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风云大陆,东陵国,右丞相宛诚如府大堂。 宛诚如端坐在上首,他的右手边,是他的正妻,乔氏。 门口出,缓缓走向大堂中央的女子,是宛诚如第九个女儿,宛若卿,宛家六姨娘所出,今年十六岁。 只见她,一身鹅黄色半旧不新夹袄,外套着绣有深红色云纹的坎肩,头上是两支丹凤吐珠的金色祥瑞步摇,额头前是三根金链窜起的抹额。 再看脸,肤如凝脂,只着淡淡胭脂。唇如殷桃,琼鼻两侧,一对杏眼,此刻低低垂着,在眼眶下投射出一道浓重的黑影,看不清楚她的眼神。[.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一对修得极其精致的眉,就这样垂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那打扮,不显得张狂,却也不寒酸,一派的端庄秀丽。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绝对的大家闺秀风范。 “女儿,拜见爹娘!”宛若卿走到宛诚如夫妇面前,盈盈下拜,身子平直,磕头时,头上纷繁复杂的头饰,没有因为晃动而产生撞击,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起来吧!”宛诚如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对着女儿拜拜手,“坐吧!” 宛若卿点一下头,慢慢起身,腰间环佩,晃动了一下,稳稳地露出缝隙,没有让两片玉佩撞到一起。 走到一侧,稳稳坐下,双腿并拢,拿着手帕的右手放到左腿上,左手放到右手上方,轻轻盖住。 宛诚如满意地看着女儿,心中却暗叹一声,可惜了,是个庶出的,不然,以这样的资质,送入宫去,将来一定是嫔妃的人选。 东陵国祖训:庶出之女不得入宫侍候圣驾! “不知爹娘叫若卿来,所为何事?”宛若卿抬头,看着父亲,嘴角勾起的微笑,刚好让两个嘴角从两边移动半寸距离。 宛诚如看看乔氏:“夫人,还是你来说吧!” 乔氏笑道:“若卿啊,你今天多大了?” “回娘的话,若卿今年,一十六岁了!”宛若卿轻轻回一句,毕恭毕敬地,可两个嘴角,偏都没有变形。 这功力,没有下过十年苦工,怕是练不到这个份上的。 “十六了,大姑娘了。”乔氏笑看着她,“可有可心的人儿吗,若是看上城中哪家公子,爹娘托人去做媒,也好成就了你们一对如花美眷。” 宛若卿的指尖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她所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低头,含羞带涩地轻轻回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儿家自己选的?” 乔氏看看丈夫,显然对她的回答相当满意,随即便开口道:“娘这里,还真有个好人选,御世堡的堡主裴澧夜,是人中龙凤,虽说是个江湖人士,可皇上认了义子,又封了王,前途无量。你爹和娘商量了一下,你是庶出的身份,再好,若是真嫁了皇亲国戚,也最多当个侧妃。可这裴澧夜不同,你嫁过去,是当正妻的,不会委屈了你!” 人多嘴杂,小心说话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嫡母为娘,生母为姨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无弹窗广告)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宛若卿心下感动,“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娘十月怀胎生了我,为娘做什么,我都愿意。至于亲事……其实也无所谓,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再说,爹这次帮女儿选的人,确实也不错。” 皇上义子,官封亲王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奉诏入宫,冤家路窄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超多好看小说]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好看的小说)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宫中规矩,东宫传说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无弹窗广告)”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赠汝嫁衣,收汝人心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良药苦口,毒药苦心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路遇太子,再见冤家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所谓美谈,相邀同游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无弹窗广告)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木头美人,放着安心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偷出宛府,女扮男装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好看的小说)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路遇断袖,东陵首富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_-|||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xxx,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花样美男,没有兴趣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好看的小说)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认识一下,我叫阿 “可是,我有兴趣。[.超多好看小说]”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超多好看小说]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邀约再聚,询问何伯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稍安勿躁,等待出嫁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无弹窗广告)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属下不敢,打道回府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你成功了,我不会输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琴艺比赛,似被窥视 大年二十九,宫里的人,一些京官的夫人也都到了,今天,就会得出结论,看宛诚如明日后半夜,去哪房过夜。 前半夜,自然是大夫人乔氏的房中。等吃了年夜饭,便到胜出的那房中吃夜宵。 自宛若卿十岁以后,宛诚如每年都是在梨香院过的,本来今年宛若卿定了婚事,各院都以为她不再参赛,毕竟,她要准备嫁妆,加上,她这么用功,不就是为了嫁个好男人吗? 此刻,她已经得偿心愿了,这可是她们几个庶女一直想要达到的境界呢。 结果,她还是要参加比赛,这让宛家各院多少有些怨言。 不过宛诚如一贯都比较喜欢这个九女儿,各院的姨娘小姐,也不敢上门挑事,只求着宛若卿赶紧嫁人了,明年她们便有些希望了。 不然,她在一日,其他各院的女儿们,便没有出头之日了。 “小姐,今年各房各院的可把你骂惨了。”锦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不服气,“那些人也真是的,自己拿不了第一,就把账都算在小姐头上。她们怎么看不见小姐大雪天,光脚顶着碗在雪地里走,走一圈下来,碗里的水都结冰了……” “行了行了,我们准备准备,快轮到我们了。”宛若卿打断锦绣的话,让她准备好古琴。 比赛是一轮一轮的,琴棋书画,最后是女红和礼仪,宛若卿上面的几个姐姐均已出嫁,今日有几个会来当评审。所以,除了一位和她同样是十六岁的八小姐宛若真,便是一位资质愚钝的六小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至今未嫁,平日比赛也不过是过过场。 而棋书画方面,宛若真一直都是佼佼者,而琴艺,则由宛若卿的亲妹妹宛若离一直占着第一名的位置,至今无人能超过。 不过,宛若离今年不过十三岁,而宛若真,已经十六了。她虽然有专长,不过姿色平平,而那些所谓专长又有宛若卿压着,所以一直未曾有出头之日。 据宛若卿所知,这个宛若真已经被许配给朝中一位并不得势的将军为续弦,也算正妻。那还是看在她是宛诚如女儿的份上,不然,人家根本不要。 这么排下来,琴类第三个出场的就是宛若卿了。 坐在古琴前,宛若卿叹口气,看看不远处拉着脸的宛若离,有些无奈。 轻轻抚动琴弦,一曲清幽倾泻而出,平平无奇,不过没有错音,技法很纯熟,却似乎没什么生命。一听就是弹琴之人没什么天赋,只是靠苦练才到如今的成就。 一曲毕,宛若卿毫无意外得了中上的分数,便起身离席。 跟锦绣一起出了大堂,她抬头,看了一眼宛家的高墙,过些天,她便要出嫁了。 奇怪,怎么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墙头观花,血染足尖 往远处看,隐约似乎能看到一道紫色和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若不是她练过武功,是断看不见的。[.超多好看小说] 即使是锦绣这样武功平平的,也看不到。 就算她这样的功力,也看不清楚那两人的容貌。 谁来这里窥探呢? 宛家女儿多,在上京是很有名的。 往年小年夜比赛的时候,也常有京中纨绔子弟攀墙来观望。正因为如此,宛家的围墙比京中任何大户人家都高,只次于皇宫的围墙。 这个,是宛诚如特地去跟皇上请了圣旨建造的。 有了这高墙的阻隔,如今窥视的人,就算有那个心,也再也没有那个力了。 这两人武功应该不错。 不管是他们搭了梯子也好,用了挂钩也好,要上这高墙,光有这点工具是不够的,一定要有足够好的轻身功夫才行。 宛若卿低头笑起来,那两人一定有功夫,因为她刚才一抬头,他们就躲了起来,她和他们的距离,可不近,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眼神绝对是练过的。(.无弹窗广告) 他们,是来看谁的? 宛若卿低头思忖,那两人选的位置太好,几乎将整个宛府后院都放于眼皮子底下了。 “有人偷看咱们呢,说话做事小心些。”宛若卿低头对锦绣轻声提醒。 锦绣立刻心领神会,之后各项比赛,即使是回梨香院准备,也格外小心,不敢大呼小叫。 棋书画比赛,宛若卿与往年一样,都得了中上的分数。宛若离不出意外,在琴艺上拔得头筹,只是可惜,她一向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用功,其他几样都是平平,四门比赛下来,她只是排在第四。 这样一来,宛若离之前的嚣张劲一下没了,耷拉着脑袋,只是不甘心地看着姐姐。 宛若卿叹口气,十三岁,果然还是个孩子。只是希望,自己嫁人了以后,她也能偶尔争气点,帮帮娘亲。 叹口气,她上了台阶,展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礼仪和刺绣。 长长的裙摆,盖住脚面,每走一步,裙子都未曾被踢动一下,就好像裙子自己在移动一般。标准的笑意,外带跪拜时头上金钗银钗完全没有发出声响的绝活,这项比赛,她又是独占鳌头。 “小姐,你真棒!”锦绣笑看着自己小姐,宛若卿深吸一口气,伸手放入她的手中,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接下去,她该去准备女红。 只是,一到梨香院东厢房内,宛若卿一把坐到床边上,对锦绣道:“把我金疮药拿来!” 弯腰,脱了鞋子,白色的袜子尖上一片殷红,是血染的风采。 “啊……小姐,你的脚。”锦绣抑制住尖叫的冲动,“谁做的?!” “若离!”宛若卿回答地风淡云轻。 准备婚礼,除夕守夜 “你回御世堡去准备婚礼吧,记得一定要隆重,别让皇上觉得我不尊重他。(.无弹窗广告)”裴澧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眸中的精光闪过,“记得,我们是绝对忠于皇上的。” “属下明白。”白衣男子笑呵呵地一作揖,一甩袖子就走在了最前头。 他口中光虽然说着“属下”,却是没有当下属的自觉,裴澧夜似乎也已经习惯,并不介意,只是跟在后面,仿佛他才是那个下属。 ――【分界线】―― 除夕夜,上京从下午开始飘雪,常年卧病的燕凤月,也挣扎着起了床,忙着准备除夕夜的夜宵。 因为宛诚如已经连着在梨香院过了六年的除夕,梨香院的下人们对一切也是驾轻就熟。而宛诚如的这一“圣宠”,也让梨香院的下人比别的院子要听话很多,也设有小厨房,方便做菜做饭。 即使要劳动到宛府的大厨房的,那些厨子也不敢有所怠慢。 “若卿,你就别忙了,他们都知道怎么做的。”见乖乖陪伴自己的女儿,燕凤月心中是欣慰的,不过又怕她忙着,忘了自己是待嫁的新娘,“你过完年就要出嫁了,还是去准备你自己的事吧。[]” 宛若卿轻握母亲的手:“娘,可能今年,就是我陪你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以后,我未必有这个机会了,你就由我吧。” 燕凤月摸摸宛若卿的头发,轻喃:“是啊,一晃眼,你都长大了呢,居然,已经要出阁了。” “嗯,过了年,就十七了。”宛若卿轻声加了一句。 若不是她平时表现太出众,宛诚如不想将她早早草率嫁给无用之人,她的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 东陵普通人家的女子,很多及笄便已经定下了婚期。 也好,让她多陪了两年娘亲。 宛若卿抬头看着天下纷纷扬扬而下的雪花,将傍晚的天色都映亮了,不由悠悠叹了口气。 那个她要称之为“爹”的男人,有十三个妻子,每一个妻子,都盼望着他能偶尔回眸眷顾一下自己。 一如自己的母亲,明明知道那个男人要过了子时才会过来,却挣扎下了病榻,一定要坚持将晚上呈现给夫君的东西,一一仔细过目。 即使这份活计早就驾轻就熟,她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就这样,为了一个男人,盼着,守着,等着,就为那十三分之一的眷顾,值得吗? 有时候,宛若卿很想问问母亲,她这样的守护,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个叫做“爱”的东西,真的值得她,奉献出了自己的一生,而无怨无悔? 可是,她不忍心问,怕触到了母亲的伤心处,也怕母亲发现她的“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 她唯一的清楚的是:她,宛若卿,此生,并不需要这样的爱! 除夕子时,儒雅美相 夜色已经降临了,雪却是越下越大,耳边已经能听到外间的炮竹声声,空中烟花时有闪现。 燕凤月让人将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脸上的病容被胭脂水粉掩盖得七七八八,惊绝的容颜,似让天地失色。 即使这般的容貌,依然留不住夫君的心,这世上,真有人男人肯为一个女子倾国倾城吗? 宛若卿叹口气,看向窗外。 离子夜还早,燕凤月却已经正襟危坐,甚至一刻钟起来照二十次镜子,生怕妆容有哪里不合了夫君的心意。 桌上的凉菜早就备好,暖汤放在特质的炭炉上,慢慢炖着。[.超多好看小说]汤水“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满屋飘香。 脚上的伤还在作痛,今日换了一双大一点的绣花鞋,又裹了纱布,走的路少,倒也还能忍受。 若离一天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因为伤了姐姐的脚而惭愧,还是因为她垫底的分数而沮丧去了。 宛若卿心中有事,脚上又隐隐作痛,倒也散去不少睡意。 至于这脚上的伤,她是没跟任何人说,也嘱咐锦绣需三缄其口。倒不是她有多善良,帮亲妹妹隐瞒,只是怕宛家的人对梨香院留了不好的印象,给娘亲落个管教女儿不严的话柄。 御世堡的势力其实在西凉和东陵国边界,已是关外地界,不过裴澧夜常年都是在林州御世堡总部呆着的,据说他答应皇上,成亲以后会在林州长期居住。 林州是东陵国商业高度发达的城市,离上京骑马大概是三四天的路程,不算太远,却也不近。加上出嫁从夫,以后她想要常回家看看,怕是有些困难了。 前路茫茫,宛若卿有些担心,却也有些无奈。 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有些时候,必须认命。她虽然有改命的条件,奈何,投鼠忌器啊。 “六姨娘,老爷已经从上房出来了。”有个小丫头跑过来报信,让宛若卿回过神来。 上房是乔氏的房间,看看天色,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子时了。 燕凤月激动得脸都红了,也不顾病弱的身子,站起身就急急往门外走去。 宛若卿不顾脚上的痛,赶紧上前扶住母亲:“娘亲,你慢些。” “老爷吉祥!”门口,已经传来看门丫头的请安声。 不一刻,宛诚如已经进了梨香院内门,一身大红色的新袍,显得格外喜气。 宛诚如是个美男子,如今虽然已经五十高龄,却依然一身儒雅之气,下巴之上留着山羊胡,亦是根根梳理得柔顺服帖,堪称美髯公,难怪这宛家十三个妻妾,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的。 宛家的女儿们,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样算起来,那其貌不扬的宛若真,还真是个异类了。 十三之一,去做奸细 宛若卿起身请安,却发现宛诚如的身后,站着一名女子,低着头,似是想躲着什么。 “若离,你怎么跟在你爹后面来了?”宛若卿正迟疑,那边燕凤月已经上前拉过了那女子的手,热络地询问,“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可是去你娘那边玩耍去了?” “头先在娘那边坐了会子,爹说明年姐姐就要出嫁了,让我过来陪陪姨娘。”宛若离和乔氏那边一向走得近,反而对自己的亲娘,有一种疏离感。 每一次见面,都似乎带着淡漠,甚至还有些怨恨。 宛若卿知道,她一直痛恨自己的出身,怨恨燕凤月生下她,让她成为宛家众多庶女中的一员,而不能和嫡女一样,拥有与生俱来的优越待遇。[.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心中一叹,她这妹妹,永远都只有埋怨别人的份。 她就不想想,是她自己选择投胎到宛家六姨娘的肚子里的,既然已经是这个命,就只能在认命的同时,和命运做抗争。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即使是亲生妹妹,她也不能帮她选择未来的道路。[] 如今见若离至少在宛诚如面前,对燕凤月这个亲娘还算礼遇,这也就够了。 至少,她还没有让梨香院败落的能力。 她宛若卿苦苦经营了十几年,不是一时半刻会被人打垮的。 “能过来就行了,快快,里面坐。”燕凤月有些手足无措地指指屋内。 即使夫妻十八载,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依然无法做到放松自如。 宛若卿心中又是一叹,当年母亲有多少好的选择,她却非要选择做这个男人的十三房妾侍之一,这份执着,到底所为何来? 热菜已经端了上来,宛若离的目光常常似有若无地从姐姐身上滑过。 宛若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脚,已经没有昨夜疼了。她自己配的金疮药,自然不差。当然,踩下去,依然是会疼的,所以,她尽量坐着,站起来时,也尽量忍着。 一直到天明,梨香院谁都没睡。 宛诚如对宛若卿这个九女儿颇有期望,酒过半巡便笑言道:“皇上对澧王殿下格外看重,若卿你以后嫁过去以后,可得好好伺候着,记得常写信回家,说说你夫君的情况,也好让为父知道,你是否有好好伺候夫君,亦可让皇上知道,澧王生活可安康。” 说白了,就是要她去做奸细? 宛若卿心中不由一阵发凉,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可是,他真有那般忠心,那般为皇上鞠躬尽瘁吗? 这事,怕是只有他自己心中最清楚了。 “女儿明白,父亲尽管放心,女儿会常常写信回家的。”心中嘲讽归嘲讽,表面文章还得做足。 至少,她出嫁以后,还是有用处的。希望因为如此,父亲能常来看看娘亲,便就足够了。 不会感激,拂袖而去 宛诚如一走,宛若离居然破天荒地要求留下来陪陪姐姐。 要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待在梨香院了,除却晚上回来睡觉,白日里基本上都是上房玩耍。 乔氏的两个女儿都已出嫁,园中难免冷落了些,若离对于她想讨好的人,一贯嘴甜,倒也算讨喜。 加上她长得漂亮,虽然礼仪各方面差不如她的亲姐姐,不过宛诚如也早就把她列为了下一个攀龙附凤的工具了。 只等她长大而已了。 “姨娘,你休息一下吧,我有事想跟姐姐谈。”宛若离对燕凤月难得的客气,虽然依然是和表面上一样叫她“姨娘”,可毕竟已经让做娘的有些感动了。[.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娘不累。”难得小女儿如此懂事,燕凤月很是欣慰,赶紧摇头,想要跟女儿多聊一会儿。 “我想跟姐姐单独谈谈。”宛若离有些不耐烦了。 燕凤月愣了一下,宛若卿忙道:“娘,你去睡吧,一夜没合眼了,也是若离一番心意,别辜负了。” 燕凤月也不是傻子,看这情景,顿时也明白了,小女儿之所以今日对她这般客气,绝不是良心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她的亲娘,而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大女儿说而已。 “好吧,我也累了。”她笑笑,看着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女儿,暗自叹息一声,去了卧房。 见燕凤月走了,宛若卿和宛若离只留了贴身丫鬟陪着,宛若离才开口盯着亲姐姐看:“你居然能忍下来?!” 宛若卿笑笑,低头不回答。 “输赢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宛若离的声音有点提高。 宛若卿深吸口气,倒也坦然:“是!” “你……”宛若离眯起眼睛看着她,随即又平静下来问:“为什么不告诉爹,为什么还要忍着,陪他过完除夕夜,为什么不戳穿我?” “我为什么要戳穿你?”宛若卿不解。 宛若离气道:“你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感激你!” 她的情绪很激动,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涨得通红。 宛若卿看她一眼,淡漠地道:“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帮娘亲而已。” “你……”宛若离看着她,忽地转了语气,“真的?”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果然是个孩子,什么都挂在脸上,却又自以为别人多了些花花肠子,想得太多了吧?” “你……”宛若离一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宛若卿,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说完,她站起身,拂袖而去。 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想要教训若离,只是想要点醒她,在这种大宅门里做事,不可莽撞,亦不可经常将心思外露,只希望,她有那个悟性,可以领会她的苦心。 何府来信,正月出门 若离有没有听从自己的劝告,宛若卿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她所知道的,却有另外一件烦心事。 何伯来信,说这几天,常有一名长得跟花一般美的男子来寻她,常常在何府一坐就是整日,发誓要见到她为止。 除夕之前,何伯想尽敷衍他,为的就是怕宛若卿分心,最后一年不能保住头名的位置。 如今已经是正月,之后大概没什么大事了,便赶紧找人来汇报。 “小姐,是那个什么阿图吧?”锦绣歪着脑袋看着她,“这人长得一副好皮囊,怎么尽干些无赖的事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宛若卿翻个白眼,一个男人能让人见面任何时候都想起花儿的,除了阿图,大概不做第二人选了。 那日是真的被他缠得没办法,才告诉他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想想他去了几次如果碰不到人,也许就会死心。 况且,他不是东陵人,迟早要回国去的,想必过些日子,便能渐渐淡了。 没想到,这家伙,大过年的不回家和家人团聚,反而天天跑何府去等一个“男人”,他不是真的有那个什么癖好吧? “小姐,怎么办啊,见还是不见?”锦绣有些发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宛若卿轻吐一个字,她倒想看看了,这阿图到底要做什么。 再说了,不见也不行了。 何伯信上说得清楚,这家伙该等的人没等来,却等了一堆不该等的人。 一路上一群大姑娘小媳妇都围着他后面看,起先只是三三两两,如今那是举家带伙,连夫君儿子婆婆都带上的也不少。 如今的何府,就快成阿图参观所了,若是去卖票,估计一天收入相当不菲。 宛若卿暗自盘算着卖票的可能性,又想着,这西凉的富家弟子,难道毫无家庭观念,过年过节的,也不用回去和家人团聚? 这正月里,宛诚如正忙以拜年的名义,到处去拜访和他仕途有关联的所谓同僚们,乔氏也忙着拉拢那些诰命夫人和王妃之类,这宛府,如今根本没有主心骨。 这段时间,也是宛家上下,最自由散漫的时候,选这个时间出去,是最好的。 再不出去,她就要嫁人了,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熟门熟路,宛若卿带着锦绣很快女扮男装出现在何府门口,毫不意外,阿图正坐在门口和何伯侃大山。 看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袍,袖口和衣摆下方以及领子上,绕着厚厚紫貂毛,既是装饰,又能保暖。他一张如花般的脸蛋,被包裹在脖子上一圈紫貂毛之中。 寒风吹过,貂毛在风中轻轻摇曳,扫过他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化身那一圈毛儿,就一辈子呆在他脖子之上。 卖票卖票,每人五文 这家伙,不光人长得好看,居然还该死地会穿衣服。(.) 宛若卿恨恨地看着围在何府门口的一群人,有男有女,绝对是抱着纯欣赏……或者说是“游园赏花”的心态在看阿图。 难怪何伯要叫苦连天了,他们本来就是从某些不能明说的行业转到商业这一块的,平日里总要进行些秘密活动。 现在,何府天天被人围观,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引起官府一类的注意,有些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想到这里,宛若卿气不打一处来,拨开人群跑了上去,一把拽住阿图:“你,跟我来!” 说完,也不问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往何府里面一塞,关上大门。 门口的人群顿时一阵喧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门口忽然出现的偏偏公子,忽地,有人叫了一声:“咦,这位公子,比那位阿图公子一样漂亮呢。” “是啊是啊!”人群会过意,顿时又沸腾起来,围着宛若卿问长问短。问题大到是否立业,小到有否成家。 反正就是看看有合适的不,给她说门亲事,娶个谁家的姑娘什么的。 宛若卿不答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蒙了脸,不让他们看了,一边斜斜靠在门口,叫道:“你们要看的阿图公子在里面,要看的卖票,一个人二文钱,十人以上可以团购,打五折!” “这位公子没有阿图公子好说话。” “这位公子没有阿图公子能说话。” “这位公子钻钱眼里了吧?” “这位公子……唉,算了,二文钱也不算贵,刚才阿图公子的故事,我还没听完呢。” “是啊是啊,凑十个人,一文钱就够了!” “嗯,可是,什么叫团购?” …… 宛若卿差点鼻孔冒烟,她算是挺清楚了,这个阿图,竟然在何府门口摆起免费说书摊子来了。 “卖票卖票,一人五文了,一次性十人以上,打八折!”她立刻改了主意,开始重新报价。 “这位公子,你怎么坐地起价啊?”有人开始嚷嚷了。 “刚才,我不知道里面那位会说书,所以我报的是看他一眼的钱,现在加上动口讲故事,自然要加钱了。”宛若卿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买一样东西和买两样东西,价格能一样吗?” “这……” “其实也不算贵。”良久,人群中有人响应了。 “大家凑凑份子,十人十人去买,咱们总得把故事听完啊。” “是啊,那个王子后来怎么样了,我正听在兴头上呢。” 宛若卿挑挑眉,看着人群讨论,然后再叫一声:“卖票看美男了,五文钱一个,四十文十个。” “来来来,我们要十个!” “我们十个!” …… 人们争先恐后开始付钱,锦绣忙进内拿了个脸盆收钱。 限量五百,明日请早 付了钱的人,每个人都收到了票。 “明日一早,到九州茶苑听阿图公子说书,既可以看美男,又可以听故事,散了吧散了吧!”宛若卿潇洒地挥挥衣袖,拉着锦绣往府内走。 “怎么变成明日了?” “不是即刻就能看到吗?” “是啊,那故事听得我正在兴头上呢,要是听不到,今晚会失眠的。” “是啊是啊……” 宛若卿看看锦绣,有些好笑地抬头,朗声道:“明日城东九州茶苑新开张,先坐五百人,先到先得,还有免费茶水供应,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哦!” 眼前的人群再次喧哗起来,纷纷表示似乎赚到了。(.) “就这样吧,都会去吧,明日请早!”宛若卿闪进何府大门,顺便带进锦绣,和她手上的装钱的脸盆。 钱其实还是小事,不过嘛,明日城东九州茶苑新开张,应该是不愁没有人去捧场了。 “小姐,你就这么肯定那个什么阿图,会去九州茶苑说书吗?”锦绣见四下无人,赶紧小声询问。 宛若卿翻个白眼:“他在我门口惹出这么多事情,帮我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哈哈,阿陌公子,果然很能做生意!”里间,何进伯和阿图走了出来,阿图笑得百花齐放一般,对着宛若卿挤眉弄眼。 “呵呵,阿图公子,也很能惹是生非!”宛若卿皮笑肉不笑,随即又正色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阿图一脸受伤的道:“我们是朋友,逢年过节的,找朋友唠唠家常,谈谈心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 “我们……好像不熟。”宛若卿没好气地看着他。 “一回生二回熟,你看,我们再聊上个把时辰,明日开始,我到你的那个九什么苑去说书,一合作,就更熟了!”阿图理所当然的回答。 宛若卿顿时感觉这个阿图大概长了一颗不属于人类的脑袋,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她有点后悔了,为了不让何府被人注意,她特地在外面周转了一下,为了让围观的那些人认为,何府门口这个花样美男,不过是为了新开的九州茶苑做宣传,和把何府认作是再简单不过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和生意头脑的商人而已。 而现在,她开始考虑,和这个男人合作,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实在太简单了,她原本打算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劝说,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光看他身边那个随从“小跟跟”,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难得有些扭曲地看着自家主子问:“公子,您明日真要去茶苑说书卖艺?” “是啊,我觉得挺好玩的!” 纨绔子弟,说书先生 好玩? 他还真是到上京来玩的! 估计,看到她宛若卿,想要结识,也是因为“好玩”二字吧? “阿陌,我听说,这种上台说书的,应该有工钱可以拿的吧?”阿图忽然上前,拍拍宛若卿的肩,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好看的小说) 这个阿图,该精明的时候,可真是一点都不糊涂啊。 宛若卿冷笑一声:“你每天在我门口招惹了这么多事端,我有多少损失,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去茶苑说书,就当是我帮我还债!” “我家公子有的是钱,欠你多少,报个价!”半晌没开口的“小跟跟”没好气地冒出一句话。 宛若卿看着他,忽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小跟跟”闷声问。 “我从不在乎谁有多少钱,钱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个数字,我若是开个价钱,怕你家公子付不起!” “你说什么?”“小跟跟”一下激动了,“我家公子会付不起你要的钱?” 宛若卿笑得越发灿烂,朱唇轻启,冒出一句话:“我要……你家公子的卖身钱!” “卖……什么?”“小跟跟”跳起来了,“我家公子何时卖身了?” “刚刚!”宛若卿笑得很淡然,“你不是说,随便我开价吗?我要,和你公子身价一样的价钱,现在,你觉得,你家公子值多少钱呢?” 宛若卿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主仆,一脸“做人要诚信”的表情,等待他们答话。 “哈哈,阿陌,我越来越发现,和你当朋友,实在是我这一生最明智的选择!”阿图忽地笑起来,拍拍“小跟跟”的肩,又拍拍宛若卿的肩,“我这人其实一文不值,是不是,我就不需要去说书了?” “说书是你自己答应我的,跟你的卖身价无关!”阿图反应快,宛若卿答得也不慢。 阿图哈哈大笑起来:“好,我答应你了!” 两人有说有笑,一旁的“小跟跟”一脸郁闷,抬头看着自家主子,就这样“沦落”为了一名下九流的说书先生。 “不过,明日,你要来听!”阿图提出条件。 “好,我一定准时到!”宛若卿爽快的应承下来。 明日九州茶苑开张,也是一处新的情报机构,她理应是要过去一趟的。况且这段时间,要从宛家出来,也十分简单,所以应是不会失信的。 “难得相见,我们谈谈心,聊聊天,熟悉一下吧。”阿图又把话题转回到他的初衷,“难为我在这里等了你老半天,让你有时间可以把我卖个好价钱。” 宛若卿心中大翻白眼,这个阿图,他这无赖算是第二,天下恐怕没人可以拿第一了吧? 茶苑开张,美男登台 九州茶苑开张了,开张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手中都拿着昨日宛若卿发给他们的票。 当然,也有不少没票的,都是得到消息,说有个很会讲故事的花样美男,今天会出现在九州茶苑的台上。 在这个宣传只能靠口口相传的古代,一开业,门口就聚了差不多上千人,简直是太罕见了。 况且,这九州茶苑,几乎没做什么宣传。 “何伯,快去张罗吧,我们这个茶楼,一天的客流量,可上不了一千人。”虽然是情报机构,不过宛若卿并没有做大的意思,只是作为据点之一。(.) 毕竟,她说过,这一世,她不想再见血腥和杀戮,目前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一次,事急从权,这九州茶苑,何伯他们,怕是会好好发展一下了。 阿图这人倒是守信,早早就到了茶苑后台,连他“最感兴趣”的她,都无暇顾及,忙着以最精神,最美好的一面来面对观众。 这家伙,难得,认真起来,竟如此敬业。 宛若卿坐在茶苑二楼的包厢内,喝着上好的铁观音,皱了一下眉头。[] 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依然还是无法习惯这茶叶的苦涩味道,即使是最最上乘的茶叶,依然是欣赏不来。 “锦绣,帮我换杯红枣桂圆茶。”宛若卿把茶杯推了过去,“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这苦苦的玩意儿。” “公子,你真是不会欣赏,这铁观音的价格都赶上金子了,你喝的,那不是茶叶,是片片金叶子啊。”锦绣嘟嘟嘴,让人换了甜茶,还是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千金难买心头好,你没听说过吗?”宛若卿笑嘻嘻地短期甜茶往嘴里送,“这才是享受嘛!” 两人正说着,楼下的观众忽地一阵喧哗,有人喊着:“阿图公子出来了,出来了!” “美啊,真是美!” 楼下有短时间的沉寂,今日的阿图,穿着一身白色缎子底的坎肩,蓝金线在上面绣出大朵的云纹,依然是最好的紫貂毛镶边,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扫动。 若要俏,带三分孝。 这个阿图,倒是真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不管什么时候,他身上总不缺白色。 “哗!” 忽地掌声雷动,来的人,都觉得自己算是没白来一趟。昨日付钱的人,也觉得自己的钱没白花。 “这个阿图,倒是有几分意思。”宛若卿笑起来,从窗口往下看,却感觉到阿图的桃花眼似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瞥了一下,似乎,兴味与她一样浓厚。 “我们今日讲一出,皇子复仇记!”阿图敲敲桌上的惊堂木,唇儿轻启就开讲。 王子复仇记?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记忆,来自前世,她不愿想起,却似乎就这样,摆到了眼前…… 三男偶聚,茶苑听戏 “公子,你看你看!”宛若卿正在发愣的当口,身子猛地被锦绣狠狠的摇晃。 “怎么了,着火了?”宛若卿忙不迭回头看着自己的贴身丫头。 “比着火还糟呢!”锦绣手伸出窗口外面,指指下方门口,“你看看,谁来了!” 宛若卿定睛看去,不由吓了一跳。 他…… 他怎么来了? 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到这种下九流的茶苑来? 很快有人上前招待,那紫色的身影在门口晃一晃,似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让人带着,去了某处包厢。 “姑爷怎么到这里来了?”锦绣问出了宛若卿心中所想。 不过,她还是瞪了这丫头一眼:“什么姑爷不姑爷的,还没成亲呢,没羞没臊的!” “我的好小姐,横竖就半个月时间了,早叫几日没事的。”锦绣拉着宛若卿的袖子没大没小地开着玩笑,好在此刻包厢内并无他人。 宛若卿再瞪她一眼:“你就那么想要我嫁给他吗?” 锦绣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咦?”宛若卿口中忽地一声低呼,忙急急转了身。 “怎么了?”锦绣抬头,看着自家小姐,再往她身后,对面的包厢窗口一瞥,立刻就明白了。 那裴澧夜,竟然到她们对面的包厢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正好那个位置?”锦绣皱皱眉头,“不是爹爹他们故意安排的吧?” “别瞎说,你爹和何伯在后面看茶叶呢,领路那个小伙计,不认识他。”宛若卿忙给两位老人家开脱。 锦绣又抬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小姐,姑爷在对面看我们呢。” 宛若卿有些急,一把拉过她:“你瞎叫唤什么,他可也认识你!” “认识什么,我是男人!”锦绣眨巴眼睛看着往日精明非凡的主子,今儿个怎么犯糊涂了? 对哦,她虽然没戴人皮面具,可也做了小小的易容,又着男装,裴澧夜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该死的,刚才怎么脑子一片空白,竟想不到这一点,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宛若卿懊恼地转过头,果见裴澧夜正饶有兴致地往自己这边看着。见到宛若卿转了头,裴澧夜嘴角弯弯,冲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家伙,想要干嘛? 宛若卿来不及多想,赶紧先冲着他点点头,表示打了招呼,然后假装去看阿图,专心听他讲故事,而眼睛,还是时不时扫过对面。 裴澧夜身边跟着一个白衣男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的谋士,御世堡的大管家人称“白无常”的白璱先生。 看这男子,大约二十七八上下,还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和绰号,一身的白,此刻,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楚样貌。 去是不去,是个问题 阿图的故事确实讲的不错,不过和宛若卿记忆中那个《王子复仇记》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讲的是遥远的国家,有一个皇子,因为长得太美,所以让周围的人都忽略了他的抱负和才学,以至于一直得不到父皇的重视。 在一场场的政治阴谋中,小皇子慢慢长大了,他的母亲也在一次设计中死去。他发誓,要为母亲报仇…… 宛若卿听了个大概,眼神又忍不住往对面的窗子斜看一下,总感觉那边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停止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过。 他…… 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宛若卿心中有些打鼓,忍不住摸了摸贴上的粗眉毛,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阿图后来讲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感觉如坐针毡,又不知道自己是否露出破绽,不敢赌这一把。 忽地,楼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宛若卿回神,才发现阿图的故事,已经告了一个段落。 包厢外传来敲门声,是茶苑小二进来报告道:“对面的裴公子说有心跟公子相交,想请公子听完故事以后喝杯酒。”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裴澧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现在的身份,与他是素昧平生,怎么想着请她喝酒? “对了,裴公子还说,他会请上阿图先生,下午在杯莫停一聚,希望两位一同前去。”小二后面又加了一句。 居然还请了阿图? 好在杯莫停也是她的产业,自己的地盘,总归放心些吧? “公子,我们去还是不去?”锦绣有些担忧。 宛若卿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第一眼看到裴澧夜这个人,就觉得看不透他。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容貌,却事事温恭谦让,这本身让人感觉十分不和谐。 现在,跑出来请两个年轻男子吃饭,怎么感觉都有些匪夷所思。 莫非,阿图的断袖之症,传到他身上去了? “去吧,我想,阿图肯定会去。”阿图那种爱凑热闹的性子,不去才怪。 他要是去了,要再找到她,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如果裴澧夜存心要找她,到时候,躲不掉的,是她! 不如就趁这个时候,正大光明地去见他,说不定还能一开始就探听到一些什么。 锦绣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赶紧点点头:“咱们找这阿图来说书,不知道是对是错啊!” 宛若卿叹息一声,当时不是赶上了吗,不得不这么做。谁知道会有后面这些连锁反应? 若是知道现在这个场景,她宁可何府被人怀疑算了,大不了,她搬家就是了。京城这么大,还没有她一个容身之地吗? 千算万算,算错一步 杯莫停,京城最大的酒庄,这里号称藏有世上最好的酒,就连皇宫用的贡酒,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们也会帮你去弄来。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 有没有人去实践过,这个嘛…… 没钱的只能听听传说,有钱的花了钱的,谁敢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往外说去? 不过横竖这酒肆不过是个正当营业的地方,坊间虽然传闻有作奸犯科,可官府也没抓住实据。 加上…… 人家一年给各府各衙送的银子可不少,税不少,孝敬的更不少,大家都乐见他发展壮大。 可也奇怪,这地方口碑和人气都十分旺盛,可人家就是不发展壮大,一点开分店的意思都没有,愣是让人在门口排上长队等候,也不扩展地方。 人家老板传话说了,他靠手艺吃饭的,混个温饱就成了,没那么大志向。 这消息一传出来,不光官府放心,朝廷也再不起任何疑心了。 贡酒嘛,少几杯就少几杯,皇宫向来不缺好酒,也许人家就会酿各地贡酒的口味呢,就不许那些有钱的傻瓜去上上当? 谅这小小酒肆也没胆子进皇宫偷酒,或者,正好老板认识哪家大臣,逢年过节的,朝廷总能赏赐些贡酒下来,于是转手卖了,赚点小钱花花而已。(.好看的小说) 就这样,杯莫停的生意是越来越火爆,几乎什么时候都是排着长龙。而官府对他们的管理,也是听之任之,开业这么久以来,几乎从不找他们麻烦。 一到杯莫停酒楼,宛若卿就听人汇报了,原来裴澧夜昨日就让人来这里预定了位置,之前大概是因为时间没到,所以顺便到茶苑去听说书了吧? 这也是赶巧了,这两个地方,幕后老板都是宛若卿。 “在下裴澧夜,江湖人士,见二位风姿卓越,有心结交,不知二位高姓大名?”裴澧夜待二人坐定,便开门见山地介绍开了。 他居然用的是真名? 不过想想也是,裴澧夜虽被封王,可他毕竟不是国姓“端木”,自然不会想到他和皇室有什么联系。而御世堡堡主的名讳,也就江湖上知名,而他们一向尊敬地叫他“裴堡主”,而这名字反倒提得啥了。 裴澧夜十八岁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夺下第一以后,十年的时间里,敢在公开场合直接指名道姓叫他的人,几乎为零,不管他在场,或不在场! 阿图和宛若卿,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江湖人士,所以他直接报姓名,倒也安全。 如果他们是隐藏的江湖人士,这名字一报,他们也一定会动容,到时候,底细大家也就都明了了。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步。 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他的“未婚妻”! 涵养太好,令人发指 “原来是裴公子,失敬失敬!”宛若卿还没反应过来,阿图已经上前热络地拉着人家,“我以为阿陌比我长得好看已经十分难得了,没想到,裴兄更是天人一样。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大家都叫我阿图,你也叫我阿图吧!” 又是阿图,这个家伙,每次跟人介绍都没什么诚意。 宛若卿也不急着自我介绍了,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裴澧夜,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可是掏心掏肺一般连名带姓都介绍了,结果只换回来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假名的“阿图”,想必,他心中应该有些憋气吧? “那我以后也叫你阿图了,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没想到,裴澧夜连眉都没挑一下,诚恳的神色一丝未变,就好像跟阿图真的交心了似地,回头盯着宛若卿瞧。[.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想了想,笑道:“在下,阿陌!” “呵呵,都姓阿啊,也许,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外头传来男子戏谑的声音,宛若卿循声看去,见一男子,穿着白袍一件,正月里,还是大冷天,手中却拿着一把羽扇,倒有几分羽扇锦纶的味道。 宛若卿眨眨眼,怀疑是看到了诸葛亮的粉丝。 不过,他的容貌……倒是真和传说中的诸葛亮有一拼。飘逸出尘的申请,却偏生带一点点看透人世所有事物的超脱,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让人有些看不透。 白皙的脸颊,如丝般滑腻,有几分书卷气,又有几分道家的风范,眼睛狭长又带着纤长的睫毛,将所有的睿智都盖在那浓厚一片之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内心。 脸型狭长,下巴略尖,和裴澧夜一样,长着一张薄唇,却比他小些。这个面相,多了几分奸诈,却并不惹人反感,倒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特别是配上那神情,让人想起喜欢捉弄人的大孩子。 “这是我大管家白璱。”裴澧夜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宛若卿和阿图两人简直就把他的诚意当成了狗屎,还踩到了脚底,如今一脸嫌恶。 他居然可以不动声色,这修养,简直好得令人发指。 宛若卿不相信这个世上有涵养这么好的人,除非……他是装的! “来,坐!”裴澧夜挥挥袖子,修长的手指露出半截,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让人有种流光溢彩的错觉。 这家伙,说是他江湖草莽,估计都会让人起疑。说他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都有人信吧? “裴兄请!”宛若卿正愣神,却看到那边阿图的双手也在空中一摊,袖子在空中挽出一朵花儿,双手平平稳稳放在了膝盖之上,稳稳坐下。 宛若卿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斗礼仪,斗优雅吗,那她要不要加入他们的战局呢? 礼仪斗法,情绪外露 当她是宛若卿的时候,就是礼仪天下第一,但当她是燕陌的时候,她想潇洒地活,不想在生活在这种条条框框里。[] 所以,宛若卿在犹豫了一瞬间以后,撩起衣摆,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 “阿陌可真是个随性的人。”裴澧夜这句话,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连他的神色也是千年不变的样子,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阿图倒是个争强好胜的。”宛若卿正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却听得白璱在旁边接了一句。[] 感情,这是主仆二人的对话,跟他们俩人根本无关? 阿图呵呵一笑,一点都不以为意:“白璱先生开玩笑了,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哪里好胜啊?” “我家公子本来就这本优雅。”一旁当了许久隐形人的“小跟跟”颇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哈哈,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裴澧夜忽地笑起来,好脾气地连连点头。 这家伙,竟这么好说话? “不知裴公子找我们来,为了何事?”宛若卿等不下去了,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 裴澧夜呵呵一笑,回头看看白璱。 白璱会意,忙接过话茬:“我家公子看两位公子长得丰神俊朗,心中便有了仰慕之意,想结交,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原来长得好就想结交啊,哈哈,这个想法倒是和我一样。”阿图拍手笑起来,“就为这个,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咳咳!”宛若卿轻咳两声,这个阿图,倒还真是找到知音了。 可她不信,这个裴澧夜,真能和阿图一样单纯? “阿陌公子似乎不以为然?”裴澧夜看着宛若卿。 宛若卿一愣,随即赶紧正襟危坐,反问道:“裴公子为何这么说?” 呃…… 这下换裴澧夜发愣,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反问。难道他要回答说,刚才你咳嗽了,所以我猜你有点不以为然? “只是,猜测而已。”想了想,他只得先敷衍。 宛若卿挑一下眉:“裴公子一向都是用猜测来确定别人的心事的吗?” 这…… “哈哈,阿陌公子说话可真是尖锐。”白璱忽地接口,“不知道公子对其他朋友,是不是也是这般咄咄逼人?” 宛若卿愣了一下,大概应该某些不能公开的身份关系,她对裴澧夜,就是无法有什么好感,刚才,居然有些感情外露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啊。 有些后悔地稳定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口茶,笑道:“裴兄将我当朋友,我是生意人,当然是希望能多结交朋友的,怎么会咄咄逼人呢,白璱先生是误会了吧?” 她的表情无懈可击,丝毫听不出刚才那有些尖锐的语气,是出自她之口。 制造谣言,他爱男装 人去楼空,雅座内只剩下白璱和裴澧夜二人。 “明日,大概整个京城就会传遍了吧?”裴澧夜喝口茶,一脸的悠哉。 “嗯,端木家有的是人,我们一路从茶苑到杯莫停,又点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茶,这事,就算不是你裴堡主做的,应该也有人报告上去。”白璱笑得像只狐狸。 裴澧夜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扶着椅背:“他们不是最希望裴家绝后吗,若我不爱女人,岂不给了他们希望?” 白璱忽地一下靠在他肩头,笑得如女子般妩媚:“堡主,你一向不是最爱我的吗,怎么可以见一个爱一个!”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身子纹丝未动:“白璱,我觉得月姑此刻一定很想念你,不如回去以后,我把她赐给你可好?” 白璱吓了一跳,赶紧坐好,一脸大义凌然地道:“属下只愿跟在堡主身边一生一世,为了堡主,属下愿终身不娶!” “一边去!”裴澧夜踹了他的屁股一脚,白璱的白衣摆上,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的脚印,格外明显。(.无弹窗广告) 随即,裴澧夜又沉默下来,叹口气:“也不知这次能否安然出京。(.无弹窗广告)” “堡主若想走,其实也不难。”白璱深吸口气,有些不服,“其实堡主,何必管那个什么皇帝……” “不!”裴澧夜摇摇头,“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不想两败俱伤。” ——【分界线】—— 宛家这几日忙着张灯结彩,嫁女儿,而且嫁的是个庶女,还这么大排场,这在整个东陵国都是史无前例的。可见宛诚如对这个九女儿真的是十分重视的。 “小姐,这几日上京都在流传,说姑爷的事儿呢。”锦绣气呼呼地走进来,一屁股坐下。 “都说些什么?”虽然心中已经有底,不过宛若卿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说姑爷不爱红妆,爱男装!”锦绣嘟嘟嘴,“还说,上次咱们上杯莫停,你那个阿图,都是他的莫逆之交。” 宛若卿点点头:“哦,是吗?” “小姐,你怎么无动于衷?”锦绣有些急。 宛若卿懒洋洋地靠在榻上:“除了猜测,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 这…… 锦绣一下语塞。 “连我都有些怀疑呢。”宛若卿拿起桌上的果脯,吃得津津有味,“他是个断袖,怎么办呢?” 她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担忧,到似放松得快要睡着一般。 “小姐……”锦绣不依地跺脚,“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 宛若卿一下从榻上跳下来:“你不是恨得我早日嫁给他吗,怎么如今又不想了?” “小姐啊,以前他要是没这个爱好,你嫁给他,自然是好的,可如今有这样的传言,万一是真的,你又怎么能嫁?!” 宛若卿笑起来,语气一派轻松:“那怎么办,能逃婚吗?” 不能逃婚,只能嫁了 锦绣一下被噎住了,一时间瞪大眼睛傻乎乎地看着自家小姐。 “你看,不能逃婚,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我也只能嫁了。”宛若卿搂住她的肩,“别说他可能是个断袖,就算他确定是个女人,我不也只能嫁了?” 主仆两人正说着,门口响起声音:“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锦绣耳朵尖,立刻就听了出来:“咦,是老爷屋里的采凤呢。”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奇怪,她来做什么?” 这个采凤,是宛诚如屋里的大丫鬟,传说已经是通房丫头了,说不定过些天就会正了名分。 不过嘛,女儿出嫁,老爹纳妾,这日子总不能太近了,怕有闲言闲语,所以便就这么拖着了。 锦绣开了门,露出讨喜的笑容:“采凤姐姐,什么事啊?” 采凤是宛府长得很出挑的丫头,十四岁的时候,乔氏从外头买了回来,当贴身丫头。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出脱得丰满高挑,容貌秀丽,透着一股子青春活力。 因着她的关系,这两年宛诚如往正妻屋子里跑得也格外勤。终于在去年底,直接问乔氏讨了过去,当了他屋里的人。 “老爷说,让九小姐去一趟上房。”采凤看着锦绣抬高头,有些倨傲。 宛若卿走到屋外,笑道:“辛苦采凤姐姐亲自跑一趟了,若卿这就动身。” 这个采凤,一来是快成十四姨太了,对别人,特别是下人的态度要傲一些。加上宛若卿的出嫁,挡了她尽快成为十四姨太的梦,所以心中多少是有些怨怼的。 一个想往上爬女人,这样的态度,宛若卿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这个采凤正得宠,如今跟她搞好了关系,以后自己嫁出去了,希望娘亲能多沾一点她的光吧。 见宛若卿这么客气,采凤倒是略略愣了一下,也不好继续骄傲下去,只是点点头:“那九小姐请快些吧!” 宛若卿回了房,拿了些东西,便对采凤道:“采凤姐姐请!” 采凤见得到了尊重,很是受用,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赶紧前面带路。 见路上无人,宛若卿拿出一个黄色符递给采凤道:“采凤姐姐,我也是快出嫁的人了,前些天去了感业寺求了符,你知道,那里的送子观音很灵的,采凤姐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所以我就多求了一个,今日总算见着机会了送给你了。” 采凤听这话,顿时笑开了颜。 谁不知道这宛府,宛诚如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儿子? 娶了十三房妻妾,丫头片子生了一大堆,偏就没有一个带把的,每每想到这件事,他都能整宿睡不着。 如今各房都比着呢,可能谁能先生个儿子出来。宛诚如也说了,谁生了儿子,升做平妻! 一只信鸽,要动真格 “九小姐,老爷今日心情还不错,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不过我想不会是什么坏事。”得了实惠,采凤也不忘投桃报李。 难道要送她什么贵重的嫁妆? 宛若卿心中有些放松下来,随即又想起那日酒过半酣,宛诚如曾说要她将裴澧夜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他的话。 恐怕,事情并非像采凤想的那般乐观吧? 所以,当宛诚如将一只白色的鸽子放到她怀里的时候,宛若卿一脸的波澜不惊:“爹,这是什么?” 这东西,她认识,熟到不能再熟。(.好看的小说) 那是信鸽,一种擅长超长距离飞行的信鸽,这种信鸽飞行路程可在一千五百公里以上,耐久力强,有在野外觅食和宿夜的自生能力。 “这是信鸽,你也知道,御世堡已经是关外,八百里快马进京尚且得三日路程,这信鸽叫红娘子,不管多远,它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宛诚如笑得很像一个慈父,却让宛若卿的心,有些发冷。 脸上,却还是一脸的茫然:“爹爹,这是……” “爹爹怕你想家,所以特地准备了这个给你当嫁妆。(.好看的小说)”宛诚如俊美的脸上的笑意,实在看不出几分假意,“顺便,为父也可以知道你在那里的生活情况。” 宛若卿忙感激地接过来:“多谢爹爹!” 人生在世,该装糊涂的时候,绝不能太精明。 “孩子,以后在那么远的地方,不管大事小事,都记得告诉爹知道,让爹帮你谋划谋划。”宛诚如见宛若卿似乎并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赶紧又加了一句,“记得,至少三天就得写封信让红娘子带回来。” “是,女儿知道了。”宛若卿依然当着榆木疙瘩,就是不开窍。 “不光你的事情,你夫君的事情,记得也要告诉爹知道。”宛诚如的话越来越直,“也好让父亲知道,他待你好不好。” 宛若卿点点头:“是!” “此番你嫁人,凤月膝下就剩下若离了,她没你乖巧,你姨娘一定很想念你。”宛诚如地叹了口气,继续打他的亲情牌,“你以后多写信回家,爹也可以拿去给她看看,慰她相思。” 娘…… 是啊,娘! 宛若卿无法再继续“糊涂”下去了,如果她能拿到好的情报,如果宛诚如高兴了,他就能多往梨香院走走。 只要多见见他,娘的病也会好得快些。 娘这么多年,多半是心病。其实,她是懂的,娘也懂,只是,她们彼此都没有戳破。 “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会多写信回家,也……也会写下夫君的一举一动,烦请爹爹以后时常去梨香院看看姨娘。”宛若卿深吸口气,终于点下了头。 这一点,她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想必,宛诚如也明白。 风大天寒,儿可穿暖 过了正月十五,那个千呼万唤,万众期待的黄道吉日总算到来了。 皇上赐的婚,自然是寒酸不得。 宛家嫁女儿,嫁妆又怎么能少得了? 裴澧夜又是皇上极力想要拉拢的人,多少人看着,盯着,找不到机会送礼,这次,不一次送个够本怎么行? 最“慷慨大方”的是裴澧夜本人,对送礼的,几乎来者不拒,不管多么贵重的礼物,都让账房记下,顺便收下。 这个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你把家里最好最贵的东西送给他,他收下了,你还乐得屁颠屁颠的,生怕他瞧不上。 裴澧夜凑巧就是这种人。 你鄙视他也好,仇视他也好,你就是无法无视他。 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宛若卿一夜没睡,即使对这门婚事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可真的要走上花轿,离开宛家的前一刻,她还是会有一些心绪不宁起来。 卯时(现代五点的样子)不到就起床,梳洗完毕,进来一个德高望重,多子多孙的嬷嬷,给她梳头。为的是沾喜气,一边梳一边念口诀: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梳头完毕,又有喜娘进来给她开面,用绞合的双线绞去她脸上汗毛,剪齐额发和鬓角,修眉毛装扮。 据说女人一辈子,只会开一次面,就是在出嫁这一日。 宛若卿叹口气,她这辈子,大概也就只绞这一次面了吧? 等娘不再需要她照顾,她就会离开御世堡,去过自由自在的潇洒日子。 披上霞帔,戴上凤冠,红盖头就落了下来。 由喜娘扶着,大红的绣鞋踩在上好的红毡毯上,先到爹娘处,拜别父母。 这个母亲,自然不会是那梨香院的六姨娘,自然是上房的正妻乔氏。 宛若卿叹口气,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果然是全应在她身上了。 到上房假哭一顿,这是礼仪必须做到的。 可刚出梨香院的门,便听得珍珠的声音传来:“姨娘,别站着了,风大,九小姐已经出了门了。” “风这么大,也不知道九小姐身上的衣服穿得够不够。”燕凤月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字不差,全落入宛若卿的耳中。 狠狠心,淡漠了悲痛的心,却是止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只有亲娘,才会在女儿攀得好人家的时候,还会想着,天这么冷,不知道她身上穿的可还暖和? 盛大婚礼,风光出嫁 这样也好,那一场哭嫁的戏,演得逼真之极。[.超多好看小说] 这大户人家的姨娘,说好听些,下人尊重些,叫一声姨娘。实际上,跟那些下人们,也没什么区别。 亲生女儿出嫁,也只能跟其他下人一般,远远看着,连个拜别,都是拜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亲娘。 这几年,因着梨香院出了宛若卿这么个女儿,日子还算好过。若是换了那不得宠的,下人都可以对着她们瞪鼻子上眼。 更有上流社会流行的换妻行为,将自己的小妾,换来换去,当礼物送。 好在宛若卿在宛家这么久,宛诚如倒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一来他对妾侍们不一定从一而终,却要求她们深居简出。 二来,以他如今的权势,也不用靠这种手段来攀高爬低了。 三则,他有那么多女儿,哪里轮得到那些徐老半娘? 深吸口气,宛若卿终于第一脚踩到了宛府外面的红地毯。 她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正大光明走出这个府门。 上次进宫,她也是从偏门坐着轿子直接出去的,不似这次,从上房走出来,整个路上都是红毡铺地,一直到大门口,通到外面那大红色的十六人抬的轿子。 王爷娶亲,自然不可能让新娘从偏门出去,即使这个新娘只是个庶女。 总算是有了一回嫡女的待遇呢!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好在,红盖头之下,没人看得见。 一步一步,身上的珠翠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虽然身旁的唢呐鞭炮声阵阵,没有人能听出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环佩相撞的声音,可是她不想在这临门一脚出什么差错。 只是可惜,扶着她的喜娘不是锦绣,不能配合她的步伐,好几次差点不能施展她的“绝技”。 总算到了轿子门口,一路走过去,只能看到脚底下方寸之地。绣鞋红毡,红得一片炫目。 听说,她的嫁妆铺了上京长街十里,是真正的带着十里红妆出嫁的,这风光,怕是真的只有当年太子妃出嫁才能比得上。 “起轿!”司仪一声唱喏,轿子缓缓抬起,随着喜庆的唢呐鼓乐声,往城东皇上新赐的裴府而去。 听说皇上有心留裴澧夜在京城,甚至还赐了府邸给他。 宛若卿侧耳天天外面的喧闹声,心中有些疑问。 宛诚如给她的红娘子,到底什么用意? 千里姻缘一线牵,红娘子就是那牵线之人,取这么个名字,又给她这么好的远程信鸽,他是算准了裴澧夜早有一天会离开上京回御世堡,还是,他想放走裴澧夜? 葫芦里的药,宛若卿有些看不透。 繁文缛节,交拜天地 轿子在裴府停了下来,却没有放下。 “凤凰三点头!” 轿子狠狠晃了三晃,这几个轿夫也不知道故意的,颠得人七荤八素。若不是宛若卿会武功,下了轿子一定晕头转向,脚步不稳,礼仪尽失。 再不济,头上的凤冠也有些歪斜了。 反正,是要被夫家的人笑话就对了。 接下去是跨火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说是可以去晦气。 可若是要安安稳稳地过去,又不让裙摆沾上火灰,也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加上,她宛若卿是以礼仪闻名上京的,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可不能出一丝一毫的错误啊。 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烧得格外旺盛的火盆,隔着数步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 谁家娶亲烧这么旺的火盆?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 是嫌弃她是个庶女,还是想试验她的礼仪? 不管出于各种目的,她都是不会输的。 红盖头下的红唇,微微一笑,抬脚,就这样直接跨了过去,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一片惊呼,以为会看到裙摆着火,新娘子扑火的狼狈场面。 但是,什么都没有。 宛若卿走了过去,宛家九小姐走了过去,除却衣摆上带了一点点灰烬,衣摆上连个烧破的懂都没有。 一群等着看好戏的宾客,顿时感觉有些可惜。 宛若卿看看衣摆下方,那里面,涂了一层她自制的防火材料。 她的礼仪在东陵国有名,有些地方,也是靠取巧的。 大婚之日,她当然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不过这裴家接待新夫人的方式,倒是让她大开眼界,恐怕,难过的日子,是在后面吧? 这还是在上京呢,皇上赐婚,尚且敢如此。 若是回了御世堡,恐怕是更难过了。 “新娘到……”司仪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宛若卿被喜娘扶着站定。 “一拜天地!” 这种交拜的仪式,自然难不倒宛若卿。 “二拜皇上!” 皇上? 他也来了? 宛若卿愣了一下,看起来,还真的是皇恩浩荡啊。 “哥,拜了皇上没有高堂拜了,不如让嫂子拜我吧!”耳边传来清亮的女音,大概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既然叫裴澧夜“哥”,那就是他的妹妹? 裴澧夜有个妹妹吗,情报上怎么没说? 宛若卿愣了一下,这个小姑子也是过分了些,这世上,哪有嫂子拜小姑子的道理? “娟儿别胡闹。”裴澧夜的声音带着宠溺,虽然是责怪的话语,却没有用责怪的语气。 “哪里胡闹?”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娘让我赶到上京,是代替她参加你的婚礼的,既然是代替她,那嫂子是不是应该拜我?” 给她难堪,袖手旁观 这是摆明了要给她难堪了,宛若卿站在一旁不说话。(.) 东陵的礼仪森严,新娘子到洞房内新郎说第一句话之前,是不允许说话的,这个时候,她自然是站在旁边看好戏。 她不信,裴澧夜一个堡主,皇上亲封的王爷,能让自己的妻子给自己的小妹行礼。 即使他有多讨厌这个妻子,也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皇上在,大臣们在,宾客们在。 一个大男人,如果连保护妻子的能力都没有,是要被贻笑大方的。 她在赌,赌皇上赐的婚,既然他接受,就是对皇上还有忌惮,因为有忌惮,所以就还必须尊重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当然,他妹妹提出来的要求,似乎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代表的是裴澧夜的母亲呢。 现场一片死寂,估计大家都在看着热闹,看裴澧夜二人谁来解决这个难题。 这个时候,宛若卿明白,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聪明,不然,锋芒太露,以后日子不大好过。 “娟儿,你来代替娘如何能行?”良久以后,裴澧夜的声音传了过来,“其实,我已经准备了娘亲的衣物,待会你嫂子对着衣物行礼就行了。(.无弹窗广告)” 难得这个裴澧夜,还早有准备啊。 刚才那一阵沉默,宛若卿还以为他准备袖手旁观,直接成亲第一天就给她难堪呢。 还好,他不顾她的面子,也还算估计他自己的面子。 “再拜高堂!”司仪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宛若卿立刻摆正自己“木头人”的位置,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繁文缛节一一行完,直至被送入洞房。 等身边的呼吸声只剩下一个人的,宛若卿耳边传来久违又熟悉的声音:“小姐,没人了。” 宛若卿忙把盖头掀到头顶,也不敢全部掀了,毕竟裴澧夜随时可能要进来。 “都走了?”她四周看看,以她的武功,是可以听出周围隐藏的人的。 确实没人。 “可累死我了。”宛若卿舒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眼前满桌子的瓜果点心咽了一下口水。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整整一天,都忙着折腾那破婚礼了,滴水粒米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了。 “小姐,饿了吧?”锦绣弯腰看着她,笑道,“我早就想到了,喏,前厅拿的,给你!”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米馒头:“这是喜果,裴府门口到处在发,裴府上下也是随便吃,下人也可以吃的,我吃了不少,味道不错。” 宛若卿喜笑颜开,摸了一下锦绣的鼻子:“还是你这丫头知道疼人!” 满桌子上好的瓜果点心,她一个裴府女主人,却只能吃下人们吃的东西,真的是叫:没事莫装逼,装逼要饿肚子啊! 洞房花烛,美人木塑 几个米馒头下了肚子,顿时感觉脚下都踏实了很多。 宛若卿一不做二不休,倒了两杯桌上的合卺酒,当水一样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再多就不敢喝了,倒不是她酒量不够,而且怕被人看出动过的端倪。 桌上的瓜果点心,她自然也是一应不敢动的。 虽然相信这些绝对不是裴澧夜亲手放上去的,可万一人家凑个什么吉数,或者有那眼见的,发现少了一个半个,不是麻烦大了? 几口酒下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该死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宛若卿赶紧盖上盖头,端端正正坐回原位,酒和米馒头还在嘴巴里,没来得及吞咽下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听脚步声,应该不少人。 “哎呀,姑爷,你喝醉了?”锦绣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似上前去扶了一把裴澧夜,想必是为她拖延时间,好让她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 “哎呀,我的姑娘,别挡着,你家姑爷该去掀新娘子的红盖头了。”那是喜娘的声音,显然她推开了锦绣。 很快人群中有人起哄:“快,给我们看看,据说新娘子很漂亮!” “我们要看新娘子!” 宛若卿听出来了,起哄的人中,有白璱,还有之前那个非要当她“婆婆”的女子声音,那是裴澧夜的妹妹。[] 好嘛,该来的都来了。 “请新郎挑起新娘的红盖头!”喜娘叫起来的当口,一把秤杆已经到了宛若卿的下巴之下。 赶紧将口中食物吞咽下,还好有酒水,不然,足够把她自己给噎死的。 眼前忽地一亮,一屋子的人已经映入她的眼帘。 不少人呢,都来看稀奇来了。 “不错,好漂亮啊!” “裴夫人的美貌,果然名不虚传。” 一声声的赞美,宛若卿只是不哭也不笑,没有情绪地端正坐着,微微低头,垂眸,拿着手帕的右手规规矩矩地和左手交叠地放在左腿上方,两侧嘴角挪动半寸,露出一个标准的仕女微笑。 那是毫无情绪的微笑,既不喜悦,也不悲伤。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娘倒好了酒递上去。 宛若卿差点叫起来,她刚才都忘记了,这喝了酒以后,是会有酒气的。 好在来的宾客这么多,多是喝过酒的,如今满屋子的酒气,也分不出是谁的了,谁还会在意没开口的她? 喝下合卺酒,裴澧夜醉醺醺地一把拉过她,对着进来的宾客道:“来,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朋友,见见他们!” 宛若卿上前,对着宾客们行了一礼,却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裴澧夜看着她。 喜娘忙在一旁开脱:“哎呀,新郎官不说新娘可以开口了,新娘是不可以开口的!” 夫君在上,妾请宽衣 “盛传宛家九小姐礼仪规范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立刻有人传出戏谑之言。 “你说话吧!”裴澧夜摸摸鼻子,有些无奈。 遵守礼教,知书识礼,没人说不好,可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将礼仪规范得这么死板的,他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裴澧夜虽然出身江湖,可也没在皇宫里少呆。什么样的繁文缛节没见过? 那些宫娥,太监,嫔妃们,一个个可都是礼仪方面的楷模,可没见过眼前这样的,什么时候,都将礼仪遵守得一丝不苟。(.好看的小说) “见过几位公子小姐!”宛若卿上前,再次行礼。 这万福之礼,不管是蹲下去的程度,双手放在腰间的位置,还是她边行礼边说话的平缓语气,都是恰到好处。 行动之间,只感觉裙摆移动了一下,却不见飘荡。头上的凤冠摇曳之间,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有人开始感叹。 “行了行了,新娘也看到了,都出去出去,别影响新郎洞房花烛!”喜娘叫起来,一个拖,一个拽,把在场的宾客们都往外拉。(.无弹窗广告) 锦绣被喜娘拉着出去,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宛若卿忙背对着裴澧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告诉她自己有办法搞定。 看着喜娘将门关上,宛若卿赶紧平复自己的心情,端正自己的态度,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轻声道:“夫君,妾身为您宽衣!” 这句话,她不带丝毫羞涩,只是很平缓,好似就是在完成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比如:绣花,再比如:画画! 为夫君宽衣解带,是女子必须为丈夫做的事情,这个打扫卫生什么的,本没有什么区别。 裴澧夜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这样的意思。 这个女人…… 裴澧夜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心中那有些愤愤的感觉从何而来,赶紧平复了情绪,走到她面前。 既然她那么想为自己宽衣,那就宽吧! 宛若卿心中也是打鼓,不知道今晚这一关是不是能顺利过去。见裴澧夜依言站到自己面前,也不敢怠慢,仰头,从他脖子上第一颗扣子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扣子。 他好高啊,宛若卿伸着手,解得有些吃力。 她的身高已经算是不错,至少扮上男人也从未被人看出差错,可裴澧夜,竟还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以至于给他解扣子,竟不能和他的扣子平视。 她吃力地解着,老半天才把外衣的扣子全部解开,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算了,我自己来!”虽然身上素手柔荑,眼前女子也是美貌秀丽,可这样只是为了完成一套程序而解扣子的动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美感来。 洞房花烛,为夫熨衣 三下两下,将自己的衣服解下来,只剩了中裤,上身已经脱了个精光。[] 宛若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她也不是没见过光着身子的男人,别说只是上半身,就算是全身的,也不少。 可如此美好的男体,她却是第一次看到。 精壮的身材,肌肉分明,却不似肌肉男那般灯塔一般魁梧,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身材的美的,极具欣赏性。他的肤色并不算白,却带着光泽,肌肉不至于到晃动那么夸张,却绝对富有弹性。(.无弹窗广告)特别是小腹上的六块肌肉,将整个小腹吸了进去,平坦得,让人好想就这样躺在那上面。 可是,不行,她不是一般女子,她是宛若卿,所以,她不可以欣赏,亦不可以有任何的失态。 她要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绝对的冷静。 所以,她只是保持着她标准的,毫无情绪的微笑,看着这个她该称作“夫君”的男人,就好像看着一堵墙。 裴澧夜忽然感觉有些沮丧了,一种挫败感从心底冒出来。 他的身材,见过的女人都忍不住尖叫,就算再矜持的女人都会忍不住脸红,可眼前这个,好像把他的好身材当做了空气。 这女人,真的是让那些什么闺秀的典范给束缚得脑子都从了榆木疙瘩了吗? 宛若卿不理会他的挫败,转身,开始整理床铺。 将鸳鸯枕头放好,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然后她转身,对着裴澧夜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道:“待妾身将被子捂热了,夫君再上床。” 说完,将凤冠霞帔一一脱下,只剩下一身红色的褂裙。又将地上裴澧夜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一并拿起,一件一件,整齐地挂在椸枷(古代挂衣服的架子)之上。 “夫君,不知道可否让人送给熨斗来?”宛若卿转身,看着裴澧夜。 “熨斗?”裴澧夜一愣。 洞房花烛夜,新娘问新郎拿熨斗,难道是想把新郎打昏不成? “夫君今日的衣服都沾了酒气,又皱了,为妻应该把衣服熨烫整齐,明日可以让夫君穿得整整齐齐出门。”宛若卿这话,可绝对是贤妻典范啊。 可是,这是洞房花烛夜啊…… 新娘熨烫衣服,难道要让当新郎的独守空房? 呃…… 这个不是应该是女人用的吗? 他真是被这个女人搞晕头了,居然想到这么个词。 “熨烫衣服要多久?”裴澧夜忍下心中的怒气,开口询问。 “不会太久,妾身手快,一个时辰便可以了,不过我看有件衣服开了线,待会帮夫君缝缝,最多两个时辰,应该就可以了。” 两个时辰,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再过两个时辰,都天亮了!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什么做的? 所谓暖床,把床睡暖 “不用了!”裴澧夜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过她,“很晚了,我们睡吧!” 宛若卿显然吓了一跳,整个人居然就这样被丢到了床上,这个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超多好看小说] 事实上,宛若卿对古人的贞操观并没有太大的崇拜之情,有些源自上世的记忆主导着她,让她对男女之间这回事并不会太过拘泥。 况且,如今两人是明媒正娶的两口子,就算自己守身如玉,到了外面,哪儿说都是嫁过人的妇人了,这守和不守,恐怕只有将来的“接手人”和裴澧夜本人才会知道了。 可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得再明白,这种事情,到了这个时刻,总归忍不住想要能逃则逃。 和没有感情的男人发生这种关系,让宛若卿觉得自己好似青楼妓女,多少是有些屈辱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并不是那种打一出生就认命的闺中女子,她有本事,有能力,绝对可以保护自己,那么,她就不会听天由命。 宛若卿思绪百转千回的时候,裴澧夜已经开始粗暴地扯她的腰带。 他不是色中饿鬼,但既然是洞房花烛,不过就是那套程序,既然是自己的妻子,他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何况,身下的女子,容貌姣好,凭目视加手感,身段也应当是十分不错的。 宛若卿一动不动地躺着,努力平复下跳得很厉害的心,尽量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夫君,您怎么能给妾身宽衣呢,这于礼不合。” 说完,她瞅准个空隙,从裴澧夜身子上方滑出来,坐到床头:“待为妻先把床暖了,夫君再上床吧。”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以一种绝对不优美的“挺尸”姿势躺在床上。 “你……”裴澧夜刚刚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欲火一下被浇灭了,不由气恨恨地道,“我不需要你暖床!” “这是妻子必须做的!”宛若卿坚持的语气依然平缓,态度好似在完成一份作业。 哪有女人会将为丈夫暖床理解成这样不解风情的? 裴澧夜只感觉气血上涌,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绝对绝对不可理喻:“不用你为我暖床,听到没有,我是你丈夫!” “哦,那夫君请上床吧!”宛若卿掀开被子,跪在被子旁边,跟个女奴一样指指被子里面。 “谁让你出来的?”裴澧夜眯起了眼睛。 “为女子者,该为夫君盖好被子,所以请夫君先躺上去。”宛若卿卑躬屈膝地拎起被窝一角。 裴澧夜深呼吸,再呼吸,再再呼吸:“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洞房花烛也你要做什么吗?” “有嬷嬷告诉妾身了。”宛若卿点点头。 脱了衣服,夫君在上 “哦,她怎么说?”既然告诉她了,她现在怎么还是这样的反应? 裴澧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总觉的肯定哪里出了差错。 “嬷嬷告诉妾身,嫁了人以后,要每日为夫君暖床,照顾婆婆。”宛若卿低着头,娓娓道来,“洞房花烛夜,将衣服鞋袜脱去,睡进被窝,将被窝睡暖,然后让夫君上床,接下来的事情,由夫君完成就行了。” 她可没撒谎,出门之前,那个嬷嬷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本来这事,应该是她亲娘来完成的,不过因为她是庶出的身份,出嫁的时候,亲娘只能在旁边观礼,真正接受礼仪的是乔氏。 她毕竟不是乔氏亲生,这种事情,说起来是有些尴尬的。所以,便有了其他方法。那就是,让乔氏身边的贴身嬷嬷,来教她们出阁姑娘们这些事情。 “她就是这么跟你说的?”裴澧夜忽然感觉有些头大,瞧瞧这些千金小姐,都受的是些什么教育啊? “是的!”宛若卿把头快点到被子上了,“可是妾身觉得,被窝暖和了以后,还是应该让夫君先睡进去,男女尊卑有别,任何时候,都应该以夫君为尊!” 裴澧夜忽然有些抓狂起来:“你先睡进去,嬷嬷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宛若卿毫无异义,点点头:“是!”然后乖乖钻入被窝之中。[] 床上躺着的女子,容颜姣好,平缓的呼吸,白皙的皮肤,又将裴澧夜的一点点欲望又勾了上来。 男人和女人不同,没有感情,也可以燕好。 虽然他并不打算在婚后和这个所谓的妻子“如胶似漆”,不过,既然是那个老皇帝赐的,也总不能一直让她独守空房。 丈夫的责任,他还是会尽到的。 至于其他…… 他做了那么多功课,制造那样的谣言,就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可以在皇上面前有个说不出口的“合理解释”。 所以,裴澧夜躺了上去,压在了宛若卿身上。 宛若卿在被窝之下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一拳打了上去,潇洒地跟这个男人挥挥手,然后翻墙走人,从此相忘于江湖就是了。 可是不行,现在不行。 她咬了一下舌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刚有些回神,适应了身上的重量,裴澧夜的嘴便凑了过来。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是有些粗暴的,可是他的唇却很柔,这样压上来,探索的舌尖勾住她的那抹丁香,轻轻吸吮着,索取着,似要吸干她的一切。 宛若卿的那道呻口今,已经到了喉咙口,眼睛也忍不住眯了起来。 独守空房,为夫寻衣 不行,苦心经营了十六年,怎么能在今晚毁于一旦? 深吸一口气,还要努力让狂跳的心平复下来,不能让身上的男人感觉她胸口的起伏。(.无弹窗广告) 握紧了拳头,让指甲陷入掌心,来保持冷静。 裴澧夜已经扯开了她的衣服,亵衣就这样飘落才地,只露出她里衬红色的肚兜。 肚兜之上,一枝腊梅傲然孤立,有种绝世之美。 裴澧夜的头,埋了下去,细啃她身上细腻的肌肤。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宛若卿差点就想松手,就这样去享受这种男欢女爱。 她也知道,二十六岁的裴澧夜,虽然一直没有成亲,甚至没有娶过任何一房小妾,但是,以他这种江湖堡主的出身,也绝对不会是童子之身。 可今日一看,才发现自己竟是有些小瞧了他了。 他哪里只是不是童子身啊,简直就已经是个中高手了,看他的动作,也绝不像是无师自通。 宛若卿在这一世是未出阁的姑娘,可是在遥远的,远得她几乎失去记忆的另外一个世界,这方面,也并非是没有经验的。(.) 她并不介意男人在婚前流连花丛,但是一旦结婚,或者对着一个女人山盟海誓以后,他就必须忠于那个女人,再不能和以前一样犯错误,不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种可以永远忠心于她的男人。 宛若卿的脑子越发清醒,在裴澧夜的身下的身子也越发僵硬得跟一根木头没什么区别。 她就是采取,不迎合,不反应,予取予求的政策,任由裴澧夜如何挑拨,她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该死的!”裴澧夜终于狠狠地咒出一句,然后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可真狠,让宛若卿差点就叫出声来。 “难道我要天天抱着根木头睡觉?!”见身下女子任然一动不动,裴澧夜终于再也忍不住拍“床”而起。 他是正常男人不错,床上的女子也是窈窕淑女没错! 可是再美,这美人是木头雕成的,也引不起他任何的兴趣。 任何男人,跟个不说不动,没有任何表情的木头美人xing房,大概都会倒足胃口吧? 裴澧夜气呼呼地起身,去椸枷上取了衣服往身上一批,就要往外走。 “更深露重,夫君要去哪里?”宛若卿赶紧起身,也将外衣穿上,并且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 “我有事,去书房!”裴澧夜闷闷地回答了一句。 “那夫君多加件衣裳。”宛若卿拿起椸枷另一头的披风,给裴澧夜批上,“找个小厮打灯笼跟着,这会儿,路上滑着呢。” 不解风情,端庄贤淑 她到底知不知道出了问题? 洞房花烛夜,丈夫居然要留她独守空房去书房过夜? 她居然觉得没有问题,还有闲情逸致给夫君准备衣服,顺便叮嘱她路上要当心? 裴澧夜气冲冲地甩门而出,正好碰上在门口守着的锦绣。 “姑爷,怎么不在屋里呆着?”锦绣好奇地问。其实她最好奇的是,小姐是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弄出屋子的? “我有事,去书房!”裴澧夜闷闷地回了一句,就往书房而去。 该死的,他的技术真的有这么差吗,让那个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虽然不是风流公子,整日流量花丛,可也有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床上这种事情,有久炼成钢的,也有天赋异禀的。 裴澧夜,趋近于后者。 总是和他发生过关系的那一两个女子,都是欲仙欲死。 他开始反省,自己的红颜知己,多是风月场上的女子,是不是没碰到过大家闺秀,所以适应不了宛若卿? 但如果大家闺秀都是这个样子的,他宁可去找风月场的女人们算了。 锦绣见裴澧夜走远了,忙推门进去,却看到宛若卿十分悠哉地把椸枷上的衣服在床上都铺定了,正从炭炉出夹出木炭往熨斗里加。 “小姐,你在干什么?”锦绣看着小姐的背影,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姑爷出去的时候,虽然颇有些有气没地方发的感觉,可进来看看自家小姐,可是一派的轻松自在。 “烫衣服啊!”不然她拿着个熨斗做什么? 宛若卿举举手中的熨斗:“这可是我的嫁妆呢,明天要见人,衣服可不能马虎了。” “小姐,我不是问你这个。”锦绣急了,过去抢了熨斗,“姑爷就这样走了,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宛若卿失笑:“我该有什么事?” “你……”锦绣语塞,“你……你到底是怎么让他出去的?” 宛若卿笑得花枝乱颤:“小姑娘,你不懂的,以前有人告诉我,男人无法忍受不解风情的女人。如果强jian犯碰上的都是完全像根木头一样的女人,恐怕也未必有兴趣犯罪呢!而那姓裴的,我觉得还不至于到那个变态的境界,加上他的骄傲,他是不会去碰一根木头的!” “是这样吗?”锦绣似懂非懂,却看到宛若卿忽地伸出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熨衣服,他回来了!” “啊?”锦绣讶然地长大嘴,“那我……” “你不用出去,帮我熨衣服就好!”宛若卿胸有成竹地指挥锦绣给衣服刷上水,脸上的笑意也褪去,整个人,就更刚才在床上一样,“端庄贤淑”。 独守空房,为他熨衣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心服口服了?”新房窗外,白璱悠哉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裴澧夜,“你娶这位新王妃,那据对是从骨子里面的贤良淑德,端庄稳重的大家闺秀啊!” 两个人是在书房碰上的,裴澧夜一向对白璱无话不谈。(.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一次,他起了疑心。 这个妻子,也实在是太贤惠了一些吧? 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难道她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于是他拉上嚷着看热闹的白璱,到窗口窥视。 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被冷落的新娘子,应该是躲在被窝里哭泣。再不济,也应该是泪眼婆娑靠在床头到天明。最最最次,也应该是满脸失落,一句不振。 可眼前他看到的是什么? 这位独守空房的新娘,居然忙不迭地和她的陪嫁丫鬟一起,熨着衣服。 让他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并没有让人哪熨斗给她,而这位新夫人的嫁妆里面,居然配有一个熨斗!!! 老天啊,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道德楷模回家啊? “小姐,这是姑爷的衣服,穿在里面的,就不用烫了吧?”锦绣斜眼瞄一眼在窗边偷窥的两个大男人,有板有眼地跟自家小姐演起双簧。(.好看的小说) “怎么可以呢?”宛若卿背对着窗子,也能感觉身后的那道目光,“男人的衣着最要体面,这在外面,要是热了脱了衣服,里面的衣服皱巴巴的,人家就要说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是了。” 锦绣忙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窗外,白璱冲着裴澧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瞧,多贤惠的媳妇儿? 裴澧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死心继续看。 “小姐,这洞房花烛的,姑爷怎么留你一个人?”锦绣带着一丝丝为自家打抱不平的意味。 “锦绣,怎么能在背后说姑爷?”宛若卿温温柔柔地道,“男人本就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为了些许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呢?夫君是大英雄,大豪杰,事情忙,自然是正常的。” 锦绣忙点点头:“哦,锦绣知错了。” 窗外,白璱戳戳裴澧夜的后背:“怎么样,服了吧?” 裴澧夜深吸口气,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魂,就这样吧,放着,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 “只能这样了。”白璱点点头,深有同感。 主仆二人越行越远,屋内的另外主仆二人,松懈了表情。 “走远了。”宛若卿松口气,一下坐在床边沿上。 “呼……”锦绣长舒一口气,“真是累死我了,还好小姐你神机妙算,居然算准了他们会回来?” 宛若卿捶捶胳膊:“若是我碰到像我这样贤惠的女人,恐怕我也会起疑的。” 皇上有旨,送妾三名 自作自受的又要表演贤妻的后果是,宛若卿和锦绣真的结结实实地烫了一晚上的衣服――既然刷了水,总得老老实实烫完吧? 其实宛若卿心里很明白,裴澧夜十有ba九第二天是不会上她这儿要衣服穿的。 裴府有的是下人给他拿衣服,根本轮不到她这个所谓的“主母”。 加上,如今的裴府并不算是裴澧夜真正的家,上无高堂叔伯姨娘,她这个新娘子,新婚第二日,也不用“待晓堂前见舅姑”,可谓是逍遥自在。 最大的好处是,裴澧夜就那么“凑巧”,那么“健忘”,忘记给她留两个梳洗丫头伺候她起床梳洗。 也好,至少她有足够的自由,睡个回笼觉。 可是,她唯一的那个丫头,也不想让她好好睡觉以遮掩脸上的黑眼圈,这不刚趴下,就听到锦绣大呼小叫了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你家小姐我好着呢。”宛若卿白她一眼,从桌子上抬头看着忽然闯入的锦绣。 她其实一早就让锦绣梳妆好了,为了是怕忽然有人跑来看她,特别是裴澧夜那个家伙,虽然十有ba九是不会来了,可是事情总有万一不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宛若卿两世为人的生存准则。 在这个陌生的裴府,她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决不能行差踏错。 趴着睡,就不会弄乱头发了。 “这都快中午了,小姐你怎么还睡着啊?!”锦绣没好气地瞪着自家小姐,都是学武之人,三五天没睡都没事,就宛若卿,平时格外爱睡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快醒醒吧,天下大乱了!” 好在,一旦有了正事,宛家九小姐比谁都清醒得快,并且很快就能投入到任何一件“正事”的环境之中去。 这个本事,锦绣一直叹为观止。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宛若卿伸个懒腰。 “皇上赐了三个女人给姑爷,说给姑爷当侍妾!”锦绣一口气说完。 宛若卿还在等她,半晌,才回神:“哦!” “哦什么啊?”锦绣见自家小姐完全没上心,不由急了,“是侍妾呢,一来就是三个,姑爷和你,昨天晚上才成亲,今天就送三个女人给他,这皇上也太……” “皇上何须给我面子?!”宛若卿失笑,这丫头就是单纯。 那是皇上呢,他想赐谁女人就赐谁,别说女人了,就算赐个死,你不还得磕头谢主隆恩?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姐你怎么一点不急啊?!”锦绣急红了眼,“那三个女人我可是去看过了,环肥燕瘦,怎么样的都有,一个妖娆,一个清纯,一个丰腴,各有千秋,都是美人胚子呢。” 如此而已,不是重心 “哦。(.)”宛若卿点点头,打个哈欠,“那姓裴的还真有艳福,我再睡会儿,待会有人叫我。” 锦绣跺脚:“小姐,你没听明白吗,皇上赐的那三个女人,是赐给姑爷的,那个姓裴的,现在是你的丈夫,难道你不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吗?!” “我的地位?”宛若卿笑起来,“我是皇上赐的婚,正正经经是澧王的正妃,除非皇上颁旨,否则谁也扳不倒我,充其量就是多个平妻。” “我不是说这个!”锦绣都有些挫败感了,“姑爷昨晚没在你这里过夜,全府上下都传开了,这裴府中的人,肯定瞧不起你。(.好看的小说)那三个女人,各式样的都有,也许就有姑爷喜欢的,到时候,姑爷被那狐媚子一勾搭,就真的再也不来小姐这里了。” 宛若卿依然笑得灿烂:“他不来,不正好合了我心意?” 锦绣叹口气:“真不知道姑爷到底哪里不好,小姐就是不喜欢他。其实,以小姐的姿色和计谋,让一个男人臣服在你裙下根本就不是很难的事。” 宛若卿摇摇头,正色道:“若是我打算要过一辈子的男人,需要靠计谋和手段以及色you才能获得,我宁可不要。” “小姐……” “锦绣,你也看到了娘亲的生活。”宛若卿阻止还要再劝的锦绣,“娘亲的姿色,还在我之上,如今,她色未衰,却爱先驰。当年靠计谋和手段得到的男人,如今只是把她当做宛家那十三分之一而已,什么时候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过?” 锦绣闭了嘴,她知道小姐心里有根刺,那根刺,可能来自六姨娘。可是,她总觉的,小姐的心目中,可能还有另外一根刺,那根刺,恐怕比六姨娘从小给她的,还要深,还要痛。 于是锦绣退了出去,小姐不上心,她会帮忙看着的。 那三个女人,可别想动小姐的主意,不然,她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锦绣一走,宛若卿支起脑袋悠悠叹了一声。 那三个女人,绝对不会成为她的威胁,她很清楚。 之前她也想不通,裴澧夜为什么会让那么难堪的流言穿遍上京,可是经过昨晚,她有些明白了。 有了那样的留言,他就可以随心所欲。 对皇上赐的女人好,那是感激皇恩浩荡,表示他的忠心仁厚。 可即使不好,他也有他“说不出口的正当理由”,皇上也绝对会宽恕了他。 而他如果真的有那种爱好,恐怕皇上会更放心吧? 燕氏的情报机构满天下,皇上和御世堡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只不过,因为重心不在这上面,她并不太过关注。 但是现在,她很清楚明白一点。 她现在的重心,不是那三个女人,而是裴澧夜本人。 她必须早日搞清楚裴府的规矩,不然,自己在这里会被困死,寸步难行。 裴家小姐,凭空而来 到裴府已经二日,裴澧夜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从未到宛若卿主仆二人居住的上房一步。 从皇上赏赐的三名侍妾来到裴府开始,裴澧夜就没有出过他的书房半步,当然,那三名侍妾去给他“请安”,请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据说,昨晚裴府书房一夜笙歌,今天就没见裴澧夜出过府门。 锦绣气得直跺脚,宛若卿倒是睡了个好觉,真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个时候,急也无用,宛若卿知道,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好,不然,哪有精力一直走到现在呢? “没想到姑爷是这种人,见到那些妖娆妩媚的,眼珠子都直了,步子都挪不动了。”锦绣忿忿不平地替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子梳头。 宛若卿笑起来:“你看到他眼珠子直了?” 裴澧夜两天都没出过书房了,谁看得见他什么德行? 锦绣果然语塞,随即又嘟嘟嘴道:“小姐,我看啊,这全府上下,最镇定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怎么说?”宛若卿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裴府这厨子不错。” 锦绣见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姐,现在全府的注意力都在书房那边呢,你看看你这个当家主母,都两天了,也没见裴家的人来给你请个安什么的,太不懂事了。” 宛若卿笑嘻嘻地嚼着糕点笑道:“不来就不来,这裴府本来就没几个人,大本营在御世堡呢,就算他们现在来给我请安,以后回了御世堡,又得换批人,还是不来的好。再说了,你看这吃穿用度,啥也没少我们不是?” “那位所谓的裴家小姐,婚礼当天给小姐你难堪,现在两天了,也不见她来拜见你这个嫂嫂,太过分了。”锦绣还是不甘心。 “她……”宛若卿这才想起这号人物,倒是上了点心,“对了,何伯查过,裴澧夜没有妹妹啊,这儿怎么跑出个裴家小姐来?” 锦绣见自家小姐难得上了心,赶紧知无不言:“小姐,你不知道,那个裴娟根本不是姑爷的亲妹妹,据说是个故人之子,父母双亡,就认了裴老夫人当干娘,直接改了姓氏。我还听说啊……” “听说什么?”见锦绣停顿了一下,宛若卿挑了挑眉。 “我听说,这个裴娟,裴老夫人本来是养着给姑爷当童养媳的,当然这层意思没明说,只说随姑爷的意思。”锦绣这两天跟裴府的下人混熟了一些,便有了些情报,“所以在小姐你进门之前,裴家都叫她娟儿姑娘,自从定了你这门亲事以后,才改口叫裴家大小姐了。” 宛若卿总算明白过来,那婚礼之上,这位裴家小姐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王爷可在,王妃求见 裴府上下,虽然对她这位失宠的王妃有些瞧不起,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宛相家的九小姐,所以在吃穿用度上,不敢克扣她的。(.好看的小说) 就算锦绣出去要些什么,让人做些什么,他们也是会尽力完成,不敢太过怠慢。 宛若卿顿时感觉,背靠大树乘凉,其实有时候也还不错。 如今她可是全府上下最闲的人了,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书房去了。 裴澧夜,昨晚是第二个晚上在书房过夜,据说裴娟大半夜发疯了一样大闹书房,没人关注她这个王妃,连刁难她的时间都没有,大家都忙着呢。(.好看的小说) 算算日子,来裴府已经三个晚上,基本上,宛若卿这两日来都是足不出户。 在没有搞清楚整个府上状况的情况下,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路上不管碰到谁,她暂时都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几天,她只是让锦绣到处去打听情况,也将这裴府打听了七七八八。 裴澧夜这次上京,就只带了总管白璱,一个下人都没有带。如今裴府的下人,都是皇上给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对自己如此礼遇的原因。 想必,到了御世堡,她这个失宠堡主夫人的日子,不大好过啊。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要扰她清闲,她也乐得轻松。 但是今日不同,今天她必须出去。 因为,今天是她三朝回门的日子。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有教养,有身份的古代淑女,虽然是庶女,可以她的名气,是不可以在礼仪上出一点差错的。 唉,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一个古代庶女,更更难啊! 宛若卿叹口气,让锦绣帮自己梳洗完毕,就往书房而去。 虽然成亲三日新郎避而不见,她也乐得不见,可今天是非见不可了。 书房门口守着两个小厮,据说是昨日裴娟闹了以后加上的,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丝竹管弦和男女的嬉笑声。 这儿和书房内堂还有点距离呢,要不要叫得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男有女,而且他们还很高兴吗? 宛若卿忍住想摇头的冲动,上前对着门口的小厮道:“请问王爷在里面吗?” 这是废话,叫这么大声,谁不知道裴澧夜就在书房里? “你是……”小厮显然不认识她,谁让周围裴家主母成亲三日都未出房门半步呢? “这是澧王妃,有事见王爷!”锦绣忙在旁边介绍。 那小厮吓了一跳,忙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王妃,王爷他,可能不大方便吧?” 是不是王爷三日不出现,新王妃急了,闹上门来了? 这个小厮也是惯常在大户人家做事的,这种事情见多了,自然知道,主子闹事,最倒霉的就是下人了。 恭请王爷,陪妾回门 “你叫什么名字?”宛若卿好笑地看着那小厮,却不敢把笑意外泄。 “小的小毛。”这大户人家,就爱给下人乱起个好叫的名字。 宛若卿微微笑:“小毛,你去通传一声,问问王爷,今日我三朝回门,不知王爷有没有时间陪我回去。” 原来不是来砸场子的啊? 小毛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去。” 过了没一会儿,小毛跑了出来:“王爷说让王妃进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她以为,裴澧夜大概会挥挥手,然后跟小毛说:“本王正忙着呢,让她自己回去吧!” 怎么想到让她进去了? 宛若卿忙眼观鼻,鼻观心,让锦绣扶着,以最端庄贤淑的姿态进了书房。(.好看的小说) “来了!”裴澧夜一手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另外一手搂着一个清纯些的女子,略有些羞涩的样子,欲迎还拒。 “夫君。”宛若卿行礼,“妾身见过夫君。” “嗯!”裴澧夜点点头,回头对站在身后的一名女子,和身边两个女人道,“去,参见一下王妃。[]” 宛若卿心中打鼓,这个个男人,搞什么啊? 这三日,对她不闻不问,也不见尊重她是个王妃,今天自己一来倒好,居然想起让侍妾给她请安了? “参见王妃姐姐!”几个女人倒是还懂规矩,过来恭恭敬敬给她请安。 “都自我介绍一下吧。”裴澧夜再挥挥手。 “妹妹是艳梅。” “妹妹是冬雪。” “妹妹是胭脂。” 三个女子,环肥燕瘦,各自报了姓名。 宛若卿赶紧回礼,一派大家风范:“各位妹妹这几日陪着王爷辛苦了。王爷是个大人物,日理万机,有几位妹妹帮我一起照顾王爷,是王爷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以后,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一心一意为王爷着想。” “是!”三个侍妾本来心里还打着鼓,以为这位王妃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人家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还感谢人家呢,脸上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她们也不得不跟着“大家闺秀”了一把。 裴澧夜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一股火,想发还发不出来――因为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火气,乱发火又不是他的作风。 这个女人,一大早跑来感谢别的女人伺候好了她的丈夫?! 她是不是疯了?! “行了,你来找本王,什么事?”虽然小毛已经说过了,不过裴澧夜现在暂时找不到其他话题来结束眼下的状况,为了不被那个木头女人气死,他决定随便找点话说。 宛若卿忙上前又行了一个万福礼:“夫君,今日是您和妾身成亲三日之期,按理,妾身应当回门,若是夫君有空,还请夫君陪妾身回门。” 三朝回门,派人盯着 “如果我说……”裴澧夜抬眸看她一眼,缓缓地道,“我没空呢?” 宛若卿再行一礼:“既然夫君事忙,妾身自己回去便是了,夫君好好保重,妾身告辞!” “等等!”裴澧夜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波澜不惊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火却是越烧越旺,“你既然已经嫁了人,就该以夫为天,从此不许在娘家过夜!” 宛若卿素手微微颤一下,缩入袖内,神色丝毫未动,柔声道:“妾身明白了!” “去吧!”裴澧夜找不出任何错处,却也让他胸口有些发闷。 也罢,给她点折磨,不让她在娘家过夜,想必她会很难受。听说她在宛府很受宠,说不定,宛相执意挽留,她就忘记自己对夫君说过的话了。 到时候,看她贤良淑德的这张嘴脸,怎么还挂得住? 他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到自己的王妃花容失色的样子,那想必很好玩。 宛若卿低头,倒退着走了出去,一直到门槛处,才转身,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往裴府大门而去。 “滚开!”艳梅的胳膊刚挂上裴澧夜的脖子,就被狠狠呵斥了一句。[.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裴澧夜冷着脸,对那三名侍妾道:“本王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看这书房乱的,让人来收拾一下。” 艳梅吓了一跳,泪眼汪汪地站在一旁。 “瞧你吓的,本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裴澧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摄魂夺魄,美得炫目。 艳梅一下晃了神,一身媚骨早就酥了:“王爷,瞧你把妾身给吓的!” “好了,都休息去吧,好好梳洗梳洗,晚上继续伺候本王!”裴澧夜摆上一副色咪咪的样子,顺便跑到冬雪胸前蹭了蹭,“嗯,真香。” “王爷,你好讨厌!”冬雪红了脸。 “哈哈哈……”裴澧夜大笑起来,往书房外而去。 瞧,这种才是真正的女人,解风情,会温柔,不像那根榆木疙瘩,动不动行礼,动不动就对着夫君卑躬屈膝。最关键的是,似乎怎么动,都挑动不了她的丝毫情绪。 在她身上,只能找到一种挫败感。 裴澧夜有些不服气,因为这个女人,似乎能轻易挑动他的情绪,而她自己,却稳如泰山磐石,纹丝不动。 凭什么?! “来人!”回到卧房,裴澧夜叫了一声。 “堡主,什么事?”白璱总是出现得那么及时。 “去派人盯着那位九小姐,看她怎么回门的!” 白璱挑个眉:“堡主,你还是不相信她?” “宛诚如的女儿,有几分可信?!”裴澧夜冷哼一声,一头靠在床榻上,“找个可信的人,到宛府门口盯着去。” 阿图失踪,善待若卿 宛若卿的从裴府门口坐了轿子,一路直奔宛相府而去。[.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她也是个王妃了,自然可以正大光明从大门进去。 真是讽刺啊,当年住在这里的时候,只能从侧门进出,如今嫁出去了,偶尔来一趟,倒是可以从正门进了。 宛若卿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到相府门口下了轿子,扶着锦绣进了门去。 宛府的门子见是九小姐回门,倒也是相当客气,赶紧低头哈腰让她进去,另找了两个小厮抬着青布小轿让她往内堂而去。 “九小姐请!”其中一个小厮上前,手儿擦过她的袖子,撩开轿帘子。 宛若卿点点头,低头钻入轿内。 轿子起,宛若卿在轿内也摊开了那被小厮碰到过的手掌,掌心,赫然有一张纸条。 低头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阿图失踪! 阿图失踪了? 奇怪啊…… 宛若卿皱皱眉头,阿图那家伙不是很迷恋在茶苑说书的活儿的吗,怎么会忽然失踪呢? 最奇怪的是,她手下的情报网遍布整个东陵国,居然查不到阿图的身份和去向? 宛若卿开始觉得,可是从阿图出现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是他的轻浮,掩盖了他的优雅,他的玩世不恭掩盖了他的高贵,他的平易近人,掩盖了他的身份。 只是,这个阿图,接近她,到底是有心,还无意? “九小姐,到了上房了!”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宛若卿忙将纸条往掌心一捏,再展开已是点点粉末状,洒在轿子里,别人只会以为是一点木粉或者其他。 “小姐,夫人在正厅。”锦绣的声音也传来。 轿子压了下来,宛若卿出了轿子,果见乔氏居然从正厅出来,到门口来迎她。 “女儿拜见母亲。”宛若卿缓缓蹲下行礼。 “哟,乖女儿,起来吧起来吧。”乔氏急匆匆过来扶她,又往后看看,问道,“咦,澧王爷呢,怎么不见他一起来?” 宛若卿微微笑,波澜不起:“王爷公务繁忙,所以未曾和女儿通行,女儿这厢行了礼,便要回去了。” 乔氏愣了愣,相府不是闭塞的地方,而在上京,很多秘密都是瞒不住的,况且,裴府的事情,在朝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今看起来,关于裴府的传闻,想必是真的了? 公务繁忙,连陪妻子三朝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不来吗? 不过,昨日入了一趟宫,若晴说,让她善待这位若卿,说若是将来宛府有什么差错,这位九小姐,也许可以救宛府。 她不知道宛府会有什么灾难,可是若晴是太子妃,她的话,也让乔氏多少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原轿返回,礼仪典范 “母亲,爹爹可在府中?”宛若卿见宛诚如不见出来,不由面上露了一点点焦急之色。 “爹爹怕是上朝未归。”乔氏心中念着宛若晴的话,倒也不敢太过怠慢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拉着她的手,拍拍道,“不急,既然回了家,便在家住上几日再走也不迟。” 宛若卿忙摇摇头:“夫君出门之前嘱咐孩儿,嫁为人妇以后,便不可在外留宿。” “哦?”这裴府倒是规矩比相府还大,这半路捡来的王爷,比真王爷还讲究礼仪呢。 不过…… 乔氏细细回味起这句话来,似乎嗅到了另外一层味道。(.好看的小说) 这么急着让她回去,是不是,那个澧王爷喜欢上了她,一刻都离不开她了? 在这种大家族里面待得久了,让乔氏有一种不相信任何传言的习惯。 家族越大,传言便越不可信。 再说了,有宛若晴的话在前,她一时也不敢怠慢了宛若卿,不由盛情挽留道:“既然如此,便吃了晚饭再走。” 宛若卿摇摇头:“夫君让女儿早些回去,女儿让轿子在门口等着呢。” “你要原轿来去?”乔氏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女儿,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典范,她做出这些事情来,真的一点都不难理解。 “是的。”宛若卿点点头,“在家从父,出嫁从父,这是女儿应该做的。” 乔氏想了想,拉她进屋,又让人赶紧去通知了宛诚如,才在屋内坐定:“既然如此,娘也不勉强你,吃了中饭便走吧。” “是!”宛若卿点点头,面色依然平常,与乔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乔氏忽地似想起了什么,“昨儿娘进宫去了,见到你大姐了,她说她与你倒是投缘,让你若是有空,便进宫多去瞧瞧她。” 宛若晴? 宛若卿心中犯了嘀咕,这位尊贵的太子妃,没有跟她新娘说起自己到药的事情吧? 想了想,这事儿似乎不大可能发生,若是说了,不就意味着她吃毒药的事情乔氏也知道了吗? 现在见乔氏如此镇定,想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娘,屋里来客人了吗?”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宛若卿差点当着乔氏的面皱起了眉头。 若离? 她还是这性子,动不动就往上房跑,梨香院,她好像只当做了客栈,不过就是平日里回去睡个觉而已。 过了除夕,她就有长了一岁了,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也不知道,娘亲该如何伤心了呢? “是呢,若离,你姐姐来了。”因为对宛若卿的心思,乔氏对若离今日也是格外热情,让她顿时有了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宛若离兴冲冲地进屋,太兴奋与乔氏今天的态度,让她没听清楚刚才的话。 活泼有余,端庄不足 进得屋内,宛若离见到宛若卿,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拘谨地道:“若……姐,姐,你也在?” 乔氏笑起来,上前拉过宛若离:“怎么了,见到姐姐反而不自在了?” “没,没有的事。”宛若离赶紧摇摇头,这个世上,并非只有宛若卿注重梨香院的名声,她也是注重的。 若是和这位在大夫人和爹爹面前极其得宠的姐姐搞不好关系,准确的说,在人前显得关系不好,她在宛家的地位,一定会差很多。 如今她羽翼未曾丰满,所以不可以和她决裂,若是等到她自己有那个能力的一天,她一定要…… 宛若离心中恨恨地想着,却不太敢在乔氏面前露出情绪,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娘,我想起来忘记拿上回的花样子给你了,我这就回去拿。” 说着,她一个转身,也不顾乔氏还没回答她,一溜烟地就跑了。 “唉,这孩子……”乔氏摇摇头,回头看看宛若卿,“你这个妹妹啊,性子倒是讨人喜欢的,可惜就是少了你那份端庄。” 宛若卿心中暗叹,这宛若离常年往上房跑,在乔氏心目中倒是还有些位置的。 毕竟乔氏就宛若晴一个女儿,早早就进了宫,如今她膝下空虚,有了宛若离的到来,怕也是让她找到了一些当年做母亲的感觉,一腔母爱,就这样倾注到了若离身上吧? 宛若卿点点头:“倒是确实是活泼有余,端庄不足。若是能多几分端庄,若离将来定能找个好归宿的。” 她这番话,是有些私心的。 说出若离的不足,想让乔氏看到。若是乔氏能对若离的关注少一些,或者能让若离把重心放回到亲娘身上,多在梨香院待待,也好让娘亲不那么寂寞。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若离的一生由此改变,也注定了她们姐妹两个,未来几年恩怨情仇的纠葛。 “夫人,老爷回来了。”宛若卿和乔氏正聊着,就听到碧玉的声音传了过来,后面跟着宛诚如。 宛若卿赶紧站了起来,轻移莲步上前,对着来人行礼:“女儿拜见爹爹!” “起来吧!”宛诚如挥挥手,对乔氏道,“你们娘俩说完话了吗?” 乔氏笑道:“这不等着老爷吗,待会就开饭了,我们娘俩也没什么要紧的话,就是唠唠家常罢了。” “既然如此,卿儿的带走一会儿。”宛诚如也不绕弯子,直接看着宛若卿道,“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忽地想起她嫁入裴府似乎还有“任务”,这次去书房,怕是和这个任务有关吧? 可以无耻,不能无知 跟在宛诚如后面,宛若卿走得不紧不慢,和以往的淡定速度没有任何区别,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超多好看小说] 宛诚如有野心,这一点,宛若卿不光从各种情报之中能得出结论,平日里,在宛家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可他,居然想要利用自己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女儿来做奸细,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是…… 他知道些什么呢? 宛若卿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年她在宛家藏得极深,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来的。[.超多好看小说] 书房内,宛诚如果然一脸铁青:“说说吧,怎么回事?” 宛若卿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爹爹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朝上已经传开了,据说澧王新婚当夜不在新房里过,去了书房,之后三天都没有到你房里,究竟怎么回事?” 宛若卿心中暗叹一声,一个做爹的,不问失宠的女儿在夫家是不是受了委屈,却一味地责怪她没有拉住夫君的心,她真的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亲生的。 “新婚当夜,夫君是在女儿房中过的,不过后来忽然有急事,便匆匆去了书房。”她装得一脸的天真烂漫加懵懂无知,让宛诚如一时想教训都不知从何教训起。 宛诚如开始思考,让这个木头一样的女儿去嫁给裴澧夜,还想训练她当奸细,是不是选错人了? “那后来呢,怎么三天没上你房中?”他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皇上赐了三名侍妾给夫君,大概是那三位妹妹能让夫君高兴,所以夫君便多留了她们两日,今日一早女儿回家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了,她们也给女儿请过安了。”宛若卿声音平缓,“女儿见三位妹妹长得很讨喜,想必能和女儿一起分担,好好照顾夫君。” 三从四德,七出之条,都有说明为女子不能妒忌,不可以因为丈夫纳妾而吃醋,要和其他女子一起好好照顾夫君,还要恪守本分,视其他姬妾为姐妹,相处和睦。 瞧,她宛若卿是多么具备古代传统妇女的优点,简直就是道德典范啊。 不过宛诚如却开始跺脚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榆木疙瘩出来啊!” 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懂了才糟糕呢! 不管怎么说,不知者不罪,他宛诚如现在一拳打在棉花上,又不能对她宛若卿怎么样,毕竟,她现在可是正正经经的澧王妃,皇上亲封的。 论资排辈,宛诚如也得对她敬三分,她的身份,还比他高点呢。 “算了,你回去吧。”宛诚如深吸一口气,有些怒其不争,“记得多多关心夫君,多去夫君面前走动走动,若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第一时间让红娘子传回来给为父知道。” 挥挥衣袖,不带云彩 看着宛诚如冲着自己挥挥手,宛若卿赶紧告辞出来,不带走一片云彩。[.超多好看小说] 到宛家的任务完成了,比较遗憾的是,她这个庶出的女儿,不可以去梨香院看望亲生母亲,因为没有时间了。 也罢,等她将裴府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总是有机会出府的。 “九小姐,你回来了。”刚出了书房没多久,狭长的回廊之上,温温糯糯的声音传来,让宛若卿差点泪飚当场。 “六姨娘。”她冲着来人点点头,不过三日未见,娘亲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眼圈深深陷了下去,想必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想想自己在裴府,大吃大睡,算起来,真是没有良心。 这大概就是正妻和侍妾的区别吧? 即使她在裴府不得宠,可好歹还占着正妃的位置,多少有些有恃无恐。 可娘亲呢? 没有她在身边,可受了其他院子的欺负,父亲可会守信用,时常去看看她? 四目相对,相顾两无言。 “六姨娘身子不好,怎么出来吹风?”宛若卿看着珍珠,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姨娘一定要出来,奴婢怎么劝也劝不住。”珍珠有些委屈,“六姨娘说,今日是九小姐回门的日子,只消出去了,也许就能见着了。” 宛若卿眼圈一红,深吸一口气,嗔道:“姨娘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想想,你还有若离妹妹,你还没见她嫁人成亲,可一定要好好保重才是。” 燕凤月流下泪来:“我就九小姐和十二小姐两个女儿,这可惜,若离白天从不在梨香院。” “若离她……”宛若卿深吸一口气,却看到远远走过几个丫鬟,叹口气,“六姨娘,保重身子,若有机会,我还会回府的,专程看你。” 她的声音很轻,走过的那几个丫鬟听不见。 “九小姐这次回府,不多待一会儿吗?”燕凤月眼中有深切的期望。 “我……”宛若卿叹口气,“身不由己”四个字就在嘴边,却没法说出来,“澧王让我早些回去,不肯让我在外边过夜,怕晚上见不着我。” 她特意说的暧昧,让人觉得自己得宠。 燕凤月点点头,问:“他……对你好吗?” “很好。”宛若卿勾起一丝笑意,连眼睛都眯起来,仿佛真的很幸福。 “真能如此,便最好了。”燕凤月叹息一声,“不打扰九小姐了。” 宛若卿没有听出母亲言语间的另外一层意思,心中只是被离别之情占据,依依惜别,迟迟不肯离去。 一入侯门深四海,从此以后,想要再相见,便是难上加难。 王妃回府,心中失落 上了轿子的宛若卿泪水终于决堤,她是坚强的女子,从不轻易落泪,然而到了此刻,便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心中泛酸。 然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接下来,想必有场硬仗等着她。 而外面,阿图的失踪,似乎也得等着她去解决。目前的情况,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图的身份,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来了,只是希望他的出现和失踪,不要留下后遗症才是。 “小姐,到了。”外头,传来锦绣的声音,轿子也停止了晃动。 宛若卿叹口气,拭干泪水,整整衣衫,出了轿子。(.无弹窗广告) 那跟踪的人,应该已经同裴澧夜汇报了她回府的情况了吧,也知道她已经到家门口了吧? 想想也是好笑,这么个大男人,派人盯着妻子的一举一动,而在这之前,他一直骂他的妻子是根木头,似乎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疑心也太重了些,她已经表现得那般好,他还是不放心。 扶着锦绣的手,宛若卿缓缓往里走,和平日一样,不敢走错任何一步。[] 心中也是叹息一声,这般小心翼翼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到何时呢? “锦绣,去问问王爷现在何处。”对着锦绣下了令,宛若卿松了手。 锦绣很快得到了消息:“王爷现在书房呢。” “我们去书房吧。”宛若卿淡笑着,重新扶起她的手。 还在书房,没有跑到门口来瞧热闹,这个男人倒也够镇定,和她有一拼嘛…… “妾身参见王爷!”进得门去,意料之中没有受到阻扰,宛若卿对着裴澧夜行礼,面色淡若秋菊。 “回来了?”裴澧夜确也沉得住气,正在书桌上挥毫泼墨,知道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他笔下的“大事”。 “是!”宛若卿点头,然后平视着他,便就这样站着。 良久,裴澧夜似乎才写完了他的字,抬头,状似惊讶地看着她,“咦,站着做什么,怎么不坐啊?” 宛若卿只恨得牙痒痒,早先他就知道自己站着,怎么可能这会儿才发现,分明就是故意的。 “夫君没有说,妾身如可敢坐?”她谦卑的态度,让裴澧夜终于再次皱起了眉头。 “算了,没事的话,你回房去吧!”他挥挥手,好似在赶走一只苍蝇。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给他惊喜,她的生活一切都按部就班,让他倒尽了胃口。 可是为什么,就是很想见到她偶尔叛逆反抗一次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想带着那个女人做做坏事。 也许自己是隐藏了太久,或者很久没有找到激情了,以至于看到有人活得那么死板,就想去改变她的生活? 金燕门在,是否卧底 宛若卿回了裴府上房,轻舒了口气,人倒在床上都不想起来了,直叫唤:“累死我了!” “小姐,又不是去打架了,有这么累吗?”锦绣给她递上一杯水。(.无弹窗广告) “比打架还累呢,我这是去打仗了。”宛若卿捶捶手臂,“宛家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那姓裴的还不错,让我原轿来回,倒是托了他的福了。” 锦绣嘟嘟嘴,恍然大悟:“我说小姐怎么那么听话,原来本就不想多呆啊。” “本来我也不能多呆,难道你没发现咱们后面还跟了两条尾巴吗?”宛若卿起身,敲了一下贴身丫鬟的额头,“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哎哟,小姐,很疼呢。”锦绣叫了起来,“不过小姐,之前我见到阿杰过来了,他有什么消息给你吗?” 宛若卿这才想起来,正色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他说,阿图失踪了。” 锦绣愣了一下,随即道:“失踪了就失踪了呗,没了他,不是省的有人来纠缠小姐你吗?” 宛若卿摇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看阿图那么喜欢说书,怎么会突然就不说了?还有,就算他要走,也可以好好跟我们说,我们又不会绑着他不让他走,何必不辞而别呢?” “倒也是这个理儿。(.)”锦绣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宛若卿叹口气:“别的我倒是不怕的,就怕他是朝廷派来的人。你也知道,虽然如今朝廷对我们的追查已经松懈了很多,我们的活动也少了,可追查我们的金燕门并没有解散,说明朝廷对我们并没有完全放心。” “你是说……”锦绣捂住张大的嘴,“不像吧,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朝廷的人,不会是官。” “现在一切定论尚早,不过好的卧底,都是最擅于伪装的,你焉知他的玩世不恭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她宛若卿可以装大家闺秀,三从四德,端庄贤淑,为什么那阿图就不能装风流浪子,玩世不恭? 这世上的事情,很多都是一个道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先睡一觉,我估计今晚姓裴的不会来打扰我们,我们回梨香院一趟。”宛若卿继续倒头。 出了裴府的时候,她可记得打听了一下,知道裴澧夜今晚答应继续找那三名侍妾,那么,看来是没她什么事了。 今日娘亲见了她,晚上想必肯定是睡不着了,自己有必要去宽慰一下她的心,不然怕她的病情,怕是会严重了。 事实上,宛若卿的医术也是十分高明,自然症得出来,母亲的病多半是心病。 “都怪那些该死的男人!”想到这里,宛若卿忍不住狠狠捶床! 偷出裴府,去见娘亲 “可是小姐,风声好紧呢,姑爷说去找那三个女人,可没说一定不来你房里啊。(.好看的小说)”锦绣明显不同意冒险,“这裴府的规律,咱们还没摸透呢。” 宛若卿摇头:“冒险也要试一试,娘亲的性子我知道,若是我没有回去跟她好好谈谈,怕是病情会越发严重了。” 为了娘亲,她什么都可以牺牲,冒一次险又怕什么? “可是小姐……” “别劝我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当是帮我,可以吗?”宛若卿阻止还要继续往下说的锦绣,神色坚定。 锦绣见劝不住,也有些无奈,又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只能点点头:“小姐你记得早些回来才是。” 宛若卿点点头:“这不用你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主仆二人换了衣服,头饰,已经是日落西山,又打听清楚,裴澧夜果然是招了那三名侍妾一夜笙歌去了,宛若卿这才整整夜行衣,看看打扮成自己的锦绣,放心出门而去。 今夜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切取决于裴澧夜的性子。 虽然并未摸透他的性子,不过倒不像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这是宛若卿放心出府的原因。 再说,她相信,如今裴澧夜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她身上花费心思,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运起轻功,几个翻身,从屋顶之上掠过,以最近的路线到达了宛府。 梨香院的灯果然还亮着,宛若卿上了房顶,揭开了瓦片,看到珍珠和青嬷嬷都在屋里,劝着燕凤月睡觉,可燕凤月却只是垂泪,神情恹恹。 想了想,宛若卿趁珍珠和青嬷嬷转身的当口,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滴了一滴液体到燕凤月的手背之上,她算得极准,滴也极准。 手上一凉,燕凤月第一反应便是朝上看,立刻看到头顶瓦片空了个洞,而她的女儿,正在上面。 “我要睡了,你们下去吧。”燕凤月迅速擦干眼泪,对身边的人下了令。 宛若卿也赶紧盖好瓦片,在屋顶静静等待。 终于,看到珍珠和青嬷嬷离去,宛若卿刚要下去,却看到空中一道影子闪了闪,燕凤月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娘!”宛若卿有些诧异,她是有多久没见娘亲用过武功了? 自从进了这宅门以后,娘亲的笑颜,似乎永远地只丢在了儿时的记忆之中。 那个时候,娘亲还是很风光的,她的美貌,可以让天下间所有男子都为之倾倒,自然包括了宛诚如。她能为宛诚如生下两个女儿,可见当年他对娘亲,真的是宠爱了很久。 可宠爱再久,也终究是会腻的。再美貌的人,看得久了,也就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没得选择,女人悲哀 然而在这个世界,女人看腻了男人还好,若是被男人看腻了,那么她这辈子便没得选择了,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吧? 男人可以休女人,女人却不可以把男人踹下堂。 宛若卿看着眼前的女子,依然那般美貌,却依然挽不住丈夫的心,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起身,尽量让自己的笑意自然:“娘亲,你怎么自己上来了,上头风大,去屋子里吧。” “不,就在这里吧。”燕凤月摇摇头,“我想早些见到你,就自己上来了。再说,这里安全,珍珠她们见不到我,会以为我出去走走了,若是让她们在屋子里见到了你,怕是说不清了。[]” 想想也有道理,宛若卿没有异议,赶紧扶着她坐下来,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这才放心些。 “这么晚了,你不在裴府伺候你夫君,怎么跑这里来了?”燕凤月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 “放心吧,他自有别人伺候。”宛若卿笑起来,不以为意的样子,“皇上不是赐了他三名侍妾吗?” 燕凤月听得这话,不由眼圈红起来:“怎么才成亲三日,便不去你房中了?” 宛若卿一听这话,便知道有些糟,原本这趟来,是想制造自己很幸福的假象的,好让母亲放心,可现在看起来,似乎更让她担忧了。 “那不是皇上赐的吗,夫君他也没有办法,总要去应付一下的,三个侍妾,便是三天,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宛若卿淡淡地撒着谎,她让何伯他们尽量不要去打扰娘亲,所以她知道,燕凤月对外面的传言是不大知道的。 如果宛府没有什么风言风语,母亲的心,应该会安了吧? “可是她们说……” “别听那些三姑六婆瞎说。”宛若卿拍拍娘亲的手,“我的夫君,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燕凤月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既然他对你好,怎么不陪你回门?” 宛若卿叹息一声:“娘亲,你对我好,怎么不能来亲手为我送嫁呢?” 每个人都是有说不出的苦衷的,她这话模棱两可,却让燕凤月深有同感。 是呢,想必那位澧王爷,也是有苦衷的。 “他对你好就好。”燕凤月其实还是很好骗的,便是她单纯的性子,才会被宛诚如吃得死死的,“如果他对你不好了,你就马上离开,不用顾忌娘,知道吗?” 宛若卿心中暗自又叹息了一声,她很想问:爹这般对你,你为何不离开呢? 可是这句话,梗在喉咙里,怎么都问不出来。 寂静的黑夜里,忽地在东南方向亮起一道璀璨的烟花,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是锦绣给她发的信号。 难道裴府出事了? 突击检查,及时掩饰 宛若卿赶紧运起最快的速度,往裴府方向赶。[]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燕氏一脉留下的人数众多,裴府又不是御世堡,所以安排几个自己人进去并非什么难事,如果裴澧夜要过来,锦绣应该很早得到消息,加上她会变声的本事,应该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宛若卿想着,脚下更是飞快,转眼便是裴府上房屋顶。 “王妃,本王不怕传染!”裴澧夜的声音响起,让宛若卿差点一脚滑落屋檐。 这家伙,果然来上房找她麻烦来了。 她之前怕出万一,便让锦绣以生病要传染为理由,将要上门的人拒之门外。没想到,如今要进门的人,居然是裴府主人本人。 知道锦绣挡不了多久,宛若卿赶紧从后窗翻入屋内,顺便一指气息灭了蜡烛,然后对着外面,让锦绣从窗子跳出去,自己则赶紧坐到床上,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王爷,此病有疮,委实难看,承蒙王爷不弃前来探望,贱妾已经十分感激,只是这病确实要传染,又怕妾身丑颜惊了王爷,若是王爷要看,便站在门口远远一观罢!” 宛若卿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些瓶瓶罐罐熟练地往脸上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不温柔也不着急,开得十分平稳,想必推门的人对她既不过分担心,也不过分关心。 很好,这样的相处模式,正是她想要的。 虽然想不通他为什么深更半夜有美妾不要,非要跑到她这冰凉的院落中来。 但是现在他的表现,至少让她放心了一大半了。 “本王什么样的血腥狰狞场面没见过,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烂疮吗,点灯就是了。”裴澧夜皱皱眉头,说的倒全是场面话,心中却是浓浓的不信。 这个女人,一大早还好好地回门去了,结果晚上就头顶长疮脚底流脓,还带传染的,谁信啊? “这……”宛若卿的语气万般为难,蚊帐里面的手却没停。 她知道裴澧夜武功高,怕是夜间能视物,不敢在他看到她人以后再有动作。即使在黑暗中,也一样。 “小毛,掌灯!”裴澧夜其实早看清了屋内的摆设,正和宛若卿猜测的一样,他确实黑夜中能视物。 不过,他自己看清楚了不算,他要让别人都看清楚,所以才命令掌灯。 “是,王爷!”小厮的话床来,火折子便亮了,屋内的蜡烛再次燃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裴澧夜靠近蚊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表情死板动作死板性格死板的王妃,如果被拆穿了谎言,究竟该是如何的惊慌失措。 好……期待呢! 帐中佳人,染了怪症 帐子一下撩开,床上的人儿双手捂着脸:“夫君莫看!” “给我看看。(.)”裴澧夜才不理她,拉下她挡着的手,看到她的脸时,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往日白皙嫩滑的右脸上,果然长着两粒拇指大小的烂疮,一粒烂疮已破,还流着脓黄的水,看上去恶心之极。 鼻尖仿佛还能嗅到那脓水的味道,裴澧夜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夫君,妾身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正让锦绣去找大夫来看看,不想夫君便来了。”宛若卿说得有些委屈,不过很快就大方得体地道,“惊扰了夫君,是妾身的错,妾身应该再坚持一下的……” “算了!”裴澧夜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头看着小毛,“我们走吧!” 这根木头,真的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宛若卿暗自松了一口气,目送两位瘟神离去。 “等等!”瘟神忽地转了身,一个箭步跑到床边,真在宛若卿愣神的当口,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啊!”宛若卿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捂住胸口。[.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是穿着睡裙,不过毕竟比较单薄,裴澧夜是她夫君无所谓,可人家那边还站着个小厮呢。 小毛虽然也就十三四岁,不过自古有男女七岁不同床之说,这声尖叫,还是必须必要的! 做古代的女人,可真累啊! 裴澧夜见到这个场景,摸了摸鼻子,竟有些尴尬:“咳咳,本王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还有。” “谢夫君关心,只发了脸上,身上并没有。”宛若卿早停止了叫声,摇摇头,脸上更是一丝怨怪的表情都没有。 “那就早些叫大夫来看看吧,别留了疤,落了什么病根,到时候,本王无法跟你父亲交代!”裴澧夜想起宛若卿身后还有个人呢,这个时候,多关心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蒙混过关。 皇上赐的人,他可是善待了呢。 “多谢夫君!”宛若卿点点头,感激涕零。 “小姐,大夫来了!”两人正一唱一和,外面响起了锦绣的声音。 宛若卿询问的目光看向裴澧夜:“夫君,您看……” 丈夫在,自然就没有妻子说话的份,夫为妻纲嘛! “进来吧!”裴澧夜挥挥手,然后转身,“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他对女人美丑其实并不怎么看重,但是那两粒黄脓实在是有够恶心的,让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依然是个俗人,还是会以貌取人的。 锦绣带着大夫走进来,看到裴澧夜,赶紧行礼:“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小姐的病,可碰过不得呢,您看我的手。” 锦绣伸手给裴澧夜看,白嫩手背上,两粒红点十分明显。 王爷染病,王妃暗喜 “这是怎么回事?”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奴婢刚刚碰了小姐的脓水染的,大夫已经给上过药了,抑制了病情,可还是长了这两粒,有些麻烦呢,要过好些天才能褪掉。” 裴澧夜眉头皱得更紧,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发痒起来。 “王爷,你之前可碰过王妃?”锦绣身后半晌未开口的老大夫忽地发言了,有些担忧地看着裴澧夜。 碰…… 碰过她的被子算不算? “王妃的衣服,褥子,都有可能沾了那脓水,都是碰不得的。”老大夫捋一下胡子,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上去,“若是王爷碰过了,便抹些药吧,有备无患。” 裴澧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放入怀中,大步往外走去。 “王爷,若是碰过脓水,早些擦早些好!”老大夫还不放心地在后面吼了一声。 裴澧夜的脚步越来越快了,老大夫的笑容却越来越浓。 “何伯,你给了他什么啊?”宛若卿笑嘻嘻地看着裴澧夜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见他走远了,忙好笑地问起来。(.无弹窗广告) 原来那老大夫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改变过后的何伯。 “嘿嘿,夫妻本是同林鸟,这有难,自然得同当啊。”何伯笑得有些奸诈。 宛若卿也不避嫌,当着他们的面,将睡裙脱下,里面正是之前穿的夜行装。却听锦绣笑道:“这下好了,我是假病,他倒成真病了。” “病了正好,省得来烦我。”宛若卿笑得更开心,随即皱眉头,“哎呀,夫君病了,我这个贤惠的妻子,是不是该去照顾他啊?我可不想碰一脸的脓水。” 何伯赶紧宽她的心:“小姐放心,您自己不还是个病人吗,怎么去照顾他呢?这病要传染,你们两个病人,可不能放一起,不然一个好了,另外一个又染上了。” “是呢,得防止交叉感染!”宛若卿重重地点头,满脸兴奋。 锦绣和何伯不大明白她说的话,不过见她高兴,也就高兴了。 “何伯,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吞药了。”宛若卿从屏风后面换了家常衣服走出来,一边怨念,“我就怕他们真给我找个大夫来看看,还真不好蒙混过关呢。” 何伯笑起来:“放心吧小姐,有我这位圣手神医在,哪里轮得到其他人呢?” 两人说笑完毕,何伯正色道:“小姐,您在裴府过得并不如意,依属下看,这个裴澧夜并不那么简单,虽然属下并没有跟他深交,不过好歹活了一大把年纪,此人的眼中,不揉沙子啊!” 宛若卿靠在床头,抿了一下嘴:“放心吧,我还能应付,不过目前出门比较麻烦,还请何伯多多照顾家母。” 夜深人静,刺客上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宛若卿真的自由了,被勒令在房中养病,裴澧夜还下令,不许府中人接近上房半步,连饭菜都是端到门口放着,还不许别人上门来收碗筷。[] 那些碗筷,他让宛若卿她们,直接埋掉。 看来,这可怜的孩子真的是被吓到了。 据说,他本人也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没出来见人,这事都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还派了御医来给他们两口子看病。 不过,宛若卿对何伯很有信心,他说给的是治疗湿毒的药,便就是那药,御医也是查不出来的。 关键点在于,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以毒攻毒的,药的本身就是毒,端看你是怎么个用法。 裴澧夜并没有传染上那个所谓的湿毒,于是那药效之下,他便开始长真正的湿毒了。 至于宛若卿,则以病情已在好转为由,拒绝了御医的看诊。 这三日她很快活,白天睡觉,晚上出动,和燕凤月一夜聊到天明,又能去何府安排很多事宜。如今她比在宛府要不自由多了,趁这个机会,燕氏一脉将来的发展计划她都要做好。 至于那个阿图,目前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算算已是第四日,何伯说了,裴澧夜的病,应该需要待上十日八日,这几日应该都是安全的。 宛若卿想了想,准备再次出门去。 一来是慰母,二来想看看何伯他们准备开的畅音阁准备的怎么样了。 畅音阁是青楼,却是以买曲艺为主的青楼。 之所以开这个的目的,是为了多收集些情报。这是何伯他们的想法,她也不好泼冷水,毕竟,他们的存在,目前确实还比较危险,多收集些情报有好处。 再说了,她做过一些调查,觉得这方面有钱赚,便也随他们去了。 这辈子,她不想再在血雨腥风中过日子,只想平平安安便好。 天色暗下去了,她选了一件暗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上次夜行衣的经验,这几天她都是穿暗色的家常衣服出去的,没有裴澧夜,万一有不怕死不怕传染的愣头青上门来找晦气呢? 再说了,她偶尔还是可以看到院子外面有人探头探脑。 裴澧夜,看起来对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刚推开窗子,便听得耳边有破空生传来,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一偏头,一枚银色的飞镖正好钉在她耳朵边的窗框上。 好险,差点就割掉她一只耳朵,不知道是谁干的? 正犹疑,只听得身后门“吱呀”一响,闪进一个人来。 裴澧夜? 他怎么大晚上闯这里来了,难道就不怕传染吗? “别出声!”一进门,裴澧夜便瞪着宛若卿小声“嘘”了一下。 怎么回事? 宛若卿一脸疑惑。 “有刺客!”裴澧夜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起了疑心(5000+字)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好看的小说)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热热闹闹你方唱罢我登场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好看的小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是谁诬陷谁?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无弹窗广告)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男人床上的话也信? “可是,我有兴趣。(.好看的小说)”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黑手居然是他!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无弹窗广告)”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好看的小说)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当厨娘也不错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给夫君做“花”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完了,玩到自己了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无弹窗广告)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自作孽不可活的晚餐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失手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无弹窗广告)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粉丝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上瘾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让裴澧夜黑了脸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皇宫寿宴,小姑子的魔音穿耳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超多好看小说]”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皇宫寿宴,太子妃托孤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皇宫寿宴,裴澧夜的骚扰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皇宫寿宴,皇后的刁难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皇宫寿宴,要跟她生儿育女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小妾之又见小妾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离开上京城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好看的小说)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改道追男宠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血崩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丑媳妇见婆婆(4000+字)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好看的小说)”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忽然“变态”的男人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给夫君纳妾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好看的小说)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为夫君做媒(4000+)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进门当正妻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好贵的清高……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好看的小说)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堡主的暴怒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好看的小说)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好看的小说)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失控的情绪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反威胁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超多好看小说]”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翁婿同娶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无弹窗广告)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婆媳一起睡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超多好看小说]”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超多好看小说]”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还是成了敌人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无弹窗广告)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超多好看小说]”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园子闹鬼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无弹窗广告)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和裴澧夜谈生意(上)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和裴澧夜谈生意(下)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都是聪明人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和裴澧夜深入接触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们合作吧!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谁掌主导权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男女通吃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斗琴 “可是,我有兴趣。(.无弹窗广告)”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竹林午宴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无弹窗广告)”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乱点鸳鸯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又被利用了啊……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利用与反利用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超多好看小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用进京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无弹窗广告)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超多好看小说]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去上京了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白璱回来了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无弹窗广告)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入京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西凉太子入京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好看的小说)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燕凤月死讯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奔丧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超多好看小说]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好看的小说)”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哭灵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再忍几天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无弹窗广告)”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越看越像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惩罚锦绣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无弹窗广告)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主母之位让给你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静修超度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好看的小说)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好看的小说)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王爷有请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好看的小说)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观看春/宫【节选】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超多好看小说]”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的要求 “可是,我有兴趣。(.无弹窗广告)”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熟悉的背影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佛口蛇心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无弹窗广告)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要的竟然是……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无弹窗广告)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无弹窗广告)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阿图?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处置常老头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夫君不要休了我!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死因有异—路遇阿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无弹窗广告)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太子妃殇!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夜入禁宫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姓裴的也参与了?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凶手是她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死得离奇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大闹裴府东院,鞭挑西凉使馆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无弹窗广告)”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好看的小说)”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忍不住,还是想打!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无弹窗广告)”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国宴(上)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国宴(下)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到裴府做客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夜探裴府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当年春/宫(上)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当年春/宫(下)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前夫送亲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西陲遇刺杀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无弹窗广告)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情花之毒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一夜情动—你是解药!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无弹窗广告)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嫌你脏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好看的小说)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绝杀!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以杀制杀!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超多好看小说]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主上是谁?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超多好看小说]”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虎毒食子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送佛送到西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无弹窗广告)”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女人太倔强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伤痕累累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超多好看小说]”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这是一条不归路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出发去西凉(小裴童鞋暴走了……)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无弹窗广告)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对月成三人(哪三个人捏?乃们懂的……不可错过呀)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好看的小说)”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无弹窗广告)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呕吐(经常看文滴童鞋,乃们应该懂的……)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堕胎药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无弹窗广告)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把孩子留下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的贺礼(你们猜,他送了什么?)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鞭打薄情郎(珏出来了,期待吧,哈哈……)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孩子没事吧?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造护孕神殿(又有人要出手对付卿了……)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不是我孩子的父亲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你若再选夫婿……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刺客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好看的小说)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赫连图的病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究竟什么病?(这是个引子……)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让你知道的理由(感动ing,阿图的真情T T)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超多好看小说]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好看的小说)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下手快狠准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看的小说)”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阿图,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谁说女子不刚强!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叔嫂奸.情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超多好看小说]”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慰问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军营探病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超多好看小说]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带身孕对战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带身孕杀人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只为自保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喜欢男人多一些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无弹窗广告)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无弹窗广告)”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好看的小说)”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好看的小说)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体内的雪蚕(上)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无弹窗广告)”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体内的雪蚕(下)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超多好看小说]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欲去南越(此处有小裴出现的铺垫)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景言当官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护孕神殿建成(复仇大计正式开始实行,卿危机重重)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无弹窗广告)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杀了太子妃(赫连图求婚)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好看的小说)”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三嫁后,运筹帷幄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好看的小说)”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探赫连拓母子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三嫁,盛大的婚礼……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好看的小说)”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产子(上)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超多好看小说]”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产子(下)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开始依赖一个人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崛起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运筹帷幄助夫篡位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无弹窗广告)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秘不发丧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赫连图登基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好看的小说)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超多好看小说]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内忧外患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超多好看小说]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无弹窗广告)”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许欺负我的女人!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南越使者出使御世国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好看的小说)”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好看的小说)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垂帘听政(准备去南越了……)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夜宿山林(小裴出场了……)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闯宫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不是冤家不聚头(见面了,啦啦啦……)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超多好看小说]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身材恢复得很快!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比较像吃醋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同住一个屋檐下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超多好看小说]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生日礼物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心有灵犀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无弹窗广告)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超多好看小说]”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一起出诊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好看的小说)”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共同治疗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你抛下一个多月的孩子……(真相要来了)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即将出口的真相 “倒确实长得不错。(.)”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无弹窗广告)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还是放不下你!!!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超多好看小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好看的小说)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神秘的身世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逼婚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我要嫁给他!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是她驾驭不了的男人! “可是,我有兴趣。(.无弹窗广告)”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分手,离开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超多好看小说]”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奔向她要的幸福(1)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超多好看小说]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奔向她要的幸福(2) “属下不敢!”何伯忙恭恭敬敬地低头。 宛若卿叹口气,她从出生就认识何进伯,都已经十六年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有些无奈,她对何伯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会很忙,也许出府的日子就少了,有什么就你看着办处理,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宛府找我就是了。” “属下明白!” 宛若卿点点头,又转头对苏焕道:“苏大叔,这月的账册给我看看吧。” “是,小姐。”苏焕忙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宛若卿,“小姐,属下早就备好了。(.无弹窗广告)居” 宛若卿细细对过账目,笑道:“看起来,我们都挺适合做生意的,就这样做下去吧。” 说完,她把账册递给苏焕,拉着锦绣,离开了何府。 “公子,我看我爹他们,还是老的做派,做个生意也搞得跟拉帮结派似地。”锦绣嘟嘟嘴,出了门,对宛若卿又换了称呼。 “大概还不习惯吧。”宛若卿叹口气。 毕竟,那曾经是他们需要花费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业,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她这样的主子,直接把他们“扭曲”成商人了。 虽然已经十年光景,可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才六岁,没有多少人肯听她的赭。 直到武功,计谋上面的成就越来越足以服众,大家才慢慢开始真心听她的话。这样算起来,他们行商,其实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如今已经稳坐东陵首富的交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宛若卿回头看看何府,再叹口气。 这辈子,她只求一份安定,再也不想在腥风血雨里度过了。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宛若卿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忙的不可开交。 裴澧夜确实是朝廷想笼络的人,此人在白鹿原的势力极大,可以说是土皇帝一个。如今御世堡朝廷已经无法管制,所以只好拉拢这位年轻的堡主。 好在这位堡主似乎对谁都温柔可亲,据说这几日是忙着赴宴。 今日太子,明日寿王,后日秦王,大后日…… 反正皇亲国戚的府邸,算是跑了个遍,可人家就是没什么兴趣跑左相府来见他的未来妻子。 宛诚如去约了几次,可每一次去,这位裴堡主都是宿醉未醒。甚至有一日,送请柬的小厮得了宛诚如的死令,大冬天在雪地里愣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澧王殿下要去东宫赴宴的消息。 太子邀约啊…… 宛府就算财势滔天,也不敢明着和太子爷抢人不是? 结果,那小厮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如此过了个把月,开春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除夕年关,也到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奔向她要的幸福(3) “小姐,夫人来问,今年的比赛,九小姐还参加吗?”乔夫人的丫头碧玉,此刻正恭恭敬敬站在宛若卿面前。(.) 宛若卿如葱玉指请放在旁边楠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轻触椅把,淡笑道:“在家做姑娘是最后一年了,我想有始有终,你去跟娘亲说,今年我还是参加的。” 碧玉赶紧回话去了,宛若卿叹口气,站起身,倚窗而立。 最后一年了啊,她能为娘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开春就要嫁人了,还霸着那头名的位置不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这么爱出风头?”身后的声音,尖锐而熟悉。 宛若卿没有回头,以她的功力,不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来了几个人居。 “妹妹,你说的谁霸着头名位置不放?” “还用说吗?”身后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宛若卿转过头,依然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若离,这可就奇了,姐姐我还是头回听说,这头名的位置,还是能让人霸占的?爹爹从宫里请来的那些司仪,司乐,还有各位诰命夫人当评审,他们就看着不说话吗?” “你……”宛若离看着姐姐,“霍”地站起身,“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去年我已经得了第二了,你非要抢走我的风头。如今你开春就要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吗?” 宛若卿冷声道:“比赛就是比赛,让了,就不叫比赛了。去年,你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得的第二,你能保证,今年我不参加比赛,你就一定能得第一?” “当然!”宛若离自信地道,“我的琴艺天下无敌,不比你的礼仪差!赭” 宛若卿笑道:“你可知,若真苦练了一年的琴,她其他几项都比你强,去年你用了隐形水画的画,今年,你打算再用一次吗?” 宛若离一下语塞。 “你若有真本事,我参不参加,对你根本没有影响。你若没有真本事,就算我不参加,自有别人会赢过你。”宛若卿看着亲生妹妹,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妹妹,姐姐就快出嫁了,将来也帮不上娘亲的忙了。梨香院,就只能靠你了,你争气些,别让娘忧心,多为娘分担,知道吗?” 宛若离一跺脚,恨恨地道:“别拿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的大道理来教训我,你和我一样,都是姨娘生的女儿,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别人的注视,就必定要付出别人更多的代价。你成功了,我亦不会失败!” 宛若离转身就走,宛若卿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 她……成功了吗? 是啊,她当了正妃,皇上赐婚,在那些庶女之中,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可有谁知道,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奔向她要的幸福(4)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无弹窗广告)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奔向她要的幸福(5)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1)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2) “不错吗?”燕凤月悠悠叹口气,“你真的觉得不错?” “当然啊。[]”宛若卿笑起来,“我表现得那么好,爹怎么会给我挑不好的人?” 燕凤月没好气地看着她:“还想骗娘,那不过是江湖人士,到时候,你跟着她,行走江湖,餐风饮露不算,说不定,还会遭来江湖仇杀,这算不错?” “娘,哪有那么夸张?”宛若卿笑得一脸轻松,“这裴澧夜可不简单,皇上亲自收了当义子,封了澧王。还特地下了旨,御世堡范围内,他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话,他就是那里的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燕凤月急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到了御世堡,生杀大权都抓在他手中了,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宛若卿笑意淡了一些,叹口气道:“娘,在这里,我有自主权吗?” 燕凤月听女儿一说,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都怪娘,是娘没用。我们燕氏一族,出了娘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才会害得你,连终身大事都要受人摆弄。” “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宛若卿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找人查过了,据说这个裴澧夜,可能是当今皇上散落民间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得到皇上这种礼遇。我想,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皇上指的婚,他多少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居” “若卿……” 宛若卿打断母亲的话:“再说了,如果他对我真的不好,我要走,这世上,有几个人拦得住我?!” 这句话,她说得嚣张狂肆之极,偏又有那份自信,即使是不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从心底相信她的话。 燕凤月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娘相信你的本事,可也要当心些。” 宛若卿点点头,刚要再说些宽慰母亲的话,却听到有人跑了进来,叫一声:“九小姐可在屋里吗?” 宛若卿忙正襟危坐,和母亲保持一些距离,回头问道:“是谁?赭” “九小姐,是奴婢,碧玉。”进来的是乔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恭恭敬敬地道,“宫里来了信,让九小姐明日到东宫一趟,太子妃想见您。” 太子妃? 宛若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妃是宛家长女,也是嫡女,乔氏所出,很早便嫁入东宫当了太子妃,平素和她也没什么来往。这忽然召见,莫非……和她这门亲事有关吗? 裴澧夜…… 宛若卿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淡笑一声。 他引起的关注还挺多,若是情报无误,那倒也是个人物,想必谁都想收为己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3) 翌日一早,宛若卿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锦绣一眼,顶着一头珠翠,上了入宫的马车。[.超多好看小说] 那小丫头说了,第一次进宫啊,得比往日更隆重。 她也不想想,顶着这一头珠翠,还得展示她的“独门绝技”,不让那些东西发出声响,她容易嘛她? “小姐,您顶了我一天了,就算眼睛不累,脖子也该酸了。”马车内,锦绣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对自家主子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你也知道我脖子酸,还给我戴这么多东西?”宛若卿瞪她一眼,这丫头差点没把整箱子的首饰都往她头上戴,居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笑。 锦绣刚要再辩驳两句,忽地只听到马儿嘶叫一声,车子一晃动,两个人就往车外面滚去。 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车厢边缘,下盘一沉,伸脚勾住失去重心的锦绣的腰肢,稳稳坐回位置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锦绣摸摸快跳出胸口心,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闷闷回一句:“澧王殿下的马儿惊了,冲了过来,吓着了我们的马。[.超多好看小说]居” 澧王?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昨天刚听说的他,今天就碰上活人了? “殿下为尊,我们让让吧。”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可礼还是得做足了,于是宛若卿不情不愿地开口,表现出大家闺秀良好的修养。 锦绣一听,就跳下车去,跑去“展现”自家主子良好的修养去了。 “小姐,澧王殿下听说是相府九小姐的马车,想见见你。”锦绣将帘子撩开一角,小声道,“小姐,他在车外了。”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个澧王,过几天不是要娶她了吗,这么着急,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她偏就不让他如愿赭。 “九小姐,既然在宫门口撞见说明我们二人有缘,不如现身一见如何?”外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好似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宛若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用极其平缓的语气道:“殿下,圣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虽有婚约,毕竟未曾成亲,此刻相见,于理不合,怕是要损了澧王殿下的名声。” 外面的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良久没话传来。 “自古男子为尊,既然碰到了澧王殿下,我们理当让殿下先行。”她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这个裴澧夜,应该放过她了吧? 宛若卿碰碰头上的金钗银钗,刚才车上这么一晃,不知道乱了没,还没给锦绣看过呢。没有鉴定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见人的,否则,她十六年的苦心努力,岂不毁于一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4)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超多好看小说]”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5) 太子妃自从病后,在东宫专门僻了一处别院,叫碧幽居住着,专门配备了宫女太监十数人,另有二名医女,只专门为她看病就好。 这待遇,真的是天底下几人能享啊? 宛若卿进去行了礼,宛若晴便强撑着起身,让她免礼。 宛若晴是太子妃的闺名,如今知道的人,除却宛府中人,已经不多了。 “自家姐妹,何须客套。”宛若晴对着她笑笑,指指床边,“妹妹如果不嫌弃我这病人躺过的床,便坐到姐姐身边来。” “这……”宛若卿本想说这于礼不合,不过看看眼前这个她应该叫做“大姐”的女子,一脸希翼的表情,顿时也不忍心拒绝了,出口道,“妹妹怎么会嫌弃姐姐?” “那就好。”宛若晴笑笑,见她坐下,便拉过她的手,“记得上回见,你刚从六姨娘那儿生出来,那会儿,我也才十三岁,没想到,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宛若卿笑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装害羞低头。 “九妹妹长得真是水灵,我见过的那几个妹妹,都比不上你呢。”太子妃继续叹息,让宛若卿顿时有些抓不住重点。 “太子妃说笑了,若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太子妃相比?”必要的谦虚,还是不可或缺的居。 不过和宫里待久的人说话真是累人,兜了半天圈子,也没抓到重点。 “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叫姐姐就行了。”宛若晴抓着她的手,“叫你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事。听说父亲为了配了婚事,便想着,我这个做大姐的,也该有些表示。” 说罢,宛若晴摆摆手,对外间的人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姐妹俩面前。 “打开。”宛若晴抬抬玉手,两个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嫁衣,凤冠霞帔,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用穿,就知道穿在身上,必定会是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想想,也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是照着我出嫁的人的嫁衣做的,也不知道你的身段如何,跟娘亲打听了一下便做了,要是不适合,就改改。”宛若晴笑道,“当初我当寿王妃,如今你是澧王妃,这嫁衣,没有逾越。赭” 宛若卿点点头,恭敬地道:“多谢姐姐。” 澧王…… 呵呵,宛若晴这嫁衣送得倒是也算费了些心思的,看起来,东宫这边,是铁定要拉拢这个人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她宛若卿,从来没想过要在那个什么御世堡待得长长久久,亦没有想过要去左右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心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狼烟再起(6)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出征(1)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居。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赭。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好看的小说)”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出征(2)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你是不是在帮我?(1) “倒确实长得不错。[.超多好看小说]”裴澧夜的声音传来,不过有些懒懒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满意,还是装满意。 满腔怒火从宛若卿心中腾地升上来,丫的,跟菜市场买菜似地,被人挑三拣四,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总有一天,她要这两个人,也跪在她面前,被人挑挑拣拣。 “嗯,别跪着了,跪坏了若晴的妹妹,本宫可没法跟她交代了。”端木无垢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叫宛若卿站起来,似乎是才发现,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感情,如果那姓裴的不满意,这位太子爷,是打算让她跪到死来谢罪了? 宛若卿此刻才有“空”去看一眼太子尊荣,今年太子二十九岁,与她大姐宛若晴是同岁的,不过,因为没有病痛的折磨,端木无垢看上去比宛若晴要年轻些居。 宛若晴的容颜其实应该是不差的,只是多年病容,弄得形容枯槁。 而眼前这位太子爷,倒是容光焕发,沉稳内敛的样子,眉目隽秀,不似裴澧夜就算极力收拢霸气,依然止不住有些外泄。 端木无垢天生似乎和人有种距离感,高高在上,让人只可仰视。 他的所谓“礼贤下士”,似乎目前只是针对裴澧夜一个人。 听说,这位太子爷以“仁义”之名满天下,即使太子妃病重不能侍寝,亦对她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太子妃病重以来,他的侍妾都没有多一个,依然是太子妃进宫之前那三个,这一点,早已被传为美谈。 不过这一点,宛若卿呲之以鼻赭。 若是真的情深意重,何不将那三个侍妾也不留,专心在太子妃床榻伺候着呢? 再说了,那药是皇后端来的,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只是,这一切,她宛若卿虽然鄙视,却没有能力,亦没有责任去管。 所以,她缓缓起身,只用平淡的语气道:“谢太子殿下!” “九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不如陪你未来夫君游玩一阵如何?”端木无垢上下打量着宛若卿,双唇轻启,出了个“馊主意”。 宛若卿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轻声道:“太子殿下,这,恐怕于礼不合。” “你们都快是夫妻了,相陪有什么相干的,怎么就于礼不合了?”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合,她又不是青楼的姑娘,动不动出来“相陪”男人,一陪还陪两个! 宛若卿心中狠狠啐了太子一口,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女与澧王殿下毕竟还不是夫妻,还是必须守着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她说完这句,便又跪了下去,等待太子答话。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你是不是在帮我?(2) “太子殿下,人家姑娘家不愿意,我们无谓难为人家。(.好看的小说)”裴澧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仿佛宛若卿的救星。 端木无垢似乎真的是忙着讨好裴澧夜,很是听话,立刻就放宛若卿走了。 “这个宛家九小姐,我还真是不大了解。”裴澧夜意有所指。 端木无垢立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宛家九小姐啊,可是个人物,虽然说,是个庶女,不过什么都不比嫡女差。” “哦?”裴澧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端木无垢继续往下说。 “宛家没有儿子,十三房妻妾,倒是生了二十几个女儿,据说都嫁得不错。其中不乏出挑的,例如太子妃,乃是宛相正室所出,端庄贤淑,之外的佼佼者,便是这个九小姐了。 这个九小姐,是宛相第六房妾侍所出,所有的行为规范,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宛家,有个规定,每年除夕,都有一个比赛,比琴棋书画,另有女红礼仪等六项。会请朝中各高官家的女眷,以及宫中的礼仪嬷嬷去审评,那一房得分最高,宛相便去哪房妾侍屋中守夜。(.好看的小说) 自这位九小姐十岁以后,宛相除了六房,再没在别的地方过守过夜。” 裴澧夜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这位九小姐,还是个才女喽?居” “才女倒谈不上。”端木无垢摇摇头,不以为然。 “怎么说?” “这位九小姐虽然年年拔得头筹,但琴棋书画成绩其实平平,唯独礼仪一项,超出其他姐妹许多,又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美誉,光这两样,分数超过其他姐妹太多。 加上一般人,琴棋书画,总是有专攻的,也有不足的,不足那项,便将分数拉下去许多。而这位九小姐,每一门都能位于中等的样子,总分反而高了。” 裴澧夜点点头:“原来如此。” “走吧,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位太子爷,倒是和裴澧夜平辈论交,也不自称“本宫”之类,平易近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把他当兄弟了赭。 ――【求收藏留言的分界线】―― 是夜,裴澧夜房内,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羽扇纶巾,笑意盈盈:“堡主,你真想娶那位相府九小姐吗?” 裴澧夜看着来人笑道:“怎么,不行?” “你了解她的底细?” “问过一些。”裴澧夜笑笑,“也见过面了。” “真的?”白衣男子一下坐直,扇子也不摇了,“快说说,如何?” 裴澧夜眉目间多了一份讥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不过是个木头美人而已,娶了跟没娶一样,我何不娶了,也好让皇上放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信任 到乔氏那边汇报完毕,宛若卿终于空了下来。 “终于不用伺候看那晚娘脸了,锦绣,下午咱们出去一趟吧。”宛若卿伸个懒腰,大喇喇地靠在床头。 “小姐,风声这么紧还出去?”锦绣有些担忧,“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指不定待会儿三姑六婆就来贺喜,就算没人,如果有人送出嫁用品过来,你不在也不好啊。居” 宛若卿懒洋洋地道:“怕什么,三姑六婆来了,就说我忙着准备嫁妆,闭门谢客。至于嫁妆,你以为那姓乔的会让我选吗,肯定都是她说了算。嫁衣我已经有了,我也跟她说了,我试穿了,刚好,不用修改了,还能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这……”锦绣一下答不上话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娘说过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她那儿呢,不会有人去她哪里抓人的。”宛若卿亮出底牌,“去,把衣服拿来。” 燕凤月虽然一直病着,不过因为宛诚如年年除夕都是在梨香院过的,对她养出这么个好女儿颇多赞赏,在这宛府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通常,若是她们在培养“母女感情”,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即使是大夫人乔氏,也要给几分薄面。 锦绣很快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吧。赭” 宛若卿点点头,起了身,往梨香院后墙而去。 过了那边的墙头,便是宛家男子居所,东北方向有一堵高墙,出了那里,就是上京的北直街。到了那里,就可以随意在京中走动。 宛若卿和锦绣到梨香院墙根下,纵身上了墙头,见那边巷子里没有人,便赶紧下去,到了东边高墙。 锦绣看了看前头,对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宛若卿便一手抓住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锦绣借力,在墙上点了一下,便到了墙头。 宛若卿见她上了墙头,也没见她下蹲借力,只是一个旋身,就上了墙头,对着锦绣一笑:“走吧!” 这边比较幽静,并没有什么行人。宛若卿在对面买下了一处别院,用作换衣服和秘密联络点。 因为这个院落在平日是个荒废的所在,所以她们每次都是自己带衣服来换。这样虽然不方便,不过不会留下疑点在这个房子里。 主仆二人换上男装以后,又简单易了容。 再出门以后的她们,已经成了偏偏佳公子和公子的小厮。 “去吧,何伯他们应该等急了。”宛若卿笑笑,快步往外走。 “是呢,他们一定知道小姐要出嫁的消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锦绣嘟嘟嘴,“也真不明白夫人怎么就那么执拗,一定要老死在宛府……”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我想宠他!(1)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居?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好看的小说)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赭?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想宠他!(2)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宛若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拉。[] 那男人忽地手上也一紧,居然还有些本事,让宛若卿一次没有完全拉开居。 自己会武功,还带个保镖出来,这么摆谱? 宛若卿看一眼之前跑出来抓小贼的“黑影”,手上一用内力,终于将下巴上的手拉开,怒道:“你个死断袖,放开本公子,就算我长得美,你也不能这样调戏我!” “哟,还生气了?”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都不生气,“嗯,这东陵的男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还挺有脾气。(.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跟个痞子,讲什么道理? 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父母没教育好。 上京达官贵人家中,流行比姬妾数量和美貌,也有一小撮人,喜欢养男宠,看这个男人,也许正有此种爱好赭。 今日她忙着办正事,对这种男人,还是不理会好了。 拿回小贼手上的钱袋,宛若卿无视那白衣男子的存在,从他面前走过。 “公……公子,哎哟,你让我好找。”锦绣终于也气喘吁吁赶到,“发生什么事了?” “遇到个贼,没事了。”宛若卿拉过她,“走吧。” “喂,这位公子,我们不把这小贼送官吗?”那白衣男子又叫嚷起来。 宛若卿深吸口气:“公子的随从抓的人,随公子处理。”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更不想和眼前这个痞子一起去当什么证人。 之前抓贼的那个“黑影”走上来,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点点头,对宛若卿道:“既然公子不追究了,那我也不追究了。”说完,跟那小贼道,“还不快去谢过那位公子的不杀之恩?” 宛若卿一阵汗,什么叫“不杀之恩”啊? 不过偷个东西而已,还不至于判死刑吧? “谢公子,谢公子!”那小贼也顾不上,今天总之是栽了,既然栽了,就要认栽。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公子,那两个男人,还跟着我们呢。”锦绣回头看看,那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正大光明地跟着,大摇大摆地跟着…… “你们要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转头。 “什么干吗?”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本公子只是想,难得在东陵看到这么漂亮的男子,我是不是应该结交一下?” 东陵? 对了,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西凉人。只是刚才事情太多,一时间把他的话给忽略了。 宛若卿重新打量这个花样美男,轻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补上我们的洞房花烛(1)7000+字 “可是,我有兴趣。”白衣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图,你会有兴趣的。” 阿图? 这是什么名字? 分明是个假名,就连认识人,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和他认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见宛若卿转身又要走,白衣男子,或者说,阿图,一个箭步又挡住她的去路居。 宛若卿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阿陌!”她没好气瞪他一眼,冒出两个字给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阿陌?”阿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我们都姓阿,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如结拜为兄弟啊?” 宛若卿无奈了,停下脚步:“我不姓阿,你也不姓阿,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瞎磨叽,麻烦你不要挡道!” “小跟跟,这么漂亮的公子都不理我,我好伤心。”阿图忽地一把靠在寸步不离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影”肩上,一脸的怨妇表情。 “噗嗤”听到阿图对那“黑影”的称呼,锦绣一下笑出声来赭。 宛若卿都差点忍俊不禁,这个阿图,居然叫他的跟班叫“小跟跟”,看那黑影,一脸的严肃,绷着一张脸黑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地,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阿图给他取的吧? 刚才的一点不快,竟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顶着一张花朵儿似地脸,似乎应该做最优雅的动作,他全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干的全是痞子的事儿。 看他的打扮,非富即贵,又有这么高武功的随从,能从西凉跑到东陵这么远来“耍流氓”,家庭条件一点非常好。 再看看他,浑身上下,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生意人的精明,应该不是来这里行商的。莫非,只是来游玩的? 是西凉哪家的纨绔子弟吧? 其实细想想,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也挺可爱,就因为她也长得美,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结交? “我们已经结交了!”所以,她淡淡地在阿图哀怨完毕以后,加了一句。 “真的?!”阿图一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身抱住“小跟跟”,大叫一声,“小跟跟,我结识了个新朋友呢。” “小跟跟”一脸的千年冰霜,对他的欢呼雀跃与哀怨悲苦,全部都视若无睹,表情比木头还木头。 阿图欢呼完毕,一把搂过宛若卿的肩,一把搂过锦绣的肩:“本公子新结交了朋友,走走走,喝酒去!” 宛若卿听说西凉国人一贯豪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因此人也长得五大三粗。 而眼前这个阿图,倒是一点粗壮的感觉都没有,难怪之前自己完全没把他往西凉方面想。也难怪他会感觉到寂寞,看看他身边那个“小跟跟”的身板,跟座塔似地,一对比,这个阿图渺小得可怜。 想必,是到这东陵来找存在感的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补上我们的洞房花烛(2)8000+字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居。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无弹窗广告)”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赭。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幸福能多久?(8000+字) “何伯既然知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宛若卿眨巴眨巴如星双眸,眼眸流彩纷飞,黯了周围所有光芒。 “小姐,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什么堡主?”何伯急了,甚至忘了身份,拉住宛若卿的手,神情格外激动。 “为什么不嫁?”宛若卿好笑地看着他,心中虽有些感动他的关心,可她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情绪不外露,那种肉麻的感动,她做不出来,只求谈笑间将一切事情办妥为好。 何伯这下是真急了,跳脚了:“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那种江湖堡主,怎么能配得上你这尊贵的身份?!” 宛若卿笑道:“我怎么了,不也是一双眼睛两个肩膀吗,又不是三头六臂。” “小姐,你明知道进伯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伯的名字,叫何进伯。 “行了,我知道。”宛若卿给他一个了然的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我?再说了,我嫁的不是皇子皇孙,一个江湖人,规矩也没那么多,岂不正好?” “这……居” “反正,我只要在宛家一天,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去做小妾,侧妃,不如嫁个这样的,好歹是正妻不是?” 何进伯叹口气:“可是小姐,这个裴澧夜,可是朝廷一直拉拢的对象。他这次既然同意娶你了,就说明,他应是和朝廷有心靠拢。” “传说中皇上私生子,跟皇上靠拢不是很正常?”宛若卿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何进伯对自家小姐这不紧不慢的话语有些忧心:“小姐,你真信那姓裴的是东陵皇帝的儿子?” “东陵皇帝今年四十九,裴澧夜今年二十六,太子今年都二十九了,相信当时那皇帝的生子功能已经被‘开发’了。”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心中比我们谁都明白不是吗?赭” 宛若卿这才正色道:“何伯,我如今是宛家的女儿,这种事情就不能拒绝。不过你放心,我不管是堡主还是霸主,想要欺负我,他还不够格。” 何进伯这才稍松了口气:“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嫁了?” “自然是的。”宛若卿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小姐搬去御世堡?” 宛若卿摇摇头:“不用,何伯,你要记住,我们是正当商人,在哪里都可以做生意。再说御世堡虽然在白鹿原,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互通消息。我们在上京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此刻不易大动。” 何进伯点点头:“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属下等是担心小姐……要不要,多派几个人跟着小姐?” “何伯,你是不相信我能自保吗?”宛若卿看着何伯,眉目含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答应了?(1)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答应了?(2)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们只会爱你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无弹窗广告)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离间计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幸福刚刚好 燕氏凤月,宛诚如第六房妾侍,为宛家育有二女,分别为九小姐宛若卿,和十二小姐宛若离。[.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她正躺在睡塌之上,看上去脸色有些黄,还有几声咳嗽,应该是身子不大好。 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锦被包裹下的身段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居。 宛若卿大半的容貌,传承自这位月姨娘,比母亲略逊色一些,却已经当得起惊艳二字。 眼前的这位月姨娘,真的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青衣嬷嬷,看着炭炉子,让屋子里暖和一些。[]床头,则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刚才过来传话的珍珠。 宛若卿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缓缓进来,看着一脸病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姨娘!”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谁生的,都只能叫正房正妻为娘。如果不小心是个庶出的,叫亲生母亲则只能叫姨娘了。 “来了!”燕凤月挣扎着起身,靠坐起来。宛若卿赶紧上前拦住:“你身子不舒服,不要起来了,躺着吧。赭” 燕凤月打量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叹了口气,再看看那个看着炭炉的青衣嬷嬷,吩咐道:“青娥,去把九小姐要的花样子拿来吧,我放在东厢房柜子顶上了。” 那叫青娥的嬷嬷听了一声,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拿。” 她一走,燕凤月又冲着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忙道:“姨太太,九小姐,你们聊着,奴婢想起还要给姨太太煎药,锦绣姐姐,一起帮忙可以吗?” 锦绣点点头,两个丫鬟相携出门去了,燕凤月这才拍拍床边沿:“好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 宛若卿忍不住眼眶一热,赶紧坐了上去:“娘,这不昨儿刚见过吗,怎么跟多年没见的似地?” 燕凤月忍不住落泪:“你真当娘天天躺着病床上,就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吗?” “娘……” “头先老爷和夫人找你去了吧?”燕凤月叹口气,“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这些年,因着你的关系,咱们梨香院的日子要比别处好过很多,娘也享受够了,也看开了,你牺牲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连你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 “娘……”$5b9b$82e5$537f$5fc3$4e0b$611f$52a8$ff0c$201c$4ec0$4e48$727a$7272$4e0d$727a$7272$7684$ff0c$5a18$5341$6708$6000$80ce$751f$4e86$6211$ff0c$4e3a$5a18$505a$4ec0$4e48$ff0c$6211$90fd$613f$610f$3002$81f3$4e8e$4eb2$4e8b$2026$2026$5176$5b9e$4e5f$65e0$6240$8c13$ff0c$5973$513f$5bb6$5927$4e86$ff0c$603b$662f$8981$5ac1$4eba$7684$3002$518d$8bf4$ff0c$7239$8fd9$6b21$5e2e$5973$513f$9009$7684$4eba$ff0c$786e$5b9e$4e5f$4e0d$9519$3002$201d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大战在即 冬季过去,阳春三月。 “日子过得这块,下个月就是御儿三周岁的生日了。”赫连图拉着宛若卿在御花园中,顺便带着他满地又爬又窜。 “是啊。”宛若卿坐在凉亭石桌内,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父子两个直摇头,“阿图,你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了,不过也不要玩得这么累,不管怎么说,你毕竟伤了元气了,还是自己得当心一些。” 赫连图抱着御儿跑过来坐下,笑道:“你放心吧,我有数。” 宛若卿就真的放下心来,她知道赫连图就算为了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有任何损伤嗉。 “交接班,我带御儿去玩。”宛若卿拉起御儿的手,“看你一身汗,快回去换衣服,春季最容易着凉得风寒了。” 赫连图起身伸个懒腰:“有时候真想让自己得风寒试试,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都过得小心翼翼的……” “别瞎说,哪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宛若卿瞪他一眼,对身边的鹦哥道,“你带皇上去换衣服,看着他沐浴好了,换了干净的衣服为止,不然你和他都不用来见我了。暗” 鹦哥忙点头:“是,娘娘!” 赫连图叫起来:“连你身边两个丫头,都可以驾驭我了,我真是一点当皇帝的威严都没有了。” “想要威严啊?”宛若卿歪着头看着他,赫连图拼命点头,“下辈子吧!”宛若卿拍拍他的肩,笑道,“这辈子你就注定要被我管了。” “好吧,我这辈子似乎没指望了。”赫连图嘟嘟嘴,如果他曾经在宛若卿前世生活过的话,她相信他此刻一定会弱弱地对着手指。 “小姐……”两人正互相笑闹,那边锦绣跑了过来,急急地道,“东陵出事了。” “怎么了?”宛若卿接过她递上来的情报,一边展开,一边听她继续往下说。 “宛相爷跟东陵帝说愿意拿家产充公。” 宛若卿皱了眉头:“他还是不曾放弃吗?” “相爷经营了这么久,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锦绣摇摇头,“如果通过这件事情,让东陵帝重新重用他,对我们恐怕不利。” 宛若卿摇摇头:“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只是我们想办法让它往后延了一段时间而已。” 锦绣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东陵帝早就开始训练东陵士兵,从宛诚如下台之前就在进行,他下台之后,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将领,不然早就发兵了。你知道,之前训练那些士兵的人,一大部分都是宛诚如提拔的。” 锦绣恍然大悟:“所以,等把那些宛相爷提拔上来的将领换水,再把士兵训练成功以后,东陵帝很快就会发兵,是不是?” 宛若卿点点头:“没有宛诚如,发兵时间晚一点,有了宛诚如,可能去年冬天就已经开战了。” 锦绣有些担忧:“那不是很快又要打仗?” “没办法,他们要攻进来,我们只有迎战。”宛若卿叹口气,“这一次,恐怕比上次他们攻打北齐更艰难,因为御世国已经和他们合作。” “好在我们也一直没有松懈训练士兵。”主仆二人身边忽然冒出一句话来,紧接着就是响亮的一声,“阿嚏!” 宛若卿一跺脚,直接揪过某人的衣领:“不是让你回去洗澡吗,怎么还在这里,着凉了是不是?” 赫连图大叫起来:“听到有紧急军情,我作为一国之君都不可以听一下吗?” “给我去换衣服,洗澡!”宛若卿河东狮吼,“我亲自监督你!!” 说完,她不理会锦绣和鹦哥的脸色,径自拉着赫连图走了。 战争,政务,任何事情,都只是为了他们幸福而做的奠基石。所以这一切,完全没有赫连图在她心中重要,如果没有了他,她又如何幸福呢? 在赫连图面前,宛若卿只会觉得,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浮云。 只是,这个被她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男子,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烧了。 “让你去洗澡换衣服,总是不听,好了,发烧了吧?”可惜古代没有体温计,不然宛若卿很想量一下他的体温,应该至少有三十九度了吧? 床上的男子头上搭着凉汗巾,有气无力地道:“我是病人,我需要静养呢!” “你活该,现在知道要静养了,之前呢?”宛若卿瞪着赫连图,“不知道自己大病初愈伤元气吗,你看看,御儿还不到三岁,抵抗力也比你好,你病了,他却好好的,还逞强!” 赫连图扁嘴:“你再唠叨下去我耳朵都长茧了。” “这样才好呢,这样你就记住了!”宛若卿气呼呼地敲一下他的脑袋,“让你长长记性。” 赫连图叹口气,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帮我处理政务。” “难得你这么高温度,头脑还这么清醒。”宛若卿没有停止瞪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的是你,睡觉,我走了!” 其实她走得并不远,就在不远处的案台上,放着这几天的奏折。 大战在即,各方面势力都蠢蠢欲动。 御世国虽然没有主动联络南越,把南越卷入这场战争的意思,不过听说这段时间也在抓紧练兵。 当年裴澧夜从东陵带到西陲的都是东陵精兵,个个都能以一敌十。 加上之前裴澧夜训练的御世堡士兵,那更是可以以一敌百。所以西凉在这么久以来,一直对御世堡忌惮三分。 不可否认的是,裴澧夜确实非常会练兵,也非常会带兵,更是打仗能手。 在很多次和西凉对抗的战役中,他往往都能以少胜多。 这些,其实从当年御世堡怎么从东陵脱离出来的方法就可以看出一斑了。 宛若卿一直都承认,这个世上,如果要称作对手的话,裴澧夜一定是她不可小觑对手。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大概可以真正算得上棋逢对手。 宛若卿一向自视甚高,一来有资本,二来她生性便是如此。表面上一定是蔑视对手,但是心理上,不会让自己有丝毫松懈。 但是裴澧夜,是她不管表面上还是心理上,都无法蔑视的对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永远无法接受与你为敌!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超多好看小说]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御驾亲征王对王(1) “既然如此,裴某就不强人所难了。”好在这个裴澧夜倒也没有坚持,宛若卿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锦绣也上了马车,冲着宛若卿挤眉弄眼居。 “干嘛,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把凤钗插屁股上了?”宛若卿瞪她一眼,摸摸自己的头。 “都没有,好着呢。”锦绣嘟嘟嘴,小姐老是不相信她的手艺,她插的头饰,岂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 “那你五官扭曲个什么劲?” 锦绣叹口气:“小姐啊,你是大家闺秀……” “上吊也要喘口气,不让我爆爆粗口喘气,待会我真演不下去。”常年表现得端庄文雅,稳重低顺,不让她喘气,她就真的该去上吊了,“对了,到底什么事?” 锦绣一下兴奋起来:“小姐,姑爷好俊啊!赭” 切,她当什么事呢,俊不俊,与她何干? “是真菌,还是细菌啊?”宛若卿翻个白眼,“昨天还劝我别嫁呢,今天恨不得自己替我嫁了,你这是见色起义啊?” 对于自己小姐偶尔蹦出口的奇怪词句锦绣早就习惯,一般都直接充耳不闻,找重点回话:“说真的,小姐,这回大夫人总算干了件人事。” 长得好看就算做了人事了,长得好看,也可以是草包,也可以很嗜血,也可以性功能不健全的,好不好?!! “九小姐,请换轿子。”主仆两人正聊着,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应该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宫里规矩真是大,宛若卿和锦绣下了马车,在宫门口换了入宫专用的轿子,锦绣跟在轿子旁,另有四个小太监抬着,往东宫而去。 东宫是太子寝宫,比别处后妃宫殿还要大。东陵国内,国君立了太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赐住东宫。而在十六岁之前,太子和所有皇子一样,必须住在储馨殿,每日到上书房听课。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如果十六岁之前已经是太子,便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太子,官位为:太子太傅。 如今,东陵国太子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宛家长女今年也是二十九岁,比宛若卿大了十三岁,当初也是十六岁入宫,嫁给了当初还是寿王的太子,当了寿王妃。 因此宛若卿过三岁之后,便没有见过这位宛家长女。 只是听说,她性情温婉贤淑,深得皇上皇后的喜欢。这些年就是身子不大好了,在东宫养着,不过皇上和皇后也没少给补品,太医更是随时候命,可见她在宫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不过,这宫里面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吧? 人的良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御驾亲征王对王(2)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御驾亲征王对王(3) “这个箱子,用的是七巧玲珑锁,玄铁打造的,打不碎,敲不烂,以后有些什么体己东西,放在里面,也是极好的。”宛若晴拍拍妹妹的手,指指那个箱子。 原来,这个箱子也是要送给她的居。 她就说呢,一套嫁衣,还用两个人抬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原来内中另有乾坤呢。 那套嫁衣,她没什么兴趣。不过这箱子,倒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七巧玲珑锁,江湖上千手书生的杰作? 难得,也不知道宛若晴哪里弄来的。 “娘娘,你的药好了,趁热喝了吧。(.无弹窗广告)”进来的是宛若晴身边的大宫女甘兰,刚刚进门的时候宛若卿已经见到过她了,也认识。 据说,是宛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宛家长女一起进的宫赭。 “先放着吧。”宛若晴神色平和,对着甘兰指了指床边柜子。 “可是皇后娘娘说,这药必须趁热喝。”甘兰低头,好似十分恭敬地样子,手中的药碗,一点没动。 宛若卿微蹙一下眉,这让人喝药不是太医的事吗,怎么甘兰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本宫让你放着,就放着,待会我自己回喝的……咳咳……”宛若晴忽地激动起来,几乎是拍着床沿吼了一声,结果用力太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她这么激动,宛若卿心中越发起疑,赶紧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下人不会办事罢了。”说着,如葱指尖似是无意地扣上她的脉搏。 这脉象…… “那娘娘记得喝药,奴婢先告退。”甘兰见宛若晴动了真怒,倒也不敢再造次,依言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下人不会办事,让妹妹笑话了。”宛若晴缓过了气,有些歉然地拉着妹妹的手。 宛若卿心中感叹一声,笑道:“她也是关心姐姐的身子,不碍的,姐姐莫要太过难为她了。” 宛若晴忽地眼圈儿一红,叹息一声:“我不难为她,便要难为我自己,我难为自己的,难道还不够吗?” 宛若卿顿时了然,这宛若晴,是什么都知情的吧,却假装不知道。 那么太子呢,太子可知情?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碗药,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 果然不出所料,那药的味道…… 如此,刚才的脉象,也可以理解了。 “姐姐,不如,让妹妹喂你吃药吧。”宛若卿淡淡一笑,也不管宛若晴的阻拦,起身,走到柜子前,端起药碗。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对宛若晴笑道:“这药凉了呢,让她们重新给你煎吧。”说完,也不看床上的人儿,将药,缓缓倒入旁边的盆景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御驾亲征王对王(4) “姐姐,对不起,泼了您的药。[.超多好看小说]”宛若卿将空药碗放回柜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宛若晴。 宛若晴看了她半晌,忽地就笑了起来:“倒了就倒了,我待会儿会让她们重新熬。”她说这话挺真诚,好似真的会去让人再帮她煎药,不过眼神,再看向宛若卿的时候,却有些变了嗉。 宛若卿顿时有些后悔了,她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虽说是姐姐,可毕竟不亲。再说了,能救一次,能救一世吗? 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宛若晴恐怕比她还清楚,人家喝的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妹妹坐下,我们姐妹再聊会吧。”宛若晴脸色如常,连外面被她屏退的人都没叫一个,只是继续指指床边,笑着让她再次坐下。 看起来,她也不是好赖不分的。 宛若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再不敢造次了暗。 “妹妹,我听宛家的姐姐妹妹们说,你是个木头人,其实,我看呀,这么多姐妹中,就你最眼亮心明,宛家,以后指不定还要靠你呢。[.超多好看小说]”宛若晴看着她,若有所思。 宛若卿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道:“妹妹有何德何能啊,这宛家的希望,应该是姐姐才是。” “妹妹,你得记住一句话。”宛若晴叹口气,慢慢吐出八个字,“盛极必衰,月盈则亏!”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太子妃,她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宛家,近些年确实太得宠,风光无限的背后,确也有隐忧。宛若卿早就想到过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从当太子妃的宛家长女口中冒出来。 “有空啊,劝劝父亲。”宛若晴叹口气,却没说让她怎么劝,只是幽幽地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了,爹又想出个王妃,宛家的女儿太多,其实也不一定要个个都嫁得好才行。” 宛诚如一向都把女儿婚事当做他往上爬的工具,宛家的女儿,个个都嫁得不错,可谓风光无限。 只是,那背后呢? 所谓嫁得最好的大女儿,当着太子妃,却是毒药穿肠过,泪往心里流。 皇后端来的药,针对的并非是她这个大儿媳妇,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吧? 当皇家都开始忌惮你的时候,那么,你的地位,便开始摇摇欲坠了。 宛若卿起身告辞,心情有些郁结,也不敢多停留,径直往东宫外而去,准备乘坐那里停着的轿子,出宫门,回宛家。 “这位,想必就是宛家九小姐了吧?”耳边传来温润如玉般的男音,让宛若卿停了脚步。 这宫内礼仪森严,女眷有女眷的通道,男人有男人们的路,是不可以随便穿行的,这男人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莫非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御驾亲征王对王(5) “应该是的,太子殿下,小弟认得这位丫鬟。[]”正思忖的宛若卿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男音,却似惊雷劈中了她的脑门。 这声音……好熟悉。 是…… “澧夜,看起来,本宫这姨妹,也算姿容秀丽,与贤弟真是佳偶天成啊。”之前的声音,此刻宛若卿已经肯定了,这人,正是东陵国太子端木无垢居。 这个太子也是,她把头垂得这么低,她也能看到自己“姿容秀丽”? 不过,既然撞上了,也只能放低姿态,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千千岁,参见澧王殿下千千岁!” “呵呵,都快成夫妻了,还行这么大礼,看来,外间传闻宛家九女礼仪规范为天下之楷模,果然名不虚传啊。”端木无垢笑起来,后一句似是对裴澧夜说的:“贤弟,这王妃,可还满意?” 宛若卿低着头,听得耳边传来那熟悉的,仿佛有着强大吸力和穿透力的声音:“这……殿下,这宛家小姐头都快到地上了,容貌都没看全,怎么能知道满不满意呢?” 这该死的姓裴的,想看就想看,说那么委婉做什么? “九妹,你就抬起头来,给澧夜瞧瞧罢。”太子下令,谁敢不从赭? 这一口一个“九妹”,一口一个“澧夜”,叫得倒是亲热啊。 据宛若卿所知,御世堡一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这堡主裴澧夜,恐怕也不是经常进宫的吧? 和太子真的这么熟,还是太子的“自来熟”,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把一腔怨念全速压在心底,端正情绪,端正表情,端正眼神,端正身躯…… 该端正的地方,都端正了,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视,波澜不惊,双眉低垂,柔顺之极。双唇紧抿,嘴角自动往两侧勾起半寸距离,就这样跪着,给两位“尊贵的男子”看。 这是两个太过好看的男子,有不同的风采,却是一样的光彩照人。 那穿黑衣的,想来是太子,东陵国以黑为尊,颜色越深,便是越尊贵。 那穿着紫衣的,想必是裴澧夜了。 那是怎样的男子,深邃的双眼,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冬日的阳光穿过东宫的门,斜射进来,正好在他背后,使得他的周遭似是镀了一层金,闪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是个,美得有些过分的男子,即使他没有带上任何嚣张的表情,可光是他本身的美,已经极具侵略性,透着一股子霸道,让人在他面前,便不再有心情去看其他。 此刻,他提拔的鼻子下,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据说,这样双唇的男子,天性凉薄,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卿夜对阵(顾名思义,宛若卿和裴澧夜面对面一场恶战)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险胜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居”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好看的小说)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赭。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强渡,再次对战(4000+字)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嗉”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暗。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绝地暗杀(赫连图中剧毒) “不该你说的,别瞎说!”宛若卿转头瞪了锦绣一眼,抬眼已经到了上京最热闹的东街,那一边,说书人正忙着说精彩的故事。 “话说,这东陵第一首富燕陌公子啊,那可是位神奇人物,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书人口沫横飞,正说得上劲。 “走吧,别听了。”宛若卿拉着一脸兴味的锦绣,“有什么好听的。” 锦绣笑起来:“说公子您呢,小的应该关心一下的。” 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 转头,忽地感觉腰上晃了一下,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超多好看小说] 好大的胆子,敢偷到她身上了?! 宛若卿一个旋身,跳过人群头上,出手快很准,飞身抓住正忙着从人群中逃窜的小贼,只是人群多了些,只抓住了衣领,那小贼用个“金蝉脱壳”,把外衣脱了,赶紧跑。 该死的,她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说出去,还要混吗嗉? 宛若卿不假思索,旋身追上,只是人比较多,慢了一步,小贼已经跑出去有些距离,眼看快要追到,忽地空中飘落下一个黑影,翻动间,已经将那小贼扣住。 “唉,我就是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偷了就偷了,还被人抓住,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不似裴澧夜的磁性,不似太子的稳重,那是一种别样的声音。 宛若卿只忽然感觉,这冬日里,百花都开了,桃李芬芳,粉色的花瓣飘落啊,那男人,就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飞,白衣胜雪。 宛若卿循声看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身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瞬间,她只感觉,身处花丛之中。 好美的男子,即使是寒冷的冬日里,亦让人感觉温暖如春。 这应该是一个,很温暖,很仁厚的男子吧暗? 宛若卿自动忽略他刚才说的那段话语,有些愣神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地感觉下巴一紧,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只听得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西凉,人人说我是花一样的男子,你看看,这东陵的地方,男人们个个都如花似玉的!” -- 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不应该优雅地摇着羽扇,然后冲她作揖,潇洒地挥挥衣袖,用他那如温水一般的声音介绍:“在下名叫,请问兄台高姓大名?”的吗?!! 宛若卿顿时感觉眼前的幻象一下消失了,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幻灭啊,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痞子啊!!! 然后,她又愤怒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托着她的下巴!!!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殇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嗉”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暗。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赫连珏的耳光 宛若卿慢慢走出宛府大堂,一步一步,和来时一样,速度,步子大小,都没有任何改变。 “小姐。”等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锦绣见到她,有些着急,“老爷夫人真打算把你……?嗉” 宛若卿步子都没停一下,只是把手伸过去,由她扶着,神色不变,只是动动唇:“人多嘴杂,回去再说!” 锦绣忙低了头,不吭一声,和宛若卿两人,往宛府东面梨香院而去。 梨香院东南的房子,是宛若卿的住所,主仆两人一进去,锦绣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无弹窗广告) “锦绣!”宛若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把头上一大堆首饰一股脑儿全拔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买点轻一点的,假一点的,带头上好看就行了,非要用这真的,重死我了。哪天你家小姐被首饰压死了,就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以为大夫人的眼睛是吃素的,你带了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锦绣不满地坐到对面。 宛若卿叹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直接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牛饮。刚才的那些大家闺秀形象,一应全无,跟换了个人似地暗。 “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锦绣凑近自家小姐,“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老爷真把你许给那个什么什么堡主了?” 宛若卿站起来,走到床边,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然后转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腮帮子:“连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嫁吗?” “那大夫人还问你……” “你听她放屁!”宛若卿很不雅地狠狠骂了一句,“假仁假义的事情,她姓乔的做得还少吗?我听她那话就知道今儿她就是来通知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也得嫁!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如做得漂亮一点,随了她的心意去答话。” 锦绣叹口气:“也是……不过小姐,你真准备嫁?” “嫁!”宛若卿很肯定地道,“不嫁也得嫁啊!” “若不是为了姨太太,你怎么轮得到他们搓圆捏扁?”锦绣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姐若是自己不愿意家,他们谁有那么本事来勉强你?” 宛若卿伸个懒腰:“算了,嫁谁不是嫁,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嫁过一次我就自由了!” “小姐……”对自家小姐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锦绣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却听得传来了敲门声。 “九小姐,可在屋里吗?”是六姨娘贴身丫鬟珍珠的声音,“月姨娘说上次新花样儿描好了,让九小姐去取。” 宛若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锦绣道:“你出去跟她说,让她先回,我随后就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太后新寡 “对不起,阿图公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改日吧。(.)”宛若卿赶紧推辞。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位阿图公子的缠人功力:“那阿陌兄,不知到哪里可以找到你呢?” …… “阿图公子若是要见我,可到东街尾巷何府找何进伯老爷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在的。” “你姓何吗?”阿图脱口而出嗉。 “公子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宛若卿回答的话,模棱两可。 跟阿图和“小跟跟”告辞,锦绣一路笑道:“公子,那无赖其实挺好笑的。” “无赖就是无赖,有什么好笑的。”宛若卿瞪她一眼,“再笑,小心我在你爹面前告状。” 锦绣一缩脖子,果断不敢再笑了:“好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还像话!”宛若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敲响了不远处的一扇门。 这是上京一处小府邸,上面挂着“何府”的匾额,看上去不大,应是随处可见的小康人家。在这遍地流金的东陵上京,这种人家,多如牛毛,在哪里都毫不起眼暗。 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钻出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见到宛若卿主仆,忙开了门:“公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他们等得都急死了。” “苏大叔,进去再说。”宛若卿使个眼色,让那人开了门,她和锦绣忙闪了进去。 一到里面,锦绣就开心了,一把拉住那老头的袖子笑道:“爹,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来了?” “还说呢,何管家都急死了,也不知道宛府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再晚点出来,他就要亲自去夜探宛府了。”这个开门的老头叫苏焕,是锦绣的父亲。 “苏大叔,你们都听说了?”宛若卿立刻明白了苏焕的意思,赶紧询问起来。 “是啊,何管家在里面等着呢。”苏焕开了东厢房的门,就对里面的人喊道:“老爷,你看谁来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走来走去,看上去比苏焕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不过须发皆白,只是一双眼中透露着一种精光,让人感觉到了一个词――睿智。 “何伯,是我们。”宛若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被叫做“何伯”的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倒头就拜:“小姐,小的可把你盼来了!” 宛若卿手一抬,一道内力过去,何伯将要落地的膝盖就被轻易抬了起来:“何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现在是正当商人,这种虚礼,能免就免了。” “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见到小姐一时激动,才会失态。”何伯忙站直了,束手立于一旁,关心地道,“小姐,听说圣旨下了,可是真的?”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疑似有孕,掌掴锦绣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宛若卿只吐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连酸水都吐了出来。(.好看的小说)直到肚里再也没有的东西可以吐了,她才瘫坐在椅子上,一时差点站不起来。 “娘娘,这样吐法,不会是……”韩太医一见这场景,小心翼翼地上来询问。 宛若卿一直在备孕,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和赫连图的身体都没有问题,所以他随时会准备宛若卿怀孕。 听到他的话,宛若卿愣了一下:“会……吗?” “干娘,有什么?”御儿有些不解阄。 锦绣有些为难,韩太医笑道:“也许有你的小妹妹了啊。” 御儿不依地拉着锦绣:“干娘,你不是说,娘亲绝对不会给我生弟弟妹妹的吗?” 锦绣脸色一变,宛若卿也忍不住抬头看着她,良久,才问:“怎么回事?哦” “我……”锦绣抿一下嘴,“我,只是骗骗御儿。” 宛若卿疑心已起,给自己号了一下脉,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白高兴一场,她还是没有怀上。 她和赫连图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同房都两年了,都不见有身孕。以前她总是不急,可是现在,她的阿图已经不在世上了,却连一样值得留念的东西都不给她留下。 阿图,你何其残忍! 可是,御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锦绣她? 宛若卿眉头一皱,盯着锦绣看:“你最好现在就坦白,不然,如果等我查出来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我没有。”锦绣脱口而出。 “没有什么?”宛若卿心头疑心更重。 “锦绣!”宛若卿瞪着她,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忽地,她心头一动,厉声道:“你在早点里面放了什么?” 锦绣腿一软,“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小姐,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宛若卿双目圆睁,原本就虚弱的身子,让她的脸色惨白地可怕,“你是不是放了红汤?” 锦绣身子一抖,不再说话。 当初为了搜集情报,燕陌名下什么行业都有,赌馆,青楼,酒肆。 既然有青楼,当然要接客,于是就出现了问题,那就是避孕的问题。 虽然宛若卿名下的青楼从不逼良为女昌,都是自愿接客为主,不过也绝对不干净,并非卖艺不卖身。 当时有老鸨来找她,想让她研究一下有没有好的避孕药,对姑娘们身体伤害最小。 于是宛若卿研制了红汤,考虑到姑娘们的口味都不同,她做成无色无味,而且可以加入任何食物中一起食用,而且不需要日日服用,半个月服用一次,就可以起到避孕的效果。 而且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小,基本上只要一停药,就可以接受怀孕。如果姑娘们想从良,立刻可以戒药,和人生儿育女。 可她从没想过,这种药,居然最后会用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宛若卿的脑子从来没转得那么快过,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在这个时候全部都想通了。 锦绣咬紧牙关,不说话。 “你喜欢裴澧夜?”宛若卿缓缓吐出这一句。 或者她早就该想到的,可是潜意识里,她不想承认。 锦绣是她最重视人之一,这个世上,她重视的人总共没那么几个,锦绣目前可以排前三。 她不想看着视若亲妹妹的锦绣背叛她,她逃避着这一切,她对锦绣和景言之间的微妙变化当做是小情侣的别扭。 而事实上呢? 她只是在骗自己去相信锦绣,相信她从不曾欺骗,从不曾背叛。 锦绣在听到宛若卿这句话以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被我说中了是吗?”宛若卿冷笑一声,“我一直在骗我自己,一切是我的错觉,可是为什么,你喜欢裴澧夜,却要阿图绝后,为什么?” “我只是怕御儿不再是你的最爱。”锦绣低着头,悠悠地道,“他已经不是你的最爱了,我希望至少御儿是……” “啪!”宛若卿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闪了过去。 打完,连她自己都愣了。 眼前这个,是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的锦绣,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一天,一掌打在她脸上。 看着血从锦绣嘴角流下来,宛若卿手一紧,反手又是一耳光。 她控制不住自己,一个耳光,接着一个,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锦绣的脸肿了起来,宛若卿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也没有力气再打下去。 “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生活,你爱的男人我就一定要爱吗,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你到懂不懂?”宛若卿拼尽全力大吼。 锦绣脸色惨白:“如果我知道是今日的结果,我一定不会拦着你给他生孩子。” 宛若卿似乎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挥挥手,叫道:“来人!” “娘娘,什么事?”立刻有小太监跑过来。 “宫女锦绣,即日起送入暴室服役,没有我的旨意,不得踏出暴室一步!” 跑进来的小太监面面相觑,锦绣可是宛若卿除先帝和当今皇上以外最重视的人,平日里人人见了都要叫一声“姑娘”,连军国大事她都有份参与。 现在,这是犯什么大错要送到暴室? 那可是关押苦刑犯的地方,所有最累最苦的活,都会送去给他们做。 进了那里的人,基本上没有出来的,即使有出来的,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怎么,我的命令,没人听吗?”宛若卿虽然虚弱,可她的眼神一眯,还是让几个小太监头皮一麻,赶紧点点头,“奴才这就办!” 几个人拉着锦绣走,锦绣停了一下,看着宛若卿:“小姐,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但是你说过,即使我犯了天大的错,也有原谅我的那一天,我会好好在暴室呆着,直到你原谅我。我想服侍你终老,不想让你这么孤单。” “带下去!”宛若卿厉声喝一声。 几个太监赶紧拉着锦绣出去了。 “娘娘。”鹦哥叹口气,看着宛若卿,欲言又止。 “如果要为她求情,就不要开口了。”宛若卿挥挥手,“我累了,要去休息。” “娘亲。”御儿跑过来,“为什么要把干娘关到暴室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纠兵百万,发兵御世国 鹦哥听完锦绣的话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那男人并不属于我,所以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奢望。” “你怎么不知,当初我不是这么想的?”锦绣低低地笑,有些苦涩。 “他对我很好。”鹦哥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因为我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不属于我,所以我试着去接受他,然后我发现,原来我只要敞开心扉,其实想要幸福,是很简单的事。” 锦绣看着她,苦笑,再苦笑。 “怎么了?”鹦哥不解阄。 “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单纯的。”锦绣叹口气,“我没有办法敞开心扉,也没有男人愿意和你的他一样来给我幸福。” 鹦哥一愣:“那景将军呢?” “当初皇上颁下赐婚圣旨,他都没有回来,你认为呢?哦” 鹦哥忽然不说话了,或者她不能因为自己找到后来的幸福而去揣测锦绣的事情,虽然她们的遭遇极像,结局却是大不相同。 “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了,被小姐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锦绣叹口气,“我了解她,她可以对任何人都铁石心肠,可是对我却不行。这事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没命了,她没杀我,我知道她还念情。但是现在,我都没法原谅自己,我要惩罚自己,我想,有生之年,也许还有希望再见她一面。” 很多事情,她也是在繁重的劳动中慢慢想通的。 以前在宛若卿身边,她不用做什么体力活,却一直在动脑子。 如今做劳力活了,脑子反而可以空下来,想想之前的事情了。 鹦哥看着她,想了想,点点头:“等娘娘气消了,我再跟她提提你吧。” “不要。”锦绣摇摇头,“如果你不想连你都被关到暴室来,以后关于我的事情,一句都不要在她面前提。” 鹦哥不解。 “我了解她,所以相信我。” 鹦哥点点头:“好吧,我会看着办。” 锦绣看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晚一点小姐该叫你了,好好照顾她,我相信她有原谅我的那一天,只是我们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鹦哥眼圈红了红,慢慢退了出去。 宛若卿搬到昭德殿彻彻底底养了半个月身体,这半个月里,她除了御儿,谁也不见。平日里打坐调息,给自己开了方子,调养身子。 朝政方面,她完全放手给赫连珏等人,军事方面由赫连珏和景言处理,政事则交给高勋和韩琦。 半个月后,宛若卿召见赫连珏和景言觐见,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赫连珏和景言愣神:“发病御世国,这……” “有什么难题吗?” “之前刚刚打完一场恶战,如今战乱刚刚平息,加上政局也是才稳定下来,此时开战怕是不妥。”赫连珏不同意。 宛若卿摇摇头:“就是要趁此机会开战才行,如今西凉新帝登基,各国都等着看我们笑话,自然轻敌。此刻正好是好机会,一举歼灭御世国。” 赫连珏很是不解:“娘娘怎么忽然想要攻打御世国?” 宛若卿冷声道:“是他么杀了你四哥,你说这一仗,我应不应该打?” 赫连珏一愣:“四嫂查到凶手了?” 黑山一事,他事后去调查了,当时宛若卿身边不少精卫都被调开了,这举动确实十分可疑。所以他当时也有点怀疑是御世国干的这件事,要知道,那些精卫,大部分都是御世国人,是裴澧夜留给宛若卿的嫁妆。 要指挥得动他们,恐怕还是得御世国出面才可以吧? 而现在,宛若卿告诉他凶手是御世国的人,他一点也不惊讶。 “看来你查到不少了。”宛若卿挑挑眉,“我没有派人去查。” “那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证据了。”宛若卿冷笑一声,“这一次,他们用的毒药是见血封喉,而这种毒药,我只告诉过裴澧夜,这个世上,除他和我之外,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了吧。” 她没有在这个世上的各种医药书上有这种植物的记载,也没有从鬼谷以外其他地方看到有这种植物,所以,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这种植物,绝对不是这个世上人们所熟知的毒药。 而这种毒药的毒性和使用方法,当初她是很详细地跟裴澧夜说过的。 所以,除了他,还能有谁? “真的是御世国做的?”赫连珏皱了眉头,“我与御世国主有数面之交,总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虽然此人狡诈多谋,不过此事一旦被查出,怕是连东陵也不会帮他们,我们举旗西下,他们的国力不如我们,如果我们真的孤注一掷,同仇敌忾的话,他们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宛若卿苦笑:“也许上次战场的事,让他误会他还有机会吧。” “什么事?” “我本来可以杀他的,但是……” “你没下手,放走了他?” 宛若卿点点头:“早知道是今天的结局,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杀了他!” “四嫂是怀念当年的情分。”赫连珏理解地点点头,“你们以前的事,四哥曾经跟我说过一些,我理解。” 宛若卿抿一下嘴:“我现在甚至恨自己,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手软。” “四嫂再要强,也不过是个女人。”赫连珏叹口气,“是女人,就总有心软的时候。” “可我心软,最后害死了你四哥。”宛若卿深吸口气,“算起来,我都有份害死阿图。” 赫连珏有些急:“四嫂万不可这么想。” “不用劝了,我意已决,即日起你开始集结兵马,加紧操练,等时机一到,我们打出为先帝报仇的名号,发兵御世国。” 赫连珏看着她,想了想,点点头:“打出这个旗号,想来东陵南越都不会参与这次战争了,这仗,倒是有得打。不过,御世国主,却难对付。” “他……我亲自来对付!”宛若卿狠狠地眯起眼睛,带着危险的色彩。 “是,臣这就去办!” 十日后,赫连珏集结了京城周围几十万大军,加上往西沿途等待集结的军队,各部落首领献上的军队,共计竟有百万人之众。 宛若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让景言快速到西陲驻扎,随后她亲自则带队出发,奔赴西陲。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势如破竹 迎战的是霍格,这让宛若卿有些出乎意料。(.好看的小说) 她以为,只要她到了,迎战的必然会是裴澧夜本人无疑。 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还是姓裴的小瞧了她,亦或者是心虚不敢面对她吗? 霍格确实是领兵高手,看他带的士兵,指挥得当,进退有度。 但是,哀兵必胜,宛若卿之前已经给西凉的将士们做过宣传,告诉他们对方是害死西凉皇帝的凶手,一时间,西凉士兵都是同仇敌忾阄。 忠心一些的,简直就是把霍格的兵当做是杀父仇人一般。 勇者无敌,西凉的士气锐不可挡。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刻,西凉就是勇者哦。 霍格领兵厉害,宛若卿也绝不是弱者,还有景言等人在侧出谋划策,此战其实不打,明眼人都能看出胜负来。 宛若卿攻城,首攻西陲边境第一道防线西直门。 西直门是一座城,因为是西凉和御世国的边境,所以被称作西直门。 这是西凉攻打御世国需要打破的第一个关卡,也是最难打的一个关卡。 “霍格的士兵难打,不过他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景言很得意地看着宛若卿,“想必娘娘已经有了好安排。(.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笑道:“霍格这人很是硬气,却并非是莽夫,不过嘛,我知道他这人有点瞧不起女人,你知道,男人总认为战场是男人的。” 景言笑起来:“嗯,当初娘娘鞭挑西凉太子使馆,他到现在都认为那是个男人。” “别叫我娘娘,怪别扭的。”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忽然改称呼了?” “这次是你第一次以真实身份亲征,我想着,似乎叫娘娘更加正规一些。”景言低头解释。 宛若卿抿嘴一笑,看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吧。对了,从我把锦绣送到暴室起,你就从来没问过关于她的任何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她吗?” 景言叹道:“我知道小姐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一个决定,况且锦绣是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的人,你这次罚她这么重,肯定有非罚不可的理由。” “景言,我总决定,你们不像是情侣,你是不是也知道,其实锦绣的心,并不在你身上?”宛若卿似是想到什么,若说锦绣对景言不冷不热的,那么反过来看,景言对锦绣,似乎也是不热不冷的样子。 “不怪她,当初我们就是因为小姐的一句相配而在一起的,其实感情并没有那么深。”景言迟疑了一下,实言相告,“当初,我也以为可以和她有一段开花结果的感情,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她对我,并不像那些夫妻情侣一样,她对我好或者坏,其实都是因为小姐的喜恶罢了。” 宛若卿苦笑:“你应该很生气,甚至恨我,或者恨她,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从来不辩解一句?” 景言深深的看了宛若卿一眼,想了想,忽地笑道:“就是因为,你说的那些感情,我一直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我甚至完全不恨你和锦绣,所以我知道,我对锦绣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深。” “看起来,我的一句话,倒让你们为难了,一直以来,你们都在我面前扮演假夫妻吗?” 景言摇摇头:“倒不全是。” “什么意思?”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努力和她发展感情的,你知道,是她主动来找我,说要跟我在一起。一个姑娘家,能个我来说这样的话,我觉得那是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的。”景言回忆起当初的情况,“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所以我想,或者我可以试试……” 宛若卿有些无奈:“看起来,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媒婆,造就了一场孽缘,一对怨偶。” “当初在南越,你曾问我,是不是会和她成亲,当时我是真心想跟她试试的。”景言叹口气,“我回去问她了,我也跟她说,也许我并没有爱上她,但是如果我们成亲,我一定会对她一心一意,并且努力爱上她。” “一般女人听到这话,若是非常爱你,一定会感觉到苦尽甘来,若是并不爱你,大概会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这次轮到景言苦笑:“很可惜,她什么都没给我。” 不爱那个人,却利用那个人,当那个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时候,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呢? 在一场感情中,她是那个连努力都没有努力过的人啊。 宛若卿很了解当时锦绣的心理状态。 当她将那句“你喜欢裴澧夜”吼出声的时候,她就彻彻底底明白了锦绣的心。 其实,宛若卿也很清楚,自己一直在逃避一些问题,这些事情,她早就应该看到的,却自欺欺人地假装看不到。 宛若卿叹息一声:“算起来,好似是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呢,若是将来你遇到了心仪的女子,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做媒,不会再耽误你的事了。” “你确实耽误了我。”景言的话让宛若卿愣了神,却听得他随后哈哈大笑,“太后娘娘,为了补偿我的损失,可以多发点俸禄给我吗?” 宛若卿这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忍不住瞪他一眼:“俸禄可是朝廷发的,每个品届都有固定数目,就算我是太后也不得干涉。不过只要这仗打得好,我倒是可以考虑多赏赐些珠宝美女给你。” “珠宝我要了,美女就算了吧。”景言立刻拒绝,“女人这种生物,一个就够了,多了麻烦。” 宛若卿被他逗笑了。 还好,景言还是当年那个嬉皮笑脸,会逗她笑的景言,并未曾改变过。 已经这么多年了,很多人事物都变,可是有些东西,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改变。 “太后娘娘,景将军,前方捷报,已经占了西直门外荆山。”两人正说着,有人送来新的战报。 “太好了!”宛若卿和景言几乎同时出声。 荆山是西直门外的山丘,冲下山就是西直门城门,占领了那里,就是占领了军事最高点,从那里攻入西直门,又多了一份胜算。 昨晚宛若卿特地派了敢死队连夜上了山,集中火力攻打荆山,如今他们离西直门,就剩一步之遥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顺利得不可思议 霍格被生擒! 这么好的事情,居然会轮到她宛若卿。[] 宛若卿都有些不放心,看到霍格确实被困得结结实实,怒目圆睁的样子,不似有假。 她了解霍格,那不是一个演戏的高手,所以如果是假的,她不可能看不出破绽来。 “西凉太后?”霍格看着宛若卿,狠狠瞪她一眼,宛若卿笑道:“可是不服吗?阄” “哼!” “放了他!”宛若卿笑起来,带着挑衅意味,“把兵器拿上来,让霍将军挑。” 霍格一愣,不知她要做什么哦。 “久闻霍将军功夫了得,哀家想要领教一下,不知霍将军愿不愿意呢?”宛若卿面带微笑,“若是霍将军赢了,哀家便将将军放回,并归还西直门。” “太后。”景言有些急,霍格是被他的手下用熏香熏倒的,如今休息了一夜,药性早就过去了,此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万一宛若卿输了可如何是好? 霍格一看景言的架势,忍不住冷哼一声:“霍某不和女人交手。” 宛若卿笑道:“霍将军是不敢应我这个女人的挑战吗?” “你……” “请霍将军挑选兵器吧!”宛若卿看看抬上来的兵器,“霍将军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如何?” 她的口气如此托大,让霍格顿时怒火中烧:“好,就让霍某今天好好教训你这个女人!” 他挑了一把长刀,这种重兵器对于女人来说一向都是弱势,普通的一把长刀,连刀柄和刀身,都起码在二三十斤以上,通常不招女人喜欢。[] 霍格还是有些脑子的。 宛若卿笑笑,想在武器的轻重上压倒她? 她那了一把同样的长刀,轻轻巧巧地在手里打了个转,站在霍格面前。 霍格一愣,没想到她还真的不食言。 也好,就让这个女人尝尝他的厉害! 宛若卿也不先出招,让他先手,霍格的功夫和他的性子一样,大开大合,杀伤力却是极强,粗中带细,不能算得上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一招一式,一般人都难以招架。 不需要有太多细巧的功夫,因为他若是一刀下来,一般人已经被劈成两半。 不过宛若卿不是一般人,她也不还击,只是不停地躲闪,连刀都掉在地上,未曾去捡起来,好似怕了他一般。 霍格大叫:“你个西凉女子,吃我一刀!” 一眨眼两人手下已经过了百招,他连宛若卿的衣角都没碰到,再看宛若卿,依然面带微笑,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 而霍格,却已经有些气喘微微。 这刀子,原本就极重,负重的能力女人确实比男人弱,可男人也不见得就不会累。 宛若卿的刀在地上,她躲起来十分轻便,霍格却是拿着刀子劈她,力气消耗是她的好几倍。 此刻,正是时候。 宛若卿用脚尖一勾刀柄,长刀就到了她手上:“霍将军,看好了!” 她一刀劈了下去,霍格的刀正在途中,他的目标是她胳膊,她的目标是他的脖子。 如果不挡,她会失去一条臂膀,而他则会丢掉脑袋。 杀气,浓重而熟悉的杀气。 这股杀气,让人胆颤心寒。 是“他”? 霍格心一颤,顺手往回挡了,宛若卿却手腕一抖,将刀子从他刀下擦身而过,还是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不是事先从左边过去,而是忽然换了方向,往右边走。 这是完全不按章法的出刀方法,却有致命的奇效。 “你使诈!”霍格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忍不住有些恼怒。 “有用的招式,只要一招就够了!”宛若卿轻轻收了刀,“霍将军可还是不服?” 霍格上下打量着她,良久才道:“你就是当初鞭挑西凉太子使馆的那个人?” 宛若卿一愣:“你如何识得?” “你身上有普天下最强烈的杀气,当你准备和人拼命的时候,就会出现,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这个她倒还真没想到,有人说她身上常有杀气,她自己也知道,不过没想到,霍格居然会只因为杀气,而认出她来。 “是又如何?” “你既然如此痛恨西凉太子,又怎么会为西凉办事?”霍格很是不解,“如今居然还贵为西凉太后。” 宛若卿笑起来:“我恨的只是西凉太子,而不是西凉,这是有区别的。” 看起来,裴澧夜和白璱肯定没有跟他说过她以前的丰功伟绩,想必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曾经是宛相家的四小姐,和亲的无尘公主,最后才是如今的西凉太后。 霍格点点头:“恩怨分明,太后是女中豪杰啊!” 见他态度软化,宛若卿倒是松了口气:“不知道霍将军,愿不愿意留下为西凉效力呢,我保证,霍将军以后在西凉的吃穿用度,职位高低,和御世国俱是一样的。” 霍格忽地叹息一声摇摇头:“霍格今日输在一个女人手上,实在没有什么脸面驰骋疆场了,如果太后不弃,就让霍某找个地方颐养天年,若是太后不允,那就给霍格留个全尸吧!” 宛若卿见此,忽地冷笑一声:“来人,将霍格拉出去活活打死!” 景言大惊:“太后,怎么忽然又要杀霍将军?” “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万一他日被别人用了怎么办?”宛若卿冷笑,柳眉倒竖,“此人绝对不能留,自然要拉出去杖毙。” “为何不能留全尸?”景言还会不解。 宛若卿气恨恨地道:“若不是我的人,自然随我高兴处理,我不喜欢给他留全尸,便不留!” 霍格额头冒出冷汗来,他倒不是怕死,只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行事方式有些诡异,让他摸不着头脑。 一会儿说要收她,一会儿又说要杀他。 可转念想想,这女人厉害啊。 把别人的人才都杀光了,这世上的人才,岂不就剩下她身边那些了吗? 这样一来,何愁大事不成? 霍格想到这里,忽地感觉有种找到明主的感觉,赶紧跪下:“霍格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宛若卿忙弯腰扶他起来:“霍将军受惊了,只要霍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让人给霍格准备吃住的地方,景言站在宛若卿身边:“真是事事都在你的料想之中。” 与白璱斗计 西直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御世国最易守难攻的关卡。 而此刻,西直关上守着的,是御世国最刁钻古怪的宰相白璱。 宛若卿真是后悔,当初那一遍,若是能再扎得正一些,此刻白璱就不会再跑出来蹦跶了。 卿一楼的消息说,白璱在床上躺了整三个月,至今出征,仍需要用轮椅代步。 但此人厉害的不在武功上,而在于他的脑子阄。 当初是裴澧夜身边最值得信任的狗头军师,好多事情他都有份参与,例如,帮裴澧夜杀了两个小妾,帮裴澧夜逃离上京,给她下药,帮裴澧夜回到林州御世堡…… 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隐瞒下她生下御儿的实情,这种胆色,怕是天下拿不出第二个了。 以裴澧夜的智慧,居然会被他手下这个宰相蒙在鼓里,这份心智,怕也是天下无双了哦。 总结来说,这家伙,难以对付。 “小姐,都三天了,白璱那家伙坚守不出,这地方我们又攻不下去,旁边甚至连一块高地都没有,怎么办?”景言有些发愁。 御世国虽然小,不过地势险峻。 在它还是御世堡的时候,里面就设了重重机关,还采用太极八卦阵法,来排布一些城市要道,待发展成一个国家的时候,更是将这些东西发展到极致。(.) 这就是御世国虽然小,去无法让其他四国小觑的原因。 御世国如此小,却依然可以独立,不依附于任何一个国家,这也是一种能耐。 它甚至成为了几个大国平衡的桥梁,让谁也不敢动它。 这一次,如果裴澧夜真的发书到东陵南越,这两个国家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它被灭而不施以援手。 但是裴澧夜没有这么做,似乎打算就这样以一己之力,和西凉这样的大国抗衡。 他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再守几日,我写封信让人带过去。”宛若卿笑笑,关于白璱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了,她有信心对付他,如果是裴澧夜自己不肯出战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再让人准备一套女人的衣服,记得做得大一些,照他的尺寸做。”她再加了一句。 文房四宝送了过来,宛若卿提笔挥毫:听闻白大人最近闭门不出,似闺阁少女,哀家特送上定制春裙一套,望白姑娘笑纳。 景言看了笑开了:“这样子,他就能出来?” “请将不如激将。”宛若卿笑起来,“不过嘛,这东西,对他是没用的,他不会出来的。” 景言不解:“那何必多此一举?” 宛若卿笑而不答:“送过去就是了。” 景言见此,知道再问也是徒然,于是点点头,赶紧派了信使送去西直关内。 “记得动静弄大些,让御世国的将士都看到。”宛若卿再叮嘱。 景言依计而行,到了夜间就有消息传了过来:“那个白璱,居然毫不生气,当场还把那女装穿上了,连连说合身,真是气人。” 不同于景言的气急败坏,宛若卿倒是掩嘴而笑:“这个白璱,真是好玩。不过他可以不顾世俗礼教,并不代表人人都可以和他一样。” “什么意思?”景言不懂她的意思。 宛若卿笑道:“你懂行军布阵就好,这种旁门左道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景言不服:“若说旁门左道,当年我可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那怎么被我收服当了手下呢?”宛若卿一句话让他语塞。 好吧,真的谈论起手段计策,他景言确实不是宛若卿的对手,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景言转了话题。 宛若卿想了想:“你继续用一些手段激他出战,再过三天,我再修书一封给他,我保证此战我们能赢。” 见她这么有把握,景言倒也不再问了。 “记得一定要让他生气,越生气越好。” “知道了。” 西直关闭门第一天,西凉军有人潜入御世国内进行暗杀,杀了白璱手下两名得力干将,数名有军衔的将士。 据说白璱听了报告以后微笑不语,依然闭门不出。 西直关闭门第二天,有人在城内发动乱,传言御世国即将不保,白丞相胆小怕事,不敢出门迎战。 白璱的笑意据说有些挂不住,毕竟民心所向,有些事情,他也无法清楚地跟百姓们去解释。 不过,他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动摇。 到了第三日,连他手下的将士都开始反对,因为他们收到了西凉军送给他们一人一盒胭脂,骂他们如女人一样胆小。 这些大男子主义膨胀的家伙,最不愿意对比的就是女人,现在被人比作女人,这对他们简直是天大侮辱。 但是白璱不为所动,只是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宛若卿听得城内传来的情报,看着景言道:“倒是差不多了,我的信已经写好了,你让人送过去吧。” “写了什么?”景言很好奇。 “不是你该问的。”宛若卿瞪他,“送去就是了。” 景言依计而行,没几个时辰信使就回来了:“白璱看太后娘娘的信以后,忽然大叫一声:天要亡我御世,就吐血晕过去了!” 宛若卿大笑:“太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什么意思?” 宛若卿让众人退下,只留下景言一人:“我怀疑,这一战,裴澧夜根本不愿出战,怕是白璱等人苦苦支撑,为首的就是白璱。你知道,上次我一鞭子下去,他起码要有一年半载才能行动自如,现在才几个月,他行走还需要坐轮椅,可见伤口并未恢复全,不能劳累。” “我明白了。”景言笑道,“你连着三日让人在西直关内发生一些乱,让他去处理,就是要让他过度劳累。” 宛若卿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正是,到了今日,我相信他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不是圣人,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罢了,之前发生这么多事,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生气。” “你还没说你信上写了什么呢。”景言有些急。 “没什么。”宛若卿笑道,“只是说了一些事实,告诉他,我已知他家皇帝不肯出战,且有方法联系到他,若他再不出战,他一直隐瞒的事情,将无法再隐瞒了。” 攻入京都 宛若卿御世国的内奸帮他们打开了西直关的大门,让这场战役变得简单起来。(.无弹窗广告) 当他们攻入西直关内,御世国军的中军帐的时候,白璱依然在昏迷之中。 宛若卿甚至来不及跟他叙旧,他就已经被汹涌而至的西凉军活捉了。 所幸,他还在昏迷中,所以他可以避开这一难堪的时候。 曾经是他想至于死地的女人,曾经是他觉得会影响他的主子前途的女人,曾经是他最不屑最瞧不起的女人,如今,令他变成了阶下囚阄。 如果他清醒着,也许他会选择自尽吧? “把他抬走去后方吧,对了,得让缨络亲自照顾他,防止他跑了。”宛若卿对景言吩咐道,“这事,就交给缨络了,希望那丫头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缨络看似天真烂漫,其实古灵精怪,有的是鬼主意,让她看守白璱,也许能一物降一物呢哦。 加上她公主的身份,吩咐别人帮忙也方便。 “任他自生自灭算了,拿到小姐还打算把他收为己用吗?”景言不解。 “白璱这个人,不是我能收服的。”宛若卿摇摇头,“他对裴澧夜的忠心,你恐怕难以想象,就像……就像锦绣于我……” “可她还是背叛了你。” 宛若卿摇摇头:“其实谈不上背叛,她只是自以为是是为我好。就好像白璱瞒住御儿的事,我相信,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景言苦笑摇头:“实在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心思,真是常人难以理解。” “呵呵,其实,他们就是把自己当做了他们的主子罢了。”宛若卿叹息一声,“锦绣虽然爱上了裴澧夜,可若有一天,我和裴澧夜之间只能活下一个人的话,我相信她一定会杀了裴澧夜。” 景言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好像,已经不怎么气锦绣了。” “她都已经去了暴室,我还能恨她什么呢?”宛若卿幽幽一叹,“恨她,我也不会再为阿图生下女儿了啊,就让她一辈子留在那里吧,我没有力气去恨她。” 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景言叹息一声:“其实我若肯放了真心在她身上,指不定她能被我感动,那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你也会说是如果了,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宛若卿抿一下嘴,“若有如果,我希望今天这一仗至今没有发生过,如果这一仗没有发生,那就代表着……他还活着。” 景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给她安慰。 宛若卿拍拍他的手:“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超多好看小说]” 景言点点头:“接下来,是燕城,御世国还会派出谁?” “霍格投诚,白璱被俘,我也想不出他们还会派谁来,我想,应该是要御驾亲征了吧?” “你不是说御世国主似乎不愿意参与此战吗?” 宛若卿摇摇头:“不愿意归不愿意,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吧?燕城,可已经是京都前的最后一关了呢。” “倒也是!”景言点头,“看来,这一场,大概才是最难打的一场吧。” 宛若卿苦笑:“我原本以为,打到燕城起码得两个月,没想到一个月都没到,实在是顺利得不可思议,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是啊,都说御世国虽然小,可西凉和东陵两个大国也会让他三分,这次怎么这么简单,居然让我们打到了燕城?”景言也有些怀疑,“若不是小姐在,我都和小姐有一样的怀疑了。” “看接下来的表现吧。” 景言点头,对身边的副将道:“三天之内,接管西直关,五日之后,你们整装,跟本将军攻打燕城。” “是!” “你真是越来越有将军的气势了。”宛若卿和景言笑着回了中军帐。 景言苦笑:“小姐比起来还差得远呢,赫连贤的威名,都可以让整个西凉振三振。” “都过去的事了,赫连贤现在都隐退了。”宛若卿苦笑,现在,她可以以太后的名义亲征了,不需要再顶着赫连贤的名号。 接下去的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想。 她在燕城没有看到裴澧夜的身影,却看到了她意料之外的人。 裴老夫人? 她居然亲征? “太后,自然要对太后才对!”她理由显得牵强可笑,甚至她还坐着轮椅,即使当年是巾帼英雄,如今也只是废人一个了。 再说了,当年她不过只是统领一个江湖组织,若说领兵打仗,她应该只是门外汉吧? 裴澧夜怎么会同意她出征的? 他自己呢,怎么从这仗开打到现在,完全都没听说过关于他的丝毫消息。 她派了卿一楼的人去打听,据说裴澧夜这几日忙着在佛堂抄经文。 前几日裴老夫人和常非晚一同去找过他,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最后,便是裴老夫人凤驾亲征,据说还是她亲自下的懿旨,裴澧夜甚至都不管这件事,好像与他无关一般。 这姓裴的,到底搞得什么鬼? 御世国百年基业,难道就不要了? 宛若卿觉得有些摸不透他了,可是这仗,却还是必须要打。 裴老夫人,或者说御世国太后,并不是个会领兵打仗的人,所倚仗的,不过就是她的出现,让燕城将士们提起的一点点斗志而已。 但是斗志再高,她也不可能和宛若卿一样身先士卒,上阵杀敌。 那么,即使同样是太后对太后,所能带动的士气,她绝对不会比宛若卿多,只会少。 “这御世国在搞什么,简直就是把燕城拱手送给我们了。”景言也是大惑不解,“他们不会想连整个御世国都送给我们吧?” 宛若卿摆摆手:“我们得提防有诈,裴澧夜这个人,阴险狠辣,不按理出牌,不能掉以轻心。御世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不可小瞧了她。” 景言点点头:“我会努力打好这场仗的。” “如果拿西直门和西直关来耍手段,这代价也太大了一些吧?”宛若卿苦思冥想也想不通,“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放心吧,我们有百万之众,燕城守军几乎已经倾尽御世国所有的家当了,也就四十万人而已,这兵力对比太悬殊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就在里面! “我从未想过,居然就花了这么短的时间,攻到了御世国的京都。”宛若卿率大军,就在御世国京都城下。 抬头仰望,这是曾经御世堡的总部,城墙高可入云,可攻可守。 传说里面机关重重,每入一步,都艰难。 宛若卿叫阵:“裴澧夜,出来投降吧,祭奠我夫君在天之灵!” 没想到,半晌,城头上居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阄。 这身影宛若卿再熟悉不过了――常非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女人,勾。引我的丈夫,不知廉耻,还好意思前来叫阵?”她恶毒地骂着,“为你夫君报仇,你那夫君绿帽子都戴了这么多年,她死了,你不是正好高兴,这一次,是想来和我们皇上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吧?宛若卿,你做梦!” 她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西凉太后就是宛若卿,那些骂人的话,似乎也在心中酝酿了很久哦。 还好景言反应极快:“哪里来的疯婆子,御世国没人了么,居然让一个女疯子跑来城头叫嚣?” 西凉军全体哈哈大笑,都纷纷议论:“宛若卿是谁,我们听都没听过呢?” “是啊是啊,这女人肯定是疯子,见到女人都以为是她的敌人。” …… “宛若卿,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今天来攻城,不需要皇上出面,这是我们两个女人的战争!”常非晚还在骂。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打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是她挑大梁的? 难道裴澧夜也疯了? 不然就是常家父女挟持了他,所以才会轮到自己上阵打仗的地步? 可是常家父女难道也疯了? 挟持裴澧夜也不挑个时候,他们该不会真的傻到以为没了裴澧夜,他们就能打胜仗了吧? 这御世国,没有裴澧夜,根本激不起将士们的斗志,更别说打什么胜仗了。 一个光会泼妇骂街的女人,能带兵打仗? 这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她常非晚居然可以归结为两个女人的战争,而且当着这么多两国士兵说这样的话,她就不怕影响将士们的士气? 他们都是为国家打仗的,现在居然变成了两个女人之间战争的棋子,他们心里会爽吗? 宛若卿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居然把这战场当她家后院妻妾争斗呢,你们说她不是疯了是什么?” 西凉军士兵都大笑起来,宛若卿振臂高呼:“御世国已经没人了,我们打进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打!” “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打!” 西凉军大叫。 “攻城!”宛若卿挥动手中的长鞭,在长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攻城,攻城!”西凉军大叫,很快有人拿来了投石机,天梯。猛烈的攻城气势,常非晚挥手叫来:“给我顶住,给我顶住!” 西凉军气势如虹,宛若卿利用古代有限的资源,设计制作了投石机,制作了炸药包,手雷。御世国若是在裴澧夜的指挥下,或者还有胜算,可如今,在常非晚手中,哪有什么胜算? 看她挥舞旌旗,连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不知道,只知道西凉军攻到哪儿,就让他们的士兵去堵截,完全没有章法,被西凉军牵着鼻子走。 “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打仗。”景言也看出门道了。 “才看出来啊?”宛若卿冷笑一声,“常年读惯圣贤书的人,让她带兵打仗,你觉得能行吗?” 景言皱了一下眉头:“奇怪了,这御世国难道真没男人了,怎么让个女人来打仗?” “滚,我不也是女人?”宛若卿瞪他一眼。 这仗打得太没悬念了,两名重要的指挥官居然在攻打的城池前面谈笑风生。 $201c$4f60$662f$6bd4$7537$4eba$8fd8$5389$5bb3$7684$5973$4eba$ff0c$4e0d$80fd$7b97$ff01$201d$666f$8a00$7b11$9053$ff0c$201c$5e38$975e$665a$53ef$662f$5973$4eba$4e2d$7684$5973$4eba$5462……$201d “你看上她了?” $666f$8a00$51b7$7b11$ff1a$201c$6c34$505a$7684$5973$4eba$ff0c$771f$662f$5973$4eba$4e2d$7684$5973$4eba$5462……$201d “泔水做的吧?”宛若卿大笑,“我觉得是竹子做的才对吧?我觉得她恨不得她的骨头都是竹子做的呢,可惜啊,竹子的高风亮节没学会,净学着怎么害人了!” 他们两个人说得十分大声,用内力传出去,让城楼上的常非晚听得清清楚楚。 常非晚哪还有心思打仗啊,手中的战旗都挥得乱了,光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了。 “要说女人爱八卦呢,这种打仗的要紧关头,那女人居然光想着听我们聊天,连打仗都忘记了!”宛若卿说完这一句,忽地抬头看向常非晚看去。 常非晚被她凌冽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瞪了回去:“哼!” $201c$54c8$54c8$54c8……$201d$5b9b$82e5$537f$548c$666f$8a00$76f8$89c6$800c$7b11$ff0c$201c$770b$6765$6211$4eec$5feb$8d62$4e86$3002$201d 常非晚吓一跳,赶紧看战场,却发现整个战场形势一边倒,西凉军早就已经把整个战场形势控制住了。 她虽然不懂打仗,可这战场形势太明显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顶住,给我顶住啊!”她跺脚大叫 宛若卿笑起来,看着她:“常非晚,常夫人,打仗,光靠跺脚是没有用的!” 一个御世堡,原本是个万夫莫开的关卡,却被这个女人打了一场这样的烂仗,真是把御世堡当年设计者的脸都给丢光了。 只是宛若卿依然还是不大明白,裴澧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真的,刚才说他被挟持了只是想着好玩罢了,这世上,又有谁能真挟持得了他啊? 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难道他真的不要这御世堡了? 那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呢。 “太后娘娘,景将军,攻开城门了!”很快有人来报。 宛若卿赶紧下令:“先让小队人马进去探探虚实,记住,要小心些,御世堡内机关重重,不是个简单能让人进去出来的地方!” “是!” 景言有些不放心:“你说,这么快就打开了御世堡的城门,会不会有诈啊?” 宛若卿抿一下嘴:“还真得当心一些,和裴澧夜打仗,得处处小心。” 不出半天,又有人来报:“太后娘娘,景将军,先锋队已经攻入城中,除却城内守军,没有遇到任何机关!”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阶下囚 “弟兄们,给我顶住,只要能顶过这一时,你们就都是御世国的功臣,老夫让皇上给你们升官!”熟悉而苍老的声音传来,宛若卿抬头,果然看到了许久没见到的人。 常老先生……错了,现在应该是御世国的太师了。 这御世国果然是没人了,会打仗不会打仗的,都出来了。 弟兄们…… 呵呵,怎么听着就像反动军阀拉着残兵败将苟延残喘呢阄? 他那是读的什么圣贤书,学的什么玩意儿啊? 宛若卿又好气又好笑,这御世皇宫又不是什么战略高地,如果御世堡内的机关都没有启动的话,攻入皇宫简直太简单了,那皇宫门在西凉军看来跟豆腐渣没什么区别。 “攻进去!”宛若卿冷笑一声,挥挥手,“他们已经没有兵了,连带兵的人都没了!哦” 西凉军本来就气势如虹,听到这话,顿时一个个都等不及了,大家往前顶门,很快,皇宫的门就开了。 也好,常老先生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了快速攻入皇宫的理由和勇气。 西凉军冲了进去,很快活捉了常老先生。 “太后娘娘,皇宫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请太后娘娘入宫。”很快有传令兵来报。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好,前面带路!” “是!” “太后娘娘,末将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前面就是皇宫主殿,他们御世国国主应该就在里面。”有员副将来报,宛若卿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强烈的预感,裴澧夜确实在这里。 算了,即使犹豫,迟见早见,总有一天要见的,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你们在门口守着,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宛若卿下马,站到主殿之前。 “娘娘,让末将派人保护你吧,这里面是情况我们都不清楚。”那副将不放心,“或者末将先进去探探虚实?” 宛若卿笑笑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在外面守着就是了!” “娘娘……” “这是懿旨!” $90a3$526f$5c06$9000$540e$4e00$6b65$ff0c$72b9$8c6b$4e86$4e00$4e0b$624d$9053$ff1a“是!” 宛若卿微微一笑,拢了一下发丝,迈步走进主殿。 御世国的皇宫并不大,御世国建国没多久,虽然算是富甲一方,可多了不少土地,又要养兵又要强民,需要很多钱,所以即使裴澧夜当了皇帝,也并没有大兴土木。 这里虽然是御世皇宫的主殿,可并不大,至少比起东陵和西凉皇宫的主殿要小得多。 只是几步,已经到了主殿主房门口,房门紧闭着,宛若卿站在门口。 良久良久,她都没有前进一步。 “来了吗?”房内忽地传出熟悉的声音,依然那般动听温柔,只是多了几分沧桑感。 宛若卿有些怔忪,只多久没见,仿若隔世。 “……来了!”她很想有气势地吼一声,但最终,竟然变得迟缓起来。 “为何不进来?” 是啊,为何不进去? 宛若卿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索性也不答话了,抬脚就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点灯,甚至连窗户都没开,宛若卿好久才能看清楚前方坐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虽然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脸,却能分辨出他身上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袍子,并没有穿龙袍。 他在这里等着,一直在这里等着,似乎已经几百年都未曾动过。 “为什么……不反抗?”宛若卿不解地看着他。 裴澧夜呵呵笑起来:“为什么要反抗?” “你真的心虚?”宛若卿皱眉,“真的是你做的?” “我是心虚。”裴澧夜似乎不想多说,“动手吧,如果你想杀了我!” 宛若卿冷笑:“会有那一天的,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我会绑你去我夫君灵前,用你的血,你的头,祭奠我的夫君!” 裴澧夜笑起来:“也好,我也该去见见他,祭奠他,和他喝杯酒。” “你,不配!”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不过,我真没想过,你居然会想到这种投毒的方法来杀害阿图,你是不是真的再没有其他招数了,还是你真的傻到觉得阿图死了,我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裴澧夜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说这些没什么用了,你不是要带我走么,现在可以走了么?” 宛若卿一愣:“你就这么想死?” 裴澧夜不语,只是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宛若卿看清楚了他的容颜。 东陵西凉一战,如今不过一年光景,他眉目依旧,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一头青丝松松垮垮地用身子绑着,捶在背后。 光洁的下巴,露出姣好的五官,仿佛是刚刚才剃的胡子。 除却声音有些沧桑外,甚至精神奕奕,好似养足了精神一般。 宛若卿看着他有些发傻,他好似在见她之前,将自己好好地梳洗了一番,为什么? “站着做什么,不是想带我走吗?”裴澧夜转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如水。 宛若卿深吸口气,指指门口:“走吧!” “不用绑着我吗?”裴澧夜伸出手,递给她,“你放心吗?” 宛若卿笑起来:“你要是想走,千军万马你也可以来去自如,普通的绳子,根本绑不住你!” “还是你了解我。”裴澧夜笑笑,“请吧!” 就好像是她到他家里做客,他要带着她逛逛家里各个院子,再出门陪她逛街一般。 “太后娘娘……”那副将见到宛若卿和裴澧夜走出来,愣了一下神,“这是……” “御世国国主,裴澧夜!”宛若卿朗声介绍。 “啊?”那副将叫一声,赶紧跟身边的人叫,“快,围起来!” 宛若卿有些无奈,叹口气:“都让开!” “太后娘娘!”副将有些急。 “放心,我还不至于置我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宛若卿骄傲地一笑,“再说,他如果要逃,就算你再调上几万士兵,他也能逃走!” 那副将愣了一下,这才退到一边。 “等等!”身后忽地响起声音,宛若卿缓缓转头,果见裴老夫人,或者说御世国太后,坐着轮椅就在主殿不远处。 宛若卿笑一笑,看着她:“御世国太后?”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真相 “哼,全家都到齐了。”宛若卿冷笑一声:“都押回白水城!” “是!” 景言跑了过来,见到宛若卿就问:“太后娘娘,御世国我们已经攻下京都,接下来怎么办?” 宛若卿沉吟一阵:“武能安邦,文能治国,既然已经攻下了御世国,接下去就是要治理了,传令下去,御世国官员凡是愿意投诚的,官复原职,在吏治上有贡献的,嘉奖升级制度和之前御世国的一样。若是愿意离开的,给足俸银,发放盘缠,若有顽抗者,杀无赦!” “是!”$666f$8a00$8d76$7d27$70b9$5934$9604$3002 “还有。”宛若卿道,“你先要驻守在这里一段时间,防止有残余旧部反扑,我会让高勋和韩琦尽快拟定一份官员名单,将那些离开或被杀的官员职位补上。” 景言有些佩服,宛若卿所有的策略恩威并施,有张有弛,确实是治国的良方。 “还有,记得告诉御世国的百姓,他们的生活并不会因为统治者的改变而改变,一切还和他们以前一样,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任何麻烦!哦” 君为轻,民为重,自古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宛若卿很清楚这些,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流离失所,他们喜欢平平安安稳定的生活,谁可以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他们就会喜欢谁。(.好看的小说) 他们才不会管龙椅上坐着的人,到底是姓裴还是姓赫连。 所以,不管到了任何地方,安抚民心都是最重要的,也是首先要做的大事。 景言立刻明白了宛若卿的意思,再看看那边,几名士兵已经押着常家父女走了过来。 “他们怎么处置?”景言看着宛若卿。 “统统押回白水吧。”宛若卿想了想,“一路上得有重兵保护,防止小股御世国残余势力来救驾,你知道,御世国本来是个江湖组织,江湖中,有的是有本事的人,裴澧夜和她老娘的江湖朋友怕是不少。” 都已经打到这儿了,就万万没有让他们逃走的道理。 虽然她不知道裴澧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也看的出来,他并不想逃走。 不过,裴老夫人和常家父女就很难说了,凡是还是小心些的好。 景言忙去办了,准备了囚车,让常家父女坐一辆,裴家母子坐一辆。 “宛若卿,你这个贱人,我不要坐这个东西,我不要坐!”刚要上路,就听着那边喧闹了起来,宛若卿忙上前看:“怎么回事?” 拉囚车的小兵道:“太后娘娘,这个女人不肯上车。(.好看的小说)” 宛若卿一看,是常非晚,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高贵的常夫人这么会坐木头做的囚车呢,去,砍些竹子来。” “是!”$90a3$4e9b$5c0f$5175$5e94$4e86$4e00$58f0$ff0c$4e0d$4e00$4f1a$513f$ff0c$780d$4e86$4e00$5927$6346$7af9$5b50$6765$3002 “把这些木头缝里都给我塞上竹子,记得,要塞得密不透风!”宛若卿笑吟吟地看着常非晚,一字一顿地吩咐。 “宛若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想闷死我吗?”常非晚大叫起来。 宛若卿回头看着她,早先那所谓才女的架势早就不见了,就剩下泼妇骂街的样子了,可惜啊。 “常夫人,我只是知道你酷爱竹子,想满足你小小的愿望,难道不行吗?”宛若卿笑盈盈地道,“我们西凉一向都是优待俘虏的,就算是个疯婆子,我们也会善待她。” “谁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这个疯子,连自己丈夫也抓,皇上可是你的丈夫,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 宛若卿大笑起来,忽地上前,一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我的丈夫,如今葬在西凉皇陵之中。常夫人读惯了圣贤书,我想肯定知道一个成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夫人好之为之!” 说罢,她转头看着那几个小兵:“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些缝隙堵上?” “是!” “还有,常夫人是竹仙子,以后三餐都不需要做饭菜,可以做竹叶汤,炒竹叶,蒸竹叶之类给她,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常非晚跺脚。 宛若卿不理她,只对拉囚车的士兵道:“要是她再吵,就割了她的舌头,如果她不肯上车,就给我打昏了扔进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提头来见!” “是,太后娘娘!”那几个小兵吓了一跳,囚车也塞得差不多,两三个小兵架起常非晚就往里面塞。 常非晚听了宛若卿的话,倒也不敢再大吼大叫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所以也就乖乖让那些士兵拉她上了囚车。 再看那一边,裴家母子倒是安安分分,十分配合的样子,看来都是聪明人,知道顺从了就能少受罪。 宛若卿满意地点点头,看到他们两个做在囚车之中,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居然有些来气。 杀了她的阿图,为什么,他竟然可以如此坦然? “这个男人,每天日出和日落的时候给我抽他一鞭子,不许打死!”宛若卿伸手一指裴澧夜,“每天都要打,打到白水为止!” “是!”$62c9$56da$8f66$7684$5c0f$5175$8d76$7d27$70b9$5934$3002 裴老夫人抓着囚车的栏杆拍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想存心折磨澧儿,你会后悔的,毒是我下的,不是他下的……唔!” 她没说完,嘴已经被裴澧夜捂住。 “一丘之貉!”宛若卿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帮你儿子认罪,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每天也会让他们一样对待你的,放心,我很公平的!” “要打打我吧,我娘年事已高,身子本来就不好,受不起这样的鞭刑!”裴澧夜缓缓抬头,看着宛若卿,一双眼,美若天上的星子,语气平缓,好似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宛若卿笑起来,妩媚动人,今日的她,脱下戎装,换了轻便的女装,女子妩媚之态尽显。 “要当孝子是吗?”她笑着看他,“我成全你!” 回头,看着身边的小兵们:“以后,早晚两鞭,打到进皇陵为止!” “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劫囚 “啪!”清晨的皮鞭响过过一声,再紧接着一声,“啪!”紧接着传来裴老夫人的哭声:“澧儿,那个女人这样待你,你就服个软,跟她说几句好话哄哄她罢,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宛若卿冷笑一声,这老太婆居然还在白日做梦,以为她是普通的小女人,男人哄哄就能回心转意的吗? 慢说她不是小女人,就算是,裴澧夜,如今也不是她的丈夫了。(.) 别的男人哄她,她为什么要回心转意? 队伍已经行了五日,因为带着囚车,行走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五日的时间,才算走到御世国和西凉的边界处阄。 “娘娘,明日日落之前我们就要进入西凉地界了。”有先锋来报。 宛若卿点点头:“以后,没有西凉和御世国地界之分了,都是属于西凉的了!” “多谢娘娘教诲!”那先锋兵赶紧点头,重新道:“明日日落之前,我们就要离开西陲,进入大漠了!哦” “嗯!”宛若卿很高兴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啊! “你叫什么名字?”宛若卿低头看着他。 那小兵道:“小的万荣。” “多大了,当兵几年了?” “回娘娘的话,小的几年二十了,当兵三年!” 宛若卿挥挥手:“是个聪明的孩子,等到了白水,就到我身边吧。” 万荣大喜:“多谢娘娘!” “下去吧!” 天色已晚,宛若卿传令大伙扎营休息。 她这次出来,带了两万亲兵,剩下的交个景言治理御世国。为的是树立西凉完美的正面形象,她要求景言带着他们多多帮助百姓,维持治安,还有一些剩余的城镇要收复,也需要大量的兵力。 两万士兵,看押四名囚犯,其实已经绰绰有余。 这四人之中,裴澧夜的武功最高,他要是想逃,别说两万,估计二十万也未必能挡得住他。 不过,他不想逃,而其他三个,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足为患。 将士们安营扎寨,篝火烧了起来,开始搭灶台煮饭。 “太后娘娘,开饭了!”送饭的是万荣,刚才那个小兵。 “怎么是你?”宛若卿笑起来,这次让鹦哥留在京城,是怕不想她经历劳燕分飞之苦,身边倒是少了个使唤人了。 万荣笑道:“是小的跟火头兵抢来的活,小的想太后娘娘人好,将来如果能去您身边,应该提前练习一下。” 宛若卿忍不住也笑起来,看看菜色道:“今天的饭菜似乎不错,坐下一起吃吧。” 万荣吓了一跳:“太后娘娘坐着,哪有小的坐下的道理?” “让你坐你就坐,要跟着我,就不能跟我分彼此,以后经常要坐在一起吃饭的。”宛若卿挥挥手,“把你的饭菜都搬进来,这是命令。” “是!”万荣赶紧跑出去了,端了饭菜,远远地放在宛若卿对面,小心翼翼地半个屁股靠在椅子上。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宛若卿忍住笑,看着他,“我看看你有什么菜,这盘青菜分我一半好不好?” 万荣忙起身:“是,是……”就把菜搬了过去,然后他愣住了,“太后娘娘,你跟小的开玩笑,您吃的饭菜跟将士们都是一样的,青菜,你不是也有吗?” 宛若卿笑起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在呢,刚才的机灵劲哪里去了?” 话刚说完,宛若卿忽然沉了脸:“谁?” “有刺客!”外面的士兵忽然叫了起来,宛若卿一下站了起来,飞身出了帐外。 那动作一气呵成,惹得万荣愣了一下神,忍不住叫了起来:“好身手啊!”赶紧跟了出去。 外面的士兵已经乱做一团,几个黑衣人在囚车附近翻飞。 宛若卿刚想上前,却听得背后破空声传来,只听到万荣的喊声:“娘娘小心!”就感觉背后一暖,感觉到他的身体贴到了自己的后背。 宛若卿猛地转头,看到万荣的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万荣!”她大叫。 看到后面至高点上站了一排弓弩手。 这次营救,是有组织的,看来,来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人士,这是一个组织,或者说,是一个团伙。 宛若卿一出来,他们就对着她这边集中火力,也不上前,只是远攻。 这伙人,对她的实力应该是很清楚的。 可恶! 宛若卿躲过一排箭,很快就有另外一排箭射了过来。 他们分两排人攻击她,虽然伤不了她,但是这样攻击她,让她不能前进,无法去囚车那边。 看来他们都查清楚了,所以专门拍了一队人马盯着她。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宛若卿眯起眼睛,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皱起了眉头。 在这么密集的箭雨下离开这里,实在不现实,不过,并不代表就没有办法走。 冷笑一声,宛若卿抓起地上散落的利箭,不推反进,手中利箭飞出,射中立刻有三个弓弩手倒下。 她不会太花俏的招式,但是杀人,她比谁都在行。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杀光这些弓弩手,她才可以跑到囚车边去,所以,她并没有留情。 往前一滚,捡起利箭,再次出手。 招式不用换新,只要有效,可以一直用。 她越滚越前,没次躲过射击,都可以杀死几个弓弩手,不一刻,十几个弓弩手已经悉数倒下。 见差不多了,宛若卿飞身就往囚车方向而去。 那边正打得如火如荼,来的人都是高手,虽然只有几十人,但在两万兵士之中居然可以来去自如,不见任何吃力的感觉。 果然裴澧夜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 宛若卿冷哼一声,先观察了一下形势,见不远处有个黑衣人拿着火把,不停地挥动,她顿时就明了了,这是个阵法,而那个人,就是指挥者。 擒贼自然先擒王,宛若卿长鞭一挥,直冲那指挥的人。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些黑衣人的阵法顿时便有些乱了。 宛若卿冷笑一声,几个翻身越过其他人,已经到了指挥的黑衣人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上手就是几鞭子,鞭鞭都是要害,那黑衣人仓促应战,连退数步,终于稳定了脚步,忽地手中火炬冲着她的脸就扫了过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宛若卿盯着他看,似乎想将他笑颜如花的脸看出个洞来,只是很可惜,他一直在笑,她却并没有看出个洞来。(.) 那些黑衣人不是她的对手,对方的计划却很周密,调查得也很清楚,知道将功夫最高的她堵在中军帐门口。 他们应该在裴澧夜一家被抓以后,就开始着手调查他们的行踪,和队伍中的一些主要人士了吧? 这都已经不像是个江湖组织了,若是送到战场上去打仗,都未必输给正规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宛若卿从这位黑衣人身上看到的战术阄。 “好,我放他们走!”宛若卿笑起来,“不过我要知道,他是谁!” 停顿下来以后,她才对刚才自己心中所想有了答案。 这个黑衣领头人所用的武功,她确实见过,而且见过不只一次。而使用这种武功的人,就是裴澧夜哦! “不要!”宛若卿刚把黑衣人蒙面的布扯了下来,裴澧夜忽然一掌拍碎了囚车的栅栏,飞身而上,挡在那黑衣人面前。 宛若卿刚要伸手去打,却发现,裴澧夜挡的居然不是她的视线,而是另外一个人――裴老夫人! 挡她的视线做什么? 宛若卿满心疑惑地去看那黑衣人的脸,却吓了一跳。(.无弹窗广告) 那分明就是中年版的裴澧夜,不,那人内力浑厚,怕是有几十年功力了,而且他和裴澧夜长得这么像,莫非是……父子? 那么,今年裴澧夜三十二岁,这个男人,应该有差不多五十岁了吧? 可是,裴澧夜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难道是他的叔伯堂兄? 但宛若卿曾查过,裴澧夜的父亲是独子,且是三代单传,所以没有叔伯也没有兄弟,那么,裴澧夜就不可能有叔叔伯伯堂兄弟。 难道真的是…… 宛若卿愣神的当口,裴澧夜已经将黑衣人的脸迅速蒙上,并解开他的穴道:“赶紧走!” “那你呢?” “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我是自愿跟西凉太后走的,此事和别人无关。”裴澧夜皱了眉头,盯着他看。 黑衣人眯起眼睛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指宛若卿:“为了这女人,你可以什么都不要,连你我毕生创下的基业都不要了吗?” 裴澧夜忽然沉了脸:“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你应该知道为了什么,我如今还肯跟你说话,已经是你此生得到最好的结果了,不要逼我不认你!” “你!”那黑衣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甩了甩袖子,对身边的人叫道:“走!” 黑衣人做鸟兽散去,裴澧夜看着宛若卿,直接自己走进了囚车之中。 宛若卿盯着他看良久,转身离去。 身后,想去裴老夫人有些苍老的声音:“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他还活着?” 没有回答,宛若卿也没有转身去看,那黑衣人的身份她已然知晓。 不过裴家上辈子的事情,她并没有兴趣去探索。现在既然知道裴澧夜不会逃走,那么,她就放心了。 “明日启程加快速度,早点回白水城。”宛若卿把手中长鞭交给身边的人,走到营帐门口,看到几个士兵正在处理尸体,她忍不住叫道,“等等!” “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万荣呢?” “娘娘,他在这边。”立刻有人带路。 宛若卿走上前,看到担架上的尸体用白布盖着,她叹口气,上前揭开白布。 刚刚还笑着,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坐在她面前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丝怒气,宛若卿转身抓过皮鞭,跑到囚车旁:“裴澧夜,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话音刚落,手中长鞭就扫了过去,一鞭在裴澧夜身上,他没躲,一鞭在裴老夫人身上,再要打第二鞭,却已经被裴澧夜抓住了鞭身。 “你松手!”宛若卿怒目而视。 “打我可以,不许打我娘!”裴澧夜看着她,“你打我,我不会反抗的!” 宛若卿一用力,收了鞭子,冷笑一声:“你让我打谁就打谁,你有什么资格,我偏要打!” 说完,一鞭子扫了过去,裴澧夜一个翻身,帮裴老夫人挡在面前,那一鞭子,便生生打在了他身上。 “我知道我娘有万般不是,她不是个好人,专横跋扈,喜欢控制别人,固执,自私,心狠手辣,为了所谓的我父亲留下的基业,她甚至可以对天下任何人使用最毒辣的手段,但她是我娘,至少她对我,从未有过坏心思。” 裴澧夜一字一句说完,盯着宛若卿看:“所以,别逼我出手!” 宛若卿冷笑一声:“你是别人的儿子,难道别人就不是他娘的儿子吗?好,既然打在你身上你娘会心疼是吧,那我就打你,裴老夫人,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 说完,一鞭子就朝着裴澧夜甩了过去,裴澧夜不避不让,正好让她的鞭子打在他胸口。 宛若卿一愣,随即眯起眼睛,忽然转身往裴老夫人身上打了过去。 “你说过不打我娘的!”裴澧夜怒目而视。 宛若卿冷哼一声:“就是这样的娘,才会教出你这种人渣,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我都要打!” “宛若卿!”裴澧夜直呼其名,“别逼我!” “如果我想逼你呢?”宛若卿一抽鞭子,再甩出,目标依然是裴老夫人。 裴澧夜旋身抓着裴老夫人出了囚车,挡在她面前,对上宛若卿的鞭子,宛若卿并不留情,一鞭一鞭再甩过去,裴澧夜躲过几鞭,欺身上前,顺手抢过旁边一名小兵的刀,就开始还击。 宛若卿喝一声:“来得好!”一条长鞭,更是舞得密不透风。 军营里面的将士们都停了手中的活计,把整个场地围成一团,有人叫:“有人刺杀太后娘娘!” 宛若卿吼道:“谁也不许上来,今天我要和他单打独斗!” 西凉将士们不敢上前,有眼尖的几个见宛若卿并未处于下风,倒也放心下来。 宛若卿一鞭鞭都冲着裴老夫人,裴澧夜终于恼了,手中的刀没有留情,冲着她砍了过来。 两人很快缠打在一起,鞭影翻飞,刀光闪现,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用你祭奠我亡夫! 囚车到白水城,是半个月以后了,这半个月时间,风平浪静,果然就没人再来打囚车囚犯的主意。 看起来,裴澧夜那日说的话还是很有作用的。 只是既然那个人和裴家母子有这么密切的关系,想必不会就此收手。 至少,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裴澧夜被押上祭台,成为西凉皇陵的祭品吧? “太后娘娘,他们安顿在哪里?”鹦哥一听说宛若卿回来了,赶紧跑了过来,看到押回来的四个人,忍不住问起来阄。 宛若卿想了想:“是个麻烦的事儿,那三个人就送到暴室去服役,姓裴的……” 他是个骄傲的人,应该不会愿意到暴室服役什么的吧? “他……关大宗正院去吧,还是一样,每日早晚两鞭子。哦” “是!”鹦哥点点头,“派多少人看着他啊,听说他武功可高了!” 宛若卿笑起来:“不用人看守,如果他想走,没有人拦得住,他一心求死!” 鹦哥愣了一下:“这活得好好的,干嘛还求死啊?不过娘娘啊,他人都求死了,再每天打四鞭子,能有用吗?” “是啊,人家都不想活了,就算再打几鞭子也没用。”宛若卿喃喃自语,想了想,“也好,到时候死也让他死得好看一些,不然传扬出去,别人总说是咱们西凉虐待俘虏。” “好,奴婢这就去办!”鹦哥点点头,立刻跑去吩咐去了。 不一刻,她便又跑了回来:“太后娘娘,您累了吧,奴婢让人帮你准备了热水,您先梳洗一下,好好休息,有天大的事,都先放一放。” 宛若卿看着她,叹口气:“在白水城内,我就你这么一个最贴心得力的人了,会不会太忙了?” 鹦哥摇摇头:“能为太后娘娘办事,奴婢浑身都是劲,不会累的。” 宛若卿笑笑:“如果忙不过来,就多找几个人,找几个帮手,我可不想我身边最后一个可心人累倒了。” “放心吧娘娘,在您身边,我全身都是劲。你走的这几个月,可闲得我都快发霉了。” “放你假让你可以好好花前月下一下,你还不乐意了,怎么了,你家韩大人没有好好陪你吗?” 鹦哥嘟嘟嘴:“他哪有时间陪我啊,天天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太后娘娘走了,他就是西凉的股肱大臣,一定要协助秦王将西凉治理好。” “这个韩琦,忙起来连媳妇都不管了,改天我得好好说说他!”宛若卿一本正经地道,“改天我给他下一道懿旨,让他好好陪你一个月时间。” “千万不要啊,他有时间陪我,我还没时间陪他呢。我要是走了,谁伺候娘娘啊?” 宛若卿笑起来:“伺候我的人多了,整个皇宫这么多宫女太监呢。” “他们都是些不长心的,,再练上三五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准确理解娘娘的意思呢。”鹦哥翻个白眼,一脸不屑。 宛若卿失笑:“行了,就你精明,可你再精明,总也得嫁人不是?我没了你,我还不活了不成?” “切,他还没跟我求婚呢,谁要嫁给他,我选择多着呢。”鹦哥跺跺脚,“我给娘娘准备洗漱去!”说完,飞也似地跑走了。 宛若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头笑笑。 这丫头,倒是成长了,记得第一次见,还只是大胆而已,如今,在她身边待得久了,连一些现代思想都学去了。真是不知道是教好了,还是带坏了她啊。 别过两天韩琦找她这个太后来算账就好了。 宛若卿耸耸肩,有过锦绣事件以后,身边下人的事情,她可是再也不敢管了。 由他们自由发展去吧。 锦绣…… 宛若卿对着天空长叹一声,刺杀阿图这件事解决以后,他除了那些当事人以外,想得最多的就是锦绣了吧? 再也回不去了吧,那一对在宛府无话不谈的主仆! 一次次地给她机会,她去一次次地让自己失望。那种感觉,那种滋味,宛若卿太清楚。 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可即使如此,她依然无法下手杀了锦绣。 等常非晚父女和裴老夫人进了暴室,她应该也就会知道御世国国破的消息了吧? 看到她爱的男人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不知道她会不会怨恨自己呢? 宛若卿有时候会想,她宁可锦绣是恨她的,也好让她的怒气能更旺盛一些,或者就真的下决心把她杀了呢。 可是自从她去了暴室以后,甚至没有她任何消息传来,她就那样安安分分在暴室里服苦役。 “娘娘在想什么?”一边帮宛若卿擦拭着身子,鹦哥一边有些好奇地问。 宛若卿笑笑:“我在想,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到底是多一点好,还是少一些好呢?” 鹦哥一愣:“人和人之间,难道不是信任多些的好吗?” 宛若卿不置可否地笑笑,指指那边的衣服:“帮我穿上吧!” “母后,母后……”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宛若卿快速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御儿,你来得好快啊!” 她就是想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御儿,不然灰头土脸的,孩子见了也不舒服。 “母后,九皇叔说母后回宫了,就让皇儿过来给母后请安!”还不到五岁的御儿,说话老成持重,让宛若卿顿时有些不习惯。 “御儿,怎么想到叫母后了,不是一直叫娘亲的吗?”宛若卿抱起御儿。 “九皇叔说,朕现在是一国之君,说话做事,有很多很多人看着,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礼仪上面也要做得规范。”御儿挣扎了一下,“母后,朕要下来。” 宛若卿笑笑,将他放在地上。 御儿便立刻跪下:“皇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宛若卿摆摆手,本想着玩闹是孩子天性,那赫连珏,何苦泯灭了御儿的天性呢? 可转念一想,御儿已经登基,他这一世,就都是皇帝的命了。 让他早点习惯了他自己的身份,想来不是一件坏事。 也罢,就这样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看来,你九叔把你教得很好。”所以她笑起来,让御儿过来自己身边坐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如何当皇帝 “那找个武艺高强的,跟着你上战场。(.无弹窗广告)”宛若卿笑起来,“你看缨络和我都上过战场,难道这个世上还没有其他女子能上战场的?” 赫连珏看着她,忽地叹口气:“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缨络,也只有一个……你!” 宛若卿愣了神,赫连珏却立刻转移话题:“四嫂,那个人你已经带回来了,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想过了,下个月初四是你四哥过世五个月,我想,就定在那天吧!”宛若卿的语气,仿佛冰霜。 “定在那天?”赫连珏一愣,“你真的打算用他的脑袋来祭奠我四哥吗?阄” 宛若卿冷声道:“难道不应该吗?” 赫连珏叹口气:“我只是想,四哥不会太高兴在地下见到他,而且,他也不会太高兴你杀了御儿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御儿,没有往下说哦。 宛若卿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也是她忧心的。 毕竟御儿和裴澧夜有着抹不掉的血缘关系,若是将来有一天,御儿知道了他的身世,那她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不要给你四哥报仇了吗?” 赫连珏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报仇有很多办法,你不也说过,杀死他,未必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你说的。” 宛若卿一愣,忍不住苦笑:“你倒是学得快,把我说的都还给我了。” “你就不能学对付赫连拓那套对付他吗?”赫连珏忽然凑近她,“你是不想重复你的手段,还是……你根本就舍不得?” 宛若卿愣一下神,忽地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不讲君臣之道了?” 赫连珏连退数步,一个站立不稳,差点倒在地上,一脸的尴尬。 宛若卿大笑起来:“让你乱说话,活该!” 赫连珏掸掸衣袖站起来,叹口气:“有些事情,你不愿意承认,其实你的心早就认了,想想锦绣的事吧!” 说完,他便告辞而去。 宛若卿看着他的背影愣了许久,忽地苦笑一声,摇摇头。 或者,她觉得这是对裴澧夜最好的结果吧? 折磨人的招数,她确实有很多,可是,他毕竟是御儿的生父,若像对付赫连拓那般对付他,将来御儿长大了,如何交代? 此次押解他进白水城,押解的将士都有些传言。 他们之中,有几个可是见过御儿的,御儿的脸,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裴澧夜。 以前裴澧夜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说御儿虽然不像宛若卿也不像赫连图,但是可以说是他们的结合版,可若是见了裴澧夜,结果恐怕就不一样了。 或者,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结局了。 宛若卿悠悠一叹,转头看着鹦哥:“你让人去准备祭祀的事情吧,隆重一些。” “娘娘,你真要判他死罪?”鹦哥有些犹豫。 “怎么,你舍不得?”宛若卿仰脸看着她。 鹦哥摇摇头,咬了一下唇:“奴婢只是想……” “想什么?” “既然他都要死了,奴婢在想,要不要让锦绣姐姐见他一面?” “住嘴!”宛若卿柳眉倒竖,“我说过,谁也不许提她!” 鹦哥低了头:“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提就是!” “下去准备吧,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也好久没去看他了,这一次,他大仇得报,我该风风光光地去看他。” “是!” 鹦哥退下了,宛若卿身边只留下御儿。 几月未见,御儿似乎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她刚才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他一直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御儿,想不想母后?”宛若卿摸摸他的头。 御儿点点头:“想,晚上都睡不着。以前母后不在的时候,还有爹爹,哦不,是父皇,可是现在只有御儿一个人睡了,九皇叔也不陪我睡。” “九皇叔为什么不陪你睡?” “他说我现在是皇帝了,就是大人了,大人是不需要别人陪着睡的。” 这个赫连珏,他就是这样哄孩子的? “那今晚,要不要母后陪你睡?”宛若卿抿一下嘴,叹口气。 当回到这个皇宫,她的眼前全部都是阿图的身影,她想找个人做伴,御儿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九皇叔说……” “九皇叔大还是母后大?”宛若卿歪着头看着他。 御儿想了想:“母后大!” “那好,那就听母后的话!”宛若卿笑起来,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御儿也忍不住笑起来,一把拉住宛若卿的手臂:“娘亲,其实我可想跟你一起睡了,可是九皇叔肯定不让的。” 宛若卿笑笑,抱起他:“走吧,很晚了,你也该睡了,娘亲抱你过去。” 其实,还是娘亲比较好听,一个“母后”将他们母子的感情都拉大了距离。 宛若卿抱着御儿走到床边,御儿就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刚才一定是打足了精神等着她吧,所以现在一抱就睡着了。 叹口气,宛若卿将他放到床上,轻轻捋了一下他的头发,笑了笑。 今天,恐怕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和御儿同睡了。 赫连珏说的对,既然他已经当了皇帝,就不可能轻易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那么,就只能做好接受命运的准备。 御儿小小的身子,在她怀中熟睡,这也会是他最后一次这么信任一个人吧? 从明日开始,她就要给他灌输作为帝王应该拥有的所有思考方式。 “娘,你睡懒觉,还是御儿醒得早。”所以一大早,御儿捏着她的鼻子叫醒她的时候,宛若卿起身,正色道:“御儿,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这样过分信任一个人,知道吗?” “为什么,连娘亲都不可以吗?” “因为你是皇帝,皇帝是不可以在任何一个人怀里,睡得这么死的!”宛若卿深吸口气,“就算母后也不可以,知道吗?” 御儿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母后?” “就叫母后吧,以后都叫母后,不要改口了!” 他以后,总是会懂的。 “太后娘娘。”鹦哥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娘娘不多睡会儿吗?” 祭祀日突变 半月后,西凉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刻。 宛若卿起了个大早,对着铜镜居然光愣神就愣了足有一刻钟,连鹦哥进来都没有听见。 “娘娘,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也不叫奴婢?” 宛若卿笑笑:“我只是想看看我自己,何必叫人。” 杀了赫连拓,感觉有些事情就此放下阄。 她相信,娘亲也不愿意她背着仇恨走一世。 那么,今日斩了裴澧夜以后,她是不是又会将阿图的仇恨,就此放下? 这恨,揪得她心口一阵阵地疼,每一日每一刻都在疼,如果杀了裴澧夜就可以不疼,那么,她就应该杀他哦! 她一向都是自私的人,是的,她一向如此,为了自己好,其他的事情,她已经顾不上了。 “母后,听说母后今日要斩了杀害父皇的仇人,御儿想随母后一同前往。”然而御儿的到来,却还是让她差点心软。 或者,该让他知道他有个儿子吧? 毕竟今天他就要死了,应该让他们父子见一面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为了御儿,好歹,将来说起来,他还是见过他的亲生父亲的。 “好吧,母后今日带你去。”宛若卿摸摸他的额头,“不过只能看一眼,知道吗?” 她无法让御儿亲眼看着他亲生父亲去死,不然,将来他若知道了真相,恐怕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梦魇。(.) 这个刽子手就让她来做吧,她不想御儿这么小,手中就沾满血迹,更不想他沾了他亲生父亲的鲜血。 “好!”御儿点点头,乖乖跟在宛若卿身后。 鹦哥给宛若卿梳洗完毕,一身素缟,上了凤辇,御儿的龙撵跟在她身后。 御儿头上扎了白花,今日既是他养父的死祭,也是他生父的死期,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应该戴孝。 今日西凉皇陵外面寒风习习,吹得人连骨头都是冷的。 宛若卿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下的裴澧夜,他并没有跪着。 正如她说的那样,他不想做的事,别人没人可以逼他的,在西凉,恐怕没有人能让他跪下。 宛若卿起身上前,看着他:“不打算给被你害死的人行个礼吗?” 裴澧夜笑看着她:“我把命都赔给他了,难道还不够吗?” “对我来说,不够,一点都不够!”宛若卿眯起眼睛,狠狠地揪起他的领子,“我告诉你,你毁掉了我一生,你,还有你的全家,都要下去为我的阿图陪葬!” 裴澧夜依然笑着,忽地箍紧了她的腰:“死前还能抱一抱你,值得!” “你!”宛若卿瞪着他,“放手!” “不放!”裴澧夜魅惑一笑,“其实我很想知道,我今天就要死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为我心动过一下下,哪怕是就那么一刻钟,或者一瞬间,有没有?” 宛若卿看着他,有那么一霎那的愣神。 这个问题,她从未好好想过,或者准确地说,是从来不曾去想过,不敢去想。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放开我母后,放开我母后!”御儿忽然跑了过来,朝着裴澧夜身上使劲捶打。 裴澧夜依然看着宛若卿,宛若卿猛地清醒过来,一字一顿地回道:“没有,从来没有!” 裴澧夜笑着点点头,松开了手。 “坏人,坏人!”御儿还在打,裴澧夜忽然一个转身,一把抱起他,“今天让我好好看看,你和那个男人的儿子究竟长什么样。” 御儿吓了一跳,忘记了吵闹,只是傻乎乎地看着他。 裴澧夜忽然皱了眉头,盯着他的眼睛看:“叫赫连御?” “关什么事,坏人!”御儿使劲瞪着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你今年几岁?”裴澧夜的眼神带着一些危险的意味。 “放开我放开我!”御儿开始捶他的肩,“母后救我,母后救我!” 宛若卿闭一下眼睛,对裴澧夜道:“放开他!” 裴澧夜将御儿放下,御儿立刻跑到宛若卿怀里。 “你骗了我?”裴澧夜盯着宛若卿看。 宛若卿将御儿搂在怀里:“我和阿图的儿子,今年四岁半!” “宛若卿!”裴澧夜大喝一声。 “裴澧夜!”宛若卿瞪着他,“这里没有什么宛若卿,只有西凉太后萧燕燕!” 说着,她抱起御儿:“来人,送皇上回宫!” “是!”很快有人抬着龙撵过来。 宛若卿把御儿放到龙撵上,裴澧夜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缓缓松开,忽地笑了起来,跪下磕了一个头:“多谢萧太后恩赐!” 看着他忽然绽现的笑容,宛若卿忽地感觉心中一酸,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良久,她才抑制住,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定。 裴澧夜跪在皇陵前,泰然自若地笑着。 “刽子手!”宛若卿喝一声:“记住,血要洒到坟头上!” “是!”刽子手大声点头,猛喝一口酒,往大刀是上喷了一口酒,举刀就砍。 “铮!”一支利箭飞射了过来,正好射中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利箭的力量让刽子手手中的刀震落到地,甚至让他的虎口都震裂了,很快流出血来。 不知道为什么,宛若卿竟然在这一口松了一口气。 她所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群黑衣人很快杀将进来,宛若卿大叫一声:“让开,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黑衣人有组织,武艺也高强,在场除了她和赫连珏,就剩下裴澧夜可以和他们一比。 虽然人海战术也可以取胜,不过在知道他们绝对劫不走人犯的情况下,就不需要有无谓的伤亡了。 在场的将士们很快让开,那些黑衣人反而面面相觑了起来。 “你们要劫的人就在那里,你们可以进来!”宛若卿笑着看着那些黑衣人,“怎么,不敢了吗?” 带头的黑衣人收了手中的弩箭,低声喝道:“走!” 一行黑衣人就直直走到裴澧夜面前,赫连珏低头看着宛若卿:“太后娘娘……” 宛若卿摇摇手:“听我的!” 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裴澧夜面前,带头的黑衣人看着裴澧夜:“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跟走吗?” 裴澧夜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想过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锦绣的到来 “太后娘娘,我们拦不住她!”后面跑上来一群气喘吁吁的暴室监管,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 宛若卿闭上眼睛,有些无奈。 锦绣的武功是她手把手教的,虽然不能说非常有天赋,但是绝对是勤奋刻苦,将勤补拙,在她身上最能体现效果。 如今锦绣的武功虽然不是出类拔萃,可即使在赫连珏这样的名将手下,走过十几招不显败相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安心待在暴室里,那些人,根本就阻止不了她阄。 “小姐,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见你,可是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怕你会做让你终身后悔的事情。”锦绣一手拉着一个人,是两个女人,一个是裴母,一个是常非晚。 宛若卿上下打量着她:“你是来救他的,是不是?” 锦绣看着宛若卿,叹口气:“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我没有这个能力。哦” “谁允许你出来的?!” “只要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你可以继续罚我,想怎么罚我都行!” 宛若卿有些迟疑,赫连珏上前小声道:“不如听她说说看,不然别人以为太后娘娘没有容人之量,还偏听偏信!” “好,就听你说说看!”宛若卿冷笑一声,“就怕你说的事情,不光救不了他,连你自己都救不了。[.超多好看小说]” 精卫们让出一条道来,让锦绣带着两个女人进来。 “小姐,这里人太多,可否换个地方说话?”锦绣看看四周,提了个建议。 看这些人在场,估计多少都要提起成年往事来,宛若卿想了想,倒觉得这个提议可行,便点点头,指指皇陵旁的行宫,那是给祭祀的皇家人准备休息的地方。 “去那里吧!”宛若卿深吸口气,“看你能不能说出个天来,秦王你跟上,剩下的,把那个人看好!” 虽然黑衣人还在场,不过宛若卿知道裴澧夜只要不想走,谁也奈何不了他。 行宫内,宛若卿只带了赫连珏和鹦哥,加上锦绣带着的两个人,一共是六个人,刚坐定,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太后娘娘,常德到了。” 宛若卿愣了一下:“常德?” “哦,就是暴室人犯常非晚的父亲!” 原来是他啊,常年都把他看做是常非晚的父亲,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宛若卿叹口气,都这么多人在了,不差他一个。(.) 常非晚的父亲,或者说常德,很快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指着锦绣:“你别乱来,我女儿什么都没干,是我出的主意。” 锦绣瞪他一眼:“我还没跟小姐说呢,你着什么急啊?” 常德一听不有分说就冲到锦绣跟前,举手就要掐死她。 锦绣轻松躲过,很快将他点了穴道,然后对着宛若卿跪下:“小姐,杀害皇上的凶手不是御世国主,是今天在场的这些人。” 宛若卿心中其实已经有些答案,不过锦绣嘴里说出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他们为什么要杀死阿图?” “他们要杀的不是皇上!”锦绣看着宛若卿,一字一句地道,“而是小姐,你!”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是杀她? 是啊,那天那水囊,是要给她喝的,阿图太渴,抢了她的。而之后,那个送水的人,不停地劝她也喝上一口…… 是的,凶手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是裴澧夜,绝对没有理由要杀她! “我问过这几个人了,他们说自从东陵西凉一战后,御世国主回国以后有点魂不守舍,这个女人看出了端倪。”她指着常非晚,“于是她去找了相国白璱,问当时的情况。白璱当然不瞒她,全都说了,于是她猜测是御世国主对小姐情根深种,无法拔除。知道这一情况以后,她立刻找了御世国的太后商议。” 锦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看常非晚和裴母:“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说呢,还是你们自己说?” 常非晚看看裴母,裴母对她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宛若卿:“此事我本就是想告诉你的,可你说要和我单独谈谈,却一直没来找我,我早不到机会跟你说罢了。” “废话少说!”宛若卿拍了拍椅子,“说重点!” 裴母无所谓地道:“那天她来找我,说澧儿对你没死心,心里一直只惦记着你。这事我能不知道吗,他早就被你这贱人谜了心智了……” “啪!”锦绣打了她一个耳光,“不许对小姐不敬!” “让她继续往下说!”宛若卿瞪一眼锦绣。 锦绣低了头,裴母继续道:“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五年都没碰过这个女人,也不肯选秀。我看这女人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由心上计来,告诉她,如果这个世上你不在了,她就有机会了。” “于是,你煽动了她来对付我?”宛若卿已经想到了过程,“那‘见血封喉’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叫见血封喉啊?”裴母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只见澧儿想宝贝一样藏着那两枚果子,谁都不让碰,我想,那肯定是和你有关的东西。他不承认,还告诉我那东西有剧毒,碰不得,我不信,找人去拿,结果那个人果然立刻就死了,我才信。” 宛若卿沉默了,那果子,确实有毒,但也确实与她有关。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两枚果子,就是在鬼谷他们用来对付敌人的那两枚。 毒果一向都好保存,不容易变坏。 他……竟一直都留着吗? 她以为,擦过剑身以后,那果子早就扔了呢。 “我让人做了水囊,又找来当初统领澧儿送给你两千精卫的何将军,让他和那些人联系一下,混入营中,侍机杀了你。”裴母毫不隐瞒,娓娓道来,“这事澧儿不知道,你不用怪他。” 宛若卿眯了一下眼睛:“你后来我攻打御世国,为什么他不反抗,他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裴母道:“他是后来知道的。你这贱人命大没死,却把你夫君给克死了,很快西凉皇帝被刺杀的事情就传到了御世国,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加上两个毒果不见了,当然首先怀疑他身边的人。” 宛若卿咬了一下唇:“他就因为这个而放弃抵抗?”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白璱的身世 “我今天来,是想跟萧太后你讲一个故事。(.好看的小说)”白璱站在殿内,虽然全身被缚,可依然有一股让人无法逼视感觉。 宛若卿笑笑:“反正我今天已经听了一个故事了,再听一个也无妨。” 白璱深吸口气,看着她,缓缓地道:“我和皇上,就是你今天要斩的那个男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在场的人俱都愣了一下,缨络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会吧,你们两个长得也不像啊。” 白璱笑笑:“我长得像我母亲。阄” “那你母亲一定长得非常漂亮。”缨络脱口而出,裴母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冷笑一声:“狐狸精都长一个样,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 白璱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微笑地看着她:“我母亲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你,一定让我跟你道歉。” “哼,道歉,好轻巧的一句道歉!”裴母狠狠地看着他,“一句道歉,就可以把我失去的所有一切都补偿回来了吗?我宁愿你娘等了一个男人一辈子,然后我跟她说一声抱歉,这样可以吗?哦” 白璱低头:“是,我知道一句抱歉没法抵消你的恨,不过看在我母亲已经入土为安的份上,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那贱人死了?”裴母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好,死的好……不,她死的太早了,可惜我没法亲手杀了她,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当初我爹走的时候,留了休书给你的,你完全可以改嫁。”白璱叹口气,“他也说过,如果你不肯改嫁,御世堡就归你,也够你过后半辈子了。” “哈哈哈哈!”裴老夫人大笑起来,“贱人的儿子果然也是个贱人,改嫁?我吴秀英可是大家闺秀,他不喜欢我却还是娶了我,还让我生下了澧儿,最后却让我改嫁?她以为我和那贱人一样的水性杨花吗?” 宛若卿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你们别废话了,白璱,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白璱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母亲,是我父亲的初恋情人,两个人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情侣。只是有一次我母亲奉师命出门,遇到袭击,掉落了悬崖,我父亲寻找了她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心灰意冷之下,答应了裴家长辈的安排,娶了他们看上的吴家的大家闺秀。” 宛若卿在刚才他们的争吵中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听完白璱的话以后,心中更加明白了当年的事情。 这种桥段在她前世的很多影视小说作品中就有很多,只是结局尽都不同,而这一次,不知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娘摔下悬崖以后失忆了,受了重伤,被一户农家收养,养好伤以后,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恢复了记忆,没想到她未婚夫已经另娶,并且有了儿子。她原本准备远远离开,没想到我父亲居然跟着她,找到了她,再也不肯离开。” “我爹是为了给裴家留后娶的吴家小姐,他对她也有歉疚,所以留了休书给她,并留下御世堡给她的儿子,算是补偿。” 宛若卿点点头:“那你后来怎么会到裴澧夜门下当军师呢?” “可能是缘分吧。”白璱苦笑,“当初裴老夫人,也就是吴家小姐得了腿疾,当年还是御世堡主的裴澧夜就上门来求医。我娘是医学世家,所以我也跟着她姓,学了一些医术,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点名气。可能真是有关血缘,我和裴澧夜一见如故,亲如兄弟。” “呸,你也配和澧儿称兄道弟?”久没开口的裴母忽然啐了一口。 宛若卿瞪她一眼:“住嘴,没你说话的分,白璱,你继续说!” “我爹知道此事以后,他说他欠他们母子的,所以让我尽可能帮他们成就事业,将御世堡发扬光大,就当时还债。”白璱低头,缓缓地说出他的打算。 宛若卿有些了然地道:“所以你尽心尽力地帮裴澧夜,将御世堡变成御世国,只是为了替你父亲还债?” “我母亲后半生其实也是郁郁寡欢而终,她心中,对吴家小姐母子一直都有愧疚,加上堕崖的旧伤,和我爹生活在一起没多少年就去世了。 白璱今年二十八岁,与裴澧夜同样大小,当年裴澧夜找上他的时候,他是二十岁。 好像不对啊! “你母亲花了三年时间找到你父亲,一个追一个躲,加上怀胎十月,你怎么可能是裴澧夜的亲兄弟?”宛若卿皱一下眉头,这账怎么都算不过来吧? 白璱至少要比裴澧夜小五岁以上才是吧? “其实,当年我母亲出任务的时候,路上碰见过我母亲,他们是公认的情侣,而且此次任务完成以后,他们就要成亲了,所以,他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便有了我……而我母亲,在那一次堕崖以后,虽然是身受重伤,而我却在她肚子里顽强地活了下来。” “看起来,当年你父亲跟着你母亲走,你也有很大关系。”宛若卿点点头,情义两难全,这事说起来,也不能说是谁的错了。 让一个心爱的女人带着孩子独自过活,或者让结发妻子守寡? 对男人来说,确实是个很难的选择题。 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 而最错的,大概就是他不该只为了给裴家留后而娶了吴家小姐,可如果没有白璱母亲的出现,或者他们也是和和美美一辈子到头的夫妻也不定啊? 说到底,造化弄人。 “裴澧夜,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白璱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裴澧夜想必已经知情,不然,恐怕他这一世他也不会说出来吧? “几个月前吧。”白璱想了想,“那个时候,他刚刚知道西凉国皇帝死了,连夜审问了太后,夫人和国丈,当然,也审了我,他认定我是故意放消息给他们,让他们来害你,所以要杀了我!” 宛若卿有些明白了,想必这个时候,裴澧夜的父亲才出现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亲生儿子死去。 “我父亲其实一直在我身边,他自然不会看着我们兄弟相残,所以他连夜想救我,没想到皇上……也就是澧夜早就有准备,他揭下了父亲的面纱,一切真相就都暴露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① 暴室,据说是整个西凉皇宫最恐怖的地方,宫里所有最粗重的活计,都会让这里宫人们做。(.好看的小说) 这里的宫人,不管是太监或者宫女,都是整个皇宫里地位最底下的。 他们多半来自于各宫被主子们责罚的下人,多以宫女为主,从西凉开国至今,进了暴室的人,几乎没有再出去过的。 所以几乎谁都可以欺负暴室的宫人,扫地的宫女,甚至挑粪的太监,地位都要比暴室里的人高。 宛若卿是第一次站在这里,她以太子妃的身份进入西凉,后来又是景王妃,之后便是皇后,人生并没有大起大落,自然也沦落不到暴室里阄。 如果不是挂着一块阴森森的“暴室”牌匾,在这到处都美轮美奂的皇宫里,恐怕谁也不知道这桩装饰的不算十分华丽,但绝对整洁的房子,就是整个皇宫最恐怖的地方。 “快点洗,怎么这么慢,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怒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宛若卿并没有让人通禀,只带了鹦哥一个人,便进暴室。 裴老夫人此刻坐在轮椅上,正洗着青石搭的水槽里面仿佛永远都洗不完的衣服哦。 “你们是……”刚才那打人的太监转过头来,看到宛若卿和鹦哥二人,见她们衣着不俗,倒也不敢随便造次,又见到鹦哥,顿时眼前一亮,“鹦哥姑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鹦哥瞪他一眼:“李三儿,太后娘娘在此,还不行礼?!” 那叫李三儿的太监吓得一个抖机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望太后娘娘恕罪!” “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是正常的,起来吧。”宛若卿单手虚托一下,让他起身。 环视四周,宛若卿笑问:“怎么样,这些人还好管教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些贱婢刚进来的时候,总是不太好管教的,不过有奴才在,娘娘您放一百个心,保管都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这是很明显的邀功之词,不过宛若卿并没有戳穿,只是点点头,轻道:“辛苦李总管了。” “为娘娘办事,奴才不觉得辛苦。”李三儿开心地点头哈腰。 宛若卿看了裴老夫人一眼,问道:“她呢,怎么样?” 李三儿忙道:“这老太婆是最难管教的,腿脚不利索不说,还什么活都不会干,还得奴才手把手的教,连洗个帕子都不知道要搅干。” 宛若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裴老夫人,早先是大家闺秀出身,后来嫁入御世堡虽然不得丈夫喜欢,可也是正经八百的堡主夫人,恐怕这辈子别说洗了,就算是见,也没见过别人洗衣服吧? 或者她以为把衣服放到水里泡一泡,就干净了也说不定呢。 “有僻静一点的房间吗?”宛若卿问李三儿。 李三儿想了想:“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就去奴才的房间吧,那儿僻静一些,离这些下贱之人的住所远一些。” “也好!”宛若卿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打算住下,只是为了和裴老夫人好好谈谈心罢了。 李三儿赶紧带路,宛若卿指指裴老夫人:“让人把她带到你房中去,我有话对她说。” “是!” 宛若卿又转头对鹦哥小声道:“你让景娜带御儿一起过来吧。” 她并没有带着御儿直接进入暴室,这毕竟是个充满着无数丑恶和黑暗的地方,虽然作为帝王,御儿必须从小见到这些东西,可若能避免早见,便避免一些。 李三儿的房间果然算得上是干净整洁,算起来,暴室也并非是个油水很足的地方,因为进了这里的人,基本上也就出不去了,也就不会有人来贿赂这些总管们,让他们照顾谁谁。 就算是有人误判了进去的,要申述,也根本找不到地方。 所以不必担心有人翻案,将自己供出去。 这和大宗正院不同,那里的犯人,说不定哪天就被提出去审一审,或者还有翻身的机会。 在暴室里,可以说翻身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像锦绣这样,武艺高强的,或者可以逃离暴室,但说到要替自己翻案,那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们了。 李三儿让人推着裴老夫人进了房间,宛若卿笑笑,挥挥手:“你在门口守着吧,不要让别人靠近。” “是!”$674e$4e09$513f$4e50$98a0$98a0$5730$8dd1$51fa$53bb$4e86$ff0c$5f88$5feb$ff0c$666f$5a1c$548c$9e66$54e5$5e26$7740$5fa1$513f$8d70$4e86$8fdb$6765$3002 李三儿想是不认识御儿的,所以也没有行礼。 不过,不认识也好,知道得太多容易引来太多麻烦。 屋内,只有五个人。 宛若卿叫一声:“御儿,过来。” “母后,找朕什么事?”御儿看着宛若卿,再看看裴老夫人,“她又是谁?” 宛若卿笑笑:“没事,今天母后只是带你来看看你的杀父仇人,就是她。” 御儿盯着裴老夫人看了好久,忽然冲上去捶着她:“你这个坏人,你杀了我父王,我打死你打死你!” 宛若卿让鹦哥将御儿拉下来,笑道:“御儿,对付坏人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自己上去打才行的。打她,自己的手也会疼的。” “母后,朕知道了。”御儿点点头。 宛若卿这才起身,看着裴老夫人,她正盯着御儿看。 她坐在轮椅上,和御儿的高度差不了多少,自然很容易一眼就看到。 “裴太后!”宛若卿好笑地看着她,“可看得清楚吗?” “清楚,清楚!”裴老夫人满脸疑虑地点点头。 宛若卿冲着鹦哥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就和景娜一起把御儿带了出去。 御儿走了,裴老夫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他的背影一直追着看。 “已经走了!”宛若卿斜斜地靠在桌边,笑看着她,“以后恐怕你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他是……”裴老夫人咽一下口水,“长得真像。” 宛若卿冷笑一声:“别做梦了,他姓赫连,西凉景帝的儿子,是西凉现在的皇帝。” “可是他……” “他将永远都姓赫连!”宛若卿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是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你儿子赶紧跟你生个孙子,但你并不是为了给裴家留后,而是想赢回你丈夫的心,是不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② 宛若卿也忍不住一愣,在她心中,裴澧夜的手,是拿刀拿剑的,这时刻他拿着扫帚站在她面前,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你……自己扫地?”良久,她终于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 裴澧夜倒是笑得云淡风轻:“是啊,自己动手打扫一下,总归要住人的。” “嗯!”宛若卿点点头,一时无话。 “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倒是裴澧夜的语气清淡,好似面对一位许久不见的故友,大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阄。 宛若卿的心居然在他的瞪视下忽地就平静了下来,这样的裴澧夜,比之在东陵,在南越时的咄咄逼人,让人欢喜得多。 或者是因为他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他,不再是人人争羡的一堡之主,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现在只是一个不被母亲理解,又被父亲抛弃,同时又不被心爱女人所爱的可怜男人。 或者只有在这样的生活状况之下,他才能忽然变得如此沉淀,变得如此豁然哦。 这样的改变真是很好,宛若卿忍不住微笑起来:“路过,所以进来看看。” “多谢!”裴澧夜站着,点点头,并没有卑微地说“多谢太后娘娘”,但也不再那么高傲自负。 平等,到了如今,他是否已经懂得了? “还好吗,缺什么少什么就跟……跟鹦哥说一声,她会帮你办好的。”本来想说“跟我说”,话到嘴边,忽然变成了鹦哥。 算了,和他,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还能有什么要求?”裴澧夜自嘲地笑笑,“一个阶下囚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提条件呢?” 宛若卿叹口气,想想也该进去正题了:“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解释?” “我解释的话,你会听吗?”裴澧夜苦笑。 宛若卿顿时沉默。 “当年我试图跟你解释常非晚的事,可你说你早就知道了,而且并不接受我的解释。”裴澧夜举例,“所以我想,或者所有的解释,在你的心中,并不成为理由。” 这次换宛若卿苦笑:“你是在怨我?” 裴澧夜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没有,你肯定不信。” 他这么一说,宛若卿倒是失笑出声了。 这样一个真实的裴澧夜,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能够这样平平静静地和他聊一会儿天,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境况,但是现在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眼前的裴澧夜,静如无风的湖水,或者准确地说,仿佛一滩死水,放弃一切,包括生死。 大概也只有超越了生死,才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所有的一切吧? 一时间,宛若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娘娘,裴国主,不如进去聊吧,里面有地方坐吗?”鹦哥试图打破僵局。 裴澧夜这才刚醒悟过来的样子:“我刚擦了桌子和凳子,如果太后娘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进来坐。” 宛若卿笑笑:“我就算是嫌弃,也会进去坐的。” 说完,她也不理会有些愕然的裴澧夜,便已经进了屋内。 荷香别院原来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主儿,这是西凉皇宫北苑的别院,曾经给了西凉历史上某皇帝一个宠妃。 说也奇怪,一个宠妃,居然住在皇宫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皇宫里的人私下议论,或者这个传说是有误的,这个妃子,并不那么得宠。 但这个地方,皇宫之中很少有人敢进,所以积满了灰尘,早就不复以往的奢华。 如今在裴澧夜的手下,这荷香别院不能说是焕然一新,但却已经可以称得上古朴整洁,那些曾经的精致,也能见个大概了。 虽然同样是雕梁画栋,却不见任何艳俗的感觉,只能说十分精致,可见原来的女主人应该是个十分细致且玲珑剔透的人儿。 宛若卿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做对了一件事,裴澧夜倒是真的适合住在这样地方。 除却陈旧了一些,其他实在都适合他,和他一样精致。 “打扫得挺干净的。”宛若卿对裴澧夜有些刮目相看,相对于裴老夫人连衣服都不会洗,这个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男子,倒是另外一番景象。 “父亲走后母亲带着我到江湖各门派拜师学艺,很多门派都需要弟子从最粗重的挑水砍柴打扫庭院做起。”裴澧夜无意炫耀,只是简单解释。 宛若卿点点头,自己搬过一张凳子就坐下了,打量四周,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还好,还住的下人。 “说说吧!”她就这样仰头看着他,面带微笑。 裴澧夜一愣:“说什么?” “你不是说我不听你解释吗,今天,我就是来听你解释的!” 裴澧夜想了想:“你想听什么解释?” “所有的,只要你想说,我都听着。” 裴澧夜笑笑:“有什么想说不想说的,只要你想听,我什么都愿意说。” 宛若卿的手几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的宛府大堂之上,宛诚如和乔氏就坐在那里,定了她的终身大事。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如果娘亲如今还活着,如果他或者她没有那么多野心也想法,或者他们至今仍是夫妻,相敬如冰但却不失被传为坊间佳话。 毕竟俊俏郎君携如花美眷,郎才女貌,如此般配。 但人生没有如果,他们亦不可能从头再来。 “在说之前,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裴澧夜依然在笑,盯着她看。 他们之间总是如此,她攻击,他必定反攻,反之亦然,不然就不似他们的相处方式了。 不过他想问什么,宛若卿已经想到了:“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的就是事实。” “不可能,白璱不可能骗我。”裴澧夜说完这一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是了,他原本就在我面前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话,又怎么会在乎再编一个?” “不用怪他,他受命于你的父亲。”宛若卿很想拍拍他的肩,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他也只是想早点完成任务,急于求成罢了!” “那不是我的父亲!”裴澧夜难得有了些情绪,握紧拳头狠狠地别过头,“我的父亲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③ “嘀嗒!”一滴泪滴落下来,滴在铜盆之上,宛若卿轻抚着铜盆边上的龙凤雕,那是她和阿图的象征。 龙和凤,一起围着月亮,那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若没有那场暗杀,那一晚,那一刻,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怪只怪那场刺杀,毁了她所有的美好。 如果没有裴老夫人,如果没有常非晚,就没有那场刺杀阄! 如果没有白璱的故意挑拨,也不会有那场刺杀! 说到底,如果没有裴澧夜对她表现的处处有情,也不会让白璱起了挑拨之心,更不会让裴母和常非晚起了杀心。 一切的一切,其实最终都要归结到那个人头上哦! 就算他被全世界遗弃了又如何? 就算他如今放弃了全世界了又如何? 就算他如今不再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生活状态令人心酸又如何?! 这一切,都与她宛若卿无关,都不是她宛若卿造成的,为什么最后来承担他痛苦的人却是她?! 是他的家人不理解他,是他的家人看不惯他喜欢的女人,是他的家人遗弃他,背叛他,利用他,又和她宛若卿有什么关系? 宛若卿的手,紧紧握着铜盆的把手,似想把那铜盆捏碎。 裴老夫人,常非晚父女,还有裴澧夜,裴烈,白璱的脸轮番在她面前浮现,一个个都纠结起来,最后变形成狰狞的神色。[.超多好看小说] “啊!”宛若卿在铜盆上狠狠敲了一拳,冷声道:“裴澧夜,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必须付出代价!” “太后娘娘。”鹦哥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扶起宛若卿,“娘娘之前不是原谅了裴国主了吗,怎么又……” “不,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他!”宛若卿将铜盆一个个叠起来,“虽然阿图不是他下令毒死的,可如果没有他,阿图就不会死,你明白吗?阿图是因为他死的,就是他害死的!” “娘娘……” “不要再劝我了,我收回我刚才所做的所有安排,至于锦绣,就让她老老实实待在暴室里吧!”宛若卿摆摆手,打断鹦哥的劝慰,指指那些铜盆,“把这些铜盆都搬回昭德殿去!” 鹦哥有些无奈,心知是往事又促动了宛若卿的心弦,她对裴澧夜原就没有锦绣那般执着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会执拗着一定要劝服,当下噤了声,找人搬铜盆去了。 “采娥也搬回昭德殿吧,保护先帝遗物有功,以后负责昭德殿所有物品的安置。”宛若卿看看采娥,见她目光清澈,虽然之前的做法有些邀功之嫌,不过只要不是真疯子,干点活还是没问题的。 这事情一出,宫里应该也会传遍了,若是将来还有阿图留下的东西,那些宫人们便会努力保护。 宛若卿起了身,抱了一个铜盆在手中上了凤辇,对鹦哥道:“回昭德殿吧。” “是!”鹦哥跟在她身边,见她心情很差,顿时也不敢再多言,只是让人赶紧抬了凤辇回宫,又让采娥负责把那些铜盆送到昭德殿。 采娥身后是一群头发已经花白的宫妃,跟在她身后,一个个叫嚷着:“太后娘娘带臣妾回宫吧,太后娘娘带奴婢回宫吧……” 宛若卿闭了眼睛,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铜盆。 想来,这一定是阿图在天之灵告诉她,不可以忘记他的仇恨,不可以忘记他是怎么死的,不可以忘记,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她的幸福,便这样被人生生夺了个精光。 阿图,我不会忘记的! 宛若卿捏着铜盆的边,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阿图,你仍在,仍在我心中,无数次的梦中,我都可以感受到你的温度,你怀里的感觉,你身上的气味,依旧那么清晰。 所以,只要你还在心中,那么我就还是幸福的。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而我也相信,其实你一直都在,并且会永远在我身边。 宛若卿抱着铜盆入眠,睡醒的时候,铜盆已经尽数搬到了昭德殿。 “娘娘,这些盆放哪里?”鹦哥有些为难,这些盆如果分开,占用的位置不小,如果堆起来的话,似乎又对先帝不敬,真是左右为难。 “把烛台的架子改一改,把盆放上去,以后把烛台放在里面。”宛若卿看了一下四周,决定让阿图做的铜盆无时无刻都光鲜夺目地出现自己面前。 烛光下的铜盆,自然是最光鲜夺目的。 “是,奴婢这就找人去办!”鹦哥点点头,立刻跑出去了。 宛若卿点点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该用晚膳了!” “去问问皇上吃过了没,要是没有,让他来昭德殿陪我吃吧,我今日想亲自下厨。” “是!” 宛若卿下厨做了一桌的菜,却得到消息:“娘娘,刚才秦王派人来说,皇上已经用了膳,如今跟着高勋大人读夜书去了。” 宛若卿苦笑:“读书要紧,我们自己吃吧。” 鹦哥看着宛若卿:“娘娘不高兴吗?不如奴婢叫皇上来陪陪娘娘吧,在娘娘身边读书也行。” “不必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就算是皇上太后,也不得违反。”宛若卿摇摇头,“御儿终究是要长大的,他要统领整个西凉,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是!”$9e66$54e5$70b9$70b9$5934$3002 宛若卿看看满桌子的菜:“鹦哥,你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鹦哥吓了一跳:“奴婢怎么能和娘娘同桌吃饭?” “你第一天跟着我吗?”宛若卿瞪她一眼,“我这儿,哪有这么多规矩?” $9e66$54e5$8fdf$7591$4e86$4e00$4e0b$ff0c$624d$70b9$5934$ff1a“是!” “会喝酒吗?”见她小心翼翼坐下,宛若卿才问。 鹦哥老老实实回答:“以前在家的时候,爹爹爱喝,奴婢就偷偷喝过两口,刚开始觉得呛,后来倒觉得香了。入宫当值以后,便不敢喝了,怕误事。” “会喝就行,今晚陪我喝两杯。” “这可不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奴婢去做呢!” 宛若卿瞪她一眼:“都是借口,这昭德殿难道就你一个下人了吗,好歹你也是个有品届的大宫女,初入都有侍婢跟着,若是这昭德殿的宫人都这么不济事,明儿我就全换了他们去。” 宛若卿的消沉① 把鹦哥扶到床上睡下,宛若卿倒是一点醉意都无。 坐在桌边,将余下的女儿红酒坛子拿了,索性坐到窗边对月自饮。 到了今日她才发现,原来鹦哥是个简单却聪明的丫头,她的聪明用在了对的地方,而选择简单,正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边喝边想,不想,一坛子酒很快就喝了个底朝天。 宛若卿叹口气,只觉得脑子还是很清醒,忍不住站起身想再去拿酒,却脚下一软,倒在窗边不省人事阄。 鹦哥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顺着昭德殿的窗户照射了进来,她眯起眼睛,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 她居然会躺在太后娘娘的床上哦? 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过! 只是,太后娘娘又在哪里呢? 鹦哥赶紧跳下床,很快就发现在窗边醉死过去的宛若卿,忍不住叹口气,看起来,她们两个昨晚都喝大了。 “娘娘,娘娘……”鹦哥跑过去推了一下宛若卿,宛若卿微微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 鹦哥看看地上的酒坛子,叹口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说着,她扶起宛若卿将她移到床上。 “也好,只有喝醉了,你才能好好睡一觉。”鹦哥又叹气。 这几日,宛若卿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是离宛若卿最近的人,自然最能感觉得到她的心情。 甩甩依然有些发晕的头,鹦哥让人打了水过来,赶紧洗洗脸,却听得宛若卿在床上嘤咛了一声,她赶紧跑过去,只听床上的人正念叨着一句:“阿图,其实是我害死了你,是不是?!” 鹦哥有些无奈地看着宛若卿,轻道:“你啊,皇上死了,迁怒了全世界,最后连自己都迁怒上了!” 她何尝不知道宛若卿的心情,其实裴老夫人和常非晚是要来毒死她的,赫连图却喝了原本应该是给她喝的水,结果等于是替她去死了。 她嘴上不说,其实她心中那个最怨恨的人,不是裴家母子,不是常家父女,更不是裴烈白璱父子,而是她自己吧?! 这个是她的梦魇,这个梦魇一日不除,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鹦哥看着她:“太后娘娘,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可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一直记着呢。奴婢虽然曾经迷恋过皇上,虽然如今不爱了,也希望娘娘心里一直只有皇上,这样,皇上一定是最幸福的。可是如今皇上不在了,娘娘很不开心,奴婢希望娘娘可以开心。” 起身出门,找了两个小宫女守在门口,叮嘱她们不要让人打扰了娘娘休息,鹦哥这才往北苑方向而去。 “是你?”裴澧夜坐在室内,看到鹦哥愣了一下,“是不是她有事让你来找我?” 鹦哥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 “你?” “我听锦绣姐姐说过你们的故事,也知道你对太后娘娘一往情深。”鹦哥开门见山,“我不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你是真的对娘娘好,所以我来是想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娘娘吗?” “不喜欢。”裴澧夜直接摇头,“我爱她,此生只会爱她一个人。” 鹦哥叹息一声:“娘娘很不开心,我希望她开心,皇上已经过世了,娘娘每天都想着他,我不想她因为愤怒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做出让她将来后悔的事。” “什么事?”裴澧夜不解,“昨日我们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 鹦哥摇摇头:“这你就别管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者你是这个世上,可能还会让娘娘开心的人吧!” “帮我?” 鹦哥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每日会让锦绣姐姐来帮你打扫屋子,你们应该互相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变了心,就算我武功不如你,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裴澧夜笑笑:“我知道了!” 鹦哥告辞出来,又往暴室走。 锦绣正在晾衣服,即使她有着鹦哥的关照,不过毕竟是太后娘娘亲自罚下的人,李三儿也不敢给她太多的优待,除了不会经常打骂,活总还是要干的。 “锦绣姐姐。”鹦哥走上前,看着她,“你以前跟在娘娘身边,怕是从没干过什么粗活吧?” 锦绣笑起来:“做下人的,哪有不干活的。小姐待我好,是我的福气,可也让我忘了自己的本分。” “昨日娘娘还跟我提起你了呢。”鹦哥叹口气,“锦绣姐姐,你愿不愿意去荷香别院伺候御世国主?” 锦绣的身子明显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昨日娘娘下令让姐姐去荷香别院负责洒扫。” “真的?” “自然是真的。”鹦哥拉过她的手,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娘娘见到皇上的遗物,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锦绣甩开了她的手,叹口气:“我知道为什么,小姐一定是起他没有管好身边的人,害她失去了丈夫。” “我想姐姐是最了解娘娘的人,所以我想当做没听到娘娘后来改的主意,还让姐姐去荷香别院。” 锦绣皱眉:“你这么做……不怕小姐责罚你吗?” 鹦哥摇摇头:“我想让娘娘开心,虽然我不知道让你和御世国主见面能不能让娘娘开心,可姐姐和他是最了解娘娘的人,我想你们一定会有办法让她开心的。” “其实你才是那个真心为娘娘着想的人,我不是。”锦绣低了头,“我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凌驾于小姐之上。” 鹦哥摇摇头:“我背着娘娘这样做,其实也有些揣摩她心思的意思,我说不定也办错事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娘娘开心,我想试试。”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裴澧夜。” 鹦哥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曾经喜欢过皇上,裴澧夜是皇上的情敌,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喜欢的人,你肯定也不会喜欢。” 鹦哥笑笑:“锦绣姐姐真是了解我。” “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锦绣悠悠地道,“你为了小姐开心,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你也一定会努力去喜欢,而不是要求小姐和你一样,讨厌那个人。” “锦绣姐姐……”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的消沉② “娘娘怎么了?”韩琦听鹦哥这么一说,也有些急了。 鹦哥摇摇头:“不是很好,昨晚还喝醉了。” “皇上大仇不是已经得报了吗,怎么她倒反而消沉了?”韩琦不解。 “很多事情不方便解释给你听。”鹦哥叹口气,“你来这里,秦王爷知道吗?” 韩琦点点头:“就是秦王爷让我来的,这几日政事都是他在处理,可太后娘娘已经回朝了,本该是娘娘处理政务的,若是让有些别有用心的大臣知道了,怕是又要惹出风波来。阄” “这倒不怕,秦王也是钦定的辅政大臣,就算大臣们知道这几日政务都是他处理的,想来也不会有多少异议。”鹦哥摇摇头,“我比较担心娘娘,她若就此一蹶不振,西凉的将来倒真是比较麻烦。” 韩琦点点头:“我于秦王商量也是如此,大臣们知道是秦王执政并不麻烦,麻烦的是知道之后,将来有些政令,怕是朝野上下会有不服。” “你先别急,我已经在想办法让娘娘振作起来了。”鹦哥有些发愁,“可总不能让秦王再来打娘娘一个巴掌吧?娘娘现在表面上比任何正常的人都要正常,根本看不出她意志消沉。哦” 韩琦想了想:“我想,太后娘娘之所以这么做,说明她心中还是有西凉的,她若是真的放弃了所有,恐怕早就喜怒形于色,什么都不顾了!” 鹦哥有些恍然大悟地缓缓点头:“没错啊,她如果彻底放弃了,又何必藏着掖着?” “所以我觉得太后娘娘心中肯定有数,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才消沉了。[.超多好看小说]我想她的消沉应该有时间的,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后天,自己就好了。”韩琦倒是很乐观。 “但愿如此吧!”鹦哥深吸口气,她总觉得这次宛若卿心思似乎比往日更难捉摸,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韩琦见此情景,拍拍她的肩:“你别多担心。” 鹦哥抿嘴笑笑:“韩大哥你有什么事先去找秦王爷解决吧,娘娘昨晚好不容易才能好好睡一觉,我不忍心去叫醒她。” 韩琦点点头:“秦王爷叫我来,其实也是让我来看看娘娘的境况,目前的国事,我和高兄配合秦王还可以解决。” “那就好。”鹦哥点头,“娘娘要是醒了,我会告诉她你来过,如果娘娘肯见你,我也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告别韩琦回了昭德殿,正好碰到宛若卿睁开眼:“鹦哥,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我头好痛。” “娘娘昨晚喝醉了。”鹦哥递上温水,“是奴婢扶娘娘到床上的。”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一口气喝干水:“我明明记得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怎么变成了你扶我?” 鹦哥忍不住笑道:“前半夜娘娘扶奴婢,后半夜奴婢扶的娘娘。” “原来如此!”宛若卿也忍不住笑起来,“对了,刚才这么吵什么事?” 虽然见她精神并不是很好,鹦哥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她:“是韩琦大人来见娘娘,说有重要军情汇报。”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宛若卿有些急,“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事他们解决不了,韩琦的能力我很清楚…… “娘娘不要急,奴婢已经问过韩大人了,他说只是见娘娘似乎很久没有处理政务了,便来看看娘娘,顺道带上最近的军政要务给娘娘看一下。” 宛若卿看看她,皱了一下眉头:“真是这样说的?” “奴婢不敢有瞒娘娘。” “不对!”宛若卿摇摇头,“他这八成是在宽你的心,肯定是出了事了,我的去找赫连珏。” 鹦哥忙拦住她:“娘娘,你宿醉刚醒,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不用了,我不饿!”宛若卿揉揉还有些发晕的头,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娘娘!”鹦哥赶紧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叫道,“娘娘慢些走,奴婢让人将食物送去元和殿。” “随你!”宛若卿边走边回她。 鹦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娘娘这是怎么了,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娘娘都是沉稳镇定,从未像今日这样慌乱。 赶紧吩咐了别人去准备早点,鹦哥一刻都没停顿,就追到元和殿去了。 虽然是前后脚,可见宛若卿早就和赫连珏并几个心腹大臣们进入状态了,讨论激烈。 “霍格怎么会压不住一个小小的御世国呢,太没用了!”宛若卿大声地说话,并狠狠地拍着桌子,“再派兵过去,一定要保住御世国。” “娘娘不用着急,东陵至今除了捣乱以外,也并没有宣战,可见他们对咱们也有忌惮,我们根本不需要怕他们。”韩琦赶紧跟宛若卿分析。 宛若卿怒道:“怕,我怎么会怕他们呢?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东陵不过今日不宣战罢了,难保他们明日不宣战,我们早点做安排总是没错的。” “太后,西陲边关我们布置了八十万兵力,简直固若金汤,就算人海战术都能压倒东陵,还需要准备什么?”赫连珏也否定。 “那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决策力喽?”宛若卿扫视他们一眼,“我只想保住西凉几百年基业,不让它受到丝毫的损伤,难道有错吗?” 赫连珏看了她一眼,叹口气:“四嫂,没有人怀疑你的决策力,只是听说你这几天身子有些不适,怕是还头昏脑胀的,看问题难免有偏颇。” “你……”宛若卿瞪大眼,就要发作,鹦哥忙上前叫道:“太后娘娘,奴婢刚刚让人准备了早点,是秦王爷和几位大人一起吃,还是到偏殿吃?” “随便在哪里吃吧!”宛若卿一直在揉着太阳穴,鹦哥忙上前帮忙。 赫连珏和韩琦高勋对视一眼便道:“四嫂,你还没用过早膳,难免精神不济,不如用了早膳我们再行商议。” 宛若卿这才点点头:“也好,我去偏殿用膳。” 韩琦对鹦哥使个眼色,偷偷交代了几句:“娘娘今日精神不太好,你小心伺候着点。” 鹦哥点点头,赶紧跟着宛若卿去偏殿。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们都希望你幸福!① 那两个小宫女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赶紧“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太后娘娘饶命。” 鹦哥也是被宛若卿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求情:“娘娘,这两个侍女是新来的,手脚还不太利索,而且这铜盆也没摔坏,不至于罚得这么重。” 宛若卿怒气未消:“这可是先帝遗物,等摔坏了再罚还来得及吗?!” 鹦哥有些无奈,拉过宛若卿小声道:“娘娘,虽说这是先帝遗物,可并没有摔坏,地上铺的是绒毯,别说铜做的,就算是瓷做的也摔不坏,今日娘娘罚的实在是有些重了,怕是将来有事宫里的人就不认了。” 这两个小宫女之所以今天敢立刻出来认错,很明显就是知道宛若卿是个比较赏罚分明且通情达理的主子,摔了铜盆这种事情并不大,毕竟还在安装的过程中,摔摔打打总是免不了的,最多责怪几句也就是了,怎么可能会要人命阄? 宛若卿看看鹦哥,咬了一下下唇,竟有些赌气地道:“那我不管了,你负责处理就是了!” 鹦哥见此,只得答应下来,将那两个小宫女训斥了一番,罚了一月的工钱算是处理了。 宛若卿在旁边看着有些神情恹恹,鹦哥叹口气,上前道:“她们还要摆放铜盆,娘娘不然去偏殿休息吧。(.好看的小说)哦” “也好。”宛若卿点点头,鹦哥这才扶她起来,往偏殿而去。 “帮我拿些酒来吧。”刚坐定,宛若卿就让鹦哥去拿酒。 鹦哥一愣:“娘娘昨夜刚喝醉过,现在再喝,怕是伤身。” “身子是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让你拿就去拿!”宛若卿赌气地跺脚,指指门外,“你不去拿,我就让别人去拿,反正我肯定能拿到。” “娘娘……” “去拿!” “……是!” 鹦哥出了门,就叹了口气,到酒窖找了酒性比较低一些的酒,给了宛若卿。 “米酒?”宛若卿喝了一口,“你怎么给我找这个酒?” “奴婢是想……这酒会比较好喝,娘娘昨夜刚刚宿醉,嘴巴应该有些干,这个喝起来香甜软糯,应该刚好入喉。” 宛若卿点点头:“你倒是会挑东西。” 鹦哥见她没反对,当下放心了很多,她问过酒窖的人,知道这种米酒酒性低,就算喝多了睡醒也不会有头昏脑胀的感觉,这才放心拿来给宛若卿喝。 宛若卿觉得这酒味道真是不错,倒也没管度数,只是当饮料一般咕咚咕咚地喝,喝完了,就倒床上睡。 虽然没有喝醉以后的头晕,不过毕竟还是有些酒意,不久便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鹦哥叹口气,出门往荷香别院而去。 “你是说,小姐如今嗜酒?”锦绣听完她的话,不由有些发愁。 鹦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喝了两回,不过时间接近了一些。”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小姐好像是要放弃自己。”锦绣越发急起来,“再跟我说说其他事。” 鹦哥又跟她说了宛若卿在元和殿的表现以及昭德殿处罚宫女的事,锦绣道:“小姐想来赏罚分明,又通情达理,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苛刻地对待下人的。” 而一旁久未开言的裴澧夜则忽地冒出一句:“你是说,霍格并没有将御世国的形势稳定下来?” 鹦哥点点头:“霍将军在御世国虽然有很高的名望,可毕竟如今顶着叛将的头衔,很多分布在御世国各地的顽固势力看到他以后,更加顽强抵抗,还骂他叛徒软骨头之类,反倒是咱们这边的人先被骂得没了士气了。” 裴澧夜点点头:“倒也是,霍格手下应该是御世国与西凉两种士兵,御世国的士兵被骂以后便会有些心虚,而西凉的士兵心中定是瞧不上他这个降将,被骂以后,便觉得跟在他后面有些丢脸。” “裴国主分析的是!”鹦哥猛点头,“韩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我早就不是国主了!”裴澧夜摇头。 鹦哥想了想:“那我便叫一声裴公子吧!” “随你!”裴澧夜很好说话,“如今你家娘娘这种状态,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吧?” 鹦哥叹口气:“不是我对娘娘不敬,如今的娘娘,不给秦王爷和韩大哥高大人他们去捣乱,他们就该念阿弥陀佛了,哪里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我想也是!”裴澧夜点点头,“鹦哥姑娘……” “裴公子客气了!” “其实我倒是有办法帮你们解决御世国的问题,就怕你们不敢用。” “什么办法?” “有一个人,比霍格更适合去处理御世国的事!” “谁啊?” “我!” 鹦哥一下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裴公子原来是御世国国君,你若是肯去,相信御世国百姓都会信服与你的,只是娘娘那边……怕是不好说。” “我也知道要她相信我有些难,所以我就想,能不能麻烦鹦哥姑娘,帮我想办法见见你们太后娘娘,我亲自来说服她!” “这……”鹦哥有些为难,“怕是娘娘这些日子最不想见的就是你,他说你才是那个杀死先帝的罪魁祸首!” 裴澧夜抿一下唇,随即释然地笑道:“其实她这样说也是没错的。” “我尽量一试吧,不过不知道能否成功。”鹦哥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锦绣忙拉住她的手:“此事可能关系到西凉的存亡,鹦哥你就算冒险也要一试,小姐她心中其实是最清楚的,只是现在她走进了死胡同,我们要对她有信心,她一定会很快就走出来了。” 鹦哥点点头:“我知道!” 出了荷香别院,鹦哥的心情有些沉重。 就算笨拙,她也能看出裴澧夜对她家主子绝对是真心诚意的,只是宛若卿还在赫连图的死中徘徊,无法出来,这就是最要命的。 她现在见谁都迁怒,心绪极其不稳定,说不定一个不高兴,连她也杀了呢! 可想想,锦绣和裴澧夜两个人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些过错,可他们也都是想对宛若卿好,如今如果裴澧夜肯出面平息御世国的战事,绝对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就算是为了这个目的,也应该把她诓出来的。 想到这里,鹦哥坚定了步伐,往昭德殿而去。 我们都希望你幸福!② 荷香别院门口,鹦哥忽地停下了脚步。(.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 “呃……应该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鹦哥佯装四处寻找。 “不用找了,我看见了!”宛若卿忽地停下脚步,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 鹦哥狐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裴澧夜正从荷香别院门口走出来,抬头间,四目相对,正好看到宛若卿阄。 鹦哥嗫嚅着嘴,半晌有些心虚地道:“娘娘……” 宛若卿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裴澧夜面前:“费了这么大周章叫我来,究竟什么事?” 裴澧夜看一眼鹦哥,转头看着宛若卿笑道:“我早该知道,就算你状态再不对,也不会笨到哪里去。哦” 宛若卿看看荷香别院的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西凉都是太后娘娘您的,不用我这个阶下囚来请吧?”裴澧夜自嘲地笑,指指里面,“太后娘娘可否进内陪我这个阶下囚聊一聊呢?”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无所谓地耸耸肩:“你都说了整个皇宫都是我,那就是没有哪里我是不能进的了。” 说完,她绕过裴澧夜,就往荷香别院里面走了进去。 裴澧夜和鹦哥对视一眼,鹦哥苦笑一下,跟在宛若卿后面进了荷香别院。(.) 宛若卿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下,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刚泡上,真冒着袅袅青烟。 “看起来,你真的是在这里等我。”宛若卿笑起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笑道,“花茶?” “知道你不喜欢喝太苦的茶叶,所以泡了花茶,放了冰糖。”裴澧夜解释。 宛若卿笑笑,并不接话,只道:“这么辛苦找我来,一定有重要事,切入正题吧,我没那么多时间。” 裴澧夜点点头:“好,最近西凉在管理御世国的问题上,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宛若卿转头看了鹦哥一眼,冷笑一声:“没想到我身边居然出了内奸。” 鹦哥脸色一变,低了头。 “别怪别人,是我自己瞎打听的。”裴澧夜笑笑,“你知道,对于御世国的事情,我肯定要比别人多关心一点。” 宛若卿摆摆手:“别多说废话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裴澧夜点点头:“我刚才说了,御世国的事,我肯定要比别人多关心一些,同样的道理,对于御世国的事情,我肯定也要比别人了解得多。” “你想说什么?” “霍格在御世国人气很高,百姓也信服他,但是说到信服,他毕竟是臣子,臣子永远都比不上君主的!” 宛若卿越发不耐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派个臣子去,还不如拍皇帝去啊!” 宛若卿皱眉:“你?” “怎么,不敢用?”裴澧夜靠在椅背上,笑得风轻云淡,“怕我会回去抢回御世国吗?” 宛若卿想了想:“不,只是你早就不想要御世国了,还会回去好好治理?我怕你回去,会把烂摊子变得更烂!” 裴澧夜摇摇头:“那毕竟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就算我再消沉,我也不希望它毁掉。当初放弃御世国,一来是想还点东西给你,二来,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适合打理御世国,不如将它交给更适合打理它的人。” “那么你就是觉得我现在不是适合再打理御世国了?” 裴澧夜摇摇头,实事求是地道:“以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呢?” “不,我完全没有把握。”裴澧夜摇摇头,“我唯一有把握的是,你我都希望御世国好,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目的是一样的!” 宛若卿盯着他看,裴澧夜也就一直不说话,四目相对,看了许久,看得鹦哥都有些急了。 四周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宛若卿一忽然一拍桌子:“好,我同意了,堂堂一国之君,愿意当我西凉的臣子,帮我治理他的旧国,这么好的事情,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裴澧夜一口气喝干杯中的茶水。 宛若卿笑笑:“即日起,你就是西凉的征西节度使兼钦差大臣,今晚收拾一下行装,明日就启程吧。” 裴澧夜起身,退后两步,拱手低头行礼:“臣多谢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宛若卿站起身,笑道:“平身!” “是!” 宛若卿回头看着鹦哥:“摆驾回宫!” 说吧,转身往门口而去。 “娘娘!”裴澧夜忽地在身后叫住她,宛若卿脚步一滞,听他下文,“娘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但是绝对不要拿自己来发泄才是!” 宛若卿没有转身,只冷声道:“姓裴的,你是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来跟我说这番话的人!” “我知道!”裴澧夜苦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伤害自己,伤害你自己,你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痛,仇者快!”宛若卿喃喃念叨这六个字,叹口气,转头看着裴澧夜答非所问,“我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花茶了,此次赴任,你身边也不能一个使唤人都没有,把泡茶的那个人带上了吧!” 裴澧夜一愣:“泡茶的……人?” “反正留在宫里也看着碍眼!”宛若卿不想多说,一甩袖子就出了荷香别院的门。 鹦哥低着头小步跟在她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宛若卿也不说话,主仆二人一路沉默回了昭德殿,宛若卿始终阴沉着脸。 一到昭德殿,宛若卿坐下,鹦哥低着头上去问:“奴婢帮娘娘宽衣。” “不用了!”宛若卿找了把椅子坐下,“以后这个昭德殿也不需要你来伺候我了!” “娘娘!”鹦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奴婢自知有错,但是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求娘娘宽恕奴婢吧!” “滚出去!”宛若卿袖子一甩,指着门外。 鹦哥哀求地看着她:“娘娘……” “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架你出去?!” 鹦哥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终于狠狠心,起身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她忽地转头看着宛若卿:“娘娘,就算要赶奴婢走,也请娘娘让奴婢把话说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冤冤相报何时了 宛若卿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原本应该调息内力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鹦哥跪在昭德殿门外,她看不见,却能清楚地感觉到。 “我们都是希望娘娘能够幸福的人!”鹦哥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你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交替出现的,还有裴澧夜的话。 待到天明,宛若卿下了床,有侍女进来看,晚饭还放在桌上一筷未动阄。 “娘娘,不用膳对娘娘身子不好。”那侍女叹口气,收了碗筷,忍不住劝慰了一句。 宛若卿抬眸看着她:“你一个小小的侍女,我身子好与不好又关你什么事?” 那侍女赶紧跪下:“娘娘身子好了,整个西凉就好,奴婢虽然是小小的侍女,可也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若是娘娘不好,便是西凉不好,奴婢世世代代都是西凉人,若是西凉不好了,奴婢一家子便都不好了。哦” 宛若卿忍不住笑起来:“你倒有些见识,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羽。” “嗯,你说的这些,都是听谁说的啊?” 小羽忙道:“平日鹦哥姐姐都有教奴婢们,再说,奴婢希望娘娘好,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什么私心?” 小羽道:“奴婢们私下议论,觉得娘娘实在是个好主子,赏罚分明,但是不会吹毛求疵,就算有时有少少的不周到,娘娘也不会怪责,亦不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拿下人出气。奴婢怕以后若是跟了别的主子,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宛若卿忍不住想起之前砸盆一事要杖毙那个小宫女,忍不住有些汗颜。 说实在的,毕竟她是带着前世记忆来转世投胎的,前世的男女平等思想影响着她,让她对下人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亦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找个人来出出气。 当然啦,上次铜盆事件除外。 “听你说话,似乎有些学识,可识字吗?” 小羽点点头:“奴婢未进宫的时候,经常和哥哥去附近的私塾旁边偷听先生讲课,进宫以后,鹦哥姐姐知道奴婢喜欢读书,便教了奴婢认了很多字,还教奴婢一些武功招式呢。” “她倒挺得人心。”宛若卿自嘲地笑笑,对于鹦哥,她似乎是有些太不关心了。 “不是的,鹦哥姐姐说了,太后娘娘身边缺人,一直以来都只有锦绣姐姐和鹦哥姐姐两人算是比较趁手,自从锦绣姐姐犯了错,鹦哥姐姐就更积极地教奴婢们学各种技能,说是怕娘娘有一日要用人,人手不够。” 鹦哥真的是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丫头。 想当年在西陲只是匆匆一瞥,因为她大胆,让她决定留下她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是因为上天的眷顾,还是因为她真的慧眼识人,居然为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得力助手。 “小羽,帮我更衣,陪我出去走走吧。”宛若卿起身下地,让小羽帮忙洗漱。 洗漱完毕,宛若卿用了早膳,便出门而去。 昭德殿外,鹦哥果然还跪着,一夜未眠的她看上去形容有些憔悴。 宛若卿走到她身边,冷声问:“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鹦哥磕个头:“奴婢做错了事,理应受惩罚!” “我并未让你受罚!” “奴婢自己罚自己。” “你……”宛若卿深吸口气,“你想跪就跪着吧!” 说完,她带着小羽拂袖离去。 第一站,荷香别院。 裴澧夜正在收拾行装,锦绣看样子应该是还没过来,见到宛若卿进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何时启程?”宛若卿淡然地问。 “过半个时辰就能启程了。”愣神之下,裴澧夜忘记了行礼。 “晚些启程吧,就说我说的,你明日再启程。”宛若卿抛下一句,转身上了凤辇,“去暴室。” 来去如风,留下有些发傻的裴澧夜。 她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宛若卿没想过要留下回答他的疑问,此刻人已经身在暴室。 “参见太后娘娘!”李三儿一见到宛若卿立刻欣喜若狂,上次得过赏赐,这一次自然更加殷勤起来。 “御世太后呢?”宛若卿左右看看,都没看到裴老夫人的影子。 李三儿忙道:“娘娘上次特地让奴才好好关照这老太太,奴才心里记着呢,她自然有好关照。” 宛若卿笑笑:“带我去见见你的好关照吧。” “是!”李三儿忙前面带路,越走,便越有股恶臭传来。 宛若卿忙掩鼻:“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臭?” 李三儿想了想:“不如让奴才将那老太婆带来,前面的地方,怕真是要污了娘娘的凤体。” 宛若卿摇摇头:“我今日不想与她废话,只想看看她都在干什么,既然你有好关照,我自然得亲自去看看,不碍的。” 李三儿这才点点头,大胆将她往前带。 “娘娘请看。”李三儿指指前方的石窗,有些邀功的意味,“不过娘娘心中得有些准备,可能会看到一些恶心的东西。” 宛若卿点点头,往内看去,见整排整排的马桶罗列着,下方的一个人影显得格外渺小。 那真是裴澧夜之母,前御世国太后裴老夫人吴秀英。 此刻,她正坐在地上,拿着一把笤帚,对着一盆清水一遍一遍地刷着马桶,她的手,数次浸泡到刷马桶的水中,却并未在意。 宛若卿注意到,她的手,因为长期泡在脏水里的关系,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有些关节的地方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大家闺秀,堡主夫人,一国太后,此刻,所有的荣光都从她身上退去,那只是一个最肮脏的,刷着马桶的妇人。 “倒是挺勤快。”宛若卿冷笑。 “不勤快不行啊,要是不刷完这些,她中午可就别想吃饭了。”李三儿笑得奸诈。 正说着,有个五六十岁的婆子端着个盘子跑进去,嫌恶地看着刷着马桶的裴老夫人:“早上就剩下这些了,要是刷不完这些,中午连这些都没有了!” 说完,将手中的盘子往她身边一丢,掩着鼻子逃也似地走了。 宛若卿仔细看去,地上是一个散成两半的黄馒头,应该是发霉的面粉加了一些糠做成的,就算给猪吃,猪都未必愿意吃。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与君同消万古愁 “娘娘,你还选酒?”宛若卿带着鹦哥走到某处,走了进去,引得鹦哥尖叫。 宛若卿笑道:“今晚没酒可不行。” “啊?” “放心吧,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宛若卿笑着拍拍鹦哥的肩,“今晚啊,我们不醉无归。” 鹦哥忍不住叫起来:“又喝醉啊?阄” “不止我们两个。”宛若卿继续笑,“你说,要践行怎么能没有酒呢?” “践行?”鹦哥不明白,“什么践行,是谁要走,娘娘你要走,还是让奴婢走?” 宛若卿摇摇头:“都不是,挑酒就是了,别那么啰嗦,待会你就知道了。哦” 鹦哥这才开始注意手上宛若卿递过来的酒,忍不住嚷起来:“娘娘,你怎么挑这么好的酒?” 她手上都是年份在三十年以上的酒,葡萄酒,茅台和汾酒,有几坛子酒年份在六十年以上。 “哎呀,娘娘太多了,奴婢听说,喝混酒容易醉,这么多酒,到时候混一起喝,那不都醉死人了?”鹦哥看看脚下的酒,忍不住有些担心。 “娘娘就一个,不太多!”宛若卿忍不住挑她的错,“不过待会喝酒的人多,当然要准备多种口味的,喜欢什么喝什么。” 人太多? 鹦哥越发一头雾水起来:“有几个人啊?” “怎么也得五六个人吧。(.)”宛若卿随口回答,看看自己的战利品,拍拍手,“差不多了,去找量车子运到荷香别院去吧。” “荷香别院?”鹦哥一愣。 “难道在昭德殿喝吗,那边太多嘴杂,不太好,明儿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 鹦哥越发不解了:“娘娘是要给御世国主……不是,是裴大人了,是要给他践行吗?” “对!”宛若卿点点头,“算是喝酒的借口吧。” 鹦哥很快跑了出去,叫了两个小太监推了车子把酒往北苑送。 等回头,又见宛若卿对小羽吩咐着什么,很快小羽便跑了出去。 “娘娘还有什么安排?”鹦哥跑过来,看看小羽跑出去的方向,“她这是往元和殿去?” “你别管了,准备凤辇,陪我去荷香别院吧。”宛若卿不回答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鹦哥不好再问,只得满心疑问地跟在宛若卿身后。 宛若卿在北苑门口下了凤辇,和鹦哥小羽一路走进去,刚到荷香别院门口,便听到有高低不一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不少人。(.好看的小说) 鹦哥心中疑惑,平日这荷香别院只住着裴澧夜一人,锦绣偶尔过来一趟,连她都很少来,怎么今日有这么多人? 正疑惑,小羽已经叫了起来:“太后娘娘驾到!” 荷香别院内顿时走出四五个人来,齐齐跪下:“参见太后娘娘。” 鹦哥有些发怔,定睛看去,见带头的是秦王赫连珏,之后是裴澧夜,韩琦和高勋,心中不由疑团越发重了起来。 刚才宛若卿是让小羽去叫的他们? 可也不会这么快啊。 “想什么呢,一早我就让人去叫他们到荷香别院等我了,刚才我只是让小羽去问问人都齐了没。”宛若卿一眼就看穿了鹦哥的心思,忍不住嗔笑地小声解释。 随即,她又抬头,对一众人等道:“不用拘礼,都起来吧。” “谢娘娘千岁!” “进去吧,酒送到了吗?”宛若卿深吸了口气,“我好像已经闻到酒香了。” “娘娘,酒送到了。”赫连珏赶紧回话。 宛若卿笑道:“今日是朋友聚会,也算家宴,不用拘礼了。” 赫连珏点点头:“明白了,四嫂。” “好香啊,我酒瘾都犯了呢,大家赶紧进去吧。”宛若卿假装垂涎欲滴的样子,第一个迈步走进荷香别院。 到了屋内院子里,宛若卿先坐下,指指旁边:“都坐吧,没椅子自己去屋内拿。” “是!”在场的都是大臣王爷,大家依次坐了,裴澧夜领着鹦哥和小羽一干人等进屋内搬了几把椅子出来。 一干人等坐定,宛若卿才道:“今晚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我把大家请到这里而不是昭德殿,一来是希望打击不要拘礼。平日虽然我们君臣有别,可在心中,我一直都将各位当做我的好朋友。” “谢娘娘信任。” 宛若卿摆摆手:“你们听我说完,这是最重要理由,也是理由之一。还有第二点呢,我想介绍同同僚给你们认识,其实你们应该也已经认识了,裴澧夜,以前的事大家都清楚,现在是西凉的征西节度使兼钦差大臣,以后会帮西凉治理好御世堡的。” 御世国被攻陷以后,前几日又被改名为御世堡。 “明日他就要启程去御世堡,今晚这顿酒,也是为她践行的。”宛若卿说完,便已经有些饭菜陆续上来了,她笑道,“我早些时候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菜,虽然并非全部都是我做的,不过诚意到了就行了。” 大家赶紧称谢,干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大家也变得有些随意起来,一时间觥筹交错,对菜品也是频频点头称好,唯独裴澧夜,一道道菜尝过,或笑或皱眉,最后只停在其中少数几道菜上。 “怎么了,可是不好吃?”宛若卿忍不住发问。 “没事。”裴澧夜笑笑,只指着桌上几道菜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这桌上,这几道菜让我回味无穷。” 宛若卿见他筷子点处都是自己做的菜,便知他意有所指,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了然地笑笑举杯:“愿你一路顺风!” “多谢太后娘娘!”二人举杯,杯子就这样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 君臣…… 呵呵,或者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吧?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笑,似乎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然后,抬头,一饮而尽。 有一种东西,在谈笑间似乎泯灭了,大概便叫做“一笑泯恩仇”。 各色酒都上了,每个人挑最喜欢的种类喝。 酒是一种很好与人拉进关系的东西,几杯下肚,顿时便觉得周围的人和自己亲近得多了,相处起来,自然也就随意得多了。 宛若卿看着周遭的人,忍不住心中叹息一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西出阳关无故人 荷香别院,裴澧夜正的打包行李,看他的样子,倒是挺熟练,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浮夸之气。(.好看的小说) “怎么你自己打包,不是给你准备了手下吗?”宛若卿环视整个院子,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裴澧夜抬头见她,有一瞬间的怔忪,不过很快便淡淡笑道:“她知道你肯定不想见到她,昨晚你走后便来帮我准备了行李,说她自己会去宫门口等我一起上路。” “她怎知我一定会来这里?”宛若卿笑笑,倒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裴澧夜便也不回答,只是笑道:“我收拾好了,就等太后娘娘了。阄” 宛若卿想了想:“我送你出去吧。” “谢太后!”裴澧夜行礼,背了个行李,指指门外,“太后请。” 宛若卿看着他的背篓,忍不住问道:“是不是需要再给你找几个下人?哦” “我的俸禄有限,养不起太多伺候的人,再说我就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的。”裴澧夜直了直身子,大步往宫门外而去。 他的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自嘲,宛若卿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角色转换接受的挺快的。 “也好,我也舍了凤辇,陪你走去宫门口吧。”宛若卿想想,最近自己好似也挺懒的,去哪儿都备凤辇,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看起来,自己有些被封建思想洗脑了,太后这个角色,似乎也扮演得挺好。 苦笑一声,跟在裴澧夜身后。 她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就只有鹦哥和小羽,而裴澧夜更是只有一个人而已。 好在荷香别院在北苑,转角出去就是北门,很快就走到了。 到了门口,只见一辆马车,似乎早就等着,只是车厢挂着帘子,纹丝不透,看不见里面的人和物件。 是锦绣吧? 宛若卿叹口气,想想,其实不见是对的。 她目前确实也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锦绣,说怨,是有的,说情,二十多年的姐妹情,又怎么可能一朝舍弃? 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之下,不见,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宛若卿叹口气,想来这个世上如锦绣这般了解她的人怕是再也不会有了,她如今自动躲在车中不见面,自然也是因为明白自家小姐此刻的心情。 宛若卿笑笑,转头看看鹦哥示意。 鹦哥忙拿出随身带的包裹,里面是个托盘,还有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践行,自然是要喝酒的,昨晚大家为你践行,今日我一人给你践行。”宛若卿拿酒倒满酒杯,“喝了这两杯以后,我就戒酒了。(.好看的小说)” “真的?”裴澧夜一愣,随即嘴角自然地牵起一丝笑意,“如此,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了!” “自然!” 裴澧夜双手接过酒杯,轻笑:“谢太后娘娘赐酒!” 宛若卿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这次去西陲,你已不是以前的裴澧夜,如今以臣子身份过去,虽然你有威望在,可心生怨怼的人也不少,必定有不少人骂你是昏君阿斗。” “我有准备。”裴澧夜点点头,“当初把御世国交给你是用来赎罪的,如果出了问题,我自然有责任去修复好。” 宛若卿笑笑:“这一次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故交,就算霍格,如今也不归你指挥,多半会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我让景言积极配合你,不过你知道,如今东陵蠢蠢欲动,他自己也很忙,未必能事事帮到你的。” 裴澧夜依然笑着:“这些我早就想过了,不过还是多谢太后娘娘提点。” 宛若卿指指马车:“时辰不早了,上车吧,应该还赶得及到下一个集镇用午餐。” 裴澧夜点点头,一脚登上了马车,想了想,转头对她道:“其实,君臣关系,是我们之间相处最好的一种方式。” 说罢,人已经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扬尘而去,宛若卿看着那马车忍不住深吸口气,然后淡淡地笑开来。 是呢,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这种君臣关系的。 他们的性格都太好胜,太好强,所以肯定必须有一个人先放下身段来屈就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如今是裴澧夜。 宛若卿想了想,也好,这种相处方式,感觉上相对轻松一些。 再深吸口气,或者准确地说,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她责怪裴澧夜,却也觉得确实欠他良多,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该赏该罚? 现在这样也好,他给了她一个定论,将他们的关系确定在君臣关系上,这样的关系,确实是他们之间目前可以和平相处的,最好的关系。 就好像重新认识,重新开始一样,她是西凉的太后萧燕燕,他是臣子裴澧夜。 他们如今都有了新的身份,以前的一切,便随之散去。 只是…… 真能散去吗? 宛若卿不清楚,但是至少此刻,结局是很完美的。 “娘娘,接下来咱们去哪里?”鹦哥看看宛若卿呆立在原地,忍不住上前询问。 宛若卿转头看着她:“接下来呢,我要虐你了!” “虐我?”鹦哥大惑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什么意思?” 宛若卿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谁让你昨晚不好好睡觉的,接下来的几天,想睡个好觉恐怕很难了。” “娘娘知道我昨晚没睡好?”鹦哥说完这句,忍不住低了头。 宛若卿笑道:“翻身不敢翻,起床不敢起,浑身僵硬地跟木头人一样,睡好了才怪。” “娘娘……” “接下来这几天,有你后悔的。”宛若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去吧,把秦王,韩琦他们都给我从被窝里去拉出来,不知道宿醉醒了没。” 鹦哥忍不住苦笑:“娘娘,你昨晚给他们灌酒,如今又要这么早把他们叫来,岂不是故意看他们失仪吗?” 宛若卿忍不住笑起来:“多失仪几次,他们就跟交心了,你看昨晚他们多拘谨?” “那不是会君不君,臣不臣,上下不分?”鹦哥忍不住叫起来。 宛若卿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迂腐思想,对于这些股肱大臣,平日里当然要好好拉拢,让他们感觉和我是自己人,才会玩命为我办事。至于上下之分,等到某些场合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就行了,这叫恩威并施,懂不懂?”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和裴澧夜的关系 半个月后,西陲御世堡送来第一份奏折,裴澧夜掌管御世堡以后,原御世国确实是平安了很多,很多百姓也信服他,甚至很多反对势力也归顺到了他的名下。 裴澧夜并没有隐瞒,一一呈报,将这些归顺势力纳入西凉名下。 宛若卿看看奏折,再看霍格和景言送来的情报,还有卿一楼的人送来的密报,所有的情报都显示裴澧夜并没有撒谎。 不是她不相信裴澧夜的诚意,只是西陲太多他的余党,难免会有人怂恿他举兵起事将御世堡再夺回来。 在宛若卿心中认识的裴澧夜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而且是个很有抱负,很有野心的男人,如今只是他在生活中受挫一蹶不振,难免有一天就雄心又起,想要指点江上了阄。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他刚刚被俘的时候了,一切均已尘埃落定,裴老夫人,常非晚父女,白璱也和裴烈在再一起了,说到底,他生活中什么都没了,除了重新开始,他没有办法再活下去。 而重新生活这四个的含义,在每个人心目中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或者他会选择臣服于自己,臣服于西凉,用下半辈子来承诺他的情意哦。 但又何尝不会选择重新崛起,站在世界巅峰再次压迫她,掳掠她,让她归顺,然后调换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裴澧夜,一直是她摸不透的男人,以前总想敬而远之,可命运却好像一次次地跟他们开玩笑,非要一次次地将他们拉拢在一起。[.超多好看小说] 到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可再分割了,那么,她就必须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态。 完完全全万念俱灰地臣服,还是依然有那份蠢蠢欲动的雄心壮志? “娘娘,现在西陲那边境况稳定了,我们还出兵吗?”鹦哥看到这些奏报,忍不住问了一句。 “出,趁着现在情况稳定赶紧出兵,不然,若是等出了状况,我们就被动了。”宛若卿笑起来,“不过还是得看端日子,等情况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出兵。” 鹦哥点点头:“这次咱们出兵,娘娘打算还亲自去吗?” 宛若卿点点头:“哪一次出兵我没份参与啊,西凉和东陵开战,那可以大阵仗,我怎么可能不亲身参与鼓舞士气呢?” “娘娘在军中的人气自然无人可替代,只是……” “只是什么?” “裴大人在西陲,是人人都知道的,裴大人和娘娘以前的事,虽然知道的人很少,可朝中猜测也不是没有,这次娘娘要是去了,势必要和他见面的,还有……” “还有什么?” “锦绣姐姐也在那里,到时候大家都在一处,想避也避不开,难免尴尬。” 鹦哥这丫头倒是越来越细心了,也越来越会揣摩她的心思了。 “你不是很想我原谅锦绣的吗?”宛若卿忍不住笑问。 “奴婢是很希望娘娘原谅锦绣姐姐,但是也知道娘娘现在并不准备原谅她,之前也差点见面,你们两个都躲着互相不见,就知道你们见面一定会尴尬,奴婢不希望娘娘尴尬,心里不舒服。” 宛若卿点点头,笑道:“当年我真是没看错你。” 也许她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让裴澧夜去插手西陲的事,还让他带锦绣走。 锦绣犯了一个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错误,她虽可以不杀她,却也不想再见到她。 而裴澧夜…… 虽然表面上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变成君臣关系,但是每一次见面,心中总是难免有些间隙。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连他们两个自己心里也是一团糟,多少都会让两个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如今她是君,他是臣,说难听一些,有点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目前之所以会这么融洽,主要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她心里也清楚,裴澧夜心中对她的感情依然是存在的,一个弄不好,很可能就和以前一样反目成仇。 这一仗,她到底该不该去呢? 宛若卿心中也是纠结万分,这仗还没开打,内部的决策先是定不下来了,一不小心,内乱都有可能。 “唉……”这事闹的,真是…… “娘娘,先喝茶吧。”鹦哥递上花茶,“可惜奴婢总也泡不出锦绣姐姐的味道来。” 宛若卿笑起来:“是我不爱喝苦涩的茶叶,倒是为难你了。” “为娘娘做事,多难都不怕。” 宛若卿点点头:“对了,小羽送过去了吗?” “已经送到秦王府了。”鹦哥想起这件事忍不住嘟嘴,“秦王爷他说什么都要退回来,后来奴婢说要是退回来,娘娘就会砍在我们的脑袋,他这才收下。” 宛若卿苦笑:“一个丫鬟罢了,又不是送个王妃给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搞得这么大阵仗。” “估计秦王心里想着是娘娘给他送个准王妃给他呢。” 宛若卿有些无奈:“我是看他那个秦王府跟个和尚庙一样,都是男人,连个打扫缝补的女人都没有,这才把小羽送过去,就他想法多。” “是呢,奴婢也是这么跟秦王爷说的,可明显他不相信。” “他呀。”宛若卿摇摇头,“你不知道,外面都流传他不好女色,是个断袖呢,我也是帮他辟谣,真是不懂我的苦心。” 再说有锦绣的事情在前,她哪里还敢乱做媒啊? 主仆二人正说着,却看到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太后娘娘,有人拿着御赐金牌,说是娘娘的故交,要见娘娘。” “呈上来。”宛若卿赶紧让人将金牌送上,她只看了一眼便笑道,“青青?” “是沈公子?”鹦哥反应过来,大喜,对那小太监道,“人呢,快叫她进来。” “是!”小太监赶紧跑了出去,很快带着一个身形消瘦的青衣书生走了进来。 宛若卿站起身去迎他:“青青,这么多年没见,去哪里了?” 来人正是千手书生沈青青,她一见宛若卿不由笑道:“我去过的地方多了,你打算让我站这里说吗?我嘴好干,走了这么多路,腿也好酸。” “鹦哥,赶紧去倒水,还有葡萄汁也拿点,还有……还有糕点,赶紧。”宛若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青青在自己身边坐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断袖之癖 等沈青青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暮西斜。 “醒了?”宛若卿看着她笑,“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沈青青略有一些迷茫,随即反应过来:“如果要睡到明天早上,那就要劳烦西凉太后娘娘打地铺了。” 宛若卿刮一下她的鼻子:“打什么地铺,我们又不是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可是我睡相不太好,把你踢下床了嘛。”沈青青笑起来,摸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呢,西凉御膳房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我啊?阄” 宛若卿没好气地看着她:“本太后亲自下厨给你做的饭菜呢,够不够规格招待你啊?” 沈青青跳了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用暖桌给你温着呢。哦” 沈青青笑道:“你还带着我送给你的桌子?” “当然,你说那是我的嫁妆,我当然要带着。”当年沈青青发明的暖桌,桌子分两层,下面是空心铁盒,里面可以放木炭,上面放一块石板,可以让整个桌子一直保持温暖,将饭菜放在上面可以许久不凉。 沈青青跑过去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好不淑女。 “你啊,老大不小了,别总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有没有想过下辈子怎么过啊?”宛若卿叹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无弹窗广告) “就这样过啊,没什么不好的。”沈青青大口大口吃着菜,直接把饭推到一边。 宛若卿没好气地看着她:“别看着好吃的就把饭推到一边去了,光吃菜怎么行,难怪你一直长不胖,总是不吃主食,饿了才吃,用餐时间一点都不固定。” “喂,食不言寝不语啊,你再唠叨下去要长皱纹了!”沈青青讨饶。 宛若卿这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行了行了,先放过你。” 两人正说笑,就看到鹦哥急匆匆跑过来:“娘娘,秦王爷连夜把小羽送回来了。” “怎么回事?”宛若卿有些诧异。 “娘娘还是自己见见秦王比较好。”鹦哥低了头,“他跟我奴婢身后一起来了。” “哦?”宛若卿挑一下眉,“没告诉我正招呼客人吗?” 这个赫连珏,平时不是最懂规矩,最遵纪守法的吗? “四嫂,不会耽误你很久的。”赫连珏急匆匆跑了进来,几乎不顾礼法,“我那里都是大男人,真的不适合一个姑娘家待在那里的。” 宛若卿翻个白眼,笑问:“发生什么事了?” “洗衣服我有老妈子,厨子小厮,我那儿也多的是,收拾房间,洗衣做饭,都用不着她啊。”赫连珏急匆匆行了礼,甩甩袖子就站在一边发牢。 “就因为这个?”宛若卿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就当她是个摆设好了,不用理会她。” “不可能啊!”赫连珏深吸口气,“秦王府大家都很随意的,反正都是男人,只有一个眼花老婆子在外间,大家到了晚上要是天热有时候都光着膀子乱走,她一个姑娘家在那里,整个晚上都听到她到处尖叫,我们怎么睡觉啊?” 原来是这样啊! 宛若卿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怪坊间都说秦王爷有断袖之癖,你们这样子,要是被不知道的人闯进去了,还真的不知道会编排出什么故事来呢。” 那边沈青青已经笑喷了饭,使劲咳嗽起来。 “这是……”赫连珏盯了沈青青有好半晌,忽地叫道,“千手书生?” “喂,别叫这么大声,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经不起吓的。”宛若卿赶紧拍掉他的手,“难得啊,这么多年不见居然还能认出人家来,不枉相识一场。” 赫连珏赶紧摇摇头:“四嫂,其他事情改天再说,小羽的事先帮我解决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府里的那些人很多都是和我从战场上下来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家随意习惯了,忽然来个宫里的姑娘,真的是吃不消。” 这个宛若卿确实知道,赫连珏这个人胆大心细,对兄弟十分照顾。 有些和他一起征战的将士,年纪大了或者受了重伤不能再打仗的,他都会收进府中给个差事什么的。如果有阵亡将士的子女,他也会尽全力照顾。 男的做小厮,女的便找个好人家嫁人,就算是做童养媳,他也会找好相处的公婆。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他府中做丫鬟什么的,他说他对女孩相处不在行,怕惹尴尬。 其实宛若卿心中清楚,那些姑娘家若是被他救了,难免会产生以身相许的感情,这让他应付不来,所以索性就不让她们进府算了。 也因为如此,他一直被人传说不好女色,有断袖之癖。 叔嫂二人正聊着,赫连珏说完这句,沈青青脸色可不大好看:“看来是打算完全不管我的存在了?” 宛若卿赶紧拉着她笑道:“九弟,你风风火火地进来,也没跟青青好好见个礼,确实是你不对。” 赫连珏愣了一下,再转头看沈青青:“怎么跟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啊?” “我……”沈青青有些气结,差点飙出一句“我本来就是女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原本她抱着玩笑的心态,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呛,顿时便有些来气了。 “九弟,怎么跟客人说话呢,青青这次来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呢,带了大礼来的,明天开始我还打算让你带着她去校场参观呢。” 赫连珏差点跳起来:“他干嘛跟我去校场?” “因为她只有看过将士们的操练,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改良那些兵器啊。”宛若卿一脸自然地道,“去完校场就带她去兵器库,我跟你保证,只要她改良过的兵器,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赫连珏抿抿嘴:“我知道了,千手书生嘛,上次护孕神殿已经见识过了。” “别不服气,术业有专攻。”宛若卿笑起来。 赫连珏不依不饶地道:“那小羽的事情……” “我送个丫鬟去你那里,连一夜都过不了,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宛若卿笑起来,“无论如何,过了今晚再说。” “四嫂!”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翌日一早,沈青青在宛若卿和赫连珏的陪同下参观西凉军队的操练。(.无弹窗广告) “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军队打仗呢。”沈青青有些兴奋。 “那你到时候跟他们一起上战场。”宛若卿忍不住叹息一声,“不过如果你见过真正的战争,你是不会喜欢的。” 沈青青笑起来:“都没见过呢,你怎么断定我一定会不喜欢?” “我可以很肯定而且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人会真正从打心底里喜欢战争。”宛若卿的语气坚定阄。 沈青青转头看着赫连珏:“你也这么想的吗?” 赫连珏一愣,没想到她会把矛头指向他,一阵愣神过后,他点了点头:“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是吐着回来的,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了。后来虽然不会再这样,但是我依然打心底喜欢不起来。” “你可是大将军呢,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居然也会呕吐?哦” “你没见过真正的杀戮和血腥,只要见过闻过,谁都不会喜欢的。”赫连珏摇摇头,“如果能不打仗,谁都会选择不打仗。” 沈青青看了她半晌,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说的,我就姑且相信了。” 宛若卿忍不住有些诧异:“你昨天不是还跟他不对盘的吗?” “因为他是大将军,所以我相信他一下喽。”沈青青耸耸肩,冲着他们挥挥手,“不是要去兵器库吗,什么时候去?” 赫连珏点点头:“就快收队了,收队以后吃中饭,吃完中饭我带你们去。” “在这里吃中饭吗?”沈青青指指那些士兵,“这么多人一起吃?” “如果来校场,我都会和将士们一起吃。”赫连珏点点头,指指宛若卿,“太后娘娘也是这样,和将士们拉拢关系,将来上战场,大家才会服你,合作才会无间。” 沈青青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和他们一起吃。” 宛若卿笑道:“你又不用和他们一起上阵杀敌,用不着培养感情的。” 沈青青摇摇头:“那万一他们闹脾气不愿意用我给他们做的兵器怎么办啊?” “好像也有道理。”宛若卿笑起来,点点头,“那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你本来就打算一起吃的,不用这么勉强。”沈青青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心思。 宛若卿摸摸鼻子:“什么都被你这臭……臭小子看穿。”她本来想骂“臭丫头”的,不过看看赫连珏在旁边,赶紧改了口。(.无弹窗广告) 沈青青做了个鬼脸:“我饿了,吃饭吃饭。” 见沈青青已经跑下去将士们笑闹成一团,赫连珏苦笑一声:“四嫂,你的这位朋友真是……怎么说呢,从来就没个正行的时候吗?” 宛若卿深吸口气:“她呀,以后处长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不这样笑闹着,估计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她只是在告诉自己,这个世界还很美好,她还能笑出来,就这样。” 赫连珏有些不解,想要追问,宛若卿去已经跑去和沈青青汇合,病找了位置,和将士们围在一起坐下吃上饭了。 “不错啊,没想到营中伙食不差。”沈青青大口吃着,“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你以为我虐待西凉将士,让他们吃糠咽菜啊?”宛若卿失笑,“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差?” “不是听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吗,所以我就想,当兵一定是件苦差事。”沈青青一脸自以为是地解释。 宛若卿和赫连珏失笑:“没人否认当兵苦,不过不代表我们要刻意盘剥将士们的粮食来让他们显得更苦,他们苦,是因为他们可能随时送命,而且一直在这里训练,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候命,有些远途的士兵,连家人都好几年才能见一次。” 沈青青笑起来:“看来我真的很适合当兵。” “为什么?”赫连珏不解地问。 “因为我没有家人,而且我不怕死。” 赫连珏顿时无语,宛若卿也只剩下苦笑。 这个沈青青,总是有惊人之语。 三人吃罢饭,直奔兵器库。 沈青青一边检查兵器一边点头:“根据现在风云大陆上面各个国家的兵器来说,西凉的兵器也算得上是先进了,不过我觉得还有些方面可以改进。” “怎么说?”宛若卿和赫连珏赶紧竖起耳朵听端详。 沈青青看着宛若卿:“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起大炮的时候还跟我提过一种叫做手枪的兵器,我很有兴趣……” “你连手枪都造出来了?”宛若卿大喜,“说不定我们还能造出机关枪呢。” “先别急。”沈青青摆摆手,“我还是不能很好地控制炸药的分量,无法确定它只能在人体内爆炸,也不能可定光打腿或者打手的时候,炸药爆炸的时候不会炸到身体的其他地方。” 宛若卿有些失望:“那你提这个干嘛?” “因为我造出了类似的东西。”沈青青笑道,“我把那个东西叫手簧,绑在手臂上,不管远近都可以射击,里面可以放二十把手指长短的小箭,但是射程和弩一样远,而且我前面放了自制的火药,擦到皮肤会自燃,威力应该不亚于你说的手枪。” 弩是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射程最远的东西,当初裴烈派来的人要杀宛若卿,用的就是弩。 宛若卿叫起来:“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沈青青笑道:“你不是说那东西你也要研究一下怎么造吗,我想看看你造出来了没有,如果已经造出来了,我拿出来岂不是丢脸?” 宛若卿笑道:“我虽然知道原理,可那么精密的东西我这双粗手可做不出来,还是得靠你。” “别那么谦虚,你的手可算巧了,又可以拿刀拿枪,又可以拿绣花针。” 宛若卿叹口气:“只可惜,每每只能二选一。” “怎么了?” “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拿绣花针啊。” 沈青青了然地拍了一下她的肩:“回去吧,我拿手簧给你看看,如果你觉得好,给每个将士手上都装一个,很轻巧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了。”宛若卿大喜,沈青青回头看着赫连珏:“秦王爷,一起吗?” 你的心,你知道就好 “原是想跟你谈谈亲征的事,现在看上去,似乎不是个好时候。(.好看的小说)”赫连珏看着她,有些踌躇不前。 宛若卿看看手中的男用手帕,拭了一下眼角:“进来聊吧,你来,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 说罢,将手帕递还给赫连珏:“没想到你还有带手帕的习惯。” “大家都这么带。”这个时代不管男女都有出门带手绢的习惯,就好像现代带餐巾纸一样平常。 不过宛若卿一直以为赫连珏有大男子主义,又是军人出身,肯定不会有这种习惯阄。 “进来吧。”宛若卿指指里面,“让秦王爷一直站在门口,我就有罪了!” 赫连珏失笑:“还知道开玩笑,看起来四嫂的心情还算不错。” “一直都很好。”宛若卿让开身子让他先进门,又对外面叫道,“鹦哥,端茶过来。哦” 很快有人送上茶点。 “快是晚膳时间了,留在宫里用了晚膳再走吧。”坐定,宛若卿也不直接奔主题。 赫连珏点点头:“也好,就怕待会天黑路滑雪大了不好走。”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有多年经验的老车夫,保证不会让你们有事。”宛若卿给他们下保证。 赫连珏听到这里,笑道:“四嫂这里可都是人才,连个车夫都是与众不同的。” “你又想说什么?”宛若卿心中警铃大作。 “我来做什么,刚才已经说于四嫂知道了。” 宛若卿叹口气:“我之前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暂定你去,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理由我也已经跟四嫂分析过了。”赫连珏叹口气,“我知道四嫂心中有事,所以这次不想去,是不是?” 宛若卿心中“咯噔”一下,她难道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鹦哥是她身边人,又了解她良多,看出来了也就罢了,连在感情方面比较愚钝的赫连珏都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朝中有些议论,四嫂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总有些长舌妇,长舌男喜欢背后议论人。”赫连珏笑笑,“其实四嫂完全不用有顾虑,我们西凉不比东陵,只要没有血缘关系,父死子取,哥死弟娶都是可以的,别说是子虚乌有的事,就算四嫂真要改嫁,又有谁能说些什么?” “混账!”宛若卿忍不住拍桌子,柳眉倒竖,“赫连珏,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四哥才驾崩不到一年,你就在这里怂恿我改嫁?!” 赫连珏忙起身行礼:“太后娘娘息怒,臣弟自然知道这么多年来,娘娘和四哥的感情,我也相信朝中很多人都有眼看到。大家其实对娘娘都很有信心,反而娘娘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呢?” 宛若卿一愣:“你真的这么认为?” 赫连珏很肯定地点点头:“刚才我说的也是实话,咱们不论君臣,说说我们原本是一家人,四嫂才二十三岁,这么年轻,若是真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是身边,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只是,若是四嫂再嫁人,怕是管不了西凉这么多军政要务了。” “这件事我目前不会考虑的。”宛若卿语气比刚才和缓得多,只是摇摇头,“我心中,只有你四哥一个人。” “既然四嫂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何必惧怕一个小小的裴澧夜呢?”赫连珏的话脱口而出,宛若卿忍不住抿了一下唇,本想要反驳一句,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啊,既然她这般坚定于自己对阿图的感情,那么,就算日日面对裴澧夜,也绝对不可能出事是不是? 到时候,谣言止于智者,一切便可烟消云散。 可如今自己这样苦苦躲着他,到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 “今日的话我记住了,等兵器造好了我给你答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这么快做决定,“不过无论如何,你都要做好出战的准备。” “是,四嫂!” 宛若卿苦笑:“怎么不叫太后娘娘了?” 赫连珏忍不住脸一红:“顺口了,所以……” “以后都叫四嫂吧,变来变去的,听着怪别扭的,我脑子都得跟着你的话转,两个人都累!” “是!” 见他不再固执己见,宛若卿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没有人是不可以改变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改吧了。 赫连珏,那个使劲要跟她划清界限,保持君臣关系的人,如今居然还可以叫她四嫂了? 是不是想通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接受其他女子呢? “四嫂!” “嗯?” “别让自己累着,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苦撑整个国家,很累的。” 宛若卿很少听到赫连珏说这样温情肉麻的话,总觉得这样的语言,这样的语气,不应该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可她切切实实听到了。 “谢谢。”宛若卿略有些尴尬,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仿佛有些不言而喻的东西,却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叫唤:“开饭了,太后娘娘,几天的饭菜不是你亲自下厨弄的吗?” 赫连珏这才如电击一样缩回眼神,看到沈青青跑过来笑问:“我刚才问鹦哥,看看今晚我最后一天在宫里吃的饭菜可不可以让西凉太后亲自做呢,不过那丫头说你和秦王爷在谈要事,怎么样,谈完了没有?” 宛若卿笑笑:“谈完了,王爷正要出去呢,你先带他入席吃饭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好,我带他去。”沈青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拉着赫连珏就走。 赫连珏往后看看,转头看着她:“拉本王走得这么急干嘛?” “怎么,你还想跟你四嫂一路啊?”沈青青做个鬼脸,拉着他就走。 “你偷听到了多少?”赫连珏有些生气。 “你四嫂心中,只有你四哥一个人,不会看上你的。” 赫连珏看着她,脸色一黯:“我知道。” “不会吧,你真的……” “她看不上我没关系,我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沈青青恍然大悟:“难怪你一直都不肯娶王妃,原来你……” “闭嘴,小心隔墙有耳!”赫连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这个“男人”说着说着就套出的心底的话,可能真的在心中藏了太久,已经到了非要发泄出来不可的地步了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要的赏赐 赫连珏和沈青青亲自押送,第一批兵器顺利到达西陲,与此同时,西凉也正式对东陵宣战。 西凉与东陵积怨已深,大家其实都等着看好戏,翘首盼望开战一了百了。 而西陲的百姓们也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东陵偶尔来扰一下,西凉又反击一下,如此往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今索性开战了,倒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赫连珏和沈青青回京复命,同时督造下一批兵器阄。 他们的配合越来越好,据说前几天刚回的府,沈青青就把小羽给弄哭了。 这家伙,真是不闹点事情出来就不算完。 想起赫连珏那日和她的对话,宛若卿想了想,或者多给他一些女人就能改变他的想法,毕竟在他前面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女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哦。 赫连珏还是经常入宫来看她,问她亲征的事。 宛若卿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想正面回答,不过他的缠功居然不亚于沈青青,让她有些头疼。 “看起来,今年除夕要在西陲过了。”宛若卿最后选择投降。 赫连珏大喜:“四嫂可是说真的?” “我想过了,你的话有道理,只要我问心无愧,谁在那里都没事。”宛若卿这才正色道,“如果我出面能让这场战争早点结束,为御儿准备好一个平安稳定的国家给他,那么,就算让我下地狱都无所谓。” 赫连珏这才彻底相信:“四嫂是为了皇上?” “不错。” “那四嫂准备何时出发?” “我原本想等下一批兵器出来的时候出发的,到时候再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你问出来了。”宛若卿长叹一声,“你的磨功真是和青青不相上下。” “他?”赫连珏撇撇嘴,似有些不屑,“他那是纯粹缠人的功夫,不是做正事的人。” 宛若卿忍不住笑起来:“那些兵器,可都是她做出来的,你怎么能说人家不会做正事呢?” 赫连珏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好吧,她除了研究那些东西的时候还稍微正常一些,对冷冰冰的东西,比对着人多,迟早性格和他一样怪癖。” “你小心别让她听到,她报复起来很吓人的。”宛若卿有幸亲眼看过沈青青的报复,她做的机械,保证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个家伙,连报仇都是别具匠心的。 “果然是个有怪癖的家伙。”听到这句话,赫连珏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宛若卿忍不住苦笑,两个家伙差不多,他这固执的性格,难保在沈青青眼中就不是一种怪癖。 等到隆冬,第二批五千样兵器终于造好,宛若卿也带着大队出发了。 刚下过雪,部队走得并不快,算算日子,大概会在除夕前后到达西陲营地。 景言和东陵已经开战,听说太后亲征,就在路上了,士气大振。 虽然新武器还比较少,只能由先锋队来使用,但威力却已是不小。 刚宣战,便已经拿下两座小镇,东陵有些措不及防。 “你看看,其实我去和不去,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临走之前,宛若卿还叹了一句,结果还是带着沈青青上路了。 “不想留下和他一起谈文论武?”宛若卿看看沈青青,“这次押送完毕,你就不用跟随了,会用新式武器的人越来越多,可以手手相传的,将来若是有了新的武器,你可以写信给我,告诉我用法,未必需要亲自过来。” 沈青青嘟嘟嘴:“其实跑跑也好,老在一个地方呆着也挺无聊的。” “跟秦王爷斗斗嘴也不错啊,哪里会无聊。”宛若卿忍不住取笑。 沈青青忍不住叹口气:“他啊,有时候闷起来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来,和他斗嘴有什么好斗的,当初和他四哥斗嘴还有点意……” 说到这里,她猛地刹住车,有些尴尬地看着宛若卿。 宛若卿见她这情景,低头,沉默半晌:“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接受他离开的事实了,不会再颓废,不会再消沉了。我现在想做的事,只是好好治理好西凉,好好带大御儿。” 沈青青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也可以放心,西凉局势一日未稳定下来,我便一日在你身边助你。” 宛若卿看着她,由衷地道:“青青,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感觉真好。” “我们之间还用什么谢啊,你当年帮我这么多,算起来,我欠你比较多呢,就当我是来报恩的好了。” 宛若卿失笑:“又说傻话,鲁班门和金燕盟原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帮那么点忙算什么,只是……我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青青,世人不知道,可我知道,你终究是个女孩子,如今都二十好几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沈青青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这样有什么不好?” “你若老了呢?” 沈青青看着她,忽地笑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我和西凉太后关系这么好,还怕老了没人养我不成?” “跟你说正事呢,又嬉皮笑脸?!”宛若卿没好气地敲敲她的额头,“说真的,你难道真没想过,这么多年来,就一个如意郎君都没看上过?” 沈青青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口气:“多年前倒是有心仪的人……” “是吗,那他现在人在哪里,我帮你去找出来,要是他不愿意娶你,我就帮你抢亲!” “他……他死了。” 宛若卿一愣:“啊?” “是跟我一起出海的时候死的。”沈青青随即抬头看着她,“跟你一样,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宛若卿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所以你才伤心欲绝来投靠我,是不是?” 这次换沈青青发愣,随即反应过来便轻笑道:“那你愿不愿意长期收留我呢?” “当然!”宛若卿点点头,“不过我可不准备收留你一辈子,赶紧赶快找到一个愿意爱你疼你一辈子人,你一定要比现在过得幸福,不然我就踢你出去! 沈青青低了头,深吸口气:“那你的幸福呢?我记得,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你难道不打算继续寻找你的幸福?” 裴澧夜的英雄救美 沈青青一路都嘟着嘴:“那家伙真讨厌,明明看出来了还假装没看出来。” “你装了二十几年男人,居然被他一眼看穿了。”宛若卿笑道,“也许他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在我这里吃了亏,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罢了。” “哼!”沈青青冷笑一声,扁嘴,走人。 “好了,大过年的就不要置气了,好好开心依稀。”宛若卿搂一下她的肩,“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沈青青没好气地跺脚:“就小孩!阄” “好好好,小孩,要不要去换套衣服好好过除夕?”宛若卿有些无奈,沈青青有时候脾气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后再说吧。 “我是男人,用得着换什么好看衣服啊,你是女人才需要好好打扮。”沈青青拒绝。 宛若卿瞪她一眼:“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哦” “我一直都是男人!”沈青青再次强调。 宛若卿没好气地道:“就算是男人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完全不需要打扮的,男人喜欢打扮的多了去了。不管怎么样,几天是除夕,这么多人在,穿得干净一些总是应该吧?” “遵命,太后娘娘。”沈青青做了个鬼脸,这才听话回去换衣服去了。 晚上的除夕晚宴确实很丰盛,原先的御世国在裴澧夜的治理下,确实物产丰富,国泰民安。 即使在这动荡的时刻,百姓们依然可以保持平稳的心态,因为他们曾经的王还在,裴澧夜还在,霍格将军也在,所以他们有足够的信心等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 如今听说西凉太后亲自到了,此前还打了两场胜仗,加上之前东陵扰御世堡从未得过便宜,百姓们更是欢欣鼓舞。 “没想到这里的葡萄也这么好吃。”宛若卿笑起来,“当初我还特地让人赏赐裴大人葡萄,看来多此一举了。” 裴澧夜忙谦虚地道:“白水城一带盛产紫葡萄,而御世堡一带盛产的是白葡萄,品种不同,口味自也是不同的。” 宛若卿这才点点头:“白水城的红葡萄酒确实举世无双。” “御世堡还有白葡萄酒味道也不错,娘娘是否一试?”裴澧夜说完这句话又忙改口,“臣记得娘娘说过不再碰酒,是微臣愚钝鲁莽了!” 宛若卿笑道:“今日难得大家高兴,我陪大家饮两杯也可以,不过说好了,只是两杯。” “是,微臣这就命人去拿御世堡最好的白葡萄酒。” 宛若卿见此,笑起来,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大臣们都拍起手来,“太后娘娘不亏为女中豪杰,连诗作都这般豪气万丈。” 宛若卿顿时感觉有些汗颜:“忽然想到而已,随口念一下。” 别人的著作权暂时就别更正了吧,反正他们也不认识。 “酒来了。”有小厮端着托盘过来,上面已经倒好了两杯白葡萄酒,而且是用水晶杯装的。 宛若卿大喜,笑道:“谁这么有心思用水晶杯来装葡萄酒?” 裴澧夜起身道:“应该是酒窖的总管,他是微臣早年请来管酒的,有天下第一舌之称,所有的酒,只要他尝一口,就立刻可以说出酿造的成分,年代,连是哪个地方的水酿造的都可以说出来。” “哦,还有这等人才,那我得见上一见了。”宛若卿顿时来了兴致,“裴大人,可否让他上来一见啊,我要考考他,要是考得出,有赏。” 裴澧夜赶紧道:“是,臣这就让他上来,就当是除夕夜的即兴节目。” “也好!”宛若卿转头又让人准备了各年份各成份的酒,那位总管也很快到来。 这位总管姓催,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 据说常喝酒的人身体不会太好,不过这个催总管却是面露红光,精干得很,一看就是身体倍儿棒的那种类型。 “听说你有绝招,今日除夕,使出来让大家看看可好?”宛若卿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酒拿了出来。 每个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坛和一碗酒,一个人负责一个托盘。 “我让人把酒的成分和年份贴在酒坛子下面了,你喝一口碗里的酒,告诉我们成分名称和年份,然后我们来看答案是否正确,要是都答对了,就赐你百两白银,如何?”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崔总管大喜,赶紧磕头谢恩。 宛若卿笑道:“看看,都还没过关呢,就认定银子是他的了,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一定有一场好表演。” 崔总管上前,喝了第一碗,笑道:“二十年陈,女儿红!” 第二碗:“三十年陈,老白干!” 第三碗:“呸……这酒坏了,是陈了十年的茅台,可惜已经算了,不然再过二十年,肯定也是好酒。” …… 第十碗:“嗯,娘娘,这酒是最好的,六十年的竹叶青,好酒好酒啊,娘娘可一定要尝尝!” 所有的酒都对了,宛若卿大笑:“既然崔总管都说了这酒要让我尝尝我就一定得尝一口了,来人,看赏!” 立刻有人将白银递给崔总管,也立刻有人把竹叶青送到宛若卿面前。 沈青青拉她的袖子:“你刚喝了葡萄酒,又喝竹叶青,和混酒容易醉,你又不是千杯不醉。” 宛若卿小声道:“就喝一口,将士们高兴嘛,没事,我心中有数。” 沈青青不好再劝,只能看着她喝了一口,赞道:“果然好酒。” 崔总管拿了银子,忽地抓起托盘上的酒碗狠狠摔在了地上。 宛若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外面冲进一群黑衣人,而崔总管也直接冲着她一掌击了过来。 宛若卿退后一小步,稳稳接住他一掌,忽地感觉体内气血翻腾,竟有些抵挡不住那一招。 在她看来,崔总管的内力并不算浑厚,至少绝对比不上她,可为什么这一招居然有抵挡不下来的感觉? 对了,那酒? 宛若卿恍然大悟:“你在酒中下了软筋散?” 软筋散是由两种无色无味的药材混合到一起的,如果放在一起,就算无色无味,她也有办法认出来,可分开的话,辨识度就降低了,加上她正是高兴的时候,自然警惕性大大下降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东陵已无亲人 裴澧夜听得这句,压实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这是霍格手下的副将,叫什么催元军,好像是崔总管的远房侄子,对了,就是他!” “难怪崔总管会帮他了。(.无弹窗广告)”宛若卿恍然大悟,“你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探探情况,时机一到,让西山发动进攻。” “好!”裴澧夜点点头,对着上面喊,“催副将,我是裴澧夜,御世国的国君,我都投降了,如今西凉待我极好,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 山上立刻传来崔元军的声音:“裴澧夜,你这个昏君,当初我崔某跟着你真是瞎了眼了,现在我不跟你了,我身后自有明主。” 宛若卿听到这里,忍不住推了一把裴澧夜:“问问是不是宛诚如。阄” “你说的明主是宛诚如吧?”裴澧夜赶紧用内力把话传上去,“那个人我合作过,是个反复无常,奸诈狡猾之徒,你跟着他,迟早会送命的!” “算你聪明,宛相爷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拿下御世堡,就可以改成御世国,我就是国君,我们签了契约,他不会反悔的!” 宛若卿想了想:“试探一下他多少人数。哦” 裴澧夜点点头,继续喊话:“你们这么点人数怎么跟西凉对抗,西凉在这里驻军八十万呢!” “你别骗我,宛相爷都说了,东陵有百万大军牵制着西凉军,他们根本没空管你们,我这里五万人马荡平御世堡绰绰有余。[.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跺脚:“宛诚如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这就把老底都翻给我们了?” “我估计他根本没有五万人马,只是夸大想吓唬我们呢。”裴澧夜小声道,“这个副将我不太了解,不过霍格手下应该不太会有蠢货。” 宛若卿点点头:“也是,要是胡山上有五万士兵,你们不可能不知道。” 裴澧夜点点头:“有五千就算不错,西山有五万士兵,足够和他们抗衡,目前他们占地理优势,我们才会被困。” 宛若卿这才放心:“好,我立刻发信号。” 说着,从怀里拿出烟火桶,打开,信号弹很快升空。 这场战役比他们想象中结束得还要快,不出裴澧夜所料,胡山上崔元军的士兵加他自己在内估计也就五千人,所谓的五万人绝对是吹牛的。 宛若卿忍不住对裴澧夜竖起了大拇指:“计算完全正确!” “多谢娘娘夸奖。”裴澧夜这次没有行礼,似乎是调侃之言。 两个人对视笑了起来,好像约好一般,居然同时伸手互相击了一下掌,最后还使劲握了握。 等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 他们是君臣啊,怎么可以有这种逾越之举? 两个人正愣神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嚷:“你们等着,宛相爷一定会派人救我的,他有的是兵!”原来是被抓了的崔元军还在死鸭子嘴硬。 两个人这才看上去颇自然地各自松了手,往发出声音这边走过去。 “怎么回事?”宛若卿看看那崔元军,大概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梗着脖子大叫。 “回娘娘的话,这个是崔元军,他一直不肯乖乖听话。”霍格前来汇报。 “我已经知道了。”从他的穿着和声音上,宛若卿早就知道他是何人了,见霍格说了话,她忍不住上前对崔元军道,“你想说,鬼谷里面还有宛诚如的人是吧?” 崔元军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们过来也要两天时间,那时候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我死了,相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宛若卿笑起来:“你可知道宛诚如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崔元军不解,随即又叫起来:“你想吓唬我?” “他前段时间遇刺,如今就剩半条人命了,能不能挺过去还难说。”宛若卿慢悠悠地解释,“即使他能挺过去,也不会为你报仇的,因为鬼谷的人,只是宛诚如背着东陵皇帝私下建立的属于他自己的组织,你觉得他真能有权力把整个御世堡都给你吗?连他那些力量,都是见不得光的。” 崔元军叫起来:“不可能,我们签了契约的。” “一个宰相跟你签的契约,皇上可以不认的。” 宛若卿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崔元军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忽然崩溃地大叫起来:“不可能,宛相爷不可能这样骗我,不可能!” “带下去!”宛若卿挥挥手,很快有人带走了崔元军。 “你怎么知道鬼谷是宛诚如暗地里见不得人的组织?”裴澧夜有些不解。 宛若卿笑笑:“忽然想到的,当年宛诚如追杀我的时候,动用的就是鬼谷的力量,而那里的机关绝对不是天然的,他们将我们困在山谷之中,谷中又都是毒草,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人为操控的。” 裴澧夜点点头:“正是,不过也许这是由他负责的朝廷暗杀组织。” “不可能!”宛若卿摇头,“东陵的暗杀组织,怎么可能在东陵境内刺杀自己送去和亲的公主?” “倒也是!”裴澧夜笑道,“还是太后娘娘英明,臣就没有想到。” 宛若卿转头看着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的没想到?” “臣愚钝,没有想到。”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想到就没想到吧,不用刻意说出来,这里善后事宜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行。” “是!” 宛若卿盯着他看了一阵,想了想,还是转了身。 “对了,娘娘……”裴澧夜叫住她,“娘娘是否有计划对付鬼谷中的人?” 宛若卿微微一笑,刚才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猜她下一步计划到猜得挺准。 裴澧夜,如今这般谦逊,让她好不习惯。 也许高手站在高处的时候,总是寂寞的,以前还有裴澧夜和她站在一起,可如今,忽然发现她的周围就剩下她一个人可以和自己抗衡了。 “裴大人有什么意见?”她故意不给肯定的答案。 裴澧夜叹口气:“臣只是想到,宛相爷他毕竟是……娘娘打算怎么对付他?” 宛若卿冷声道:“他念过一丝情分吗,我一次次放过他,早知道当初在东陵就应该杀了他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其实要杀他简直太容易了,只是我一直没有用这个办法罢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沈青青是奸细? 三日后,宛若卿到了东陵在西陲最重要的城市,靖州。 “怎么,还是坚守不出?”宛若卿见到景言以后,指指对面的城门。 靖州依山而建,后面是靖山,前面是靖河,过了河就是城门,如果吊桥不放下,一般很难攻过去。 即使攻过去,必须立刻打开城门,不然门前没法站人。 “我用了太后娘娘之前的招数,女人衣服也送了,胭脂水粉也送了,谣言也造了,这靖州守将说不出来就不出来,还在城内穿着女人衣服抹了胭脂到处走,逢人就说,这是西凉的阴谋,我们就不开门,憋死他们,我们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阄” 宛若卿点点头,这位靖州守将倒是个人才,穿着女人衣服逛街本来就引人注目,如果再说些言辞,比他们光发布谣言要容易传播得多。 这样把他的战略政策发出去,从而让更多人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反而能得到靖州百姓和将士的支持。 “放心,我这次带来了攻城的好东西。”宛若卿挥挥手,沈青青很快领着一群人,推着十门大炮过来哦。 景言笑道:“太好了,这次有十门,一门大炮的威力已经很大了,不过靖河这么宽,大炮射不到。” 沈青青笑道:“这次这个大炮我调整了射程,可以打过靖河去。” “真的,那太好了!”景言大喜过望,“这大炮这么重,没法放到渡河的竹排上,对岸又没地方放,我正发愁呢。” 宛若卿笑道:“这次青青过来,就是来帮你解决大难题的。” “好,你们今日先休息,明日就攻城!”景言挥着双手,“我这就去布置作战计划。” “好,我跟你一起去。”宛若卿点点头,回头对沈青青道,“你去告诉他们这十门大炮和之前那门大炮不同的地方,别搞错了,事情办完赶紧去休息,明天大炮声音一响,你可就睡不着了。” 沈青青笑道:“对着玩意我已经免疫了,当初研制炸药的时候我天天听,结果有一天我听着连串炮弹声睡着了。” “得了吧你,你是被炸得暂时性失聪了。”宛若卿忍不住讽刺,拉着景言去研究战术了。 靖州因为依山而建的关系,地势比较高,即使站在靖河对面,也需要仰望,才能看清楚对面的场景。 城墙依高耸的山势,用青石垒成,十分坚固。 “这用炮轰都得轰上很久呢。”幸好不是她前世见过的混凝土,不然就更麻烦了。 不过也一样,毕竟只经过沈青青二次改良的大炮,绝对达不到她前世见过的小钢炮的威力。 这时候钢铁的制作水平绝对达不到二十一世纪的标准,弹药也是,这里的炸药多用于制作烟花爆竹,极少极少数才会用在战事上面。 宛若卿叹口气,不知道是该说古代的人太安于现状的好呢,还是庆幸他们没有遇到过大规模的现代化战役,而少受伤害呢。 古代战役虽然会死不少人,但是除却前线城市的百姓,却很少会伤害到另外一个城市的人。 不像她的前世,某国一颗导弹在国内发射,另外一国就会遭殃,也许一不小心就伤及了平民。 想起来,如果不站在战争领袖这个高度看问题的话,好像还是生活在古代百姓比较安全一些。 宛若卿想到这个问题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可比性呢,科技总是在发展的。 “怎么了?”景言被她笑得明奇妙。 “没事,待会沈青青教会炮兵试用大炮的方法,今晚就可以炮击靖州,不过让他们省着点炮弹,我们只带了百发炮弹,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而且是技术活,会得人不多。” 每一枚炮弹做完都要经过沈青青亲自确认分量,她只有一个人,所以这么几个月时间能确定这百发可以使用的炮弹已经不易。 “是!”景言忙点点头,“炮弹威力的见过,如果炮轰一夜的话,估计明日就可以组织竹排渡河,城门和城墙都会形同虚设。” “没错。”宛若卿也很有信心,“记得多打打城门。” “是!” 宛若卿这边视察完毕,又跑去看沈青青:“练习得怎么样了?” 沈青青叹口气:“技巧倒是都掌握了,就怕打不准地方,这炮弹对着河对岸发,高了不行,低了不行,这里只有三个炮兵使用过上次我们送来的大炮,剩下的这些都是投石手,不知道行不行。” 投石手以前使用的是投石机,虽然都是远程攻击,毕竟东西不一样,这事确实让人担忧。 “先这样吧,实战才能锻炼人。”宛若卿拍拍沈青青的肩。 沈青青有些无奈:“就怕浪费了我那些宝贵的弹药。” 宛若卿笑起来:“任何实验都是有牺牲的,反正钱又不用你出!” 沈青青拉住她的胳膊:“但是我的劳动力呢?你得多做点好吃的个我补上。” “好!”宛若卿有些无奈,“总是长不大,每次都感觉你比较像我妹妹。” “那就当你妹妹好了,宛姐姐。” “去去去,把我叫老了!”宛若卿敲她脑袋,“你穿着男装呢,别败坏的名声。” 沈青青这才直起腰,眼观鼻,鼻观心。 夜色降临,用完晚饭以后,河边上就响起了隆隆炮声,宛若卿感觉山摇地动,忍不住替对岸的人担忧,不知道这座山城炸得怎么样了。 收拾好了行装,她起身往河边而去。 “怎么样了?”宛若卿快到河边的时候看到了景言,大声问。 景言大声回答:“沈公子很生气,好几发炮弹都打到水里去了,不过城门已经被炸开一个缺口了。” 宛若卿大笑起来:“我就知道她这个脾气,所以才晚点来,省得遭受池鱼之灾。” “还是太后娘娘英明。”景言行个礼,摇头,“打了有一会儿了,应该都上手了。” 宛若卿点点头:“给我准备个竹筏,明早我跟你们一起打过城去。” “娘娘,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娘娘在营中等好消息就好了。”景言赶紧拒绝,“靖州的这位程将军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治军很有一套的。” “你小瞧我,别忘了,你的功夫可不如我!”宛若卿忍不住瞪他一眼,“当初可得过我的指导。”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我愿意为你挡住所有危险 大炮轰了一夜,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景言就准备好了一百多架竹筏,带了六千人渡河。 这几日他们攻过好几次,对方坚决不出城,没办法之下,他们除了扎竹筏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宛若卿看着这么多竹筏,笑道:“你倒是有先见之明。” 景言顿时有些汗颜,从这上面绝对可以看出他们多闲了。 一行人趁天还没全亮,江上还有春雾的时候渡河,对面的士兵已经后退了好多路,几乎没有人愿意站在城门口或城墙上阄。 这么坚固的青石铸就铁块铸造的城墙和大门都被人家轰炸成了粉末,人能有石头铁块硬吗? 所以不管靖州的这位程将军怎么吼,将士们首先就被怯了胆,不敢往前。 虽然迷迷糊糊可以对岸的竹筏驶来,也只敢远远放箭哦。 西凉的炮弹还在继续发,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频繁了,主要是为了掩护他们进攻。 靖河不宽,作为护城河,城门自然是开在最窄的河段,毕竟每日都要放吊桥。 如今吊桥早已经被炸断,要过河只能用竹筏了,竹筏用绳子绑住,当第一批人马过了河,进入靖州城内的时候,竹筏会被对岸的人拉回去,下一批会继续上竹筏再划过去。(.无弹窗广告) 宛若卿带第一批人冲进城,景言则负责带第二批人。 两个主帅身先士卒,加上靖州城门早就被打开一个缺口,西凉士兵的士气都十分高昂。 第一批士兵到达以后,对岸的炮声便停了,毕竟有自己人,怕误伤,加上炮弹也很贵的――这是沈青青说的。 宛若卿带着六千士兵冲进去,城内的士兵早就吓破了胆,连多少人都没看清,六千士兵,将他们十万士兵都冲得七零八落。 士气高涨的西凉士兵,以一敌十,很快就有不少东陵士兵倒下。 很快,景言带着另外一批士兵也赶到了。 宛若卿远远看到他,吼道:“擒贼先擒王!” “好!”景言叫一声,往她身边靠,“程月邦的武功不弱,我们一起去!” 天色已经大亮,他们的进展算是迅速,又有手簧在手,不过对方毕竟是十万士兵,他们进来只有一万多人,要打开缺口还是有些困难。 景言努力往宛若卿身边靠,东陵士兵此刻有些回过神来了,知道如果逃不走,就只能迎敌,倒也有不少用起本事打了起来。 “看,那个是程月邦吧?”宛若卿指指那边带头打仗的人,是个老将军,五六十岁的样子,须发皆白。 景言点头:“正是!” 宛若卿足尖一点,飞掠过去,直指程月邦的头上。 程月邦大吃一惊,赶紧举枪来挡,景言却在此刻大叫一声:“娘娘小心!”竟然也跟着她飞身而上,他冲向的不是程月邦却是宛若卿。 宛若卿的鞭子刚穿过程月邦的头颅,景言正好搂住她的腰。 他在她背后,接着,响起惊天巨响,火光四射,景言搂着她腰上的手,却一下紧了。 “景言!”宛若卿大惊,来不及去考虑为什么这个时候大炮会打过来,赶紧反手搂住景言落地,却看他后背已经整片被炸烂了,血肉模糊。 “娘娘……”景言笑起来,“娘娘没事吧?” “你……你怎么这么傻?”宛若卿忍不住鼻尖一酸,眼圈发烫。 “只要娘娘安全,我……愿意为你挡住所有危险!”景言冲着她笑,闭了眼睛,宛若卿大叫,“快,担架,担架!” 快速点了景言身上几个大穴止血,便有两个士兵过来:“娘娘,我们没有带担架,把景将军交给我们,下一批援军快到了,小的将景将军放到竹筏上带回去,尽快送到后方医治。” “是!”两个士兵带着景言走了,宛若卿转身,往西凉方向看了一眼。 靖州城门和城墙几乎全部炸开,天色已经大亮,从对岸可以非常清楚看到这边的情况,她跳起来的时候,对岸也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炮,就是明显冲着她来的。 那份奸细名单在她脑海中掠过,炮兵目前都由沈青青统一指挥着,难道真的是她下令杀自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容易在心中生根发芽。 为什么呢? 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锦绣是这样,她已经觉得很失败,要是沈青青真是要杀她,她的人生简直就是失败透顶了。 化悲愤为力量,宛若卿杀出一条血路,那个被他扎穿脑袋的程月邦已经确实传来死讯,东陵军一下乱了套,未到天黑,整场战役已经结束。 宛若卿来不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只让先锋副将几位将领带头处理善后,便立刻坐了竹筏往对岸。 对岸,沈青青在岸边等待,一见到她就叫道:“跟我来!” 宛若卿不解,跟着她走,见有个炮兵被捆成一团。 “就是他,发炮炸你的,我已经让人把他捆了起来。” 宛若卿狐疑地看了沈青青一眼,低头问那炮兵:“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那炮兵慌乱地道:“是沈公子让小的发炮的,我们发炮,都是沈公子看准了方向才让我们发的,小的不知道会炸伤景将军。” 宛若卿转头看着沈青青,沈青青急了,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发炮过?” “沈公子,小的昨晚才学会的发炮,你不盯着,小的怎么看得清楚会打到哪里啊?”那炮兵缩成一团,仿佛很害怕。 宛若卿起身,叫道:“来人,把沈青青给我抓起来。” 沈青青跳起来:“你凭什么抓我?” “该怀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早知道我早该相信裴澧夜的话把你控制起来,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即使有人怀疑你是奸细,我依然把炮兵交给你指挥。” 很快有两个士兵架住了沈青青,沈青青叫骂道:“宛若卿,你疯了,我就算害了全世界的人也不可能会害你!” 宛若卿挥挥手:“带下去!” “宛若卿,你疯了,我是真心想帮你,我要是想害你,当年早就害你了,何必等到今日?” 宛若卿皱眉:“你当年就想害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赫连珏的求情/信 “沈青青怎么样?”宛若卿三天以后问副将刘婕。 “天天叫骂。” “骂什么?” “骂娘娘您啊,连名带姓的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学几句听听?阄” “末将不敢!” “恕你无罪!” 刘婕这才点点头:“他说,宛若卿,你这个糊涂蛋,我要是想害你,在皇宫就拿着大炮对准你了,还用得着山长水远跑到这里对你下毒手?!哦” 宛若卿冷笑一声:“哼,她倒是会找好理由,也是时候去会会她了,对了,这几天的食物没有怠慢她吧?虽然她对我不忠,不过念在认识她多年的份上,死也要让她做个饱死鬼!” “末将明白,请娘娘放心,我们都没有亏待沈公子。” 宛若卿点点头:“好,我好好去审审她,让你准备的刑具都准备好了?” “早已准备好。” “都带到禁闭室去!”宛若卿冷笑一声,“我看她开不开口。” “是!”刘婕眉眼一挑,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宛若卿来到禁闭室,沈青青很快被五花大绑地送了上来,一见到宛若卿,她就大骂:“宛若卿,你被鬼谜了心窍了,真相信我会害你,你个不分是非黑白的……”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宛若卿挥挥手,示意刘婕。(.无弹窗广告) 刘婕忙叫人照办。 “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呢,你就点点头,我就让人把你嘴里的布拿下里。”宛若卿眯起眼睛看着她,对她带来的两个心腹道:“带下去行刑。” 那两人立刻带着沈青青走了,不一刻,隔壁刑房传来行刑的声音,墙壁的倒影上可以清楚看到沈青青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正在被鞭打。 “还是不肯说?”心腹甲叫一声,“烙铁!” 宛若卿忍不住别过头,叹息一声,高声道:“留她一条命吧,不管怎么说,她和我认识这么多年,我总不忍心看着她死。” 于是心腹甲乙将满身是血的沈青青拖了出来,她嘴上还塞着布条,身上白色的囚衣全是一道道鲜红的鞭刑伤痕,一抬头,她脸上亦有数道鞭伤,还有很明显的烙铁印,几乎将她原本的容颜完全毁去。 “还是不肯说?”宛若卿看的不是沈青青,却是心腹甲乙。 心腹甲摇摇头:“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刑具都上了,就是不肯说出幕后指使到底是谁。” 宛若卿叹口气:“她身子从小就弱,别折腾死了,那我们最后的线索也没了,先带她下去疗伤,明日接着再审。[]” “是!” 沈青青被拖了下去,宛若卿回头看看刘婕:“刘将军,明日再陪我来审如何?” “是!”$5218$5a55$8d76$7d27$70b9$5934$ff0c$201c$ff0c$672b$5c06$9886$547d$ff01$201d 宛若卿笑一笑,转身离去。 是夜,西凉军禁闭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是西凉军中关押战俘的地方,不过沈青青特别对待,专门有个囚室,关押着她。 此刻,她正躺在草垛丧昏睡,白衣之上浑身血痕触目惊心。 那不速之客熟练地跑到她的囚室门口,打开囚室门,轻轻推了她一把:“喂,别装死!” 沈青青猛地睁开眼,看清楚来人以后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喂,你搞什么鬼啊?” 来人伸手,在她脸上狠狠一扯,竟然将她脸上的伤疤烙铁印尽数扯了下来,然后往自己脸上贴:“脱衣服,快点!” 听声音,居然是宛若卿。 沈青青瞪她一眼:“不知道你搞什么。” 宛若卿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我会沿途留下记号,到时候你带我的精卫去救我。”说着,把一块令牌放到她手里,“我能相信的人,现在只有你了。” 沈青青眯起眼睛:“你不是在试探我吧?” 宛若卿拉着她的手:“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我就算死了,栽在你手里,我认!” 沈青青忍不住眼圈一红:“谢谢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宛若卿想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她:“没想到你这个人人缘还不错,入狱没几天,他居然会帮你求情,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沈青青一头雾水,接过来看一眼:“什么?”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沈青青不是奸细,珏!” “珏?”沈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王,赫连珏!”宛若卿揭晓答案,“他怎么那么相信你?” 沈青青顿时有些尴尬,收了信:“我人缘好,怎么,你妒忌?” 要不是那天不小心套出了那个男人的心事,结果某天晚上被那死男人拉去喝酒,非要她也拿个秘密交换,她就不会酒后吐真言,把不该说的也说了。 现在好了,那个男人手上有她的把柄了。 在她看来,那男人的心思,怕是宛若卿早就知道了吧? 所以她手上的把柄其实已经不算是把柄了。 “喂,想什么呢?”宛若卿拍了一下她的肩,“别想出神,把正事给忘了,我可把命交给你了。” 沈青青想了想:“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让我跟他们去,你带兵来救我,那岂不是更好?” “那不行,你一个武功都不会,万一你周、旋不过来,我又来不及赶到,那怎么办?”宛若卿瞪她一眼,“以我的武功,自保肯定不成问题,大不了下次抓人好了。” “不过你到底怀疑谁?”沈青青皱了一下眉头,“不会是裴澧夜吧,那家伙写名单害我。” 宛若卿冷笑一声:“这是个一箭双雕的离间计,能想出这样奸诈计策的人,这世上怕是只有一个人。” “谁?” “宛诚如!” “那不是你爹吗?” 宛若卿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从他将我娘当做棋子来换去他的荣华富贵以后,他就已经不是我爹了。只是没想到,他都已经瘫在床上了,居然还有这么大能耐。” 两个人迅速换好了装,沈青青带着宛若卿的令牌顺利出了牢门,并没有受到阻拦。 到了下半夜,来了一帮黑衣人劫狱,非常“顺利”地劫走了“沈青青”。 “沈公子,你的东家已经完全不信任你了,不如跟我们走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从天而降的裴澧夜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宛若卿感觉到了周围浓重的杀气。(.无弹窗广告) 她没有想到,宛诚如这般大胆,居然敢将鬼谷的人埋伏在离西凉军不到十里的地方,他就不怕他的人被西凉军发现全部歼灭了吗? 但是现在宛若卿不敢说大话,因为她听出来对方人不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鬼谷中的人,她见识过,个个都是好手,肯定经过专业的杀手训练,她一个敌十个只敢说自保,一个敌百个,怕是危险,如果是千人…… 宛若卿赶紧甩甩脑袋阻止自己往下想,上阵对敌,最麻烦的就是敌人还没到,自己先怯阵了。 这种绝对不是她宛若卿的风格阄! 杀气,宛若卿身上迸发的杀气,几乎要盖过对方上千人凝聚起来的杀气总和。 鬼谷杀手居然在同时停下了脚步,良久,刘婕父子大叫一声:“愣着干什么,杀了这个女人,老爷重重有赏!” 原来宛诚如在鬼谷的代号是老爷,应该是头把交椅了哦。 不知道这鬼谷之中,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她没有时间多思考,第一批人已经杀到,她足尖一跳,身子一矮,长鞭在头顶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便有一圈人以放射状倒了下去,正好压住第二批想要冲上来的人。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剩下的人再次停了脚步,不敢贸然上前。 “愣着干什么,都冲啊,你们这么多人,她只有一个人,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刘婕之父――那个赶车的老头叫了起来。 鬼谷杀手们左右看看,大概也觉得在人数上他们是绝对占优势的,顿时胆子大了起来,那些倒地的杀手能撑的起来的迅速退后,后面的杀手迅速补上。 那些重伤站不起来的杀手,就被他们的同伴踩在了脚底下。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且残忍的杀手组织,在这个组织里,你永远都不能倒下,要是倒下了,就会被别人,甚至是同伴踩在脚底下。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今天她要脱身有些难,沈青青不会武功,而之前军营之中,刘婕的人很多,不知道拿着她的令牌会不会迅速带人来。 沈青青不会武功行路自然就慢,可她留下的记号却又只有她看得懂,真是有些失策了!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宛若卿脑不停,手也不停,“啪啪”接连几声脆响,接连有不少鬼谷杀手丧了命。 这个时候,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双,人越少,她的压力就越小。 一时间,血雨纷飞,一朵朵血色莲花在暗夜中绽放开来。(.) 宛若卿杀红了眼,鞭鞭都是要害,一时间,血肉横飞,不时溅到她脸上,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好似死神临凡一般,让人不敢靠近。 “她就快撑不住了,都给我冲,往前冲!”刘父还在叫嚷着,就在此刻,鬼谷杀手之中忽然有人临空而起,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人已经落到了刘父身后,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对准了他的脖子。 对手的动作实在太快,刘父全副心神都在宛若卿身边,完全没想到他带来的人中间忽然有人会攻击自己,一时间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人制住。 “刘福,让你的人住手!”那人点了刘父的穴道,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原来,他叫刘福。 “你是何人?”刘福并没有叫住手,不过宛若卿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小了,同时也看到了刘福父子的情况。 那个人…… 满脸络腮胡子,眉毛粗重,毛茸茸的一脸,几乎完全遮去了相貌,是谁? “都给我住手!”正犹疑间,那人却已经高声叫嚷起来,“如果不想你们刘堂主死的话,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 宛若卿听出来了,顿时大喜。 是裴澧夜啊! 不管他为什么会混在鬼谷杀手之中,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来帮她的,比她孤军奋战强多了。 之前早就看到情况不对的杀手早已住了手,现在裴澧夜这么一喊,剩下一些前排没看到的杀手也住了手,宛若卿身上压力一减,她便忍不住整个人捂着胸口喘气。 以一敌千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她武功高强,战斗力也旺盛,但是再打下去,总有体力到极限的时候。 擒贼先擒王,可惜她被这么多杀手压制住没法去挟制刘福,没想到裴澧夜横空冒了出来,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杀了她,不用管我!”刘福叫起来,裴澧夜抵在他脖子上的剑轻轻一划,疼痛,让他一时之间没敢出声。 剩下的杀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横空射来一箭,刘福睁大眼看着箭射来的方向,有些死不瞑目。 射箭的人,是他的儿子刘婕! “大家冲上去,不要停!”刘婕挥动着手中的剑,站在众杀手后面,离裴澧夜有些位置,刚才宛若卿和裴澧夜光看着刘福,没注意到他居然移动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令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能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帮鬼谷杀手,实在太冷血了! 宛若卿自问接受过杀手训练,当初,直到现在她也不忍心亲手杀死宛诚如,就算要做这件事,她也会假手他人。 而刘婕,简直就不是个人。 裴澧夜和宛若卿愣神的时候,刘婕另外一支箭已经射到,是对着宛若卿的方向,宛若卿和裴澧夜对视一眼,有些忽地相视而笑起来。 几乎同时,两人腾空而起,一前一后超刘婕攻击。 宛若卿这边杀手有了之前的停顿,给了她这个可趁之机,两人合作快狠准,有一霎那,仿佛时间倒转,回到当初在鬼谷落魄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有默契地合作,冲出鬼谷,保住性命。 往事重现,宛若卿和裴澧夜的身子越转越快,刘婕即使能逃过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攻击,也绝对逃不过两个人的联手攻击。 “留活口!”宛若卿在空中喝一声,裴澧夜的肩在同一时刻刺穿了刘婕的左肩胛骨,宛若卿的长鞭在空中一挥,扫过他的右臂,快如闪电,单手已经抓住他身下的马鬃毛,揪了一把塞进他的嘴里,防止他自杀。 一切几乎配合得天衣无缝,马儿因为吃痛嘶叫起来,将刘婕狠狠地摔在地上。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往事重现 裴澧夜一愣,和宛若卿相识一笑,赶紧扯去脸上的络腮胡子和粗眉毛,露出一张依旧俊朗唯美的脸。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洗涤,他依旧这般美得令人炫目。 真是不公平啊,女人生完孩子就是老得快,而男人,就跟酒一样,反而越陈越香了。 宛若卿嘟嘟嘴,看着沈青青:“他你总认识了吧?”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青青大惊,忽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和他们勾结然后陷害我,还传奸细名单给太后娘娘,这其实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阄” 宛若卿笑道:“他其实并没有把你的名字加到名单里面。” “那不是你说有我的名字的吗?”沈青青不解。 “当时是想查出内奸我故意这么说的,其实裴大人的字,岂是人人学得来的?就算形似,神也不似,我一眼就看出有假了。”宛若卿冷笑一声,“他们是想一箭三雕呢。哦” 沈青青皱了一下眉头:“三雕?” “不错!”宛若卿点点头,“首先他们在奸细的名单中加上你的名字,引起我对你的猜忌,接着找人攻击我,一炮打死我固然是好的,如果不然,我之前就对你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此刻就该发芽开花了。” “可恶!”沈青青咬牙切齿。 “还不止。”宛若卿拍拍她的肩,让她稍安勿躁,“之后,他们就会救走你,我估计,他们应该有两个几乎,是来对付裴大人的。” 一旁的裴澧夜也点头了,接过宛若卿的话:“第一,如果沈公子的冤屈洗清了,那么,我自然是最佳怀疑对象,我为什么陷害你呢?因为你是太后娘娘最得力的助手,除去你,西凉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武器,我是亡国之君,当然不希望西凉强大,所以投靠了东陵,为东陵效力,于是太后娘娘顺利和我决裂,我在西凉待不下去,只好真的投奔东陵。” “那计划二呢?”沈青青继续问。 “其实计划二也差不多,就是你被冤枉,把你救出来,让你为东陵效力。事成之后,他们会传出消息,说千手书生被西凉太后逼迫投了敌军,一切幕后主导都是我干的,太后便同样会对我起疑心,从此我在西凉一样待不下去,最后只好投奔东陵。” 沈青青冷笑一声:“倒还真是一箭三雕,我们都成了他们的雕儿了。” 宛若卿笑道:“我和你从小就认识,知道你这个人除了对着冷冰冰的铁块木头才会动脑子,对身边的人事都不会有太大心机,我不相信你过了五年就从个傻丫头变成心机女了,他们也太会编了。” 沈青青嘟嘴没好气地道:“你就欺负我傻,什么都不告诉我,害我以为你真怀疑我。” 裴澧夜笑起来:“他们这个计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以为太后娘娘真的怀疑你,不管你是不是洗清了冤屈,就算你继续为西凉干活,你们心中这个结就打下了,恐怕是结不了了。” 宛若卿拍拍沈青青,对裴澧夜笑笑:“走了,刚才不是还很急吗?” 裴澧夜小声道:“太后娘娘和好姐妹要是有了心结,就是微臣的罪了,这事比去鬼谷剿匪重要。” 三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边西凉士兵已经将所有俘虏捆扎好,往营地送。 “你们先回去,这些俘虏等我们胜利回来再做处理!”宛若卿下了令,“这个时候消息应该还没传到鬼谷,趁他们放松警戒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臣就是这个意思!”今晚的裴澧夜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若是换了以前,他或者会说“娘娘英明”,而并非表明他也早已想到了这一点。 宛若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眼神。 她不知道该说他这点转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在他身上慢慢开始看到他以前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意气风发总比颓废消沉要强的多。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不希望这个曾经可以和她一决高下的男人,就此消沉不前。 二人上马,西凉后续军队也已经到了,五万士兵,浩浩荡荡往鬼谷出发。 经过宽敞的官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宛若卿忍不住想起,当初她和裴澧夜就是从这里冲了出去,见到了刘福他们。 眼前,悬崖峭壁挡路。 “裴大人,到了!”久未开口的锦绣忽地叫了一声,宛若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算可以忽视,也无法当她不曾存在。 裴澧夜点点头,对宛若卿道:“太后娘娘请稍等,臣去把机关打开。” 说话间,他已经纵身而起,凭着卓绝的轻功,在峭壁上吐出的石块之间穿行,很快就有几丈高,然后,他伸手在一块黑石山触碰了一下,峭壁就好像一道大门一般,缓缓向两边裂开。 “这机关设计的果真巧妙。”宛若卿忍不住真心赞叹,不管怎么说,宛诚如脑子确实是十分聪明的,可惜点子从未用在正道上罢了。 裴澧夜已经跳了下来,轻松上马。 “宛诚如不会武功,却把机关的开口设得那么高,这不是连他自己都为难吗?”宛若卿摇头叹息。 裴澧夜笑道:“这里可是官道边上,西陲就算人口稀少,可每日总有些人要路过,要是设得低了,被人不小心碰到了就麻烦了。反正他身边从来不缺高手,又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宛若卿点点头:“那倒是!” 鬼谷之中鸟语花香,依然是各种美得令人窒息的毒花毒草。 “没想到,过了六年,这些草木长得越发好了。”学医之人对药草总是特别敏感,宛若卿看到这些花草,都是外面少见的罕有品种,一时间感慨起来,竟忘记了要避嫌。 这句话,顺利成章地令两人想起了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包括情花毒,包括在这里有了御儿。 两人的表情一时有些尴尬,却听到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啊……” 两人赶紧转身,见一名士兵抱着腿倒在了地上,宛若卿上前一看:“他中毒了!”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裴澧夜留下 那铁爪在晨光中泛出绿莹莹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上有剧毒。 宛若卿一鞭子挡住那铁爪,与此同时,月凌天手中洒出一把毒芒,那毒芒细如牛毛,如簧一般朝西凉军射来。 裴澧夜和锦绣同时跃起,脱下外衣在空中将那些毒芒卷了起来,可惜毒芒太细又太散,依然又不少士兵中了道,纷纷倒下。 那毒芒上的剧毒,见血封喉。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这满谷都是毒草毒木,想要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最好阄。 “裴大人,见血封喉!”她大声提醒。 裴澧夜立刻心领神会,趁鬼谷杀手们没注意,往不远处两棵大树上狠狠抽了一剑,树身上顿时有乳白色的汁液流了出来,沾满了他的剑身。 宛若卿叫一声:“好!”手中长鞭瞅个空已经甩了过去,长鞭如铁,甩起漫天白色的毒汁,洒向鬼谷杀手们哦。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乳白色的液体好似一阵雨,纷纷洒下去,鬼谷众人避无可避,同一时间,宛若卿的长鞭从他们身上扫过,扫过之人,无一幸免全见了阎王。 “你居然也会用毒?”月凌天大惊,宛诚如并没有告诉他这些。(.好看的小说) 事实上,宛诚如在被宛若卿打伤之前,连她拥有一身绝世武功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她精通医术和毒术? “当年武子少大侠追捕你的时候身亡以后,我娘亲就发誓会帮他找到凶手报仇,可她早了二十年都没有找到了,所以把希望放在我身上,让我努力学习毒术,为的就是有一天好对付你!”宛若卿冷笑一声,道出实情。 月凌天皱眉:“你娘亲?” 此刻两批人马已经打成一团,所以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所以宛若卿也不讲:“燕凤月!” 月凌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武子少的那个漂亮未婚妻嘛。” 他这一分神,给了宛若卿机会,她的长鞭已经缠到了他的脖子上:“月凌天,今天我就替武大侠报仇!” “哼,你应该去找你老爹宛诚如报仇,是他让我杀了姓武那小子的,还是他把武子少引到我身边让我杀的呢。”月凌天的话让宛若卿忍不住愣神,手上的长鞭松了一下。 高手对招,岂容有半分失误? 月凌天一缩脖子,退出了宛若卿的长鞭之外,他练了这么多年毒功,早已百毒不侵,所以即使宛若卿的长鞭有伤到他,他也不会中毒而亡。 等宛若卿回过神来,月凌天已经凌空而起,顺便推了几个同伴挡住宛若卿,整个人已经到了崖边上,不知道怎么一弄,整个人就被石崖吸了进去,再也看不见。 宛若卿只差几秒的时间冲过去,却只摸到一道石壁。 这里的机关如此巧妙,一时间她找不到机关在哪里。 领头的不见了,余下还有几千人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各自乱踩乱踏,溃不成军。 裴澧夜见机不可失,感激带人往上冲,很快将鬼谷杀手三千余人全数拿下,除杀死近千人以外,还有两千人,全部押回西凉军营等候发落。 宛若卿在悬崖峭壁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机关,不由有些沮丧地回头看着裴澧夜:“裴大人,你混入鬼谷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这个机关?” 裴澧夜摇摇头:“他们的机关很隐秘而且很多,我在鬼谷待了也就三天时间,只知道出入口的机关,这种再细致一点的机关,他们是不会告诉普通的杀手的,以防止泄密。” 想想也是,能混进来就已经是本事了,毕竟只有三天,能打听到这些算是很不错了。 宛若卿叹口气:“看来只能慢慢追捕这个月凌天了。” “宛相爷所托非人啊,一打不过就跑了。”裴澧夜的口气有些揶揄。 宛若卿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裴澧夜看着她,眼神有些痴迷的样子,他们到现在,能如此心平气和自然地说话,真是太难得了。 “裴大人……小姐。”锦绣过来找裴澧夜,后面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宛若卿。 宛若卿转头看到裴澧夜的眼神,忽地心中一震,竟是避不开,随即赶紧闭了一下眼睛,转身问:“什么事?” “俘虏已经处理妥当,我们是即刻启程,还是……” “即刻启程吧!”宛若卿挥挥手下令,这里的回忆太多,让她有很多奇怪的联想,以至于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裴澧夜过来问:“可要烧这鬼谷?” 宛若卿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这里的花草虽然都有毒,看都是珍稀品种呢……”如果烧了,实在太可惜了,二十一世纪人类的环保意识一下子涌上脑,让她有些惋惜起来。 “可若是留着,就必须合上这鬼谷,不然万一有人进来,会有性命之忧。”裴澧夜显然不同意,“若是合上,极有可能再次被人利用。” 宛若卿想了想:“你们先带人走,我留下,踩些种子回去以后再烧吧。” 这些虽然都有毒,可也可以入药救人。 “那臣陪娘娘留下。”裴澧夜提出请求。 “不用,我自己留下就好!”宛若卿立刻拒绝。 裴澧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此处并不知道是否暗藏敌人,月凌天也不知躲在什么角落,万一娘娘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宛若卿抿一下唇:“如果裴大人留在这里的话,谁带大家回营?” “小姐,我带他们回去好了!”锦绣叫了起来,却看到宛若卿凌冽的眼神,后面的声音也轻了,“可……可以吗?” 裴澧夜看看宛若卿:“太后娘娘,难道还怕微臣对娘娘心存不轨吗?” 这话一出,虽然明知道他是激将法,宛若卿也不得不接了:“自然不是,既然这样,裴大人就陪我留下,再留一千士兵,一来保护我,二来若是种子多,也有人拿。” “是!” 裴澧夜深深看了宛若卿一眼,叹了口气,转头对锦绣道:“你带大家押送俘虏回去吧。” “是!”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鬼谷往事 宛若卿专心采摘着种子,这里的珍稀品种太多,作为一名学医多年的人,见到这些东西实在是什么都不想舍弃。 耳边传来裴澧夜的低呼:“你不要去那里,那里危险,不要被那些话沾到。” 宛若卿转头过去,见他正跟那小兵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毕竟这里他比较熟悉。 “裴大人,那是什么东西,小的怎么从未见过?”小兵指着不远处一丛花不解地问。 裴澧夜笑道:“那是情花,世上最烈的春药,这种花只要被它的花刺稍微刺到一点,就会全身欲火焚烧,还没有解药。阄” “没有解药,那要怎么解?”那小兵年纪尚小,未经人事的样子,一脸天真地问。 裴澧夜忍不住往宛若卿方向看了一眼,正巧宛若卿也正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两个人目光一对撞,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 “反正你不要去碰就是了,不碰到,就不需要解!”裴澧夜换了恶声恶气的语气教训那小兵,那小兵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的知道了,多谢裴大人教导。哦” 宛若卿顿时觉得那小兵害怕的样子很好笑,裴澧夜刚才你有些心虚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所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裴澧夜自然听到了,忍不住抬头看着宛若卿,宛若卿脸上的笑容一僵,两个人对视一阵,忽地同时笑起来。 笑声中,裴澧夜摸摸后脑,似有些不好意思。 “太后娘娘,裴大人,你们笑什么?”你小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个,“小的是笨一些,从小虽然跟爹爹学采草药,不过十四岁就当了兵,所以才学了依稀皮毛而已。” 宛若卿和裴澧夜笑得更厉害起来,那小兵摸摸脑袋四处看看都没看出哪里不对。 未几,两人的笑声终于停止,宛若卿意犹未尽的道:“裴大人,你好好教教他吧,看起来这几年来,你真是对药草有了一定的见解。” 裴澧夜赶紧行礼:“臣领命!” 看着他带着小兵指着另外一边指手画脚,宛若卿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多看了一眼。 其实他们两个人重回鬼谷,留在这里这么久时间真是个错误的选择,这里的回忆太多,几乎可以把他们认识见面到了解这么久的过程一次性全部放到鬼谷之中来集中播放。 虽然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可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太奇特,导致一到这里,脑海中就不可避免着出现很多以往从来都不想去忆起的画面。 宛若卿叹口气,跳上树去,决定躲在树叶之中,再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赶紧将种子果实全部采摘好,结果因为什么都舍不得的关系,众人到了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不过看外面的士兵,个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因为这次沈青青带他们来救宛若卿,地方也比较近,又是急行军,所以所有将士统统没有带干粮,没想到饿了一天一夜。 宛若卿出了谷,也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而且还叫的很大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身边那些将士,而裴澧夜则熟练地从他们的果实里面拿出相生相克的两个,递给身边几个人:“一人两个,这两个是相克的,都有毒,不过吃下去以后毒就消了。” 连这他都还记得? 宛若卿叹口气,却已经有两个果子递到了她面前:“太后娘娘也饿了吧,娘娘不吃,将士们不敢吃。” 她抬头,见将士们有些迟疑地看着手中的果子,听说是毒果以后,谁也不敢往嘴里放。 裴澧夜已经拿着两个一口一个吃了起来:“这果子其实味道不错,林子里还有很多,你们要吃可以自己摘,不过摘下来都要给我看过才能吃,你们不通药理,别采错了。” 宛若卿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将果子放到嘴里大口吃了起来:“我采得尽兴,倒是忘记将士们肚子饿了,大家若是忍得住,就回营去吃,要是忍不住的,就进去采果子吃。我和裴大人一样的话,采了以后要让我们看过,告诉你们可以吃才能吃!” 开始有胆子大的人开始左右开弓吃起果子来,宛若卿忍不住看向裴澧夜,裴澧夜也正看她,两个人相视而笑。 紧接着就有士兵跑进鬼谷摘果子去了,裴澧夜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会不会觉得烧掉太可惜了?” 宛若卿深吸口气:“有些东西,要舍弃的时候必须得舍弃,这是人生常常要遇到的选择,我既然选了,就不会后悔。” 她的话一语双关,裴澧夜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起来:“是啊,美好的风景到处都会有,只是欣赏的心情不同罢了。只是微臣,总是希望把一些美好的风景永远记在心中,此生都不想忘记。” 宛若卿沉默了,这话,似乎已经超出她可以应付的范围之内。 她以为她和裴澧夜就只会是这样顶着君臣关系过一世了,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同回鬼谷,忆起当年的情况。 “其实,臣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问娘娘。”裴澧夜忽地换了语气。 宛若卿一愣:“裴大人请问。” “金庸是谁?” 呃…… 他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落崖的时候,她指着情花说“那不是金庸小说里的情花”。 “一个人罢了,不在这个世上。”宛若卿有些尴尬地解释。 “哦!”裴澧夜并没有深究,大概问这个问题本来就只是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并非真要研究到底谁是金庸吧? 宛若卿松口气,这件事情,恐怕比之前那件更难解释了。 好在将士们很快就回来了,一人两个果子放到自己面前让裴澧夜和宛若卿一一鉴定。 回营需要大半夜的时间,如果真的肚子饿着扛不住了,吃一些果腹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扛得住,能不吃就不要吃了,毕竟都是毒果,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那边裴澧夜已经打着了火折子,现在虽是春天,西陲的天气还很冷,加上一贯干燥的气候,不需要火油的辅助,就能将这些毒草毒木烧得干干净净。 “走!”裴澧夜的火折子直接甩到“见血封喉”的树上,那乳汁本身就是很好的燃料。 裴澧夜为帅 “那是谁?”沈青青很好奇。 宛若卿伸手转了个圈,最后定格在裴澧夜身上:“他!” “他?”沈青青张大嘴,正在吃饭的裴澧夜也一脸错愕地看着宛若卿。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宛若卿笑道,“御世堡目前局势日渐稳定,由霍格将军镇守已经足够,再说我们是从御世堡出发往外打的,等于大军一直保护御世堡不受东陵的扰,目前御世堡只要保持不要内乱就好。” 沈青青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不过让他领兵,等于把西凉的兵权交给他,你放心?阄” 她是不管裴澧夜在不在场的,反正她从未给过姓裴的好脸色看,所以反对也是直接说出来。 不过她的问题,恰恰也是裴澧夜心中的疑问。 宛若卿却笑得一脸轻松:“西凉的兵马大元帅一直都是秦王,如今他在朝和我父亲一起处理政事,他在军中的声望从未低过。再说了……哦” 宛若卿别有深意地看一眼裴澧夜:“裴大人,你可会背叛我?” 裴澧夜一愣,随即摇头:“永远不会!” “那就好!”宛若卿点点头,“裴大人在御世堡之时,曾让我赐你信任二字,我既然答应赐给你,自然不会收回,你的话,我相信!” “就这么简单?”沈青青惊呼。 宛若卿和裴澧夜相视一笑,在鬼谷一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层,至少能轻松自然地谈笑。 只是,本就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却感觉越发地厚了起来。 裴澧夜却大笑起来,起身行礼:“臣谢太后娘娘隆恩!” 宛若卿正色道:“你只是代将军,而且将士们怕是心中多有不服,这些事情,相信裴大人自有办法解决。” 换句话说,要让将士们都听你的话,你自己去搞定,我不会帮你。 而代将军的意思是,如果景言伤愈,就会立刻把他换下来,不会让他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有可能打了几场仗,立了战功,结果到后来什么都没有。 但宛若卿的话,只换来裴澧夜微微一笑:“臣只为太后娘娘办事,只效忠于太后娘娘,其余的事情,臣并不挂心!” 宛若卿看着他,有种张口结舌的感觉,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好在将士们吃完了,伙头兵开始收拾碗筷。 “昨夜在鬼谷的将士们都去休息吧,全营也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整一下。”宛若卿传令下去,又看着裴澧夜道,“裴大人,我给你十天时间。” 她并没有明说十天时间是用来干嘛的。(.好看的小说) 整顿,和将士们建立感情,或者在军中树立威信? 一切端看他怎么做了。 裴澧夜一脸了然地点点头:“臣明白。” 有时候,有个对你命令领会度如此高的下级真的是会让自己省不少事,至少可以省下口水不是吗? 宛若卿深吸口气,也许她做这个绝对是对的,又或者,有一天她会发现是错误的。 但现在,她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和裴澧夜的了解程度,她心中是十分清楚的,如果这个时候一定要选一个和她合作的将领的话,那必定是裴澧夜无疑了。 他们的默契,恐怕这个世上再不能有第二对搭档会拥有,即使锦绣也不见得能领悟到裴澧夜那个高度。 这就是王者和王者之间的合作,他们两个都到达了,或者说曾经到达过权力的最高峰,都知道在那高处不胜寒的地方所见到的风景,所以此刻,不管是否还在这个位置上面,他们至少都会清楚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对方会了解什么,对方会明白什么。 但这个世上,若有一个人,对你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你自己,那么,不管他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会让人觉得十分可怕。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厚的原因吧? 宛若卿叹口气,一日两夜未曾合眼,此刻竟也睡不着了。 “知道你没睡。”沈青青跑了进来,地上一碗白色的汁液,“牛乳,你说的,有助睡眠。” 西凉以畜牧业为主,所以也有奶牛,这让在二十一世纪喝惯了牛奶的宛若卿欣喜若狂。 要知道,在东陵,牛奶是十分稀罕的东西,只能从西凉商贾手中买得。而西凉和东陵关系时好时坏,未必能买到不说,牛奶这东西又不是容易保存的东西,最多只能买到牛乳片,买回去自己加水泡着喝。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三聚氰胺和其他食品添加剂,不过总归没有新鲜牛奶来得鲜滑润喉。 “以前我刚到西凉的时候,听说可以天天喝上鲜牛奶曾悔不当初地说,之前应该和孟婆打个商量,投胎到西凉才对。”宛若卿忆起往事,“当时阿图还笑我,说他应该和孟婆打个商量,投胎去东陵,这样就可以早点认识我。” 沈青青笑道:“赫连图对你真是情深义重。” 宛若卿抿一下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段时间,随即低头微笑着叹息:“他对我的爱,这世上怕是没有一个男人及得上。” “裴澧夜也及不上吗?”沈青青小声问。 宛若卿一愣,随即道:“阿图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了,为我夺江上,为我弃江山,甚至为我而死。” “裴澧夜也为你弃了江山,把一切都给你了,甚至不介意你处置他的妻子,丈人和父母兄弟。” 宛若卿一甩袖子,怒道:“阿图接受了御儿,若是易地而处,裴澧夜可以接受吗?” 沈青青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开言:“你知他更好便好。” 宛若卿一愣,沈青青紧接着又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沈青青撩起帘子出门去了,宛若卿傻乎乎对着她离去的方向足有半盏茶的时间。 良久,她反应过来,竟有些自嘲地笑道:“我身边,不会又出了个锦绣吧?” 只是这次支持的对象不同。 可阿图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虽然她自己本身也花了很长时间来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但现实就是现实,即使多残忍都好,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它。 蓦地就想起赫连珏的求情信,那是八百里快骑送来的加急战报,为了送这份战报,他甚至提供了自己视若珍宝的赤兔马。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静修大师 宛若卿一下站了起来:“有人把火扑灭了?” “是的,还关上了机关。”裴澧夜点点头,“所以臣怀疑,鬼谷之中也许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以至于他们要这么迫不及待地关闭机关。” 宛若卿点点头:“点五百轻骑去路口等我,你陪我一起再去鬼谷一趟!” “是!”裴澧夜赶紧退了出去。 宛若卿收拾了一下行装,也赶紧出了中军帐阄。 裴澧夜的动作很快,五百轻骑早已点好,宛若卿上了马,和他一起,往鬼谷而去。 鬼谷的悬崖壁居然再次合上,裴澧夜上去按动机关,却是纹丝未动。 “不行吗?”宛若卿皱眉看着他哦。 裴澧夜摇摇头:“已经被人动过了。” 宛若卿眯起眼睛,想起月凌天消失的那件事,忽地道:“会不会是从里面合上了?” “从里面合上,外面也应该打得开。”裴澧夜摇摇头,“应该是有备用的机关,而把这个机关作废了。” 宛若卿狠狠地垂了一下马鞍:“早知道应该带青青来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来?”话音刚落,五百轻骑之中就有人应声,宛若卿循声看去,却见一个小兵,把帽子戴的很低,此刻她揭开帽子,正是沈青青无疑。[] 宛若卿大喜:“你怎么跟来了?” “听说这里有悬疑事件发生,我怎么可能不来瞧瞧?”沈青青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宛若卿瞪她一眼:“要跟来就跟来,何必鬼鬼祟祟?” “我想先斩后奏,省的跟你磨嘴皮子。”沈青青做个鬼脸,可爱俏皮至极,可惜和她一身小兵装扮并不搭配。 宛若卿忍不住没好气地敲她的脑袋:“做正经事我什么时候阻止过你?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沈青青这才走上前,四处观察了一番,随即转身对裴澧夜道:“喂,姓裴的,能不能带我到上面去看看?” 裴澧夜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说着,一提沈青青的腰,就带她到原来的机关处。 沈青青碰了碰那机关,抬头看看裴澧夜,然后快速在他头上摘下发簪:“借我用用!” 裴澧夜猝不及防,一头黑发就这样松散垂落下来,一直垂到腰间。 沈青青可不管这些,用他的玉簪在原来机关石头下面戳了两下,笑道:“可以了!” 裴澧夜将信将疑地安定机关,眼前的石壁果然缓缓裂开。 “真有你的沈青青!”宛若卿忍不住拍大腿,冲着沈青青竖起拇指,“厉害!” 沈青青挑了一下眉,看着裴澧夜:“麻烦裴大人送我下去吧!” 裴澧夜有些哭笑不得,此刻他披头散发的样子,一定像极野人,这女人是故意的! 叹口气,还是照办,一身短装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实在不是什么相得益彰的事情,只是那头黑发,在空中飞散开来,配合着他仿佛无时无刻可以侵入人心的容颜,竟也别有一番风味。(.无弹窗广告) “我们还不进去吗?”沈青青下了地,兴致勃勃地问宛若卿。 宛若卿收回心神,笑笑:“跟紧我和裴大人,你不会武功,小心些。” “我有这个!”沈青青指指绑在手臂两侧的手簧,“我绑了两个,当初还救过你的性命呢!” 宛若卿看着她顽童一般的表情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长大。” 鬼谷之内草木已经被烧掉一部分,看来他们走了没多级就有人来救火并改动了机关。 “对了,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沈青青忽地想起什么,“这机关的手法,像极了鲁班门的手法。” 宛若卿一愣:“鲁班门?” “是啊,所以我在想,我手下是不是有人在助纣为虐。”沈青青冥思苦想,“可目前鲁班门能够做得了像鬼谷这样大型机关的人,只有我一个,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做到这种份上?” 宛若卿皱眉:“难道有人做的机关居然可以和鲁班门抗衡?” 沈青青摇摇头:“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这是鲁班门的秘密。其实,三十多年前,我师父的师叔曾经遗失了一本本门的机关秘笈,也因为如此,他被师祖赶出了鲁班门。” 宛若卿有些吃惊:“为了一本秘笈要将门下弟子逐出师门,这鲁班门的规矩似乎太严苛了一点。” “鲁班门的规矩你知道的。”沈青青赶紧否定,“一向都很宽厚,所以说,只能证明这本秘笈十分重要,才会让我师叔祖被逐出师门。” “如果看过那本秘笈能制作出这么大型的机关,那确实是有些危险,而你师叔祖闯的祸确实也挺大。”宛若卿想了想,倒也认同地点点头,“对了,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李慕豪。” 宛若卿将这名字轻轻念道两边:“江湖上似乎并没有这个名字,可是过世了?” 沈青青摇摇头:“师父不肯说,只说是下落不明了。” “下落不明?”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忽然下落不明了? “阿弥陀佛!”宛若卿正在考虑要怎么进谷,却听得身后响起一声唱喏。 宛若卿听得声音熟悉,赶紧转过身,见一六十岁上下的和尚站在将士们身后,正是林州法度寺主持方丈静修大师。 “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宛若卿有些诧异。 静修大师叹息一声:“老衲今日来,是来解铃的。” 宛若卿不解:“大师可否明示?” 出家人总是讲禅语,禅来禅去,把人都听傻了。 “太后娘娘不用怕,也无需多问,跟老衲进谷便是。”静修叹口气,率先就往里走。 裴澧夜看看静修,再看看宛若卿:“你们好像很熟悉。” “是我娘的旧识。” “居然关系好到肯为你撒谎骗了御世堡上上下下一家。” 宛若卿想起装病的事,这姓裴的,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是在气我吗?” 裴澧夜低头行礼:“臣不敢!” 不敢个,分明就是很敢的样子! 宛若卿冷哼一声:“跟着进去吧!” 一行人跟在静修大师后面左拐右拐,宛若卿忍不住有些好奇,静修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难道他常来这里?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的外公 果然,不一会儿,月凌天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走了出来,宛若卿定睛一看,忍不住皱了眉头:“宛诚如,你怎么也来了?” 月凌天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哟,主人,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见了父亲连爹都不叫一声!” 原来那轮椅上的人,居然是宛诚如。 只是,他不是瘫痪了吗,怎么坐起来了? 此刻,他看了一眼宛若卿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女儿,说不定是那贱人和别人私通生下的孽种,或者是带着身孕嫁到宛家的!阄” 听到诋毁母亲,宛若卿就无法忍:“宛诚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娘是最冰清玉洁的女子,清清白白嫁给你,我这辈子最恨就是没有办法给自己选一个好爹,跟你这种人有血缘关系是毕生最大的耻辱!” “哼,教出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女儿来,就算她真是清白的,也都给你毁了!”宛诚如冷笑一声,冲着月凌天使个脸色。 月凌天会意,往旁边一按机关,一道铁门落了下来,把宛若卿和她身后急急赶来的五百轻骑阻隔开来哦。 静修一见此情景,身子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另外一边按动了开关,将铁门收了上去。 “月凌天,当初那本书你是从老衲手中夺得的,那本书的内容,老衲比你熟得多。” 月凌天冷笑一声:“熟悉又如何,还不是被赶出师门,还要看着自己女儿嫁给害死未婚夫的仇人?” 宛若卿听得这话吓了一跳:“女儿?” 月凌天大笑起来:“今日引你们进来,就注定你们不能活着出去,好,我让你们当个明白鬼!” “哼,就凭这里的机关,就想困住我们吗?”静修打断他的话,“月凌天,你的资质不够,不能完全领会那本书的含义,所以,这些机关是丞相大人亲自布置的吧?” 宛诚如笑起来:“大师真是聪明,不过本相真是不知道,该叫大师呢,还是叫一声岳父大人!” 宛若卿心中越发好奇:“静修大师,难道我娘是你女儿?” 还是宛诚如其他妻妾之中,有人是静修的女儿? “拉秃驴,看起来你的外孙女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呢!”月凌天笑起来,“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静修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也罢,是该了却这桩公案了!” 说完这句,他转向宛若卿:“是,我若在俗世,该是你亲外公。(.无弹窗广告)” “这……为什么以前你和娘从未告诉过我?”宛若卿满心不解。 静修叹口气:“当年我和你外婆定亲之后奉师命下山办事,当时年轻,容易冲动,于是……和你外婆住到了一起,就在那一晚,秘笈丢了。我很自责,上山请罪,被师父逐出师门,为此,我将此事怪到了你外婆头上。” “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怎么能怪到女人头上?!”宛若卿有些愤愤不平。 静修叹口气:“现在我自然是知道,只是当时年轻气盛,哪管得了那么多,一气之下,我便出走十年,没想到,那一次,你外婆肚子里就有了你娘。等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她弥留之际,将你娘送到了我身边,要我好好将她养大。” “我当时已经出家为僧,不敢告诉你娘她有个这么不负责任的爹,于是便以友人相托的名义收留了她。” “不久之后,你外婆就过世了,这个傻女人,找了我整整十年,只想告诉我,一切并非全是我的错,想让我见女儿一面,不想积忧成疾。” “而我堂堂男儿汉,心胸竟不及一名女子,真是惭愧啊!” 宛若卿叹口气,后来的事情她差不多清楚了。 燕凤月跟着静修以后,静修就在法度寺安定下来,后来带着她行走江湖,并有了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 接着,她认识了江湖上很有名的侠客武子少,他答应杀了毒霸月凌天以后就回来娶她,这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经典组合,结果,燕凤月只等来了武子少的尸体。 其实宛若卿一直不明白燕凤月为什么后来会爱上宛诚如,或者当初她和武子少只是因为人人都说是郎才女貌,所以才会在一起,只有宛诚如才是属于她自己的选择吧? 就好像小说中纪晓芙爱上杨逍,其实也是一件很难让人理解的事。 不过燕凤月比较夸张的是,她居然顶着江湖第一美女的名号去给人家做小妾,而且还是第六个,也不知道宛诚如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宛若卿大概也猜到,一切应该是宛诚如的设计吧? “你当年指使毒霸杀了武子少,然后你乘机对我娘献殷勤,乘虚而入,获得了我娘的放心,是这样吧?”她看着宛诚如,能猜出个大概来。 宛诚如嘴角勾起微笑:“你娘真是个大美人,自从我见了一面以后就再也忘不了,所以不管多艰难,我都要得到她!” “可你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过她!”宛若卿咬着唇,“宛诚如,那么艰难得来的东西都不珍惜,你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我娘!” 宛诚如冷笑:“如果我不珍惜她,又怎么会有你和若离呢?” “你那只是纯粹的占有,你娶了她,却让她日日独守空房,之后还娶了这么多女人回家,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这样的,三妻四妾,朝秦暮楚?”宛诚如笑起来,“你嫁人以后,不也立刻多了一个平妻吗?” 裴澧夜忍不住插嘴:“是你女儿不想要我,所以才把我推给另外一个女人,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的,宛大人!” “好了,亏我以前还那么瞧得起你,你现在居然会跑到一个女人身边去当狗!”宛诚如看着裴澧夜讽刺,“不过我也没想到,我宛诚如居然能生出这么离开的女儿,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宛若卿冷笑一声:“我娘要是知道你是杀她未婚夫的幕后黑手,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 “不管哭还是笑,你们今天都离不开这里!”宛诚如笑起来,轮椅竟然缓缓退了出去,很快,他面前落下一道闸,隔开他和宛若卿他们,“我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被困迷宫中 “好像是从我们入口方向传来的。”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没时间了,出去再说。” 宛若卿点点头,带着沈青青往前冲去。 整个山洞摇晃的更加厉害,后面五百名轻骑大部分都被堵在之前两人宽的过道内,前方已经被一个个大石头堵死。 宛若卿叹口气,她只救得了一两个,救不了那么多,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宛若卿和裴澧夜两人拉着沈青青夺路狂奔,好在两人轻功都极好,虽然带着沈青青,但是两人的配合度高度契合,默契让人叹为观止,快速往前冲,只感觉后面的山洞快速地坍塌,再回头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人跟上来了阄。 静修大师自保绝对不是问题,看来不是每一个鲁班门徒都跟沈青青一样是功夫盲的。 “好像就我们四个人了。”裴澧夜一边跑,一边跟宛若卿说话。 宛若卿点点头:“这山洞怎么这么深,怎么都走不到头?哦” 静修转头道:“前面应该有个安全落脚处,这山洞就算塌方也应该只会塌到那个位置。” 原来这山洞是好几个山洞连在一起的,每个连接点之间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一个山洞被埋,只要进入另外一个山洞之中,之前的危险就不会继续存在。 想通这个原理以后,宛若卿也就很有信心地在那连接点上站定。[.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我们是入了迷宫了!”裴澧夜叹口气,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群。 鬼谷周围的山崖其实连年来被沙化得很厉害,更有多处山洞,有很多都是隐秘在石壁之内,未曾被人发现过的。 此刻,沈青青盯着静修大师看。 “别看我,这迷宫是顺着山势而造的,根据崖内有多少山洞,再一个个窜连起来,属于半天然的迷宫,这不是机关,书中也查不到出去的路线。” “就是要我们自己走?”沈青青叫起来,“那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身上可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静修叹口气:“这种迷宫都是要看建造人的兴趣爱好和地势条件,没有一个本书可以死搬硬套所有地势来分析。” 宛若卿和裴澧夜对视一眼,忍不住皱了眉头。 他们现在已经全军覆没,除了往前走,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走吧,不管怎么样,只要前面有出口,我想我们总是能走到的。”宛若卿喘口气,“天无绝人之路!” 裴澧夜笑道:“以你对宛诚如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怎么设计这个迷宫?” 宛若卿也笑道:“你对他认识也很深啊,干嘛只问我?” “可你至少和他斗争了二十年,有谁比你更深?” 宛若卿点点头:“倒也有道理,以我对宛诚如的了解,他造这个迷宫的时候心里大概会想,就算谜不死你,我也绕死你,让你走上三天三夜都走不出去,饿死你!” 裴澧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倒像是宛相爷会说的话。” “别小看的宛诚如的聪明。”静修忍不住插话,“当年他能杀了凤月的未婚夫又让她死心塌地爱上杀夫仇人,这种手段,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沈青青也接口道:“我也听师父说,那本秘笈是我们门中最难学的手艺,不然当初月凌天得到秘笈以后也不会送给别人,让宛诚如占了这么大便宜。不过他居然能学成,而且还使用了,确实是厉害得有些可怕。” 静修点头:“那秘笈里面还包含了太极八卦阵法一类的,想要研究透彻十分艰难,我可是说是捧着那本书中长大的,当初师父说我天资聪颖,或者是鲁班门这么多代以来又一个能将此书研究透彻的人,没想到,我还没有彻底领悟,书却丢了。” 对于宛诚如的手段,在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数。 他当年二十五岁未到就已经是东陵的宰相,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又因为相貌绢好被京中不少大官贵人之女看上。 运气好的是,这个时候他的发妻过世,于是他娶了乔家小姐为妻。 终于他那位发妻怎么死得这么恰到好处,到如今早已成了无头公案了。 “宛诚如此人做事一向心细如发,所有细节都会考虑到,实在是个很难对付的人。”静修也点点头,“之前我对凤月说此人目光不定,眼神闪烁不似好人,可惜她执意要嫁,唉……” 此刻不是回忆往事的好时候,宛若卿叹口气:“大家都省点口水,也许要走很久,还是先往前走吧,目前只有一条路而已。” 四人不再说话,沿着前方的路走。 前方路有宽有窄,果然是几个山洞相连,只是很久都不曾感觉到可以找到出口。 “奇怪,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宛若卿皱眉,看着静修和沈青青,“如果宛诚如和月凌天也这样绕的话,早就被我们发现了,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我们是不知道的?” 静修和沈青青忙查找起机关来,很快,他们就在石壁之上找到一处机关。 没想到,机关触动以后,眼前出现了两条道路。 “我们要走哪条?”裴澧夜有些犹豫。 “那还用说,肯定是藏着的那条才是正确的,不然干嘛不让我们找到?”沈青青叫起来,“走吧走吧” 宛若卿拦住她:“宛诚如的心思,一向都是很难猜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要知道,你和静修大师都是机关高手,他会不知道你们会发现这个机关?” “有道理!”沈青青点点头,“那我们还是走那边!” 宛若卿想了想,看看裴澧夜:“你和大师一组,我和青青一组,看运气吧!” 裴澧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根小木棍,只露出一样长短的头:“长的左边,短的右边。” 原来他早就知道宛若卿会做什么决定。 宛若卿笑笑,顺手抽了一根,转头对沈青青道:“我们左边。” 裴澧夜走到静修身边,指指前方:“大师,请!” 两个人往右边洞口走了进去,沈青青撇撇嘴:“那男人好像很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宛若卿瞪她一眼:“是人都会这么想啊,你和静修大师都是机关高手,所以路上肯定要各带一个,你是女子,我也是女的,一起走自然比较方便。况且我和裴澧夜武功都还不错,跟在你们身边一人一个保护你们刚好,有点脑子都可以想到会这样分配!”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锦绣之死 “是的!”沈青青点点头,“这是一个机关套着的机关,我和师叔祖刚才解开了藏匿这两个机关的机关,但问题是,现在有两个机关,怎么办?” 宛若卿仔细端详那两个机关:“这两个机关都是干什么的?” “一个,可以带我们出去,一个,可以带我们死去!”沈青青快速回答,“一个是出去的机关,一个是摧毁的机关,这个宛诚如,居然临走还给我们出这个难题。[.超多好看小说]”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沈青青和静修:“不能确认吗?” 静修摇摇头,沈青青也摇头:“能确认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发愁了。阄”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是出去的按钮,我们应该站在什么方位?” 静修指指机关旁边:“宛诚如不会让自己太麻烦,我和青青看过,就在这机关旁边,我们现在都在上升的范围之内。”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盯着那两块石头好久好久,忽地转头看着三人:“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哦” 三个人面面相觑,裴澧夜首先道:“你和宛诚如相处时间最长,他的为人怎么样你最清楚,我相信你!” 我把命交给你,是这样的意思吧? 其他两人还在思索,只有他可以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的问题。(.无弹窗广告) “横竖都是死,拼一拼或者还有希望,就算失败了,有我最好的朋友陪着我,我也不玩此生!”沈青青豪气万丈地拍着胸口。 静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五蕴皆空,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那就好!”宛若卿点点头,“你们听我说,宛诚如老奸巨猾没错,可他更爱惜自己的命。这里有个毁灭机关是用来毁掉这里一切的,那应该是他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才会用的,这机关,我估计连月凌天都不知道,所以这么久了,他只能在这里等宛诚如来救他。” “所以我在想,在毁灭机关发动之前,宛诚如应该会先逃出去,就算这两个机关同时发动,肯定也会逃生那个机关发动得快。” “而且他这次来救月凌天,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我们发现,一切都很匆忙,相信他没有时间来改变这一切,所以……” 裴澧夜已经插话:“娘娘是想两个按钮同时按下?” “没错!”宛若卿干脆利落地点头,“在困住敌人的同时要自己逃出生天,所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有道理!”沈青青点点头,“那我们要同时打开这个机关?” “对!”宛若卿点头,“不过你想清楚,如果我料错了,我们大家可就都葬身在这里了!” 沈青青笑道:“不怕,死了正常,活着就是赚了!”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不怕了!”宛若卿笑道,“发动机关吧!” 静修走到机关边上,一手一个,同时按了下去。(.) 一时间,山摇地动,四个人差点站不稳,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快速升了起来,旁边有很多滚石和巨大的圆木掉落下来,每一个都足以致人死亡。 可奇怪的是,那些滚石和圆木好像长了眼睛一养,怎么掉都不会砸到他们四个人身上。 “简直太神奇了!”沈青青尖叫起来,她的尖叫声刚落,他们四个人就稳稳地站到了地上。 身边的地上有个巨大的洞,瞬间被土石淹没。 “这个机关太厉害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沈青青面对自己最有兴趣的东西自然十分兴奋,老早就忘记了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只拉着静修叫道,“师叔祖,你要教我,这本秘笈太厉害了,我要学!” 宛若卿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拉着她:“行了小姐,麻烦你赶紧你我们赶路,留命回去再学艺!” 沈青青这才后知后觉地问:“我们在哪里?” 宛若卿翻个白眼,指指前方:“我们看看再说吧,宛诚如既然把逃生的出口设在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家都点点头,看看太阳的方位,超西凉军营方向走去。 走不多远,居然已经是断头路,前面是悬崖峭壁,宛若卿往下一看,不由叫起来:“你们看!” 原来崖下赫然是西凉军队,竟有数万人之多。 这悬崖不算很高,不到十丈(多米)的样子,但是陡峭滑湿,下方就是鬼谷。 “好像是锦绣。”裴澧夜看到前面带兵的人,认了出来。 宛若卿有些讽刺地道:“裴大人好尖的眼神。” 裴澧夜顿时有些尴尬:“相处久了,也就好认了。” “哼!”宛若卿抿一下嘴,提起内力对下方叫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裴澧夜也赶紧有样学样:“锦绣,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两个人内力雄厚,声音传得极远,很快引起了锦绣的注意:“小姐,裴大人!” “他们发现我们了!”沈青青兴奋地大叫起来,“锦绣,锦绣,快点来救我们!” 宛若卿忍不住瞪她一眼:“不气她了?” 沈青青一愣,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确实也并没有那么恨锦绣:“先救了我们再说吧!” 宛若卿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低头看锦绣已经想方设法来救他们了。 将士们拖了亵衣,搓成粗绳,再装上爬墙用铁链钉爪,甩到了石壁之上,几个士兵爬上来,爬到顶,再甩上另外一根,一根根窜起来。 “不知道钉爪够不够用。”沈青青有些担忧。 “放心吧,西凉将士差不多人手一个。”宛若卿笑起来,“你还记得你做给锦绣的这个小玩意儿啊?” 锦绣的轻功不是太好,总是跟不上宛若卿,所以沈青青当初为了帮她,专门给她做了这种削铁断石的钉爪,再做了一个手腕机关,可以竟将钉爪连上链子甩掉很远很高。 宛若卿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觉得攻城的时候很好用,就给西凉将士人手都做了一个,还专门训练了一支轻功不错的攻城士兵,方便他们爬城突击。 现在她这么一提醒,沈青青也想起往事来。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宛若卿,对我公平一些! 锦绣下葬的那一天,天气格外阴沉,宛若卿站在棺木前,亲自为她举幡。 裴澧夜手中捧着锦绣的灵位。 那日,宛若卿扑在他身上哭泣,问:“你能娶了锦绣吗,我不想她做孤魂野鬼。” 那一刻,从来不信命的她格外迷信。 她宁可去相信人有灵魂,世上有天堂地府,这样,至少她不算是彻底失去锦绣,也许她们还可以在梦中相见阄。 裴澧夜说:“只要你说的,我绝对不会拒绝。” 所以,灵位上写着的是:裴苏氏锦绣之灵位! 锦绣二字是宛若卿坚决要加上的,这个年代女人死了,墓碑上都只有一个姓氏和夫婿的姓氏,不会出现自己的姓氏哦。 宛若卿痛恨这种制度,所以她亲手为锦绣写了这块灵位牌。 她要给锦绣留个名字,虽然她并没有后人,可是将来一定会有人记住她的。 那是盛大的葬礼,宛若卿以郡主之礼厚葬了锦绣,虽然她一直觉得在人死后才用如此奢侈的礼仪来安葬有些太过浪费,可除了这么做,她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停柩的那几日,她常常问自己,还恨锦绣吗? 答案是肯定的! 她依然不肯原谅这个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贴身丫鬟,不仅仅是因为赫连图,只是因为那一份信任,曾经由她亲自打破。 但即使恨她,不肯原谅她,宛若卿也还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而不是就这样天人永隔。 她身边留下的知心人已经不多了,阿图走了,景言生死未卜。 如今锦绣也离开了,她有种天下虽大,却依然孑然一身的感觉。 “我想去看景言!”锦绣下葬之后第二天,裴澧夜来看宛若卿,只一眼,两人便知道对方肯定都是彻夜未眠。 “我陪你去。”裴澧夜点点头,为她披上披风,“宛诚如一死,现在东陵军正在整顿之中,目前我们双方对峙,不会有什么战事,我陪你去一趟后方。” 自从锦绣那日离去,宛若卿扑在他身上痛哭以后,两人之间便有种不可名状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锦绣临终时,让宛若卿好好照顾裴澧夜,然而这几日,都是裴澧夜在照顾着她。 停柩三日,宛若卿只觉得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整个人病怏怏的好似林妹妹般,多亏裴澧夜忙前忙后,并找来静修大师帮忙料理锦绣后事。 锦绣能这般风光出嫁,其实也多亏了裴澧夜。 宛若卿知道现在很需要人搀扶一把,她不敢想太多,或者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裴澧夜当做救命稻草。 此刻的心情,不管做什么都会是错的吧? 她叹口气,备了车,往后方而去。 后方一直都是缨络在负责,宛若卿却是很少去。 见惯在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血雨腥风,那些将士都成片地倒下或被担架抬走,她有时候无法去听那些在后方医帐之中留下遗言或痛得惨叫士兵们。 她不是很想知道那些失去手,失去脚,甚至失去生命的将士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姐姐,他们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他们骗我呢。”缨络听说宛若卿来了,赶紧跑出来看。 宛若卿笑笑:“缨络,你还好吗?” 缨络点点头:“好得很,有人陪我玩,有人让我玩,不知道多好。” 宛若卿一听,有些不解:“什么叫有人陪你玩,有人让你玩?” 话音刚落,就听得不远处响起白璱的声音:“缨络公主……” “看,让我玩的来了!”缨络冲着宛若卿笑起来,“想不想一起玩?” 宛若卿哭笑不得:“玩……他?” “是啊!”缨络很肯定地点点头,一把拉过她的手,“来,很好玩的。” 宛若卿额头顿时感觉有几道黑线掉下来,缨络的玩具真的好大,汗…… “缨络,听说……听说你四嫂来了,所以想想你应该来这里了,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呢,我们真是心有灵犀。”白璱跑得气喘吁吁,眼睛只盯着缨络看。 宛若卿看看白璱的眼神,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白璱不会是…… “不是让你在房间玩一二三木头人吗,怎么跑出来了,你输了!”缨络叫起来,“愿赌服输,你说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白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好吧,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缨络笑道,一把拉过宛若卿:“走,我们去玩人。” 宛若卿有些无奈:“缨络,我们今天是来看景言的。” “那就最好了!”缨络拍手笑起来,“我们就去景言房中玩啊。” 去……去景言房中玩? 这是个什么情况? “没事,他经常陪我玩的,走吧。”缨络拉着宛若卿就跑。 宛若卿顿时有些无语,她说的有人陪她玩,不会是景言吧? 被缨络拉着跑到景言房中,景言还趴在床上,看到她们不由愣了一下:“太后娘娘,你居然亲自来了?” 宛若卿瞪他一眼:“怎么又叫太后娘娘了?” 景言笑起来:“裴大人也跟着来了,缨络公主和白璱也在这里,我哪敢乱叫?” “还会开玩笑啊,说明伤得还不是很重!”宛若卿再瞪他一眼,坐到他旁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重返战场?” 缨络忙道:“还得养上两三年呢。” 宛若卿一愣:“两三年?” 缨络偷偷拉她衣角,然后对身后的白璱叫道:“过来过来,来做你答应过的事情!” 宛若卿心中奇怪,拉过景言的手,把了个脉,心中不由一惊。 “怎么了,有没有吓到你?”景言笑起来,“背部经脉全断了,不过大夫说可以帮我慢慢接驳好的,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宛若卿听得这话,笑道:“难得你这么乐观,你这伤可得在床上躺上两三年才行啊。”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景言笑起来,“之前还以为缨络和大夫们联合起来骗我呢,我以为一辈子都要在床上了。” 缨络跺脚:“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景言忍不住叹口气,看着宛若卿:“可惜要好几年都不能领兵打仗了,现下正是两军交战的危急时刻,我居然不能为小姐出力,实在有些难过。” “放心吧,你就安心养伤,西凉将士们被你调教得非常好,我带起来很轻松。”宛若卿笑言安慰。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风云大陆版结局,前世,今生 回营以后,宛若卿大病一场。 她一向都是健康宝宝,来到这一世后,更是从小就注意锻炼身体,所以从小别说生大病,连咳嗽打喷嚏都很少见。 而这一次,她居然发起高烧来,而且几日不退。 裴澧夜每日为她煎药,并总是亲自端来喂她喝。 “其实,你大可不必做这些。”宛若卿每次总是这样说,“现在宛诚如一死,端木无垢等于断了一臂,东陵军心不稳,正是趁胜追击的好时候,你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阄” 裴澧夜笑道:“你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我最关心的事,打仗和你,我会平衡,你是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 “相信!”宛若卿忍不住失笑,“你从来就有这个能力,我很清楚。” “相信我便好。哦” 宛若卿忍不住又笑道:“我早已把信任赐给你了,你忘了?” 裴澧夜也忍不住笑起来:“能开玩笑就说明病得不严重,你说的。” 宛若卿叹口气:“病去如抽丝啊!” “你是心病,自然好的慢!”裴澧夜瞪她。 宛若卿有一霎那的晃神,他们这般相处,好似成亲多年的老夫老妻。 他喂她吃药,她慰他心安,然后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各种话题,可若是只要说到对方心思,却又能自然而然就说到对方心坎里。 好像好多年前,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生活的。 “东陵军节节败退,此刻他们朝中无人,我们趁乱出击可以占很大优势。”裴澧夜放下药碗地上梅子,好像闲话家常一样开始谈论目前战事,“可惜你在这里养病,不能看到那些攻城掠地的壮观场面。” 宛若卿叹口气:“其实,我从来不是一个嗜战的人。” “我知道。”裴澧夜点点头,“所以你会让金燕盟从商,不再争夺本来就属于你们的皇权。” “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裴澧夜笑了起来,“想想当年我振兴御世堡,也是为了父亲在天之灵有个安慰,也是为了告诉母亲我有足够的能力,让她不再左右我。” “结果并非你所料那样,是不是很失望?”宛若卿笑看他,虽然有些虚弱,不过和他聊天有时候感觉精神会好一些。 她自己的病自己清楚,事实上正如他所说,就是心病。 “当时我想,用绝望来形容比较恰当。”裴澧夜笑起来,现在再提起当初的事情,他已经可以微笑面对。 宛若卿叹口气:“要我把你娘放了吗?” “随你!”裴澧夜轻笑,“每个人做错了事,总要收到惩罚的,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宛若卿轻咳几声:“我有时候在想,我对人有时候是不是太过苛刻,并非人人都能做到和我一般,我也有做不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有些情绪,我可能也控制不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不会胡乱去加害那些无辜的人,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已。” 宛若卿叹口气,看往窗外。 “很想自由啊?”裴澧夜笑起来,“那就快点病好,我带你去玄州。” 宛若卿大喜:“你们已经打下玄州了?” “今夜打!”裴澧夜很有信心地道,“我保证三日后如果你能起床,就可以在玄州城内溜达。” “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到了点苍山了?”宛若卿眼中有些发亮,“到时候我带你上山去。” 裴澧夜一愣:“据说那是座仙山,住了不少仙人?” “住了不少闲人还差不多。”宛若卿失笑,“那不是仙山,不过是世外桃源,祥和安宁,等你打下玄州的带你去。” 裴澧夜收拾药碗出门:“那你得把病养好了才能去。” 宛若卿笑起来,目送他出门。 其实他们的生活能一直这样简单平实也很好,只是他们注定不可能和平常人一样生活,因为从他们嘴里面说出来的就不会是普通事件。 即使有人将它用这么简单自然的语气说出来,还是无法达到那种普通生活的境界。 他们是不可能的! 宛若卿叹口气,缓缓起身。 头还是有些疼,不过比前几日还是好了许多。 她对自己的身子有数,药方都是她自己开的。 其实如果好好养又心情好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好,拖不了这么久,只是她潜意识可能想躺在床上多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有些事情,她想要好好来想清楚。 差不多了吧? 她这样想着,队伍一直在推进,只是她刻意没有去打听打到了哪里,裴澧夜于是也刻意没有说,是怕她伤神。 想想,她这一生都算是很幸福的了,一路走来,身边总是有好多朋友陪着她,帮着她,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即使有时候她会迁怒,会走岔,可他们都未曾离开过她,始终不离不弃。 能有这样一个人生,已经无憾了。 正如裴澧夜所说,三日之后,病愈却还有些虚弱的宛若卿大大方方的走在了东陵玄州城的大街上,跟过往的西凉将士们挥手致意。 刚刚整顿了一夜,此刻玄州虽然还没有散去硝烟的味道,却已经感觉到了一种百废待兴的意境。 至少,有很好的前景,才能让百姓相信他们不是吗? 裴澧夜真的是个军事天才,兵权交到他手中不过半个多月,他已经拿下了两座城池。 趁东陵失去丞相大人的混乱时主动出击,不给敌人整顿的机会,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他是个很能抓时机的人,不光是打仗,还包括对待女人。 宛若卿叹口气,转头看着裴澧夜:“明日我带你上点苍山吧。” “你身子吃得消就好。”裴澧夜自那日从后方医帐回来路上表白以后,便不再自称“臣”,只是以平辈论交。 不知道为什么,宛若卿反倒觉得自己自在了起来。 那样谦卑的表情和称呼,似乎从里不应该出现在裴澧夜身上,每次出现,都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明日定能痊愈,即使不能,上了那儿呼吸新鲜空气,也对病情有益。”宛若卿这样回答。 “好,我让他们准备马车。”他由着她。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本文历史参考资料人物对照大全(看完全文再看) 【宛若卿——大辽太后萧燕燕】 【前面的我参照《美人心计》那种做法虚构了女主的过去,一直到认萧莫生为父开始,就是彻底是萧燕燕的历史了。】 辽朝皇室耶律氏和萧氏世为婚姻,皇后多为萧氏。我们一般说的萧太后,是辽景宗耶律贤的妻子萧燕燕。萧燕燕名萧绰,辽北院枢密使兼北府宰相萧思温之女。萧燕燕的形象对人们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她就是《杨家将》里面杀伐决断的萧太后。不过历史上的萧太后却不像小说所描写的那样是率领虎狼之师与北宋大战燕云十六州的母夜叉,而是一个清正贤良、深明大义,为辽朝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的女功臣。 辽景宗继位时,面对混乱的局面,的确想励精图治,大干一番事业,但自幼身体一直不好,军国大事除了依靠蕃汉大臣之外,更重要的是依靠她的皇后萧绰(萧燕燕)。他曾对大臣说:在书写皇后的言论时也应称“朕”或“予”,这可作为一条法令。这说明萧燕燕可代行皇帝职权。 乾亨四年(982)九月,辽景宗驾崩,辽圣宗即位,萧燕燕被尊为皇太后,摄政。当时萧燕燕才三十岁,圣宗才十二岁,在大臣耶律斜轸和韩德让的辅佐下。太后和圣宗的地位才得以巩固下来。 【这里我改了,因为十二年实在太长,我怕情节不够紧凑,所以改成了五年,圣宗四岁】 统和元年(983)年六月,辽圣宗率群臣给萧燕燕上尊号为“承天皇太后”。萧燕燕以承天皇太后的身份总摄军国大政,就此便开始了辽代历史上著名的“承天后摄政”时期。 萧燕燕年轻时曾许配给汉臣韩德让,但还没有来得及结婚,就被皇帝选为妃子。辽景宗死后,萧燕燕看中韩德让的政治与军事才能,于是决定改嫁给韩德让。当时契丹族的风俗是允许的。她私自对韩德让说:“我曾经许嫁于你,愿谐旧好。国王也就是你的儿子。”萧燕燕又秘密派人鸩杀韩德让的妻子李氏。从此之后,韩德让就无所避讳不间断地出入于萧燕燕的帐幕之中,过着事实上的夫妻生活。辽圣宗对韩德让也以父事之。韩德让忠心辅佐承天太后与辽圣宗,政绩卓著。 【这里其实看出来,裴澧夜的原型就是韩德让,这个人,我进行了一些改编,只为情节更好看一些,毕竟我们写的是架空不是?】 萧燕燕在摄政期间,励精图治,选用汉人,开科取士,消除蕃汉不平等待遇,劝农桑,薄赋徭,内政修明,军备严整,纲纪确立,上下和睦,与宋讲和,坐收岁币之力,经济文化高度发展,使辽朝达到鼎盛时期。 统和二十四年(1006)十月,辽圣宗率群臣给萧燕燕上尊号为“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法道洪仁圣武开统承天皇太后”。统合二十七年十一月,萧燕燕把权力交给辽圣宗,不再摄政。同年十二月,萧燕燕因病崩于行宫,享年五十七岁。 萧太后的军事阅历十分丰富,《辽史》的编纂者认为“澶渊之役”是她军事生涯中最光彩的一页。 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以收复瓦桥关(今河北雄县旧南关)南十县为名,萧太后和辽圣宗发兵南下。辽军避实击虚,绕过宋军固守的城邑,长驱直进。十一月,破德清军(近河南清丰)、通利军(今河南浚县),抵达黄河之滨的重镇澶州(今河南濮阳),威胁宋朝的都城东京开封。一时北宋帝国朝野震动。(.无弹窗广告)有的大臣主张迁都升州(今江苏南京),有的大臣主张迁都益州(今四川成都),丞相寇准则力请宋真宗亲征。在寇准一再催促下,宋真宗亲自登上澶州北城门楼,以示督战。宋军士气为之一振。于是出现两军对峙的局面。最终双方合议休战,宋王朝每年向辽输绢20万匹,银10万两。 萧太后能够“亲御戎车,指麾三军”,率领数十万大军攻城野战,是历史上少见的女中豪杰。 【萧莫生的原型是萧绰的父亲萧思温】 萧绰的父亲萧思温,是“断腕太后”述律平的族侄,萧绰的母亲则是辽太宗耶律德光的女儿燕国公主耶律吕不古,算起来,这对皇族夫妇之间差了一辈,燕国公主原本是丈夫的表外甥女。据说,萧绰的小名“燕燕”,就是来源于母亲的封号。而当时的北宋王朝则称她为“雅雅克”。 萧绰的父亲萧思温饱读书史,却是一位名不符实的军人。他长期担任南京留守的重任,却从来没有在后周那里靠自己的本事打过一场胜仗。唯一的一次“大胜”,其实只不过是后周世宗柴荣在战事中途重病退兵,他拣了个现成便宜而已。 但是由于他是皇家贵戚,这场“胜利”仍然给他长了不少脸面,不久后竟被召回京城,做了侍中,成了辽穆宗的左右亲信。 萧思温参掌国政的水平,和他带兵打仗的水平差相仿佛,士大夫们都对这位只会甩儒生派头的公子哥没啥好感,认为这样的人治理国家,真是完蛋糟糕。但正因为萧思温成为皇帝亲信,才有了后来的辽景宗、才使得萧绰登上了历史舞台。 【赫连图父亲穆帝的原型,是辽穆宗】 辽穆宗嗜酒如命、性格残暴,常常为一些小事就将大臣、近侍、奴仆随意砍杀。辽应历十九年(公元969)二月,辽穆宗带着萧思温等亲信大臣前往黑山(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岗根苏木境)打猎。就在这里的一个夜晚,喝醉酒的辽穆宗终于遭到不堪虐待的侍役们的报复,被近侍小哥、盥人花哥及厨子辛古等六人刺杀。 照理来说,皇帝被刺,随侍的重臣首先就要追捕弑君凶犯,但是随侍在穆宗身边的萧思温所想的头等大事却是另一桩:辽穆宗没有子嗣,谁来继位?耶律氏中有资格问津帝位的人不在少数,萧思温则想到了与自己来往甚密的耶律贤——辽世宗耶律阮的次子。他决定做一次大大的政治投机,一面封锁消息,一面连夜报讯给耶律贤。 耶律贤闻讯,立即率亲信飞龙使女里、南院柩密使高勋等人,带着千名铁甲骑兵奔赴黑山,抵达时,正是穆宗遇刺的次日黎明。 他立刻就在穆宗的灵柩前行了即位之礼,当上了辽国的景宗皇帝。由于失去了先机,齐王罨撒葛、宋王喜隐等人只能对着皇位干生气了。——在皇族们尔虞我诈的夺位之争中,追查刺杀穆宗的凶手下落倒成了不要紧的事情,他们直到五年后才被抓住。 【赫连图的原型,则是辽景宗了。】 【景帝从小体弱多病,而且不是和本文中是穆帝亲生儿子,而是辽世宗的儿子,辽世宗是被穆帝杀死的,他当时才四岁。】 【我将文中改成穆帝亲子,他的母亲是被耶律皇后杀死,主要是本文人物已经很多,再牵扯这么多我怕大家会有点分不清楚有点烦,所以将人物缩水了】 景宗耶律贤(948——982),字贤宇,契丹名明扆,世宗皇帝第二子,母曰怀节皇后萧氏。(.)世宗被害时,年仅四岁。由穆宗抚养成人。应历十九年(公元969年),穆宗被害,群臣劝进,即皇帝位,改元保宁。在位初年,支持北汉抵御宋军。宋灭北汉后,于乾亨二年(980年)至南京(今北京市)。领兵亲征,败宋军于瓦桥关东。乾亨四年(982年)九月,病卒于云州(今山西大同)。卒年三十五岁,在位十三年。统和元年(983年)二月,圣宗葬景宗皇帝于医巫闾山,以迂幸朗、掌饮伶人挞鲁为殉。庙号景宗,陵曰乾陵。以陵设州,以奉乾陵。《辽史》记载,乾亨二年(980年)五月,“雷火乾陵松”是时景宗未殂,说明乾陵是在景宗在世时就开始修建的。 辽穆宗对反对派的镇.压虽然很多,但耶律贤的谋划比其他人都很隐秘,在辽的政权内部也形成了一股较大的势力。当初父亲辽世宗被害时,耶律贤仅仅四岁,在穆宗统治时他逐渐长大,周围也有了一批拥戴的文武大臣。 在辽穆宗终于恶有恶报地被侍从杀死后,969年(应历十九年)的二月,在契丹和汉族大臣们的拥戴下,耶律贤继承帝位,改年号为保宁,耶律贤就是辽景宗。从景宗开始,辽的帝位一直就在耶律倍一支中传到了辽末。这和辽后来完成封建化,建立嫡长子继承制有着直接的关系。 景宗即位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这为后来圣宗时的全盛奠定了基础。所以历史上称为“景宗中兴”,内部政治稳定,农牧业兴旺,对宋的战争基本上占了上风。 【文中几场战役,其中北齐=北汉,可参考北宋灭北汉之战,高粱河之战,满城大战,瓦桥关之战等几次著名战役】 辽景宗耶律贤是辽世宗耶律阮的次子。公元951年九月四日傍晚,耶律阮在率军出征后周途中,于归化(今河北宣化)祥古山遇刺,和两位皇后一起被亲信大臣耶律察割所杀。当时耶律贤只有三岁,幸亏御厨尚食刘解里见机得快,将他包在毡布中藏进柴草堆,方才逃过一劫。只是虽然逃得性命,却留下了病根,而且久治不愈,即位为帝后,又患上了风疾,身体非常虚弱,连马鞍子都骑不住,更别提处理军国大政。因此,他逐渐开始倚靠皇后萧绰处理政务。不用说,萧思温做为国丈,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阿图的蛊毒我也是从这里得到灵感启发的】 【好吧,其实萧燕燕为景宗生下了四子三女共计七个孩子,我给扼杀了,我罪过……】 保宁八年(公元976)二月,辽景宗传谕史馆学士——此后凡记录皇后之言,“亦称‘联’暨‘予’”,并“著为定式”。 这就是说,景宗将妻子的地位升到与自己等同的程度,并且将此著入法令,使得萧绰实际上成为大辽国的女皇。 【不得不说,历史上的景宗皇帝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一枚,在那个时代,男女平等几乎等同于做梦,虽然辽国比汉族开放,但是这也是难能一见的现象,不忍心写坏他啊,所以把他写得很好,于是小裴和阿图之争就开始白热化了,我继续面壁。】 乾亨四年(982)九月,35岁的辽景宗在出猎途中,病卒于云州(山西大同)焦山行宫。临终之时他留下遗诏:“梁王隆绪嗣位,军国大事听皇后命。”这道遗诏无可争辩地将辽国交到了时年仅29岁的皇后萧绰手里。 这时的萧绰虽然已经在事实上治理了辽国13年,但是饱读书史的她非常了解辽国从前历次改朝换代的惊险过程,面对自己年仅12岁的长子隆绪,摄理国政的她首先想到的是主少国疑,宗室亲王势力雄厚,局势易变。这位新寡的太后在干臣耶律斜轸和韩德让面前流着眼泪说:“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奈何?” 皇帝对大臣流泪很有作用,而假如是一位女皇,那她的眼泪就更有作用。看见一向成稳老练的萧绰居然也有孤立无援的小女人模样,几位重臣一时都似乎忘了面前是一位执掌国事十余年的太后,一个个英雄气壮,都上前安慰并发下重誓说:“信任臣等,何虑之有!” 【这段我几乎差不多一样地用了,真心觉得这位太后能屈能伸,值得一写】 于是,萧绰顺利地完全了景宗去世后的朝政布局:战功赫赫的于越耶律休哥为南京留守,总管南面军事,加强边防;娶了萧绰侄女的耶律斜轸为北院枢密使,管理内政事务尤其是严管贵族;与此同时,采纳南院枢密使韩德让的建议,对宗室亲王颁布命令:“诸王归第,不得私相燕会”,分隔开后再各个击破,使他们失去兵权,解决了内部夺位的一大隐忧。 【这里的耶律休哥,我让卿假冒了,咱不能让人抢了咱们女主的风头不是?】 解决了后顾之忧的萧绰,开始以“皇太后”的身份放手治理国家。虽然这时的辽帝是她的儿子耶律隆绪,但是与她的丈夫辽景宗在位期间一样,萧绰才是真正的最高统治者。多年的历练早已使她对驾驭臣下的帝王之术操控自如。虽然宗室们仍然有些不轨之心,但朝中各族臣工都对这位年轻太后“明达治道,闻善必从,兼习知军政”的才能钦佩得五体投地,萧绰因此而达到治下臣工“多得其死力”的忠心。 在萧绰的亲信重臣里,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他就是汉族官员韩德让。 【韩德让这个人,我改动比较大,毕竟是架空小说,从幽云十六州得到的启发,让御世堡变成了御世国,而裴澧夜成了一国之君】 【事实上,韩德让原本是皇后的奴隶,是辽从宋掳掠来的俘虏后代,因为聪明,成为辽国丞相。但是文中我改成了阶下囚,其实和奴隶也差不多,只是可以把女主的感情写得更精彩一些】 韩德让比萧绰大13岁,据传,他本来自幼与萧绰订有婚约,只是由于景宗即位为帝萧绰奉命入宫,姻缘才中途中止。 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在内,萧绰在以皇后身份执掌朝政的景宗时期,就已经对韩氏家族格外优遇。乾亨元年(公元979),韩匡嗣在伐宋之时大败逃奔,触犯军令,原本是必死之罪,却得到了皇后萧绰的全力营救,最后只是杖责免官了事。而且不久就又重新起用并升官。 韩匡嗣共有九个儿子,除了老八早死以外,其它的儿子全都当上了辽国的显贵高官,而韩德让尤其以则在辽景宗时期一直做到南院枢密使,以其“厚重有智略,明治体”而在朝堂内外享有盛誉。 【我面壁,我让小裴断子绝孙了,tt】 据说,在景宗去世后不久,萧绰就对韩德让吐露了多年的情意:“我从前曾与你有过婚约,现在皇上去世,愿与你重谐旧好,再叙前缘。现在我儿子当了皇帝,他也就等于是你的儿子,愿你好生照看!”韩德让再想不到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经过这许多年,已做上了太后,身边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仍然对自己旧情缱绻,实在是感动莫名。从此他更对萧绰忠心耿耿,而萧绰对他更是完全地信任,让他总领禁军,负责京师宿卫。 此后,韩德让出入宫帐,与萧绰情同夫妻。他们之间愈燃愈旺的旧情,并没有瞒着任何人。他们出则同车,入则共帐,就连接见外国使臣的时候都不避忌。 也许是因了韩德让的原因,萧绰对辽国的制度和风俗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这些改革包括奖励农耕、倡导廉洁、治理冤狱、解放部分奴隶、重组部族……不但将辽国从奴隶制国家进一步向封建制转化,而更重要的是改进了契丹族与汉族之间的关系。 【一直觉得这段描写有点丑化两人关系的嫌疑,带着对寡妇再嫁的不屑】 当然,对于萧绰的私生活,契丹贵族内部也不是没有意见的。韩德让毕竟是一个汉族人,如今不但位高权重,还俨然成了太后的后夫、皇帝的继父,契丹贵族议论纷纷,有些人更以韩德让“非我族类”为由,坚决反对太后对他的宠信,甚至于散布一些韩德让不忠于太后和辽国的流言蜚语。——这样看起来,他们倒并不反对太后再嫁,只是无法接受太后所爱的居然是一个汉人,这可真是令契丹的帅哥才子们气不打一处来。而萧绰面对所有的挑拨和挑衅,都不为所动,仍然对韩德让始终如一。众人议论归议论,看太后如此坚持,也就在不了了之了。 【宛若卿的父亲宛诚如的原型是北宋著名的奸臣潘仁美,据悉,历史上并没有潘仁美这号人物,只有潘美】 潘美(925~991)中国宋朝名将。字仲询,大名(今属河北)人。行伍出身,官至宣徽北院使。参与陈桥兵变,拥立赵匡胤称帝。宋朝建立后,屡立战功。开宝三年(970年),以行营诸军都部署率军攻南汉。九月,围贺州(今广西贺县东南)。他佯退设伏,大败南汉援军万余,克贺州。继而转兵攻韶州(今广东韶关),击败南汉军主力10余万。四年二月,与南汉军6万对峙于广州城西。潘美派人于夜间烧南汉军营栅,率军乘火势进攻,大胜。不到半年,攻灭南汉。七年,以州道行营都监率兵与都部署曹彬攻南唐。八年正月,宋军进至秦淮河,船只未具,他率部抢渡,大军随之而过,击败江宁(今南京)城下的10万南唐军。雍熙三年(986),宋辽岐沟关之战中,潘美任西路军主将,杨业为副,率军连下寰、朔、云、应等州(约在今山西雁北地区)。七月,辽军主力反击宋西路军。陈家谷口(今山西朔县南阳方口陈家沟)一战,潘美与监军王侁未接受杨业的作战方案,迫令其出战;当杨业失利时,又未予以接应,致使杨业被俘,绝食而死。淳化二年卒。 【这个人物演绎里面很多,大奸臣,但是历史上其实也算是个人才,于是有了宛诚如这个构思】 【关于东陵的描写,其实就是北宋,之前的皇帝就是宋太祖赵匡胤,只有被弟弟夺了皇位,就是太宗赵匡义,之后不久,太子端木无垢再次夺位,其实应该真宗,我直接跳到了徽宗这个时代--,然后是钦宗,为的是方便写靖康之变】 【以上资料仅供参考,我主要是怕某些“历史学家”刨根问底的,没敢直接写历史。而且架空的想象空间也比较大,可以加入很多天马行空的想象,所以最后选择了架空】 燕凤月的自白:爱是一个人的事 我十岁的时候,母亲把我托付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和尚,他们叫他静修大师,三十多岁的年纪。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他,以母亲的美貌,她身边多的是待她好到极致的男子,她却偏偏把我托付给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和尚。 也许是因为安全的关系? 我十岁,已经有不少狂蜂浪蝶绕在我身边,他们说,我继承了娘亲的美貌,还有一些自认诙谐的人说:“我要早点把你定下来,改天你若成了大美人,我等就要后悔莫及了。” 我讨厌那些光光只为了我的美貌而与我亲近的人,跟着一个和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六根清净阄。 我在法度寺过完了我的少女时代,静修大师将我保护得很好,和他来往的年轻男子都是正人君子,在哪里,我认识了武子少。 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年轻少侠,长相俊朗,为人正派。 我知道是静修大师故意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一年,我十五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我接受了武子少,那年,他二十岁哦。 初恋和热恋都是快乐的,他待我很好,这个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告诉我,能和我在一起,就好像摘到了天上的星星那般荣幸。 他是真心把我当做天上的星星来对待的,可我总觉得,男女之间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之间总是缺少一些什么东西,可十五岁的我,却也想不出到底缺的是什么。 他说他要去对付毒霸,和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一起,等毒霸死的那一天,他就回来娶我。 能得到心上人的求婚,少女的心,总是雀跃的。 我日日盼他归来,没想到被人送回来的却是他的尸体。 这个待我如珠如宝的男人,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恨透了那个叫做月凌天的男人,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 我从小跟随娘亲和静修大师,他们都是会武功的人,我一直跟他们,也学了不少。 不过静修大师从小对我极度保护,不让我涉及江湖中事,所以我并不知道我的武功究竟怎么样。 但即使如此,我想,我总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而且我还可以努力练习,之前和子少切磋的时候,我只用六成功力,亦可以和他打个差不多平手,不过娘亲生前总说需要给男人面子,所以我从不赢他。 所以我想,我的武功比子少高一些,所以或者比他更有把握抓月凌天。 我趁静修大师出游的时候溜出了法度寺,法度寺的僧人们武功都不如我,特别是轻功,所以晚上我偷偷走的时候,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我的第一站是柳州,最早子少就告诉我他要去柳州。 其实我对世界的熟悉,都只停留在十岁之前,那个时候,母亲带着我到处找父亲,只可惜,父亲没有找到,她却已经下了黄泉。 在法度寺的六年里,我一直在想,母亲这一生这么执着,到底值不值得? 她临走的时候,眼神是坚定的,我知道,她并没有后悔过。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穷极一生,虽然最后一无所获,却依然无怨无悔? 但我的子少的婚事定下来以后,我就在想,如果当初我是我娘,子少是我爹,我到底会不会做到和我娘一样的无怨无悔? 答案却是不知道。 诚如静修大师所说,我和子少是最合适的恋人。 我虽然自十岁以后没有离开过林州,不过在江湖上却依然有第一美人的称呼,自古美人配英雄,好像在大家眼中,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子少死了,我虽然很伤心,但是似乎并没有到寻死觅活的阶段。 我想为他报仇,我心中的愤怒和悲伤,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算得上是伴侣过世应该有的程度。 我很奇怪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直到遇见他…… 他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那天我的马儿受了惊吓,撞翻了他的官轿,他一个文弱书生而已,居然不惊不慌,而且还叫他属下的衙役帮我把马儿控制住。 他说,他叫宛诚如,是个京官,吏部侍郎。 老实说,静修大师虽然不让我涉及江湖中事,不过逃不过命运,我还是把自己当做是江湖中人,特别在认识子少以后。 江湖中人,最不喜欢就是和官府中人来往。 但是当我从疯马上跳下来,救了从官轿里滚出来的他,我的世界全变了。 是的,我救他! 算不算美女救英雄? 他有一双桃花眼和薄唇,配在俊美无俦的脸上,以前我跟静修大师学过一些看相上的知识,我知道这样的人,易惹桃花且薄情,遇到这样的人,最好敬而远之。 于是我站了起来,跟他道歉以后准备离开,他却叫住了我,问我此行的目的。 他的声音有种奇怪的魔力,让我把我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他听。 我们在城内找了一家酒楼聊到天黑,他义愤填膺地承诺说会帮我找到月凌天。 我看到这个年轻的官员只是一笑了之,他连武功都不会,又怎么会帮我抓到连子少都不是对手的毒霸? 就当他少年义气罢,他的手下武功也并没有比我高的人,所以我对他没有任何信心。 在客栈留宿一夜,翌日我就启程,他是北上上京赴任,我则是南下追贼为未婚夫报仇,我们并非同路之人。 从柳州追到西陲,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路风尘仆仆,只要有消息,我就会赶过去看。可是时间越长,我越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但我从未想过要放弃。 直到有一天,我途中收到一封来信,居然是他――宛诚如来信。 他说他在柳州抓到毒霸,让我上柳州观看行刑。 我大喜,日夜兼程赶往柳州,他在哪里设大堂。 老实说,我并不认识月凌天,不过好多叔叔伯伯都认识,那些人平时也和静修大师有来往,我见过其中几个。既然他们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问题了。 我很感激他,而在那一刻,我也发现,其实我从未忘记过他。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缨络的抉择(1) “缨络公主。(.)”西凉和御世国的复仇之战,后方专门收治伤员的营中,大家都格外忙,此刻,却传来传令兵的急报。 缨络,全名赫连缨络,今年十九岁,是西凉穆帝子女中,少数活下来的其中一个。 她从小跟着兄长秦王赫连珏在军营长大,专门负责救治伤员。 现在这块军营都是她负责的。 传令兵身后跟着四个人,抬着一个白衣男子,正着急地找赫连缨络的身影阄。 这场所谓的复仇之战其实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每天送往后方的伤员都特别多,大家都忙的没有时间招呼任何人。 传令兵最后只好在主营帐等缨络公主回来,结果一直等到日暮西垂。 “什么事?”缨络并不高,中等身高,身材偏瘦,大概由于长年征战边关的关系,让她的皮肤并不显得特别白嫩,虽然五官可爱,但眉宇间却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英气哦。 长年的边关风尘,也并没有将她身上的贵气冲淡,那种气息是与生俱来的,不管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洗礼,都不会令其消失。 “太后娘娘有密函送给公主。”传令兵把揣在怀里许久的密函递给她,“太后娘娘说,一定要属下亲自交给公主殿下。” 缨络忙展开来看,随即柳眉一挑:“送来的人呢?” “已经安置到医帐之中了。” “好,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太后娘娘,她说的事,我一定帮她办得妥妥当当,包她满意。” 那传令兵又加了一句:“太后娘娘让属下给公主强调一句说,公主怎么玩都可以,不过留他一条命,别玩死了。” 传令兵有些滴汗,这太后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是真心替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捏一把冷汗,太后娘娘的铁腕手段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 缨络公主爱整蛊的性子那也是远近闻名,这姑嫂二人要是联合起来玩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估计是会变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我明白了。”缨络点点头,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传令兵赶紧跑走了,连夜回大军营中。 缨络看着宛若卿的来信眼珠子一转,对外面叫道:“来人。” “在!”很快跑进两个小兵。 “你们把今天送到的那个白衣男人送到我旁边的医帐去,那个人,我要亲自照顾。” 两个小兵面面相觑:“公主,那是个男人……” “让你做就去做!”缨络美目一瞪,吓得那两个小兵赶紧跑了出去。[.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当晚上白璱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阔袖长裙的可爱女子,她的一头长发只是轻松挽起了一个髻,却将脸部的弧度整个完美地显露了出来。 “公子醒了?”红衣女子看着他,笑得美若不慎跌入人间的精灵。 白璱还有些晕眩,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的笑容还是因为伤势的关系。 他记得他应该是旧伤复发被擒了,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宛若卿手上才对啊? 那眼前这个美丽的精灵到底是谁? “我怎么会在这里?”白璱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明显气息不足。 “公子在我家门口晕倒了,是我救了公子。”缨络对着白璱嫣然一笑,“这是我家,兵荒马乱的,在谷中,并没有什么人。” 谷中? 什么古中? 白璱挣扎着要爬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家的草庐,我和我四哥在这里采药为生的,这几日我四哥采药去了,要过些天才能回来。”缨络美丽的大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一句话说得十分顺溜。 白璱看着周围的景象,自然是缨络早就布置过了的。 反正是在帐内,看不大帐外,只要里面像,就可以了。 “公子的身子还不能起床,需在床上静养一月才行。”缨络丢给白璱一个十分崩溃的答案。 白璱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不行,我必须回去,还有很多事情……” 缨络不急不缓地道:“即使现在让公子你去,公子你也没法起床。” 白璱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不仅浑身疼,而且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连内力都感觉不到?” 缨络笑道:“公子的内伤很重,所以我四哥看到你的伤势以后就立刻出门去采药了。我还给你吃了药,防止你擅动真气,公子的内伤不可以妄动真气,我们也是为了公子好。” 白璱皱了一下眉头:“我也懂医术,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么回事,你快把解药拿来,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缨络叹口气:“公子身上的软筋散并没有解药,一个月以后,会自然消退的,四哥就是怕我心软,所以特地给了这种软筋散。” “怎么可能?”白璱有些不信,“软筋散会没有解药?” “你我素未平生,我为何要骗公子?” $767d$74b1$6123$4e86$4e00$4e0b$ff0c$968f$5373$8fdf$7591$5730$95ee$ff1a$201c$8fd9$771f$7684$662f$4e2a谷中?$201d “是!” “可有名字?” “兵荒马乱的,早年爹爹带我们兄妹搬来这里,是个无名谷,没有名字。” 白璱深吸口气,又到处转头看看四周,这里摆设十分简朴,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倒像是山里人家的样子。 他现在不仅没有内力去听周围有没有人,甚至因为内伤的关系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了,就算有些疑惑,还是只能乖乖听话了。 “公子饿了吧?”缨络端了一个木制托盘过来,“早先我给公子把过脉,知道公子快醒了,就给公子熬了点稀粥,公子现在内伤严重,只能进些流食。” 白璱靠在床头瞄了一眼托盘上的稀粥,白乎乎的顿时感觉一点食欲都没有,可是肚子却在此刻咕咕叫了起来。 毕竟饿了这么多天了,不饿是不正常的。 缨络摆了小桌子放到他面前:“公子的手并无受伤,是可以自己喝粥的。” 白璱睁大眼睛看着她,她居然没想过要喂他吗? “哦,我的午饭也好了。”缨络笑得一脸无害,“我搬进来与公子一起吃吧。”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缨络的抉择(2) 就着鱼香味终于喝完了白粥,白璱看着缨络拿来一整排银针放到他面前,不由吓得一个抖激灵:“缨络姑娘,你确定你能找到穴道?” “那当然,我找小灰兔和小鹿的穴道可准了,不过人是没找过,不过四哥和爹爹都有教,没事的。”缨络一脸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自信,看的白璱心惊胆战。 “姑娘,其实扎针这个事……我自己来也可以,我手还可以动,人靠躺着也可以,我自己给自己扎好了。” “脚上你也可以自己扎吗?”缨络歪着脑袋看着他,“背后你也可以自己扎吗?” 这个…阄… “所以还是乖乖听我的比较好。”缨络抽出两枚针在白璱身上不停地比划。 白璱看着那些针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忍不住声音都哽咽了:“姑奶奶,你倒是快点扎啊!” 早死早超生也好啊哦。 “对了!”缨络跳下床,走到不远处,“我之前练了飞针还没试过呢,正好,我试试飞针射穴道。” “啊?!!”白璱极其想跳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惨叫了一声,“啊!!!” 缨络在他床边远远近近走了十几个回合,拿着针比划了又比划,直看得白璱心惊胆战。 谁说的名言:最受折磨的不是死的那一刻,而是等死的那一刻,那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能把一个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好看的小说) 在缨络来来回回走了三炷香的时间以后,白璱只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缨络姑娘,你要不拿把刀砍了我吧,你拿着针走来走去的,太吓人了!” “别动!”缨络盯着他看,忽地停了脚步,手中的银针顺手就飞了出去,非常“准确无误”地钉在了白璱身后的木板墙上。 “不好意思,刚才手抖了一下,没扎准。”缨络一脸不好意思地笑容,摸摸头,歉然地看着白璱。 白璱长叹一口气:“这也差太远了吧,连人都没扎到?”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扎到人的。”缨络快速又抽出两枚针夹在手中。 “不是吧,还来?”白璱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两枚针又飞了过来,这次不偏不倚地扎在他身下的床板边上。 “还是差一点呢。”缨络完全不管他的呼喊,径直又拿了两枚针放在手中。 白璱见这场景忍不住用尽力气大叫:“你不如一次性全都射了吧,别一次次吓我。” 缨络想了想:“也有道理哦,两枚两枚的太少了,要是十几枚一起射,总有几枚会扎对的。” 不是吧,来真的?! “啊!!”白璱的惨叫声一次次从营帐里发出来,守在外面的士兵面面相觑:“不会被公主折磨死了吧?” “放心,太后娘娘说要留他一条小命的。(.无弹窗广告)” “倒也是,公主会有分寸的。” “不过落在公主手上的人真是惨,一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名士兵说完,开始双手合什祈祷老天以后如果出了事情,千万让他们死个痛快,绝对不能落到缨络公主手上。 而营帐内,不明就里的白璱已经惨叫无力:“我说缨络姑娘,你快把银针都射没了,怎么一针都没扎到地方啊?” “谁说没了?”缨络拿起银针包,“这里还有十枚,再试最后一次。” 白璱叹口气,抹了一把冷汗:“还好是最后一次了。” 缨络挑个眉,转个身:“这次我要凭感觉扎针,不看了,反正看了也扎不准。” “你不是吧?!”白璱惨叫声刚完结,就听到有破空声传来,“啊!!!” 银针全部准确地扎到了他的身上。 “啊!!!”简直是万箭穿心。 “哇,扎对了。”缨络拍手笑起来。 “怎么会对,对了怎么还这么痛?”白璱哀怨地看着她。 “六个穴道是对的,还有四枚我随便扎,所以你当然会感觉痛啊。”缨络一脸自然地回答。 白璱苦笑:“只要六个穴道你为什么要用十枚针?” “不是你说的吗,多一点,总有几枚会扎对的。”缨络把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你看,这次不是扎对了吗,就是还有死枚没用的,我就扎你脸上了而已,放心,我马上把它们拔掉。” “啊……你能不能轻点?”第一枚针被拔出来的时候,白璱又惨叫一声。 缨络点点头:“好吧,我轻点。” “啊,好痛,怎么还没拔,你在做什么?” “你说痛,让我轻点,所以我想把银针弄得松动一点,到时候拔的时候会比较不痛啊。” “……你……你还是一口气拔了吧。” “你确定?” “确定!” “啊!!!你一次性拔三根?” “你说然我一口气拔掉的。” “……你!” 缨络开始拔床周围的银针:“你这个人真奇怪,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好像每次都不满意。” 白璱战战兢兢地回答:“好吧,我下次一定会小心跟你说话的。” 缨络收拾银针,然后到外面看看:“天黑了呢,四哥和爹爹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希望你爹和哥哥的医术比你好。”白璱叹口气,别一家三口都是这性子,那就麻烦了。 缨络笑道:“他们的医术比我高好多的,不跟你说了,我先做饭给爹爹和哥哥吃,做完了帮你拔针。” “哦。”总算是比较正常了,“能不能做点给我吃,白粥消化太快了,其实我觉得吃点软一点的家常菜没事的。” “我爹和我四哥口味和别人不一样的,你吃不惯的。”缨络笑笑,走到里间去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白璱见到赶紧叫道:“没事,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天天喝白粥,有点味道就行。” “是吗?”缨络从地上的篮子里拿出一堆东西放到白璱面前,“那要不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白璱抬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缨络拿出来的那堆东西是打火石加元宝蜡烛和香:“你……你你你爹和哥哥吃这些?” “是啊。”缨络很熟练地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点了蜡烛,又在香炉里插了三炷香,最后拿出个铁盆开始烧元宝,“爹爹和四哥很喜欢吃这些的,昨天给我四哥一些元宝,他说分给一些朋友了,让他们帮你采药去了,今天就能拿来给我。” 朋……朋友?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缨络的抉择(3) “爹,哥哥,你们饿了吧,几位大哥,大叔,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点心,你们一起坐下吃点。舒殢殩獍”缨络搬过几条凳子,一子排开,放在那堆元宝蜡烛香前面。 难道这里真的有那种东西么,不然那一筐草药到底是哪里来的,缨络根本没有出去过啊。 白璱又是感觉一阵发冷,想到要在这里躺一个月那么久,不能动,不能走,顿时整个人都好像跌入地狱一般浑身发凉。 难道他真的已经来到了地狱吗?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刚才他还喝了米粥,还看到烤鱼,关键是,那些“东西”他看不见,好像只有眼前这位姑娘看得见缡。 难道她会通灵不成? 白璱想到这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却听缨络道:“这位公子几位大哥应该都没见过吧,是我今日在门口看到的公子,他受了重伤,多亏你们帮忙一起采药。” 白璱对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笑得一脸尴尬:“你……你们好,第一次见面,多多指教。醢” 缨络转过头,肩膀忍不住都耸了一下,咬破了嘴唇才死死憋住笑意,转头看着他道:“药采回来了,我待会帮你去煎药,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也好,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也是件好事,所以白璱一点都没犹豫地点点头:“好,喝药你叫我。” “行。”缨络提着药篓往外走,自然是有人帮她熬药的,而且也不见得会用背篓里面的药。 “公主,你打算玩他到什么时候?”有个贴身心腹小兵过来打探情况,同时替帐内的男人捏一把同情的冷汗。 “先玩一个月再说吧。”缨络一副“看姑奶奶我高兴”的表情,“到时候看看他什么反应,去把药煎了,分量不要下太重,别让他好得太快,先拖着他,别辜负了四嫂的一番盛情。” …… 好吧,公主殿下您老人家慢慢玩! 小兵提着背篓一溜烟地跑了,一脸的惊恐。 “喂,让你们在山上搭的草屋什么时候能搭好?”缨络拉过另外一个士兵问了一句。 “公主殿下,最快也得三天。” “嗯,知道了,快点,别让那家伙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 缨络拍拍手,把营帐的门推开一条缝,看到里面那个家伙死死闭着眼睛,但是很明显是想睡但是不敢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好笑极了。 过了五日,白璱已经渐渐习惯看着缨络对着空气说话地习惯,也习惯看到她拿着元宝蜡烛香给空气们吃,也习惯看到门口多只药篓出来。 或者准确地说,有些麻木了。 横竖对方好像也没害他的心,他自己也许过医术,确实感觉自己的伤势是日日在好转的,虽然进度可谓是蜗牛爬,但没有恶化总是事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松了,这两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大概是要把前三天失去的睡眠给补回来吧,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连做梦都不曾。 到了第五日,他一觉醒来,居然听到外面似乎有鸟叫声传来,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了。 “我今日出谷去了,碰到几位好姐妹,她们都说想来见见你,我就带她们来了。”缨络一大早从外面走进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是这谷中没有其他人吗?” 缨络笑道:“人是没有。” ?? 什么意思? “进来吧。”缨络对着外面叫一声,可怜白璱躺在床上只能微微抬头,见到几个穿着各色纱衣的女子鱼贯而入,笑道:“缨络妹妹,你说的那位美男子在哪儿呢?” “蝶仙姐姐,你总是这么着急。”缨络笑道,“喏,不就在这儿吗?” 蝶仙?? 白璱努力抬头看到一位穿着紫红色纱裙的美貌女子,大概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款款走到他面前:“果然长得不赖,怪不得缨络妹妹能看上他,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一点小小心意,就当是个见面礼。” 说着,她空手往空中一伸,当着白璱的面,再翻个手,手上就多了一朵鲜花。 白璱目瞪口呆,缨络却嗔道:“蝶仙姐姐忒小气了,大老远来,只送朵鲜花。” “又不是送给你的,白公子都没嫌弃,你倒嫌弃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蝶仙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把花递给白璱,“白公子,别嫌礼轻,这花儿有个名堂,你若是遇到了危险,对着它大喊一声蝶仙姐姐救我,我就会现身救你了。” 白璱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鲜花:“……它不会谢吗?” “放心,这花儿是不会谢的。”蝶仙话音刚落,就听得后面叫道:“蝶仙姐姐,你送了这么好的礼,可让我们这几个该送些什么才好啊?” 随着声音,一名穿着绿色纱裙的女子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白公子,我是槐仙,既然蝶仙姐姐都送了礼了,那我也不能空手来。” 说着,她双手在白璱面前一合,手背慢慢拱了起来,再打开,里面便多了一枚琉璃球。 “这……” “没什么好东西送,这是我随身带着的小玩意儿,送给公子有空的时候把玩。” “这又有什么作用吗?”白璱试探着问。 “就是一个小玩意儿,以前有个孩子放在我身边忘记拿了。” …… 好吧,其实琉璃球也蛮值钱的,不过看她们一个个的样子,他总以为会送点神奇的东西给他。 “你们一个个都送这么好的东西,倒叫我不知道送什么了。”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人就地转了个身,手上就多了一盘糕点,“我就送杏仁糕吧。” 缨络忙抢过来:“杏仙姐姐,他是病人,只能吃流食,吃不得这些。” “妹妹放心,我这东西好消化着呢。”杏仙嘻嘻笑起来,“不然吃坏了白公子的身子,妹妹岂不是要找我算账了?”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姐妹二人笑嘻嘻地把杏仁糕放到白璱面前:“试试看吧,死不了,我保证,死也能把他救活。” 白璱顿时一头黑线,这姐妹二人是那他的死活来试验啊,他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么? “白公子,你吃一块给缨络妹妹看看,你吃下去不会死就说明我没撒谎了。”杏仙拿着一块杏仁糕塞到他嘴里。 还真别说,这杏仁糕真的是入口即化,想也知道是很容易消化的那种,因为在嘴巴里已经消化了。 “看,他还活着!”杏仙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胸口,疼得他拼命咳嗽喘不过气来。 缨络叫起来:“好像真的没事,杏仙姐姐你真厉害。” “咳咳……咳咳……你……你们是不是……该管管我……给我喝口水?”白璱一边咳嗽,一边终于把话说完了。 “缨络妹妹,他好像真的有事啊。”杏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吧,没事。”缨络笑起来,“现在咳得这么厉害,更不能喝水了,人类的身体你们不清楚,我最清楚了。” 槐仙脱口而出:“你清楚当初你爹和你哥哥不也没活下来吗?” “是啊是啊,不过我还是可以经常看到他们,有什么关系?”缨络怕拍白璱的胸口,终于让他缓过气来,“再咳下去的话,内伤就要更严重了,喝药吧。” 蝶仙笑道:“缨络妹妹真是细心,想来白公子很快就会好了。” 白璱忍不住看她一眼,这家伙是不是会法术的,是不是可以马上就治好他的伤呢,他觉得他每天躺着实在是件备受折磨的事,生不如死啊。 “我最闻不得药味了,不如我们回去吧。”绿衣的槐仙叫了起来。 缨络笑道:“那些药也不过是些植物,不是跟你们一样么,算了,不强求你们,我送你们出去吧。” 说着,她转头看着白璱:“药应该也熬好了,我送姐妹们出去,顺便帮你把药端进来。” 白璱一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看着眼前一群女人都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缨络忙拉着一众“姐妹”笑道:“刚才做得很好,待会你们去山下找刘副将拿酬劳吧。” 年长一些的蝶仙笑道:“这兵荒马乱的,我们戏法班都没地方去表演,现在这样表演一场顶我们以前演好几场呢,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好事,姑娘可得想着我们啊。” 缨络的抉择(4)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璱总是盯着碟仙送给他的鲜花发呆,好奇它似乎真的不会凋谢。舒殢殩獍 他哪里知道,缨络在他的药里加了宛若卿研制的mi药,他根本察觉不出来。而每次他睡着以后,缨络就会给他换上一朵差不多的鲜花。 这花就是外面的野菊花,满地都是,不过要找差不多的还真是需要费些功夫,不过缨络之前有问宛若卿拿了鲜花保存的方子,一朵花浸过特殊的药水以后,脱水保持五六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按时拿出来泡水就行了。 五六天找一朵差不多的花,问题不大,况且如果缺点少点,也可以拿花瓣用胶水粘上去,做得差不多就行了。 十几天以后,白璱总算能勉强坐起来了缡。 虽然他对自己这好得奇慢的伤势十分纳闷,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能救他命的只有眼前这个貌似半桶水的缨络姑娘,他总不能计较人家给他治病治得太慢了吧? 到时候人家一个不高兴,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神神鬼鬼的荒山野岭之中,他就不知道该找谁哭去了吧。 慢点就慢点吧,好歹是没恶化,慢慢在好转不是么醢? “白公子,我哥和爹爹又采药来了,我给你煎药去吧。”正想着呢,缨络走了进来,提了一下手中的药篓。 白璱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这几天他早就习惯了忽然出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她对着空气说话,还有偶尔会来的会变出东西的什么什么仙们。 缨络煎好了药,让他喝下,看着他昏昏睡去,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快点,你们只有一个时辰。(.好看的小说)”缨络挥挥手,很快有两个士兵走了进来道:“公主殿下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 “你就行动!” “是!” 白璱很快被人抬了出去,缨络看看住了十几天的草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从白璱床头拿了那朵鲜花跟在众人后面。 当白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看着满天繁星一时间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为什么会睡在这荒郊野外啊? 就在他刚刚喝下药的时候,他还睡在缨络的小草屋里的,那么他现在是在哪里? 难道草屋凭空消失了吗? 老实说,他现在虽然已经算是习惯见到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他可是个正常的人类,难免心中会发毛,那种恐慌的感觉,是怎么都消失不了的。 但现在他的状况在这种野地里恐怕只能爬着走,时间长了恐怕是活不下去的,可怎么办才好? 白璱先没动,只是四下瞧,实在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却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花了。 “我居然带着你出来了?”他睡着之前是在研究这朵花吗? 忽然想起蝶仙说的话,她说如果有难,对着这朵花叫她,她就会出现。 “算了,试试吧。”白璱有些无奈地对着花儿说了一句话,“蝶仙姐姐,你快出来吧,小弟有难啊。”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白璱叹口气:“都是无稽之谈。”说着,把花儿丢在一边。 “白璱小弟为何把我送你的花儿丢在一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紫红色纱衣的女子,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超多好看小说] 白璱大喜:“蝶仙姐姐,你果然来了。” 蝶仙蹲下身子捡起花:“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这个收起来算了。” “别,我喜欢。”白璱忙叫。 蝶仙想了想道:“既然收起来了,断没有还给你的道理,这样吧,这里有一根魔棒,效果和这花是一样的,就送给你吧。” 事实上,是因为找一样的花儿实在有些难度,很费时间不说,白璱每天研究那朵花,连每一片花瓣什么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了,造假难度越来越高了,所以缨络才想到赶紧换一个。 “太好了,我还嫌花儿才娇嫩,不好放呢。”白璱赶紧把魔棒拿过来放入怀里,然后看着蝶仙道,“蝶仙姐姐,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啊,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找缨络姑娘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蝶仙瞪她一眼:“这事儿不用去问,我猜就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在人家单身姑娘家里住了这么久,人家父兄自然会有些不高兴,你影响人家女儿妹妹的名誉呢,当然要丢你出来。” “不是吧?”白璱有些懵,“可我是重伤在身啊,如果我能走能跑,自然不敢劳烦缨络姑娘了。” “怕的就是你这点。”蝶仙坐在他身边道:“你说,人家姑娘家家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人家啊?” 报答? 对哦,好像他是收了人家恩惠的,虽然最早是受了惊吓比较多,但是总的来说,人家也是为了救他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受了人家的恩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她要什么,我身无长物,恐怕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白璱想来想去,国也亡了,家也散了,似乎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蝶仙愣一下。 “是啊,什么都没有。”白璱想了想,“不如这样,等我伤好了,给缨络姑娘做牛做马。” “真的?”蝶仙笑起来,“怎么个做法呢?” 白璱想了想:“这样吧,缨络姑娘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反悔。” “不是不反悔,是不许反对!” “好,我一定不反对。”白璱点点头。 蝶仙想了想:“空口无凭,这样吧,我在你身上下一个禁制,到时候你要是敢违背誓言呢,我就让你变成牛变成马,让你永世不得超升!” 看她忽然出现的样子,白璱真心是相信她会法术的,又进她忽然挥挥手,有个少女从不远处出现。 “你看好了,你若是敢违背誓言,她就是你的榜样!”蝶仙说着,手中拿起一大块布盖住了那名少女,良久,她手中一松,布一扯,那少女就变成了一头山羊,正咩咩叫。 白璱傻了眼,没想到还真可以变,吓得赶紧点头:“不敢不敢,既然发了誓言,在下一定做到。” 反正就算回去也没什么事做,看这地方倒是像世外桃源一般,留下就留下吧,还有美人儿相伴…… 说起来,缨络姑娘真的长得不赖,不愧是和这山中仙子一起长大的女子,真的跟精灵一般可爱美丽,如果可以和她在谷中长相厮守,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白璱被自己心中忽然冒出来的突兀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脑袋,告诉自己非礼勿视……不不,非礼连想都不能想啊。虽然御世国亡了,可他还是有一些未尽的责任,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太后,夫人,还有他爹,都是音讯全无,这些他都是有责任的,又怎么能迷恋这山中的美色呢? “既然你答应下来了,那我跟缨络父兄求个情,让你回去吧。”蝶仙笑起来,“不过你得先闭上眼睛,我带你回去。” “好!”白璱忙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蝶仙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丝帕盖在他脸上,不一会儿,地上的男人就昏死过去,旁边山石后面忽然出现很多人,包括刚才被变成羊的少女,把那羊熟练地牵到了手里。 “哎呀,这场可是排练了好久呢,姑娘,你可不能少给了银子。”蝶仙拍拍手走到缨络面前,伸手。 缨络白她一眼:“何时少了你的,不过这大型戏法就是好看,连他都给骗了。” 蝶仙有些好奇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姑娘的什么人呢,让姑娘这般戏弄于他?” “仇人!”缨络毫不犹豫地冒出两个字,“要让他生不如死的仇人!” 蝶仙倒抽一口冷气:“算了,我还是结钱走人吧,有这等好事,将来记得还找我。” “放心,有你在,戏能唱的更好。”缨络拍拍她的肩,“钱肯定不是问题。” 蝶仙打量她一番,偷偷问旁边的士兵:“你家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住在这军营之中?” “不该你问你少打听!”那心腹小兵瞪她一眼,“去山下拿了钱就走吧,我们还得把他抬回去呢。” 蝶仙这才不敢多嘴,赶紧拉着变羊的小姑娘跟着两个士兵带路往山下去了。 缨络的抉择(5) 白璱这几天可以下地了,缨络就立刻拎了一篮子红绿豆拿给他:“帮我分开吧。舒殢殩獍” “为什么你把他们和在一起?” “我采来就是这样啊。”缨络一脸的无辜。 …… “红豆绿豆种在一起吗?甾” “我家都种在一起的。” 好吧,其实他也没看到过红豆绿豆到底是怎么长的,但是不可能长在一起吧? 采完红豆采绿豆,采完绿豆采红豆,这样不可以吗添? “你答应蝶仙姐姐的,你说会帮我做牛做马,不然我爹和哥哥都不会让你留下来的。”缨络对对手指,“这就是他们让我给你做的。” …… 原来是有鬼在从中作梗,难怪了。 “好,我挑。”虽然一筐子的红绿豆看着都眼花,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白璱觉得自己必须把这件事完成,就算通宵不睡,他也必须完成,不然对不起缨络救回他的那份心。 奇怪的是,他何时变得这么会为人着想了? 不管了,反正他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在这里做点事吧。 他还不能走很远,走到门边需要一点力气,而且会气喘,在门口看外面,都是石壁,看来他应该真个是在一个无名谷中,不知道这么多鬼怪,是不是在人间啊? 这是缨络选的好地方,旁边都是巨大的怪石阻拦,看不到山下的军营,看着真的挺像在一处山谷之中似的。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点上油灯,白璱还在等下练眼力。 “还没挑完呢?”缨络拿着晚饭进来,“你一天没吃饭了吧,吃点吧。” 白璱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感情是三顿都没吃呢? 缨络在旁边暗暗腹诽,如果不是四嫂说不能玩死他,她还真懒得提醒他一天没吃过饭了,她是怕万一饿死了他,不好跟四嫂交代。 “先吃了再挑吧。”缨络放下碗筷,转身就准备走。 “缨络姑娘。”白璱赶紧叫住她,“你对我真是好。” …… 这是个什么情况? 缨络满脑袋问号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讪讪的男人:“呃……那个,对你好是应该的。” “你放心,我吃完马上就继续,明天早上一定能全部挑完,而且保证一粒豆子都不会放错!” …… 这男人是打了鸡血了吗,重伤初愈,精力这么充分,别伤没好,还病倒了,她会不会比较亏? 缨络认真想了想,也无所谓了,他要是半死不活的最好控制了,要是真的体力恢复了,武功也恢复了,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 这几天她都会在饮食里加宛若卿独门秘制的无色无嗅的软筋散,所以他现在为止虽然能走几步,却走不远,浑身没有力气,更别说用武功了。 想了周全的缨络转身就走,嘟嘟嘴,转头还对着狼吞虎咽吃饭的白璱做个鬼脸。 这家伙间接害死了她四哥呢,说什么都要好好地,狠狠地惩治他才好,她缨络可是有着四嫂一样铁腕手段的巾帼英豪,这家伙多惨都不可怜,这种害人精,活该就要好好治理。 这一厢,白璱吃好饭,又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拣豆子的行列中去了。 一大早,他谄媚一样把红绿豆递到缨络面前,缨络有些发愣,却听她道:“你爹爹和四哥应该会满意吧?对了,他们现在在吗?” “呃,一早就走了。”缨络脱口而出,想了想,“他们走之前给我留了这个。”说着,她拿起一人抱的稻草递给他,“我爹说,让你把枯草和绿草分开。” “这又是做什么?”白璱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堆草。 “你说过的,你会为我做牛做马的,说话不算话了吗?”缨络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我见犹怜。 “你别哭别哭,我挑,我挑。”白璱赶紧抱过那一堆草,“我就算不睡觉,我都帮你挑好。” 缨络这才重新喜笑颜开,从身后拿出两个鸡蛋给他:“给你补身的。” 这是典型的打一棍子给颗红枣啊。 “缨络姑娘,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父兄失望的。”白璱拍着胸脯,打着哈欠接下了活。 缨络转身挑挑眉,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还是他真的太怕变山羊了,所以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本来她还准备了一大堆说服他,恐吓他的话,看来以后都不需要了。 白璱已经三四天没有睡了,不是挑草就是挑豆子,最后那天最绝,是挑黑白芝麻…… 这种折磨人的把戏大概只有缨络想得出来了,到了第四天晚上,白璱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会儿盹,神智昏迷地看着一箩筐的黑白芝麻在眼前打转。 等缨络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倒在桌上了。 事实上,如果是以前身体健康,武功都在的白璱,别说四天四夜,就是七天七夜,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他身子弱得吹阵风都能倒下,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法。 “公主殿下,这位公子的身体如果不好好调养,大概会越来越糟糕。”军医过来号脉以后,摇摇头。 缨络撇撇嘴:“开药吧,不用让他调理得太好,四嫂让我优待俘虏,不让我杀了他。” …… 这是优待吗? “公主的意思是?” “只要不让他的身子继续糟下去就行,但是也不许让他好。” 这家伙间接害死她四哥,此仇不报,她枉为人妹,不能让他太好过了。 “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抓药。”军医抹了一把汗,把人治好他尚可努力,要把人治的不死不活的似乎真的有点困难了。 缨络看着床上昏睡的男子,一身白衣在这几天草庐的昏睡中早已变得破败又肮脏,只是一张俊脸虽然消瘦,却依然可以看到从前的卓越风姿。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缨络叹口气,“没见到你之前,我想你一定是个歹毒心肠的男人,不过这几天看下来,好像比我天真纯真多了,真的是好骗在,真相信这世上有鬼有妖,还肯陪着你玩啊?”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次她真可谓是呕心沥血地来骗人,花了不少心思呢,不过好像也挺有乐趣的,好几次她都差点笑场。 捉弄这个男人,其实挺好玩的。缨络歪着脑袋看着他前思后想,随即冷笑一声:“还有不少好玩的事情等着你呢,白公子,白丞相,你接受不接受挑战呢?”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进入深度昏迷的人是听不到这挑衅的话语的。 等白璱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一脸歉意地看着缨络:“对不起,我没有把黑白芝麻分完。” “我跟我爹爹和四哥求了情,你可以休息三天,三天以后再看你的诚意。”缨络翻个白眼,“不过你的身体这么弱,真是没办法分配你什么其他任务。” 白璱忙道:“只要我伤病彻底好了,我保证比正常人都健康。这样,我开个方子,你帮我找几味药来,吃了以后我就能早点好。” 是呢,这家伙据说也懂医术,当年害得四嫂血崩的就是他了。 缨络一皱眉:“对不起,荒山野岭的,又不是药房,难道你写什么药我就一定能找到吗,你别为难我了。” 白璱忙道:“缨络姑娘,你别生气,我不是想要为难你,只是想让你试试。” “不用试,一味都找不到!”缨络斩钉截铁地回答,“姓白的,别以为我救了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要求这么多,我爹和哥哥都说了,男人是永远填不饱的大窟窿!” “……他们不也是男人?” “不许诋毁我爹和我哥哥。” “好,不说不说,他们是你的亲人,也会是我的亲人……”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睡你的觉,休息好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你做呢,你要是不想被蝶仙姐姐变成山羊,你就给我好好休息!”缨络说着,气呼呼地站起身,转头就往外走去。 白璱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摇头叹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难测深浅。” 至于缨络,此刻有些气呼呼地走到外面,狠狠踢了脚下的小石子,低声怒道:“姓白的,你害死我四哥,还害过我四嫂,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缨络的抉择(6) 公主殿下,军医送药来了,是公主亲自端进去吗?”有心腹小兵端着药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满脸怒气的公主。舒殢殩獍 缨络看了一眼那药,想了想,忽然拿起来直接摔在岩石上:“吃什么吃,他死了才好呢,为我四哥报仇!” “殿下……” “滚!” 那小兵一缩脖子,赶紧退走缢。 缨络看着不远处的山头悠悠叹了口气,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到了么,怎么这么烦躁? 想想,好像也不是,也许是想起父皇和四哥所以心情不好吧? 转头回了营地,反正白璱暂时也出不了门,不怕他到处乱走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现在她真的不想见都他,还是离开一下比较好宠。 到了营地,就有传令兵过来递上宛若卿的信,上面说了最近的战况,还顺便问了一句白璱的情况。 缨络把信往桌上一丢,叹口气,提笔写回信:放心,他死不了! 刚写了一句,又拿起信来看了一眼,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四嫂要杀了裴澧夜? 缨络皱了一下眉头,裴澧夜,不是白璱的主子么,好像也是杀害四哥的凶手之一吧,杀了也好活该。 她挑个眉,继续回信。 回好信以后,她心中的郁气终于有些消散了,想了想,既然答应四嫂不让那家伙死,看看时间也是饭点了,反正药摔了就摔了,饭总要给那个家伙去吃的,别到时候没病死到时候饿死了。 这个尺度的问题,真是好难拿捏。 “帮我准备一些饭菜,我带上山去吃。”缨络想到这里,吩咐身边的人做菜去了。 那家伙早饭就没吃上,给他吃点中饭去吧。 等缨络回到草屋的时候,白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继续挑他的芝麻了。 “你怎么又挑上了?” 白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完成你父兄的任务所以不高兴吧,你放心,我帮你挑完,马上就可以全部分开了。” 缨络有些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来想,把食盒放到桌上:“吃饭吧,那个不急。” “真的?” “真的!” 白璱这才放了芝麻篮子,坐好:“今天饭菜不错。” 缨络想了想:“晚点我给你送药来,刚才药……不小心被我打翻了。” “好!”白璱叼一根青菜进嘴里,“自己种的蔬菜就是好吃。”缨络告诉他,她在后面开荒种了一些蔬菜,有时候也会打一些野味吃。 “嗯!”缨络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对了,缨络姑娘,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缨络一愣:“你是什么人啊?”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么? 缨络摇摇头:“如果涉及你的隐私,就不要勉强说给我听了。” “不勉强,你是我第一个想说出来的那个人。”白璱叹口气,“这件事,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对谁都没法完全说,就算对我亲生父亲,对我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还有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 缨络一下有了兴趣:“不如说来听听,也许我能为你分忧。” “你常年生活在这谷中,可知道如今这世上,还有御世国的存在吗?” 缨络一愣,这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她若答得太准确,似乎容易被人戳穿,若是不知道,她认识这么多妖仙总该知道一些外面的消息。 “上次蝶仙姐姐来的时候跟我说了,御世国好像已经被西凉纳入版图了。” 白璱苦笑:“那个女人厉害,我想结局也应该是这样的。” “哪个女人?” “或者你应该听说过,西凉太后,宛若卿。” 她何止听说过,还熟得很呢。 缨络点点头:“听说过。”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我兄长又十分迷恋她……” “你兄长?”缨络吓一跳,据他所知这个世上最迷恋她四嫂的男人恐怕非裴澧夜莫属了,听说那个男人为了四嫂连江山都不要了,仗都不出来打呢。 白璱叹口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人是御世国的国主裴澧夜。” 果然是他! 缨络一时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他是你弟弟?” “娶他母亲,是因为当年我父亲以为我母亲死了,没想到多年以后,他发现我母亲还在人世,所以抛妻弃子,跟我母亲生活在一起,还有了我。” “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吧,为了别的女人,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话不能这么说。”白璱倒也没生气,“我娘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夫尚在人间,心中也还有她,她为什么不能嫁呢?如果按时间算,裴澧夜的母亲是后来者,论心,我父亲的心都在我娘身上,娶一个女人回家是为了给裴家后继香灯,再说他走之前也把整个家业留给了他们母子,也允许他妻子改嫁。” “好好一个女子,带着个孩子,要改嫁谈何容易?”缨络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上你父亲做得有欠公允,如果他能把这件事好好跟裴太后商量,又或者他责任为先,对裴太后和裴澧夜担负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同时可以帮你娘再安排一段美好的姻缘,这一定会让世人称颂的。” 白璱淡淡笑起来:“对裴太后和我兄长,我爹确实是犯下了大错,可缨络姑娘,你一定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吧?” 缨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我娘爱我爹,已经到了痴心的地步,而我爹心中,也从来只有我娘一个人。就算是他以为我娘死了那几年,家中催他成亲,可他在裴太后有了身孕后来产下一子以后,就再也不肯碰她了,打算长年为我娘守节。” 缨络忍不住有些同情裴太后起来:“大好的一个女子,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被一个贱男给毁了。” “那个人是我爹。”白璱提醒。 “就算你爹我也要说。”缨络冷笑一声,“他若是真想为你娘守节,他就不应该娶别的女人,他若是真想负责,就真的负责到底。家业是他的责任,他可以为了家业娶个不喜欢的女人生孩子,那这个女人和孩子难道就不是他的责任了?这种男人,如果我是裴太后,一定将她千刀万剐。而我要是你娘,我也绝对不会再喜欢这个男人,我举个例子,如果你娘不会生育,裴澧夜又意外夭折了,你爹会不会回家再和裴太后再生个儿子?”“这……”白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爹的性格,是会的!”缨络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虽然她不是在皇宫长大的,可也知道当年她父皇的事情,知道很多男人为了所谓的责任,家业,就会牺牲很多,包括心爱的女人。 白璱沉默。 缨络又道:“后来的事情是因为一切都在你爹的意料之中,所以才会这么顺利,如若不然,这世上又会多出一个伤心的女人。” 白璱叹口气,缨络耸耸肩:“对不起,话太多了,你继续说你的故事吧,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我娘死得早,我是我爹带大的,他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告诉我这个故事,告诉我这个世上他有两个人是最对不起的,一个就是裴太后,一个就是我哥哥裴澧夜。” “总算还有点天良未泯。”缨络冷笑一声,对这个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白璱有些无奈,只得继续道:“因缘际会我认识了裴澧夜,还成了他的幕僚,我帮他当上一国之君,振兴御世国,其实我从小觉得欠他的,总是想把他缺失的父爱用别的方式补偿给他。” “最好的办法,也许是拉着你爹,跟他相认,这种东西不是其他什么成就,金钱,权势可以来代替的。”缨络持不同的观点。 “我兄长他,跟我爹其实相认过。”白璱叹口气,“不过他考虑裴太后的感受,不敢光明正大的见他。” 倒也是,裴太后一定对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恨之入骨。 “只是让我痛心的是,我的哥哥,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江山也不要了,裴家百年的基业都拱手相让。”白璱一脸的痛惜。 缨络的抉择(7) 缨络冷笑一声:“这不是像你爹吗,当初为了一个女人,家业也不要了,老婆孩子也不要了,也不怕裴太后带着家业改嫁他人,家业落入旁姓之手。舒殢殩獍” 白璱一愣,他倒真的没往这里想过。 他从来只觉得宛若卿破坏了一切的计划,可事实上,如果这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看,真的就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啊。 他能理解母亲,为他母亲说话,那宛若卿呢? 她也不过就是一个被人爱着的女子而已,也许他气愤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对他哥哥不冷不热,不理不睬甾。 “每个人做人做事,不过就是立场不同,就看你站是谁的立场上。你站着自己的立场上,对方对了也是错的,你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对方错了也是对的。”缨络又加了一句,“我四嫂跟我说过一句话,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白璱愣了一下:“你还有四嫂?” “有什么奇怪的,我有四哥,难道不应该有四嫂吗?”缨络翻个白眼给他,忽地想到,如今白璱的哥哥不就快要死了么条? “我不曾见过啊。”白璱从未听她提起,有些好奇。 缨络想了想:“先别谈我,谈谈你,你哥哥想将江山拱手相让,你一定不会同意吧?” “唉……”白璱叹口气,“缨络姑娘,你一句惊醒梦中人,可惜错都已经犯下了,无可挽回了。当初我大哥裴澧夜多么信任我,他分在西凉太后身边的精卫很多情报都经过我手转呈给他,那日他又不在宫里,我收到情报说景王妃生下一个儿子,我一算时间,那肯定是我大哥的儿子……” “你说什么?!”缨络一下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白璱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我说,景王妃生下了我的哥哥的儿子。” “怎么会?!”御儿竟然不是四哥的儿子,缨络脑子“嗡”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那么,现在四嫂要杀的竟然是她亲生儿子的亲生父亲! 不,她必须阻止这件事,四嫂知道事情真相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缨络一下站起身,看着白璱一字一顿地道:“姓白的,你听好,我不想玩下去了,我玩腻了。我叫赫连缨络,是西凉国公主,赫连图是我四哥,宛若卿就是我四嫂,现在,我四嫂要杀了你哥哥,也就是当今西凉皇帝的亲生父亲,我知道只有这些,该怎么做看你。” 白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良久良久以后忽然笑了起来:“缨络姑娘,你别耍我了。” “我没空耍你了。”缨络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给他,“这是软筋散的解药,你身体没恢复,吃了以后也动不了武,不过你可以行走自如,到时候你出门看看就是了。” 白璱将信将疑地把瓷瓶接过来,倒出药丸吃了下去。 缨络起身走到门口:“有事到山下军营找我,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下。” 说着话,她人已经走远了。 其实最需要冷静的是她啊是她啊她啊…… 缨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营帐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御儿居然不是四哥和四嫂的孩子,听四哥提起过,四嫂曾经是御世国皇帝裴澧夜的发妻,不过已经被休下堂,没想到是带孕再嫁。 她当初可是太子哥哥的和亲公主,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前夫裴澧夜的。 这么说起来,四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他帮她隐瞒了下来。 现如今,四嫂觉得裴澧夜害死了她四哥,竟然要手刃自己儿子的生父。 四哥和四嫂这份爱,确实让人动容。 但她必须阻止,她刚刚知道这件事与裴澧夜无关,她不能让四嫂做下终身都会后悔的事情。 她该做些什么呢? 缨络左思右想,想起一个人来,也许她可以劝得动四嫂,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闹翻了,她不常在京中,并不知道太多事情,不过她想也许和裴澧夜有关。 她如今身在暴室,但她也是这世上最最了解四嫂的人,她出面,或者能先劝四嫂先冷静下来,接下来的事,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想到这里,缨络赶紧起身修书一封,叫来心腹传令小兵:“记得到皇宫暴室内,亲手交给锦绣姑娘,八百里加急。” “是!” 小兵得令走了,缨络才有些安下心来,抬头却见眼前人一身白衣站在营帐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你怎么进来的?”她吓一跳。 “这是医帐,又不是打仗的精兵军营,巡逻实在有些散漫,我如入无人之境。”白璱口中有些讽刺的意味。 缨络冷哼一声:“就因为精兵都去了前线,所以你才会一败涂地。” 白璱沉默良久,忽地道:“你找锦绣是为了我大哥的事吧?” 缨络不说话,表示默认。 “谢谢。”白璱忽然冒出两个字,让缨络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应该会痛恨她把他耍得团团转,没想到居然还来谢她。 “不管怎么说,你到最后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并愿意为这件事奔走,我还是应该谢你。”白璱叹口气,“但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原来是有个请求,难怪态度这么好。 缨络心中对白璱和她四哥的死有关一直还是耿耿于怀,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原谅这个人,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他。 “为这么做只是为了我四嫂,我怕她做出令她后悔的事。”缨络淡淡地回答一句,“说吧,什么请求?” “我想你带我去见西凉太后,也就是你四嫂。”白璱轻声道,“我想把整个故事告诉她,你也不希望她杀了自己孩子的生父吧?” 缨络抿了一下嘴,这家伙说到她心坎上了,她留在这个世上的亲人不多了,她跟宛若卿的关系又那么好,真的不希望看到她认作姐姐的人不开心。 在她心里,宛若卿就是她亲姐姐。可她不想让这个似乎把她的心思都算准似的男人什么都得逞,想了想道:“好,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怕你对我四嫂不利,所以去见她之前,我要绑住你的手脚,还要你驮着我进宫,表示你臣服于她,不然我不带你去。” “你……” “我怎么样?” 白璱咬一下唇,交易这件事上,谁比较心急谁就输了。 但事实就是,缨络之于裴澧夜,不过即使不想让她四嫂不开心,而并非对裴澧夜本人担心,但他担心的却是他的亲人,他是否将失去一个亲人。 失去一个亲人,和亲人不开心哪个比较严重,正常人都懂得比较的。 所以白璱只有认输的份:“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我们要即刻启程,日夜赶路。” “我是没问题,你的身子受得了吗?”缨络有些鄙夷。 “我也是学医的,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 “好吧,是你自己要受罪的,这次可不是我要耍你,是你自己打算耍你自己。” “……是!” 缨络对外叫一声:“去牵两匹快马来,我这几天要离开军营去京城几日,来去估计半个月,这里的日常事务都交给几位副将商议暂管。” “是!”小兵得令而去,很快牵了两匹良驹过来。 白璱看着缨络的样子:“你可是堂堂公主殿下,可能驾驭这种战马?” 缨络冷笑一声:“你四嫂说你瞧不起女人,果然如此,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被女人打败,又是怎么被女人戏耍,还是被一群女人戏耍的!” 白璱一时无言,想了想:“许是我这辈子尽是碰到女人中的极品了。” 这次换缨络无言,这男人无药可救了。 算了,她不打算救他了。 缨络的抉择(8) 一路奔波,千里马在身下驰骋,二人日夜赶路,不日就到了白水城。舒殢殩獍 “没想到你堂堂公主,居然一点都无娇骄之气,一路陪我到这里,一声苦都没叫过。”白璱忍不住对缨络另眼相看。 缨络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你那瞧不起女人的毛病得改改,我跟着哥哥行军打仗,动不动便有急行军,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我何曾叫过一声苦?就这三四天的快马又算什么?” 白璱一时无言,却听得有人叫道:“太后要斩那亡国之君呢,快去看。” 白璱吓了一跳,赶紧拉过一个路人问:“你们要去看什么?甾” “御世国国君要在皇陵被杀了,大家都在传说。”路人匆匆抛下一句。 缨络不知该哭该笑:“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不知道锦绣姑娘能不能拦下来。”白璱有些急,“我们赶紧去找你四嫂要紧。廷” 缨络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的姑奶奶,你要怎样啊?” “白公子,白大人,你好像忘记答应我什么了。” “什么?”白璱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等救下了皇上……不,裴澧夜,我让你骑着绕整个白水城三圈好不好,我们现在先赶紧去找你四嫂。” “不行!”缨络斩钉截铁地回答。 白璱无语地看着她。 “你再看下去,就只能见到你哥哥的尸体了,还不去爽爽快快赶紧让我骑着,牵着你去找我四嫂,说不定还来得及。”缨络双手抱胸一副悠哉的样子,“反正急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看着办吧。(.无弹窗广告)” 也是,与其僵持下去,不如就答应了她,到时候自己爬得快些,也就到了。 “好,快点吧。”白璱蹲下身子。 “这还差不多。”缨络将马交给宫门口侍卫管理,亮了身份,找了根粗麻绳将他的脖子和栓了,跟马缰绳似的,往他背上一坐,直接叫了一声:“驾!” 少女柔软的身子就坐在他的腰背之上,白璱没来由地感觉心跳加速。 这分明是一种奇耻大辱,可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周围的宫人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怜悯,有嘲讽,可他居然浑不在意。 他只在意的,是身上的少女居然这般近距离地接触着他,这让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涟漪。 这是在他亲生哥哥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居然心中还有心思去对一个女人产生好感。 想到这里,白璱自己都忍不住鄙视了一番自己,为今之计,是要以最快读速度往皇陵行宫而去。 西凉皇宫他不熟,还是必须听缨络的指挥才行。 这几日他按时吃药,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武功不能算是完全恢复,但是体力还是比常人要好一些了,爬行速度自然也是飞快。 后来索性站了起来,背着缨络健步如飞。 好在缨络倒也没勉强他必须爬着走,只是到了皇陵行宫之后忽然把绳子一抖,将白璱从头到脚捆了个严严实实,让他只能跳着或者像蛇一样匍匐前行。 白璱选择了前者,不过他是看在裴澧夜还在刑台上站着,旁边还站着一群黑衣人,那黑衣人中有他最熟悉的人——他的父亲。[.超多好看小说] 意料之中,他会来。 两个人眼神交流一下,对方几乎冲过来想帮他解开绳索,却被他用眼神拒绝了。 但既然大家都还活着,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璱被缨络牵着跳进去,看到锦绣和赫连珏都在,地上跪着的有常非晚父女和裴母。 看来他们是来说明情况的,他们一旦肯自首,就能将所有的前因后果说清楚,相信宛若卿心中已经在考虑饶了裴澧夜一命了吧?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再添把火。 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对方,而事实上,和缨络交谈过以后,他觉得似乎自己确实也做得过分了,只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对方是别的女人,所以她做了什么就变得不可原谅。 其实让他觉得错误的人,显然宛若卿这几年其实根本没做过什么,一直都是裴澧夜一厢情愿。 这真的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璱觉得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的不成功,因为裴澧夜的沉迷,而导致自己迁怒于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确实也不合理。 所以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和裴澧夜的身世告知,也将这么多年,自己和常非晚父女俩做下的事情毫不讳言地都承认了。 有些事情他是心中有数的,虽然也是不屑他们的作为,不过一直也都是有推波助澜,不能完全逃脱了干系。 说完以后,宛若卿的神色依然是不动,甚至在裴烈出现求情以后,依然坚持要将裴澧夜关入大宗正院,不过白璱看她的眼神还是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白璱最善于观人于微,所以他觉得,裴澧夜的命大概是保住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他自己…… 虽然最后宛若卿对着缨络说了一些令他毛骨悚然的话,但他知道自己大概会长留在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身边的时候,心居然是雀跃的。 也许他该去看病了,心是病了吧? 而裴烈,最后也在两个儿子之间选择了跟他走。 白璱不敢去看裴澧夜知道一切时候的眼神,倔强骄傲如他,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受伤,可白璱心中清楚,他的心早已伤痕累累,恐怕这点伤痕都打动不了他了。 白璱苦笑,他的父亲和他一样都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他对裴澧夜再内疚,他心中爱的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所以对于自己最爱女子的儿子,自然也是格外喜爱。 况且,裴澧夜母子一向对他有成见,如果他要留在他们身边养老,晚年一定不会幸福。 说不定等他老得走不动那一天,裴澧夜还会报复他。 想到这里,白璱叹了口气。 他是他的父亲,不管心中对他的自私如何鄙夷,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而且裴烈从未对不起他这个儿子,所以他必须孝顺他的。 不过他可能有件事情搞错了。他的儿子白璱如今是阶下囚,而裴澧夜和宛若卿似有若无的那份感情,倒有可能前途不可限量。 白璱又叹口气,看看浑身上下的麻绳,他现在显然是自身难保,哪有那份心思去照顾他的父亲? “缨络公主,放开我儿子。”裴烈一到外间,就看着缨络。 缨络冷笑一声:“你最好对我客气一些,你大儿子的命在我四嫂手上,你小儿子的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死了以后没儿子送终,最好对我恭恭敬敬的。” …… 裴烈有些被震慑住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懂得分形势,跟他往日看到的那些什么娇滴滴的公主实在有些不同。 “爹,你不用管我。”白璱赶紧出来解围,“她高兴就好。” 裴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爹。”白璱有些无奈了,“如果你想跟着我,让我给你养老送终,麻烦你少说两句。” 说实在的,他虽然有孝顺父亲的责任,但是刚才在关键时刻他父亲的懦弱自私还是让他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他觉得他无法面对裴澧夜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神中似乎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有了。 “璱儿,你竟然这样跟你爹说话?”裴烈忍不住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又指指缨络,“为了这个女人?!” 白璱忍不住反驳:“当年你为了娘不也是抛家舍业了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喜欢上一个女人就不可以?” “你……”裴烈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不孝子,我打死你!” 说着伸手要打,缨络在旁边笑着拍手:“不错,狗咬狗,一嘴毛。” 缨络的抉择(9) 裴烈一下打不下去了,看着缨络:“你们西凉的水土中,女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缨络冷哼一声:“裴老前辈,我看你行将入土,也许还没儿子送终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省得姑奶奶我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把上述两条坐实了。舒殢殩獍” “哪两条?”裴烈被她忽然出现的彪悍气势吓得愣了一下。 缨络阴测测地盯着他看:“行将入土,没儿子送终!” 果然是两条甾! 裴烈微微眯起眼睛:“西凉的女子怎得都如此彪悍?” 白璱有些无言:“爹,萧太后是东陵人。” “我还没有老糊涂,不用你来提醒我。”裴烈吹胡子瞪眼铜。 白璱缩了脖子,缨络翻个白眼:“死不认错,死要面子。” “你……”裴烈几乎要动手,缨络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居然有几分宛若卿的影子,让他心头一颤,居然不敢下手。 “这丫头跟萧太后是姐妹吧,怎地为人处世如此相似?” 白璱一头汗:“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女人?” “啊?”同时开口的是裴烈和缨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会和我讨厌的女人相似?” 缨络差点举起马鞭就抽了下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又怎么样?”既然已经说出了口,白璱觉得他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了也就是说了。 “你凭什么喜欢我?!”缨络几乎是大怒,“你这个杀人凶手!” 白璱微微眯起眼睛:“你四哥这件事上,我有责任,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下半辈子跟你赎罪!” “谁稀罕!”缨络冷笑一声,“一声赎罪能换回我四哥的命吗,能换回我四嫂的终身幸福吗?” 白璱一时无言。[] 缨络再冷哼一声:“好好赶路,不然你们父子两个就别在一块儿!” “小姑娘口气不小,你能防止我靠近吗?”裴烈一脸不屑。 缨络倒也不恼,只是看着他淡淡一笑:“你可以试试。” 裴烈有些被她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一时摸不清楚她的底细,不敢随意造次。 “我四嫂是我最崇拜的人,你如果拿我跟她比,我会很开心的,这对我来说并非是在骂我。”缨络有些得意地笑。 裴烈这次真无言了,他刚才以为他在骂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觉得不是。 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没使上劲道啊。 三人齐上路,裴烈看看左右:“堂堂公主一个随从都没有?” “不是有两个吗?”缨络意有所指。 裴烈脸顿时就绿了,等着白璱看:“璱儿,跟我走。” “我说了我不走!”白璱摇头。 “她把你当随从!” “那是看得起他!”缨络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事实上,他只是西凉的阶下囚,哪里配当我的随从?” 这丫头牙尖嘴利又行事毒辣,果然是宛若卿一手调教出来的。 裴烈准备直接抢人算了,缨络忽然解开了白璱的绳索:“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不是说用下半辈子向我赎罪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现在你爹要带你走,你赶紧跟着他去做他的乖儿子去!” 白璱愣了一下,忽地挡在了裴烈和她之间:“爹,我不会跟你走的,也不许你伤害她。” “你……”裴烈气得肺都快炸了,“你怎么跟你大哥一个德行?!” “都随你啊。”缨络在白璱身后凉飕飕地飘来一句。 裴烈被激得一掌就劈了过来,白璱死死抱住他,裴烈叫道:“你的武功呢?” “还没恢复。”白璱被他推倒在地上,裴烈再次朝缨络攻击。 缨络冷笑一声,轻易地避开:“我尊老,让你三招!” 裴烈大怒,再次劈了一掌过去。 他的盛怒之下的掌法十分凌乱,缨络的功夫却是宛若卿手把手调教指点的,加上还有战场上的实战经验,此刻早已步入高手的行列了。 虽然内力方面不如裴烈,可身手灵活是她自己的性格,狠辣则是宛若卿教的,这两者一结合,就好像狐狸和毒蛇的结合,狡黠灵活,但一旦被她逮到,狠狠咬上你一口,不死也重伤。 这种打法裴烈从未遇见过,一时竟无从下手,眼前的小女子跟泥鳅似的滑溜,他连抓她的衣摆都抓不到。 周围又落下很多黑衣人,将众人围了起来,领头一个道:“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早就料到有此一着,特命属下随殿下回营。” 缨络笑起来:“我先跟他玩会儿,玩不过了你们再来。” 她是小女子,从不想逞英雄。 她的武功实打实的话,不是裴烈的对手,所以她迟早是要落败的,她很有自知之明,只打算告诉裴烈她并非好惹的果子就行,并不打算让裴烈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况且,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反正裴烈已经是四嫂的手下败将了,是不是她手下的,无所谓了,按照东陵女子出嫁从夫的说法,宛若卿也算是系两人,所以裴烈是败在西凉女子的手下。 裴烈听她说这么一句话倒是愣了一下,他以为她是倔强骄傲的女子,绝对不会让人帮她打他。 没想到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东西。 “打不过了只会找帮手,你羞不羞?!”他想刺激她。 缨络笑了起来:“在你面前羞或者不羞实在不重要,因为你的看法我不在乎,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语气充满不屑,“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那个连看法我都懒得知道的人,我都懒得在你面前逞英雄! 这是奇耻大辱啊!!! 裴烈的脸都涨得通红了,掌法越发凌乱,竟让缨络有了可乘之机,手中马鞭飞快甩出,直接打在他脸上。 裴烈的掌法洞门大开,其实她完全可以打别的地方,可她故意打脸上。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的伤,她是故意的! “啊!!!”裴烈忽然大吼一声,运起十层内力,冲着缨络排山倒海地劈了过去。 缨络忽然拔地数丈,大叫:“到你们了!”那些黑衣人都是宛若卿调教了许多年的精卫,能派到她身边的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听到这话,已经同时出手,硬生生将裴烈的内力给分散开来。 裴烈的掌力打在十几个黑衣人的掌风之上,将他的内力弹了回去,直接拍到了自己身上。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 裴烈的身子跟破败的棉絮一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白璱赶紧扶住他:“爹,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也是学医之人,号个脉就知道裴烈的伤势轻重。 “不用你说!”裴烈没好气地看着他,坐在地上调息。 缨络轻飘飘地落地,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歉意:“忘了告诉你们了,本姑娘一向很爱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谁让我是公主呢,这就是各人命不同。” 说完,她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不影响我们赶路,大家一起启程吧。” 黑衣人忙毕恭毕敬地异口同声回答:“是!” “他他绑了一同带上。”缨络指指白璱。 白璱愣了一下,看着她:“可否等一下我爹?” 缨络笑道:“我四嫂让他选择跟谁,是他选择跟你,不是你选择跟他,我也没选择跟他,为什么要等他?” 说着,她看看身边的黑衣人:“把他绑起来带走!” 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白璱要叫:“缨络姑娘,你听我说……” “把嘴巴也塞上。” “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缨络翻身上马,志得意满地往回营的路而去。 缨络的抉择(10) 裴烈最后也没有跟来,不知道是因为伤得太重,还是对这个儿子是失望了,总之过了好久,也没见他的身影出现。舒殢殩獍 白璱有些担心,缨络本想冷嘲热讽几句,想了想,还是作罢。 算了,父子天性,这件事上,他又没错。 不过想想他们父子两个害得御儿父子不能相认,想想还是可恨,觉得理应再好好教训一下。 白璱对她的情根越发深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不到的关系,竟死死纠缠着她,打他都不走纡。 四嫂真是说的对,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 对他好的时候看不见,对他坏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如此下贱。 这兄弟两个还真是有一拼,裴澧夜如此,结果白璱也是如此玑。 不过缨络还没有再深入去研究男女攻防战究竟如何的时候,战争爆发了,狼烟再起,自然少不得有伤员要送来,这几天她忙得没时间去耍弄白璱,不过这家伙居然亦步亦趋跟着她,还帮她治疗伤员。 也罢,好像是个很不错的大夫,医术也算是高明,至少到目前为止不见他有捣乱的事情发生,那就由着他吧。 好歹多个帮手,还是不错的那种。 这一日大半夜有人送来一副担架:“公主殿下,太后娘娘特意关照,这个人必须得救活,他要是死了,让咱们全营的将士跟着陪葬!” 缨络皱了一下眉头,宛若卿待人虽然严厉,但奖罚分明,从来不会有这种蛮横的行为,不由奇道:“是谁啊?” “是景将军。”有人回答,“太后娘娘已经给他吃了护心脉的药。” 景将军,景言? 那个和锦绣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的景言,四嫂身边不离不弃跟随的景言吗? 缨络鲜少回京,不过宛若卿身边那个几个人还是知道的,因为都是女子,所以她和锦绣熟一些,和景言可以说只有数面之缘,谈不上熟识。 她只知道他经常被宛若卿外派,在四哥登基为帝以后,他逐渐成长为西凉不可多得的将才,如今更是风头极盛的时候,深得宛若卿器重。 可以说,西凉只要有战事,都会有他。 甚至缨络的亲哥哥赫连珏,如今都没有他参与的战事多了。 有时候缨络会为哥哥叫屈,不过赫连珏说,他们的重心已经不同了,他懂国事,和御儿感情又好,所以四嫂让他偏重国事和教育御儿方面。 景言对国事的熟识程度不及他,却在战场上可以一展抱负,也算是各有专长,四嫂极会用人。 缨络倒是确实想会会这位抢了她哥哥兵权的男人,不过此刻他重伤昏迷中,不是好时候,先治好他再说吧。 见这男人趴躺在担架上,她拉着白璱去看,白璱都看得练练皱眉:“怎么能伤成这样?” “是被大炮炸的,背上几乎炸糊了。”有人回答。 此刻的景言样子确实凄惨,浑身焦黑,宛若卿虽然亲自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和疗伤,还喂他吃了护心丸,不过这一身的焦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退去。 她毕竟是太后,当时又在险境中,手下自然直接将人送到后方医帐了,至于那话,估摸着也是后来才传来的。 最惨不忍睹的是,他的背上经脉几乎全断了,接驳起来需要时日,此刻的他出的气没进得气多。 “能活么?”见过太多生生死死,缨络问话也不转弯抹角。 “能活。”白璱已经越来越习惯她的说话做事方式,“不过这背上的经脉接驳须得两三年时间,或者更多。” “也就是说,他需要这样趴着睡两三年?” “最好是这样,不过过些时间,在不压着伤口的情况下,他一天能偶尔仰过来睡上一二个时辰。” “这焦黑能退吗?” “能!” “多久?” “几天吧。” “那就好。” “不能沾水。” “我知道。” 两个人说话从来这么简单明了,其实摸清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以后,沟通并不存在任何问题。 不过白璱总是希望她能听得更多,但显然这位姑奶奶如今没什么心思去了解他在想什么,而对于他的那份刚刚萌芽就彻底扎根的深情更是呲之以鼻。 白璱很清楚现在自己身上很明显写着一行字:杀害她四哥的凶手! 这个观点,他始终无法去改变,事实上他有参与,她恨她是应该的。 叹口气,他低头先帮着景言清理伤口,他之前对景言印象不深,但是也知道这个人,是从东陵跟着宛若卿去西凉的,据说他本来是宛相的人,不知为什么后来竟变节跟着宛若卿了。 直到在越西见到他,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宛若卿身后,好像跟越西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来越西王后认了宛若卿当干女儿,但那个女人似乎总是在制造他和越西王室成员独处的时间。 他有点怀疑。 接着此人又成为西凉有名的将领,所到之处几乎所向披靡,这让他惊觉自己有些看走眼了。 如果当初在越西能对他下手,宛若卿就能少了一只左膀右臂。 当然,这些如今在他眼中早已是过眼云烟了。 既然当事人裴澧夜都决定了放弃那一切,他的辛苦也早已付之东流。 换而言之,他认命了。 如今他要做的事情,是怎么赢的眼前这个女人的芳心。 所以裴家的男人都是死心眼,一旦认定一个女人,就不管不顾,什么权力金钱,在他们眼中都是狗屎。 父子三人都是这样,性格极端,却不得不说确实算得上是痴情。 所以此刻他竭尽全力治疗景言,先帮他清理伤口,也不管自己满手满身血污,将能接驳好的筋脉都先接上。 背上筋脉不多,不过面积太大,手上,身体两侧,臀部,腿后面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好在都不算要害,主要还是要止血,不过宛若卿处理得还不错,都点了止血的穴道,所以要活下来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夜晚,医帐内灯火通明,一身白衣的白璱低头专心救治景言,缨络在一旁看着他,竟然插不上手。 “帮我擦汗,免得汗水低下去,让伤口恶化。”他完全没有回头,只是吩咐。缨络愣了一下,这是在跟她说话么? 想了想,景言是四嫂最看重的人之一,她是医帐的负责人,做这些事也应该,所以就拿了抹布踮起脚尖帮他拭汗。 白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转身点点头,见是她不由愣了一下:“怎么是你,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他们都在忙,你现在是大夫,我来也是一样的。”缨络不介意地耸耸肩,见他愣神,不由沉了脸,“帮我好好治疗景将军,他的命现在在你手上,他要是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她疾言厉色的样子,让白璱立刻凛了心神:“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活下来的,他的求生意志也很坚强,你别担心。” “我才不担心!”缨络瞪他一眼,这男人就是犯贱,对他好一些就找不着北。 白璱见她刚才还和颜悦色,如今忽然沉了脸,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她,只能低头继续帮景言治伤。 好像他帮这个男人治疗的时候,她会对他另眼相看,那么他就再努力一把吧,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治好给她看才是。 见他不说话了,缨络一时倒也没事做了,除了看他,就是只能看景言了。 呃…… 这是个和白璱差不多英俊的男人……缨络此刻很想催眠自己,不过很明显,今天的景言实在没让她看出半分英俊来。 一脸的炭灰,跟焦炭一样,五官都分不清了。 如果要赏心悦目,果然还是得看站着的那位。 所以说美男是比出来的…… 缨络的抉择(11) 白璱对景言的伤势特别上心,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帮景言治伤的时候,缨络才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舒璼殩璨 没几日,景言身上的黑色就退了去,露出原本英俊的容颜。 他是俊美的男人,与白璱的飘逸带几分洁癖不同,他是那种阳光的气质,即使这几天只能趴着睡,趴得手酸,脖子酸,他依然还是可以和身边的将士们谈笑风生。 缨络以前并没有与他深入接触过,如今才觉得这个男人确实很有人格魅力,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今天开始他每天可以偶尔仰面躺一下。”白璱告诉缨络,“还有,我前两天专门让人给他做了一张下面挖了个懂的床,他可以把整个脑袋朝下躺,这样会舒服一点。玎” “太好了。”缨络鼓掌,“我每天会亲自帮他去翻身的。” “你?”白璱愣了一下,“你亲自去?” “是啊。”缨络点点头,“他是四嫂亲自指定一定要好好对待的人,我当然要亲自照顾才对。猊” “只是因为这样吗?”白璱将信将疑。 “不然呢?”缨络歪着脑袋瞪他一眼。 是啊,不然呢? 白璱没想到什么,不过总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太舒服,随即倒也释然了。 宛若卿是缨络崇拜的对象,她交托的事情,她一定会用尽全副心神去完成,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作法也不能说有错。 想到这里,白璱摸摸自己刚才想到歪处而跳得过快的小心脏,觉得不应该胡思乱想才对。 缨络从未对他表示过好感,但是看她心中肯定也没有其他人。 虽然这几日她和景言相处得近了一些,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自己心中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不过他们本就是旧识,难道不允许他们交谈吗? 再说了,要以什么身份呢? 白璱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有些沮丧。 要知道当年他在御世堡也好,御世国也好,多的是投怀送抱的女人,美貌的,撩人的,才情卓越的,各色都看过,可偏偏他对她们完全都提不起兴致来,以至于一段时间他被人传说是断袖,其实暗恋的是裴澧夜。 这种事情,他一向懒得去反驳。 况且他也不可能去提出什么证据来反驳,难道当时就要把他和裴澧夜的关系昭告天下么? 一直到见到了缨络,他才发现他骨子里其实真的遗传了他父母的血脉,性子都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依然不回头。 白璱很想拆了眼前这堵南墙,不过很显然南墙巍然不动。 一到医帐内,缨络总是和景言谈笑风生,终于有一天,她对景言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景言愣神,没想到她一个公主,这般直率不扭捏,到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 “我想她应该是胡言乱语。”白璱一把跑进来,拉过缨络就往外走。 “你干嘛拉我出来?”缨络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看。 “你疯了,你一个姑娘家,跑去跟人家男人说喜欢他,你要不要脸啊?” “我要不要脸管你什么事啊,你是我什么人啊,管我?!”缨络越发气极,“白璱,别以为让你在医帐帮几天忙,你就以为你是什么人了,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阶下囚,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白璱的表情有些受伤,缨络深吸一口气,并不停止:“如果你不想干活,那么就去你的牢中呆着,如果不是看你有点利用价值,谁乐意理你?” 她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去骂他,而他却一直不还嘴,这让她有些词穷。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杀害的四哥的杀人凶手!”缨络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叫,在提醒着他,也仿佛是在努力提醒着自己。 这个人,是四嫂送来让她惩罚的,而医帐里面那个人,才是需要她呵护照顾的人,她就是应该区别对待。 “你现在身体没好,如果要逃走,一定会被抓回来的,到时候你会受到最严厉的责罚。”缨络吼完这一句,仿佛把心中多日来集聚的所有怨气都发泄了出来,随后冷冷看了白璱一眼,“我现在要去看景言,你不许跟来!” 缨络到了医帐之中,景言见又是她有些傻眼:“那个……公主殿下!” “叫我缨络!”缨络坚持,“不然我让他们不给你治伤!” 拿这个威胁他? 景言觉得有些无奈:“缨络……公主殿下。(.)” “缨络就缨络,公主就公主,不用和在一起说。”缨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还是真实锲而不舍。 景言哭笑不得:“公主……呃,缨络,你忽然提出这个问题,你要让我怎么回答你?你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我身上浪费精力了。” “你有权力拒绝,我也有权力浪费,精力是我自己的,我想浪费在谁身上是我的自由。”缨络歪着脑袋看着他,“以后,你的衣食足行,全部由我亲手打理,你可以拒绝的,不过我会继续做。” 呃…… 她前面的那句话说得有几分神似宛若卿,不过后面的…… 萧太后是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的,这个就不像了。 景言赶紧让自己回神,暗自告诫自己,缨络虽然是小姐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有几分相似也不足为奇,但并不能因此将她当做是小姐的替身,这是不公平的。 不过此后缨络果然说到做到,连他翻身睡几个小时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由她限定。 她的霸道带一点点狡黠,确实没法让人讨厌她,景言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谁让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白璱也来得勤快,不知道是监视还是真的为他疗伤,总之是如影随形就是了。 其实景言也爱跟白璱聊天,他看得出来,这家伙对缨络可谓是情根深种已经到了自虐和甘愿被虐的地步,想是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痴情了。 不过景言心中没有酸意,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对缨络是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的。初见,他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到后来相识,才知道她不过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姑娘,性格直率,爱恨分明,很是招人喜欢。 不过也只是喜欢的地步罢了,不可能再产生其他想法。 他目前只会对一个人的到来激动,那就是他的小姐——宛若卿。 “四嫂要来了。”帐外,缨络对着白璱宣布,“我希望你自动离开,我想他肯定不想见到你。” 白璱愣了一下:“我想去。” “她只是来看景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缨络呲之以鼻。 白璱深吸口气:“我可以跟她谈谈景言的伤势。” “我四嫂的医术高明得很,不用你说,她看一眼也就知道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我去呢?” 缨络沉吟了一下,想了想:“你真的很想去?” “是!”白璱狠狠点头。 “那让我牵着你去!” “牵?” “绑住你的腿,我牵着绳子,你跟在我后面,不许太慢,希望你跟得上。” “好,就这么办!”白璱想也不想就答应。 当初他肯让她骑着进宫,今日这点侮辱算什么? 他发现了,缨络总是喜欢在宛若卿面前侮辱他,是在表示她没有忘记她四哥的死,跟她嫂子表明立场,她永远都不会对杀害她哥哥的凶手妥协吗? 白璱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双脚并拢,站到缨络面前:“你绑吧。” 见他这么爽快,缨络倒是愣了一下,去看景言,真的这么重要么? 深吸口气,她找了绳子就把他的腿绑得死死的,坚决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心软的机会,然后转身拉着他就昂首阔步地走了,完全不管他是不是能跟上。 白璱咬着牙关在她后面跳着,他的伤才好没多久,武功因为软筋散的关系一直没恢复,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再弱一些,跑得急了都会气息短促,心跳加快,但他就是一声不吭跟在缨络身后。 他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格外坚持。 到了医帐,果然见到宛若卿正在查看景言的伤势,缨络上前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姐姐!”便见他丢在一旁,好像他是无关紧要的人。 ……好吧,事实上他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有些事情他当初不那么执着,别人会幸福一些,那么,他自己也会幸福一些。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他确实很活该。 回了住处,他都不住地反省。 “你,跟我来!”不知什么时候,宛若卿站在他面前怒目而视。 白璱吓一跳,左右看看:“缨络呢?” “你先不用管她,我先问你,你爱缨络吗,爱到什么程度?” 白璱点点头:“爱,爱到我可以把命给她。” 宛若卿微微眯了眼睛:“我们出去谈,这里她随时会来。” 白璱点点头,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该找个时间了结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偏僻处走,宛若卿道:“那丫头的脾气我了解,她认定你是杀人凶手,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我看她这般折磨你,于心不忍。阿图这件事上,你不是主谋,罪不至死,我今日就放你走,如何?” 白璱脸上没有一丝喜色:“萧太后,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只想留在缨络身边,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想离开她。” 宛若卿冷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想让你离开她?” 白璱愣住,半晌才道:“你是真的要让我离开缨络是不是,我想你也没那么好心,会因为我受折磨而同情我,你就是怕万一缨络真的喜欢上我,到时候给你惹麻烦,是不是?” “不。”宛若卿摇摇头,“那丫头喜欢的是景言,我只是不想你破坏他们。” 白璱怒道:“你又乱点鸳鸯谱,难道你忘了锦绣和景言的事吗?” 宛若卿大怒,朝他胸口忽然拍出一掌:“你找死!” “宛若卿,我现在武功也废了,我知道我配不上缨络,但是我只要留在她身边就行了。”说着,不由喷出一口血来。 宛若卿冷笑一声:“要不死,要不离开她,你自己选择。” 白璱深吸口气:“那我要是死也不离开她呢?” 缨络的抉择(12) “那你就只有死了!”宛若卿冷笑一声,掌风从他耳边闪过。舒璼殩璨 白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反抗能力,闭上眼睛等死。 耳边呼呼的掌声闪过,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良久,听得宛若卿道:“看来你真的为了她连死都不怕了。” 白璱缓缓睁开眼:“你试探我?玎” “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当初我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等死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宛若卿冷声道,“但我不会那么卑鄙,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手。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能阻止你喜欢别人,更不能阻止别人喜欢你。” “你的意思莫非是……”白璱大喜。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宛若卿瞪他一眼,“我不知道缨络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杀她兄长的凶手,即使她真的对你动心,也会因为这一点而却步。我不希望她因为我和她四哥,而放过眼前真正的幸福。不管她喜欢景言也好,喜欢你也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我希望她可以站在公平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在你脑袋上先敲一个杀人凶手的章!裆” “你……觉得对我不公平?”白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呸!”宛若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妄想,“对你是否公平关我什么事,凭你也配我来关心吗?我说的不公平,是对缨络不公平,她不该因为亲人的事情放弃心中真正的感觉,所以我要来试试你的真心,看看是不是值得把你和景言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让她依自己内心所想而选择。” 白璱似乎有些看不懂她:“你不介意我有份参与杀了你夫君的事?” “从一定意义上说,你没有参与,你只是没有阻止。”宛若卿这样解释,“当然,你的作为还是不可原谅,但这并不表示我会因此让我视作亲妹妹的小姑子得不到幸福,这是很愚蠢的作法。为了我自己一个人的不幸福,必须逼着身边所有的人都跟着不幸福,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当初对我不好的人看着,我很幸福,就算跟在我身边的人,也很幸福。” 狠狠幸福给瞧不起你的人看! 这就是宛若卿的观点! 白璱第一次这般钦佩一个女人,她的强大已经到了不得不让人膜拜的地步,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缨络会那么的崇拜她。 她实在是一个比男人还要强大的女人,她的胸襟恐怕比世上任何男子都要广阔,所以她才能做大事,把这世上所有高高在上的男子都打败。 白璱都觉得自己快要跪倒在她面前顶礼膜拜了,他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和她为敌了。 因为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宛若卿走了,她并没有劝缨络,缨络也一直都是我行我素,鄙视白璱,对景言也是加倍的好,这让景言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甚至偷偷跟白璱告罪,表示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白璱对缨络的作为也是十分无奈,又不能肯定她的想法,又不是她什么人,根本不可能插手去管这件事。 过了没多久,医帐来了一位新娇客——东陵国长公主瑞阳公主。 据说是宛若卿的外甥女,也是她的侄女儿,只比缨络小了三四岁,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孩儿,乖巧懂事,很快就赢得了缨络的喜爱,两个人同吃同住,俨然就是好姐妹。 不过却苦了白璱,往日他还能经常出入缨络营帐,因为有了瑞阳的关系,缨络直接告诉他不方便,理由是,她是在军营长大的野丫头,人家瑞阳可是真正皇宫里生长的大家闺秀,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经常进入姑娘家的闺房? 不过瑞阳却道:“缨络姐姐你可别把我当做一般的大家闺秀看待,这些年我母妃早逝,在宫里的日子也就比宫女好过那么一点而已。若不是干娘里里外外托人帮我打点,说不定我早就被父皇随意赐给哪个权臣家的纨绔子弟为妻,此刻日子怕是过得凄惨着呢。” 瑞阳身边跟着的是她宫里带来的女官甘兰,瑞阳对她很是尊重,叫她“甘兰姑姑”。 此刻听她说,甘兰叹了口气:“宫里的日子真的还不如这外面自在呢。” “甘兰姑姑,这些年母妃不在,你就是我亲娘一样的人,若没有姑姑照料,当年我恐怕也随母妃一起下了黄泉了。” 听他们主仆二人这般说法,缨络不知该如何接话,又不想让她们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赶紧道:“哎,你要是真的闲得无聊,不如就跟着我,我会经常走访军营。如果你不嫌弃血污,还可以帮将士们包扎一下伤口什么的,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好啊。”瑞阳笑着拍手,“其实干娘暗中有派人教习武和医术,她说与其求人保护,不如自己学会保护自己,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倒确实是四嫂会干的事和会说的话,缨络深以为然:“当初我父皇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把我和哥哥丢到军营,让我们学各种本事。” 瑞阳眉眼弯弯,有些伤感:“若是我的父皇如你的父皇一般对我好就行了。” “其实他对其他子女就不好了,看对谁而言了。”缨络如今看人也学会全面,“当然,我没有资格说他。” 双姝边说边行,完全不管后面的白璱是不是能跟上。 “白先生跟不上了。”瑞阳好心提醒。 “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用太上心。”缨络赶紧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很喜欢他呢。” 又来了…… 白璱很无奈,这丫头三天两头就到处宣扬她喜欢景言,生怕别人不相信或者不知道一样,还是说……她希望连她自己都相信? 白璱忽然想起宛若卿的话,这几天他在想,如果他和景言是平等的,那么,缨络会爱谁多一些? 景言比他先认识缨络,可缨络偏偏在认识自己以后才喜欢上他,这又说明什么问题? “瑞阳,你心细一些,以后可以多帮帮景将军,他每天躺着,闷得慌,你也正好闲着,就陪他聊聊天吧。”白璱忽然想到什么,看着瑞阳目光中充满希望。缨络马上道:“是啊,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不能时时陪在他身边,不如你帮我陪着他。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他开始我喜欢的人,若是那些笨手笨脚的男人,一定会弄疼他的伤口的,也不知道跟他聊一些粗言秽语,你陪他聊天最好了。”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同意把喜欢的人交给另外一个女人来照顾吗? 而且这女人容貌不错,家世不错,性格也不错。 白璱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切当初裴澧夜痴爱宛若卿,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不行,还是他的父母亦是如此,男女如果进入爱情,天生就会排挤同性跟自己的另外一半接触。 因为他们会怕别人也发现自己伴侣的好处,渐渐产生感情。 而缨络会如此做,如果不是她太傻太天真,那就是她其实根本没有真正将心放在景言身上。 又或者,她喜欢景言不过就是好像喜欢一朵漂亮的话,喜欢一颗晶莹的琉璃球一样,还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切欣赏,有事的时候,交给自己信任的朋友代为照管。 仅此而已。 想通了这一层,白璱忽然就兴奋了起来,他也许并未失败,他甚至还有很大的希望才对。 瑞阳点了点头:“好啊,我会好好照顾景将军的,不会让缨络姐姐失望的。” 景言闻言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也许以后不用日日接受缨络一日三次的示爱了。 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子,只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有些话天天说,就变得有些吃不消了。 再看留下来照顾他的女子,温润寡言的样子,顿时有了几分好感。 这个女孩是大家族长大的,而且生活的并不如意,所以一定不会如缨络一样野性外放,内敛一点,少言一些,景言其实比较喜欢聆听着。 缨络的抉择(完) ?“以后景将军就有瑞阳姑娘照顾了,你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出了医帐,白璱忙不迭地送上一句话。 瑞阳在东陵虽是公主,这是公开的秘密,不过这里毕竟是西凉,还叫公主有些奇怪,所以大家都叫她一声姑娘。 “关你什么事?”缨络听得奇怪,“他由什么人照顾,也由得你来置喙?” 白璱缩了一下脖子,这事儿他确实是没有发言权的,他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缨络见他的模样,翻个白眼给他:“姑娘我还有不少事要忙,还得看着他们,当然不可能每时每刻照顾景言,不过每日还是要来看看的,不然我哪里放心?辶” “你不放心瑞阳姑娘?”白璱试探着问。 “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缨络奇怪地看他一眼,“有人帮我照顾景言,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不过她虽说学了医术什么的,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再说我喜欢的人,自然要天天见面才行啊,不然我会想念他的。” 白璱看着她,犹豫着是否该说些什么,却见缨络拉着他:“走吧,今天有一批新伤员送过来,我看这战事也快结束了,这几日送来的伤员越来越少了,说明咱们的伤亡不大,这仗打得也很顺利。澌” “但愿如此。”虽然并非没有带兵打过仗,也见识过战场上的生生死死,但每日在医帐之中,见识那些断手断脚,面目模糊的将士们,心中还是会有震撼。 那些坚强地想要活下去的士兵,那些最后想要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士兵,好多好多人,拥有这世上最坚强的意志,但最后依然还是没能留下来。 白璱觉得,自从不当谋士和丞相以后,他越来越像个大夫,医者仁心,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完全具备,但至少具备了一大半了。 缨络听得这句不由回头看着他:“怎么了,堂堂大丞相现在也不喜欢打仗了?” 白璱苦笑:“我如今只是个阶下囚,哪里还是丞相,当初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如今回头看看,确实做了不少令人不齿的事。” “你也知道啊。”缨络冷笑一声,“可惜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忏悔是没有用的,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可以。” “我如今已经是阶下囚,国也亡了,与父亲更是闹得不和,喜欢的人恨我入骨,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他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缨络有些愣了,心中有些柔软的触动,但她随即便又硬起心肠:“这也是你应得的,与人无尤。” “是啊,是我应得的,我正在接受报应。”白璱再次苦笑,他低低的声音,非常有诚意的歉意,让缨络一时竟开不了口再去责怪他。 一时二人竟都无话,依然例行公事,一个人治病,一个巡营。 如此几日,竟过得难得平静,缨络对待白璱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又或者这几日她实在太忙,想不起来该如何折磨惩罚他。 白璱忽然就觉得无聊了,大概是被虐习惯了吧,竟然习惯成自然,忽然没人折磨他,他还觉得不正常了。 于是白璱这几日很寂寞,不过这几天景言过得很快乐。 他的快乐很明显不是来自于军营双姝,两大美‘女’左拥右抱,因为有个心灵手巧又懂医术,还懂得聆听的小姑娘,善解人意还温柔体贴。 对于缨络活泼‘性’格,景言觉得太过聒噪。 他并非讨厌别人这宗过分活泼的‘性’格,事实上,他在当上大将军之前也是一个爱说爱笑的‘毛’头小伙子,因为职务的关系,他只能每天挂上严肃的嘴脸。 但正因为他已经是这样的‘性’格了,实在不需要再有一个和他一样‘性’格的‘女’子为伴。 他心中的‘女’子,若不是杀伐果断如宛若卿这般让他钦佩的‘女’子,便是温柔如水似瑞阳这样的。他不想铁着脸在军营待了一天,回家还要听人叨叨个没完。 他希望可以完全放松,然后有个愿意聆听他说话的人。 呃…… 好像扯远了。 景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小姐才是他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人啊。 正想着,缨络跑了进来:“景言,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又来了…… 景言有些头大,这位公主殿下喜欢他的方式实在太特别,让他吃不消。 不知道她是在跟大家宣布她喜欢自己呢,还是在不停地催眠她,告诫她,只能喜欢他。 景言看看瑞阳,瑞阳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在宫中多年,早已习惯了多看多听少说少做,渐渐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此刻见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缨络公主,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景言忽然说了一句,然后伸手一指,“就是她。” 缨络吓了一跳,看着瑞阳。 瑞阳瞠目结舌:“不是,我没有啊……他是姐姐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 “她并不知情。”景言继续道,“我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缨络愣了好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真是好般配呢,瑞阳,我不管,景言可是我认定的好东西,他也一直说他不喜欢我,我喜欢的东西,与其被其他人抢了,不如让给我的好姐妹,这样我心里平衡一些。” 瑞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一时又结巴起来:“姐姐,我跟景将军真的没什么。” “那可不行了。”缨络拼命摇头,“我喜欢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你可不能错过。” 瑞阳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忍不住有些求救一样看着‘床’上的男人,都是这男人惹出来的,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非要拉她下水。 还有,他何时喜欢上她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在宫中见得最多的就是男欢‘女’爱,虽然不见得都是爱情,但是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她还是清楚的。 缨络和白璱一走,景言忙一脸歉意地看着瑞阳:“对不起,借你过桥,不然她没法死心。” 同类的温存【景言番外】(1)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东陵国了,原先东陵八成的江山已经落入了西凉的版图之中,东陵康王在众大臣的拥护下,在南边偏安一隅。 因为他们熟悉水军,地理位置又靠海,这偏偏是西凉薄弱的缓解,每一次追击,康王从边境直接坐船逃出海去,海面上的追踪十分困难,所以宛若卿虽然隔三差五都要派人攻打这个只有五分之一的东陵新政权,但似乎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事实上,东陵政权确实也是名存实亡了。 景言已经可以短暂地坐起来了,椅背上垫上软点的垫子,可以坐轮椅出去晒晒太阳。 几乎已经有两年没有真正坐在太阳底下了,他几乎连阳光是什么味道都快忘记了辶。 景言叹口气,说出心中的想法,瑞阳却笑了起来:“你也太夸张了,我可是日日开窗户通风,还推你的‘床’到窗口让你晒太阳的。” 瑞阳今年十七了,两年军营生涯,让她爱上这个地方,即使宛若卿班师回朝,一再要求她跟去白水城,她都一次次拒绝。 “太后又来信了吧?”瑞阳这两年在营中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景言,所以即使她话并不多,但作为跟她接触最多的人,总归还是可以探听一些东西出来的澌。 “是啊!”瑞阳点点头,搬了凳子坐到他旁边,就不再有下文了。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也许不是为防范任何人,但是她已经无法主动跟别人什么东西了。 “说些什么?” 瑞阳叹口气:“无外乎就是外面待得时间太久了,如果不喜欢了,就回家去,回她身边去。” “为什么不想回去,她对你不好吗?” 瑞阳摇摇头:“我娘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世上我有两个人是可以信任的,一个是甘兰,一个就是干娘。” “你不信你娘的话吗?” “如果不信,我应该已经把甘兰杀了。” “为什么?” “是她亲手毒死我亲娘的。” 景言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她的嘴可真严,到了这里两年,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件事,而且往日看她和甘兰几乎已经到了相依为命的地步,怎么可能是杀母仇人? “和不可思议是不是?”瑞阳苦笑,“这就是皇宫,看着一个人做坏事,她未必是坏人,也许是为了救你。看着一个人帮了你,她未必就是好人,也许正挖了个更大的陷阱让你跳。” “你的意思是,甘兰杀了你娘,是为了救你?” 瑞阳点点头:“是我娘的意思,她和甘兰假意闹翻,甘兰顺势投靠到了皇后娘娘那儿,为了让皇后对她彻底没有戒心,她献了一种慢‘性’毒‘药’,可以慢慢毒死我娘,而且每日亲自端去给皇后服用。我娘病情越来越重,皇后疑心果然越来越小。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孤‘女’,她自然不会放太多心思到我身上。” “你娘很伟大。”在她和‘女’儿只能活一个的时候,她选择了以自己的死,让‘女’儿活着。 “甘兰也很伟大。”瑞阳淡淡地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她被所有的人唾骂,冷言嘲讽她背主求荣,可她还是坚持不懈地装出一副对皇后死心塌地的脸。只是每一次夜深人静,她抱着我,哭着告诉我,她甚至常常忘记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 “但她从未忘记过,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是么?” 瑞阳看天长叹一声。 “你也很伟大,能活到现在。”景言笑起来。 瑞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现在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这件事,我确实很伟大。”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景言看着她,“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你的身世,我却不同,我到现在都无法用你的语气说出我以前的遭遇。” “其实多说几次,也就轻松了。”瑞阳歪着脑袋看着他:“要不要试试?” 景言愣了楞:“你要是想听,我就说。” 瑞阳笑道:“你不是经常说么,我可是最好的聆听者呢。” “好,我可是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过去呢。”宛若卿是自己查出来的,她很清楚他的过去,所以根本不需要他说,但他心中对往事的感觉,确实也很需要找人倾诉一下比较好。 他觉得那些感情,实在是淤积了好多好多年,切切实实需要一个倾泻的窗口。 “我和妹妹是在家族仇杀中逃出来的。”景言叹口气,“后来,我入了一个秘密组织,那个组织什么都做,不止杀人放火,甚至谋朝篡位,我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妹妹已经成了人质,从那以后,我不停地为组织卖命,做过不少事情,那些事情,你知道么,你可能根本想不到。” 瑞阳笑道:“无外乎杀人放火,间谍卧底之类,抓住了敌人,不外乎小黑屋,针扎,滴蜡,割‘肉’,放血,辣椒水,老虎凳,不然还有什么?” 景言忍不住长大嘴,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姑娘,怎么把这么残忍的刑罚用这么平淡温和的语气说出口的。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瑞阳笑得越发温和,柔软的样子,仿佛立刻可以挤出水来,“这就是我这么多年在那个叫做皇宫的地方学会的,就算心里怕得心肝脾肺肾都在一起颤抖,外面却一点都不可以表现出来,不但如此,还要在合适的时候,呐喊叫好。一旦你‘露’出怯懦的表情,你就输了,从此在宫里你就要被践踏,被所有的人欺负。” 景言叹口气:“是啊,当初能从那个组织活着出来接活的人,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了,不会杀人的人,就只有等着被杀。” “这就是我永远也不想再进那个叫做皇宫的地方的原因,即使只是同名也不行。” “其实西凉的皇宫,和别处不同。”景言想了想,“先帝一直只有一个妃子,如今皇上年纪也还小,还没有到娶妻纳妃的时候,所以不会这么多乌烟瘴气。” 同类的温存【景言番外】(2) ?景言沉‘吟’良久才道:“那也未必是你干娘啊。” “你的沉默确定了我心中的答案。”瑞阳笑起来,她在宫中多年,自然很清楚如何猜度人心,更知道如何去证实自己心中所想。 景言再次沉默,这个话不多的温柔‘女’子,原来她的聪慧狡黠都比常人要甚。 “她让我得到新生,所以我确实把她当我的救命恩人,甚至他对我妹妹也是恩同再造,她的才学气度,她的睿智痴情,每一样都值得我仰慕,你说我怎么可能对她完全没有感觉呢?” “你其实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辶” 景言有些歉然地看着她:“对不起,拉你下水了,之前为了躲避缨络的追求,我说我喜欢你,你虽然知道我说谎,可还是愿意照顾我,现在军营中不少风言风语,你别介意。” 瑞阳笑道:“我若是介意,又怎么还会继续照顾你?” “为什么不介意,难道你真的如传言时候的那样,对我有意思?澌” 瑞阳笑道:“我在你身边两年了,你不知道我对你有没有意思吗?” 景言笑:“难道真的没有?” “在我想通你对我干娘的感觉以后,我就没有了。”瑞阳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下,一道‘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看不出她眼中的眼神。 “那就是之前有?”景言抓住她的语病。 瑞阳沉默,相当于默认了。 景言忽然觉得高兴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是不是?” “你非要问得那么清楚不可吗?”瑞阳的脸颊有点异样的红晕。 “那你愿意说吗?”景言微笑地看着她。 瑞阳有些不可逃脱的感觉,想了想,点点头:“其实当初第一次见你,你就是年轻有为的大将军,在军中有那么多传说,虽然受了重伤,却依然可以对着别人谈笑风生。还有,你长得也不错。这样一个才貌双全又坚毅不拔的男子,通常少‘女’初初看到的时候,想要不动心都很难。” “怎么当初没看出来?”景言看看她的手,“你开始真会隐藏。” “当初你是缨络姐姐喜欢的人,我又怎么敢有半分逾越?”瑞阳摇摇头,“虽然我很清楚她对你其实根本不是男‘女’之情,可总归不太光彩,这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我一起你会想要二‘女’共事一夫呢。” 瑞阳忽然大怒:“你以为你是谁,你真的认为这个世上会有一个‘女’人愿意跟男人共享一个丈夫吗,这是因为‘女’人迫于世俗不敢反抗罢了。我见过我母亲的凄惨遭遇,我也见过宫里那些‘女’人们的遭遇,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嫁给一个想要再娶一个‘女’人的男人的!”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居然已经想到嫁给我这么远了?”景言见她气鼓鼓的小脸,忽然很想逗逗她。 “你,你什么意思?”瑞阳气得睁大眼睛瞪着他,却见他笑嘻嘻的样子,忽然就有些冷静了下来。 景言一直都是爱开玩笑的‘性’子,现在说这样的话,难道是想看到她急切的样子? “傻丫头,缨络和白璱第一个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说我怎么可能还会想到你跟她二‘女’共事一夫?还有,当初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我就不会拿你当挡箭牌,挡住她的‘进攻’了。” 听上去,确实有道理。 瑞阳绞着手指:“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实在是,我娘就死于‘女’人们的争斗之中,我实在不想再过回这样的生活。” “我理解。”景言点头,“如果我妹妹要嫁给别人做妾,或者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始终认为,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甚至可以是一个人的事,但它不可以成为三个人,或三个人以上的人的事,如果其中真的有单纯的爱情,我相信这三个人或几个人都绝对不会开心的。” 瑞阳定定地看着他:“我忽然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照镜子?”景言不理解,“那是什么感觉。” “镜中的那个人,跟我长得非常像,而现在,你就是那个镜中人。” 景言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是同类,是么?” 瑞阳点点头:“真想早十年就认识你呢。” “我也是。”景言点头,“相见恨晚啊。” 瑞阳笑起来,推着他往回走:“我只知道,现在很晚了,你不能再坐太久了。” 景言顿时沮丧起来:“再多坐半个时辰如何?” …… “一刻钟也可以。” 瑞阳低头看他:“有没有人说你其实像个小孩一样?” “长期拥有一颗童心不好吗,还是你太早熟了?”景言笑着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不让我感觉一下你的心到底是幼稚还是成熟的?” 心长的位置可是……那个地方啊! “你……”瑞阳在宫里多年,最没法学会的大概就是吵架和骂人了,那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实在很少明刀明枪的干,所以几乎这的没见过泼‘妇’骂街什么的,就算真有争执,人家说话也是缓慢而华丽,人人都试图做到指桑骂槐,保持优雅尊贵。 “你这臭流氓!”所以这是她仅有的不大丰富的吵架词汇之一,那还是到这军营之后两年内学的。 也是因为宫里待得太久的关系,她不太喜欢泼‘妇’吵架,所以当然也不会去记那些龌龊下流或尖锐刻薄的骂人词句。 “如果我这辈子永远只对你耍流氓怎么样?”景言摇着她的手。 “你……你你什么意思?”瑞阳显然受到了惊吓,“你别‘乱’来,不然我干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景言盯着她涨红的脸哈哈大笑:“瑞阳,你可是跟太后学了一身功夫的人,我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重伤员,你以为我真的能对你做什么吗?” 瑞阳的脸忽然就更红了,是啊,她现在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他,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样带着我回去,是想要要公开关系吗?”景言的眼睛盯着某处。 “公开什么关系?”瑞阳显然不明白。 同类的温存【景言番外】(完)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重伤员啊。”景言大叫。 “两年前就是,现在可不是。”瑞阳笑起来,有些‘阴’测测的味道。 “曾经是也算是啊。”景言大声抗议。 瑞阳绕着他走了一圈:“如今总算知道害怕了吗?” “你……辶” 瑞阳忽然挑个眉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你害怕的样子就值了,你说我把你从这里推到那个斜坡上,然后放手如何?” …… “要不我们试试?澌” “瑞阳……瑞……瑞阳,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啊,你玩真的啊,你跟缨络在一起太久了,她不是好榜样,你不要学她呀……” 景言大声叫,却发现后面已经没有了助力,他的轮椅开始拼命往山坡下滚。 “啊,瑞阳,你你你……你玩真的啊,我会受重伤的。” “吱!”一声,轮椅忽然停了下来,瑞阳手中的长鞭勾住了他的椅背,然后缓缓走到他面前:“景大哥,刚才的游戏可好玩?” 景言忽然抬头笑了起来:“其实你应该多玩玩这种游戏,我实在很少看你笑的,看你今日玩得这么开心,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瑞阳愣了一下:“景大哥,你不生气啊?” “我调戏你在先的,我凭什么生气?” “可你刚才那么害怕。” “我当然害怕,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不然在宫中被浸‘淫’了这么多年,你早就和那些‘女’人一样,学会了勾心斗角,不择手段。” 瑞阳缓缓推着他走,叹口气:“如果没有干娘,我想我会变成那样的。” “所以我们都得谢谢你干娘。”景言拍拍她放在椅背上的手,笑道,“瞧,我们又有一样类似的东西,果然是同类呢。” 瑞阳抿一下‘唇’:“不是说,同类相斥吗?” “是同‘性’相斥吧?”景言瞪她一眼,“同类相互的依存,才是世上最温暖的感觉。” “是这样吗?”瑞阳似有些怀疑。 “不如我们试试。” 瑞阳一愣:“试试什么?” “试试相互相依相偎。” …… “什么意思?” “瑞阳,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是又如何,你喜欢的人是我干娘啊。” “太后就如同天上的繁星,我是很喜欢,但是我永远不可能把她摘下来据为己有,而我心中,也永远知道这个事实,但我不会因为喜欢一件得不到的东西,而放弃了身边美好的景物。” 瑞阳沉默了一阵:“我跟干娘虽然是认的母‘女’,可毕竟是母‘女’关系,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瑞阳,你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在我身边两年,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景言淡淡笑起来,“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说明我已经下决心要放弃过去的事情,如果我们不合适,我也会放弃,但是我不会回到原来的老路上。” “老路?” “就是对你干娘的感情,这两年来,我天天躺在‘床’上,有了很多时间可以思考,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对太后的感情到底是如何的。是的,我仰慕她多年,但我想,我和她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之间的相互关心却始终是真的,我想,我如果能幸福,她一定也会很开心。” 瑞阳点点头:“我如果能幸福,她也能开心的。” “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幸福吗?” 瑞阳想了想,点点头:“如果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想我会幸福的。”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努力让自己幸福一些,也可以让别人都放心一些?” “好,我答应你,我们可以试试。”瑞阳忽然低头,在他‘唇’边印上一个‘唇’印,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喂,我的轮椅啊……”景言再次惨叫。 为什么他的下场总是一样的? 这年冬天,缨络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取名赫连厌。 至于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她说这是她和她最讨厌的人生的,所以就叫赫连厌。 而之所以孩子跟她的姓,那是因为——她从未曾嫁人,何来的夫君? 为此,孩子的亲生父亲白璱表示很无奈:“我会更努力的,希望下一个孩子可以跟我的姓!” 瑞阳和景言去看这对世上最奇特的恋人,他们互相都深爱着对方,可缨络始终放不下杀父仇人这四个字,所以她决定终生不为白家‘妇’。 虽然她和白璱早就是事实的夫妻,甚至在她怀孕以后,白璱在她‘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依然无法得到她认同下嫁。 那一次,以缨络忽然感觉到肚子痛告终。 缨络还威胁道:“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就一剂堕胎‘药’,把孩子堕了去。” 她的倔强白璱十分清楚,她说的事情一向说到做到,所以最后他只能小心翼翼守在她身边,亲手接生了孩子,由着她去胡闹。 瑞阳很喜欢小孩子,赫连厌一到她怀里就笑得很甜。 “看来我得努力养伤了。”景言搂着她的肩,这几天他已经可以短暂地站起来走动了。 “为什么?”瑞阳不解。 “你实在太有当母亲的天分,不该‘浪’费了。” 瑞阳脸颊飞红:“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答应帮你生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景言推得一干二净。 “你……”瑞阳跺脚,“你老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景言赶紧拉住她:“你可是我孩子的娘亲,怎么能不理我呢?” “你还说……”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打情骂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我这个产‘妇’的感受?”缨络有些受不了了,拉过瑞阳:“去,把他赶出去,我们姐妹俩说说体己话。” “正有此意呢。”瑞阳瞪了景言一眼,“‘女’人说话,男人该回避。” 景言看了缨络一眼:“别教坏了我孩子他娘……” “滚!”瑞阳狠狠瞪他。 景言跑到外面坐了轮椅,缨络看着瑞阳问道:“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了么?” 瑞阳点点头:“他对我‘挺’好的。” “有件事,我不知该问不该问。” 赫连珏番外——爱的信任 ?瑞阳公主和景言大婚,客似云来。 太后的干‘女’儿,和西凉最年轻有为,最受太后信赖的大将军成亲,这种时候,谁敢不来啊? 缨络开心地帮忙张罗着,白璱抱着赫连厌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缨络,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啊?” “去去去,谁跟你是我们?”缨络翻个白眼给他。 白璱委屈地道:“我们可是孩子都有了呢,你居然在替老情人准备婚礼,你不为我想,也该为咱们的孩子想想。辶” “什么咱们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缨络瞪他一眼,“我让你暂时保管而已,他姓赫连!” …… 白璱一脸委屈地看着儿子:“儿子,你娘不认你爹爹呢。澌” “去,别教坏小孩子!”缨络狠狠瞪他。 “厌儿才三个月,他不懂的,不过再过几年就说不定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爹娘的关系?” 白璱这话倒是问住了缨络,随即她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看来他的办法都失败了,这‘女’人是软硬不吃。 “缨络公主?”那边出来一个穿着青衣的清瘦男子,上前看着缨络道,“好久不见了,太后告诉我你回京了,我都没空去拜访你。” 白璱一脸警戒地上前站到缨络旁边,问她:“缨络,这位公子是……” 缨络微微眯起眼睛,忽然挽住青衣男子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身上:“他才是我真正的老情人呢,怎么样,服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白璱急了,赶紧上来就要把他们分开,没想到一个身影快速隔在了他们中间,跟铁塔似的,纹丝不动。 “不许动她!” 白璱定睛一看:“赫连珏,秦王?” “不错,是我!”赫连珏点点头。 “你妹妹靠在别的男人身上,你怎么不管?”白璱跳脚。 “我妹妹靠在一个‘女’人肩上,我有什么好管的?”赫连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是你,既然已经有了我妹妹,为什么还要对其他‘女’子无礼?” “可她明明……”等等,靠在“‘女’子”肩上,对其他“‘女’子”无礼? “她是‘女’人?!”白璱大叫。 赫连珏拉过那个“男子”:“她叫沈青青,整个白水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子。” 缨络跳到白璱面前:“而且,她很有可能是我未来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她多亲近亲近?” …… 沈青青脸红了:“缨络,你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嫂子了?” “那不当嫂子,先给我生个小侄子也行。”缨络笑了起来,“学我也不错。” 沈青青跺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赫连珏一把拉过她:“算了,我这个妹妹是个疯丫头,我们不要管她了。”说着,竟然就拉着沈青青走了。 这次换缨络跺脚了:“赫连珏,你有了妻子忘了妹子!” “有我记得你就好了。”白璱在后面加了一句。 “滚!”缨络河东狮吼,白璱立刻缩了一下脖子,和儿子一起缩成小小一团。 赫连珏拉着沈青青到了后‘花’园,笑道:“你别理我妹妹胡说。” 沈青青摇摇头:“她比我小,我就当她小孩子胡说。” “不过……”赫连珏话锋一转,“我觉得她说的一些话也有道理,也是时候办办我们的事了。” “我们什么事?” “当你正式当她亲嫂子啊。” “你……你们兄妹两个怎么都喜欢那人寻开心?!”沈青青飞红了脸,虽然带着几分嗔怒,可语气却柔和中带了几分羞涩。 “难道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吗?”赫连珏好似有些不开心。 这…… “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都有一个影子,我怕我及不上她。” 赫连珏失笑:“我也知道你心中一直有个影子,我也怕我及不上他。” “谁说的?”沈青青怒声看着他。 “那你觉得,你能比得上她吗?”赫连珏好笑地看着她。 沈青青顿时无语。 想想,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三年在他面前不小心吐了真言,从此她知道他心有所属,他亦知道她心中早已住人。 两年前一场战役,她差点被污为‘奸’细,他千里传书,证她清白。 不知道从哪里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了微妙的联系,只是谁也不捅破那张纸,虽然几乎白水城中人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可他们却从未对谁承认过。 她设计机械,扬言半月可成,十五日后,群臣围攻她的住所,他把剑落地,怒道:“还差三个时辰,本王相信她一定能出来。” 群臣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三个时辰后,沈青青果然捧着新发明出‘门’。 他奉旨剿匪,扬言一月就归,中途却忽然下路不明,群臣传言他已身死,甚至有人开始帮他准备丧事。 也是她据理力争,让大家相信他一定会按时回归。 他们之间有一股不用言语的力量,让他们总是不论任何条件地互相信任对方。 宛若卿有一次甚至对他们二人戏言:“你们二人如果不在一起,老天也不会答应的。” 只是两年了,他们两人一直都是皇帝不急急死一帮太监们,如今缨络捅破这层窗户纸,赫连珏看着这喜气洋洋的婚宴场面,忽然觉得,也许成个家,也不错。 “怎么忽然想到成家了?”沈青青比较想知道这个,认识这么多年,他们其实都有探知对方心思的能力。 “看我妹妹和白璱,看瑞阳和景言,我忽然想到,如果我戎马倥偬之余,每日回家可以有个人在家里等我,而不是一座空‘荡’‘荡’的府邸,那种感觉,是有多么让人心动呢?” 沈青青想了想:“我先说好,我可不会做饭。” “府中自有厨娘。” “我也不会洗衣熨衣。” “府中自有丫鬟。” “我一钻研一样新东西,就会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你回来我也不会来迎接你。” “等你成功以后,我在‘门’口迎接你。” “我还不会……” “你什么都不用会,你只要会一件事。” 裴澧夜番外——衣冠冢的秘密 ?大宛三十三年,当朝丞相,亚父裴澧夜过世,圣宗皇帝执长子礼,为裴澧夜守灵七日以后下葬。 葬礼盛大风光,因为裴澧夜并无子嗣,圣宗皇帝赫连御着全数大臣为其送行。 圣宗皇帝携皇后,众嫔妃,一众皇子公主在裴澧夜墓前行跪拜礼,且停止举国上下婚喜之事一月。 十日后,此事总算告一段落,裴家陵园吊唁之人陆续散去。 是夜,月黑风高,一队人马来到裴家陵园之前,马上有人跑上前与裴家聋哑守墓人说了一句,那些人顿时齐齐跪下辶。 当头骑马之人长驱而入,不久,他身后之后便将裴澧夜之墓挖开,不一刻,便有白布包着某物,从陵墓中走了出来。 一行人从裴家陵园辗转来到皇家陵园,此处是承天太后与景帝合葬之墓。 带头的人从马上下来,倒地就跪:“父皇母后,儿臣不孝,但儿臣身上还是希望将他葬在你们身边,父皇,我知道你一直疼爱母后,母后,我也知道你会反对,可我知道他也希望一直留在你身边守候你。他守了你四十多年,什么要求都没有,我相信他的愿望就是守护在你身边,生生世世!澌” 说罢,那人“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便立刻有人扶他起来道:“皇上,吉时已经到了,让裴大人入土为安吧。” 原来,这人竟然是大宛开国之君圣宗皇帝赫连御,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诡异。 “你们都退下,朕有话单独跟亚父说。” “是!” 那几个人低头退下。 赫连御这才走上前,扶着放到墓前的白布包:“爹,我一直都知道我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他们以为我小,听不懂,其实我都听懂了,不过母后不让我知道,我就当做不知道的。” “你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上好的白‘玉’棺木,而裴家墓园的棺木里我也放了你的衣冠,就当是做儿子的‘私’心,我还是希望我的亲生父母可以在一起。虽则父皇在世对我视同己出,我亦感恩,可我与你三十多年父子情分也是一样重要,我希望你和父皇可以共同陪伴母后左右,帮我照顾母后。” 说完这番话,赫连御冲着后面招招手:“入殓!” “是!” 那几人走上前,将裴澧夜的尸体抬入陵墓,赫连御亦跟进去,看到他们将尸体放入白‘玉’棺木,再缓缓合上,他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冷声道:“把这个墓封了,永远不许别人进来!” “是!” 一切尘埃落地,赫连御才挥挥手:“回宫!” “是!” 赫连御回宫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他皇宫高墙翻墙而入,直接进了凤仪殿,皇后寝宫。 “皇上一切平安归来就好。”皇后跪在地上,赫连御挥挥手,“起来吧,帮朕换朝服。” “是!”皇后起身,美丽的容颜在烛光中摇曳,大宛当今皇后依然姓萧,据说是承天太后的远方堂侄‘女’,今年不过三十岁,很得圣宗皇帝的宠爱。 宫里人都说,皇后长得极像太后,这恐怕是皇上宠爱她的真正原因。 “皇上,一夜未眠,不如今日停朝吧。”一边给赫连御脱衣,皇后一边劝慰。 “后宫不得干政!”赫连御凤眼一眯,“皇后何时管起朕的朝事来了?” 皇后吓了一跳,赶紧低头道:“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身子。” “不用担心。”赫连御拍拍她的手,神‘色’缓和了一些,“等了一夜,皇后辛苦了,今日还要你替朕圆谎。” “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皇后点点头,“皇上一夜都在凤仪殿,从未曾离开过。” “嗯!”赫连御微笑点点头,“朕去上朝了。” “恭送皇上。”皇后蹲下行礼。 赫连御一走,皇后起身微微笑了起来,不一刻,有贴身‘女’官走了过来:“娘娘,皇上脸‘色’似乎不太好。” “是本宫的不是,本宫不该干涉朝政。” “娘娘干涉朝政?”‘女’官愣了一下,这个皇后一向很懂分寸,这次怎么会如此? 想了想,她又道:“就算娘娘说了一句两句,肯定也是为了皇上好,况且当年承天太后几乎把持朝政了三十年,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早就取消了。” “别多嘴,本宫如何能跟承天太后比?”皇后瞪她一眼,“以后说话小心些,不要嚼坏了舌根。” ‘女’官赶紧低了头:“是!” 皇后转身往内宫而去,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的倩影叹了口气。 她如何能和承天太后比呢,皇上心中,从来最敬最爱的都是他的母后,她长得神似承天太后,皇上还曾说过,她是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 不过这样便够了,她愿意守护在那个男人旁边。 就好像曾经看着那个男人守护在那个‘女’人旁边三十多年,她愿意效仿。 记得那年她十岁,圣宗皇帝已经二十四岁,迟迟不肯立后,有一天,她随父亲入宫玩耍,无意间被他撞到,居然下旨封她做了皇后,待及笄以后入宫。 为此,承天太后直骂皇上太过荒唐,不过皇上一意孤行。 那一年,她十五,他二十九,入宫那日,她看到那俊美无匹的男子,便知那人是她此生要相依相守的夫君。 皇后想到这里笑得越发灿烂,十五年了,她爱着那个男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为他回头多看她一眼。 她并不求自己在他心中地位可以高过承天太后,可以在他身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故事,发生在三十年前。 承天太后和丞相裴澧夜都还年轻,他们的眼神,只有他们各自才能看懂。 ——三十年前的分界线—— 大宛建国初年,太后寝宫内,一灯如豆。 太后萧燕燕,或者说宛若卿,此刻躺在睡塌之上,看着‘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个美若妖孽的男子。 “你来了?”她缓缓睁开眼,随即又闭上。 “我来了。”男子叹口气,坐到她身边。 宛若卿看着他:“来要答案的,还是来‘逼’我的?” 重回上京——物是人非事事休 ?宛若卿如今站在上京城大街之上,整整十二年了,她离开上京十二年了。[笔趣阁免费阅读.> 走的时候,她才十七岁,如今,她的儿子都十一岁了。 上京城最大的酒楼如今是醉仙楼,老帮娘叫云娘,算起来,还是她的老朋友。 所以宛若卿进了醉仙楼,这个时候不是饭点,客人不算多,宛若卿没有要包间,只是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要什么?”宛若卿这次出门一个人都没带,她想一个人回忆一下过去,不过她知道,裴澧夜并不放心,所以还是亲自跟了来,但她没有戳穿,有他陪着一起走这条路,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辶。 她的过去,原本就都有他的存在。 “宫保鸡丁,神仙鸭掌,白玉珍珠,金玉满堂,火山飞雪……”宛若卿报出一堆菜名。 小二一愣:“这位夫人,不用看菜单就知道醉仙楼的招牌菜,看来是闻名而来的?澌” 宛若卿笑起来:“我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地方,不过且把菜上来让我看看,看是不是有我当年的水准。” 小二愣了一下:“夫人这是何意?” “我想跟你家老板娘比一下厨艺,不知道是不是同意?” 小二叫起来:“夫人是来踢馆的?” “她才不是来踢馆的,她呀,是来检查我这个徒弟的功力的。”外面响起女人的轻笑声,小二忙点头行礼:“掌柜的,您来了?” 来人是云娘,醉仙楼的掌柜,亦是当年裴澧夜府中的厨娘。 宛若卿笑着看着来人:“这么多年未见,我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 “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怎么可以不记得?”云娘走进来,“你要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掌柜的,你可是多年不曾下厨了。”小二叫了起来。 云娘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她算起来可是我的授业恩师,没有她,我这醉仙楼根本开不起来。” 云娘说着跑去下厨了,不一刻,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了上来。接着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宛若卿:“王妃,你尝尝。” “我早已不是王妃了。”宛若卿笑起来,见云娘冷着,想了想,“我夫家姓图。” “图夫人,你看看这些菜色任何?” 宛若卿尝了起来:“说来惭愧,我这几年事情太多,已经多年不曾下厨了,厨艺恐怕已经不如你了。” 云娘大喜:“看来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夫人如今在京城定居了吗?” 宛若卿摇摇头:“过些天还是要回去的,这次回来看看老朋友。” 从醉仙楼出来,宛若卿想了想,往前方秦家医馆而去。 秦家医馆的老板是个女子,今年也就二十多岁,上京城人人都称一声秦姑娘。 秦姑娘是天下第一首富燕陌的忠实崇拜者,为此她努力学医又开了这家医馆,听说连如今的夫君都是照着燕陌公子的样子找的。 这位秦姑娘已经彻底中毒了,据说连医术也是照着燕陌的样子学的,燕陌公子的所有医书她都有,各种方子她都会主动去收集。 “这位夫人,你没有病啊。”宛若卿上前看病,医馆的大夫帮她号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人的。”宛若卿笑起来,“我来找我的老情人。” 那大夫一听:“老情人?” 众位跑堂也是好奇地看着宛若卿,这个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容貌美艳若桃李,有什么男人遇到她以后,还愿意放弃她的呢? “她说的老情人是我。”内堂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脸的激动兴奋,“燕陌公子,你怎么来了?” 自从林州一别以后,宛若卿找她做过药草方面的统筹,并没有隐瞒她就是燕陌的这个身份,虽然很难接受,不过最后秦姑娘接受了事实,甚至为宛若卿做了很多事情,对她的崇拜依旧。 当然,那份崇拜从爱慕变成了单纯的崇拜。 众人大惊:“她是燕陌公子?” “当然,你们以为呢?”秦姑娘笑起来,看着众人,却见有个男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娘子,听说燕陌公子来了?” “你急什么,不就在这里么?”秦姑娘挽起宛若卿的手。 “她?”男人一脸的诧异。 “燕陌公子不可以是她吗?” “可她是个女人。” “谁告诉过你燕陌是个男人?” …… 看到以前认识的,接触的人都过得好,宛若卿由衷地笑起来。 “你的笑容告诉我你对你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很满意。”回去的路上,裴澧夜索性在她面前现身。 “你不打算继续跟下去了?” “我从来不信你的警惕性这么差,除非你故意让我跟着。” “所以说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宛若卿笑起来,“走吧,回去做正事了。” 裴澧夜叹口气:“这个老朋友我也应该见一面的。” “你不怕他骂你一些难听的话吗?” 裴澧夜笑道:“你竟已经关心我到这个程度了吗?” 宛若卿忍不住啐他一口:“少往脸上贴金,我不过怕他连带我也骂了。” “你可是大宛的一把手,谁敢对你说些什么。” 宛若卿不语了,大步往前而去。 东陵的皇室陵园,早已经有大宛的禁卫军团团守卫起来。 瑞阳和景言站在一处墓碑前,见宛若卿走上前来,忙问道:“干娘,那人来了吗?” “应该就到了。”宛若卿点点头。 刚说完,有人跑来道:“太后娘娘,端木无垢带到了。” “带上来吧。” 端木无垢如今已经快四十岁了,面容枯槁,如今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东陵太子正妃宛氏之墓。” 瑞阳和景言上前磕了三个响头:“娘,我带他来看你了,自从你走后,这个人从来没来看过你,没想到,居然还需要押着他才肯来。你没看错人,干娘带他来了。” 宛若卿招招手,让人将端木无垢押上来,对瑞阳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发落。” 瑞阳点点头,站起身,叹口气:“给我娘磕三个头吧,你是她最爱的人,我不会杀了你,但从此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陪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