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坤聞聽立即從椅上站起,幾步至階下雙膝跪倒,渾身顫抖:“哎呀,殿下呀,我剛才,我剛才不是這等心意。[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殿下誤解我了。我說實話,殿下,殺敵我不怕!元靖公主下嫁於我,我樂得都忘我的祖姓了。但我,我是怕元靖公主啊。殿下啊。”郭坤抬眼望向潤元太子,五官緊蹙,張開大嘴,聲帶哭腔:“我害怕她啊,她那眼神,哎,總之,我害怕啊。”


    一番話使得潤元太子臉上由陰沉急轉大笑:“哎。你呀。本宮無語。”


    郭坤見潤元太子笑話,眉角輕挑:“殿下,不如,依照微臣啊小人所言,另擇國婿,一則,我本是有作弊之舉,愧對公主。二則,殿下日後沒有我陪著博弈對局,殿下在這偌大的宮中多孤寂啊。”


    潤元太子聞聽郭坤言語,先是搖頭,但那孤寂二字入耳後,臉色突現深沉凝重,眼神暗淡,一時沉默不語。


    郭坤苦臉望向潤元太子,眼神中微波悄然流轉。


    “郭坤。”潤元太子低沉聲起:“更改國婿之事已是萬萬不能,你休要再提。明日你就離去,想必不是一時半刻所返,孤寂,孤寂。”潤元太子語音停頓,抬首目光迷空遠眺,“郭坤,你說何事能消解孤寂二字?”


    郭坤目鎖潤元太子,微一遲疑,“消解孤寂?在下不知。哎,也罷。殿下,既然如此我明日就要離去了,我萬分想念殿下,不如,在下鬥膽,不如今日在下與殿下一醉方休?”


    潤元太子聞聽望向郭坤,微微頷首:“好!今日一醉方休!也當本宮為你踐行。來人,擺宴上酒!”


    潤元太子傳令設宴,郭坤繼續向潤元太子默默叨叨如何懼怕元靖,潤元太子隻是微笑安慰開解。半晌,殿堂內中央由十餘名宮女擺上一席。


    潤元太子招呼郭坤入座,二人相對。潤元太子蛟昌端起桌上酒壺向郭坤杯中斟滿,郭坤起身而受。潤元太子自滿酒杯,敬向郭坤道:“妹婿,來,本宮以此踐行,祝妹婿馬到功成,凱旋而歸。”


    郭坤忙起身端杯,頃刻眼中含淚,深情望向潤元太子道:“殿下,此次郭坤趕赴邊關,凶吉未卜。郭坤雖死無憾,今生蒙殿下垂恩,使郭坤洪福齊天,郭坤感徹肺腑,日後如能重返王城,定誓死效忠殿下。郭坤祝殿下壽與天齊。”


    潤元太子聞聽一笑,“你隻會道個壽與天齊。”言訖,端杯掩口一飲而盡。


    郭坤心中暗笑:“不說壽與天齊說什麽?你這鬼鬼祟祟的偷摸研究丹方,不就是為了長命百歲嗎?說你心坎上,叫你飄會。”


    珍饈美酒,二人對飲。推杯換盞,大半時辰後,二人不拘禮數,杯碰豪幹,醉意漸濃。


    郭坤伸手指向殿堂正位九階台上盤龍椅,口舌板硬道:“殿,殿下,郭坤洪福齊天,能受,受殿下垂青,日後,飛上雲天。殿,殿下,你看,你現在已經是天元的最高位,位了。”話言開始語無倫次。


    潤元太子身形微晃,回首望向龍椅,眼中頓時迷離之色,站起身來,晃身行上幾步,眯眼環顧四周,蟒袍輕揮,殿中兵士宮女盡數而退。片刻,潤元太子手指那龍椅,一聲輕歎,口舌見大:“本宮為,為了這把椅子。”半語後,止口搖首,秀麵上竟現出無以言表複雜神色,站立無語。


    郭坤望向潤元太子,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在桌下悄然向腰間布袋輕抹,手中頓現一粒圓丸。迅速抬至桌麵,拇食兩指拿捏,發力一彈,那圓丸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潤元太子杯中。圓丸入杯遇酒即化,無聲無色。


    半晌,潤元太子轉過身形,回至桌前,端杯舉向郭坤:“本宮有一事相托。”


    郭坤忙搖晃端杯,“殿下,你說,你說,我立即去辦。”


    潤元太子直視郭坤,一字一頓道:“此次前去邊關,你定要誓死護好元靖。”


    郭坤聞言一愣,隨即連連頷首:“請殿,殿下放心,郭坤此生誓死保護好元靖公主,不讓她有一絲一毫傷害。”


    “好!”潤元太子一聲好字,微紅秀麵歡心一笑,眼中竟有淚光閃動,將手中杯酒一飲而盡。郭坤隨飲,兩人相視而笑。


    郭坤續酒,二人接連豪飲。少時,潤元太子眼簾漸垂,舉杯欲飲,突杯落桌麵,身向側栽。郭坤忙起身至前,單手扶向潤元太子,一隻手無聲搭上潤元太子腕脈,片刻,潤元太子已然閉目無語倒在郭坤懷中。郭坤手觸潤元太子腕脈片刻,嘴角淺笑,看了一眼潤元太子,環顧四周後,伸手向潤元太子腰間摸去。


    此刻郭坤一心二用,一手摸索潤元太子腰間,一邊支撐耳鼓凝神傾聽周圍動靜。不覺間,額頭見汗。郭坤扶抱潤元太子,遠觀兩人如雕像般靜止不動,然而郭坤那隻尋覓之手卻悄然漸漸發抖,動如蝸行。足有一盞茶光景,郭坤正摸索間,那緊張臉上突雙目一亮,宛如夜空朗星,頓時完全僵化,如擂鼓般的心跳霎時偷停,幾息過後,漸有波動。郭坤雙眼漸漸微眯成線,喉結艱澀一動,立時咬緊牙關,望向潤元太子臉上,麵部始有痙攣,此時,郭坤那摸索之手正停留在潤元太子玉帶一側。


    潤元太子今日接見郭坤,設宴豪飲,本穿著一身宮廷便裝,玉帶外係。那玉帶由二十四節玉片被蛇筋串連而成。每節玉片,玉質白潤,無暇無疵,色柔養眼,實為極品之物。此刻郭坤觸及一處玉片卻與其餘二十三片微有不同。這節玉片位居腰側,上鑲嵌一粒黑色扁玉。那扁玉無華無光,乍看平淡無奇,似為裝飾所用。但在郭坤眼中卻是玄機大門。


    數日來,郭坤親近潤元太子,暗自觀,聽,查,解,不漏一絲微舉細節。多日探究,潤元太子平時一微小習慣動作,深入郭坤腦海。那就是潤元太子時而手抹腰間玉帶。郭坤暗自觀察,這條玉帶始終未見潤元太子更換,堂堂一位帝國儲君,衣冠何止百裝,此舉實為不通情理。再者,郭坤初始與潤元太子博弈賭物,那郭坤所輸之物,樣樣實為極品,細觀那潤元太子卻無一絲得寶而喜,且為了郭坤招婿成功,也將以往郭坤所輸之物盡數奉還。既品寶淡色,為何獨獨這條玉帶卻如己肢體,不離不棄?其中必有玄機。


    郭坤手觸那扁玉,先是輕輕一按,不見動靜。又是緩緩旁撥,亦是無果。繼而用指甲輕摳,依然無恙。幾番悄然擺弄不見聲色,郭坤頓時心急如焚。心道如再拖延,恐有意外。最後一咬牙關,全神貫注,一絲心神隨著手指探向進去。


    郭坤心神剛剛觸及那黑色扁玉,欲要隨之而入,一聲驚雷般炸響在郭坤心神中作起,隨即一股無形大力將郭坤手指猛烈彈開,致使連帶手臂向後掄揮,事發突然,郭坤毫無準備,隻聽肩頭骨節一聲脆響,疼得郭坤一呲白牙,冷汗順下,強行忍住沒有發聲,隨即猛然看向潤元太子,片刻,稍稍放下心來。此時那潤元太子正完全倚靠郭坤懷攬,臉色平淡如水,昏迷未醒。


    郭坤急忙輕微活動肩周,頓時心中波濤洶湧。失落,頹廢,氣氛,不甘齊上心頭。


    “就這麽算了?”郭坤砸砸嘴,心道:“這丹方必是在這玉帶中無疑,本少爺我為此丹方可謂是煞費苦心,算盡心機。哎。今日又賠進去個小乞丐的‘迷心丹’,自然也賠進去了讓劉大腦袋轉交小乞丐的兩根金條。偷雞不成蝕把米啊。”郭坤想到此處,長籲短歎,滿臉苦澀,隨即狠狠瞪了一眼昏迷中的潤元太子,欲將其扶上龍床。正扶提間,郭坤突然渾身一顫,再次看向潤元太子,小三角眼頓時放光。


    “莫非是印記施封!”郭坤心中恍然,“阻擋外人探取,這上麵定是有印記施封!印記施封本是使儲存器類寶物上加一把鎖,使外人無法開啟。這印記施封有兩種。其一是血祭印記施封,即是持有者用自己的血液在其上做臨時封印,以作鎖閉之用。這種施封隻有自己的血液沁入才可開啟。其二是靈魂印記施封,即是持有者將自己的靈魂抽取一絲,附在其上,以作加鎖。這種施封隻有持有者親自操持呼喚自己的靈魂分絲才可開啟。這兩種印記施封如持有者不親自抹去印記,他人幾乎無法開啟,或許有少許超級大能可以開啟,隻是那為傳言之事。”


    片刻,郭坤一聲苦笑,連連搖頭,心中頹然道:“罷了,潤元太子這玉帶估計絲毫不遜色我的‘萬寶囊’,也是稀世之寶,自是必定小心愛護。本少爺我的‘萬寶囊’也可施用血祭印記施封,隻是嫌那每次都得滴血取物麻煩,沒有施鎖罷了。哎,至於那靈魂封鎖倒是不會,那種封鎖隻能修真大能才能施展。一定是血祭封鎖了!”對於不惜老爹暴怒痛打依然揮金如土收藏天下奇珍異寶多年的郭坤而言,鑒寶推理斷品的境界早已登峰造極。


    “嗯?血祭封鎖!嗯?”郭坤一種念頭猛上心頭。臉部一陣痙攣,猛然向腰間‘萬寶囊’抹去,片刻,一根銀針在手!


    “會不會玩大了!給太子放血!紮醒了怎麽辦?不能,這‘迷心丹’我聽小乞丐說過,沒有大修真的人,兩個時辰絕不會醒轉。真的還是假的?”郭坤緊蹙雙眉,心中打鼓。“對呀,本少爺還有金瘡藥啊。一個針眼絕不會發覺。不行啊,隻要事發本少爺就灰飛煙滅了,郭府也就煙消雲散了……”郭坤緊張得不由嘀咕出聲。


    片刻,郭坤突眼露凶光,拿起銀針毫無停頓向潤元太子一手指點去。點破指肚,一針見血!郭坤此時神經已然崩緊,迅速拿捏潤元太子的見血手指向黑色扁玉抹去。此時郭坤已然忘卻呼吸。那帶血手指觸及黑色扁玉,血液立刻沾染其上。頃刻,那黑色扁玉表麵突瞬間波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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