喊道。 “你这么胡搞胡闹只会妨碍这些警察办案,你还想不想找到杀害阿律的凶手了?!”秦父生气地说道。 秦母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只是独生子的死亡让她太过伤心才一时激动过头了,被秦父一骂很快就冷静下来,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挺直腰对秦父说道:“我不闹了,我要留下来。阿律也是我的儿子,我必须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那阿姨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了解秦律先生的事情,阿姨能帮上忙。”看到秦母忍耐着悲痛的样子,郑正暗叹一口气向秦父说道。 秦父也心疼自己的妻子,他让秦母离开也是为了她好,但是既然她坚决要留下,他也就答应了。 “我能问问,你们两老最后一次看到秦律先生是在什么时候吗?”郑正问道。 “3月16号!”秦母立刻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星期六,前天晚上阿律回来吃饭,我还给他煮了他最喜欢的红烧肉!第二天他说还有工作要做就离开了。” 郑正把目光投向秦父,秦父确定地点点头,许文立刻把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秦先生没有和你们住在一起吗?”郑正问道。 “他一毕业就搬出去住了,他在绿荫小区买了一个单位。”秦母又说道。 “3月16号那天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情绪过于激动或者低落什么的。”郑正又问道。 “没有。”秦母摇摇头说道,“那天他和平时一样,还逗我和他爸开心,说找机会带我们一起去旅行……我可怜的阿律,我根本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他,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他就这么走的!”秦母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秦父安慰地拍拍着秦母的肩膀。 “那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要去哪里,或者和谁见面之类的?”郑正继续问道。 “他没有说和谁见面,但是他说了要回店里看看。”秦母用手帕擦着眼泪梗咽道。 “阿律在民生路开了家运动器材店,周末一般生意比较好。”秦父接过秦母的话补充道。 民生路?那不是g大附近的街道吗?郑正心一动他继续问道:“秦律先生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要是有肯定跟我说的。他都二十九岁了,我一直跟他说让他快找一个,可是他说男人以事业为重,现在还不急。”秦母伤心地说道。 “两位知道,秦律先生有没有什么仇敌或者不对盘的人吗?” “阿律脾气挺好的,人又开朗大方,认识很多朋友,我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仇敌。”秦母说道。 郑正把目光投向秦父,秦父沉思了一会说道:“做生意的多多少少会得罪人,但是却没有仇深到要杀人的程度的。” “每一点线索都很重要,请您把你认为可疑的人的名字都写下来。”郑正立刻把笔记本递给秦父,因为目标少,秦父很快就写完了,郑正接过来扫了几眼便把笔记本还给许文。 又问了几个问题,郑正从秦父秦母那里拿了秦律单位的钥匙后又要求到秦律在这里的房间看看,秦父秦母答应了。 秦律的房间以米色为主,墙上贴着喜欢的篮球明星海报,私人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郑正仔细搜查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决定去秦律在绿荫小区的单位看看。 秦律的单位和家里一样非常整洁,暖色系墙纸让房间看起来非常家居。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看来这里并不是秦律死亡的第一现场。 从房间的痕迹来看,秦律似乎是一个人生活,但是放在厨房的情侣茶杯又暗示了秦律似乎是有恋人的,这和秦母提供的信息有出入。秦律有恋人却没有和秦母说,是因为还没有确定关系吗? “郑队,房间里有台电脑。”许文从秦律的卧室探出头来说道。 “打开它,看看里面有没有有用的线索。”郑正说道。 “好,郑队你等下。”许文应了一声又钻进卧室里,郑正随后也走了进去。 秦律的电脑是台式的并没有上锁,许文弄了几下就打开了。 “先看一下相册和和聊天软件。”郑正一手撑在电脑台一手搭在许文坐的椅子上凑到他身边说道。 “好、好的。”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磁性迷人的男低音钻进耳朵,被这么一个散发着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怀抱笼罩着,即使笔直笔直的许文也不禁颤抖了一下。他心里一阵哀嚎,郑队啊你注意下啊!荷尔蒙散发对象错了吧!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他不想被掰弯啊! 一开始许文只找到了一个放着秦律生活照的文件夹,但在郑正的指导下,他很快又从d盘里找到一个命名为【甜蜜回忆】的隐藏文件夹,打开后发现里面一百多张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秦律和一个年轻女子。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年轻女子和石膏案里的女死者十分相似。 “果然找到好东西了!”郑正兴奋地说道,“五个受害人,除了女死者和秦律,其他的都是来打工的流动人员。凶手之所以选择流动人员,就是因为这种人就算突然不见了也不会引起人注意。他明明有这种反侦察能力却还是向一旦失踪就会被发现的本地人秦律下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现在找到这个原因了,只要查出这个女人的身份,就一定能找到凶手!” 之后郑正他们查看了聊天软件,却发现聊天记录被清空过。许文表示要想找回来,还得找专业人员来修复。郑正闻言推开许文,show了一把电脑技术,成功把聊天记录找了回来。通过查看聊天记录,郑正发现秦律经常和一个名为【错过彼此】的人聊天,光今年的聊天记录就有八百多页。郑正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些你侬我侬的甜蜜话语。其中【错过彼此】的一句聊天记录引起了他注意。 【错过彼此:我会找机会向他摊牌的,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郑正看了看聊天时间,发现这句聊天信息发出的时间是2月18号。这句话只出现过一次,之后的聊天记录就再也没有提到了,直到2月24日,【错过彼此】突然不回复秦律的留言。从秦律的聊天记录来看,对方似乎不但没有回复他网上的聊天,连现实生活中也没有接他的电话和短信。对比了一下法医提供的女受害者死亡时间,郑正觉得这位【错过彼此】很可能就是照片上的年轻女子,也就是女受害者。 “快把东西都都复制发到u盘里,这可是重大线索。”郑正直起腰看着屏幕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32章 扭曲的石膏像8 从聊天记录来看,女子隔一段时间就会约秦律见面,两人非常亲密,一副热恋中的情侣的摸样。这种热恋中的人一天看不到对方就浑身难受,而根据秦母秦父提供的信息,秦律开的运动器械店生意非常好,作为老板他要长时间在那里看店。既然秦律不能经常离开店面,那么女子要见秦律就只能去他工作的地方找到他了。根据这一点,郑正把女子的照片打印出来让警员们找秦律的员工询问有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还把照片粘贴到各个小区,希望能尽快找出女子的真实身份。 因为领导对石膏案的重视,警员们不敢耽误,拿着郑正提供的照片火速开始了调查。然而调查还没有半天,又一个噩耗出来。一位的士司机打电话来报案,说他在t市郊外一个废弃的井坑里发现一具一人高的石膏像。郑正立刻带着警员和鉴定科的工作人员按照司机留下的地址赶了过去。 等郑正感到现场,就看到一个中年的微胖司机站在一台的士旁边一脸着急地张望着。当他看到警车出现时整个人都放松下俩,这才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警官先生你们总算到了!一想到那井里的可能是个人,俺就吓得两腿发颤啊!”的士司机看着大步走到他面前的郑正说道,“幸好俺老婆爱看新闻,那事儿一出来,她就老在俺耳边唠叨,让俺出车小心一点,别接不三不四的人。她怕俺不听,还老把那些人死得多惨啊,死了还被用石膏给包上啊什么的一直跟俺说。要不是她老是说,俺就算看到了那石膏,俺也不会上心啊……警官你说那个真的是电视上播出来的那些死人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把石膏弄上来才知道。”郑正说道,“师傅,那井坑在哪?你快带我们过去。” “哎哎!好嘞!你看我只顾着说都差点忘了正事了!”的士司机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对了,师傅你是怎么发现那具石膏的?”郑正问道。 的士司机一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一边走一边和郑正说道,“说起来也正是老天爷注定要让我知道它的!自从t市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大家都人心惶惶的,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家里的娃儿尤其看得紧,更别说和陌生人出去了。可是我们做出租车的,干的就是载陌生人的活儿,一天不干活就少一天的钱。我家那两个娃就靠我这份工资来上学的,哪能管那么多啊。最多的就是附近一起干活的司机互相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就互相提醒一下。今天下午有一位老妹子说要到宏牧镇去,要去宏牧镇的话一定要经过这一带,这边原本是一个小村庄,可是村民们在十几年前都搬走了所以特别荒凉,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出租车司机都不喜欢载人去那边。我一开始是不肯的,可是那老妹子说她在外打工,她接到电话说儿子生重病了才赶回来的,问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没人愿送。她千求万求的,俺看她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的士司机继续回忆道:“去的路上没出什么意外,等回来经过这一带时俺突然闹肚子了,就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俺看那边有一块墙壁既挡风又能看到俺的车,就走过去了。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个井,井上面用一块石板挡住了。俺就纳闷了,这井都废弃了谁会在上面用石板挡着,还在石板上加个大石头?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俺这好奇心一上来,就把那石头和石板给搬开了。往里一看就看到那石膏块……那东西人那么长,又是白色的,在井底特别的显眼!俺顿时就想起俺老婆说的那个新闻,我就仔细看了下,那石膏碎掉的地方居然被我看到了一只小腿!我就连忙打电话给警官你们报警了!哎!就是这里,警官你们过来看看!”的士大叔停下来,指着一个普通圆桌那么大的井坑说道。 “谢谢你啊师傅,你可是给我们警察帮大忙了!”郑正道了句谢就走到井坑往里面看去。 这是个废弃的井坑,高十来米,宽一米五,井壁上还残留了些许墨绿色的青苔。下午两三点的阳光非常猛烈,井壁又光滑,在光线的折射下,郑正很容易就看到井底下的石膏像。可能是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丢下去,石膏底部的地方裂开了,刚好露出里面的半只黑色的小腿,在白色的石膏衬托下特别的显眼。 “嗯?”井壁上的一点白色痕迹引起郑正的注意,他从衣服内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往那个位置照去。那个白色痕迹有二十厘米长,上面带着点白色粉末和小碎块,和它周围的井壁比起来明显凹了进去,“那是……石膏?” 郑正立刻低头查看水井凸起来的那一圈石围,果然在上面发现一处摩擦得非常厉害的痕迹,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遗留在上面的白色粉末。石围上的痕迹是那具石膏在上面磨过造成的,井壁内的白色痕迹应该是把石膏像扔下去的时候角度不对,石膏撞击井壁造成的。综合这些痕迹起来看,这次运送尸体的只有一个人。除此之外整个现场非常粗糙,凶手甚至没有掩埋尸体,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被人发现一样。根据曲洲山发现的尸体和凶手选择的人群,郑正曾经判断对方是个谨慎并且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的人,而且制造石膏案的人应该有两个才对,一个作为主导者一个作为协助人。难道是模仿作案?不,现在还不确定,一切要等单子扬验过尸后才能知道,毕竟有一些受害者的细节他们警方并没有对外公布,他要看下这具尸体上没有那些痕迹。 郑正按着膝盖站起来对站在一旁的其他警察说道“总之得先把东西弄上来。这井有点深,让人请消防大队那边过来帮忙。” “好的,郑队。”一直跟在郑正身边的一名警察立刻拿出电话。 “许文,你给这位司机大叔做一下笔录。”郑正向许文抬了抬下巴示意后又转过头对的士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跟这位警员过去登记一下,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 “哎!俺省得!”司机大叔点点头便跟着许文后面离开。 等司机大叔离开后,郑正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一条人命!明知道t市警方正严查石膏案还敢下手,真是有种!无论是谁,胆敢在他眼皮底下犯案就别想轻易逃出他的手掌心!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东方酒店外面。 “阿亮你真的不去吗?你不是很喜欢元泷的作品吗,这可是个近距离和偶像接触的机会哦,可能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了,真的不考虑下?”陈展鹏按照和元泷的约定提前来到东方酒店,他站在外面对手机另一头的苏亮极力劝说道。虽然陈展鹏看在校友的份上答应了元泷的邀请,但是他其实心里并不是很乐意。一想到要单独和一个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的杰出艺术家在一起他就感到头疼,要是有苏亮在还好,毕竟苏亮和元泷在艺术上有共同的话题,可是陈展鹏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抽象的东西,除了g大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和元泷说的。而且两个不太熟的男人单独吃饭总觉得怪怪的,这也是陈展鹏现在极力邀请苏亮参加的原因。 “阿鹏,真的不行。”苏亮无奈地说道,“我正在照顾小孩,没时间出去玩。再说我昨天才请了假去美术馆,现在又要请假的话,我的雇主会不高兴的(他要是不高兴的话,扣的可不止工资啊。苏亮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虽然我真的很想和元泷师兄聊天,但是实在没办法……” “你可以把那个小鬼一起带过来啊。”陈展鹏不死心地说道。 “阿鹏你搞笑的吧?你居然让我这个店带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出了喝酒?!”苏亮简直要气笑了,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舍友的脑回路居然如此奇葩。 陈展鹏也知道苏亮不可能把他雇主的儿子带出来喝酒的,他也只是那么一说。他沮丧地拉下肩膀吐槽道:“我也不想的啊,但是你知道我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你让我和一个艺术家喝酒,根本聊不来啊,没有话题的酒会最痛苦了!” “你可以和元师兄聊g大,他不是说他好久年没回来吗,他一定对那个很感兴趣,你就说那个不就好了吗……哇啊!小良你不要乱踢,水要凉了……不好意思啊阿鹏,我正在忙呢,不和你说了!下次再聊,byebye!”苏亮急急忙地挂了电话。 “……这家伙还真是认真在做保姆的工作啊。”想起刚才电话那头传来小孩的笑声和水声,陈展鹏认命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抬头看了看东方酒店闪闪发光的招牌,握了握拳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一会儿没话题的时候就拼命灌元泷酒,等他喝醉了估计就空管聊不聊天了! 黑暗的书房内,一台手机亮了起来,一只无形的手在上面操作了两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画着一道血红色的大门的图片。接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顺着缝隙挤了出来并向前移动着,随着墨点一样的黑影渐渐变大,对方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满头鲜血的人,不,应该说是一只维持着私时惨状的鬼,等它半透明的手碰到手机屏幕时,书房的墙壁里飘出一缕黑雾探进手机屏幕里把它哗啦一声拉了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黑雾威胁般绕着鬼影转了一圈便飘回墙壁中,接着低沉迷人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初次见面,高先生。我听隔壁的鬼说您正在悬赏前段时间召集过的被陆明害死的鬼,我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您。”鬼影有所畏惧地缩小了一圈。 “说来听听。”高鸿说道。 “我居住在t市市郊东城的一座废弃工厂里,虽然没有鬼烟没有供奉,但是过得还算自由,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跑到工厂里。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没地方住的流浪汉,谁知道他弄来了一堆的石灰和石膏在我家里杀起了人!那些人死得太惨,产生的怨气让我很不舒服。光这样就算了,我还能忍一忍。谁知道几天前,一只沾了血腥的鬼突然跑来了,它吸收那些人的怨气变强后居然反过来要把我赶走!真是欺鬼太甚!我从其他鬼友那里得知,那只鬼很可能是从高先生您这里跑出去的鬼就立刻跑过来通知您了。我并不需要您的赏金,只希望您能尽快把那只鬼带走!”鬼影急迫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高鸿说道, “谢谢高先生!工厂里的怨气越来越浓郁,我真是快受不了了!”鬼影有些激动,看到高鸿这么好说话,便不由自主地抱怨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在我家里杀人也没有那么多事,一开始另一个男人还劝过他不要再做那种事,可是他就是不听,另一个男人就只好帮他善后了……唉,真是造孽啊。” “听你说起来好像很有意思,你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高鸿问道。 “可以是可以。”鬼影思考了一会便答应了,因为无聊,有时候它们这些鬼也会交换一下记忆,就看好看电影一样。把握好度,也不会看到被人的*, 一缕黑雾融进鬼影身体里,片刻后便抽了出来。高鸿说道:“谢谢你带来的消息,这些是你的了。”随着他的话,一张冥界的支票飘到鬼影面前。 “谢谢高先生。”没想到对方还会给赏金它,鬼影高兴地接过意外之财。 “那是你应得的。” 帮徐子良擦干身体后,苏亮便走在床边把今天晒好的衣服叠起来,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苏亮愣了愣,抬起头说道:“是高鸿先生吗?”明明无处不在,还特定敲门,这算是高鸿先生尊敬人的一种表现吗? “是我。”房门并没有被打开,熟悉的声音直接在房里响起,“我刚才听到你和你朋友的电话,他邀请你去东方酒店和元泷喝酒,元泷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那位艺术家吗?” “是的!元师兄和我们一个学校的,那天去美术馆的时候遇到他,他说刚回到t市就遇到同校师弟非常巧,就约我们去喝酒了,可是我要照顾小良所以没有答应了……啊!我没有嫌弃小良的意思!他是个乖孩子,能照顾他我很开心!”苏亮连忙补充道。 “哦?那么作为你努力工作的奖赏,我给你一个忠告。”高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马上把你的朋友接回来,越快越好。” 第33章 扭曲的石膏像9 东方酒店的一个包厢内,陈展鹏正和元泷喝得高兴,原本打算灌人酒的人反而被灌得一塌糊涂。 “没想到元师兄你懂那么多!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爱好艺术的书呆子呢,没想到运动你也这么行!真是厉害!”陈展鹏酒劲一上来就开始乱说话,虽然吐字清晰,但是说出来的话并不中听。他哈哈大笑两声后又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上大学之前非常能折腾,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到处打架惹是生非,真是猫厌狗嫌。家里人也不管我,每次出事了就会给别人塞钱,他们越这么纵容我,我就越要胡闹。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能上g大的美院还是我家里人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才让我得到名额的。”元泷毫不顾忌地说道,“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认定了他们把我扔到g大就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就折腾得更厉害了,直接逃学,天天呆在宿舍上网打游戏。最后还是我的一位的教授看不过眼,天天在宿舍蹲点死命拉着我去上课。明明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这么一个废材学生甩也甩不开……我很感谢他从未放弃过我。” “真没看出来,元师兄你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居然有过那么牛逼的过去啊。”陈展鹏笑嘻嘻地说道,一张脸涨得通红已经醉了八成,“你的那位教授也真是一位好教授!你真是好运气啊元师兄。” “是啊,我非常庆幸自己能遇到他。我能从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烂仔富二代变成现在这样事业有为的艺术家,都是他的功劳。”元泷微笑道,“来,再和一杯。” “嗯好!干了!”陈展鹏拿起刚被元泷倒满了的酒杯咕噜咕噜地全部喝下去,“呃……元师兄啊你、你可一定要好好答谢那位教授啊……我们g大的学生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嗷!” “我会的。”元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他话题一转说道,“对了,我听说,展鹏你是最近轰动t市的那件石膏案的报案人?” “啊,我是!”陈展鹏醉得迷迷糊糊的,听了元泷的问题,他反射条件地点了点头,“不过元师兄你怎么知道的,我是报案人的事情明明没有报道出来,只有我和阿亮还有警察知道……”陈展鹏醉得厉害,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个问题只是他下意识提出的,他根本没仔细思考里面的含义,要是知道恐怕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优哉游哉喝酒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富二代吗?我家里和警局的领导有点交情,我一问他就告诉我了。”元泷说道。 “嗯嗯?是这样啊……真厉害啊,不愧是有钱的富二代。”陈展鹏连元泷在说什么都没听清楚,他只是一味儿地点头。 “既然是报案者,展鹏你一定知道不少内部消息吧,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些?”元泷说道。 “嗯?元师兄你想知道啊?”陈展鹏侧过脸傻笑道。 “是啊。我还要在t市待一段时间,想了解一下情况,好安个心。”元泷解释道,“展鹏你就告诉我吧,警察有凶手的线索了吗?” “凶手的线索?”陈展鹏重复道。 “恩,凶手的线索。警察有找到吗?”元泷放轻声音说道。 “没有吧……我想。”陈展鹏说道,“上次一起去美术馆的那位郑正先生就是警察啊,他来问我有没有注意到现场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我说没有……我想警察应该还没找到凶……呃!凶手的线索。”陈展鹏越说越慢,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叨唠着。 “还没找到啊……”元泷低笑两声后一抬头就看到陈展鹏趴下了,看到陈展鹏一动不动,元泷伸手推了推他,“……展鹏?陈展鹏?快醒醒,我们继续喝啊。” “嗯~~~不、不喝了……不喝了……”陈展鹏趴在手臂上不断摇头,无论元泷怎么推都不肯起来。 看到陈展鹏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元泷勾起嘴角慢慢收回手,他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慢慢喝下去后,便站起来扶起陈展鹏说道:“既然你已经喝不下了,我就带你走吧。” 陈展鹏经常打篮球,锻炼出一身好肌肉,所以人也很重,幸好元泷本人并不像其他艺术家一样单薄瘦弱,相反因为以前经常打架,他的力气比一般人还大。他扶着陈展鹏摇摇晃晃地从包厢一直走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他的黑色轿车后,他打开车后门把陈展鹏放在后座上,刚要关上门就被一声男声打断。 “等一下!” 元泷转过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只见苏亮喘着气扶着膝盖站在离他不够十米的地方。元泷挑起眉:“苏亮师弟吗?你不是说没空和我们一起喝酒的吗?怎么在这里?” 苏亮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跳后才慢慢走了过去:“我本来是没空的,但是我的雇主提前回来了,他听我说要和元泷师兄这么个大艺术家一起喝酒,知道机会难得就放了我的假。我收拾好东西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没能赶上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话语结束后,苏亮已经来到元泷的后车门处,他看了看躺在车后座的陈展鹏无奈地说道,“阿鹏他酒量不好,但他自己却不知道,每次喝完酒就睡得像只猪似的。既然我来了就随便把他送回家吧,就不麻烦元泷师兄了。”说着就要去拉陈展鹏。 元泷侧过身挡住苏亮的动作,他笑了笑道:“苏亮师弟没赶上的确很遗憾,只好等下次了。不过苏亮师弟不是没车吗?展鹏醉成这样坐公车恐怕不太方便吧,还是让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吧。” 看到元泷不让路,苏亮心里有些急,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回了元泷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没关系的,我的雇主说和元泷师兄这样的大艺术家去东方酒店喝酒却坐公车实在不太不像样了,特定把车借我了。所以也就不麻烦元泷师兄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把阿鹏送回家的。” “哦?苏亮师弟你的雇主还真是大方啊,居然连车都能借给你。”元泷眯起眼看着苏亮。 “嗯、嗯!高先生真的是非常大方的人。”苏亮生怕对方不信一样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给元泷看。 元泷看了一会摇晃着的钥匙,突然笑着让开了:“既然苏亮师弟有车送展鹏师弟的话,我就不坚持了。” 看到元泷点头,苏亮连忙弯下腰钻进车子把陈展鹏拉起来,元泷看着背对自己的苏亮,手慢慢地伸进口袋里…… “对了,元泷师兄。”苏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元泷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刚才收到郑警官的电话,说又在市郊发现了一句石膏包裹的尸体,这次歹徒非常猖狂,连尸体都不掩埋一下,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郑警官说这表示了歹徒已经杀红眼了,可能会因此胡乱袭击t市的市民,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苏亮叮嘱道,“不过郑警官说正因为歹徒失去理性,所以现场留下很多痕迹,相信很快就可以破案了,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那可真是件好事。”元泷笑了笑,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我想起我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和你聊了,你和展鹏回去时要小心点。”说完等苏亮把陈展鹏搬出来后,便开车急冲冲地离开了。 等元泷开车离开停车场,苏亮连忙抖着发软的双腿把陈展鹏拖到自己的车上,等他坐上汽车并关上车门才彻底地放松下来。他真是快吓死了!高鸿先生让他把陈展鹏接回来的时候他还不明就里,而当对方告诉他元泷和最近的石膏案有关时,他就直接吓懵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开着高鸿先生友情提供小轿车行驶在去往东方酒店的路上。他在高鸿先生家工作了那么久,现在才知道高鸿先生原来是有车的……虽然是很久以前的老古董。话说,高鸿先生到底是怎么把这辆车藏起来的?他去过车库,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还有,郑警官根本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最后对元泷说的话,也是高鸿先生给他准备的小纸条上写的,直觉告诉他,多得那些话元泷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带走陈展鹏。等回去,他一定要好好跟高鸿先生道谢,高鸿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分割线----------------- 警察局内,苏亮口中的郑警官正在发火。 “都在这里闲着,之前让你们调查的都调查好了吗?!”郑正站在办公室,冷着脸看着一群人说道,“再找不到凶手,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 “我已经查看过曲洲山公路的视频了,虽然半夜途经曲洲山的车辆是有,但是都不是同一辆车。我怀疑凶手用了□□或者是每次租不同的车来运送尸体的,所以无法确定这些车辆中,哪一辆才是凶手驾驶的车辆。”王小凡第一个说道。 郑正皱皱眉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警员:“你们调查组呢?女死者的身份找出来了没有?” “有不少民众提供了那段时间失踪的女性,但是经过调查证实都只是离家出走或者回老家了,并不是我们寻找的女死者。”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说道。 “你们呢?!石膏的源头查得怎么样了?”郑正说道。 “因为包裹尸体会使用大量石膏,所以我们就调查了t市最近是否有人大量购买石膏,却没有任何发现,调查显示,最近t市的石膏使用很正常……”又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一切正常就代表了不正常!”郑正大声说道:“明明使用了大量石膏却没有任何人或者单位显示不正常购买,就证明了犯人所处的环境是会大量消耗石膏的!所以即使大量石膏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美术学院、石膏雕刻工作室、或者石膏工厂本身!给我去调查所有会大量使用石膏的地方!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把t市内所有有关的地方给我调查个一清二楚!” “是!”负责这一个部分的警察连忙应道。 “郑队,单法医找你。”许文凑到郑正耳边小声说道,顿时所有人都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小文你来得真是时候啊!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郑正说完就直接走出办公室往鉴定室走去。 第34章 扭曲的石膏像10 “听说你找我?怎么,新尸体的验尸报告出来了?”郑正一走进鉴定室就直奔主题。 单子扬点点头,他把脱下的手套放在一边说道:“一样先是用石灰折磨受害人,再用石膏令其窒息死亡,从各种迹象和手法来看,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太好了!”郑正高兴地说道,“现场留下很多痕迹,如果是同一个凶手的话,我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恭喜了。”单子扬笑了笑,然后又说道,“虽然这个时候提不知道合不合适,但是我已经查到你之前让我查的那栋别墅的历任屋主了。” 郑正兴奋地睁大眼睛追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吗?” “有,而且有两个。”单子扬感叹道,“除了最新的屋主叫高鸿外,那栋别墅的最初的主人也叫高鸿,那位先生可是位非常厉害的人物,他有极高的经商天赋和领袖才华,很多人都说如果不是他死得早,如今t市的龙头宝座就会换一个人来坐。从他留下来的资料来看,他的确当得起这些称赞……可惜了,如果我能早生六十年,我一定会去见见他。” 郑正挑起眉,很好,他现在确定了那一位的身份了,他知道他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居然能令他这位眼光极高的小叔也赞口不绝。不过算了,只要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他就可以找到他的痛脚!到时候,一定要让那家伙乖乖帮他处理那些疯鬼! “还有一件事。”单子扬迟疑道。 “还有什么?是那家伙的痛脚的吗?!”郑正惊喜地问道。 “不是!你又没有让我查那个!”单子扬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郑正的脑袋,“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查了那栋别墅的历任屋主吗?” “啊啊,然后呢?” “现在这位屋主对上一任叫徐美玉,也就是之前那件被刘局压下来的案件的受害者。”单子扬压低声音说道。 “这我知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特定给我说。”郑正不在意地挑起眉。 “那你知道徐美玉再上一任屋主是谁吗?”单子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我大哥,也就是你的二叔。” “什么?!”郑正睁大眼睛,“我从不知道二叔来过t市,他不是一直呆在老家那边做他的历史教授吗?!” “啊啊,我也不知道。”单子扬冷笑一声,“他留了一张字条说要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消失了一年,等回来后不到三个月就死了,要不是我这次无意间查到他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他死前到底去了哪里!” 单子扬越说越生气,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他以前就是那么任性!明明很有医学才华,却不肯继承父亲的衣钵,跑去学什么鬼历史!明明是命定的家主却一声不吭地跑了,把担子扔给我这个弟弟!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擅自死掉!实在是太过分了!” 郑正舔了舔嘴唇,他知道单子扬从小就非常敬佩他二叔,一直把他二叔当成人生偶像,二叔的突然逝世给他很大的打击,他至今不能接受一向身体健康的二叔会走得那么突然……但是二叔怎么和高鸿那只鬼有瓜葛呢?难道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单子扬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他放下手对郑正说道:“你二叔他从小就最疼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带一份,包括你手上的那串手链,那是他临死前一直带着的。你还记得吧,根据他的遗言,这串手链在他死后也交给了你。” 郑正有些恍惚,他伸手抚摸着那串木头做的佛珠,眼前浮现出二叔躺在床上一边抚摸着佛珠一边笑着对他说什么的情景…… “老大!老大!”王小凡一脸兴奋地推开鉴定室的门,火箭一样冲到郑正面前。 “毛毛躁躁地干什么!没看见我和单法医在说重要的事吗?”郑正皱起眉。 “我们找到了那位女死者的身份了!我们的同事拿着照片到处问时,刚好遇到一位g大学生,她说她认识那位女士!她是g大的一位姓文的教授的妻子!” ---------------分割线---------------- 元泷把车停在东城一家废弃工厂的门口,他风一样冲进工厂,沿着昏暗的走廊一直向前走,并打开了一道灰色铁门。当他看到正在用木棍搅动着铁通的男人时,他忍不住爆发了。 “为什么要背着我杀人还随便把尸体扔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乱来,警察很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元泷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抢过他的木板大声喊道。 “他们只会找到我,这和你无关,把棍子还给我!”男人愤怒地看着元泷。他脸色惨白,嘴唇发干,在大大的黑眼圈衬托下一双眼睛毫无神采,如果高鸿在这里一定会说这个人活不长了,因为他作为活人的生气已经变得非常稀薄,而一股黑色的死气正紧紧地黏在他身上。 “怎么会和我无关?!是我给你挑选你喜欢的类型,也是我帮助你掩埋尸体的!”元泷生气地说道。 “你现在可以走,我会和警察说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不会供出你的。”文华温说道。 元泷闻言把木棍扔到一边抓住文华温的肩膀用力摇道,“你明知道我不会放着你不管的!当我决定帮你处理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已经和你同罪了,文老师!” 文华温,原g大的美术院院长,曾经把元泷从堕落的深渊里拯救出来的恩师。元泷非常尊敬他,当他的作品得到了全国大赛的第一名,他迫不及待地赶到t市想把这个喜讯和文华温分享,却想没到撞到文华温杀死妻子黄丽雅的一幕。文华温在冲动之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他即后悔又痛苦,整个人都慌了,就算看到元泷走进来也一定反应都没有。看到完全失了神文华温,元泷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这件杀人事件永远埋藏起来。 但是要怎么把黄丽雅的尸体偷偷运出学校呢?元泷胡乱打量着房间的东西,当他的视线落在房间角落里的石膏时,一个想法悄悄冒上心头。当时文华温制作石膏作品,房间堆着一堆石膏,元泷便把石膏开了,裹在黄丽雅身上,把她伪造成一具石膏像。要把一具尸体运出人来人往的大学不容易,但是在美术院里搬动一座石膏像?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根据这一点,元泷成功帮文华温把黄丽雅的尸体搬上自己的车,并决定把她掩埋在曲洲山。 元泷以为只要处理好黄丽雅,文华温就能像以前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是他错了。文华温好像从黄丽雅的死得到了灵感,他把同样的手法用在夺去他妻子的男人手上,甚至变得更加残忍。元泷因为担心文华温,所以暂时没有离开t市,也因此发现了文华温做的事。元泷感到非常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好老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曾经质问过文华温。 “我明明那么爱她!我甚至为了她放弃一切,包括我的梦想!就是因为她说我做院长太忙没时间陪她!可是现在她对我说她不爱我!说我不是男人!秦律比我强壮,比我行!他能带给她我给不了她的东西!她还说她是为了让秦律的亲戚坐上院长的位置才哄我退下来的!我跟她说可以放她离开,只要她把孩子留给我!可是她居然说怀的不是我的种!不是我的种!!她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我以为我可以放下的!可是每当看到那些健美又充满魅力的男人,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她对我说的话!我很痛苦啊!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死他们的欲.望!我快疯了你只打不知道?!”当文华温满脸泪水地向元泷喊出内心的痛苦时,元泷就没办法放着他不管。 每次文华温忍不住杀人后,元泷总是帮他一起把尸体埋在曲洲山,曲洲山作为墓葬区,就算有人挖出石膏像也不会在意的,所以当元泷从电视上看到曲洲山的新闻时,他知道糟糕了。他让文华温停下来,文华温明明答应了的!他原本想处理完报案人陈展鹏就和文华温躲一阵子,没想到却突然从苏亮口中得知文华温又犯了!而且这次还被警察抓到辫子!没办法,元泷只好放下陈展鹏赶回来找文华温。 “文老师!这里不能待了!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你快跟我出国!”元泷抓住文华温的手腕就要把他拉走。 “……不行,他不能走。”一股阴森的声音从背后出来,元泷回头一看,只见文华温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紧紧地盯着元泷,他反手抓住元泷的手腕嘿嘿地一笑,“你也不能。” 第35章 扭曲的石膏像11 几辆车子停在绿荫小区外面,其中一个男人下车走到保安亭那里掏出警徽对里面说了几句,保安就立刻点头打开大门给几辆车放行。几辆车有目的地停在一栋大楼下面,接着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便衣警察。一身休闲打扮的郑正从车上下来,向后面十几个人无声地做了几个动作,一群人便分成几个小组迅速离开。 许文和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跟在郑正后面,作为主攻部队直接坐电梯到十五楼。郑正望着电梯里光滑的金属墙壁陷入了沉思,之前为了调查秦律他曾经来过这个小区,没想到这次为了抓凶手又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秦律住在绿萌小区c栋十四楼,文华温教授则住在十五楼……谁会想到他们一直寻找的凶手就住在受害者楼上呢? 话说,文华温的妻子黄丽雅也是个牛人,找情人就也不多走几步,非得找楼下的,生怕自己老公不发现一样……偷情偷得那么高明正大,还真是有恃无恐啊。恐怕黄丽雅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会杀掉她吧? 从调查来看,文华温是个富有艺术才华,又脾气极好的人。长得也眉清目秀,文静儒雅,带着典型的的书生气质。虽然看上去温温吞吞的,但是在教育学生上却充满热情和干劲。他年纪轻轻就凭个人的能力担任了g大美术院的院长。文华温眼光毒辣,又极会因材施教,并且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他发掘出每个学生的优点和长处,鼓励和帮助他们向适合他们的行业发展。他任教的短短几年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生,为各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其中在艺术上发展得最好的就是元泷。 可以说元泷往后的美术学生,凡是考g大美院的基本都是冲着文华温去的。然则这么一个前途光明的教授却突然迟去院长的职位,改成去教普通班,很多人都表示震惊兼无法理解。g大的校长也多次劝说文华温,但是文华温满脸幸福地说要照顾怀孕的妻子,无法把精力都集中在学生身上,为了不耽误学生,他还是把职位让给有能力的人。 没有人相信如此爱妻如命的男人居然会杀了自己的妻子,所以当黄丽雅连续四个多月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她的家人打电话来询问时,文华温只用了妻子想要去散散心这样肤浅的理由就把询问的人打发走了。同样,文华温也用同样的话打发了附近的邻居,所有人都相信了,除了秦律。郑正想,也许因为秦律怎么都不相信黄丽雅会一声不哼地离开,一直纠缠追问文华温,才让文华温最后把他也杀了。 “郑队,到了。”许文看着慢慢打开的电梯门小声说道。 郑正点点头,向王小凡和许文做了个动作后,便弯下了腰快速而轻巧地往文华温的单位走去。等走到文华温的家门前,郑正又向许文和另一位警察做了一个示意他们隐蔽的动作后,便按下门铃。 “叮铃铃……”门铃响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开。 郑正又吆喝了一声:“喂!开门查水表!” 等来等去都没人应,郑正直接掏出特殊的□□把门打开。接着几人敏捷地冲进客厅,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许文你去厕所和厨房看一下,汪强你去客房,都小心点了,这可是连续杀害六个人的凶手!要是有什么动静就大声喊知道吗?”郑正仔细看来一遍客厅确定没有藏人的地方后,就对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说道。 “是!”许文和另一个警察满脸严肃地应道。 三人分开搜查了文华温的单位,却没有发现文华温的人学校那边跟他们说文华温请病假在家里休息,他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班了。但是在这里却找不到他的人,难道外出买东西了?郑正沉思了一会便走到文华温的厨房打开他的冰箱,发现非冰冻层的肉已经臭了,看来文华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那他到底跑到哪里呢?等等,他记得文华温名下有一辆本田,文华温虽然租了车去运送尸体,但不代表他外出不用自己的车…… 郑正拿起手机拨打了在警局里等候差遣的王小凡的电话:“王小凡,帮我查一下文华温的车,看他有没有开出t市,再看看他这段时间去哪里最多。” “好的,老大!你等一下!”王小凡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 过了十几分钟,郑正的电话响了。 “老大我查到了!文华温的车最近几个月经常驶往东城,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小工厂,但是具体去了哪里不清楚。我现在就把东城附近的公路视频调查一下,回头再跟你联系!”王小凡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把活人扔进滚烫的石灰里动静一定很大,文华温的犯罪第一现场很可能就在东城其中一家废弃工厂里,通知其他的同事,改去东城进行搜索!” 郑正说完就快步往电梯走去,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陌生信息,对方号码非常奇怪,只有四个数字,0847。不过这年头网上大把号码修改器,也许只是诈骗信息?于是郑正把手机往口袋一塞淡定地踏进电梯,等电梯下了几层的时候,他却飞快地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噼里啪啦地按开短信,那股凶狠劲看得一旁的许文目瞪口呆。 【告诉你一件好事。文华温和元泷就在东城废弃的服装厂里,另外还有一只被你放走的恶鬼。祝你好运——高鸿】 妈蛋!他就说他怎么老觉得那四个数字透着讨人厌的熟悉感!0847,八檀路四十七号!那特么不就是那个讨厌鬼的门牌号码吗?!他就知道元泷和石膏案有关,但是为什么会有只恶鬼会和文华温那个连环杀手混到一起? 郑正觉得有点头疼,他对恶鬼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原本逮捕文华温的任务难度从c直接飙升到s,完全无从下手……总之,还是先去那边看看吧。 ---------------分割线----------------- 看到文华温不正常的表情,元泷皱起眉,一股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文老师你怎么了?”元泷试探道。 “老师?老子可不是你的老师。”男人咧开嘴笑道,“那个没用的男人已经被老子赶到身体深处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老子吴大勇!那个没用的废物好不容易干了点有用的事,却在杀了秦律那个男人后就想跑去警察局自首!他娘的!他如果不继续杀人,老子哪来的怨气可以吸!老子刚尝了点甜头怎么可能让他说不干就不干?!老子x他!” 元泷皱紧眉,虽然外表是文教授,但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满口粗口,面容扭曲,唾液横飞,和文华温完全不一样。听那个男人说的意思,文华温依旧在身体里面,只是现在男人主导了身体……精神分裂?第二人格觉醒?听他的意思,似乎文教授并不想继续杀人却被这个男人控制了,也就是说文教授还是他原本好的那个文教授!元泷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他就知道他的文教授不会变成杀人狂!都是眼前的邪恶人格控制了文教授,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原来文教授的人格给找回来! 元泷放低声音试探道:“你说你是吴大勇?那你是什么时候变成问老师的?秦律之后的人都是你杀的吗?” “你说对了一部分,又不全对。”男人傲慢地抬高下巴,“看在你帮忙掩埋尸体的份上就告诉你吧。老子是在文华温这个没用的男人杀死秦律时被秦律的怨恨吸引过来的。也许是因为同样被人用石灰石膏水泥这种填充物给裹住窒息死亡,即使隔了半个t市老子依旧被秦律的怨气吸引过来,在老子吸收了秦律的死后的怨气后,老子拥有了一些力量,但是还不足以控制文华温的身体。老子便不断在文华温耳边重复说道,他之所以这么痛苦就是因为忘不了他的妻子和奸夫带来伤痕,只有杀人才能让他解脱!哈哈哈,那个蠢货还以为这都是他的心声呢!每次杀完人都痛苦悔恨得要命总是想自首!可是没用的!他杀的人越多,老子吸收的怨气越多,控制他的力量就越大,他根本不可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到最后就像现在这样被我控制了身体!幸好老子经常看电视剧,才知道这种暗示的办法!哈哈哈哈!老子真是太聪明了!” 吴大勇大笑完,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元泷愤怒地说道:“你说像老子这么聪明的人就这么被人杀死不觉得可惜吗?!老子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玩各种各样的美女!把那些钱砸在看不清老子的人的脸上!没有实现这些愿望的时候,老子怎么跟黑白无常走?!” “的确很可惜。”元泷低下头诚恳地应道,阴影下的脸却表情莫辩。这个家伙说死人的怨气和黑白无常?难道这个人格有臆想症?!不,也许对方说的是真的。元泷思索了一会儿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已经完全被对方捏在手上,对方不可能会编谎话骗他,尤其是这些谎话还神神叨叨的,谁会用这种让人难以信服的话来骗人?那么如果对方的话是真的,那个就不是文师的第二人格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无魂野鬼?!元泷听说过如果人被鬼怪长时间占据身体就会阴气过重死掉,从男人的话他已经占据了文老师的身体有一段时间了,必须快点把对方赶出来!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行呢? 元泷脑里快速转动着,这时吴大勇突然发出愉快的笑声,他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一个人送上门了!等杀死了他,吸收了他的怨气,我又能变得更强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我还需要你一会儿帮我处理对方的尸体。” 元泷眼睛闪了闪驯服地点头应道。 机会来了! 第36章 扭曲的石膏像12 三十分钟后,郑正他们终于达到了高鸿所说的废弃的服装厂。现在已经是晚上,东城这边比较荒凉,从外面看着这家废弃工厂,总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我先进去看一下,你们在外面等着。”郑正说道,“都检查好自己的枪,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情就自己照顾自己吧。要是我一个小时还没有出来,你们就围在外面等天亮了再进去搜知道吗?” “郑队,你让我一块去吧,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许文走前一步对郑正说道,“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天亮?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应该立刻冲进去支援你才对!” 开玩笑,现在面对的可不只是连环杀手,还有一只鬼!他要是对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其他人就算进去多少也只是凑人头,他不可能让剩下的人做无谓的牺牲。 郑正皱起眉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是队长,你们必须按我说的做。所有人都在外面候着,谁要是擅自离队,别管我不客气!” “郑队!”许文不死心地拦在郑正前面。 郑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许文说道:“这是命令!” 许文咬咬牙,低头退到一边。 郑正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枪慢慢走进废弃工厂。 夜晚的工厂很安静,郑正把动作放轻,一边走一边仔细听着工厂的动静,昏暗的厂房除了腥臭的水从生锈的水管滴落的声音,就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郑正搜查完厂房外围便往更里面走去,不知为何,越是往里走空气就变得越阴冷越厚重,一股不舒服的压抑感涌上郑正心头。 突然一道黑影刷得从郑正面前飞过窜进转弯的地方!郑正屏住呼吸举起枪慢慢地走了过去,随着他的走进,躲在墙角的黑影越来越明显。 “我看到你了,出来啊!”郑正压低声音喝道,对方却一定反应都没有。郑正愈加的谨慎,在快到转弯处时,他敏捷向前迈了一大步把枪直直地指着黑影,却看见地上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露在月光下的是一条十几厘米长的黑黝黝的的尾巴。 是老鼠?郑正刚要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咕噜一声滚到月光下,一双贪婪的眼睛对上了郑正。 “!”郑正猛地瞪大眼睛。 今晚的月光很亮,所以郑正看得很清楚,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一个人头,奇怪的是原本脖子的地方却长着一条老鼠尾巴!正常人都知道人如果被看下头就会死,被砍下的脑袋自然不会动。可是滚在郑正面前的人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却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混合着血污的口水从他的嘴里流出,一直滴落在地上。会笑,会流口水,这个人头怎么看都是活的! 看着郑正僵在那里,人头终于忍耐不住,它裂开大嘴露出沾着鲜血的锋利牙齿向郑正扑了过去! 郑正敏捷地转过身,躲过人头的攻击。他脸色有些难看,文华温和元泷还没有找到就先遇上这种怪物,都是些什么倒霉事! 因为扑向郑正的速度太快人头直接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它很快转过来,表情愈加凶狠,带着一副要把郑正咬碎嚼烂的样子再次冲向郑正。郑正啧了一声,等人头飞近一些就对着它的眼睛连开两枪,人头震动了两下,便掉落在地上。 死了?郑正不敢松懈,他谨慎着站在一边并没有立刻上前查看。他并不了解鬼怪这种非科学产物,所以他不清楚子弹是否真的能杀死这些东西。如果那个怪物没有死,贸然接近的话可能会给对方机会。 不过,既然那个怪物想吃他的话,肯定不会轻易放猎物离开的。这么想着郑正眯起眼,慢慢向出口的方向退。果然,郑正刚走出两米,那个怪物便忍耐不住不再装死了,它升到半空用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郑正。 郑正挑起眉讽刺道:“你再盯着我看也没用,我这个人比较传统,你偏偏长得这么具创新性,我们两个是没有可能的,死心吧。” 人头被郑正的讽刺激怒了,它再次扑向郑正。郑正一边躲还一边回头刺激对方,人头越来越愤怒,本来就沾满鲜血的脸更是涨得紫红,它攻击郑正的速度更是越来越快,有好几次要不是郑正动作敏捷,他就要被人头给咬下一块肉来。 突然,郑正被露出地面的水管绊倒在地,人头脸上立刻浮出狂喜的表情,他张大嘴就要咬上郑正的脑袋。就在这时,郑正翻了个身,带着一脸坏笑抓起旁边的铁桶挡在前面,人头唰地一声撞进铁桶里,郑正立刻盖上盖子,并把铁桶翻过来用石头压在地上。看到铁桶内的人头拼命乱撞,但是无论怎么都没办法跑出来,郑正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刚才他看到人头真真切切地撞到墙上就知道那个人头是实体,也就是说可以拿东西把它困住。郑正想起搜查时看到的倒在一边的废弃铁桶,所以他才故意激怒人头把它往铁桶那边引,甚至还假装跌倒让它主动扑过来。 做完一切,郑正刚要提着枪往之前的方向走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一阵寒意爬上他的背。郑正迅速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个和之前那个人头一样的黑色发团从工厂的四面八方各个角落滚出来,不一会儿郑正就被这些怪物人头完全包围。那些黑色发团转动着露出一双双血红的贪婪眼睛紧紧地盯着郑正,它们沾满血污脸上露出扭曲的兴奋的笑容,就等着把郑正撕成碎片。 郑正想过很多种死法,但是绝对没有被怪物分食这一种。然而周围的恶意浓厚到让人喘不过气,粘稠的腥气几乎扑到他面上,郑正无奈地苦笑一声,看来今天他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刚重组了世界观就要被新世界带来的附属品给弄死……真有点同情自己。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也逃不掉了,必须给外面的那些家伙一些警告,希望他们还没有因为刚才的枪声冲动地跑进来。郑正举起□□对这天花板射击,利用枪声制造出含有警告意味的声音暗号。郑正的枪声就像是起跑的哨子声,人头们纷纷张大嘴扑向郑正。 “比起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我个人比较喜欢战斗到最后一秒。可以活生生吃掉我这样的帅哥,真是便宜你们了。” 郑正勾起嘴角举起□□对着正面扑向他的一颗人头刚要射出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搭在郑正拿枪的手上,并用修长的手指勾着郑正准备按下扳机的手指。 郑正屏住呼吸,搭在他的手像冰一样冷,也告诉了他,对方绝对不是人。 “普通子弹是对付不了这些人头鼠的。”一把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在郑正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让郑正僵住了身体。没有理会郑正,声音的主人继续说道,“只有用充满阳气或者充满阴气制作出来的武器才能对付得了他们,就像这样。”说着就压着郑正的手指按下扳机。 一股缠绕着黑雾的子弹射出,带着千钧之势冲向人头鼠。人头鼠四处逃跑,比来时滚得更快,然而无论它们怎么挣扎,依旧无法逃离死亡。依旧当子弹射中其中一颗人头时,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所有的人头鼠纷纷爆开,炸成一片片血雾,整个空间都被染成红色。而子弹所经过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就像被搅动的水面一样。郑正伸手在四周挥动,却发现那些水波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变化,反而直直穿过他的手。 “这个是在工厂里的恶鬼做出的结界,普通人类是碰不到的。就像是鬼打墙一样,人类只能‘走’出来,而无法触摸到它的边缘。”男人一边说一边从郑正身后走了出来,他走到一团被人头鼠的血染红的地方,伸出手在什么也没有的空中轻轻一扯,整个空间就被纸张一样被他撕开,结界随即化成光点消失在空中,真正的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光滑的布料在月光下流动着银色的暗花衬托出他不似常人的苍白皮肤,裁剪完美的线条更是展现出他修长挺拔的身体。长身玉立,俊美无俦。他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郑正,一双眼睛犹如寒星。 郑正微微睁大眼睛,耳边传来如鼓的心跳,他张张嘴没能说出话。他曾经在二叔的书房里看过一副水墨画,面前的男人赫然就是那副水墨画的主角。是了,二叔曾经在那间鬼屋住过,他一定看过高鸿,所以才画下他的画像。在他小的时候也曾经听过二叔说过那里的事,但是他只当那些是二叔编出来的灵异故事,随着时间过去他也就忘之脑后了。然而当他看到面前的男人,那些记忆就像涨潮一样重新涌进他的脑海。 郑正瞪瞪的看着高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对了,之前二叔是怎么形容这个男人的呢?他记得好像是…… 【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真是非常贴切,郑正想道。 第38章 扭曲的石膏像13 吴大勇把元泷扔在地上,就走过去把铁桶里已经冷掉的石灰倒在地上,重新从旁边搬来新的石灰倒进去。接着他便拿起一桶水泼到元泷的身上,要把他叫醒。 虽然刚才被掐晕过去,但是因为吴大勇很快就放手了,元泷在半路上已经有些半醒,等吴大勇一桶冷水浇上来,元泷便彻底醒了。元泷撑着地面做坐起来,用手抹了几把脸把遮住眼睛的水擦掉,才面无表情地望向附身在文华温身上的吴大勇。 “你到底想怎么样?”元泷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 “老子要折磨你,让你受尽折磨而死!”吴大勇阴森地看着元泷说道,“你越惨,怨气就越重,老子就能变得越强!” 看着对方顶着自己最敬重的文老师的脸说出要他生不如死的话,元泷心里一阵恨意。都是黄丽雅那个贱女人和秦律那个奸夫,还有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鬼魂毁掉了他的文老师!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把这种痛苦十倍百倍还给它!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元泷冷笑道,“你去而复返不就是因为对方用了某种方法让你无法离开吗?看你害怕得像只老鼠的样子,那只大鬼一定很厉害吧?你做人的时候失败,连做鬼也一副窝囊样,废物无论到哪里都是废物!” “老子x你妈!”吴大勇轻易被元泷激怒,他走过去狠狠地往元泷身上踢,一脚接一脚的,直踢得元泷吐血,“你他妈再说!再说啊!!再说啊!!!” 元泷挨了两脚后,便立刻反应过来,他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揪准机会抓住吴大勇踢过来的脚向前一拉,把他拉倒在地,然后立刻扑到吴大勇身上,扯出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并用身体把对方压在地上。元泷心中默默祈祷吴大勇口中的那个大鬼能尽快找到他们,只要拖到对方来,他和文华温就还有生机!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了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吴大勇大声嘲笑元泷的不自量力,鬼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吴大勇双手一用力,绑在他手上的领带就应声而断,他反手抓住元泷,并把他扔进装满了石灰的铁桶里,盖上特制的盖子。 “嘶!”因为刚被吴大勇淋了水,元泷身上到处都是湿的,那些黏在皮肤上的水一接触到石灰就开始产热,让暴露在外的皮肤被烧得又热又疼。 隔着铁盖上的铁杆和铁杆上的缝隙,看到元泷占了满身石灰一脸难受的样子,吴大勇心里产生一股扭曲的愉悦。每次那些男人被文华温扔进石灰水里烫得不断惨叫的时候,在一旁看着的吴大勇都会兴奋不已,而且对方越痛苦他就越高兴。因为之前力量不足,吴大勇都只能在一边看着,如今元泷落到他手上,他一想到等一会儿他亲手把水倒进去后,元泷痛苦悲惨的样子就无法忍耐。 吴大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旁的水桶接了水就要往铁桶里倒去。被关在铁桶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的元泷睁大眼睛,心理涌起一股恐惧。他知道水倒到石灰里会发生什么事,他曾经看过文华温把一个男人关进铁桶里浇上滚烫的石灰,那个男人的惨叫还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想到一会儿自己要承受这种地狱一般的痛苦,元泷就忍不住闭上眼睛。 然而过了好一阵子,水都没有倒下来,元泷疑惑地睁开眼睛,却见文华温一脸恐惧地看着他。再仔细一看,文华温举着水桶的双臂的肌肉崩得死紧,从肌肉的用力方向来看,似乎是试图把已经倾斜的水桶扔到一边,但是每次要把水桶移开,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水桶扯回来。这么一移一扯,元泷也看出点文路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拍着盖子大声喊道:“是文老师吗?!你变回来了吗!你没事吧!那只鬼是不是在控制你?!” 文华温艰难地点点头,这一分神,水桶又玩元泷方向移了一些。元泷有些着急,看文华温连抵制那只鬼都那么吃力的样子,恐怕分不开精力把盖子打开,放他出来。 “可、可恶的……混蛋……再、再不松手……老、老子就……废了你!”一股黑气重新出现在文华温的脸上,附身在他身上的吴大勇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狠话,看样子也不比文华温本人轻松,两人正势均力敌地着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只、只有他绝对不行!”文华温咬紧牙关说道,“我、我求你……放、放过他……” “不可能!那个、那个……男人已经来了!一、一切都来不及了……”吴大勇一脸狰狞地说道,“这、这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我吸收怨气……我不可能放过他的!”说着水桶又倾斜了一些,几片小水花撒到了铁通里面。 文华温一看,立刻不说话了,他憋足了劲,一下子就把水桶甩到一边,接着立刻跑去打开铁盖。吴大勇没想到文华温还有暴起的力量,一不注意让他得逞了,然而吴大勇很快就回过神来,重新和文华温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顿时文华温揭开铁盖的动作停住了。 幸好文华温此时已经把铁盖的锁条打了上去,元泷自己就能推开盖子。元泷一出了铁桶就想上前帮助文华温,但是看出他的意图的文华温立刻阻止了他。 “别、别过来……元、元泷你……你快逃!”文华温一脸痛苦挣扎地喊道,“我、我控制不了他!我不、不想你死在我手上……你好、好不容易通过努力完、完成自己的梦、梦想……成为……著名的艺术家,你本来应该站在艺术殿堂的、的舞台上……享受献花和赞美。可是我却让你帮我掩饰罪证……我让你的光辉的人生抹上永远无法擦掉的污点!是我毁了你啊!” 元泷拼命摇头:“是文老师你救了我!是你一直不放弃我,让我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那些虚名我根本不在乎!我是不会让你留下,一个人逃跑的!” 清澈的泪水划过文华温扭曲恐怖的脸,他颤抖着嘴唇看着元泷说道:“我不会走的,我必须留下来赎自己的罪。但是元泷你不同,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只要离开这里你一定能过上更好好的生活的。我、我不是个好老师……我已经毁了你的人生……我、我不能再让你死掉,所以,求你了,元泷你快逃吧!” 元泷红了眼睛,他喉头动了动,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开。 “我说了,你们谁都不能离开!”吴大勇大喝一声,夺得了文华温的身体控制权,抓起一旁的铁棍直接扑向元泷。 文华温比吴大勇想象中的难缠,原本以为文华温是个意志软弱好控制的男人,没想到一涉及他的学生,他就硬气起来,不但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还想把元泷这个猎物给放了!元泷可是他能不能从那个男人手上成功逃跑的重要力量来源,他怎么可能让他逃了?!和文华温争夺身体时花了不少时间,恐怕那个男人已经快找过来了,必须速战速决!这时吴大勇也顾不上怎么折磨元泷了,只想快些把元泷给杀了好吸收怨气。 元泷自然不会乖乖让吴大勇杀,他又不肯扔下文华温一个人离开,只好和吴大勇在房间里兜圈子。吴大勇不是不想用鬼力去抓元泷,但是他已经把所有力量用在压制文华温上,所以也只好追在元泷身后。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跑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跑了十几圈,直跑得满头大汗。 当郑正跟着高鸿走进房间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这猫还没来呢,老鼠倒是自己玩开了。” 元泷看到郑正顿时眼前一亮,他立刻往郑正那边跑去,吴大勇并没有阻止他,因为他已经被站在郑正身边的男人给吓住了。 “郑警官,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现在有一个鬼魂占据了文教授的身体,也是他控制文教授杀人的。”即使是现在元泷也企图把所有罪证都推到吴大勇身上,好让文华温脱罪。 郑正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你胡说!根本就是那个男人想要杀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吴大勇心惊胆战地看了高鸿一眼大声反驳道。 高鸿看也不看吴大勇一眼,左手动了几下,吴大勇的灵魂就隔空被他扯出文华温的身体。吴大勇一离开,文华温就倒在地上,元泷立刻跑过去扶起文华温,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吴大勇一出了文华温的身体就不断尖叫,他看着高鸿的眼神充满恐惧与恨意:“大家都是同类,为什么你不肯放我一马!”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逃的。”高鸿说道。 “可是如果我不逃就会被鬼差带走!”吴大勇喊道,“我还什么也没享受过!我还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凭什么让我就这么死掉!我不服!” “死了就是死了,无论你怎么挣扎都不会活过来。”高鸿冷漠地说道,“你逃跑在前,诱使文华温杀人以吸取怨气在后,严重违反了我们的契约……你不是说不想跟鬼差走吗?我这就成全你。” “不!不!不!!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跟您回去!也会跟鬼差走的!所以求您不要那么做!”吴大勇惊恐地拼命哀求。 “太迟了。”高鸿说完便在吴大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把吴大勇像橡皮一样捏成拇指大小的圆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灰色的的圆团上萦绕着几丝黑色的怨气。 郑正这边也把文华温和元泷控制了起来,说实话。在文华温极度虚弱,又有武力值极高的郑正和一只偏向不明的大鬼在的情况下,元泷最好的选择也只有乖乖就范。 郑正联系完外面的手下,便双手插袋荡悠悠地走到高鸿面前。只见他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咧开嘴笑嘻嘻地看着高鸿,左边脸颊上凹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谢啦~屋子先生~” 高鸿斜瞥了郑正一眼,化成一束黑雾消失在原地。 这时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郑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犯人抓住了吗?!” “我没事。”郑正挥挥手,“石膏案的主谋和帮凶都在那里,你们把人带回警局去,一会儿还要录口供呢!” “是!” 第38章 扭曲的石膏像14 吴大勇把元泷扔在地上,就走过去把铁桶里已经冷掉的石灰倒在地上,重新从旁边搬来新的石灰倒进去。接着他便拿起一桶水泼到元泷的身上,要把他叫醒。 虽然刚才被掐晕过去,但是因为吴大勇很快就放手了,元泷在半路上已经有些半醒,等吴大勇一桶冷水浇上来,元泷便彻底醒了。元泷撑着地面做坐起来,用手抹了几把脸把遮住眼睛的水擦掉,才面无表情地望向附身在文华温身上的吴大勇。 “你到底想怎么样?”元泷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 “老子要折磨你,让你受尽折磨而死!”吴大勇一脸阴森地看着元泷说道,“你越惨,怨气就越重,老子就能变得越强!” 看着对方顶着自己最敬重的文老师的脸说出要他生不如死的话,元泷心里一阵恨意。都是黄丽雅那个贱女人和秦律那个奸夫,还有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鬼魂毁掉了他的文老师!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把这种痛苦十倍百倍还给它!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元泷冷笑道,“你去而复返不就是因为对方用了某种方法让你无法离开吗?看你害怕得像只老鼠的样子,那只大鬼一定很厉害吧?你做人的时候失败,连做鬼也一副窝囊样,废物无论到哪里都是废物!” “老子x你妈!”吴大勇轻易被元泷激怒,他走过去狠狠地往元泷身上踢,一脚接一脚的,直踢得元泷吐血,“你他妈再说!再说啊!!再说啊!!!” 元泷挨了两脚后,便立刻反应过来,他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揪准机会抓住吴大勇踢过来的脚向前一拉,把他拉倒在地,然后立刻扑到吴大勇身上,扯出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并用身体把对方压在地上。元泷心中默默祈祷吴大勇口中的那个大鬼能尽快找到他们,只要拖到对方来,他和文华温就还有生机!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我了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吴大勇大声嘲笑元泷的不自量力,鬼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吴大勇双手一用力,绑在他手上的领带就应声而断,他反手抓住元泷,并把他扔进装满了石灰的铁桶里,盖上特制的盖子。 “嘶!”因为刚被吴大勇淋了水,元泷身上到处都是湿的,那些黏在皮肤上的水一接触到石灰就开始产热,让暴露在外的皮肤被烧得又热又疼。 隔着铁盖上的铁杆和铁杆上的缝隙,看到元泷占了满身石灰一脸难受的样子,吴大勇心里产生一股扭曲的愉悦。每次那些男人被文华温扔进石灰水里烫得不断惨叫的时候,在一旁看着的吴大勇都会兴奋不已,而且对方越痛苦他就越高兴。因为之前力量不足,吴大勇都只能在一边看着,如今元泷落到他手上,他一想到等一会儿他亲手把水倒进去后,元泷痛苦悲惨的样子就无法忍耐。 吴大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旁的水桶接了水就要往铁桶里倒去。被关在铁桶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的元泷睁大眼睛,心理涌起一股恐惧。他知道水倒到石灰里会发生什么事,他曾经看过文华温把一个男人关进铁桶里浇上滚烫的石灰,那个男人的惨叫还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想到一会儿自己要承受这种地狱一般的痛苦,元泷就忍不住闭上眼睛。 然而过了好一阵子,水都没有倒下来,元泷疑惑地睁开眼睛,却见文华温一脸恐惧地看着他。再仔细一看,文华温举着水桶的双臂的肌肉崩得死紧,从肌肉的用力方向来看,似乎是试图把已经倾斜的水桶扔到一边,但是每次要把水桶移开,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水桶扯回来。这么一移一扯,元泷也看出点文路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拍着盖子大声喊道:“是文老师吗?!你变回来了吗!你没事吧!那只鬼是不是在控制你?!” 文华温艰难地点点头,这一分神,水桶又玩元泷方向移了一些。元泷有些着急,看文华温连抵制那只鬼都那么吃力的样子,恐怕分不开精力把盖子打开,放他出来。 “可、可恶的……混蛋……再、再不松手……老、老子就……废了你!”一股黑气重新出现在文华温的脸上,附身在他身上的吴大勇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狠话,看样子也不比文华温本人轻松,两人正势均力敌地着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只、只有他绝对不行!”文华温咬紧牙关说道,“我、我求你……放、放过他……” “不可能!那个、那个……男人已经来了!一、一切都来不及了……”吴大勇一脸狰狞地说道,“这、这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我吸收怨气……我不可能放过他的!”说着水桶又倾斜了一些,几片小水花撒到了铁通里面。 文华温一看,立刻不说话了,他憋足了劲,一下子就把水桶甩到一边,接着立刻跑去打开铁盖。吴大勇没想到文华温还有暴起的力量,一不注意让他得逞了,然而吴大勇很快就回过神来,重新和文华温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顿时文华温揭开铁盖的动作停住了。 幸好文华温此时已经把铁盖的锁条打了上去,元泷自己就能推开盖子。元泷一出了铁桶就想上前帮助文华温,但是看出他的意图的文华温立刻阻止了他。 “别、别过来……元、元泷你……你快逃!”文华温一脸痛苦挣扎地喊道,“我、我控制不了他!我不、不想你死在我手上……你好、好不容易通过努力完、完成自己的梦、梦想……成为……著名的艺术家,你本来应该站在艺术殿堂的、的舞台上……享受献花和赞美。可是我却让你帮我掩饰罪证……我让你的光辉的人生抹上永远无法擦掉的污点!是我毁了你啊!” 元泷拼命摇头:“是文老师你救了我!是你一直不放弃我,让我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那些虚名我根本不在乎!我是不会让你留下,一个人逃跑的!” 清澈的泪水划过文华温扭曲恐怖的脸,他颤抖着嘴唇看着元泷说道:“我不会走的,我必须留下来赎自己的罪。但是元泷你不同,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只要离开这里你一定能过上更好好的生活的。我、我不是个好老师……我已经毁了你的人生……我、我不能再让你死掉,所以,求你了,元泷你快逃吧!” 元泷红了眼睛,他喉头动了动,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开。 “我说了,你们谁都不能离开!”吴大勇大喝一声,夺得了文华温的身体控制权,抓起一旁的铁棍直接扑向元泷。 文华温比吴大勇想象中的难缠,原本以为文华温是个意志软弱好控制的男人,没想到一涉及他的学生,他就硬气起来,不但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还想把元泷这个猎物给放了!元泷可是他能不能从那个男人手上成功逃跑的重要力量来源,他怎么可能让他逃了?!和文华温争夺身体时花了不少时间,恐怕那个男人已经快找过来了,必须速战速决!这时吴大勇也顾不上怎么折磨元泷了,只想快些把元泷给杀了好吸收怨气。 元泷自然不会乖乖让吴大勇杀,他又不肯扔下文华温一个人离开,只好和吴大勇在房间里兜圈子。吴大勇不是不想用鬼力去抓元泷,但是他已经把所有力量用在压制文华温上,所以也只好追在元泷身后。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跑地在不大的房间里跑了十几圈,直跑得满头大汗。 当郑正跟着高鸿走进房间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这猫还没来呢,老鼠倒是自己玩开了。” 元泷看到郑正顿时眼前一亮,他立刻往郑正那边跑去,吴大勇并没有阻止他,因为他已经被站在郑正身边的男人给吓住了。 “郑警官,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现在有一个鬼魂占据了文教授的身体,也是他控制文教授杀人的。”即使是现在元泷也企图把所有罪证都推到吴大勇身上,好让文华温脱罪。 郑正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你胡说!根本就是那个男人想要杀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吴大勇心惊胆战地看了高鸿一眼大声反驳道。 高鸿看也不看吴大勇一眼,左手动了几下,吴大勇的灵魂就隔空被他扯出文华温的身体。吴大勇一离开,文华温就倒在地上,元泷立刻跑过去扶起文华温,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吴大勇一出了文华温的身体就不断尖叫,他看着高鸿的眼神充满恐惧与恨意:“大家都是同类,为什么你不肯放我一马!”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逃的。”高鸿说道。 “可是如果我不逃就会被鬼差带走!”吴大勇喊道,“我还什么也没享受过!我还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凭什么让我就这么死掉!我不服!” “死了就是死了,无论你怎么挣扎都不会活过来。”高鸿冷漠地说道,“你逃跑在前,诱使文华温杀人以吸取怨气在后,严重违反了我们的契约……你不是说不想跟鬼差走吗?我这就成全你。” “不!不!不!!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跟您回去!也会跟鬼差走的!所以求您不要那么做!”吴大勇惊恐地拼命哀求。 “太迟了。”高鸿说完便在吴大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把吴大勇像橡皮一样捏成拇指大小的圆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灰色的的圆团上萦绕着几丝黑色的怨气。 郑正这边也把文华温和元泷控制了起来,说实话。在文华温极度虚弱,又有武力值极高的郑正和一只偏向不明的大鬼在的情况下,元泷最好的选择也只有乖乖就范。 郑正联系完外面的手下,便双手插袋荡悠悠地走到高鸿面前。只见他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咧开嘴笑嘻嘻地看着高鸿,左边脸颊上凹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谢啦~屋子先生~” 高鸿斜瞥了郑正一眼,化成一束黑雾消失在原地。 这时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郑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犯人抓住了吗?!” “我没事。”郑正挥挥手,“石膏案的主谋和帮凶都在那里,你们把人带回警局去,一会儿还要录口供呢!” “是!” 第39章 扭曲的石膏像15 郑正把元泷和文华温带回警局后,便将两人分开进行审讯。文华温对自己犯下的杀人罪供认不韪,但当郑正询问他,在这起案子里元泷是不是参与协助,他却矢口否认。文华温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而元泷也是在他的威胁才不得不帮他埋尸的。 而元泷却说所有事都是吴大勇的鬼魂做的,文华温在鬼魂的控制下才犯下了杀人罪。他言之凿凿,让审讯他的警察哭笑不得。 “说这些神神叨叨的,那个元泷不会是想玩什么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把戏吧?”几位站在审讯室外面的警察低声讨论道。 “肯定是了,那些什么明星啊富二代啊官二代每次犯了事都争先恐怕地说自己有精神病。那个元泷还看起来人摸人样的,没想到也和那些人渣一个德行。哼!亏我还迷过他一阵子呢!”一位女警不屑地说道,“要真是神经病早干嘛去了!我说啊,以后谁要是用这借口脱罪,就把他扔进精神病院关个二三十年,看谁还敢装神经病不!” “孔女王说得有道理,就该这么来!”另一名警察笑嘻嘻地说道。 “滚你,喊谁女王呢!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刚才说话的女警笑骂道。 “搞什么啊你们两个,在单身汉前秀恩爱,还能不能好了啊!”其他警察起哄道。 “滚滚滚!你们再继续闹,等郑队出来有你们好受的!”女警红着脸说道。 “没听到孔姐说不要闹了吗!郑队在审讯呢,你们都认真点!”之前第一个和女警说话的警察绷着一张脸对自己的同伴批评一番后,立刻转过身看着女警讨好地说道,“孔姐,你说是吧?” “你也给我认真点!”女警拍了对方一下说道。 “切~~~~”所有人都扭过头用动作表达了他们对为了讨好女朋友出卖朋友的男人的鄙视。 郑正从讯息室出来就刚好看到一群警察整齐地把脸撇到一边的场景,他挑起眉用记录本敲了敲肩膀说道:“你们在干什么?集体扭到脖子了吗?”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众人立刻把头转回来,挺直腰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我们只是做一下颈部运动而已!您知道的,长期保持一个动作对颈椎不好。” “啊啊……只要不耽误工作,随你们扭吧。”郑正没有拆穿几人笨拙的谎言,他把记录本递给王小凡,“文华温不肯供出元泷,看来只能从元泷这边下手了。”文华温把自己如何杀人的经过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后,便闭紧了嘴巴。看他那双死灰一样的眼睛,郑正就知道不可能再挖出什么来,索性把记录本一合就离开审讯室。 “郑队,元泷那边恐怕不好办啊。”王小凡抓了抓头发为难地说道,“那家伙一直说是鬼控制了文华温让他杀人的,怎么问都不松口。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鬼,找借口也不找个科学一点的,就算是我也会想个更加像样的借口啊,所以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神经病来逃避法律的制裁。这样的家伙,就算再问他也会继续装疯扮傻的吧老大。” 这世上还真有鬼。郑正摸了摸鼻子说道:“行了,我去会会他。你们也别都呆在这里,该干嘛的干嘛去,局里还压了一堆的案子呢。” “知道了,郑队!”一群人立刻逃似地散开。 郑正挑挑眉又转身走进另一间审讯室,他和正在审讯的警察打了声招呼便拉开一旁的空凳子坐了下来。 元泷看到郑正顿时眼睛一亮,他提高声音说道:“郑警官!你也在那个工厂里见过那个鬼,你一定相信我的话的对吧!文老师根本不想杀人,他是被控制了的!” “文华温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说所有人都是他杀的,我也给他录好了口供。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过来,只是想让你确定一些事。”郑正说道。 元泷激动地喊道:“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明明都是那个鬼的错!都是他控制了文老师让他杀人的!你们不能就这么草率地结案!” “你和我都知道,黄丽雅和秦律都是文华温杀的!他手段残忍,心狠手辣,无论你怎么辩解,也无法改变他就是石膏案的凶手的事实!”郑正看着元泷说道。 元泷白了脸,呆呆地看着桌面一声不哼。 “文华温把所有罪都揽上身,他说是他威胁你让你帮他掩埋尸体的……”郑正嗤笑一声,“虽然事实是怎么样的我们都知道,但是按照程序我还是要来问你一下。根据你的回答法官会给文华温定不同的罪,你自己想好了。” 看到元泷不说话,郑正侧过头对另一名警察说了几句,那名警察就站起来走出审讯室,离开前还把审讯室的门给关上。 等审讯室只剩下自己和元泷的时候,郑正走到元泷身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文华温把所有事都揽上身他是死定的了,就算死后被人说他枉为人师,是个利用学生的人渣败类又怎么样呢?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老……” “闭嘴!不准你这么说文老师!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你要是再污蔑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元泷愤怒地站起来,扣在他手腕上的手铐链子摇得咔咔作响。 “一个让学生帮自己埋尸的家伙是好老师?嗤~真是有够好的啊~” 郑正脸上的讽刺激怒了元泷,元泷凶狠地扑向郑正。郑正向后一仰,躲开元泷的拳头。他一边躲,一边继续刺激元泷说道:“文华温就是个窝囊废,老婆在他眼皮底下劈腿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活该他戴绿帽。窝囊废大学教授谋杀老婆还威胁学生给他处理尸体,文华温肯定能成为今年全国最无耻的老师没有之一。” “够了!别说了!是我提出要处理黄丽雅的尸体!是我要他不要报警!是我为他选出适合的受害者!是我掩盖了所有的罪证!全部都是我干的!文老师根本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元泷声嘶力竭地喊道。 “多谢合作。”郑正挥了挥显示正在录音的手机说道。 元泷重重地坐在凳子上一脸痛苦地抓住头发喃喃自语道:“本来不该这样的……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话,文老师就能一直做他的院长,一直像以前那样开心地教书,实现他桃李满天下的梦想……都怪那个女人和那个奸夫,是他们合伙去骗文老师,让他失去他的院长职务,骗得他一无所有后就像垃圾一样扔掉他。如果他们安静离开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偏偏那个恶心的女人还要跑到文老师面前,把那些龌蹉事当成光荣一样炫耀!文老师明明对她那么好,那个贱人却不知道感恩!临走前还拼命地刺激文老师,她是死有余辜的!” 虽然黄丽雅是个作死的女人,但是文华温杀了她就是犯法。如果文华温在杀黄丽雅的时候,主动投案的话,法官也许会给他判个冲动杀人,再加上文华温清白的档案,也许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可惜文华温选择了掩饰真相,并在之后犯下更多的罪行。在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善良温柔的文教授了 郑正把手机放进裤袋,打开了审讯室走出房门前转头对元泷说道:“无论你怎么挣扎,我也不可能让你像之前帮文华温处掩饰罪证一样,再为他脱罪。文华温注定要为他犯下的罪行负出代价,你也一样。”说完就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元泷看着慢慢关上的房门,愧疚地闭上眼睛。 ------------分割线------------- 有了郑正的录音,石膏案很快就结案。刘局长得到上级的佳赏,有喜有忧。喜的是这件事能为他的简历添上辉煌的一笔,忧的是他没办法正大光明地炒掉郑正了。在刘局长腆着肚子在办公室里又笑又愁的时候,郑正正带着一帮伙计在火锅店庆祝。 “忙了那么久终于结案了,真是太好了!”王小凡开心地说道,“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对啊!天天对着那些尸体照片我都要吐了!幸好终于结束了!万岁!”另一位年轻警察赵强说道。 “我也是啊!那个凶手真是有够变态的!居然还把人扔到石灰里,那些尸体的肉啊都烂掉了!想想就恐怕!”又一位警察接上。 “你们几个别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个啊!我还要不要吃肉了!”孔敏生气地说道。 “哎呦哎呦,菜要熟了。哎!你们继续说,等你们说完了,我也该吃饱了。”许文夹着筷子一张一合地挑衅道,“说好了啊,所有刚在我嘴上抢肉的都是敌人!我可不会让你们!” “去你的!谁让谁都不一定呢!”王小凡笑嘻嘻地说道,“等下一块肉也吃不到可别哭啊。” “行了行了,抢什么呢。这还在外面,要体验我们□□警察的素养!礼貌点儿,礼貌点儿,不就是肉吗!有郑队在呢,准够!”赵强打着眼色说道。 “对对对!我们有郑队呢!怕什么啊!”许文立刻回过神来,他转头看着郑正讨好地说道,“郑队,你说对吧。” “行了,都别装了。既然请你们出来,自然会让你们吃个饱。想吃什么随便点!”郑正挥挥手说道。 “哇啊!郑队我爱你!” “土豪求包养啊!” “年度好上司!” 看着一群家伙在那里兴奋地闹腾着的同事,郑正也忍不住笑了。为了这件石膏案,大家都熬了很久,也是为难他们了。不过能这么快结案,还是得感谢某个人,啊,是某只鬼的帮忙呢。他是不是该给屋子先生准备个谢礼呢?郑正想道。 第40章 谢礼 刘局长坐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新闻,整个人惬意到不行。刚刚得到上面的嘉奖,他现在心情很好。虽然不能解雇郑正有些遗憾,但是想想他的办案能力,也不是太难忍。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手机传来熟悉的铃声,刘局长啧啧两声把酒杯放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刘一生。哪一位啊?” “刘局您真是贵人善忘啊,才几天不见,就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 对面传来男人暗含讽刺的话语,刘一生微微皱起眉,说话的语气还一如既往地热情:“看你说的!不就是陆明,陆大老板吗?我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你啊!” “呵呵,希望如此。”陆明心里一阵冷笑,这个刘一生就是个看人下饭的主。小事还好,看在钱的份上多多少少会帮忙掩盖一些,一遇到大事恐怕会立刻转头不认人把他扔到一边等死。不过当刘一生收了他的钱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他手上了。刘一生如果给他留情面,他还敬他一分,要是真的对他不管不理的,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想问一下刘局,张闾和林远伟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没有消息?!” 陆明现在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他既愤怒又恐惧。一向谨慎的张闾无缘无故出车祸死了,强悍好斗的林远伟也被人碎尸!两个人都是他非常重要的左右手,却在一个月内相继死去!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一定是有人在对付他!必须要快点把幕后凶手找出来,要不然他也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刘一生却老是在敷衍他,只会说什么快好了快好了!却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凶手,这个刘一生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做事! “陆老板,我已经派了我们局里最有经验的张队长去查了,但是调查结果不如人意。关于张闾的车祸,张队长查了发生车祸的那条路的监控,确定了当时车上只有张闾一个人。而且他满脸恐惧慌张,还时不时地往后看,好像有什么在后面追着他一样。但是视频显示,当时整条公路,只有张闾一个人驾驶。张队长怀疑他是开车前喝酒了或者吃了什么致幻的药物,精神状态不正常,才造成车祸的发生。”刘一生解释道,“至于林远伟的死,我们也查过那栋楼的监控,发现案发前后根本没有人上过天台。林远伟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张队长他们至今没有查到凶手是利用什么手法把林远伟搬到那栋楼的天台,在杀死林远伟后又是怎么避开监控逃离的。陆老板,我们警方已经尽力了,但是凶手实在太狡猾,根本没有留下一丝线索,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其实刘一生自己也很奇怪。张闾就算了,毕竟让人喝了致幻的药物令对方在驾车时产生幻觉出车祸,这样的事不是没有,但是林远伟的死实在是太诡异。监控视频明明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那栋楼的天台,林远伟却被发现死在那里。他和陆明吃饭的时候见过林远伟几次,那是条硬汉子。据他了解,没有人能强迫林远伟做他不想做的事,所以他判断林远伟一定是在昏迷中被人搬到那个天台的。但是凶手又是怎么把林远伟搬到那个天台的呢? 离那栋楼最近的楼也隔了将近二十米,要利用绳索从隔壁的楼爬过来的确可以,但是如果要把一个昏迷中的成年人运送过去的话还不被发现就太难了,除非利用直升飞机。但是如果凶手真的用了直升飞机这种噪音那么大的交通工具,肯定会有居民注意到的。调查得知,并没有人发现那个时候有直升机出现,所以这一条可能也被排除。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两人生前都去过一个叫高鸿的家里,但是这个陆明偏偏不让查。因为一查高鸿,势必牵扯到徐美玉的死,而徐美玉就是陆明雇凶杀的,陆明自然不能让暴露这件事。刘一生有心帮助陆明压下这件案子,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天重要线索给砍了。不能查高鸿这条重要线索,那就没有线索可以查了,这又不让查那又不让查,张队长表示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找到凶手,他也无能为力了。刘一生也明白张队长的难处,只能让他收队了。 “怎么可能什么也查不到?!你们警察到底有什么认真查啊?!”听到刘一生说什么都没有查到,损失了两名大将,最近一直惶惶不得终日的陆明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他俨然忘了电话的另一头并不是他可以随意辱骂的手下。 刘一生被陆明这么一吼,心里也不高兴。如果不是陆明自己事儿多,为了面子杀了自己的情妇,会有那么多事吗?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这种男人根本就做不了做大事。以前要不是有张闾那只七面玲珑的老狐狸给他开拓人脉,陆明这家伙能有那么风光吗?现在好了,张闾一死,这个陆明就变成了瞎眼狼,光有一股凶狠劲,只会不分敌我地到处乱咬人……他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要看他的面子过活吗?居然还敢呵斥他?! 哼!没了张闾给他做军师,又没有了林远伟给他看场子,陆明这个家伙扑腾不了多久了!张闾和林远伟的突然死亡,很可能真的如陆明所说,有谁在幕后计划针对他,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陆明身边的两个狠角色的家伙能简单到哪里去。也不知道陆明是怎么得罪了那种人物的,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立刻出国逃得远远的。陆明那家伙却还敢去查对方的身份,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过也好,陆明那家伙最近越来越会来事了,钱不多给却老让他帮忙做事,如果陆明真的被人整死了,他也会轻松得多。 刘一生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他继续说道:“陆老板,我也是没办法啊。不是我的警员不想查啊,重要的线索都在那个徐美玉身上,偏偏这个线索你又让我压着不给查。我的警员又不是神仙,没有线索你让他们怎么查?总之,这件事是不能继续查下去了。再查下去,徐美玉的案子一定会被翻出来的,陆老板,你还是放弃吧。说真的,比起把时间和心血在花在死去的人身上,陆老板你还是多请几个保镖保护自己吧。该说的我都说了,陆老板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和你聊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明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大声喊道:“刘一生,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想过桥拆板?没门!!” -------------------分割线------------------ 郑正把车停在高鸿的别墅前,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弯腰钻出车门。关好车门后,他打开后备箱搬出两个大纸箱往高鸿家走去。郑正走到院门前就发现白色小木门的木栓被关上,他看了看木栓,又看了看手上的纸箱,便靠在白色围栏上低声笑道:“屋子先生,我知道你肯定发现我来了,你看我满手都是东西的,能不能帮个忙开下门呢?~” 如果有人经过,看到自言自语的郑正,肯定会认为他有神经病。但是非常神奇的是,在他话音落下几秒后,小木门的木栓就自动打开,木门也移到一边。 郑正心情愉悦地走进院子:“谢啦,屋子先生~” 郑正穿过院门,很快就走到别墅的正门前,他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眨眨眼,试探道:“您看能不能顺便把这门也……” 一声冷笑在郑正耳边响起,他挑挑眉。 ……好吧,看来是不行了。 郑正把纸箱放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大门却打开了,穿着休闲装,拿着菜篮子的苏亮正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后。 “郑警官你好,高鸿先生说你来了,刚好我要出去买菜就过来开门了,请快点进来吧!我泡了茶,就放在桌面上,您请随意。” “谢啦,小苏。” 等郑正走进门,苏亮便关上门急冲冲地往菜市场赶去。虽然不知道郑警官为什么会来,但是希望他不要和高鸿先生吵起来才好,高鸿先生要是生气的话就糟糕了…… “你是来告诉我那条手链的来历的吗?”郑正一走进客厅,客厅响起男人低沉迷人的声音。 哇啊,居然直奔主题,连寒暄的时间都不花,这位高鸿先生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人钻啊。 “毕竟之前答应过你,而我又是个守信的男人,我会按照约定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郑正把纸箱放到桌面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当然,还有顺便给你送点谢礼。” 郑正一边打开纸箱一边说道:“我去那些元宝蜡烛店问过,送鬼什么的还是送元宝蜡烛最实际。我买了满满一箱纸钱!还有还有,我还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郑正脸上饱含深意的笑容,从箱子里拿出两个东西继续说道:“那些师傅说了,送给年轻力壮的男鬼的话,一定要送些女纸人~哈哈哈!放心吧!我给你选了店里最漂亮的!不用感谢我,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郑正顿了顿问道,“对了,要在哪里烧给你比较好?”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给烧了。”高鸿冷笑道。 郑正拿着纸人的手僵住了。 第41章 佛珠 最后在整个客厅不断降温的威胁下,郑正还是乖乖把纸人塞回纸箱藏到桌子底下。做完一切的郑正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舒了口气:“这样总行了吧?不要再放寒气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客厅的温度重新升回正常值,郑正坐直身体正色道:“好了,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之前在工厂里,你不是说想知道那串佛珠的来历的吗?” “正因为我想知道,你才能活着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不是吗。”空中传来高鸿低沉的声音。 郑正挑起眉,虽然是事实,但是这家伙的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啊。还有的是…… “你一定要这样子和我说话吗?”郑正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沙发,摸着下巴说道,“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总觉得怪怪的。之前在工厂的时候你碰得到我,明明是有实体的吧……难道说因为是鬼,所以白天不能现身?” “那并不是实体。” 高鸿话音刚下,客厅的窗帘“刷”地一声全部拉上,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中。客厅内的温度再度下降,郑正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无数缕黑雾从墙壁、天花板各处飘出,在郑正对面的沙发上聚集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当漩涡停住烟雾散去时,一道发着微光的半透明人影身出现在郑正面前。 高鸿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唐装,他腰杆挺直地坐在那里,因为半透明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深邃幽黑的眼睛正倒映着郑正的身影。高鸿把手搭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强大的鬼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直接触碰人类的。而我能碰到你,是因为当时那间工厂充满了恶灵的阴气和怨气。这并不代表我有了实体。比起这个,你该告诉我你的那条佛珠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那是我二叔给我的。”郑正爽快地说道,“至于为什么可以打破你的结界,我就不清楚了。” “你二叔是谁?”高鸿皱起眉。 “郑景。你应该认识的,他曾经在你这里住过,是徐美玉的上一任屋主。”郑正试探道。 郑景。高鸿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因为那个家伙是高鸿六十年屋霸生涯中除了徐美玉母子外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屋主,没有之一。 自从郑景住进高鸿的别墅,为了吓跑郑景,高鸿整出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但是这个郑景也不知道是神经粗还是一条筋,总能找出各种所谓的科学解释来安慰自己。水龙头冒血,他就说是水管不干净;墙上出现血掌印,他就说是小孩子的恶作剧;鞋子半夜自己走动,他就说是因为里面有老鼠;花瓶飞起来差点砸到自己,他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倒的……谁家撞花瓶能撞出个720度旋转,从屋子左边飞到右边再往自己头上砸?这么烂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来,高鸿简直要被郑景气笑了。到了最后,郑景索性用自己劳累过度产生幻觉来无视一切灵异事件。高鸿和郑景磨了一年多,直到有一天,那家伙自己踩自己的脚从二楼滚下来受了伤被他的朋友送走,此后郑景便彻底从高鸿的生活中消失。 因为一直没等到郑景回来收拾东西,高鸿还曾阴险地猜测对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或者这样去了,反正他已经认定了往后也不会再和那个家伙有联系,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记了。没想到时隔十五年,他会从郑正嘴里重新听到这个名字。高鸿脸上神色莫明,他可不记得当初那家伙手上有那串佛珠。 “郑景我的确认识,没想到他居然是你二叔,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郑正撇过头,“他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难道那蠢货真的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了?高鸿沉默了。 “他从你的别墅回来,三个月后就死于原因不明的全身器官衰竭。”没有注意到高鸿的沉默,郑正继续说道,“我曾经听他说起你,因为过去很久了,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是……” “你说你听他提起我?”高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说他在一栋别墅里遇到一个特别的鬼魂,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说鬼故事吓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郑正看着客厅一角的灯笼立灯回忆道,“我曾经在二叔书房里看过你的画像,所以在工厂那里看到你,我很吃惊。” 郑景从不让任何人看那副画,他总是把那副画藏得好好的。只有一次,祖父突然把他叫出去,他匆忙把画藏起来的时候被郑正看见了。郑正把那幅画从郑景的藏匿处翻了出来,他打开了它,好像打开了一个瑰丽的宝藏。郑正至今还记得他打开画卷时的震撼心情。雪白的宣纸上,寥寥几笔组成的水墨画,却美极了。时浓时淡的柔和线条,勾勒出男子如雾如烟的身影,他独立在水墨渲染出的一片黑暗中,却比阁楼外的满月还要夺目…… 然而还没等郑正多看一眼,画卷就被突然返回的郑景抢走。头一次看到那么喜欢的东西,郑正哪肯就这么算,他各种撒娇耍赖想让郑景把画给他,但是一直疼爱郑正的郑景却对着他吼了。这也是郑正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郑景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当时就吓哭了,立刻向郑景道歉,郑景却抱紧画看都不看他。后来听他母亲说,郑景似乎被祖父狠狠地骂了一顿。至于那幅画,直到郑景去世,他都没有再看到过。 现在郑正长大了,他已经知道了很多小时候不明白的事情。二叔在乎的也许不是画,而是画;里面的人。既然二叔那么重视高鸿的画像,那他和高鸿一定有交集,也许高鸿会知道二叔为什么会突然死去。这也是郑正决定把佛珠的事情告诉高鸿的原因之一。 不管郑正脑海里的做什么推测,高鸿此时正压抑着怒火。那家伙画出了他的画像,他能看到他!明明看到鬼,明明知道那些是真的灵异事件,却还拼命找出可笑的解释装作迟钝的正常人!他整出来的所有的灵异事件,在对方眼中都只是笑话,对方一直在冷眼旁观他的独角戏……他居然在这么个装疯扮傻的人身上浪费了一年的时间!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这还是高鸿第一次被人这么戏弄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郑景已经死了,他连活撕了对方的心都有! “那家伙还说了我什么?”高鸿压着声音问道。 生气了?为什么?郑正敏感地注意到高鸿心情的变化,他试探地说道:“那时我以为只是个鬼故事,所以并没有用心去记,细节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不过他告诉过我,你很喜欢在别墅的阁楼上赏月……二叔好像知道不少你的事,难道说你和二叔是朋友吗?” “我们不是朋友。”高鸿冷漠地说道,“他脑子不太好,运动神经不协调,还喜欢自言自语。自从他二楼摔下来被送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对于他的死,我很遗憾。”那真是非?常?的?遗?憾,要是那家伙还活着,高鸿必定会让他知道耍他玩的下场。 脑子不太好?运动神经不协调?喜欢自言自语?他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郑正惊愕地看着高鸿。郑家是有名的医学世家,每代必出名医,他二叔更是被称为郑家百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医学奇才,他年纪轻轻就熟读各种艰深晦涩的医书,父辈们都对他寄予厚望。虽然他二叔大学时背着家人偷偷选了历史专业,把他的祖父气得吐血,但是他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在他记忆力,他二叔也是身手敏捷,特别是被他祖父追着打的时候……至于自言自语,他还真没发现他二叔有这样的毛病啊。 “有什么问题吗?”高鸿皱起眉。 “不,没什么。因为二叔有你的画像,我还以为你们会很熟呢。”郑正耸耸肩,“而且听说他从t市回来后才开始戴那串能打破你的结界的佛珠,我估摸着那串佛珠和你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高鸿闻言沉思了起来,正如郑正所说,能打破他的结界,又是t市的产物,必定是和他有关联的东西。但是他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那串佛珠…… 看到高鸿眉头紧锁的样子,郑正突然说道:“对了,我听二叔说过,那串佛珠是他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木制的佛珠…… 【“完了完了!居然不小心撞断床头的栏木,得快点让人来修才行!”】 带着慌乱的温润的男声突然出现在高鸿脑海里,他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那家伙,居然用他死时睡的那张床的床头木做佛珠!怪不得他会觉得那串佛珠有股亲近的味道,他作为人的最后的气,和作为鬼的最初的气都留在那张床上,怎么可能不熟悉。那家伙,居然做到这一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想除掉他吗?高鸿垂下头,一道红光从他眼里闪过。 不,应该不是。他的阴气能进入佛珠,佛珠里的灵力也不排斥他,那串佛珠并不是对付他的器具。那郑景为什么做出这串佛珠呢? “铃铃铃……” 郑正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向高鸿示意后,便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木道河发现一具女性浮尸?!” 第42章 大番外 郑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水珠顺着他乌黑亮泽的发丝滴落在裸.露的肩膀,再顺着他背部的线条滑进围在腰部的浴巾里。 “我不是让你擦干头发再出来吗?”一把低沉迷人的男声在郑正耳边响起。 郑正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正在擦啊,有什么所谓……哇啊!” 一股力量突然把郑正拉到半空,浴巾随着重力往他腿根滑去,郑正连忙伸手抓住。在郑正手忙脚乱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高鸿的房间。 高鸿正靠在床上看书,他看到郑正飘到他上方,便把书放到一边伸出双手,郑正随即掉落,高鸿手一收,把他抱在怀里。 “你要是总不好好擦干头发,等上了年纪会头疼。”高鸿接过毛巾,按在郑正头上慢慢擦拭道,“刚拖干净的地板又让你弄湿了,这种天气可不容易干。” “高鸿你真像个老头子。”郑正单手环住高鸿的脖子低头咬着他耳朵暧昧地笑道,“反正你被我弄湿的又不只是地板,干什么那么斤斤计较……”说着便用沾着水珠的身体去蹭高鸿。 新换的衬衫被郑正弄湿,高鸿皱起眉一手抓住郑正劲瘦的腰,一手抓住他结实的大腿把他扔到床上:“不要闹了,现在已经九点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出门?” 郑正被正面扔在床上,他转了个身把脸闷在被子上懒洋洋地说道:“我不想出去了,昨晚做了一晚,腰还酸着呢。” “既然腰酸,你刚才还来缠我?”高鸿讽刺完,还是伸手搭在郑正腰上轻轻揉了起来。 “对,对,就是那里!唔……好舒服。”郑正趴在手臂上愉悦地眯起眼睛,“之前的案子可让我忙了一个多个月,难得的假期,不缠你我缠谁去?”说着郑正睁开眼睛,他双手用力撑起身体抬头亲了亲高鸿的嘴唇。 “当然,我也只想缠你。”郑正笑嘻嘻地说道。 高鸿垂下眼睛,放在郑正腰间的手顺着他结实的背部线条向上一路抚摸,最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郑正舔着嘴唇看着高鸿:“我突然觉得腰不酸了,我们继续昨晚的事吧,屋子先生。” 高鸿扯下郑正的浴巾扔在地下。 ----------------分割线----------------- g大的情人坡上,一位青年和一名少女正脸色沉重地坐在长椅上。路过的学生一脸不屑地脑补着各种剧情的分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 十分钟又过去了,穿着黑丝衬衫的英俊青年首先开口:“孩子时期……啊,不,柳湘啊,你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啊?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钱,根本就什么也干不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柳湘要磨了磨牙,一脸毫无血色的脸上,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闪动着怒火,“我是设定了个人设让鸽子写番外,但是没想自己穿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个死人脸的妹子,你以为我想啊!这干瘪瘪的身体和木柴根本没两样,我可是有c的啊c!!” “唔……”青年捂着嘴巴严肃地上下打量着少女,“c什么的……现在连荷包蛋都没有啊你。” 柳湘沉下脸:“李嘉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蛋疼吗?” 名为李嘉俊的青年打了个寒蝉,他干巴巴地退开一步:“呵呵,我开玩笑的……话说,男人的身体真奇怪啊,感觉好像力气大了些,不过走路的时候,中间老有东西感觉真舒服……” 柳湘闻言眼神漂移了一瞬,啊啊,那个啊。 柳湘咳了两声,往青年凑了两步,眼神不自觉地往青年某部位瞄:“……其实,我也有点好奇。话说感觉真的那么不舒服吗?走起来会有风吗?” “今天穿的是紧身的长裤,感觉不明显啊,要是宽松的短裤的话也许会有?”李嘉俊思考道。 “哦哦,也是呢,毕竟……等等!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吧!重点我们怎么回去啊!”惊觉话题越扯越远,柳湘很快回过神来,她猛地用手捂着忽红忽青的脸转移话题道。好尴尬怎么破!!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好不容易鸽子发了番外,谁知道我一点开就出现在这里了,还没回过神来你就跟着出现了。我连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怎么回去?”李嘉俊无奈地说道,“我跟鸽子留言了说我想去看郑正的上司,谁知道我会出现在g大,这降落地点不对啊,就算穿越也应该把我送到警局吧?” “我留的评论表示想去看苏亮,利用已知剧情这个金手指给他来个掐指一算,装下神棍什么的……”柳湘说道,“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先不说苏亮在哪里,我现在都没有确定剧情到哪一步,他会不会已经从g大毕业了呢?我记得‘扭曲的石膏像’剧情进行的时候他是大二生来着。但是鸽子她根本没写具体的时间,完全无法推算。太坑爹了!” “确实。鸽子不怎么写时间呢。”李嘉俊说道,“不过我记得在‘扭曲的石膏像’那里的,文华温的老婆黄丽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月24号,虽然具体年份不知道。但是文华温是g大的教授,石膏案又是轰动t市的答案,g大的学生一定会有印象吧?” “你是想询问g大学生,问他们石膏案是多久前的事,然后往上推来计算剧情过去的时间吗?这的确能行,但是用处不大,最多可以确定苏亮还是不是还在读大学。”柳湘说道。 “我们可以先找到苏亮,再从他口中询问主角的事啊。”李嘉俊继续说道。 “不可能啦。”柳湘摇摇头,“苏亮那家伙,连作为警察的郑正都不肯告诉他关于高鸿的信息,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两个陌生人啊。再说,我们贸然上前问他高鸿的事,肯定会让他很警惕的,到时候他跑去告诉高鸿的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也、也是呢。”李嘉俊撇开头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是先去找人吧。”柳湘拢了拢绣着黑色祥云的袖子,重新摆出典雅的摸样笑道,“既然来了,至少把原本想做的事给做了!” “ok~那就由近到远吧!”李嘉俊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道。 --------------------分割线--------------------------- “你就是苏亮?”走廊上,娇小的少女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清秀的青年。 “呃……我是。请问小妹妹你找我有事吗?”苏亮疑惑地看着把他叫出来的少女。少女身上穿着白底绣黑色祥云纹宽袖和膝仿古制式连衣裙,从裙摆下露出灰色无纹的布鞋。这是cosy吗?还挺可爱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柳湘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亮,心里却各种飙泪,妹喲,这剧情都过去两年了,不知道后面剧情的她还怎么做神棍啊?!可是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乱扯,她也必须得说点什么才行! 这么想着,柳湘慢慢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苏亮的眼睛慢慢说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和陈展鹏在国外结婚,在度蜜月时的小岛上捡到一个玉牌,不小心把血递到上面的你发现了那是一个空间神器,还在里面发现了修仙秘笈,然后世界末日爆发了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你和陈展鹏一路打怪一路修仙,在区基地的路上遇到你弟弟,你救了他后,却发现你弟弟居然是重生的,而且他在偷偷勾引陈展鹏,并在一次行动中把你引到丧尸群还抢走了你的玉牌,你以为自己一定会变成吃人的丧尸的时候,却因为修仙秘笈改变的体质,即使变成了丧尸还保持了理智。你决心报复你弟弟,并把陈展鹏抢回来,在升级的路上你无意中救了一只黑豹,这只黑豹便一直跟随着你。你回到基地揭穿了你弟弟的恶毒面目后,在陈展鹏的帮助下抢回玉牌。原本想着两人重新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谁知道黑豹居然化成了人,他不愿意放弃你便和陈展鹏展开了抢夺。最后黑豹输给了陈展鹏,但黑豹不甘心就此落败跑回去找自己的族人帮忙。原来黑豹是来自外星的兽人王国的王子,一年后,他驾驶着星球的高科技机甲来再次挑战陈展鹏,两人进行战斗中,黑豹突然发出一阵甜美的香味,原来黑豹居然是omega!他被陈展鹏身上的味道吸引,两人直接打到床上去了,因为事情太过震撼,黑豹慌张地跑回自己的星球,谁知道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陈展鹏自从见识到外星的黑科技后,意识到地球的现状太糟糕了,他决定要去别的星球把他们的科学知识都学回来,于是他驾驶着黑豹留下的飞船开始探索宇宙。三年后,陈展鹏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孩子,然后……” “苏亮完全沦为大配角了好不好!这都是什么鬼啊!!!”躲在一旁偷听的李嘉俊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要把所有东西堆到一起后说是预言啊!太坑爹了!!” “吵死了!”柳湘扭头对着李嘉俊吼了一声后,重新把脸转向目瞪口呆的苏亮,“总之,这就是你的未来了!我劝你最后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再见!”说完柳湘拉住李嘉俊的手飞奔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亮慢慢闭上张大的嘴:“我、我弟弟今年才三岁……” 等等,他怎么也被带歪了?! -------------------分割线-------------------- “先生,请问你还记得自己丢失的身份证的号码吗?”一位警察看着面前的黑衣青年问道。 “不记得了。我一般都是对着看的。”李嘉俊利索地说道,“我想见刘局长,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刘局长很忙的,这种丢失的案件他不会管。”警察好脾气地说道。 “啥?可是他之前收了我一百万的时候可是说随时可以找他……”李嘉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不要乱说话!”警察连忙打断李嘉俊的话,“诽谤官员是很大罪的!” “我有收条啊。”李嘉俊继续信口开河道。 “你、你等等,我去找刘局!”这年头,哪个送钱的居然这么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腆着大肚子的刘局长走了出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嘉俊:“听说你刚才污蔑我收了你的钱?” “没有污蔑啊,你明明收了陆明的钱故意压下徐美玉的案子吧,这些年来你都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告诉你,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股。”李嘉俊霹雳巴拉地说道。 刘局长瞪大眼睛,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抽出□□对着李嘉俊:“你知道太多了。”说着拉高声音喊道,“你居然就是上面枪击案的犯人,没想到你居然该跑进警局,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没想到刘局长居然敢在警察局动手,李嘉俊顿时吓住了。 “李嘉俊快逃!”柳湘大声喊道。 就在刘局长按下□□的扳机的时候,一道白光覆盖了李嘉俊和柳湘,等所有人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知所踪。 第43章 沼泽珍珠 黑暗的树林里,两位年轻女子正奋力奔跑。她们满脸惊慌地时不时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一片黑暗,似乎在拼命躲避着什么。树枝划破她们裸.露在外的细腻皮肤,两位年轻女性却连血都顾不上擦,只是不断地拼命地向前跑着。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狗吠,两位女子的脸色刷地白了,她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啊——”跑在后面的穿着红色上衣的女子被地上的树枝绊倒,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因为长期的奔跑和精神的紧张她的手脚发软,爬了好几次还是跌了回去。跑在前面的女性转头看到对方摔倒了,连忙跑回去扶起红衣女子。 “阿阮你没事?!快点起来!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跑回来的女青年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上面沾满了污迹和血迹,一向爱美的她却没有在意,只管拼命拉起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点点头,扶着蓝衣女子的肩膀站起来。 “唔!”脚踝处传来刺骨的疼痛,红衣女子闷哼一声,咬住嘴唇把痛呼吞回肚子里。 “怎么了阿阮?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蓝衣女子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红衣女子连忙说道,“我们快走吧!那群家伙就要追上来了,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 “好!”蓝衣女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点点头便拉着红衣女子的手往前跑。 脚一动,红衣女子的脸就扭曲起来,但是她牙一咬就一声不哼地跟上蓝衣女子的步伐。绝对不能停在这里,她们两个一定要逃出去! 两人在树林里穿梭着,然而长期没有进食和长期的奔跑急剧地消耗着两人的体力,红衣女子终于撑不住再次绊倒在地上。 “阿阮你怎么了?!”蓝衣女子连忙扶起红衣女子说道。 “阿岚,我刚才扭到了脚,已经跑不动了。”红衣女子苦笑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肿得馒头一样大的脚踝闭上眼,“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你快起来!我背也背着你跑!”蓝衣女子急切地说道,说着就要伸手去扶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啪’地一声打开蓝衣女子的手,她红着眼睛呵斥道:“别说傻话了!你连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还怎么背我跑!你带着我,我们两个都得死啊!” “我不会扔下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活着回家的吗!”蓝衣女子红了眼睛咬着嘴唇拼命拉扯红衣女子,“你快起来啊!快起来!!” 一阵狗吠声在不远处响起,红衣女子和蓝衣女子浑身颤抖了一下,蓝衣女子立刻弯下腰把红衣女子的手臂放到自己脖子上,拦住她的腰用力往上提。就像红衣女子说的,蓝衣女子的力气也快耗尽了,她提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把红衣女子拉起来,自己甚至还差点倒下。 狗吠声越来越近,红衣女子一狠心把蓝衣女子推开,她撑着颤抖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蓝衣女子说道:“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逃出去,告诉警察我们遇到的事情。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的话,那群家伙就会一直逍遥法外!他们的恶行也会永远掩埋在那块沼泽地里!”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让你陪我死啊! “我们在一起一定被追上群军覆没的。所以何岚,我们分开跑吧。”红衣女子吸了口气慢慢说道,“一左一右,听天由命,谁被抓住都不要抱怨,这样够公平了吧。” “可是……”蓝衣女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红衣女子打断。 “没有可是!何岚,我们不能让那些帮我们逃出来的姑娘白白牺牲!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其他人还等着我们去救你知道吗?!” “就在那边!快点追!绝对不能让那两娘们逃了!要是让她们把这里的秘密传出去,我们全都要玩完了!”一阵凶狠的男声传来。 红衣女子连忙拉起蓝衣女子把她往右前方推了推,她严肃地看着蓝衣女子说道:“约定好了,无论听到什么,我们谁都不准回头!一定要拼命往前跑!尽一切努力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知道吗!” 蓝衣女子一声不哼地看着红衣女子,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红衣女子心一慌,她软下口气眼带哀求地看着蓝衣女子:“来不及了!阿岚,我求你了!答应给我吧!” “我知道了……要是成功逃出去的话,我、我们老地方见。”蓝衣女子眼睛一闭,转身往红衣女子指的方向跑去。 红衣女子看了看蓝衣女子的背影,撕下一块染着血迹的衣服碎布扔在地上,用干树叶稍微遮盖一下,然后弯腰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往传来男子声音的地方扔去,然后转身往和蓝衣女子错开45度的方向跑去。 重物撞击的声音引起了追捕的人的注意,他们很快追到之前红衣女子和蓝衣女子逗留的地方。 “牛哥,现在该往哪里追?”一名染着黄色头发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问道。 为首的男人四处四处打量了一番后,很快注意到被枯树叶掩盖的衣服碎片,他冷笑一声,看来这两个蠢女人中的有人受伤了。居然大意到留下来这东西,追捕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男人把碎片捡起来递到随行的猎狗鼻子下阴狠地说道:“快给我好好嗅嗅,一定要把那两个贱女人追回来!” “汪汪汪!”嗅了一会儿的猎狗便大叫几声往红衣女子的方向追去。 “快给我跟上!”男人大声喊命令道。 ----------------分割线--------------- 身后的狗吠声越来越近,精疲力竭的红衣女子扶着一棵大树慢慢坐了下来,她眼睛湿润地静静望着夜空。阿岚,对不起,她已经尽力了,她跑不动了…… 彷佛只过去了一呼吸的时间,带着两条恶犬的追捕队伍出现在红衣女子面前,他们迅速把她围了起来。 “臭娘们,不跑了?”为首的男人走上前扯着红衣女子的头发把她扯起来,“另一个女人呢?!” “我不知道!”红衣女子咬着牙说道。 “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x子!”男人用力甩了红衣女子一巴掌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就快告诉我她在哪里!要不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了我不知道!”红衣女子冷笑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一个人渣!” “你他妈的!”男人提着红衣女子的头发把她甩到地上,一大块连着头皮的头发被他扯了下来!红衣女子惨叫一声,鲜血从她头上流到脸上,红色的上衣迅速染上暗红。 “她们一定是分开跑了!快把这个女人押回去,好好地审问她,我看她能嘴硬道什么时候!”男人哼了一声把扯下的头发扔在地上,用力碾了几脚。 “……梦吧。”红衣女子冷笑道。 “什么?”因为对方声音太小,男人皱起眉重复问道。 “我说你,做梦吧!”红衣女子大声喊道,与此同时,她从背后抽出一把磨得很尖的石头冲向男人。 原本以为女人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暴起的力量,男人一时不查,居然被她得手了!男人迅速把红衣女子甩出去,并捂住锁骨下面。要不是女人力气已经没什么力气,他又长得高,差一点就被她插.进脖子里了!男人一想到自己居然差点就死掉,顿时火冒三丈,他抽.出□□对着红衣女子的肩膀就是一枪。 “啊啊啊啊!”红衣女子惨叫起来。 还不解气的男人又像女子身上射了好几枪,直到把□□里的子弹都射完才停止。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女人,男人往她头上吐了一口唾沫:“呸!臭x子!” “把她带到沼泽那里扔了!”男人命令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两个青年连忙上前,一前一后地把还在喘气的女人抬了起来。在去沼泽地的路上,当他们经过一条小河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女人突然一口咬在抬着她肩膀的青年的手腕上,当青年吃痛扔下她时,红衣女子借力一滚,滚进了河里。 大晚上的,河里一片乌黑,根本没办法找一个沉进河里的人。 “现在怎么办?要是牛哥知道我们又要挨打了!”一名青年不安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就告诉牛哥我们把她扔进沼泽就是了,她受了重伤,这河又那么深,肯定是活不了了!” “也是……” ------------------分割线---------------- “砰、砰、砰!” 远方传来一阵枪声,蓝衣女子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左一右,听天由命,谁被抓住都不要抱怨,这样够公平了吧。】 骗子。 【约定好了,无论听到什么,我们谁都不准回头!一定要拼命往前跑!】 大骗子。 【阿岚,我求你了!答应给我吧!】 阿阮你太卑鄙了啊! 蓝衣女子咬用力咬着手背压抑着涌上喉咙的哭声。 【何岚,我们不能让那些帮我们逃出来的姑娘白白牺牲!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蓝衣女子抖着嘴唇放下手,一股恨意涌上她的心头。都是那群家伙!都是他们的错! 蓝衣女子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带着满腔恨意驱动着疲软的双腿往前跑去。 第44章 沼泽珍珠2 王小凡刚才打电话给他,说有市民在木道河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初步检查发现女尸身上有枪痕。涉及到枪杀,案件的性质就上去了。刘局长便把这件案子派到了郑正头上,命令他尽快去现场处理。 刚通宵加班解决了文华温的石膏案,没想到刚休息了半天又发生了案件,原本想在高鸿这里多套一些信息的计划泡汤了。没办法,只能等下次了。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必须离开了。”郑正对高鸿说道,“之前没说完的话题,等我下次来再说。”说着就弯腰把那两箱惹恼高鸿的东西搬出来,准备一起带走。 “等等。”高鸿喊住郑正,“我有东西给你。” 高鸿掌心冒出一团扭曲的黑雾,他在桌上横着一抹,一把黑色匕首就出现在桌面上。刀柄加上刀刃,总长近三十厘米。刀柄上刻着暗红色的文字,笔画锐利浓重,散发着一股古朴庄重的味道。整把匕首包括刀刃都毫无光泽,郑正却觉得它比任何刀刃雪亮的刀子还要锋利。 “这是给我的?”郑正眼睛微亮地问道。 看到高鸿点头,郑正立刻拿起匕首挥了几下。这把匕首似乎是为郑正量身定做的,他挥动起来无比流畅,手感更是一流,简直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一样。 “之前在工厂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普通的武器无法伤害鬼怪。”高鸿解释道,“这把匕首经过特殊处理,能对一般的鬼怪造成直接伤害。你如果坚持找那些逃逸的恶鬼的话,必定会像上次一样受到袭击,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赶到。但是有了它,相信以你的身手,至少能撑到我来救你。” 说完高鸿扯了扯他那苍白的嘴唇,露出一抹略带恶意的冷笑。 刚得知自己被一个十五年前就死了的家伙算计的高鸿心情不怎么好,但是在郑正手上那串佛珠的具体用途还没有摸个彻底前,他也不会找郑正这个当事人的侄子麻烦。不过不找麻烦,并不代表高鸿会如沐春风地温柔对待郑正,嘴上讽刺几句还是可以有的。 郑正并不介意高鸿的讽刺,他心情愉悦地抚摸着手上的匕首,思索着到哪里订做个适合的刀鞘。原本说什么也不帮他,让他自己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目标地寻找逃逸的恶鬼的高鸿不但救了他,还给他准备了对付恶鬼的武器,从这点就知道高鸿并不是像他自己嘴里说的那样,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嗯,鬼。 经过几次的相处,郑正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摸清了高鸿的脾气。不过高鸿会给他准备武器这点还是出乎了郑正的意料。高鸿是嘴硬心软,但是他的软却比一般人来的硬。特定为他准备武器……郑正还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讨高鸿的喜欢。想想高鸿在工厂里对他说的话……这是高鸿不会又在算计他什么什么吧? 任由脑里千转百回,郑正依旧笑容满面地向高鸿道谢:“真是谢谢高先生了,这匕首我很喜欢。这次的谢礼没选好,下次我会选更加棒的礼物给你的!”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高先生你对我这么好,你真的不是我二叔的朋友吗?” 高鸿沉默地看着满脸笑容的郑正,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把匕首收回来的冲动。 -----------------------分割线-------------------- 郑正赶到发现女尸的地点的时候,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十几名警察已经守在那里了。郑正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王小凡正站在单子扬身边和他说着什么,一看到他就立刻走过来。 “老大,单法医已经初步检查过尸体了。女死者身上有好几个弹痕,但是不确定她是被枪杀后被抛尸到河里的,还是中枪后不小心跌进河里溺水身亡的。单法医说具体死因还得等解剖尸体后才知道。”王小凡一边走一边向郑正报道。 郑正闻言点点头:“发现尸体的市民录过口供了吗?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是一位住在附近的中年妇女发现的。她在河边挖了点地种了些蔬菜,每天都会过来浇点水。今天早上六点,她照常过来给蔬菜浇水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东西卡在靠岸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她走近一看发现居然一具女尸,吓得她立刻跑回家告诉家里的儿子,她儿子一听就立刻报警了。赶到的同事就先把她捞上来放在河岸上,等法医和你过来检查完再运回警局。”王小凡说着皱了皱眉,他脸色有些发青地回忆道,“不过那具女尸看着怪吓人的。” “泡了水的尸体都吓人。”郑正嗤笑道,“你看多了就会习惯了。” “不是啦,老大!”知道自己被小看了的王小凡紧张地反驳道,“那具女尸真的很奇怪!明明都死了,眼睛居然一直睁着!单法医怎么弄都没办法让她闭上眼睛!这肯定就是老人家说的死不瞑目!太邪门了!” 郑正暗中皱了皱眉,没有遇到高鸿之前他并不相信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多多少少会想多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人作案肯定有线索可以查,但是鬼作案可不好办,希望不要那么快就用上高鸿给他的匕首才好。 郑正跨过石头也野草走到河边,只见一具穿着红色上衣黑色长裤的女尸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铺着白色朔料纸上面。女死者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从五官来看,生前也是位清秀漂亮的女性。因为一直泡在水里,她的尸身苍白又浮肿,正如王小凡所说,女死者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睁着,并正死死地瞪着上方,扭曲的脸上还带着被杀害死的怨恨……怪不得王小凡一脸铁青,这么看着的确非常渗人。 “老大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王小凡努了努嘴巴,“还有,单法医检查过了,这女死者身上一点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估计这次又得靠群众的力量了。” 没有身份证明的死者往往是令案件侦查无法前进的重大难关,因为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就意味着对死者一无所知,无法调查死者的恩怨和生前的活动路线,就没办法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很多迷案往往就卡死在这一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凶手会用尽办法杀人毁尸,消去死者的身份和dna的原因。 郑正无声地吁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案子不会轻松了。 --------------------------分割线----------------------- 何岚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追捕,白天的时候她会躲在树叶茂密的树上或者山洞里,晚上才敢偷偷地寻找离开的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她不敢生火,每天只能吃树叶和野果子。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甚至有好几次,追捕的人在她的树下经过,只要一抬头就会发现她。饥饿和困倦每时每刻都折磨着她,每次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方阮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她的心脏,让她活活痛醒。 何岚感到非常痛苦,方阮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但是伴随着方阮的出现在脑海,那噩梦般的枪声也不断地回响。何岚完全不敢去想那几声枪声是在什么情况下发出的,她害怕一旦去想,自己就会崩溃。 何岚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寻找最佳的逃走路线上,很快,她就偷偷摸到了一条泥路上。何岚仔细观察过,这一条路经常有小拖车、面包车和三轮车经过,来来往往的时候都是些农村人。虽然已经发现了可以帮助自己逃出去的车,但是何岚不敢冒然上前求助,她担心车里的人会和抓她的人有关。要是上了那些同伙的车,不但逃不出去,还会被抓回去!何岚潜伏在树林里,小心观察着来往行人。终于,当一辆载着两个小孩和一位农村中年妇女的小拖车经过时,何岚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冲了出来喊住了车主人。 “停下!快停下!”何岚大声喊道。 坐在车后面的中年妇女注意到何岚,她连忙对开车的人说道:“哎!当家的!你停下车!有个大妹子喊俺们呢!” 男人听了连忙停下车,何岚一看,连忙跑过去。 “大妹子你怎么了?有事么?”中年妇女敦厚地问道。 “大姐!我过来这边玩的时候被人偷了钱包,你能送我到市区不?我到时候给你钱。”何岚非常警惕,即使对方带着小孩,安全系数比较高,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对方,她为自己的遭遇撒了个谎。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岚,想了想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妹子,俺们今天才从市里送货回来,要在出去还得等明天。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去俺们家住一晚上,等俺老公明天早上去送货的时候你坐顺风车一起过去呗。” 何岚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姐了,回头我一定把钱都还你!” “唉!大妹子说啥呢!这也是顺便,不花多少钱!”中年妇女笑容满脸地说道,“来,上来!”中年妇女向何岚伸出手。 何岚伸出手,借着中年妇女的力爬上了车。 第45章 沼泽珍珠3 小拖车上的是一家人,开车的男人自我介绍说姓赵,女人姓吴,两人是住在前面村庄的农民,每天都会把地里种的菜运送到市场买,遇到何岚的时候刚好是他们送完东西回来。两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何岚,还特定杀了家里养的母鸡款待她。然而何岚却没有什么胃口,她随便吃了两口就借口累了想要休息。吴大婶拿了一套衣服给何岚,让她洗了个澡后就带她到房间里休息。 一想到方阮现在生死不明,何岚就感到心里一阵煎熬,她转来转去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一个星期前她和方阮还在学校里享受假期,一个星期后的今天却在生死线上挣扎……那通电话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分割线----------------- “阿岚,快起来!你不是说要今天和我一起去逛街的吗?现在已经九点了!”方阮生气地拍了两下何岚的床板。 “唔……唔……再五分钟……再让我睡五分钟……”何岚缩在被子里咕噜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快起来啦!快起来!”看到何岚贴到墙边,在方寸之地极力远离‘噪音’的举动,方阮气笑了,“是你逼我的!” 方阮爬上何岚的床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揭开,然后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快起来快起来!不许睡了,不许睡!昨晚让你早点睡你偏不干!现在赖什么床啊!” “啊啊啊!不要摇啦!让我再睡一会儿……三分钟!就三分钟!”即使被摇得像狂风中绿叶,何岚依旧死死闭住眼睛不肯起来。 “不行不行就不行!快给我起来!等下都该吃午饭了,你还……” “铃铃铃……”一阵铃声打断了方阮的话,她松开手把何岚扔回床上爬下爬梯找响起的手机。 “嗯?阿岚,响的是你的手机……不过是陌生来电,157xxxxxxxx,是认识的人吗?”方阮把手机递给爬到床沿的何岚。 “……不认识。喂?找哪位?”何岚睡意朦胧地问道。 【是我啊,尹亚,和你家同一条街的!小岚你不记得我了吗?】 手机对面传来的温柔的女声,何岚愣了愣回过神来,她坐起来问道:“啊,我记得!亚姐嘛!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尹亚是谁?”方阮无声地做了个嘴型。 “尹叔的二女儿。”何岚也回了个嘴型。 方阮了然地点点头。 何岚是一名大学生,在g大就读,她并不是t市本地人,她和方阮都来自一座名叫百溪的小镇。两家父母感情也很好,两人是邻居兼青梅竹马。而尹亚,的确是住在何岚家那条街上的,她比何岚和方阮大六岁,小时候她也带过两人玩,不过三人感情也没有特别好,就是一般认识的程度。说实话自从尹亚出外打工,她们就没有再见过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也没什么事,我听阿姨说你们快要毕业了,想要找实习,我们公司刚好在招在读的实习生,想问一下你感不感兴趣。】尹亚说道。 传说中的瞌睡有人送枕头?何岚眼睛亮了亮,她问道:“真的吗?亚姐你是哪间公司的啊?”虽然有人介绍工作很好,但是还是得问清楚。 【叫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在那里做人事经理,你要是想做的话带上身份证和学生证过来就行了。】尹亚说道。 “那实习生都是干什么的?”何岚接过方阮递过来的纸和笔记下公司的名字。 【就是跑跑业务,记录下客户资料,打下电话,工作很简单的。】 “哦哦!你们那里招多少人啊?”何岚又问道。 【现在就招五六个,你要是有同学想干的话也可以叫上他们。对了,我们这边只招女生。】尹亚补充道。 “哦!那什么时候去面试?到哪里面试?”何岚继续问道。 【我们公司比较偏,一般人认不得路很难找的,那样吧,你和你同学明天七点坐车到西道口,我在那里接你们。】尹亚说道。 “七点这么早?”何岚疑惑地皱起眉。 【哎啊!我们公司很抢手的,你们早点去我早点给你们面试完,就不担心名额占满了嘛!】尹亚说道【你想不想干的啊?】 “想!”何岚连忙说道,“我知道了,亚姐,明天我会准时带我的同学一起过去的!谢谢你啊!” 【呵呵,不用谢,你记得一定要来就行了,可不要放我鸽子啊。】尹亚笑道。 “我肯定不会的!”何岚保证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何岚舒了一口气后高兴地对方阮说道:“阿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不用到处找实习了!亚姐她说她公司招人,明天七点去面试!” “我刚才听到了。”方阮也笑了,“不过那家公司我没怎么听过,我们先查一下那是卖什么的吧?” “行!”何岚爬下床,“你先查一下,我先去洗个脸。” “好吧,看来今天没办法逛街了。”方阮叹了口气。 “没事没事,等下次再去呗,到时候我请你吃东西!”何岚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你记得你说的话,不要到时候又赖床才好!”方阮笑骂道。 “ok~” …… ----------------------分割线----------------------- 下次……真的会有下次吗? 何岚鼻子酸涩,她无声地擦了擦眼睛。 ---------------------分割线---------------------------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来到西道口,大清早的,西道口没什么人。在路口看不到尹亚后,何岚又打电话给她。 “亚姐,我们到了,你在哪里啊?”何岚问道。 【你们来了几个人啊?】尹亚声音有些沙哑,她说道。 “就两个。” 【哦,那行。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叫超美发廊的招牌?】 何岚四周看了看,在左边找到了尹亚说的那个招牌,她连忙说道:“看到了,然后呢?” 【你走过去,然后往左转,再向前走五十多米,我就在那里。】 “哦,好的!那我等下再打电话给你。” 【嗯,你们快点。】 何岚挂了电话转过头对方阮说:“亚姐在前面等我们,走吧。” 方阮点点头,跟在何岚后面。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尹亚的说的位置,并看到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尹亚。 “亚姐?”何岚问道。 尹亚看了眼跟在何岚身后的方阮说道:“你们来了?那个是方阮吧。” “亚姐好。”方阮打招呼道。 尹亚点点头:“上车吧。” 何岚她们一开始就注意到尹亚身边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但是并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她们还以为那只是别人的。 ……开面包车来接人面试?这太奇怪了吧?方阮皱起眉。然而尹亚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她把手搭在何岚的肩膀笑眯眯地带着她走到车前,车门从里打开,何岚看到三个年轻男人坐在车里面。 “这些人也是要去面试的,你快上去吧。”尹亚对里面的男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按住何岚肩膀的手加大了力度。 面包车里面的三个男人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看上去就不像是正经人。何岚心里咯噔一响,她脚下用力不肯上去,她干巴巴地笑道:“亚姐,我想了想觉得医疗器械这份工作不适合我们,毕竟专业也不对口,恐怕会给你们公司添麻烦,我还是回去吧。” “胡说什么呢,我们公司的实习生本来就要从基层学起的,不懂没关系,我们有专门培训的。”尹亚抵住何岚的背,不肯让她后退,这时候车里的男人已经不耐烦地伸出手要把她拉上车。 何岚这下子急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放开我!我不去!阿阮快逃!” 方阮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下何岚,在尹亚身后的她一把拉住尹亚的肩膀用力把她推开,立刻抓住何岚的手要把她拉下车。 那几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肉逃掉,另外的男人立刻帮手抓住何岚把她往车上扯,另一个却从另外一边下车,拿起一把刀子搁在方阮的脖子上厉声道:“臭x子再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乖乖给我上车!” 对方有武器,己方却手无寸铁,加上对方人多,方阮没办法只能顺从地爬上车。 “都给我乖一点!要是给我弄出什么麻烦来,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男人威胁两人道,“你也快给我上车!”后面一句是对尹亚说的。 尹亚闻言脸色发白,她激动地说道:“你们不是说如果我骗到人来代替我就放我走的吗?!现在她们来了,你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何岚和方阮睁大眼睛,终于明白过来,尹亚这家伙为了自己居然把她们卖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何岚气愤地喊道。 “我也没办法!我不想被卖掉!你们死总比我死好!”尹亚说着就要跑,谁知道男人动作比她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往车上扯。 “想跑?!没那么容易!快给我上车!” “不要!好痛!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尹亚大喊道。 男人一巴打到尹亚的脸上:“你tm的又是什么好货色!一听到老子是有钱人就巴巴地往老子身上凑,你不是很喜欢钱吗?那就给我老子好好赚钱吧哈哈哈!”说着把尹亚推上车关上车门。 -------------------分割线-------------------- 尹亚!尹亚!!尹亚!!! 何岚狠狠地咬紧嘴唇,眼里冒出恨意。 “妹子你睡了吗?” 吴大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知为什么何岚不想应她,她闭上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对方又喊了两声,听不到何岚的回应后,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轻轻推开门往床上看了看。确定何岚睡着后,她又轻轻关上门。 何岚瞬地睁大眼睛,她全身绷劲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 “她睡了。”门外传来吴大婶有意压低的声音。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牛哥他们,嘿嘿~这还真是守着木桩子有兔子撞啊……你看着点,可别让她逃了。”赵大叔的声音响起。 “行了行了,快去吧!那里信号接不了电话呢,要不然让让他们来抓人了……” 何岚心里一阵发寒。 第46章 沼泽珍珠4 何岚浑身发冷地躺在床上,她牙齿打颤,心里又气又急又怕。这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节奏啊!她已经够小心了,特定选了个带孩子的车子,一般做拐卖绑架的都不会带着自家小孩吧,谁想到她仔细挑选过的人家居然和那帮绑架犯有关?! 何岚缓慢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地思考着怎么逃生。这个家是三层的房子,因为想着农村快速发展中,通过努力富裕起来的农村人很多,于是她就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想想,这个家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虽然外表看上去一般,但是里面的电器却十分齐全,听刚才那些小孩闹,他们家里不但有电脑还人手一部肾机,两个小孩还每人拿着一台p在玩游戏……一个光靠买菜的家庭这样生活似乎太奢侈了。 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些,她真是太大意了!何岚懊恼地咬了咬嘴唇。那个男人已经去找那些追捕她的人了,她必须在他们来到之前逃出去,要不然肯定会被抓回去的,那么所有人的努力大家就白费了! 可是要怎么办呢?怎么才能逃出去呢?脑袋急速转动,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何岚反而冷静下来了。这个家只住了一家四口,刚才男人开着小拖车出去了,两个小孩肯定睡了,攻击力可以忽略不计,那么现在就剩下那个姓吴的女人了。她刚才也听到了,那个男人让那个女人看着她,要想逃出去肯定要想干掉那个女人……何岚来的时候看到女人家里停了一辆摩托车,她可以利用那辆车逃跑! 何岚又不可能把女人杀掉,为了让她保持安静,她得把女人骗进房间,然后打晕她再借机逃跑。那么,要怎么才能不引起怀疑地把女人骗进房间呢? “嗡嗡嗡……”一只蚊子从何岚鼻尖上飞过,何岚不耐烦地把它挥开,现在她真烦恼着,这蚊子还来打扰她。 现在正值夏天,蚊虫特别多,没过一会儿,那蚊子又飞过来了。何岚刚要再次把它挥开,脑海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何岚轻巧而迅速地爬起来,把枕头塞到被子里假装有人在睡觉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摸索着,她记得刚才吴大婶拿了一个暖水壶进来,就放在桌子上。刚才她还感动对方的细心,怕她半夜口渴又不熟悉地方找不到水喝,特定给她拿过来了,现在想想恐怕里面下了东西,就等她喝了中招! 何岚轻轻把水壶拿起踮着脚尖走到门边,又轻轻把水壶放下后,举起手大力拍了几下。 吴大婶就守在外面,一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刻警惕起来,她走到门边大声喊道:“大妹子啊,你在干什么啊,怎么不睡啊?” “哎!吴大婶,这房间好多蚊子!我刚才都睡着了,被它们叮了几下又醒了!这蚊子太毒了,吴大婶你家有没有蚊片啊?”何岚一边回答一边把水壶提了起来。 吴大婶皱了皱眉,这妞儿怎么那么多事,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农村多树多草的,蚊子也多,你忍一忍不理它们很快就睡着了。” 女人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何岚乖乖待在房间里,何岚怎么愿意啊,她立刻带着为难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敏感,蚊子一吵就睡不着,我睡不着就爱走来走去,走多了就爱上厕所……我怕一会儿会吵醒您们。“ 吴大婶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妞儿要是不睡,等一会儿她男人带着牛哥他们来肯定会警惕起来的,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他们安排了个正常的房间给她,这房间里有窗呢,要是她从那里跑了可不好办。吴大婶只好妥协,她连忙安抚何岚说道:“哎!有蚊子的确不好睡,大妹子你等着,我给你拿蚊片来啊~” “谢谢你,吴大婶。”何岚心里冷笑一声,握紧了暖水壶。 很快,吴大婶就拿了蚊片和蚊片座来到何岚的房间前,她打开房间,房内一片黑暗,只能透过外面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吴大婶松了一口气,放低声音说道:“大妹子啊,我这就给你点上啊,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她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走。 只看着前方的吴大婶根本没注意到躲在门后的何岚正满脸狰狞地看着她,她高高举起手上的红色暖水壶,用力而毫不犹豫地砸在吴大婶的头上!吴大婶一声都没有哼就被打倒在地,何岚又加了两下确定把对方彻底打晕了,才惊魂不定地放下手上的暖水壶。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大婶,何岚心里一慌,虽然自己有把握力度,但是她害怕真的把对方杀了,便连忙把吴大婶翻了过来,并用手指去摸她的脉搏和鼻息。幸好,吴大婶并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晕了过去。何岚松了口气,没有多余的担忧后,她动作迅速地把吴大婶搬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遮住她的脸,只露出头发,再次假装成自己在那里睡觉。 处理好吴大婶后,何岚跑到外面重新把门关起来,之后她从主卧翻出一件套头衫穿上并用丝巾围住脸,最后从前厅翻出摩托车的钥匙和男人的钱包。何岚动作非常迅速,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五分钟。之后她小心谨慎地走出门口,四周查看确定没有人在哪里埋伏后便立刻跑到摩托车旁用钥匙发动了车子。何岚骑上摩托,伸手带上帽子,车柄一扭就飞快地往村外驶去。 何岚不认识路,但是她知道沿着大路走肯定能开到镇上去的。可能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这个点又很晚了,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间屋子里还亮着灯。不过正因为没什么灯光污染,夜空显得特别干净晴朗,星星也非常明亮。可惜何岚没有欣赏的心情,她心里有些慌,生怕会遇上带人回来的赵姓男人。 不过很多时候,你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何岚驾驶着摩托刚在大路上开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小拖车迎面开来,开车的正是那个姓赵的那人,而坐在副座上的赫然是追捕她和方阮的牛哥!何岚顿时头皮都炸了,她见识过这个男人对逃跑的人的手段,如果被这个男人抓回去她一定会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里一片空白的何岚下意识地把车往路边开,她绷紧腮帮,微微低下头尽量把脸缩在丝巾后面,握住车柄的手忍不住收紧。 不要发现她……不要发现她……不要发现她! 小拖车越开越近,何岚的神经也越绷越紧,最终上天听到的何岚的恳求,小拖车和何岚的摩托车插身而过。 等小拖车开远了,何岚才敢大声地喘出气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整个背都都是冷汗,胸口传来如雷的心跳声。何岚不敢停留,她把车子开到最大档,希望能赶在对方发现她逃跑之前进入其他城镇或者村庄。 何岚很清楚对方很快就会发现她逃跑,只靠摩托车她是跑不赢对方的在野外摩托车又太显眼了,想藏都藏不好,对方肯定很容易找到她,她必须快点找个人群聚集地躲起来才行! -----------------------------分割线-------------------------------- 小拖车停在砖红色的房子前,赵大叔连忙下了车帮牛哥拉开车门,他讨好地说道:“牛哥,您请!那妞儿就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睡觉,我婆娘正在门口守着她呢!” 牛哥瞥了赵大叔一眼,不耐烦跳下车:“行了!这次你做得很好,我记住了,等回你去找阿彪拿钱。” “嘿嘿!牛哥真是爽快!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谢谢牛哥!”吴大叔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牛哥哼了一声,大步走进房子。 二楼很快就到了,牛哥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皱了皱眉,他不高兴地转头看向赵大叔:“你不是说你婆娘守在门口的吗,怎么不见她的人?!这么随便,要是让那个女人跑了怎么办?!” 赵大叔心里一慌,要是得罪了这尊大神可就要命了,他可是知道这个男人又多狠的!他连忙说道:“我婆娘肯定是去了厕所!哎!那个臭婆娘也真是的!就不能忍一忍嘛!至少等牛哥你来了再去啊!真是不懂做事!”数落完吴大婶后,赵大叔又脸带讨好地看着牛哥,“真是对不起了牛哥!我回头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您不要生气!您可是大人物,要是气坏了身体,我可赔不起啊!”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们,先去看看那个女人。”牛哥挥了挥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帮手打开门,“你们进去把那个女人绑上,别让她跑了!” “好的,牛哥!”跟在牛哥身后的两个青年应了一声,就迅速打开门走进房子里。 过一会儿房间内穿来一阵拖曳声,两个青年拖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蓝色衣服的女人出来。 一个青年说道:“绑好了牛哥,这个女人睡得真死啊,绑了她也不醒。” “这妞儿肯定是喝了我婆娘放在暖水壶的水!”赵大叔得意道,“我婆娘特定在水里下了安眠药,就算着这大热天的她肯定会渴。” 牛哥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个老赵还是能干点事儿的:“把这女人搬到车上。” “好的,牛哥。”青年应了一声,便抬着女人从赵大叔面前经过。 原本只顾讨好牛哥的赵大叔不经意看了一眼对方的脸立刻大叫起来:“等等!等等!这个是我婆娘啊!你们绑错人了!” “什么?”牛哥闻言一惊,连忙撩开盖在女人脸上的头发一看,那张脸又黄又干,赫然是赵大叔的老婆吴大婶!他抬起头生气地瞪着两个青年,“你们怎么搞的!这女人一点都不像那个妞儿,这样都能绑错,你们眼睛是用来吃饭的吗!” 青年一惊,连忙说道:“不是的牛哥!不是说那个妞儿在房间里睡吗,这个女人就躺在那床上,房间也只有她一个人啊!” 牛哥睁大眼睛,很快回过神来,他一巴掌打到赵大叔脸上恶狠狠地说:“该死的!那个臭x子逃了!” 第3章 .21 牛哥一脚踢到赵大叔身体上,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现在更恐怖了:“都锁在房间里,你他妈还让个女人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赵大叔哀嚎一声倒在地上,他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爬到牛哥脚下不断磕头:“牛哥俺错了!俺错了!求您原谅俺们!俺真没想到那个妞儿居然会逃掉的啊!明明是她主动找上俺们的,还要俺们开车送她进城,俺们骗她说第二天早上才能出去,她也信了,等吃过饭就去睡觉了!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她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就突然跑了呢!之前逃到俺们村子里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傻乎乎地等着你们来抓的,谁想到这个妞儿居然这么警惕!” 赵大叔里面咯噔一响,难道是他和他婆娘在外面说话时被那妞儿听到了?那妞儿居然没有睡! 牛哥一看赵大叔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一脚踩在赵大叔的手上狠狠地碾了几下:“妈的!肯定是你们说了什么被她听到了!就你那张粪嘴多事!要是让她逃出去,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啊啊啊啊!”听到牛哥的话,赵大叔也不惨叫了,他抱住牛哥的小腿哀求道,“不要啊牛哥!俺真的没想到那个妞儿会跑掉!求您放过俺们吧!俺、俺这就给你多找几个漂亮的妞儿回来!保证条顺盘正,卖个好价钱!您想要多少都可以!俺给你磕头!求您放过俺们全家吧!”说着就跪在那里一下接一下地给牛哥磕头。 “磕你娘的头啊!老子还没死就赶着拜我吗?!”牛哥一脚踢开赵大叔,看着整个人仰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是在乎那妞儿本身吗!女人要多少没有?学生妹、白领妞,研究生,老子要什么货色都能做找回来!老子担心的是那妞儿逃出去报警了!要是条子知道我们的事,这里的老巢就不能待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牛哥,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根本不妨碍俺们赚钱……”赵大叔连忙翻过身体重新爬到牛哥脚下。 “你懂什么!”牛哥怒气冲冲地说道,“这里可是那位先生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哪能随便撤!” “风水宝地?”赵大叔惊愕地看着牛哥,“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风水宝地啊。” 牛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恼怒地踢开赵大叔:“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你不知道吗!快去给我找那个女人,要是她逃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俺这就去!”赵大叔也不敢多说,连忙爬起来往楼下跑。 “真是没用的废物!”牛哥不悦地皱起眉,他把视线转到被青年扶着的吴大婶身上厉声道,“你们还发什么呆!快给我打醒这个女人,问那个妞儿跑哪里去了!” “好的,牛哥!” 有了牛哥的吩咐,青年也没有手下留情,他力度十足地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吴大婶的脸上,几下就把她的脸打肿了。不一会儿,吴大婶就被脸上的刺痛痛醒,她睁眼就看到一脸凶神恶煞看着她的牛哥,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牛哥烦躁地扯起吴大婶的头发:“看着老子叫什么叫!睡傻了你!再叫老子就割了你的嘴!” 原本还像只被宰的猪一样嚎叫的吴大婶立刻收声,她眼带恐惧地看着牛哥:“对、对不起啊,牛哥,俺刚才没认出是您……啊!对了,那个大妹子还在房间里睡着呢!你快去抓她吧!”说着脸上露出掐媚的表情。 “人都被你放跑了!还抓个屁啊抓!”说起这个牛哥就火大,这死女人,连人跑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睡得跟死猪似的!真想一巴掌打死她!牛哥忍住打人的冲动问道,“我问你,那个女人往哪里跑了?!” “什么!她跑了?!”吴大婶尖叫道,尖利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皱起眉。 “废话!她没跑老子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话吗?!”牛哥气笑了。 “俺、俺不知道啊!刚才她还在的!”吴大婶缩了缩脖子畏惧地看着牛哥,突然她眼睛一亮,明白过来,“对了!她说有蚊子让俺送点蚊香进去,俺刚走进房子脑袋一疼就晕过去了……对!一定是那个贱人把俺打晕了!牛哥啊牛哥,那个女人差点就要了俺的老命了,你一定要为俺做主,让那个贱女人不得好过啊!” 吴大婶越想越气愤,脸上露出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兴奋的扭曲表情:“对了,最好把那个贱人卖给那些爱玩暴躁的老爷们,让她天天被打!折一下她的傲劲儿!俺知道的,这种城里的贱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老是看不清俺们农村人,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给俺们农村人生娃!等她生完娃后还可以再卖给别人,就又能赚一笔钱了,等俺儿子长大,俺也给他挑个好女人,最好是研究生博士什么的,俺听说这种女人能生出很聪明的娃……” “老子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你快点告诉我那个女人跑哪里了!”牛哥不耐烦地打断吴大婶的话。 “俺、俺不知道。”吴大婶缩着脖子摇摇头,“俺晕过去了。” “妈的!浪费老子的时间!”牛哥的脸瞬间沉了,他刚要动手,楼下就传来赵大叔的声音。 “俺的摩托车不见了!是哪个龟孙子偷了俺的车!” 摩托车?牛哥脑海里闪过刚才和他们擦身而过的骑着摩托车的人,他大声叫道:“妈的!骑车的就是那个女人!快追!” ---------------------------------分割线----------------------------------- 天不忙她,何岚终于赶在被发现前开来到一个镇子。何岚不敢继续往前开,一方面担心摩托没油,另一方面担心对方认出她。毕竟这摩托车是那家人的,有车牌号码在,肯定很容易找到她。何岚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白天在行动比较安全。于是她把摩托车开进一条小巷子又拐了个直角,确保路过的行人看不到车子,再用地上塑料袋套住摩托车的车牌。之后何岚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很快就找到一个堆放废纸和垃圾的巷子,她忍耐着臭味找了个大的纸皮箱反过来把自己盖住,便一声不哼地躲在那里。 何岚想着,大晚上的一般人不会跑到垃圾堆来,追捕她的人应该不会想到她会躲在这里,这里总比旅馆安全一些。即使是这样,何岚也不敢睡,她害怕睡着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她会来不及应对。 明天啊,快点到来吧。 ---------------------------------分割线----------------------------------- 警察局的会议室内,七八位警察正围在长桌前讨论着最新的案件,坐在首位的刘一生正满脸严肃地看了一圈开口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次是为了讨论那件案子了,因为涉及了枪支,上头非常重视这件事。有人在我们t市非法持枪杀人,这件事非常的严重!大家都要重视起来!好了,现在大家都各自说说对这件案子的看法。” 郑正首先开口:“单法医已经尸检过了,死者身上一共有六个弹洞,肺部有积水,是中枪后活着掉下河的淹死的。另外女死者生前的营养状况不是很好,有轻微的脱水,手脚都有被绳子绑过的瘀痕,她身上还有轻微的摩擦伤痕,伤口处有木屑,脚踝处有严重的扭伤。还有,女死者的一部分头发连同头皮不见了,伤口呈撕裂状,是由外力大力拉扯造成的。最后女死者生前并没有被侵、犯。根据这些信息,我推断女死者生前应该是被人监.禁过一段时间,试图逃跑后不幸被犯人抓住遭到他的折磨,凶手在杀死受害者后并没有认真检查过就把她扔进河里,又或者是知道她活着还故意把她扔进河里淹死的。能活生生把人的头发连同头皮扯下来,凶手应该是男性。另外,根据女死者身上的木屑,我想监.禁她的地方应该是个植被丰富的地方,比如说树林、大山之类的。” 刘一生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中年警察:“王队长你怎么看。” “我的想法和郑队的差不多。”王威翻了翻面前的资料说道,“另外,女死者是顺着木道河飘下来的,我们可以顺着木道河往上查,看一下它周围植被比较丰富地方。” “是个好办法。”刘一生继续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另一位警官。 “我们已经在各大新闻发布了死者的照片,希望死者的家人亲朋看到后迅速到我们这里报案。”专门管新闻这一块的李梦说道。 “我已经让鉴定部的同事帮忙检查死者身上带着的木屑,希望能根据植被的分布找到线索。”另一位警察补充道 “我看了下尸检,上面写了女死者在水里泡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我算了昨天木道河的流速和天气状况,画出了尸体移动的范围。”许文举起手说道。 之后其他人也陆续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刘一生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等所有人都发表过意见后他把本子合起来,严肃道:“大家都有成熟的想法,这样很好,希望同志们能尽快找到凶手,还我们t市市民一个安静、安心的生活环境!现在我宣布,会议结束!” “啪啪啪!” 跟随着众人意思意思地拍了两下手后,郑正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离开了会议室。 第3章 .29 郑正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靠在走廊墙壁上的单子扬。 “有事吗,单法医?”郑正用文件夹敲了敲酸软的肩膀说道。 “找你去吃饭。”单子扬直接说道。 “我一会儿还要带王小凡去走访,午饭就算了吧。”郑正连忙说道,“等办完这件案子,我再请你出去吃。” “案子不可能说解决就解决的,吃个饭不会又浪费你很多时间,等下又胃疼才麻烦。”单子扬不认同地皱起眉,“而且我还有事要问你。” 知道单子扬不会轻易松口,郑正也不罗嗦,便点头答应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交代完就来。” 单子扬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快些,都一点了。” “是是是。” ----------------------------分割线------------------------ 郑正动作很快,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之后他就开车带单子扬去最近的饭馆。原本郑正想在大厅吃的,但是单子扬要求开个包厢,郑正无所谓,便顺了他的意。 “一盘金玉满堂,一盘拔丝山药,一盘龙井虾仁,一盘香酥鸡,一盘清炒上海青,一个鲫鱼汤再来一盘饭。就这些了,谢谢。”单子扬微笑着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好的,先生请稍等,我们很快就上菜。”接过菜单,年轻的服务员微红着脸说道。哎啊~这两个客人长得真帅~是不是哪里的明星啊?虽然心里默默地花痴,但是服务员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快速离开包厢继续自己的工作。 等服务员离开后,郑正这才皱起眉说道:“我不喜欢鲫鱼汤,太腥了。” “我来过这里吃饭,这家的鲫鱼汤奶白奶白的很地道,而且一点都不腥。”单子扬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郑正不悦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鱼。” “你哪里是不喜欢吃鱼,不过是不喜欢挑鱼刺罢了。”单子扬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揭郑正的短,“谁小时候没被鱼刺刺过?你倒好,刺过一次就讨厌到现在。” 郑正耳根微红,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恼怒,他低头喝了口茶含糊不清地说道:“快二十年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讲烦不烦人啊。” “你若不偏食我也不会说你。”单子扬好笑道,“多大个人了,还怕吃到鱼刺。” 郑正刚张嘴准备反驳,便看见服务员端菜进来了,他松开眉头不再哼声。 等所有饭菜都上了之后,单子扬夹了一块虾仁到郑正的碗里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之前你不是从我这里拿了那栋别墅的房主资料吗,查得怎么样了?” 郑正把虾仁放进嘴里扒了一口饭,把东西都吞下去了才说道:“小叔,你想问的是二叔的事吧?” 单子扬捏紧筷子冷笑一声:“我问他做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查这个的原因。” 郑正耸耸肩不置可否,他知道单子扬就是嘴硬,也不多说什么,想了想回答道:“徐美玉生前有个一个月左右的儿子,她被杀了之后婴儿却不知所踪,几天后那栋别墅就换了个主人,而那个屋主刚好也有个一个多月大的孩子。有目击证人看到张闾死前曾经拿着一个大箱子去过那栋别墅。”郑正顿了顿继续说道,“整个t市谁不知道张闾是陆明的狗头军师,专门帮他处理那些腌臜的事?所以我怀疑那个孩子可能是徐美玉的。” 单子扬点点头肯定地说道:“你怀疑徐美玉的死和陆明有关。如果这也的话也能理解那一位为什么压着不让查了。” “嗤~还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个吗?”郑正用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的行为,但是和他明着来对你没什么好处。”单子扬放下筷子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我帮你查资料也不是为了让你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你要知道t市是快大肥肉,就算你把他斗下去,也会有另一个利欲熏心的上来。与其来个不清不楚的,还不如让个有把柄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起码为了升职,他对破案充满激情。至于陆明,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他这些年做了不少阴损的事,得罪了不少仇家,现在张闾又死了,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想起之前在别墅里看到的一大群恶鬼,郑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陆明的下场估计好不了林远伟多少。 “你是不是故意扯开话题?新任屋主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单子扬皱起眉,差点被这个臭小子兜远了! 郑正有点头疼。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新任屋主,从头到尾都是高鸿,这让他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自己小叔说,新任屋主是只鬼,就是你称赞过的那个吧。而且高鸿和二叔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去试探高鸿,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王小凡叫走了……等等,也许小叔会知道些什么?毕竟二叔死那会儿,小叔已经十几岁了,比他记事。 这么想着,郑正便说道:“我去过那里,新屋主和二叔有些关联,听说当年二叔去t市的时候和他见过面。” “这样啊……那他知不知道你二叔为什么突然去t市?”单子扬问道。 郑正沉吟了一会儿,想起高鸿提起郑景的样子和那些南辕北辙的形容词,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很熟,我想他应该不是很清楚二叔的事,不过二叔似乎对他的事很上心。” 很上心?单子扬皱起眉:“那是什么意思?” 郑正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小叔你还记得吧,二叔死前,我一直陪在他身边。” “我当然记得。”单子扬脸色不是很好地说道,“那会儿他全身器官衰竭,越到后面身体越差,渐渐不能自理,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度日,人也消瘦得厉害。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看不得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索性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侍候他的老保姆谁都肯不见,却唯独待见你,愿意和你说话……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段时间,我陪在二叔身边,二叔时常会和我聊些没头没尾的事,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他在那栋别墅里的事。”郑正说道。 “那栋别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单子扬说道。 里面有只屋霸。心里这么想着郑正却摇头道:“别墅没什么,只不过二叔经常会提起一个人……”想起记忆中如烟如雾的背影,郑正恍惚了一下,眼前浮现出高鸿站在月光下静静看着他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我站在那里,脑海一片空白,眼里除了他便容不下任何东西……】 耳边似乎又传来郑景温柔的诉说声,郑正猛地摇了摇头,甩开所有幻觉。他回过神继续说道,“小叔你有没有看过二叔书房里的那副水墨画?” “水墨画?”单子扬沉思了一会说道,“你是说你死皮赖脸撒娇卖萌想要你二叔割爱,反而惹恼了他的那副画?” 郑正俊脸微红,他抓了抓脸说道:“我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好看就忍不住求二叔给我,谁知道他会那么生气……咳咳,不说这个了。总之就是那副,你看过没有?” 单子扬摇摇头,“你二叔把那副画藏得紧。你那次把他惹火后,我好奇去问了一句,谁知道他理都不理我,反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不出来,之后就没再看见那副画了。你刚才说你二叔经常提起一个人,难道那幅画里就画那个人?画的是谁?” 郑正也不回答,他继续说道,“小叔,二叔他有没有和人谈过恋爱?” “没有。”单子扬毫不犹豫地说道,“你二叔虽然有长着张温柔的好皮相,个性却外热里冷,除了家里人,和谁都保持距离。也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故意的,明明站在桃林里,却连片桃花瓣都落不到他身上。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我怀疑你二叔到死都是只童子鸡……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单子扬眯起眼。 郑正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添了茶,连忙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二叔他好像有喜欢的人,就是那副画画的人。” 单子扬微微睁大眼睛,他没想到时隔十五年会突然知道死去的哥哥的秘密,他干巴巴地说道:“呃,那个……嗯,是怎么样的人?” “挺、挺好看。”郑正也干巴巴地回答道。 “……” 两人沉默了一会,单子扬突然说道:“你二叔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栋别墅的新屋主?” 郑正皱起眉,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单子扬抽抽眉角,狐疑地看着郑正:“你一直在兜来兜去,一会儿说别墅一会儿说画,说话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想我知道,还是不想我知道?” 郑正沉默了一会慢慢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好,毕竟是长辈的事情,而且还是没能查出二叔的死因。” 单子扬理解地拍了拍郑正的肩,作为后辈,说起去世的长辈的情史,的确会很尴尬。他刚才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二叔都死了十五年了,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查到的,现在至少知道可以从t市下手。我知道你喜欢你二叔,可是你也不要太执着,这件事我会让家里的人帮忙。”单子扬说道。 “嗯。”郑正笑了笑。 第3章 .29 吃过午饭,郑正便告别单子扬,带着王小凡走访那些报案说看到过新闻上的女死者的群众。这一走访就是一下午,结果却不尽人意。 在又结束了一个问话后,刚走出门口王小凡就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走在前面的郑正听到王小凡在那里唉声叹气,了然地说道:“怎么,看不起这些小工作,觉得很无聊不够刺激?” “也不完全是。”王小凡抓抓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道,“心理落差是有一些啦,毕竟刚刚破了石膏案,兴奋劲还没有缓过来,不过我叹气主要是因为一无所获。老大你看,我们都走访了一下午了,一点和女死者有关的线索都没有收集到,完全无从下手。” “无名死者的身份本来就不好找,很多案件都会卡在这一步上。”郑正意外地看了王小凡一眼,“你倒是耐得住平淡。很多新入行的愣头青老以为我们天天警匪大战,做了几天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在那里怨天怨地,觉得浪费自己的才能。你虽然呆了点至少肯努力跟着学,比那些只有半桶水就急于表现自己的家伙好上不少。” “嘿嘿~老大你夸得我不好意思了。”王小凡高兴地笑眯了眼,“不过走访群众真的很枯燥,而且明明相片差那么多,那些市民怎么就认为是同一个人啊?害我们白走一趟。” “群众愿意提供线索总比什么都不愿意说的好。”郑正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次的女死者是溺亡的,尸体在水里都快泡发了,五官形体什么的也轻度走形,群众认错也情有可原。说实话,这次的无名死者还算好的了,至少还能看出五官外貌,要是遇上那些年代久远、尸身不完整。被浓酸处理过或者烹煮过的尸体才是真的麻烦。” 王小凡想象了一下要是真的让他根据一块煮烂的骨头去找死者,他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小凡忍不住打了个寒蝉:“烹煮尸体什么的也太变态了吧。” 郑正冷笑一声:“为了消灭犯罪痕迹,那些人什么干不出来。你上警校的时候没少看案例吧。切片、做成叉烧包子、把脑袋切下来缝到娃娃里,用王水融,无所不用其极……等等,我手机在响。” 郑正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局里找他,便直接通了电话:“喂,我是郑正……是,我正带着王小凡在外面走访,现在在金斗大街那边……又有新的群众报案?具体地址是?……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嗯嗯,先挂了,有事再电话联络。” 王小凡站在一旁一直盯着郑正看,等郑正挂了电话才出声问道:“老大,是不是又有死者的线索?” 郑正笑着点点头:“许文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报案人说认识死者。地方不远,我们现在过去做一下笔录。我想我们这次应该不会空手而归了。” “真的?”王小凡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 “八檀路四十七号。” “啊?”王小凡睁大眼睛。 ------------------------分割线------------------------ 石膏案破案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元泷和文华温是凶手,陈展鹏也不例外。他每每想起自己傻乎乎地跑去和元泷吃饭,还不知死活地喝个烂醉,就忍不住呼自己巴掌。妈啊,什么叫送羊入虎口?这就是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反正陈展鹏开始忍不住留意周围的人,而且酷爱看新闻。法律讲坛和案件重现,更是取代nba成他的最爱。用陈展鹏的话来说就是,就算是熟人也是会骗人的,看多点坏人的作案手法就没那么容易被骗了。而且他不但自己爱看,还喜欢边看边和人讨论。于是,作为陈展鹏的好友,并且‘慧眼独特’提前发现元泷不对劲的苏亮不幸中招。 苏亮最近经常接到陈展鹏的微信,内容总是围绕着各种作案手法和逃生技巧。这天,苏亮刚刚喂完徐子良就收到陈展鹏的微信,让他快点打开电视并且调到t市电视台,苏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照办了。他刚打开,就看到电视台播出木道河发现女尸的新闻,死者的照片异常眼熟,苏亮一看就认出了那是他的直系师姐——方阮。 苏亮顿时脸都白了,他连忙发微信询问陈展鹏,果然,陈展鹏和他一样都认为那就是方阮,所以才让特意叫他去看。 【现在怎么办?】苏亮问。 【当然是报警啊!】陈展鹏回复。 【我来吗?】苏亮有些犹豫。 【还是你来吧,石膏案那次我才报过案,现在又来,好像被死神小学生附身似的。我妈知道肯定又抓我去拜神了。】陈展鹏回复,【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没问题的……呃,大概需要说什么?我没经验。】苏亮问道。 【这个需要什么经验啊,你直接打电话到警局说你有见过新闻上的人就行了,之后警局那边会派人过来,或者让你去做笔录的。放心,没多少流程的。我之前去过,那边的警察还挺好说话的。】陈展鹏回复道。 【那好吧,我现在打过去看看。】 虽然苏亮这么回复陈展鹏,但是他却没有立刻拨通电话,反而是先把事情告诉高鸿。 “……事情就是这样。新闻里面的那个死者很有可能是我的直系师姐方阮,我想向警局报案可以吗高先生?”苏亮怯怯地说道。 “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高鸿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嗯嗯,好。那我就打电话了?”苏亮不确定地说道。 听了一会儿都听不见高鸿的回答,苏亮觉得对方大概是不耐烦回答他了,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警察局吗?我刚刚看到了新闻……” ----------------------------分割线----------------------------- 早上七八点,一条小巷里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痛痛痛……” 何岚披头散发地从纸箱里爬了出来,那张清秀的脸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 她昨晚整晚都不敢睡,因为害怕被对方找到,甚至不敢在箱子里做大动作。她曲着手脚七八个小时,血液不循环,让她现在浑身酸痛发麻。大家都知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不动的下场就是动的时候痛得要命。何岚的情况就是这样,她颤抖着身体忍住痛挥动手脚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等能正常运动后,何岚抬头看了看天空,在心里略略推测了一下时间,便脱下身上的连帽衫,连同围巾团成一团塞到垃圾堆里。 何岚昨晚特定多穿了两件衣服,一来是为了增加体积让自己看起来胖一些,二来是为了可以更换外衣,让对方更难找到她。从昨晚来看,这个方法还算有效,至少她和对方擦身而过,对方也没有认出她来。 昨晚一切后,何岚便小心翼翼地走出巷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看见可疑人物后,她便低着头走进附近的一家药店。从药店里买了口罩、大块的药用胶布和红药水后,何岚又走进了另一条小巷。她把红药水往额头、脸颊上抹了一些,再贴上药用胶布,最后带上口罩。做好伪装后,何岚便找了一辆正规出租车,让对方送自己到下个镇子的车站。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到本镇子车站,是因为担心追捕她的人会在车站等着她。这种时候小心点总没错。 在出租车上,何岚问出了她所处的位置,原来这里是和t市相连的x市。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何岚便不再说话。 等出租车到了目的地后,何岚便用从吴大婶那里拿来的钱付了车费。她没有急着走进车站,反而缩到一边,等看到一群年轻人走过的时候,才混在中间跟着他们进入车站,之后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买票。何岚买的是去t市某小镇的票,和担心对方会在小镇的车站等自己一样,她同样担心对方会派人在t市汽车站守着。 买了票后,何岚便贴在刚才的那群人坐,继续伪装成对方的一员。很快,车站就广播该上车了,何岚连忙走到验票口把票递给验票员。验票员看过确定无误后便放何岚上车。何岚上了车后便在车子后面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十几分钟后,等所有乘客都上来后,司机便发动了车子。 何岚透过窗户看着车子驶出车站,驶上公路,然后往t市的方向驶去,忍不住红了眼眶。 方阮,我逃出来了。 第3章 .29 郑正皱着眉笔直地站在八檀路四十七后的别墅外面,那认真的模样看到王小凡直抽嘴角。 “老大,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在思考一会儿问什么好。” 王小凡无语了。 您老绷着一张俊脸,瞪着那双二十四小时放电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人家的别墅看,就是为了这种事情?谁信啊!刚才他们都问过了十几户人家了,那些问题流程他都会背了好不好! “老大你老实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哪个大毒贩啊、连环杀手啊、银行抢劫犯之类的窝点吧?你带我来其实是准备突袭什么的?”王小凡压低声音说道。哎呦,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有点小紧张啊怎么破,果然还是应该先检查一下他的枪吧? “胡说什么呢,都说了这里是提供线索的群众的家了!脑补那么厉害,也不见你用在推测案情上?”郑正踢了王小凡的鞋跟一脚不愉地说道。 “谁让老大你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啊。”王小凡委屈地撇撇嘴,“没见过走访哪个普通群众用得着你这幅样子的。我是知情人就算了,不明真相的路过的群众还指不定以为你准备抓小三儿呢。” “你这臭小子真是越说越浑了!浑就算了,还眼睛瞎。”郑正哧着牙一把拉住王小凡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转动脖子上下左右近距离秀了一把他那张360°毫无死角的完美脸蛋,才阴笑着说道,“像我这种帅出境界的男人,那个锄头能挖得动我墙头?” 近距离看着郑正那张荷尔蒙爆表的性感脸蛋,王小凡表示压力有些大,但是王小凡秉承他一贯的天然黑作风不懈努力地继续作死。 “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老大你想想看,你自己的段数那么高,你对象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老大你长得帅,但是人家要是不好你这口偏偏就好你对象那口,一门心思就冲着你对象去,你也没办法啊。我听说网络上有个神奇的组织叫小三俱乐部,他们有一句名言说是天下没有挖不动的墙头,只有不努力的锄头。人家要是天天蹲你墙角挥锄头,不能挖松也能烦死你对不对。” “谁敢挖我墙头我就一枪崩了他,把他/她就地埋了。”郑正俯视王小凡一脸阴森地笑道,“还有你今天废话太多了,再在这里给我立g,今晚就别睡了回局子通宵整理资料去。” “老大我错了!”王小凡立刻说道,“像老大你这么英明神武,霸气外露的男人,谁特么敢来挖您的墙头啊!我刚才都是胡说的,胡说的!老大,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做笔录吧,那位热心的群众一定等得不耐烦了,让这么有觉悟的群众等,多不好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过老大你现在又没有女朋友,担心个啥子啊哈哈哈。” 郑正松开手:“我等下会跟许文说你今晚会去帮忙的了。让人等太久的确不好,我们进去吧。” “等、等等啊老大!说好的不用整理资料呢?我又说错了什么吗!”王小凡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急冲冲地问道。 “你猜?”郑正回了王小凡一个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啊啊啊?!” 没有理会王小凡的哀嚎,郑正打开花园的小门走了进去。因为带着王小凡,他没有叫高鸿给他开门,反而中规中矩地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内就传来脚步声,穿着米色短袖t恤九分牛仔裤的苏亮打开了门。 苏亮没想到来的是有一面之缘的熟人,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郑警官,下午好!” “下午好。我们是过来做笔录的,接电话的警员应该有跟你说过吧?”郑正说道。 苏亮点点头:“是的,那位警官先生让我在家等,说一会儿会有其他警官过来找我……啊!只顾着说话真是不好意思,请你们先进来吧。”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门口和郑正说话,苏亮有些尴尬地后退一步。 王小凡跟着郑正走进别墅,他忍不住四处张望。之前他和郑正为了逮杀死徐美玉的幕后黑手,曾经在隔壁的那栋别墅蹲过点。不过在逮捕歹徒的时候他一直守在外面,都没进过来,没想到这别墅的内部装潢还真不错,古色古香的相当有味道。不过……王小凡纠结地摸摸下巴,这客厅里的某些小摆设还真老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多都是他爷爷那辈流行过的小玩意儿,话说这栋别墅的主人不会是老头子吧。 “王小凡!” 郑正不耐烦的声音在王小凡耳边炸响,王小凡脖子一缩连忙把注意力从客厅的摆设拉回来:“不好意思啊老大,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笔录!”郑正瞪了王小凡一眼,王小凡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从文件夹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在外人面前他也不好训王小凡,郑正把目光重新投向苏亮笑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么苏先生说认识死者,那么死者的身份是?” “她是我的直系师姐,叫方阮,曾经担任我们班的助班,我们班的同学和她都很熟。我明年就大三了,本来想开学的时候问问她关于毕业设计的事情,没想到会突然在新闻上看到她”苏亮忍不住红了眼睛。 郑正把一旁的纸巾盒递给苏亮,苏亮抽泣着小声道了声谢。 “苏先生有方小姐的照片吗?”郑正问道。 “我手机里有,之前军训的时候方师姐和另外几名师兄师姐一起来慰问我们,我们拍了不少照片。”苏亮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手机递给郑正,“都在云相册里。” 苏亮已经提前翻到了存储方阮照片的文件夹,郑正点开很快就找到了和女尸相貌极为相似的女性。郑正确定,苏亮嘴里说的那个叫方阮的师姐真是他们要找的死者。 坐在郑正身边的王小凡也看到了照片,他顿时兴奋起来。太好了,果然像老大说的一样,他们这次没有吃白果! 这边郑正用蓝牙把相片传到自己手机后,继续问道:“苏先生,我能问一下这位方阮小姐的为人怎么样吗?她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或者闹过不愉快的事情?” 苏亮摇头:“方学姐她是个非常热心的人,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也很关心,有什么问题找她帮忙,她能帮的都一定会帮。她温柔细心,又特别体贴人,大家都很喜欢她。至于结仇什么的……我并没有听过她和谁闹过黑脸。郑警官,方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掉呢?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说着说着苏亮忍不住哭了,他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苏先生,坏人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不去伤害你。”郑正说道,“我对方小姐的死感到非常遗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抓住凶手,让方小姐能早日安息……苏先生你还能继续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的,我可以继续。”苏亮用纸巾抹了抹脸说道。 “苏先生,你知道方小姐有什么比较亲密的朋友或者恋人之类的吗?”郑正问道。 “方师姐好像没有男朋友。”苏亮回忆道,“不过她有个非常亲密的青梅竹马,叫何岚。之前军训的时候,何师姐也有来慰问我们。你看,站在方师姐隔壁那个半长头发的女生就是她。”苏亮指着手机里大合影的那张照片说道。 “她们两个关系非常好,听其他师姐说,她们两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从幼稚园一直到大学都是同一间学校。大家还开玩笑说,要是她们其中一个是男生,早就内部消化了。”苏亮又说道。 郑正向王小凡点点头,示意他记下这条重要的线索。 “基本问题就是这几个了,其他的细节就由这位王小凡王警员继续。”无视王小凡惊愕的表情,郑正站起来说道,“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亮连忙说道,“一楼的洗手间在走廊的左边。” 郑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便直径离开走廊。 被抛下的王小凡抓抓头发,认命地按照之前走访的流程继续笔录。 ------------------------------------分割线------------------------------------ 郑正走出客厅,走到走廊上便曲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墙壁:“屋子先生?” “什么事?”低沉的声音在郑正耳边响起。 郑正转过身,果然只看到一面墙,高鸿并不在他身后。郑正抱起手臂:“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么和我说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一样。” “我无处不在,墙壁、地板、沙发,甚至是飘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这次高鸿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他缓慢地说道,“你的声音、心跳、呼吸我都能听到,就算没有人形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流。” 郑正捂着嘴唇,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阵调笑从他手指间隙中传来:“从我走进这栋别墅开始,屋子里的灰尘就无时无刻不落在我的嘴唇上,按你的意思来看,其实你一直在吻我?或者说是我在吻你?屋子先生?” 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在郑正以为对方不会再理他的时候,高鸿说话了。 “木道河的那位死者……” 关系到案件,郑正放下手认真起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之前在石膏案里,高鸿给他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才让他不用像盲头苍蝇一样一间一间工厂地找人,并及时捉住凶手。难道这次他也知道了杀死方阮的凶手在哪里了吗? “有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高鸿说道。 “是什么?”郑正微微睁大眼睛。 “你猜?” 郑正愣了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报复他刚才的调笑。 这家伙也太小心眼了吧! “对不起啊屋子先生,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大鬼有大量原谅我吧。”郑·厚脸皮·正立刻笑眯眯说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线索啊,你告诉人家嘛~” “……” 被郑正的卖萌雷到的高鸿彻底不说话了。这个郑正,为了情报还真是完全不要脸啊。 51|3.29 走廊一片安静,虽然对方不回答他,但是郑正知道高鸿正听着他说话。 “告诉我啦屋子先生~警民合作多和谐啊。”郑正继续笑嘻嘻地说道。 见高鸿还是不肯理他,郑正眯起一双桃花眼,唇形完美的嘴唇勾起一抹坏笑。他靠在刚才传来声音的墙壁上,结实的背部在墙上滚来滚去,一边滚还一边喊。 “屋子先生?屋子先生?屋子先生?屋子先……” 随着郑正的叫喊,走廊的温度越来越低,终于在郑正冷死前,高鸿被他烦得不耐烦了。 “你是属狗的吗?”低沉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悦。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缕缕黑烟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等处飘出凝聚成人形。 “作为警官,为了得到信息在主人家死皮赖脸,打滚耍赖,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我长见识了。”高鸿扯起嘴角冷笑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郑正看到高鸿的身影便停止了耍赖的行为,他长腿一迈走到高鸿面前慢悠悠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高鸿的讽刺。 “的确有够不拘的。”高鸿说道。 随后郑正被提了起来,说是提,还不如说是直接浮到半空。 郑正立刻反应过来,他连忙说道:“喂喂喂!你不会又打算像上次一样直接把我扔出去吧?我的属下还在外面呢,影响多不好啊。” 走廊一侧最近的房间打开,郑正被移进房间。 “等、等等!” 房间内的窗户啪地一声打开,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 窗户近在咫尺,郑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吧!真的又来?! “哎啊喂!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不要那么小气啊!”眼看自己的一条腿就要碰到窗户了,郑正放弃了挣扎,“好吧,至少在扔之前告诉我那条线索是什么!” 移动郑正的力量停止了。 “……你还真是顽固。”高鸿说道。 “死者身上有大量弹孔,说明凶手是个手段残忍,下手毫不犹豫的人,这种人绝对不会是新手。”浮在半空的郑正看着半空认真地说道,“也许还有很多受害者没有被我们发现,必须在他再次犯案之前尽快抓到他……所以请你帮帮我。” “我不做白工。”高鸿放下郑正,慢条斯理得说道,“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信息就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郑正挑起眉。 “我暂时还没想好,这次就让你先欠下好了。”高鸿直接说道,“木道河那具女尸身上带着很重的怨气,她很有可能会化成恶鬼,你最好快点把她火化掉。” “这个恐怕得找到死者父母,让他们同意才行,而且在没结案之前把尸体火化掉,会让我们失去很多证据。”郑正皱起眉。 “我已经提醒你了,至于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高鸿说道。 郑正沉吟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总之先谢啦。” 高鸿瞟了郑正一眼,化成黑雾消失。 郑正摸着下巴移开视线,一说完话就迫不及待地消失,难道说对方很烦他?哎呦,这可不好办啊。 “老大你好了没有啊?我已经给苏先生做完笔录了。”王小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就来。”郑正一边提高声音应道一边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等他回到客厅刚好看到苏亮给王小凡倒茶。 王小凡看到郑正立刻小声说道:“老大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解决点私人的问题。”郑正说完便转过头看着苏亮,“既然已经做好笔录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苏先生,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很有用,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啊!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苏亮连忙说道,“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杀害方师姐的凶手!” “我们会的。” ----------------------------分割线----------------------------- 公交车颠颠簸簸地向前开着,轻微的摇晃和哼哄哼哄的发动机声音催生了人们的睡意,好几晚没有好好睡过的何岚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皮垂下又靠意志睁开,屡次重复后,何岚开始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分割线----------------------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何岚看着倒在车子后座的方阮,心里又急又气,她忍耐着发飙的冲动冷静地说道,“你们这么做事犯法的!如果你们现在放我们走,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坐在副驾座的男人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声地笑起来,他撇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何岚讽刺道:“找条子来吓老子?你有没有脑子啊?!老子要是怕条子你们会在这里?老子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怕!你们这种女人天生就是喜欢被人卖的!等尝到了男人的滋味,还不是老老实实地给男人生孩子!还装清高!呸!” “你放狗屁!你妈才喜欢被人卖!”何岚生气地喊道。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满脑子沙文种猪主义,好像他妈妈不是女人一样!多条黄瓜了不起啊?!lower!神经病!脑残! 男人听了何岚的话立刻转过身伸手拉住何岚的头发用力扯:“你他妈的再说一句,看老子弄死你!” “放开我!只许你说人,不许人说你吗?!本来就是你自己说的还怪我头上!啊!好痛!放手啊!”一不小心被对方抓住,何岚痛呼一声立刻拉出头发后部,防止男人直接扯到头皮。 “妈的!让你说!”男人想要打何岚,却因为隔着一个座位不好实施,两人拉拉扯扯地让车子都晃动起来了。 “够了!耗子你坐好!要折腾这个女人也不要在车上,等回到大本营,你还怕没机会吗?!”正在驾车的中年男人说道,“你们再动,等下惹来警察或者翻车了,就一锅熟了!” 叫耗子的男人听到后,不甘不愿地放开手,末了还狠狠地瞪了何岚一眼:“臭x子,等下了车有你好受的!” “哼!”何岚回瞪对方一眼冷笑了一声,随即低下头一声不哼。 人在醉酒和愤怒时是最容易暴露真实内心的,也是最容易说错话的,所以刚才何岚才故意激怒对方。是的,刚才何岚那副愤怒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当时她的确被对方的话惹火了,但是并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她故意激怒男人,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事实上她的确得到了一些。 刚才男人说不怕警察,何岚从他得意的摸样可以看出他说的是真的。全中国的人都知道,绑架是犯法的,男人却如此气焰高涨,要么他自身有强大的依仗,要么他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组织支持。从男人那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来看,肯定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那么就是后者了?何岚皱起眉,她偷偷看躺在后车座的方阮一眼,咬住了发白的嘴唇。 她和方阮家境普通,肯定不到会有组织花大价钱绑架她们两个的地步。那么她们可能只是被绑架的其中一员,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有组织的专门绑架年轻女性的团伙。会花费人力物力绑架年轻女性,何岚只想到有一个可能——拐卖妇女。 糟糕。 太糟糕了。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猜测了。 被拐卖的妇女有什么下场,只要看过电视的都知道。被卖给不知哪个地方的山坳坳里,被迫给一个不知名的老男人、智障或者一堆男人生孩子,不从的话就用铁链锁着,关小黑屋,直到认命为止。之后就不断生不断生直到生了男孩,还要下地中田,干从来没做过的农活。吃饭还不能上坑,被便宜丈夫和婆婆打骂,活得像条狗一样,一辈子都见不了父母……一想到自己和方阮也会沦落成那样,何岚头皮都要炸了。 别开玩笑了!她才不要变成那样!她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喜欢过别人,她才被卖掉,给那种恶心的家伙生孩子!一定要逃出去,无论用什么方法她绝对要带着方阮逃出去!!何岚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坐在她前面的男人,一股杀意窜上心头。 -------------------分割线--------------------- 从高鸿家出来,郑正便开车把王小凡送回警局。 “老大,那我就先回警局查一下方阮的资料,如果确认对方就是死者的话,我就打电话通知你。”王小凡打开车门,走到车子外面弯腰对郑正说道。 “嗯,尽快确定。要是真的话,就让对方父母过来警局一趟。”郑正把手搭在方向盘对王小凡说道,“尽量委婉一点。” “我知道的了,老大。”王小凡点点头,“那我走了,回头见。” 郑正看了看手表,开车往木道河方向驶去。王威正在那边寻找第一凶杀现场,可能会有一些线索。 52|3.29 ----------------防盗分割线----------------- g大的情人坡上,一位青年和一名少女正脸色沉重地坐在长椅上。路过的学生一脸不屑地脑补着各种剧情的分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 十分钟又过去了,穿着黑丝衬衫的英俊青年首先开口:“孩子时期……啊,不,柳湘啊,你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啊?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钱,根本就什么也干不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柳湘要磨了磨牙,一脸毫无血色的脸上,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闪动着怒火,“我是设定了个人设让鸽子写番外,但是没想自己穿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个死人脸的妹子,你以为我想啊!这干瘪瘪的身体和木柴根本没两样,我可是有c的啊c!!” “唔……”青年捂着嘴巴严肃地上下打量着少女,“c什么的……现在连荷包蛋都没有啊你。” 柳湘沉下脸:“李嘉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蛋疼吗?” 名为李嘉俊的青年打了个寒蝉,他干巴巴地退开一步:“呵呵,我开玩笑的……话说,男人的身体真奇怪啊,感觉好像力气大了些,不过走路的时候,中间老有东西感觉真舒服……” 柳湘闻言眼神漂移了一瞬,啊啊,那个啊。 柳湘咳了两声,往青年凑了两步,眼神不自觉地往青年某部位瞄:“……其实,我也有点好奇。话说感觉真的那么不舒服吗?走起来会有风吗?” “今天穿的是紧身的长裤,感觉不明显啊,要是宽松的短裤的话也许会有?”李嘉俊思考道。 “哦哦,也是呢,毕竟……等等!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吧!重点我们怎么回去啊!”惊觉话题越扯越远,柳湘很快回过神来,她猛地用手捂着忽红忽青的脸转移话题道。好尴尬怎么破!!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好不容易鸽子发了番外,谁知道我一点开就出现在这里了,还没回过神来你就跟着出现了。我连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怎么回去?”李嘉俊无奈地说道,“我跟鸽子留言了说我想去看郑正的上司,谁知道我会出现在g大,这降落地点不对啊,就算穿越也应该把我送到警局吧?” “我留的评论表示想去看苏亮,利用已知剧情这个金手指给他来个掐指一算,装下神棍什么的……”柳湘说道,“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先不说苏亮在哪里,我现在都没有确定剧情到哪一步,他会不会已经从g大毕业了呢?我记得‘扭曲的石膏像’剧情进行的时候他是大二生来着。但是鸽子她根本没写具体的时间,完全无法推算。太坑爹了!” “确实。鸽子不怎么写时间呢。”李嘉俊说道,“不过我记得在‘扭曲的石膏像’那里的,文华温的老婆黄丽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月24号,虽然具体年份不知道。但是文华温是g大的教授,石膏案又是轰动t市的答案,g大的学生一定会有印象吧?” “你是想询问g大学生,问他们石膏案是多久前的事,然后往上推来计算剧情过去的时间吗?这的确能行,但是用处不大,最多可以确定苏亮还是不是还在读大学。”柳湘说道。 “我们可以先找到苏亮,再从他口中询问主角的事啊。”李嘉俊继续说道。 “不可能啦。”柳湘摇摇头,“苏亮那家伙,连作为警察的郑正都不肯告诉他关于高鸿的信息,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两个陌生人啊。再说,我们贸然上前问他高鸿的事,肯定会让他很警惕的,到时候他跑去告诉高鸿的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也、也是呢。”李嘉俊撇开头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是先去找人吧。”柳湘拢了拢绣着黑色祥云的袖子,重新摆出典雅的摸样笑道,“既然来了,至少把原本想做的事给做了!” “ok~那就由近到远吧!”李嘉俊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道。 --------------------分割线--------------------------- “你就是苏亮?”走廊上,娇小的少女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清秀的青年。 “呃……我是。请问小妹妹你找我有事吗?”苏亮疑惑地看着把他叫出来的少女。少女身上穿着白底绣黑色祥云纹宽袖和膝仿古制式连衣裙,从裙摆下露出灰色无纹的布鞋。这是cosy吗?还挺可爱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柳湘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亮,心里却各种飙泪,妹喲,这剧情都过去两年了,不知道后面剧情的她还怎么做神棍啊?!可是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乱扯,她也必须得说点什么才行! 这么想着,柳湘慢慢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苏亮的眼睛慢慢说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和陈展鹏在国外结婚,在度蜜月时的小岛上捡到一个玉牌,不小心把血递到上面的你发现了那是一个空间神器,还在里面发现了修仙秘笈,然后世界末日爆发了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你和陈展鹏一路打怪一路修仙,在区基地的路上遇到你弟弟,你救了他后,却发现你弟弟居然是重生的,而且他在偷偷勾引陈展鹏,并在一次行动中把你引到丧尸群还抢走了你的玉牌,你以为自己一定会变成吃人的丧尸的时候,却因为修仙秘笈改变的体质,即使变成了丧尸还保持了理智。你决心报复你弟弟,并把陈展鹏抢回来,在升级的路上你无意中救了一只黑豹,这只黑豹便一直跟随着你。你回到基地揭穿了你弟弟的恶毒面目后,在陈展鹏的帮助下抢回玉牌。原本想着两人重新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谁知道黑豹居然化成了人,他不愿意放弃你便和陈展鹏展开了抢夺。最后黑豹输给了陈展鹏,但黑豹不甘心就此落败跑回去找自己的族人帮忙。原来黑豹是来自外星的兽人王国的王子,一年后,他驾驶着星球的高科技机甲来再次挑战陈展鹏,两人进行战斗中,黑豹突然发出一阵甜美的香味,原来黑豹居然是omega!他被陈展鹏身上的味道吸引,两人直接打到床上去了,因为事情太过震撼,黑豹慌张地跑回自己的星球,谁知道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陈展鹏自从见识到外星的黑科技后,意识到地球的现状太糟糕了,他决定要去别的星球把他们的科学知识都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孩子,然后……” “苏亮完全沦为大配角了好不好!这都是什么鬼啊!!!”躲在一旁偷听的李嘉俊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要把所有东西堆到一起后说是预言啊!太坑爹了!!” “吵死了!”柳湘扭头对着李嘉俊吼了一声后,重新把脸转向目瞪口呆的苏亮,“总之,这就是你的未来了!我劝你最后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再见!”说完柳湘拉住李嘉俊的手飞奔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亮慢慢闭上张大的嘴:“我、我弟弟今年才三岁……” 等等,他怎么也被带歪了?! -------------------分割线-------------------- “先生,请问你还记得自己丢失的身份证的号码吗?”一位警察看着面前的黑衣青年问道。 “不记得了。我一般都是对着看的。”李嘉俊利索地说道,“我想见刘局长,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刘局长很忙的,这种丢失的案件他不会管。”警察好脾气地说道。 “啥?可是他之前收了我一百万的时候可是说随时可以找他……”李嘉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不要乱说话!”警察连忙打断李嘉俊的话,“诽谤官员是很大罪的!” “我有收条啊。”李嘉俊继续信口开河道。 “你、你等等,我去找刘局!”这年头,哪个送钱的居然这么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腆着大肚子的刘局长走了出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嘉俊:“听说你刚才污蔑我收了你的钱?” “苏亮完全沦为大配角了好不好!这都是什么鬼啊!!!”躲在一旁偷听的李嘉俊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要把所有东西堆到一起后说是预言啊!太坑爹了!!” “不记得了。我一般都是对着看的。”李嘉俊利索地说道,“我想见刘局长,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刘局长很忙的,这种丢失的案件他不会管。”警察好脾气地说道。 “啥?可是他之前收了我一百万的时候可是说随时可以找他……”李嘉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不要乱说话!”警察连忙打断李嘉俊的话,“诽谤官员是很大罪的!” “我有收条啊。”李嘉俊继续信口开河道。 “你、你等等,我去找刘局!”这年头,哪个送钱的居然这么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腆着大肚子的刘局长走了出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嘉俊:“听说你刚才污蔑我收了你的钱?” “没有污蔑啊,你明明收了陆明的钱故意压下徐美玉的案子吧,这些年来你都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告诉你,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股。”李嘉俊霹雳巴拉地说道。 刘局长瞪大眼睛,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抽出□□对着李嘉俊:“你知道太多了。”说着拉高声音喊道,“你居然就是上面枪击案的犯人,没想到你居然该跑进警局,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没想到刘局长居然敢在警察局动手,李嘉俊顿时吓住了。 “李嘉俊快逃!”柳湘大声喊道。 刘局长瞪大眼睛,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抽出□□对着李嘉俊:“你知道太多了。”说着拉高声音喊道,“你居然就是上面枪击案的犯人,没想到你居然该跑进警局,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53|3.29 ----------------防盗章----------------- g大的情人坡上,一位青年和一名少女正脸色沉重地坐在长椅上。路过的哎哎学生一脸不屑地脑补着各种剧情的分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 十分钟又过去了,穿着黑丝衬衫的英俊青年首先开口:“孩子时期……啊,不,柳湘啊,你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啊?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钱,根本就什么也干不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柳湘要磨了磨牙,一脸毫无血色的脸上,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闪动着怒火,“我是设定了个人设让鸽子写番外,但是没想自己穿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个死人脸的妹子,你以为我想啊!这干瘪瘪的身体和木柴根本没两样,我可是有c的啊c!!” “唔……”青年捂着嘴巴严肃地上下打量着少女,“c什么的……现在连荷包蛋都没有啊你。” 柳湘沉下脸:“李嘉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蛋疼吗?” 名为李嘉俊的青年打了个寒蝉,他干巴巴地退开一步:“呵呵,我开玩笑的……话说,男人的身体真奇怪啊,感觉好像力气大了些,不过走路的时候,中间老有东西感觉真舒服……” 柳湘闻言眼神漂移了一瞬,啊啊,那个啊。 柳湘咳了两声,往青年凑了两步,眼神不自觉地往青年某部位瞄:“……其实,我也有点好奇。话说感觉真的那么不舒服吗?走起来会有风吗?” “今天穿的是紧身的长裤,感觉不明显啊,要是宽松的短裤的话也许会有?”李嘉俊思考道。 “哦哦,也是呢,毕竟……等等!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吧!重点我们怎么回去啊!”惊觉话题越扯越远,柳湘很快回过神来,她猛地用手捂着忽红忽青的脸转移话题道。好尴尬怎么破!!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好不容易鸽子发了番外,谁知道我一点开就出现在这里了,还没回过神来你就跟着出现了。我连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怎么回去?”李嘉俊无奈地说道,“我跟鸽子留言了说我想去看郑正的上司,谁知道我会出现在g大,这降落地点不对啊,就算穿越也应该把我送到警局吧?” “我留的评论表示想去看苏亮,利用已知剧情这个金手指给他来个掐指一算,装下神棍什么的……”柳湘说道,“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先不说苏亮在哪里,我现在都没有确定剧情到哪一步,他会不会已经从g大毕业了呢?我记得‘扭曲的石膏像’剧情进行的时候他是大二生来着。但是鸽子她根本没写具体的时间,完全无法推算。太坑爹了!” “确实。鸽子不怎么写时间呢。”李嘉俊说道,“不过我记得在‘扭曲的石膏像’那里的,文华温的老婆黄丽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月24号,虽然具体年份不知道。但是文华温是g大的教授,石膏案又是轰动t市的答案,g大的学生一定会有印象吧?” “你是想询问g大学生,问他们石膏案是多久前的事,然后往上推来计算剧情过去的时间吗?这的确能行,但是用处不大,最多可以确定苏亮还是不是还在读大学。”柳湘说道。 “我们可以先找到苏亮,再从他口中询问主角的事啊。”李嘉俊继续说道。 “不可能啦。”柳湘摇摇头,“苏亮那家伙,连作为警察的郑正都不肯告诉他关于高鸿的信息,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两个陌生人啊。再说,我们贸然上前问他高鸿的事,肯定会让他很警惕的,到时候他跑去告诉高鸿的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也、也是呢。”李嘉俊撇开头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是先去找人吧。”柳湘拢了拢绣着黑色祥云的袖子,重新摆出典雅的摸样笑道,“既然来了,至少把原本想做的事给做了!” “ok~那就由近到远吧!”李嘉俊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道。 --------------------分割线--------------------------- “你就是苏亮?”走廊上,娇小的少女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清秀的青年。 “呃……我是。请问小妹妹你找我有事吗?”苏亮疑惑地看着把他叫出来的少女。少女身上穿着白底绣黑色祥云纹宽袖和膝仿古制式连衣裙,从裙摆下露出灰色无纹的布鞋。这是cosy吗?还挺可爱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柳湘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亮,心里却各种飙泪,妹喲,这剧情都过去两年了,不知道后面剧情的她还怎么做神棍啊?!可是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乱扯,她也必须得说点什么才行! 这么想着,柳湘慢慢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苏亮的眼睛慢慢说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和陈展鹏在国外结婚,在度蜜月时的小岛上捡到一个玉牌,不小心把血递到上面的你发现了那是一个空间神器,还在里面发现了修仙秘笈,然后世界末日爆发了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你和陈展鹏一路打怪一路修仙,在区基地的路上遇到你弟弟,你救了他后,却发现你弟弟居然是重生的,而且他在偷偷勾引陈展鹏,并在一次行动中把你引到丧尸群还抢走了你的玉牌,你以为自己一定会变成吃人的丧尸的时候,却因为修仙秘笈改变的体质,即使变成了丧尸还保持了理智。你决心报复你弟弟,并把陈展鹏抢回来,在升级的路上你无意中救了一只黑豹,这只黑豹便一直跟随着你。你回到基地揭穿了你弟弟的恶毒面目后,在陈展鹏的帮助下抢回玉牌。原本想着两人重新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谁知道黑豹居然化成了人,他不愿意放弃你便和陈展鹏展开了抢夺。最后黑豹输给了陈展鹏,但黑豹不甘心就此落败跑回去找自己的族人帮忙。原来黑豹是来自外星的兽人王国的王子,一年后,他驾驶着星球的高科技机甲来再次挑战陈展鹏,两人进行战斗中,黑豹突然发出一阵甜美的香味,原来黑豹居然是omega!他被陈展鹏身上的味道吸引,两人直接打到床上去了,因为事情太过震撼,黑豹慌张地跑回自己的星球,谁知道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陈展鹏自从见识到外星的黑科技后,意识到地球的现状太糟糕了,他决定要去别的星球把他们的科学知识都学回来,于是他驾驶着黑豹留下的飞船开始探索宇宙。三年后,陈展鹏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孩子,然后……” “苏亮完全沦为大配角了好不好!这都是什么鬼啊!!!”躲在一旁偷听的李嘉俊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要把所有东西堆到一起后说是预言啊!太坑爹了!!” “吵死了!”柳湘扭头对着李嘉俊吼了一声后,重新把脸转向目瞪口呆的苏亮,“总之,这就是你的未来了!我劝你最后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再见!”说完柳湘拉住李嘉俊的手飞奔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亮慢慢闭上张大的嘴:“我、我弟弟今年才三岁……” 等等,他怎么也被带歪了?! -------------------分割线-------------------- “先生,请问你还记得自己丢失的身份证的号码吗?”一位警察看着面前的黑衣青年问道。 “不记得了。我一般都是对着看的。”李嘉俊利索地说道,“我想见刘局长,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刘局长很忙的,这种丢失的案件他不会管。”警察好脾气地说道。 “啥?可是他之前收了我一百万的时候可是说随时可以找他……”李嘉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不要乱说话!”警察连忙打断李嘉俊的话,“诽谤官员是很大罪的!” “我有收条啊。”李嘉俊继续信口开河道。 “你、你等等,我去找刘局!”这年头,哪个送钱的居然这么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腆着大肚子的刘局长走了出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嘉俊:“听说你刚才污蔑我收了你的钱?” “没有污蔑啊,你明明收了陆明的钱故意压下徐美玉的案子吧,这些年来你都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告诉你,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股。”李嘉俊霹雳巴拉地说道。 刘局长瞪大眼睛,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抽出□□对着李嘉俊:“你知道太多了。”说着拉高声音喊道,“你居然就是上面枪击案的犯人,没想到你居然该跑进警局,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没想到刘局长 54|陈诉 --------------------------------------防盗章----------------------------- g大的情人坡上,一位青年和一名少女正脸色沉重地坐在长椅上。路过的学生一脸不屑地脑补着各种剧情的分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 手大戏。啧啧,长着一张好脸却用来欺骗萝莉,还被人找上门了……哼,我才不承认有这种渣师兄/师弟! 十分钟又过去了,穿着黑丝衬衫的英俊青年首先开口:“孩子时期……啊,不,柳湘啊,你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啊?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钱,根本就什么也干不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柳湘要磨了磨牙,一脸毫无血色的脸上,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闪动着怒火,“我是设定了个人设让鸽子写番外,但是没想自己穿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个死人脸的妹子,你以为我想啊!这干瘪瘪的身体和木柴根本没两样,我可是有c的啊c!!” “唔……”青年捂着嘴巴严肃地上下打量着少女,“c什么的……现在连荷包蛋都没有啊你。” 柳湘沉下脸:“李嘉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蛋疼吗?” 名为李嘉俊的青年打了个寒蝉,他干巴巴地退开一步:“呵呵,我开玩笑的……话说,男人的身体真奇怪啊,感觉好像力气大了些,不过走路的时候,中间老有东西感觉真舒服……” 柳湘闻言眼神漂移了一瞬,啊啊,那个啊。 柳湘咳了两声,往青年凑了两步,眼神不自觉地往青年某部位瞄:“……其实,我也有点好奇。话说感觉真的那么不舒服吗?走起来会有风吗?” “今天穿的是紧身的长裤,感觉不明显啊,要是宽松的短裤的话也许会有?”李嘉俊思考道。 “哦哦,也是呢,毕竟……等等!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吧!重点我们怎么回去啊!”惊觉话题越扯越远,柳湘很快回过神来,她猛地用手捂着忽红忽青的脸转移话题道。好尴尬怎么破!!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好不容易鸽子发了番外,谁知道我一点开就出现在这里了,还没回过神来你就跟着出现了。我连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怎么回去?”李嘉俊无奈地说道,“我跟鸽子留言了说我想去看郑正的上司,谁知道我会出现在g大,这降落地点不对啊,就算穿越也应该把我送到警局吧?” “我留的评论表示想去看苏亮,利用已知剧情这个金手指给他来个掐指一算,装下神棍什么的……”柳湘说道,“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先不说苏亮在哪里,我现在都没有确定剧情到哪一步,他会不会已经从g大毕业了呢?我记得‘扭曲的石膏像’剧情进行的时候他是大二生来着。但是鸽子她根本没写具体的时间,完全无法推算。太坑爹了!” “确实。鸽子不怎么写时间呢。”李嘉俊说道,“不过我记得在‘扭曲的石膏像’那里的,文华温的老婆黄丽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2月24号,虽然具体年份不知道。但是文华温是g大的教授,石膏案又是轰动t市的答案,g大的学生一定会有印象吧?” “你是想询问g大学生,问他们石膏案是多久前的事,然后往上推来计算剧情过去的时间吗?这的确能行,但是用处不大,最多可以确定苏亮还是不是还在读大学。”柳湘说道。 “我们可以先找到苏亮,再从他口中询问主角的事啊。”李嘉俊继续说道。 “不可能啦。”柳湘摇摇头,“苏亮那家伙,连作为警察的郑正都不肯告诉他关于高鸿的信息,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两个陌生人啊。再说,我们贸然上前问他高鸿的事,肯定会让他很警惕的,到时候他跑去告诉高鸿的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也、也是呢。”李嘉俊撇开头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是先去找人吧。”柳湘拢了拢绣着黑色祥云的袖子,重新摆出典雅的摸样笑道,“既然来了,至少把原本想做的事给做了!” “ok~那就由近到远吧!”李嘉俊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道。 --------------------分割线--------------------------- “你就是苏亮?”走廊上,娇小的少女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清秀的青年。 “呃……我是。请问小妹妹你找我有事吗?”苏亮疑惑地看着把他叫出来的少女。少女身上穿着白底绣黑色祥云纹宽袖和膝仿古制式连衣裙,从裙摆下露出灰色无纹的布鞋。这是cosy吗?还挺可爱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柳湘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亮,心里却各种飙泪,妹喲,这剧情都过去两年了,不知道后面剧情的她还怎么做神棍啊?!可是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乱扯,她也必须得说点什么才行! 这么想着,柳湘慢慢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苏亮的眼睛慢慢说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和陈展鹏在国外结婚,在度蜜月时的小岛上捡到一个玉牌,不小心把血递到上面的你发现了那是一个空间神器,还在里面发现了修仙秘笈,然后世界末日爆发了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你和陈展鹏一路打怪一路修仙,在区基地的路上遇到你弟弟,你救了他后,却发现你弟弟居然是重生的,而且他在偷偷勾引陈展鹏,并在一次行动中把你引到丧尸群还抢走了你的玉牌,你以为自己一定会变成吃人的丧尸的时候,却因为修仙秘笈改变的体质,即使变成了丧尸还保持了理智。你决心报复你弟弟,并把陈展鹏抢回来,在升级的路上你无意中救了一只黑豹,这只黑豹便一直跟随着你。你回到基地揭穿了你弟弟的恶毒面目后,在陈展鹏的帮助下抢回玉牌。原本想着两人重新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谁知道黑豹居然化成了人,他不愿意放弃你便和陈展鹏展开了抢夺。最后黑豹输给了陈展鹏,但黑豹不甘心就此落败跑回去找自己的族人帮忙。原来黑豹是来自外星的兽人王国的王子,一年后,他驾驶着星球的高科技机甲来再次挑战陈展鹏,两人进行战斗中,黑豹突然发出一阵甜美的香味,原来黑豹居然是omega!他被陈展鹏身上的味道吸引,两人直接打到床上去了,因为事情太过震撼,黑豹慌张地跑回自己的星球,谁知道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陈展鹏自从见识到外星的黑科技后,意识到地球的现状太糟糕了,他决定要去别的星球把他们的科学知识都学回来,于是他驾驶着黑豹留下的飞船开始探索宇宙。三年后,陈展鹏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孩子,然后……” “苏亮完全沦为大配角了好不好!这都是什么鬼啊!!!”躲在一旁偷听的李嘉俊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要把所有东西堆到一起后说是预言啊!太坑爹了!!” “吵死了!”柳湘扭头对着李嘉俊吼了一声后,重新把脸转向目瞪口呆的苏亮,“总之,这就是你的未来了!我劝你最后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再见!”说完柳湘拉住李嘉俊的手飞奔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亮慢慢闭上张大的嘴:“我、我弟弟今年才三岁……” 等等,他怎么也被带歪了?! -------------------分割线-------------------- “先生,请问你还记得自己丢失的身份证的号码吗?”一位警察看着面前的黑衣青年问道。 “不记得了。我一般都是对着看的。”李嘉俊利索地说道,“我想见刘局长,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刘局长很忙的,这种丢失的案件他不会管。”警察好脾气地说道。 “啥?可是他之前收了我一百万的时候可是说随时可以找他……”李嘉俊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不要乱说话!”警察连忙打断李嘉俊的话,“诽谤官员是很大罪的!” “我有收条啊。”李嘉俊继续信口开河道。 “你、你等等,我去找刘局!”这年头,哪个送钱的居然这么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腆着大肚子的刘局长走了出来,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李嘉俊:“听说你刚才污蔑我收了你的钱?” “没有污蔑啊,你明明收了陆明的钱故意压下徐美玉的案子吧,这些年来你都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告诉你,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股。”李嘉俊霹雳巴拉地说道。 刘局长瞪大眼睛,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抽出手枪对着李嘉俊:“你知道太多了。”说着拉高声音喊道,“你居然就是上面枪击案的犯人,没想到你居然该跑进警局,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没想到刘局长居然敢在警察局动手,李嘉俊顿时吓住了。 “李嘉俊快逃!”柳湘大声喊道。 就在刘局长按下手枪的扳机的时候,一道白光覆盖了李嘉俊和柳湘,等所有人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知所踪。 第55章 行动 这是第一位主动和她们说话的女性,何岚和方阮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只有对方明白的光彩。 “我和阿阮都是新来的,在所有人都不敢和我们搭话的情况下那个女孩却主动接触我们,并且是在我们讨论逃跑这种危险话题的时候……那实在是太可疑了。”何岚回忆当时的情形,她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说道,“我和阿阮的确因为误信小人被骗了,但是我们还没蠢到被骗第二次的地步。在那种情况下,陌生人的好意和恶意一样让人不得不防。事实证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个女孩和那群家伙根本就是一伙人。” -----------------------------分割线------------------------------- “如果你们真的想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女孩下定决心地说道,她把手搭在何岚的手上诚恳地看着她,“你们一定要逃出去,然后回来救我们。” “你不和我们一起逃吗?”方阮问道。 女孩愣了愣,然后眼睛闪了下,她微微低下头:“不了,我身体不好,跟你们一起逃会拖你们后腿的。” “没关系的!”何岚紧紧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三个努力的话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不,我……”女孩手指抖了抖。 “你为什么不肯?难道你有什么不愿意离开的理由吗?”方阮盯着女孩幽幽地说道。 女孩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方阮:“不是的,我只是害怕手脚太慢会拖了你们后腿,我、我当然也想逃出去的……”说着用力点了点头,“你们都不怕我拖累你们,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呢?我跟你们一起走!” “那最好不过了。”方阮笑道,视线却悄悄飘向缩在不远处的尹亚,她说话虽然小,但是尹亚的位置却还是能听到一些的,若是能一次把解决掉这两个不安定的因素就最好不过了。 -----------------------------分割线------------------------------- “阿阮的办法很好,我们故意装作要逃跑却没有跑,那个女孩把错误的信息告诉了那伙人,那伙人没有在我们约定好的地方看到我们,顿时发起了火,他们觉得是女孩故意耍他们玩便狠狠地打了女孩一顿……”说到这里何岚露出一丝解恨的笑容,“她想要用我们邀功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就算那伙人相信她,也不可能再把她留在我们的牢房里。那群被抓的女孩也因此而躲避我们,这样很好,没有人注意我们,我们才能更方便的逃出去。” 也许那个女孩只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才这么做的,那又怎么样呢?她的目的还是以别人的苦难换取自己轻松,她明知道逃跑的女孩被抓回去会遇到怎么样的厄运,但是她还是选择出卖她们……那么既然她可以自私,那她们为什么不能让她尝一尝这个苦果呢? 看到何岚微微扭曲的脸,郑正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我们装出温驯的样子,很快就摸清了对方换班的时间,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在门口安装了感应器,我们刚出牢房就被发现了,那些人很快就冲了进来,我们以为死定了,这时同个牢房里的女孩们却全部冲了出来,她们尖叫着疯狂地扑到那些人身上又咬又抓,多亏她们缠住了对方才给我们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可是、可是阿阮最后还是没能逃出来,她扭到了脚,为了不拖累我故意要求分开跑,却自己一个人跑回去,她真傻……但是我更傻!我怎么可以相信她会逃跑呢!她是为了给我留下更多的时间才回去的啊!”一想到方阮,何岚的情绪还是不能好好控制,她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扯着,“她为什么要回去!她为什么不等我!我不要她牺牲自己来救我!!” “何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郑正看了王小凡一眼,王小凡理科地走过去拉住何岚折磨自己的手。 “方小姐是自愿那么做的,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折磨自责。”王小凡苦恼地按住何岚,何岚挣扎得厉害,对方是女孩子他又不敢用力,太轻了又按不住对方。老大还真是给他找了个麻烦活,下次还是让局里的女警来吧。 “不要用这些废话来安慰我!她怎么可能看得到!她已经死了!死了啊!”何岚尖叫道,“她什么也看不到!!” 在何岚身边的王小凡被何岚的尖利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偏偏他还不能放手,只能苦着一张脸,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郑正。 郑正也略带无奈地挑挑眉,毕竟何岚经历了这种事,她现在愤怒很正常,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何小姐,你刚才说我们已经记下了,这件案子背后的拐卖组织不小,有你这些信息才能更好地做好准备,对被拐卖妇女展开营救。”郑正说道,“特别是这种整个村都协助拐卖的案子牵扯很深,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那边已经着手逮捕工作了。” “那就好。”郑正的话让何岚稍微冷静下来,那群女孩帮了她们,一定会受到那些家伙的折磨,虽然方阮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但是她依旧记得自己逃出来的目的。 “在那群歹徒还没被抓到前,何小姐你还是有危险的,我会派王小凡贴身保护你,就委屈你这段时间呆在我们准备的安全屋里了。”郑正合上记录本说道。 “不!我也要去!”何岚急切地说道,“我一定要亲眼看到那些家伙被抓住!” “何小姐,那太危险了。”郑正皱起眉正要拒绝。 “我见过那些人,我认得他们的脸,我可以帮你们指出来!你们去的话可能会被他们逃掉!”何岚语气急促地说道。 有个见过那些罪犯的人在自然很好,特别是在整个村子都掺和进来的时候,更能防止对方混进人群中,只是何岚的状态实在是糟糕,要是她在围捕的时候闹起来的话…… 似乎知道郑正在担心什么,何岚立刻表态自己绝对不会情绪化给警察们添麻烦,她恨那些人恨得入骨,只要能抓到那些人她可以做任何事,又怎么会捣乱? 郑正对比了一下利害,最终答应了让何岚跟着一起去,但是她必须一直呆在他身边。何岚连忙点头答应。 “王小凡你带上何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发。”郑正说道,“何小姐,就委屈你在车上休息了。” “我不累。”何岚眼睛下一圈青黑,说不累绝对是骗人的,然而郑正也知道这种时候何岚是绝对睡不着的,也就没说什么,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分割线------------------------------- “高先生。”苏亮抱着徐子良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小声呼唤道。 “什么事?” 高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亮按住想要打寒颤的冲动继续小声说道,“现在天气转凉了,没有那么热,我想带小良出去逛逛晒晒太阳,他还小,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好。”以前不知道高鸿是鬼的时候,苏亮总被对方低沉而不含烟火的迷人声音弄得脸红耳热,知道了对方是鬼后,那不含烟火的声音总让他有一丝寒意,即使知道对方对他没什么恶意,他依旧控制不住害怕。这大概是人类对强大的异类的恐惧心理,太过强大而不可控制,所以才令人恐惧。 “可以,你看着办吧。”高鸿说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晚上夜风大,太阳下山前要带他回来。” “好的,高先生。”苏亮连忙应道。 看到苏亮答应,高鸿便不再说话,自从那批鬼魂逃走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t市空中开始弥漫一股浑浊的气,并且逐渐往四周城市扩散。高鸿有种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偶然事件。 虽然当初他告诉郑正逃跑的鬼魂会对活人下手,但是事实上并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那些鬼魂很弱,当初他们能杀死林远伟,是因为有他的帮助,要不然凭这些连现身都不行的鬼魂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活人。在石膏案里,那只恶鬼也是在吸收了被文华温虐杀了的人的怨气才慢慢变强的,它能制造幻觉引来低级妖怪困住郑正,杀人却还需要控制文华温的身体才能进行。由此可见,恶鬼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根本没办法变强,久而久之还会消散。而t市上空的浊气绝不是一两只恶鬼能搞出来的,他在这里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他见过其他鬼魂,却从没见过有道行的道士和尚,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控制恶鬼的人来,即使不知道对方所欲何为,但搞出这些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得不防。 第3章 .29 高速公路上一辆警车正在飞驰着,窗外的风景迅速往后退去。 “老大,王队他们已经到了那边了,正配合那边的同事对何小姐说的地方进行暗中搜查……但是我担心过去几个小时了,那些收到消息的歹徒可能已经开始转移了。”王小凡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些急躁地说道。 “我们一接到消息就和隔壁市联系了,他们早就派人守住村子的出入口,那群家伙要带人跑必然会用到车子,公路出入口就那么几个,他们没那么容易跑出来。再加上那个窝点藏了那么多女性,短短几个小时他们不可能全部转移。” 虽然这么说,但是郑正却忍不住皱起眉。他也正是担心这点,那些人跑不掉为了毁灭证据很可能会杀人灭口,那些受害女性估计凶多吉少。本来这件案子就高,现在还偏偏涉及到全村参与……拐卖案子最怕就是遇到这种整条村一起参与的案件了,那些村民不但会联合起来抵制警察为歹徒争取逃跑的时间,还会袭警报假口供,穷山恶水出刁民,并不是说假的。 相反,正因为没钱没文化,那些人才更可怕,他们只认为对自己有益的事情才是对的,永远不会考虑别人,比如拐卖人口,又比如溺杀女婴。有这些村民在,这次的行动非常不好展开,只希望他们能赶上。 “……如果他们逃不掉,会杀死那些女性吗?”坐在后座的何岚突然问道,何岚比所有人都清楚那些人的残忍,她担心那些人知道自己逃不掉后会做出鱼死网破的行为,这刚好是郑正所担心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郑正说道。 何岚抿紧嘴唇,她和方阮逃出来的目的有一部分是为了救出其他人,要是她们都被杀死的话,方阮的死不就白费了吗? ---------------------------------------分割线---------------------------------- 三个小时后,郑正一行人到达x市福庐山警察局,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与严重性,除了守在各路口的武警,x市的负责人还派出的50名武警前往福庐山警察局待命。因为拐卖窝点在x市,所以这件案件的主要由x市负责,郑正他们只能从旁协助。 “很感谢你们的到来!”刚下车,x市的王局长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若不是受害人逃出来,我们还不知道我市居然藏匿了这么大一个拐卖窝点!有t市同志们的帮助,我们这次一定能把这些毒瘤一网打尽!” 郑正微笑地握了握王局长的手:“王局长说笑了,我们对x市的地形并不熟悉,这件案子还是得由王局长主持大局。我们从何小姐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小凡同志,把笔录给王局长看看。” 不知是被郑正的官腔作态雷到还是被那句‘小凡同志’雷到,王小凡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复制好的笔录递给王局长。艾玛,他跟了老大也有好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打这么正儿八经的官腔,真有点不习惯。 “光看记录还是不如亲自笔录的你们了解案件的。”张局长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终于松口道,“这案子还是需要t市的同志帮忙啊,来,我跟郑队长你说说我们现在的情况。” “麻烦王局长了。”郑正跟着王局长一边说一边走进警局。 “他们怎么还不去抓人!在这里聊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多浪费一分钟,那些女性就多一分危险吗!虽然何岚很想发飙,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在王局长面前给郑正添麻烦,只好拉住王小凡质问道。 “没办法啊,这里是x市,又不是我们的地盘。犯罪窝点在这边,按情按理本来就是归x市那边的人管的,我们不好插手,最多也就像老大说的从旁协助。而且这件案子那么大,要是侦破了可是一个大业绩,他们上头肯定担心我们管得太多,抢了他们风头。”王小凡看了一眼郑正和王局长的背影,靠近何岚小声解释到,“老大这是跟那个王局长打官腔通气,意思就是让他们拿大头,我们不抢他们功劳。” 何岚闻言冷笑一声:“不知道有多少案子是被你们这样打官腔给‘打’过了最好的救援时间的,比起你们的利益,人命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天下乌鸦一般黑!” 听到何岚把自家队长和那些贪权爱利的*官员混为一谈,王小凡顿时不高兴了,他站直身体皱着眉瞪了何岚一眼:“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对这里不熟,要在福庐山这种山区地形里追捕歹徒,没有知根知底熟路的本地警察帮忙的话,抓捕歹徒的难度会大大上升,对救出人质非常不利,老大和他们通好气,他们自然会认真干事儿好好带路。再说如果我们一来就直接强硬要求对方立刻配合逮捕,等于直接扇了对方一耳光,心眼儿小的指不定还会给我们拖后腿下绊子,你觉得我们能快速地展开行动吗?要不是为了能尽快救出受害妇女,老大会拉下面子跟他们打官腔?真是不识好人心!”说完就大步走进警察局。 何岚也是过于着急才出言讽刺,被王小凡这么一顿啥,意识到自己误解了郑正,她心里也有些愧疚。何岚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沉后面默地跟在王小凡进了警察局。 话说郑正和王局长通完气,也从对方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回头一看却发现王小凡站在他身后,而何岚却踏进警局的大门,顿时拉下脸瞪向王小凡:“我不是让你跟在何小姐身边寸步不离的吗?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身边来的?” 王小凡撇了撇嘴不哼声。 郑正这种几十个心眼儿的人,看了不安的何岚一眼又看了脸色不愉的王小凡一眼,立刻就知道王小凡肯定是在他和王局长聊天的时候和何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现在估计还气着才落下何岚不管的。 郑正沉着声音说道:“现在是在工作的时间,你有什么脾气都给我憋着!何小姐是这起案子目前为止唯一的证人,那些歹徒随时都可能对她下手,我们还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经混到了我们中间,对方做好了准备,可能一眨眼功夫就把何小姐绑走。我把何小姐交到你手上是信得过你!要么你好好干,要么就滚回去!要是我再发现你离开何小姐哪怕超过一米的距离,你就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何岚看到郑正呵斥王小凡,知道是因为自己引起的,连忙走前去说道:“郑队长,你别责怪王警官了,是我走慢了没有跟上,不是王警官的错。” 郑正看了何岚一眼:“何小姐,我把你交给了他,你就是他的责任,这是工作原则问题,他没做好就是他的错,你不用帮他求情。还有何小姐,我们已经到达了歹徒的活动区域了,随时都有可能攻击你,请你不要乱走,务必跟紧王小凡。” “嗯、嗯好的。”虽然话里没有一个字针对她,但是郑正表情很严肃,何岚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只好表情僵硬地应道。 “你也是,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郑正皱起眉。 “是的队长,我一定会保护何小姐的!”看到郑正移过来的视线,王小凡立刻再次保证道,“老大,我真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一定一定不会再犯的。” 王小凡拍胸口保证了,郑正也不再追究,他挥了挥手上刚拿到的福庐山资料说道:“何小姐你和王小凡进来办公室一些,王局长他们准备了福庐山的地图,你看看能不能确认歹徒窝点的大致位置。” 何岚闻言连忙跟着郑正走进办公室:“我和……阿阮是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逃出来的时候也是晚上,再加上到处都是树,我也不确定到底走了多远,窝点位置也不是很清楚。” 办公室里早已坐了十几位警察,他我们们正对着屏幕上的地图指指点点,看到何岚进来便停止了讨论声。 “这位是何小姐,她是这次案件的证人。”郑正介绍道。他没有用受害者这个词,想来何岚也不会喜欢。 “请何小姐尽量回忆逃跑四周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能确认窝点的大概位置对我们的围捕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坐在正中间的王局长说道,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何岚皱起眉,她很想提供有用的帮助,但是那晚实在是太混乱了,加上她精神压力很大,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我那时候只想着往有人的地方逃,误打误撞地我跑到了那条村庄的大路那里……” “村庄的大路是这条福源路吗?”以为警察打断何岚的话问道。 何岚看了一看那位警察指着的地方迟疑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沿着它一直出来就能到镇子那里,出口那里有一家美佳佳超市。” “那肯定是了!”另外一位四五十岁的警察点头道,“我对这边很熟,村子通向镇子,出口又有这家超市的只有福源路。” “很好!那就说明了歹徒的位置应该是靠福源路那一带的山脉!何小姐你还记不记得其他事情?”最先开口的警察兴奋地问道。 “我不记得其他了……”何岚摇头的动作顿了顿,她突然想起在地下洞穴里发生的一件事,“在我们被关押的附近应该有个沼泽,那些人会把死掉的女性扔到那个洞穴里,而且……”何岚顿了顿却没有说下去。 然而在座的人却没有注意到何岚未完的话语,一听到何岚说起沼泽,那个四五十岁的老警察立刻站了起来惊恐地说道:“珍珠沼泽!是珍珠沼泽!!那里不能去!” 第57章 珍珠沼泽 郑正这边正为罪犯份子干得热火朝天,陆明这边也为挪用公款的事急得头焦额烂。 还有三天庄黎就要过来查账了,而被他亏空的5亿4千万还差2亿元才能补上,他已经四处借钱了,但是以往那些狐朋狗友一听到借钱两个字就纷纷推托,不是说资金套牢就是说股票亏了,到最后更是不接他电话,只恨得陆明咬牙切齿。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就是看到他的左右手张闾和林远伟都死了,以为他没人可用才敢那么嚣张吗!给他等着吧,今天受到的耻辱,他迟早会十倍百倍地还给那些家伙!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是尽快凑齐那2亿元。陆明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从成为庄氏的乘龙快婿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不顺利过了。近几年t市的房价越炒越高,陆明想借此狠狠赚上一笔,所以一狠心就把钱都扔在楼市里了。话说回来,要不是他刚砸了大笔钱下去房地产,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庄黎又步步紧逼,他也不会沦落到要借钱的地步。而且庄黎之前毫无动静,却突然要查公司的帐,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向银行贷款……至于高利贷,陆明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铃铃铃……”熟悉的铃声响起,陆明皱着眉走到办公桌拿起他的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是朱老板来电。朱老板是陆明这两年认识的朋友,因为两人都看好t市的房地产市场,所以很聊得来。不过陆明一直看不起朱老板眼皮子浅,总为了一些小便宜得罪朋友的愚蠢行为,所以两人只是酒肉朋友。因此陆明也想不通,在所有人都躲着他的时候朱老板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喂,老朱啊,找我有什么好事吗?” “哎呦!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找陆大老板吗?我俩什么关系啊!”手机对面传来朱老板豪爽的笑声,“不过这次的确如陆大老板所说的,可是件大好事啊!” “哦?是什么事啊?”陆明不屑地暗中冷笑一声,以这个朱老板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怎么可能无端白事找他?这话说鬼才信! “是这样的,我听说陆大老板您最近急需钱。” “我最近的确有点手紧。”陆明呵呵笑了两声。 “唉!陆大老板您就是太见外了!您缺钱怎么不跟我说啊,以我俩的关系,您要是跟我说一声,我肯定能尽力帮您啊!”朱老板佯作气愤地说道。 听到朱老板要借钱给自己,陆明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警惕地眯起眼睛,虽然完全不相信朱老板会诚心诚意帮助自己,但是陆明的语气却充满惊喜:“朱老板真是仗义!我陆明没有认错您这个朋友!” “哈哈哈,能认识陆大老板,我老朱也非常的荣幸呐!哎,我也不多说废话。我听说陆老板新开的楼盘有三栋楼要推,我老朱虽然钱不多,但是愿意用每套100万买下来,以解陆老板燃眉之急。”朱老板说道。 “哈!哈!哈!”陆明简直被气笑了,“朱老板您可真会说笑!我那个项目临近t市中心,每套至少200万!您一开口就是一半价钱,您这是帮我还是趁机宰我?!” “陆老板您这是什么话啊!你这楼盘我买了也是要想办法出手的,要是卖不出去我也会亏的,我这可是冒着亏本的危险在帮您啊!”朱老板不愉道。 真是会说笑!现在t市房地产形势这么好,只有没房子买,哪有卖不出的房子?!嘴上说得好听,这个朱立当根本就是想趁机割他一块肉下来!而且还偏偏是100万/套!1栋楼72套房子,3栋楼就是216套,加起来刚刚好是2亿多一点,摆明是有心卡死了他缺的2亿元!庄黎还差3天就要过来检查账本,哪怕知道亏大了,他现在根本拒绝不了这送上门来的2亿元! 到底是谁?是谁向朱立当这贱人透漏了他的信息!陆明气得肝疼,要不是抵押房子有一堆手续,他肯定把房子拿去抵押也好便宜朱立当这个贱人!好好好!都给他等着,这个暗亏他吃下了,以后必定奉还! “哈哈,我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朱老板愿意买自然是帮我大忙。不过这个价钱实在是太低了,如果朱老板要买的话,这钱可要在这两天先到帐才行。”陆明说道。 “这是自然的,陆老板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明天签完约,我就把钱立刻转到您的账上。”想到肥肉就快入嘴,朱老板高兴地不得了。 呵呵,连这么大笔的钱都提前准备好了,这个朱立当果然早有预谋!陆明又和朱老板打了两句生意腔之后便挂了电话,他“啪”一声扶着办公桌,连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扔手机的冲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分割线———————————————— “哈哈,真是谢谢陆大老板了,以后有机会多合作!多合作哈!”朱老板笑得小眼睛挤成一条线。 想到刚收到的到账通知,陆明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一个虚伪笑容。 打发走朱老板后,陆明立刻打电话给庄氏的财务让他着手填账的事情,务必补好漏洞让庄黎看不出来。对方一听陆明准备够钱,立刻拍着心口说一定把账做得漂漂亮亮。完成了心头一桩大事,陆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根本没注意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一丝黑雾顺着他的手指从他身上钻进他的手机里。 远在市郊的高鸿拉开一丝窗帘,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真是个收网的好天气。 ——————————————————分割线—————————————————— “珍珠沼泽!是珍珠沼泽!!那里不能去!” 老警察惊恐的样子让王局长皱起来了眉:“老梁你是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梁不为今年51岁,是土生土长的x市本地人,平时一直很稳重,做事有条理,靠着对x市的了解也破了不少案件,特别是寻人方面简直如有神助,可以说整个警局再也没有比他更加熟悉这一带的警员了。王局长这次特定调梁不为过来,自然是打着小主意的,要是梁不为能靠熟悉地形找到受害者的话,毫无疑问是个大功劳,王局长的大功劳。因此梁不为现在突然发难让王局长十分不高兴。 比起王局长的不高兴,郑正更加在意梁不为的反常,他按住惊慌失措的梁不为问道:“梁警员,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那里?那里有什么奇怪吗?” 梁不为的脸扭曲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只是摇摇头:“总之那里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老梁你胡说什么呢,何小姐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人家还好好儿的!”王局长看了郑正一眼,回头瞪着梁不为。这人平时那么稳重,今天是中邪了还是什么,净在胡说八道,真是丢脸丢到隔壁市了! “王局长,之前你说过梁警员是本地人,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有有原因的……要是能弄明白,对我们这次的搜捕行动帮助很大。”对于警察工作郑正一向十分认真,因为有时候即使很微不足道的纰漏都可能会让自己、让同伴、让民众丢掉性命。所以既然涉及到营救地点这种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让梁不为混过去?他不想说,自然有能让他说的人,有什么信息都给他一字不漏地全部吐出来! 果然,一听到郑正这么说,王局长就眼睛发亮,他立刻板着脸对梁不为命令道:“老梁,涉及到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以藏私!你对珍珠沼泽了解多少都告诉我们,要是误了营救的事可饶不了你!” 老梁依旧不肯告诉大家原因,直到被王局长拉到一边做了近10分钟的思想工作才不情不愿地解释他对珍珠沼泽抗拒的原因。 “我是土生土长的x市人,我的村子就在福庐山另一边。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村子的人就被禁止靠近珍珠沼泽那一带的森林……这是由于一个故事。在明朝的时候,珍珠沼泽还不是沼泽,在那上面有一座大宅子,因为建在森林之中,四周都是花草树木,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虽然以现代眼光来看,住在那样的地方很可怕,但是在古代是很崇尚这种隐于山林的生活的。那栋宅子里住着一位年轻公子,据说家里是经商的,因为是体弱又是幺儿,所以家里特意建了这座宅子来让他养病。 有一天晚上,一位漂亮的姑娘突然敲响了大宅的门,说她迷路了。公子看天色已晚,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姑娘在森林里赶夜路,就让姑娘住下。谁知道第二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出森林的路根本看不清,公子只好让姑娘继续留在宅子里直到天气变好为止。这雨一下就是半个多月,这期间红袖添香,灯下夜谈,公子和姑娘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好。雨停之后,姑娘告诉公子,她的家人在洪荒中丧生,她这次是去远方投靠亲戚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对公子心生爱慕,如果公子愿意留下她,她甘愿为奴为婢。公子对姑娘也有好感,便留下了姑娘。 但是一些古怪的事开始发生,进入森林的村民人于非命,还被人挖掉了心。那年头都是靠水吃水,靠山吃山的,村民们为了生计又不能不进山,只好几个人组队一起去,然而依旧有去无回。村民无奈只好求助县官,县官一开始并不重视,但是他派出的那一小队官差也杀了,而且死状异常恐怖难看。县官勃然大怒,认定了森林里藏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于是请求刚好路过那里的将军带人前去剿匪,将军因为和县官有一段交情便答应了。 将军带着一队800人和2只黑狗的队伍进入了森林,黑狗追踪着死者的血迹来到大宅,却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物在啃吃着一块红色肉团,而死者的尸体被扔在旁边。将军带来的队伍和白色怪物发生了激战,大宅撒满了士兵的鲜血和断肢,最后一个会一些道行的士兵带着将军逃了出来。将军逃出来后写信禀告了当时的皇帝,皇帝下令要活抓那个怪物,于是将军只好带着那个士兵和3000士兵再次来到大宅,却只看到一片沼泽。这件事被传开后,人们开始叫那里为珍珠沼泽,并且在森林入口建立一座小庙供奉那只妖怪,以保平安。传言,如果晚上在珍珠沼泽附近逗留的话,会被沼泽里的妖怪拉进沼泽里!” “哈哈哈,现在谁还会相信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啊!”王小凡首先憋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真的!”梁不为生气地喊道,“我祖父六七十年代的时候红卫兵非常猖獗,他们听说了这个,立刻组成了三十人的队伍要去‘除四旧’。当时我祖父曾经阻止过他们,但是他们没有听,不但烧了小庙,还跑到珍珠沼泽,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活着回来!” 在场的人都皱起眉,依旧不怎么相信对梁不为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为了营救受害者,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闯一闯,更何况是这些没影的事。”对于鬼怪之事,郑正接受度很高,但是受害者还在等着营救,他第一件要做的事肯定是安定军心,至于会不会真的遇到妖怪……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第58章 珍珠沼泽 时间不等人,王局长和郑正把搜查队伍分成3队,每队15名警员。一队由郑正和王队长带领,负责带着何岚去找□□受害人的地方,另外两队由王局长这边的四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带着,负责对林子进行搜索,尽快找出歹徒的踪迹。 郑正的队伍里有三分之二的警员是自己带来,大家都是老同事,配合方面不用担心。剩下三分之一是x市工作了两年以上的警员,都比较熟悉本地地形,粱不为也在其中。大概是很少遇到这么大的案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兴奋,虽然情绪激动,但是每一位都站得笔直认真地听郑正的安排。对这样的队伍,郑正还是挺满意的。这种营救案子,最怕的就是那些不听话只顾自己出风头的家伙。 “从受害者身上的伤痕来看,歹徒很可能携带了枪支等危险物品,如果发现了歹徒的踪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立刻联系其他人并且在原地等待支援。”郑正指了指腰间的对讲机补充道“都好好检查下对讲机,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 “是!”15名警员大声应道。 “好!出发!” ------------------------------------分割线------------------------------------- 因为位置偏远,福庐山并没有被大规模开发,山里头的植物自由生长,树木特别茂盛,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在正午时分,斑驳稀疏的光线才能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在这单薄的阳光照射下,树木灌草的影子层层叠叠,在地上、树间形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远远望过去只觉得鬼影重重,吓人得很。 然而何岚并不害怕这些,换作任何一个人处在她的位置,恐怕也是不怕这些死物的,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拐卖犯更加可怕。她逃出来的时候是夜晚,加上太过慌张,她对监.禁那些女性的地方记得不是很清楚,幸好当初她是靠河流找到通向村子的道路的,大致方向她还记得,于是她便带着郑正一行人顺着她当场逃出来的路反过来往回走。 郑正穿着一件灰色t恤和黑色悠闲裤走在前面开路,何岚走在他后面时不时指点着方向,王小凡紧跟其后好保护好何岚,其他人分成两排跟在后面。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枯枝烂叶铺了厚厚的一层,人一脚踩下去就立刻陷下去大半根手指的深度,除了恶心了点,郑正一行人走在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嘶……这林子怎么这么冷。”王小凡搓了搓手臂小声说道。为了避免提前惊动村子里的村民,所有人都是便衣打扮,因为是夏天,除了防弹衣,他身上就一件短袖。刚刚还挺热的,谁知道进了这福庐山天就突然冷了下来,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温度还在进一步下降……他现在都冷出一身鸡皮疙瘩了。 “山里头都这样。”虽然这么说,郑正却皱起了眉,这温度降得有些不寻常,应该说整个林子都有些不正常。明明树木的叶子都没有摇,却有股冷风在他们背后吹,树林也安静得诡异,夏天的森林里,怎么会没有鸟鸣虫叫?郑正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难道这里真的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第一次被抓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冷的,我和方阮逃出来的时候林子变冷了很多,但是也没有现在这么冷……”何岚突然说道,似乎想起什么,她脸上露出些犹豫不定,“其实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真的太奇怪了,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们。” “何小姐你说吧!也许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呢?!”王小凡立刻说道,有些别的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估计就没有那么冷了。 郑正也点点头,线索越多当然越好。 “我们被关在那里快一个月,每隔七天就会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洞里挑选女孩……而且每次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处.女。”何岚露出厌恶的表情,“每次挑完之后他就会拿出一套红嫁衣强迫那些女孩换上,并且把一碗很臭的黑色东西灌给她们喝,等女孩喝完他就把一根红线绑在女孩脖子上,女孩就像中了邪一样浑浑噩噩地跟他走,每个被他带走的女孩都没有再回来……我听那些看守说那个男人把那些女孩带到珍珠沼泽那里去了,具体是做什么他们没有说,但是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之前有些不听话的女孩被那些人渣糟蹋死之后也会把尸体扔到珍珠沼泽里,所以我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每次那个男人来过后的第二天气温就会下降。” “那个男人真是变态!”王小凡皱起眉低骂一句,然后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气温是老天爷能控制的,那个男人就算有些神经兮兮也不可能让天变冷变热啊?应该是巧合吧。” 和王小凡的不以为然不同,郑正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当初石膏案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从高鸿那里知道原来虐杀能产生怨灵,而吃掉怨灵能让厉鬼变得强大,越强大的厉鬼,它所在的地方就越阴冷。当初正因为那只叫吴大勇的厉鬼住在那间厂房里,那里才会冷得那么厉害——温度的急促降低是鬼怪出现的重要特征之一。 何岚说的事和当初文华温做的事何其相似,如果那个男人业在利用那些女孩喂养厉鬼的话,每次他来之后就会降温就说得通了! 本来在穷凶极恶的携枪歹徒那里营救被拐卖妇女就已经够麻烦了,居然还有普通人无法制止的鬼怪搀和进来。糟糕,太糟糕了。郑正又忍不住摸了摸佛珠,难道这次他又要请屋子先生帮忙?上次是借着高鸿对佛珠的好奇才能让对方帮他,这次他上哪里找第二串佛珠让他好奇?郑正瞄了瞄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看来这次只能靠自己了,希望这次的鬼怪好对付一些。 “如果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何岚皱起眉,她就知道不会有人相信的,“我总感觉那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些看守非常害怕那个男人,每次他来那些人都会毕恭毕敬,就连那个牛哥也一样。对了!那些人叫那个男人‘吴天师’!”何岚补充道。 关于牛哥,何岚在之前就很详细地描述过,据说是拐卖集团里的一个很重要头目,福庐山的拐卖窝点就是他负责的,也是他追捕何岚她们,方阮很有可能就是他杀死的,可以说牛哥在这次的拐卖事件里起非常大的作用,所以抓捕他是这次搜铺的重要任务之一。既然连牛哥都害怕那个叫‘吴天师’的人,那就代表‘吴天师’的地位比牛哥还高,如果抓到他肯定可以得到更多关于拐卖集团的信息,到时候顺藤摸瓜就可以把整个集团一网打尽。可惜这个吴天师每隔七天才会来,现在拐卖窝点的人已经收到风开始转移,对方自然不会再出现。 “那个吴天师长得怎么样的?”郑正问道。 “他比我高一点,大概175的样子,人又黑又瘦,眼睛却很大,朝天鼻,黑紫色的嘴唇特别厚……整个人就像只黑猴子一样。”何岚回忆道,“不过他虽然长得很丑,声音却很好听,空灵飘渺像丝绸滑过一样。” “长得那么丑,声音却那么好听,人无完人啊……听说声音特别好听的人不是胖子就是丑。”王小凡唏嘘道,“怪不得我的声音不好听。”因为人帅啊~ 郑正一手拍在王小凡脑袋上:“扯什么蛋!给我好好记住犯人的特征,要是回头让我发现你的报告漏了一点,看我怎么修理你!”平时逗秀就算了,现在还有其他区的警察在呢居然还耍宝! “老大我都记住了,总结我一定写得好好的!”王小凡立刻讨好道。 “我记得那块大石头!”何岚指着前方某个方向惊喜地喊道,“当初我们从那间房子里逃出来跑了大概十五分钟就看到那个大石头,因为长得太有特色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郑正定睛看去,只见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棵大杉树,树下是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呈梨形的石头上长满青苔,远远看过去像颗发了霉的雪梨……好吧,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找到了石头,接下来的路变得豁然开朗,二十多分钟后,一座深棕色的大木屋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曾经监.禁过自己近一个月的木屋,何岚露出恨入骨髓的眼神。 她回来了。 第59章 珍珠沼泽 “他们的老巢就藏在这栋木屋下面。”何岚告诉郑正。 深棕色的木屋爬满了青苔,磨砂的玻璃窗户上画着红色的奇怪符号,远远看去血迹斑斑,加上木屋四周的高大树木遮天蔽日,木屋完全藏在阴影里,显得特别阴森,简直和电影里吃人的深山鬼屋一模一样。王小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艾玛,真是太吓人的……听说鬼都怕浑身正气的阳刚男子,这里最正气的人……王小凡眼睛一转,暗搓搓往郑正身边走近两步。 郑正瞥了王小凡一眼,对上王小凡讨好的笑容,无语地把视线重新投到木屋身上。 福庐山树木茂盛,要不是有何岚带着,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谁会想到深山之中居然会有这么一栋木屋,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么一座看上去普通的木屋下居然藏着一个拐卖窝点。不知道里头的歹徒是否全部都跑了,郑正皱着眉想了想,对后面的队员做了个动作,让他们埋伏起来,他自己则带着何岚、王小凡和另外两位队员进去一探究竟。 郑正原本想让何岚和王小凡和其他警员在外面守着的,毕竟那样安全一些,但是何岚说她最熟悉里面,无论如何都要跟上去,郑正不想在这种事上和何岚纠缠浪费时间,便答应了。其实把何岚放在眼皮底下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至少能防止对方做出过激的行为……何岚之前发疯的样子实在太过深刻,郑正怕她触景伤情又忍不住激动起来,到时候恐怕会打草惊蛇。 木屋里面非常破旧,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穿了鞋的大多在40码以上,没穿鞋的在35-40码之间,郑正推测穿了鞋的应该是歹徒,没穿鞋是被拐卖的妇女,有些拐卖犯为了防止受害人逃走会脱掉对方的鞋子甚至是衣物。 “从脚印来看,对方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有做任何掩盖,应该是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带人转移。”郑正说道。 “他们动作还真快。”王小凡皱起眉,猜想对方跑了,和确定对方跑了可不一样,这真不是个好消息,“老大,现在怎么办?” “虽然下面可能没有人了,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郑正把目光投向何岚,何岚了然道。 “密道就在一楼的4号房间。”何岚一边说一边带着郑正他们往一楼的房间走去,她停在一个画了4字的房间前推开了门,房间里除了一张铺着白布的单人床什么也没有,和何岚当初看到的一模一样,何岚把目光移向墙上的梅花鹿,“这个梅花鹿标本就打开密道的机关,我记得当时他们是抓住梅花鹿的角向左转一圈再向右转两圈,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洞穴。” 郑正对其中一个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上前按照何岚说的方法扭动梅花鹿。随着‘咔嚓’一声,地板上果然露出一个一米五宽的洞穴,一条木板做的梯子一直通向深不见底的地下。 “郑队,让我先进去吧。”另外一个年轻警员自告奋勇道,郑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方眼睛一亮,拿好枪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越往里面走空间就越宽敞,逐渐出现一条条分叉路,幸好有何岚带着,他们才顺利找到监.禁她们的地方。洞穴人去楼空,一片狼藉,肮脏杂乱的环境让王小凡他们皱起了眉。 “王小凡、小张你们四处看看歹徒有没有遗落什么身份证明,小郭你看着洞口以防有人回来。”郑正说道。 几人应了一声便开始工作起来。 洞穴的顶部挂着一个灯泡,随着灯泡的轻轻晃动,昏黄的光线也颤巍巍的,多得对方离开前没有管这些东西,要不然他们现在只能靠手电筒,搜索难度要大上不少。山洞里有一大一小两个牢房,是用粗大的木棍分围成的,中间放着一张正方形的木桌,和五张凳子,山洞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大木柜、饮水机、十几桶桶装水、五六个大麻袋,以及两张折叠床。 王小凡被分配到查看牢房,小的牢房里比较干净,里面除了掉落的几件衣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的牢房王小凡一走进去就被熏得受不了,尤其是看到里面堆满的折磨人的工具以及地上某些黏稠腥臭的液体、粪便和尿液时,他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来……不用多想都知道那些可怜的妇女在这里受到怎么样的折磨,他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何岚,小牢房和大牢房之间只隔着那些木棍,也就是说小牢房的女孩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牢房里的女孩子是怎么被折磨的,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大牢房里面的一份子……在这种可怕的地方呆了近一个月,何岚和方阮还能坚持自我,小心翼翼地需找逃跑的机会并且成功逃脱,真的非常勇敢。 另一边,郑正打开木柜,里面放满了压缩饼干,想来是给被拐卖妇女吃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香肠、方便面之类的食品。另一个柜子放着诸如□□、工作证之类的□□,应该是为了进入某些场所进行绑架准备的。最糟糕的是郑正在柜子下层发现了十几个装子弹的空盒子,这也意味着对方的携带的弹药比预期的还多。 “老大,这里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知道他们把那些女性带到哪里去了,怎么办?”王小凡说道。 郑正沉凝了片刻:“那些女性没穿鞋,附近又没有车痕,他们应该没有走远,只好让其他人以这里为中心进行搜索了。” 找不到?那怎么行!她是为了救其他人和把那些人渣惩治于法才回到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的!何岚脸色发青地看着郑正一行人。如果找不到那些人,那些女孩子肯定会受到比平时更惨烈的待遇……或许还会像方阮一样死掉!不行,她不可以让她们步方阮的后尘,她一定要找到她们……可是要怎么做?方阮,她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她们? 何岚抖着嘴唇看着头顶发黄的灯泡,突然眼角闪过一片红影,她定睛一看,只见脸色苍白的方阮站在守在洞口的警员后面静静地看着她,身上还穿着当天逃跑的那件红色上衣 “阿阮……”何岚睁大眼睛。 方阮看到何岚注意到她,朝何岚露出笑了笑,伸出手朝洞口指了指,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阿阮!等等!”何岚激动地大叫着跟着方阮冲了出去。 何岚的尖叫把郑正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出来,郑正转头一看,只看到何岚往外跑的身影。 “小张你在做什么?拦住方小姐!” “哦……哦!”守在洞口的警员也没想到何岚突然发难,根本没能拦住对方。等听到郑正的话才回过神来去追何岚。 “何小姐有些不对劲,大家都跟上。”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何岚刚才嘴里喊的应该是死去的方阮的名字,这让郑正不得不多想。 “是!” 郑正一行人跟着何岚跑出木屋就失去的何岚的踪影,埋伏在外面的其他警员看到郑正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郑队,怎么样了?” “你们看到何小姐跑到哪里去了吗?”郑正反问道。 “她朝左边去了。”其中一位警员回答道。 “都跟上,何小姐可能发现了歹徒的行迹。”郑正说完便带头追了上去。 ------------------------------------分割线----------------------------- 方阮的身影时不时出现,每次都会在某个地方停留一会儿,等何岚和紧跟在何岚身后的警察走进才再次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似乎有意在指引着他们,但是何岚没有注意这些,她眼里只有方阮。 方阮没有死!她还活着!何岚欣喜若狂。 在方阮的指引下,郑正一行人越走越深,在穿过一个山沟后,一个巨大的深黑色沼泽出现在大家面前,墨绿色的气泡一串串地冒出泥面,再破掉,如同深绿色的珍珠。在沼泽前面,一个穿着道袍的又黑又瘦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手上拿着一块贴着符纸的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东西,四周倒着十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性以及五六个男人,女性的手腕被割破,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生死未卜,至于那几个男人,则直接被割破喉咙,想来已经没救了。 “放下武器!”郑正绷紧脸把枪对准男人,这个家伙就是何岚说的‘吴天师’吗 男人不屑地看了眼郑正以及他身后的警察,哈哈大笑:“你们来晚啦!贡品已经奉上,这沼泽里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我叫醒,我就要成为它的主人了!看以后谁还能拦得住我吴天!” 郑正心里咯噔一响,这个家伙果然是利用那些女性做了什么:“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参与拐卖,谋杀人命是犯法的,你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也好,就拿你们这些愚蠢的警察开刀好了。”看到吴天抽.出一把匕首要插.进那块东西里,郑正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他那么做,毫不犹豫地向吴天祥的手臂开枪,谁知道子弹居然穿过吴天祥射到地上。 “糟了!”站在那里的吴天祥根本不是实体! “哈哈,迟了!”吴天的匕首穿透符纸,毫无阻碍地□□那块东西里,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晰的怒号,一股股浓厚的白雾从沼泽冒出来,迅速淹没所有人。 “不……这不对!是我叫醒你的!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啊啊啊啊啊!!”在被白雾淹没的一瞬间,郑正听到吴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接着便晕倒在地上。 ------------------------------分割线--------------------------- 远在t市的高鸿睁开眼睛,他看了看x市的方向,迅速化为黑雾消失在房间里。 第60章 珍珠沼泽 郑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里,四周围绕着浓浓的白雾,两边的大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树围要两个人才能抱起来,看上去树龄很大,这样的树一般只在深山里有。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黑沉沉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几束稀疏的光线,这样的景色有点熟悉,和他们在福庐山看到的风景很相似。郑正记得那个吴天把沼泽里的不知名东西叫醒了,然后他们就被沼泽冒出来的白雾淹没,之后他就晕了过去。沼泽作为那个东西的势力范围,既然是它把他弄晕的,想来也不会把他弄得太远……现在看来,他应该还在福庐山某个位置。 可是那个东西把他弄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呢?在郑正思考的时候,他面前的白雾散开了一些,露出地上的泥路,宽五六米的泥路非常平整,甚至连根杂草都没有,显然是由人工修整出来的。与此同时,前方出现两点红光。 看来对方已经给他做了选择了。郑正挑挑眉,伸手就要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抽了出来,却发现自己摸到一片丝滑的裙摆。郑正低头一看猛地瞪大眼睛,妈的,自己穿的不正是一条裙子吗?! 郑正连忙走到月光处打量自己,他举起的双手白皙柔嫩,手掌一点茧子都没有,郑正常年锻炼,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茧子?这双手根本就不是他的,甚至不像是一个男人的。郑正往胸前一摸,那鼓起的柔软让郑正吓了一跳。 whatthe*?!还真不是男人啊?! 在月光下郑正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以看到‘他’身上穿着一套古代的襦裙。郑正顺势摸了摸脑袋,果然摸到朱钗之类的东西,他刚才真是头晕脑胀了,居然没发现他顶着这么一头东西。郑正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双脚不自然地跺了跺,最终还是放弃去摸自己很可能消失了的小郑正来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妹子。 妈的,那个鬼东西不但把他弄到这里,居然还把他变成了妹子!郑正看着前方的两点红灯磨了磨牙,他不再继续检查身体,直接迈步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出现在郑正视线里。走到这里,雾气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郑正能看到朱红色的大门镶着两个巨大的铜狮子手把,大门上面挂着写了‘白府’二字的金漆牌匾,两个鲜艳的红灯笼挂着大门两边,看上去端庄大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府邸。 郑正走上前握住铜狮子手把轻轻叩响大门,过了几秒,大门从内慢慢拉开,一位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那可真是个人间少见的美男子。 年约二十的青年头戴沉香色头巾,身穿浅青色长衫,他举止优雅,风采如玉,就像淙淙流水边的竹林,修长幽静,映水和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心旷高远的感觉,让人见之难忘,即使在这阴森的环境下也无损一丝他的容光。 郑正自己长得好看,家里人也是男的俊女的俏,从小到大,除了被高鸿震过外,他还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男人和高鸿是两个类型,真要说的话,他的气质倒和他的二叔有点像,都是如玉君子那一挂的,但是容貌更加精致。 深山野林,突然出现的美男子……怎么想都不正常啊。 郑正这么想着,正要开口打招呼,却听到‘自己’说道:“这位公子,奴家本要前往西边的鹿明镇投奔亲戚,却因大雾走进这林子里,天色已晚,只求公子垂怜让奴家歇上一晚。”声音清脆如黄莺,还暗含着丝丝妩媚,却确确实实是一把女声。 郑正愣住了,怎么回事?他怎么自己说话?还在郑正疑惑的时候,男子回应了。 “天色已晚,姑娘确实不宜孤身赶路,只是老仆今日前去村里采购,家中只有小生一人,若有不便,还望姑娘不要嫌弃。”男子的声音如珍珠滚玉盘,好听得很。 【有一天晚上,一位漂亮的姑娘突然敲响了大宅的门,说她迷路了。公子看天色已晚,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姑娘在森林里赶夜路,就让姑娘住下。】 回想起粱不为说过的话,郑正脑子里闪过一丝亮光,接着他又听到‘自己’向男子道谢,然后跟男子走进大宅,并被请到客人住的西厢房。 “小生姓白,名望舒,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可呼唤小生。”男子对郑正作个辑便识趣地离开了。 这时候郑正发现自己可以重新控制身体了,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西厢房的院子打扫得很干净,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棵桃树,桃树下是一套精致的石桌,看上去很清雅。突然郑正感觉有股困倦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眉心居然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这种困意,他意识到这不正常,只好转身推开房门。 房间里照明用的灯台已经点上,里面打扫得很干净,被子枕头一应俱全,只等人躺上去,郑正走了过去,经过梳妆台的时候他看到台上的铜镜,只见上面模糊地映出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直接扑到床上,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分割线-------------------- 第二天郑正起来,发现天下起了暴雨,他撑在木窗看了一会,便看到那位白公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院子门口。他穿着一套蓝色长衫不疾不徐地走着,水珠从沉香色的油纸伞滑落滴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隔着层层水雾,男子如同水中清荷一样修长绰约。 白望舒走到屋檐下收起油纸伞靠在墙上,他抬头看到站在窗边他看着的郑正,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含糖量高到郑正忍不住挑起眉。 “外面风大,姑娘小心着凉。”白公子温声细语说道。 “谢谢关心。”郑正应了一声把视线往下移,“这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着的红漆木盒,白公子脸上露出一些腼腆的笑容:“小生看已经到了辰时,想来姑娘应该饿了,便做了些早点,只是小生并不擅长厨艺,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原来是送吃的? “那真是谢谢了。”郑正嘴角一挑露出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白望舒愣了愣快速打量了一下郑正,然后皱起眉。 哦哟?郑正眉毛挑得更高了,从他进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温文尔雅的白公子脸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而且这种表情是那种网购了货不对版的东西却偏偏不能退货的小懊恼。 郑正眼睛一闪,打起了坏主意:“白公子,麻烦你把食盒拿进来好吗?” “好的。”闻言白望舒毫无戒心地拿着食盒走进房间,他刚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就贴上他后背,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摸了两把。 “姑娘?”白望舒吃惊地转过身来。 “你的皮肤真滑,嫩得像块豆腐似的。”郑正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暧昧地往白望舒手腕上划来划去。 白望舒猛地收回手,他后退两步沉下脸看着郑正:“你不应该那样子说话。” “不应该‘那样子’?那我该像哪样子,嗯?”郑正笑道。 白望舒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没有理会郑正,绷着声音说道:“今日雨太大,下山的路不安全,还请姑娘多呆几天。” 郑正刚想再调戏一下对方,却发现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自己’不但温声细语地向白望舒道了谢,还主动请缨揽下借住这段时间的早午晚饭。 【公子看天色已晚,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姑娘在森林里赶夜路,就让姑娘住下。谁知道第二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出森林的路根本看不清,公子只好让姑娘继续留在宅子里直到天气变好为止。】 迷路的女子、深山大宅里的公子、第二天的暴雨,目前为止他遇到的事情和粱不为说的故事一模一样……郑正这下确定了,他现在的身份恐怕就是珍珠沼泽故事里的女主角,而这个白望舒很可能就是把他变成这样的幕后黑手。话说回来,他把他变成女主角是想重温两人经历的一切?郑正想起自己敲门时被控制的那段时间……现在看来为了确保‘主线’的正常进行,在某些重要‘节点’上他甚至还会被控制,也就是说他必须走完整个故事。 等等,他记得粱不为提到过两人红袖添香、花前月下各种甜蜜?郑正皱起眉,真是麻烦,他可没兴趣用女人的身体和男人耳鬓厮磨。这么想着郑正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佛珠的特殊性,它并没有像其他东西一样消失。 “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屋子先生,你的小伙伴急需你的帮忙呐。” ---------------------分割线--------------------- 一感受到郑正要被拉进某个结界中,高鸿便进入佛珠里,等他从佛珠里出来却身处一个布满白雾的树林里,而郑正不知所踪。这不合常理,如果郑正和佛珠分开,他会感受得到,而只要郑正带着佛珠,那么他从佛珠出来,郑正就必定在他三米之内……除非郑正的确正在和他一起,只是他看不到他。 鬼怪能制造结界,但是要制造出能把高鸿也隔开的幻境却不容易。高鸿左右扫视一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红色光点,垂下眼思索片刻,直接往前走去。 第61章 珍珠沼泽 白望舒沉着脸回到房间,郑正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很不高兴。他气闷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那里拿起一本书认真地读了起来,等把书翻了一遍后白望舒脸上重新挂上温文尔雅的笑容,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些。 正如郑正推测,白望舒把他弄进来变成那位珍珠沼泽的女主角是为了重温那段过去的经历,但是那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为了达成那个不知名的目的,白望舒曾经把很多人都拉进他的结界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变成‘万姑娘’的摸样,他让他们如同人偶一样重复珍珠沼泽的故事——无法控制自己的,非常听话的人偶,一举一行都和女主角一模一样,毫无偏差。 郑正是个意外,他理应和那些人一样被控制着说出女主说过的话,做女主做过的事,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但是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一个晚上,他今天居然像个花花公子一样调戏他,那是不对的,他应该知书达理举止优雅如同大家闺秀一样!如果他不能像万姑娘一样的话,他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吗?这么想着白望舒又不高兴了,他忍不住把手上的书再翻了一遍。 说到底,为什么那个家伙可以脱离控制?明明只是个普通凡人。白望舒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把书合上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只见他挥了挥手,面前便出现数十块水镜,每一块水镜里都有着一个‘万姑娘’。她们有的在就寝,有的在洗衣做饭,更多的是与‘白望舒’谈笑风生,你侬我侬。一举一动和白望舒记忆中的‘万姑娘’丝毫不差。白望舒满意地看着一切,把注意力投到其中一块水镜的主角身上。 镜子里的‘万姑娘’正为‘白望舒’磨着墨,两人低声地说着什么惹得女子甜蜜一笑,女子水润透亮瞳孔里倒映着白望舒的样子,似乎白望舒就是她整个世界,完全是一副堕入爱河的摸样,毫无疑问镜中的女子必定深爱着男子。白望舒死死盯着‘万姑娘’含情脉脉的眼睛,然后他学着对方把完美的眼睛微微弯起,放柔目光,露出一个和‘万姑娘’一模样的甜蜜笑容。 “我是爱你的。”他轻声说道。 白望舒外貌极其出众,如此一个如玉君子平日举止之间技能让人心动不已,何况现在他眉目含情,温声细语地说着情话呢?世上没有任何女人能抵抗住一位这样的男子的深情告白吧……可惜这里没有观众,他那副动人心魄的模样没人欣赏。 “嗯?”白望舒还在对着水镜说着情话,突然一阵奇怪的波动传来,提醒有人进入他的结界。白望舒制造了很多个幻境,每一个幻境都有一个‘白望舒’,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把自己投射到幻境里的‘白望舒’身上。他刚刚把一大批人拉进他的结界,却突然又有人闯了进来,这勾起了白望舒的好奇心,若是平时他只会再投影一个‘白望舒’过去,但是因为今天被郑正气到了,他决定亲自前去看看新制造出来的‘万姑娘’。 ----------------------分割线---------------------- 高鸿走得不紧不慢,浓厚的白雾在他面前如若无物,很快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出现在他面前。高鸿扫了一眼大宅,确定结界的主人就在里面,他走前去敲响了大门,不一会儿,一位身穿浅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如果郑正在这里,肯定会吐槽剧情为什么那么熟悉,可惜郑队长正身陷女儿身男儿心的泥陷,对此毫不知情。 白望舒看到站在门口高鸿,原本挂在嘴边的温润笑容僵了僵。他盯着高鸿好一会儿才轻轻甩动袖袍两手一拢向高鸿作了个辑说动:“这位姑娘深夜前来不知……” “你眼瞎吗。”高鸿冷笑道。 高鸿身上依旧穿着他那一身绣着银色暗花的黑色唐装,身体修长,眉目如画,即使在阴森的树林里也和发光体一样,好看得不行……可是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白望舒闻言抿紧嘴唇,眼前这个‘人’既没有变成‘万姑娘’的摸样,思想也不受他的控制,他是个异数。他沉默片刻还是说道:“天色已晚,姑娘孤身一人不宜赶路,如果姑娘不要嫌弃的话,可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天亮再做打算。”很显然即使明知道对象不对,对方也不搭理自己,白望舒也坚持要把剧情走下去,这是怎么一种可怕的坚持。 看来这家伙真的是瞎了,高鸿脸色沉下脸。 “夜深雾重,姑娘快请进来,今日老仆下山去采办,家中只有小生一人,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和在下说一声便可。”白望舒身体一侧作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这种为了达到目的无视别人自顾自说话的不要脸行为,他以为只有郑正叔侄二人,没想到这里又有一个。高鸿沉默片刻,放弃了在这种弃治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能感受眼前这个家伙就是结界的主人,对方想必也能感受到自己并非凡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闯入自己地盘的外来者,然而对方没有和他动手,反而在那里傻子一样自顾自地说话,话语间皆是极力邀请他入宅。 陷阱?高鸿扫了白望舒一眼,便看出对方的坚定和急切,他能感受到郑正就在大宅里,无论对方设没设陷阱他也会进去。于是等白望舒再次出声邀请,高鸿便长脚一迈跨进了大门。 白望舒照常把高鸿请到了西厢房,刚想向高鸿自我介绍,便见到对方推门而入然后‘啪’地一声关上门,把他无视个彻底。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按剧本来!白望舒又不高兴了,他要回书房看书去。 --------------------分割线------------------- 第二天照例下起了暴雨,白望舒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西厢房的院子。他穿着一套蓝色长衫撑着沉香色的油纸伞慢慢走着,很快便看到站在窗边的高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湿漉漉的天气让他完美的五官也染上了湿气,水墨画上渲染开的山水,美得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白望舒微微睁大眼睛,这个人可真好看。他走到高鸿面前把油纸伞放下然后提了提食盒笑道:“外面风大,姑娘还是进屋吧。小生看已经到了辰时,想来姑娘应该饿了,便做了些早点,只是小生并不擅长厨艺,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高鸿看都不看白望舒转身就回到屋里,白望舒愣了愣透过窗户看到高鸿在桌子前坐下,他抿紧嘴唇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道:“姑娘,请问小生可以进去吗?” 高鸿好像没听到一样,他伸手去摸了摸茶壶,发现水还是热的便倒了一杯茶,茶倒好后他拿起杯子里看了看又皱着眉放到一边。 白望舒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高鸿回应,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进了门:“小生失礼了。”他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一边拿出早点一边说道,“不只姑娘喜欢什么,只做了些包子和粥,姑娘你还是吃点吧?” 高鸿瞥了一眼白望舒拿出来的食物:“你让我吃泥浆和枯叶?” 白望舒低头一看,原本浓稠的白粥变成暗绿色的古怪液体,小巧精致的包子也变成一个个焦黑的蝉蛹,让人十分倒胃口。白望舒沉着脸收回了手,对了,幻境对这个人不起作用,所以一切东西都便会真实的摸样。但是今天‘万姑娘’应该吃下早点,然后答应他留下来直到暴雨结束,上次被那个男人(郑正)打断了,这次怎么样也要把剧情补上去。 “若姑娘不嫌弃,宅子里还剩下些野味,小生可以给姑娘做一些吃食。”白望舒把食物重新收回食盒里说道。 “野味?我可不吃这些变出来的玩意。”高鸿冷笑道。 “……现在外面下着暴雨,小生无法外出采办新鲜的食材。”白望舒说道。 “你这话真是好笑,这雨是你下的,要停下也只是你一个念头的时间,你脑子进水了?”高鸿对白望舒自欺欺人的举动感到好笑。 “今天原本就会下雨,之后一个月也一样,凡人是不会在大雨天气外出打猎的。”白望舒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可不是人。”高鸿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是!”白望舒冷下俊脸。 “自欺欺人。”高鸿冷笑道,“如果你不去弄些真货回来,你别想我碰这些鬼东西。” “!”白望舒气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长得一张端丽的脸,性格却如此恶劣,一点都不符合翩翩贵公子的形象!男子的话就应该彬彬有礼才对! “做得不好吃的我也不吃。”高鸿又加了一句。 白望舒吸了一口气忍了忍,终于忍不住甩了袖子离开。 等白望舒离开高鸿便站起来在房间慢慢走着,他感受到郑正就在这个房间里,可是他依旧看不见他,可以看出那个家伙做的结界相当完美,要想突破隔着两人的结界需要找到结界的破绽,而让制造者心神大震无疑是最快而最直接的方法。那个家伙似乎在遵守某些可笑的规则,如果搞明白那是什么,要牵动对方的心神便简单的多。 希望到时候那家伙忍得住才好。 第62章 “烤之前要把毛拔掉。” “内脏也要挖掉清洗干净。” “这团黑炭是什么?” “里面根本没煮熟,都是生的。” “熟过头肉都老了” “调料味太重了。” “清汤寡水。” “太丑。” …… “你到底要做多少次才能把山鸡都烤好。”高鸿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书。 “小生已经烤了几十次了,是姑娘一直不满意。”白望舒淡蓝色的长衫上染上污迹,顺滑的黑发也沾着小片小片的烟灰,玉雕般的脸上更是白一块黑一块,可谓狼狈至极。 “你做出来的那种东西,谁看着都不会满意。”高鸿修长的手指捏起书页翻到下一页,“还有别叫我姑娘,蠢货。” “君子远庖厨,小生原本就不善厨艺!”白望舒气愤地抽出手帕擦着脸上的烟灰,接着轻轻拍打衣服上把上面的灰尘都抖下来,这副样子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不擅长就别做出来让人吃。”高鸿冷笑道。 “你!你不讲理!”白望舒快步走到高鸿面前,看到对方看都不看他便更加生气了,“小生在和你说话!不要无视小生!这太失礼了!所谓君子……” “你不是一直叫我姑娘吗,怎么又变成君子了?”高鸿打断白望舒的话,白望舒被他哽住了正想反驳,只见高鸿翻过一页书页又说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没听过?“ “你刚刚明明让我不要叫你姑娘!“白望舒说道。 “我之前也说过,可你不是照样叫得挺欢的?“高鸿扯了扯嘴角,朝白望舒露出讽刺的笑容。 无耻!记仇!!小人!!!白望舒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凭着一副好皮囊和丰厚的身家以及个人喜好,白望舒交往的大多是些翩翩公子,书生文人,或者山里淳朴的乡民,他从来没和高鸿这样的人相处过,自然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长着云淡风轻郎朗如月的出尘样貌,内里却如渊谷墨池,深不着底,黑不可见。这种人如果想让人别人开心是件很简单的事,相对的,如果他想要一个人生气就更加简单了。高鸿有意刺激白望舒,说起话来自然一句都不留余地,处处往他的痛脚刺下去。 “总之小生已经根据你说的改了很多次了,你怎么也得尝一下吧?”经过高鸿多次调.教,白望舒新出炉的烤鸡全身金黄,烤得喷香喷香,让人看着就食欲大振,白望舒切了一片尝了下,味道咸淡适中,外焦里嫩,怎么到高鸿嘴里就成了不能吃的东西呢?就算白望舒再迟钝也产生了对方是不是故意耍他玩的念头,他忍不住皱起眉。在灯光下高鸿的脸苍白剔透毫无表情却依旧好看得很,白望舒却越看越生气:“与人交谈理应看着对方,你别看了!”白望舒生气极了,说着就要去抢高鸿手上的书。 高鸿眉毛一皱,身体往后倾斜反手用书把白望舒的手拍开:“别动手动脚,你有什么值得我去看。” 白皙的手背被拍红,白望舒抿着嘴唇揉了揉,听到高鸿的话立刻反驳道:“小生就是好看!大家都说小生好看!”他以前去城镇里,那些凡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知道自己这副皮相在凡人看来必定是十分好看的。虽然他并不在意外貌,但是高鸿胡乱的否定一点道理都没有!似乎为了证实自己好看的言论,白望舒衣袖一振直接换了一身收腰滚银边白色长袍,长发用镶玉银冠束起,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长身玉立,俊美无双,原本的如玉气质融入了端庄华贵后美貌度再次上升。 白望舒带着些许期待和得意地望向高鸿,高鸿却笑了,他拿着手上的书翻到第一页示意地向白望舒举了举读道:“妖有妖道,人有人道,在凡间行走一言一行需谨遵凡人规则,做男子当做君子,做女子当为淑女……君子有三立四不,立德、立功、立言,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与凡人交往更是如此,与男子相交应不失言不失行,保持距离,对女子需温文尔雅,坐怀不乱,遵守礼法……凡人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禁宵时刻不可外出……女子与男子交谈应羞怯知礼,举止端庄,若男子和女子互相恋慕,红袖添香花前月下方为美谈……你哪来的书?看得挺认真的,还每一句都做批注,你一直照着这上面做?怪不得智障。“高鸿的声音好听得很,低沉性感特别撩人,哪怕他说的并不是好话也依旧让人有种合不拢腿的冲动。 白望舒听到对方读他最喜欢的书,还满脸认同含笑嫣嫣地不住点头,直到他听到最后一句……对方不但没有夸奖他好看,还贬低他的爱书,白望舒瞬间沉下脸。 “对了,字还丑。天天学做君子,写的字可不是那么一回事。”高鸿合上书本放到一边继续讽刺道。 “你胡说!他们都夸奖在下的小楷有二王神韵。”白望舒气急败坏地说道,怎么到了这家伙嘴里,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群被美色糊了眼的瞎子。”明朝盛行南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书生文人都追捧美男子,甚至还出现官员看到被杖打的美男罪犯而心疼掉泪的事情发生,所以就凭白望舒那张脸即使他写的是狗爬字估计在那些色中饿鬼眼里也是别具风格的一种表现,何况白望舒写得其实不差,虽然没有神,但是形方面还是临摹得像模像样的。 “你承认了小生长得好看了?”白望舒眼睛一亮,脸上的郁色一扫而光,乐呵呵地看着高鸿,完美无视掉对方的讽刺。 “……”高鸿沉默片刻决定无视掉对方,他朝书桌上的砚台抬了抬下巴,“不是想要红袖添香么?给你个机会。” 白望舒闻言走了过去,往砚台倒了些许清水后便扶住衣袖拿起墨条仔细地研磨着,他露在外面的皓腕带着浅浅的青筋,虽然纤细却带着男子肌理独有的美感。似乎离得远不着手,他往高鸿处走近了一些,微低下头继续磨墨时,丝绸般的发丝从脖子处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摇动,两人一人磨墨一人执笔的身影投射在书房的墙壁上,居然意外的和谐。 也许是难得两人间的气氛如此缓和,过了好一会儿白望舒才回过神来,他确实想红袖添香,可是红袖不该是他自己啊?白望舒纠结了好一会儿,思前想后都觉得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当红袖之后,还是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反正红袖添香这件事是完成了,谁添香也不是那么重要吧。万姑娘……万姑娘她想来也是不介意的。 不,如果那位万姑娘活着,看到自己的男人给别的男人当红袖去了,她肯定会吐血的…… ------------------------------------分割线----------------------------- 把白望舒气走,郑正瞟了一眼留在桌子上的食盒,晶莹剔透的点心看上去味道很好,但是郑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碰它,在这种情况下他并不像碰来路不明的东西,如果这一切都是幻境,谁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变出来的? 郑正看了看外面肆虐的暴雨,索性走到床前把鞋子脱了,往床上躺去。这雨下得那么大,也不可能出去了,不知道王小凡和何小姐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拉到这个幻境里面……总不会也倒霉到和他一样变成女人经历着这一切吧?希望他们能熬到他找到幻境的出路才好。哎,屋子先生到底找没找到他啊?郑正想着又忍不住摸了摸佛珠,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眼瞎吗。】郑正立刻跳了起来,这种毫无起伏却饱含讽刺的说话方式,他长这么大就只从一个人那里听到。 “高先生是你吗?”郑正快速扫视着房间,企图找到声音的主人,可惜房间和刚才一样,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而且连声音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确定他刚才真的听到高鸿的声音,难道高鸿也来到这里了吗?但是为什么只有声音而看不到他人呢?郑正皱着眉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躺在床上想着王小凡他们和这个奇怪的秘境,但是这没什么特别的……对了,他还摸了佛珠。他记得高鸿说过他的佛珠很特别,郑正眼睛一亮又去摸了摸,但是这次并没有反应,他没有放弃,继续摸着,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高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让我吃泥浆和枯叶?】 郑正兴奋起来,果然是高鸿的声音!不过他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野味?我可不吃这些变出来的玩意。】高鸿的声音再次响起,郑正眼底升起了疑惑,怎么有种熟悉既视感。 【你这话真是好笑,这雨是你下的,要停下也只是你一个念头的时间,你脑子进水了?】 这雨是你下的……你下的……!郑正看着外面的暴雨明白过来,这个幻境是那个男人变出来的,这雨自然是他下的,高鸿他是在和那个白望舒在对话!白望舒给高鸿送吃的,但是高鸿不是普通人,他看出了食物的原形,所以拒绝了,如果高鸿和他一样作为‘女主角’进入幻境的话,那他现在经历的就是他刚才经历的‘白望舒送早点并挽留对方’这件事,也就是说高鸿不但在幻境里,而且还是正在他房间里! 高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郑正原本严肃的表情慢慢得古怪。 【你可不是人。】 【自欺欺人,如果你不去弄些真货回来,你别想我碰这些鬼东西。】 【做得不好吃的我也不吃。】 【……里面根本没煮熟,都是生的……调料味太重了……清汤寡水……太丑……你到底要做多少次才能把山鸡都烤好……别叫我姑娘,蠢货……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没听过……】 他一直知道高鸿不好相处,有时候说出的话能气死个人,但是像这样不留情面每一句话都死戳对方痛脚还是头一次遇到,郑正可以想象白望舒被气成什么样。一想到白望舒不好过,郑正就特别解恨,突然被拉进这个幻境,还被强迫成为一个女人的不爽顿时减少了不少。 于是整个白天,郑正都无所事事得待在房间里,以‘收听’高鸿的讽刺为乐,听到精彩处还忍不住发出笑声。 到了晚上,穿着蓝色长衫的白望舒又来了,他把食盒放下后温和地表示,因为下暴雨郑正无法外出,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他书法里挑几本书解闷。郑正看着温文尔雅的白望舒,耳边刚好响起高鸿的讽刺。 【……你哪来的书?看得挺认真的,还每一句都做批注,你一直照着这上面做?怪不得智障。】 郑正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3章 一脸懵逼的郑队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望舒愣愣地看着笑弯了腰的郑正,显然不明白自己说的话里有什么笑点让对方笑成这个样子。 “万姑娘可是在下方才所说有不妥当之处?”白望舒拢了拢袖子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安。 郑正摆摆手,耳边又传来高鸿的讽刺声,他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笑声咽回喉咙里:“咳咳,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些好笑的事情一下子忍不住而已……对了刚才白公子说什么来着?” 白望舒也是好脾气,他带着笑容轻声细语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生瞧着这天色,这雨恐怕还要下好几天,姑娘若觉得待在房里无趣,可到小生书房挑几本诗经杂谈解解闷。” 郑正很爽快地答应了,从高鸿的话可以猜测到他现在就在白望舒的书房,既然高鸿是鬼,那么他对这种灵异事件应该有办法,如果能与他联系上,那么他应该就可以离开这个幻境。 郑正跟着白望舒走出了房间,外面的雨还下得很大,正如白望舒刚才所说的,天空乌沉沉的,雨云黑而浓,估计还会下个好几天。 “书房离这里有些距离,小生只带了一把伞,希望姑娘不要介意。”白望舒打开伞往边上侧了侧身体,让出大半的雨伞。 白望舒邀请郑正去书房,却只带了一把油纸伞,其意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白望舒身体修长,一身长衫穿出飘飘欲仙的风姿,撑着伞站在雨中的小摸样儿让人看着简直把持不住。郑正看着撑着伞带着点羞怯看着他的白望舒挑了挑眉,哦哟,居然邀请他共用一把伞?看来上次还没吃够亏啊。 郑正这么想着便走到白望舒的伞下,还对其露出一个笑容,在白望舒眼睛微微发亮的时候“啪”的一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白望舒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尤其是感受到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在自己腰间上下移动的时候。 我的万姑娘变成了色鬼! 白望舒握着伞柄的手有些发抖,在高鸿面前帮忙磨墨的白望舒本体的手也停住了,他能感受到环境里每一个□□感受到的一切,郑正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感受得一清二楚,顿时脸色有些发青。 “你在发什么呆?”感受到身边的人呼吸一滞,高鸿手腕一提收了笔。 有时候人真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对方的恶劣,但是这个人突然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对自己颜悦色,便忍不住向对方倾诉。就好像一直被胖夫欺负的大雄一样,明明平时被欺负得要死,但是在胖夫为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依旧被感动得不行,瞬间把被欺负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白望舒抿了珉嘴唇委屈地看着高鸿:“有人在摸我,他摸我的腰。” 高鸿瞥了一眼瘪着嘴望向他的白望舒,脑海里闪过郑正为了得到案件的消息在他家打滚耍赖的样子……不会就是那个人吧,这事儿他还真做得出来。 “你想我安慰你?”高鸿问道。 白望舒愣了愣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高鸿,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郑正摸了他,他感到不高兴,回头看到高鸿半垂着眼脸在纸上书写时安静的摸样,委屈便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向高鸿要安慰。 白望舒性格其实非常单纯,他的一言一行谨遵那本妖族出行的教科书,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君子形象,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知书达理,一旦出现和书本不符合的事情他便会感到不高兴,但是这种不高兴只是出于规则被打破的不满,而并非自己的意志。 “那你来安慰我。”没想到白望舒发愣过后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高鸿忍不住露出奇怪的目光。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白望舒回想一番书上的教诲,认真地说道:“书上写,若遇到被调戏的女子,君子理应挺身而出为其解围,所以你应该为我呵斥对方的无理,与他说他行为是不妥的,让他向我道歉。” “你是女人?”高鸿问道。 白望舒摇摇头,他自然是朗朗男儿,怎么可能是女子。 “你觉得我是君子?”高鸿又问道。 白望舒的视线落在高鸿的脸上迟疑了一会儿,又落到对面红木桌上已经冷了的烤鸡上,想起对方的毒舌,诚实地摇了摇头。 “既然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女人,你为什么要让我照着那本书做?我又为什么要按你的话做?”高鸿说道。 白望舒被问懵了:“可是如果不按书上做,我该怎么做?” “自己想。”话音刚落,高鸿提起笔继续在宣纸上书写。 自己想……白望舒脸色微沉,又是自己想。 白望舒直接抢过高鸿手上的笔,手一挥,一面悬空的大镜子便出现在书桌前,镜子里影响快速闪过最终停在一个画面上:“你们都喜欢说我无心让我想,可是我想不通!” 高鸿抬头看向凭空出现的大镜子,里面一青衣男子和一红衣女子正站在熟悉的庭院里对峙着,青衣男子毫无疑问正式白望舒,红衣女子虽然没见过,但是应该是白望舒嘴里老是提到的‘万姑娘’,只是两人间的气氛看着很紧绷。 【“舒郎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的只是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可是你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女子披着凌乱的长发声嘶竭力地向男子喊着,原本形状极好的杏眼布满血丝,平日端庄美丽的女子形若癫疯。 “夫妻间原本就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我怎么就不懂呢?书上面明明是那么写的,万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男子面带疑惑地温和问道,无奈宠溺的语气仿若对着不懂事的孩童,可是这平日女子最爱的温文尔雅现在却令她觉得可恨可恶之极。 “啊啊啊啊啊啊!书书书!你每天都活在那本书里!你的一举一行都按那本书做!那本书让说让你己时到我房里来,你就绝对不会辰时来!那本书让你宽容,即使我砸破家里所有器具,你也只会对我笑!你什么都按照那本书做,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万娘你不要生气,如若我做错了什么的话,你告诉我,我改……也许是书上说的不够详细。”男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女子气极而笑,癫狂的表情瞬间安静下来,她把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平静说道:“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每次都问我,连如何爱我你也要问我,舒郎你到有没有心?” “我自然是有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只是我希望万娘你能告诉我怎么做。” 女子眼里腾起了绝望,她苦笑道:“舒郎,你为什么不自己想呢。”】 白望舒再次挥手暂停了画面,他转过头看着高中,黑玉般的眼睛闪过丝丝红光:“她说我没有心,如果换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分割线--------------------------------- 郑正搂着浑身僵硬的白望舒来到书房,刚走进屋檐,白望舒就如同躲避脏东西一样,迅速远离郑正。郑正也不在意,要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才该头疼,对方表现得越不自在,他越高兴。 高鸿的声音时不时出来,郑正听到【……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的时候眼神漂移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君子?】脸的话…… 【既然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女人,你为什么要让我照着那本书做?我又为什么要按你的话做?】屋子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郑正兴趣盎然地听着,突然发现自己再次不受控制,并且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移动着,等这种比飙车还快的移动停下来后,郑正差点没吐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从书房移到了庭院,白望舒一脸悲伤地站在他对面,而自己却对着他嘶吼。 原本剧情进行得好好的却突然被人快进,完全错过了前因后果不知所云,不过郑正也很快回过神来,发现两人争吵的内容基本是全中国情侣都会吵的问题——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们都喜欢说我无心让我想,可是我想不通……她说我没有心,根本不爱她,如果换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这次传来的并不是高鸿的声音,是白望舒的,正在郑正疑惑的时候,高鸿的声音传来。 【只要做到她以为爱她就行。】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屋子先生# #长着一张性.冷淡的脸却是肉食系# 郑正有点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