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是尉止君為了鞏固自己的帝位,才迫不及待的除去權傾天下的莫家,不曉得是小人相害,或許那個時候的她痛恨尉止君逼自己離開藍染,所以她才把一切罪責強加在尉止君的身上。(.好看的小說)


    而他不願意向自己解釋,該是因為他害怕吧,害怕自己不相信他,尉止君竟也有害怕的時刻,語慈想到此,便勾起嘴角輕輕一笑。


    她摸著自己的腹部,暗自起誓,尉止君,若在戰場上能與你相見,那麽她便會傾盡真心來對待你,盡管她自己都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覺,但請讓她真心待你一次。


    馬車一路向南行駛,速度之快,讓趕車之人無心去顧忌埋伏在兩旁的殺手,而馬車內的語慈因路途顛簸,幾次三番嘔吐,肚子也疼痛不已,卻強咬著牙齒,讓車夫再快一點。


    眼見天色已黑,車夫累了,馬兒也累了,裏頭的語慈更累,車夫便尋得一驛站打算休息一晚再啟程。


    語慈本是想連夜趕路,但擔心腹中的孩子會受不了這日夜兼程,便隻好在驛站歇息一晚,明日再啟程。


    她這廂剛進去,那廂車夫就已經中了暗箭死在馬廝裏,來人正是祈征派出來的頭號殺手,他畫了車夫的麵具,隨後換了車夫的衣服,接著打了桶熱水提到語慈的房裏。


    “姑娘,您已經顛簸了一整日,小的打了桶熱水,姑娘將就著洗吧…”


    車夫進來後向語慈鞠了一躬,道明來意,才將桶裏的水倒在屏風後麵的浴桶裏,臨了往裏頭撒了些玫瑰色的花瓣,一時花香四溢,聞了之後,倒有種想漸漸入睡的感覺。


    語慈實在太過於疲憊,連正眼看車夫的力氣都沒有,撫著額頭,揮了揮手,便吩咐車夫早些歇息。


    車夫離開後,自己這才脫了衣物泡了個澡,看見水中倒影額頭處的雪花印時,語慈忽然有些擔憂起來,雖說已經整整跑了一天了,但保不準祈征不會派人來追殺自己。


    如此想著,語慈急忙撕下衣服上麵的布,編織了一條麻繩,隨後將其綁在自己的額頭上,並且打算明日換男裝出行。


    這一晚,語慈睡得很沉,整個人在睡夢中昏昏沉沉,而且身體顛簸的很,雙手雙腳就像被束縛了一般,動憚不得,好生難過。


    待語慈逐漸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馬車上了,而且雙手雙腳都被反綁在馬車上。


    語慈猛的坐直身子,心裏慌到不行,看來她已經遭害了,隻是這該死的車夫要把她帶到哪裏去。。。


    慌張之餘,看見馬車內的包袱裏有一支發簪,急忙掏了出來,隨後割開自己身後被綁住雙手的繩子,待手得到解脫,急忙去解開腳上的繩子。


    她不動聲色的輕輕掀開轎簾子,見車夫正急速的趕著車,又見外頭並無南越朝的白雪,相反天氣甚好,猶如春秋兩三月,滿山都開著野花,煞是好看。


    這才知道車夫正拉著自己往北煞跑,並且已經進入北煞的邊境了,這讓語慈心中越發害怕。


    怎麽辦?這個來曆不明的車夫到底要對自己做什麽?


    語慈看了看手裏的簪子,咬了咬下嘴唇,握起簪子就往車夫耳後插去,沒想到車夫一個激靈反手鉗住了語慈拿簪子的手,隨後一掌把語慈推到車裏麵。


    語慈用手扶住馬車,才沒讓自己受傷,方才看見的車夫並不是先前帶自己離開南越的車夫,肯定是祁征移花換木,真是可惡,想到此,她急忙大聲問著那個陌生的車夫:“你是誰?帶我去北煞做什麽?”


    可車夫隻顧自己趕車,根本就不理會語慈。[.超多好看小說]


    語慈心生寒意,這車夫明顯是要把自己送去北煞,這樣她就見不到尉止君,也無法告知祁征的陰謀,若是沒趕在祁征謀奪皇位之前尋到尉止君,那南越的天下豈不是讓那姓祁的奪去了。


    不行,她一定要去尉止君的身邊,想到這裏,心下更急,急忙從馬車裏站了起來,上前就去搶車夫的韁繩,這一搶馬車猛的一個轉彎,車夫也沒拿穩韁繩,馬兒就已經往懸崖邊上跑去。


    那直奔懸崖上的馬兒讓語慈驚慌失色,她猛的閉上眼睛,馬兒脫了韁繩躍下了懸崖,好在馬車被一塊大石磕絆住,隻是懸在了懸崖邊上。


    馬車側身一半在懸崖之外,另一半在懸崖之上,若是此時跳下了馬車,說不定還能活命,語慈急忙想下馬車,車夫卻攔住了語慈的去路。


    馬車因兩人的動作已經在搖搖欲墜了,車夫卻不顧語慈的生死,急忙跳下馬車,還順帶推了語慈一把。


    語慈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都倒在馬車裏,她一倒下,那搖搖欲墜的馬車就徑直往懸崖下掉,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車夫看見馬車徹底摔下了懸崖,他才脫掉身上的車夫服飾,轉身快步離去。


    眼見自己就要隨著馬車墜入懸崖,語慈閉著眼睛咬著牙齒,從馬車上猛的跳了開來。


    在跳下的那一刻,她憑借自己生平所學的武功,拚命抓住懸崖壁上的樹枝,隻見馬車從自己身邊筆直墜落,甚至隔了很久都沒聽到馬車落地的聲音,可想而知,這懸崖不是一般的深。


    她懸在峭壁上,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腹部因為被車夫方才那麽一推,更是疼痛不已,滿頭大汗的語慈,卻隻能咬著牙齒堅持著。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語慈雙手已經生疼到發紫,她是真的堅持不住了,要是再上不去的話,那樹枝也會承受不住自己的重力,而忽然斷掉,這恐怕要比隨著馬車墜落還要危險。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之時,忽聽得崖麵上一陣馬蹄聲呼嘯傳來,語慈急忙連連哽咽了好幾聲,張了張幹澀的嘴唇,卻發不出聲音,滴水未進的她現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卻死活不甘心,扯著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


    大概叫了兩三聲後,語慈就沒了聲音,不是因為她不想叫,而是她實在叫不出來了,疼,隻感覺撕心裂肺的疼。。。


    懸崖上的人馬聽到呼喊聲,便停了下來,南諾伸出手禁止軍隊前進,他自個兒靜靜聽了聽,卻發現再無聲音,待他想下馬看看時,北冥政雪卻催促他快點離去。


    南諾隻好放下疑惑,握住韁繩帶著軍隊急速前進。


    懸崖下的語慈聽到馬蹄聲越走越遠,她忽然感覺自己今日可能要死在這懸崖邊上,可是她還沒有見到尉止君,她說過要真心對待他一次的,她不能就這麽死了。


    這麽想著,語慈拚命的抓住樹枝,想往上爬,可還沒等她抓住另外一根樹枝,這原先的樹枝就已經在咯吱響了。


    語慈咬了咬嘴唇,稍微一用力那樹枝就‘啪啦’一聲斷了,她整個人也往後仰,風嗖嗖在耳邊吹過,急速下降,風聲鑽進耳朵裏,刮心般的疼…


    她想起尉止君因自己不喜歡吃魚,而幫她搶著吃掉兩碗魚時,她覺得內心從未如此溫暖過,那個時候尉止君回到自己宮裏後該是拚命的在吐吧,他也是不喜歡吃魚啊。。。


    語慈輕輕一笑,那個時候,為什麽就不能真心待尉止君呢?到了要麵臨死亡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珍惜,可惜一切都似乎太晚了,尉止君,你曾因為我一次假死而差點哭傷了眼睛,那麽真,那麽好的你,為什麽我卻不曾珍惜呢?


    不知自己往下墜了多久,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逐漸模糊,卻隱約看見有個身影正由上而下追來,語慈睜開被風沙吹痛的眼睛,看見南諾正向自己伸出手,語慈勾起嘴角再次一笑,可能是自己太累了,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可是她隻想在死前看一眼尉止君,卻連幻覺都不允許,是因為她對尉止君太過無情了嗎?連這點奢求老天爺也不想給…


    隻是尉止君也好,南諾也好,她已經沒有力氣把手交給幻覺中的任何一個人了。。。


    三日後,南諾從山丘上摘了些幽蘭花,身旁的北冥政雪嘟著嘴巴用腳拚命踩著草,一襲白衣的南諾瞟了一眼北冥政雪,便看了看遠處的戰馬,見它們都在草地裏悠閑吃草時,他才拿著花快速往營中走去。


    北冥政雪瞪著南諾的背影,狠狠踩了一腳幽蘭花,才特別不樂意的跟了上去。


    語慈坐在秋千上,金黃色的陽光撒在身上很溫暖,她一邊蕩著秋千一邊欣賞著眼前的花海,有百合、薔薇、薰衣草、茉莉、還有玫瑰,好多種花啊,四周都是清香四溢,紅色的圍欄外麵爬滿了爬山虎,綠意瑩然,站起來就能看見一望無際的麥田,這裏是多麽的愜意。


    語慈閉著眼睛享受著暖暖的陽光,就在她快要漸漸入睡時,一襲白衣的南諾忽然出現把她給拉走了,她很不情願,可是南諾抓得太緊了,以至於她看見家裏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車夫拚命推了她一掌,她隨著馬車一起掉下了懸崖,永無止境的往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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