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致遠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熱情和外放,都因為尹真而釋放出來。以前連鈣片都不太敢看的他,現在居然悶在被子裏跟尹真隔著電話互相自o(n_n)o慰。


    “想象一下我躺在你身下的樣子,自己握著你二弟,慢慢撫摸,想象那是我的手在摸它……”


    尹真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達過來,緊貼著耳蝸,就好像他真的在身邊一樣。田致遠心中感到特別羞恥,但又忍不住聽從尹真的話去做,將手伸進褲子裏,握住他早就火燙堅硬的二弟。


    “動一下吧,上下動,一定要讓我聽到你的喘氣聲才行。我現在也是哦,光是想著你的樣子就已經硬的不行啦,好舒服啊,都有種要忍不住射出來的感覺了……”


    田致遠滿頭大汗,手機裏傳來尹真急促的喘息,低低的叫著他的名字的呼喚,一聲一聲,像小貓的爪子,撓在田致遠的耳蝸裏,心尖上,逼得他快要發瘋了。


    “尹真!尹真!”田致遠快速活動著右手,大口呼吸著,感覺真的要缺氧了,他緊閉著眼睛,滿腦子都是尹真被他壓在身下被他頂到哭的畫麵。


    “是不是很想插o(n_n)o進來?我也是哦,我自己正在擴張,用了點潤滑劑,聽見沒有,有一種很粘膩的水水的聲音,好不好聽?你插o(n_n)o進來好不好?是不是覺得我的裏麵很熱,很燙,有沒有覺得快要熔化掉……啊,我不行了……”


    “尹真!尹真!你這個妖孽!”田致遠的小腹猛地竄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火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極致,尹真那淫o(n_n)o穢而大膽的言辭、情o(n_n)o色又透著壓抑的喘息呻o(n_n)o吟,終於把他逼上了巔峰。


    天各一方的兩個人,此時都是滿手的粘膩,渾身汗水,靜靜地躺著,耳朵緊貼著手機,感受另一人的氣息。


    “致遠,舒服嗎?”電話那端的人又壞笑起來,想必已經從餘韻中恢複過來。


    田致遠的呼吸還微微不穩,不過他笑了。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把手機壓在耳朵與枕頭之間,他伸手在床頭櫃上拿了紙巾,一邊慢慢擦著手,一邊說:“尹真!我愛你!”


    那邊的呼吸聲忽然又急促起來,但這次明顯不是因為情o(n_n)o欲的關係,而是非常氣惱地低吼:“田致遠,你這是犯規,如果我回去的時候你不好好再對我說一次這三個字,我就不幫你帶孩子了。”


    田致遠頓了頓,非常害羞地說:“不帶孩子也可以啊,帶我二弟就行。”


    “……”


    次日,尹真拖了大哥作陪,到商場裏買了很多小孩子吃的玩的東西,整整兩大包,之後又到品牌男裝店給田致遠挑選了幾身新潮的衣褲。


    大哥鄙視尹真,“看看你這賢妻良母的樣兒,還真把自己當人家媳婦了?”


    尹真怒瞪他一眼,反駁:“什麽叫我把自己當人家媳婦?我現在本來就是他……不對,怎麽是媳婦兒呢?是男人!我是他男人!”


    大哥聳聳肩,“都一樣,都是給他看家帶孩子的!”


    尹真:“……”


    買好了帶給他們的東西後,尹真跟家裏人確定了離開的日子,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這天傍晚,尹真來到市檢察院的大門外,對下班走出來的戴著黑鏡框眼鏡的男人揮揮手,笑著說:“好久不見,曉天!”


    在s市的一家水吧裏,尹真和莫曉天麵對麵坐著。這家水吧裝修得很有品味,座位都是小包廂式的,清靜幽雅,很適合他們這樣一邊喝東西一邊談事情。


    莫曉天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t恤衫和黑色的長褲,中規中矩的打扮,就跟他以前一樣。唯一變了的是他臉上那副眼鏡,跟過去的黑框比起來,無框的眼鏡襯得他很有氣質,比過去帥了幾分。


    “你變了很多啊。”尹真拿勺子攪拌著麵前的咖啡,含笑注視對麵的莫曉天。


    莫曉天也笑著,但是笑得異常朦朧,“你也變了不少,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想見我的。”


    尹真訝然,“怎麽會呢?說起來,我們從高中同桌開始,一直到大學都是最好的朋友。之所以這麽多年不聯係,那也是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啊。”


    莫曉天垂下眼,“那今天怎麽突然來找我?”


    尹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曉天,你似乎不想見我。”


    莫曉天抬起頭來,之前淡淡的笑意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知肚明的平淡,“從我對致遠表白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打算再見你。我想你那時候突然出國,走的時候也不跟我聯係,心裏對我也肯定有所怨恨,既然隔閡早就產生過,現在何必裝熟稔呢?”


    “……”尹真有些驚訝,驚訝於莫曉天的坦白直接,過去的他,可不是現在這樣,膽小又畏縮,沉默寡言,喜歡把什麽事情都默默埋在心底,七年不見,他已經變成另外一個莫曉天。尹真垂眸,按住額頭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神也變得更為犀利。


    “既然你這麽直接,我要是再跟你套往日的交情,就顯得我下作了。”尹真冷淡地笑笑,“曉天,我今天來就為一件事,你跟我說實話,當年我寫給田致遠的那封信,你根本就沒告訴他是我寫的對不對?”


    “……你今天原來是為了當年的事找我興師問罪的啊。”莫曉天慘淡地笑著,眉宇間盡是滄桑和疲倦。


    “那到底是不是呢?”尹真看著這樣的他,眼神堅定,他什麽都可以包容莫曉天,唯獨這件事不可以。


    當他意識到,曾經原本有可能應該屬於自己的愛情是被莫曉天從中作梗竊入己手時,他就再也沒法淡定了。如果田致遠一開始選擇的人是他莫曉天,又或者他們當初在他出國後一直沒有分開,他今天就算知道當年的事情不對勁,也不會坐在這裏質問他當年的事情。


    莫曉天緊抿了一下唇,頓了幾秒抓過桌上的那杯清水狠狠喝了兩口,點著頭說:“是,我沒告訴他。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他,是我還沒告訴他之前,他自己先入為主,以為那信是我寫哪個女生的,然後當我說這封信是寫給他的時候,他就誤會是我寫給他的了。”


    “所以你也就將錯就錯了?”這個問題,尹真在車站問田致遠的時候就有所感知,想不到還真是這麽回事。田致遠那頭笨牛,難道平時就沒注意過莫曉天的筆跡跟那封信對不上號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我也喜歡他呀,我膽子小不敢說出來,但是他自己先入為主以為我利用那封信跟他告白,也不給我說清楚的機會,所以我就順著他的誤會承認了而已。”


    “曉天,你知不知道你其實是偷竊了原本屬於我的愛情?”莫曉天大大方方的承認讓尹真氣血上湧,哪有人是這樣子無恥的?搶了別人的東西卻沒有半點愧疚心理。


    莫曉天並沒有生氣,突然變得疑惑起來,“小真,你今天突然來,應該是事先知道那件事不對勁才來找我的吧。你不會是……”


    尹真向後靠進沙發裏,雙手抱在胸前,非常大方的承認,“對,我現在跟田致遠在一起,我在他家裏發現我寫給他的信了。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可以說,他一開始都不知道我是誰。所以我才想,會不會是你對他隱瞞、誤導了什麽。”


    莫曉天一瞬間臉色發白,擱在桌麵上的左手微微發顫,“你……還是跟他在一起了?”


    當年從中搞破壞的真相被尹真拆穿都能表現坦然,卻在聽說他跟田致遠在一起時色變,可見他還是很在乎田致遠。


    尹真笑了笑,“是,我們在一起了,我也剛剛才知道,原來他當年一開始喜歡的人是我,現在也是,他很愛我。”


    尹真承認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有故意在莫曉天麵前顯擺的意思,他也不想這樣輕浮得瑟,但是一想到自己當年悄悄哭著離開s市的心痛,跟田致遠白白錯過的這七年,想到他搶走田致遠卻又不好好珍惜,他就忍不住想打擊他,不管什麽方法也好,隻要看見他痛苦,他就有種解恨的痛快。


    此時的莫曉天是那樣震驚、絕望到蒼白的神色,就像個突然絕症發作的病人,在風中瑟瑟發顫,岌岌可危般就要倒下。


    尹真冷眼看著他,一點憐憫的情緒也無法產生。


    傍晌後,就在尹真猶豫要不要就此結束談話時,莫曉天推了推眼鏡,微微垂下視線,說:“小真,你覺不覺得你天生就有一種招人記恨的特質呢?家境優越,從小就被父母兄長捧在手心裏疼著,有著出色的外表,開朗的個性,學習好,人緣也好,在學校裏每個人都願意跟你在一起。尤其是你跳舞的樣子,真的好炫目,我以前每次都會看得著迷……跟你做朋友,其實很累……”


    尹真因為他突然跳開原本的話題而不解地皺起雙眉,結果聽到他最後一句話,他不禁愕然。


    莫曉天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拿過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放下,“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實我並不想跟你關係那麽好。你太耀眼了,我在你身邊連陪襯都算不上,通常情況下,我們走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隻會跟你說話,從來不會看我……”


    莫曉天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是在尹真升高中那年搬到他們這片小區的,跟他成為鄰居,和同班同學。出於鄰居的關係,尹真對這個沉默寡言、膽小懦弱的孩子格外關照,上下學總是會約他一起,參加什麽活動也必定要叫他一聲。


    尹真那時候就聽周圍的大人講,莫曉天是個私生子,他媽媽跟他爸爸根本不是因為離婚才回到本地,而是他媽媽是個第三者,因為鬥不過原配,搞到最後那男人連他們母女的撫養費都不給了,沒辦法才回娘家。結果回來也被弟媳婦所不容,他媽媽受不了寄人籬下這份罪,帶著他搬出了娘家。


    看在親情的份上,莫曉天的舅舅找了關係將他的戶口轉回本地,但也僅此而已,他們母子離開家是死是活,也不關他的事了。


    在現實麵前,麵對難聽的流言蜚語,親情其實也就那樣。


    莫曉天長相平凡,個子也不高,瘦瘦的,剛搬來的時候頭發都是黃的,看起來嚴重的營養不良。尹真那時候經常請他到家裏吃飯,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後來在一個學校上學,就更是對他照顧有加,但凡母親給他帶了什麽好吃的好喝的,他都要分他一半。


    “就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朋友?” 尹真自問對莫曉天不薄,作為好朋友,他算是掏心掏肺了,實在想不透為什麽會招來他的妒恨。


    莫曉天搖搖頭,說:“也不是一開始就討厭你,是遇到田致遠之後才開始的。”


    莫曉天因為性格和出身的關係,很多人都不願意跟他來往,整個高中時期都隻有尹真願意和他走在一起,對此,他不是不感激,甚至可以說,他把尹真當成畢生的恩人。但是,這種想法從遇到田致遠那天開始,就完全變了。


    高中的時候跟尹真在一起,因為大家都喜歡尹真,所以就算大家都不太喜歡莫曉天,也不會有人故意去欺負他,但是上了大學以後就不一樣了,他跟尹真選擇了不同的專業而分開,他沉默寡言的個性讓很多人誤會他清高,借口看此不順眼而多次欺負他。


    田致遠就是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的,幾次三番幫他狠狠教訓那些欺負他的人。


    莫曉天並非純粹的同性戀,他隻是過於崇拜富有正氣的高大威武的男人,這一點跟他從小沒有爸爸關、經常受欺負係很大,他渴望身邊有個人保護他。田致遠的出現,幾乎滿足了他年少時對強大的男人的所有幻想,他興奮得難以自製,不可自拔的迷上跟田致遠在一起時的感覺。


    但是,跟田致遠認識以後,他每次找他說的話題,竟然是圍繞尹真而展開。高中的時候他也經曆過不少類似的事情,一些女孩子看他跟尹真關係好,就來跟他套近乎,從他這裏尋找突破口接近尹真。以前他並不反感這種,因為他對那些女孩子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現在不一樣,他開始嫉妒,痛恨。


    嫉妒尹真,嫉妒他的出色總會吸引別人的視線。


    痛恨田致遠也跟那些女生一樣,被尹真漂亮的外表吸引。


    為什麽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爸爸不要他,媽媽隻會逼著他學習,逼著他出人頭地,他沒有朋友,即便有,他們也是因為尹真經常跟他在一起,順帶跟他說兩句話。現在就連田致遠也是這樣,看似跟他關係好,實際上也隻是為了從他身上套取關於尹真的事情。


    他感到特別悲哀,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這樣厭惡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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