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琬冷眼瞅著這四名美婢,瞧惜娘那身段、那氣質,活脫脫一個揚州瘦馬,真是越看越不得勁兒,她隻要一想到這是太後硬塞給傅玦的侍妾,自是心氣不順。而她在打量眼前四個美婢時,四個美婢也在暗中偷偷打量著她。


    這四個美婢出宮前便知曉了自個兒的任務,既然她們都想攀上傅玦,彼此之間自然算不上交好,可現在眼前這一位麵容不俗,氣質高貴的長公主,才是她們共同的敵人,若是她們想近了傅玦的身,長公主絕對是最大的一個阻礙和麻煩,因此四人不著痕跡的互換了一個眼神,這時候可不能互扯後腿,得一致抵禦外敵才是。


    竇琬自是不知她們四人的鬼心思,她隻是端著長公主的架子,狠狠地鄙視了她們一把,她既沒進屋,也沒讓她們奉茶,就純粹把她們當作和丫鬟一樣的侍女,畢竟當初太後也說了,她們是來服侍傅玦和公主的。


    竇琬可不怕和太後作對,以前她在宮裏很低調不惹眼,是為了保命,也是為了不惹怒聖人或太後,以求將來有個好前途。如今她總算離了宮,夫婿又是聖人跟前得用的人,她自是不用再懼怕太後,且傅家裏出了一個和前朝餘孽勾結的人,太後在宮裏若是再不收斂,難保聖人不會將氣先出在太後身上,太後幾乎可算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哪裏還有閑工夫照看這四個美婢呢?


    因此她毫無壓力的將這四名美婢訓了一頓,然後留下幾個教養姑姑,教導她們侍候人的規矩,想要服侍她是罷?行,將規矩學好了再來,若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服侍公主,那尚儀局可不成了擺設?這四名說是宮婢,可行為舉止一點兒都不過關,竇琬也不說嫌棄,隻是安排人調1教她們,還放下話來,什麽時候學好了,什麽時候再談進公主府服侍。


    竇琬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她一走惜芳院便被封了起來,美其名曰,學習規矩不能打擾,而原本傅夫人派到美婢身邊的丫鬟,都被打發回傅夫人身邊,除了當初因著傅玦一句話,賣身契就歸了惜娘子的春鵑。


    傅夫人得知惜芳院的動靜時,心裏自是不太舒服,畢竟她是傅家的當家主母,如今長公主來了,一沒來向她問安,二直接幹涉了她府中的事務,她這個當人阿家的,都成了擺設。她心裏存著氣,卻又不方便直接向長公主發,現在她才真正體會到旁人說的“娶了一個公主媳婦跟娶了一個祖宗回家供起來一樣”是什麽滋味。……


    竇琬回了公主府之後,心裏的氣還沒消,身邊服侍的宮婢自是戰戰兢兢不敢多言,唯有青容還敢開口勸幾句,“主子,您消消氣,先喝口茶再說。”


    竇琬接過茶盞狠狠地灌了幾口茶,心裏的怒氣總算消散了一些,她將茶盞放在一旁的案幾上,歎了一口氣說道:“姑姑,你說太後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想將那些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塞給駙馬,難道她就沒想到,打了我的臉,也是打了傅家的臉,更是打了聖人的臉麽?”


    “主子,奴婢不懂這麽多,奴婢隻知道,您是堂堂正正的正妻,不管是誰都越不過您去,您又何必和那起子小人計較呢?”青容低聲說道,在她的觀念裏,舉凡高門大戶,哪一家的郎君不是妻妾成群?就是主子的阿娘出身的小門小戶,阿郎也是有幾個小妾的,所以她認為駙馬日後有幾個侍妾是很正常的。


    竇琬暗地裏翻了個白眼,她知道青容的見識有限,以前又是跟著身為充媛的阿娘,在宮裏可說是謹小慎微,鎮日裏隻知道明哲保身,旁的什麽也沒理會,就是她這個女兒都是丟在鳳陽閣裏讓她自生自滅。


    阿娘進了宮之後,知道自己是做妾的,從來都不敢爭,以前在家裏那些個通房姨娘是怎麽侍奉祖母的,阿娘便照搬全套,對阿娘來說,聖人和皇後就是她的天,她自個兒都沒有做主子的覺悟,宮裏那些扒高踩低的宮人,又怎麽會把她放在眼裏?而青容跟著阿娘,又是奴婢中的奴婢,就是來到她的身邊當了掌事姑姑,也是拿不出手的,所以最後竇琬隻得將對方帶在身邊,權當一個解悶說話的對象了。


    隻竇琬也知道,她向青容吐吐苦水可以,卻是不能將對方勸解的話當真的,因此她聽著青容的勸說,隻是嘴裏敷衍的應著,一點兒也沒有往心裏去。


    待到她的心情平複下來後,她不忘使人去叮嚀那些教養姑姑,務必從那些美婢的口中套出話來,她要知道她們是何時入的宮,家裏頭都有些什麽人,然後又是何時被太後相中選入興慶宮的。


    雖然這些信息她大可以入宮去查,畢竟尚宮局和尚儀局肯定留著記錄,可因著聖人有命,不可打草驚蛇,所以她便從美婢身上著手;再說聖人也不敢保證,尚宮局名冊上登記在案的身世就是事實,既然如此,幹脆繞過尚宮局,直接撬開美婢的口就是了。


    傅玦回府後,竇琬將她的決定告訴對方,傅玦點點頭沒有意見,對於後宅這些事兒,傅玦一個郎君自是不好過問,所以他放手讓竇琬去查,也不幹涉竇琬的做法。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傅玦發現竇琬是個很聰慧的娘子,雖然乍看之下對方很安靜,可是在那一層安靜的表麵底下,有著不認命的堅韌和不服輸。


    且竇琬雖然貴為長公主,可是個性溫婉又明事理,脾氣一點兒也不張揚,在他麵前從來不擺公主譜,事事順服遷就他,唯一一次和他紅了臉,就是為著誰將密報呈給聖人那一次。他很慶幸自己尚的是湖陽長公主,這些時日以來,他也聽了不少平陽長公主的事跡,他實在很為著自己的連襟哀悼,尚了平陽長公主的是胡侍郎家的二郎君,胡二郎的日子聽說過得很悲催,胡家也被平陽長公主鬧得雞飛狗跳的。


    當日太後賞下宮婢之後,聽說平陽直接將人給杖斃了,然後又打上了胡家,衝著胡二郎的阿娘和祖母便是一陣明嘲暗諷,把兩人給說得羞憤難當,差一點兒沒當場上吊。事後胡侍郎和胡二郎歸了家,胡二郎被罰跪祠堂,胡侍郎親自領著胡夫人到公主府向平陽長公主道歉,惹得外頭的人都說這胡家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本想著尚一位公主光耀門楣,結果卻是娶了一位祖宗回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媳婦罵了阿家,反過來還要阿家向媳婦道歉的。


    胡家的風風雨與鬧得全京都皆知,就是宮裏的卓驚凡和竇淳也時有耳聞,隻他二人卻不像旁人幸災樂禍,反而臉色有些凝重。


    “這不是平陽的性子,你說她故意和胡家過不去為的是什麽?”卓驚凡抱著竇琛,正在喂他吃米糊糊,竇琛已經九個月大了,平日裏除了喝奶也會吃點旁的食物了。


    “還不曉得她的目的,不過我已經使人盯著胡家,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故意在眾人麵前豎立一個囂張跋扈的形象,且還和胡家鬧得如此不和,想來是為了遮掩什麽,這幾日來的風風雨雨,許是她和胡家私底下串通好的也說不一定。”竇淳坐在一旁,看著卓驚凡親自喂著竇琛,心裏便開始冒酸氣。


    “也是有可能,胡侍郎其人你不是說不簡單麽,既然這個人讓人看不出深淺,便不能掉以輕心,我會使人去查清他平日往來的都有哪些人,你在朝堂上穩著他便是。”卓驚凡點點頭,頭也不抬的繼續盯著竇琛吃飯。


    “嗯,我本是為了試出他的深淺才將平陽塞給他,可如今我卻有一種中了算計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痛快。”竇淳眉眼間染上一絲憤恨,覺著自己的威嚴被冒犯了。


    “就算不是他也會是旁人,若是穆軒當真是前朝餘孽,他的身邊應是有不少能人,你才幾歲?和那些老成精的家夥怎麽比?就是偶爾中計也無妨,如今我們暫且按兵不動,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對方想用什麽招,我們再來應對便是,用不著自亂陣腳。”卓驚凡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誰能保證一生順遂都不會有磨難?在他看來,用平陽的事磨磨竇淳的性子也好,免得他過於自大。


    再說就算竇淳會將平陽賜給胡侍郎一家,是因著中了旁人的攛掇,可反過來想,這也未嚐不是好事,至少將平陽和胡侍郎一家綁在一起了。日後隻要平陽或是胡侍郎出了一點問題,另一方自是逃不開的,也省得他們還得費心一一收拾。


    竇淳聽了卓驚凡不似安慰的安慰,心裏總算好過一些了,說實在話,打從知道穆軒有可能便是前朝餘孽後,竇淳的心裏就充斥著一股焦躁難安。其實先皇也曾暗中派人搜尋前朝皇子的後代,應該說大周朝曆代的聖人,心裏頭都梗著這麽一根刺,想拔卻無從拔起,隻能一代傳一代,傳到竇淳這裏,那根刺終於冒了頭,卻是滑不溜手,一時之間還拔不出來,讓竇淳如何不焦躁?


    卓驚凡看出了他的情緒,也能體諒他的心情,畢竟上輩子他身為太子時,身旁就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惠王,那還是他同父的親兄弟呢,比之前朝餘孽更有正當的繼承權,所以他完全能夠體會竇淳寢食難安的焦躁。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竇淳能容得他並肩,是因著兩人之間的情誼,那前朝餘孽算什麽,也想來分一杯羹?


    卓驚凡心裏對於前朝餘孽,自也是恨得牙癢癢的,且他對穆軒的感覺很複雜,穆軒不隻是前朝餘孽,還是他的老祖宗,這雙重的身份更具威脅,所以其實在卓驚凡的心裏,他比竇淳更想除掉穆軒。隻是他比竇淳會裝,硬是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裝出一副為著大周朝殫精竭慮的樣子,好掩蓋他為了私欲,巴不得除掉穆軒的真實心思。


    卓驚凡的骨子裏還是那個驕傲的太子,他能為了竇淳退一步,和對方共享江山,可若是還有旁的人再想插手,他也是容不下的,前朝餘孽?哪邊涼快滾哪邊去罷,若不是因著穆軒上輩子成功了,他根本不會將對方看在眼裏。


    盡管曆史已經因著他而變得麵目全非,他也不敢小覷老祖宗,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可他也怕老祖宗的身上真有所謂的真龍天命,上輩子老祖宗成功坐上皇位,這輩子若不是有他攪局,怕是老祖宗也早就坐上皇位了,這也是為何他一直不敢掉以輕心,打從一睜眼開始,便命人去尋“梁仲軒”的原因。


    說穿了,就是想要先發製人,他想在老祖宗還未崛起時,先將對方給摁死了。


    隻是沒承想,他所知的史實,竟有大半都是編造出來的故事,使得他像沒頭蒼蠅四處轉,卻沒發現老祖宗就躲在宮裏。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卓驚凡隻要一想到老祖宗就躲在燈下黑的地方,將他和竇淳耍得團團轉,心裏就是一陣怒火。


    竇淳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多少猜出了他的心思,因此趕緊坐到他身邊,開口說道:“凡凡不氣,我遲早會將那穆軒的老底掀開,也會將他的老巢給端了,現在就暫且容他再囂張一陣子罷,日後定要他付出代價。”


    “此人膽大心細,既然能混進宮來,還得到了先皇的信任和重用,身後必有能人相助,你也別太大動作,引起他們的戒心,否則若是他們拚著魚死網破直接逼宮,我們也討不了什麽好。”卓驚凡斂了斂心神,溫聲說道。


    “你放心,我有分寸。”竇淳點點頭,他自不會傻得露出馬腳讓穆軒察覺,他還得利用穆軒將其他的大魚通通釣起來呢。……


    *


    胡侍郎府


    胡侍郎身為吏部侍郎,平日公務繁忙,在休沐日時,便會將兩個兒子都叫到書房來,除了考校學問之外,便是傳授他們為官之道,有時候也會提出一兩件公務,考驗他們的能力。


    今日又是胡侍郎的休沐日,他一早便將兩個兒子喚到書房,先是詢問了二郎的功課,又勉勵了對方幾句,然後突然提起前些時候平陽長公主到府上大鬧的事。


    “二郎,你認為長公主是個怎麽樣的人?”胡侍郎開口問道。


    “我認為長公主愛憎分明,脾氣雖然有些暴躁,卻也不會無端針對人,若是不惹著她,她也不會跟你過不去。”胡二郎斟酌著語氣說道。


    “大郎你呢,你怎麽看?”胡侍郎轉頭麵對大兒子。


    “我認為平陽長公主挺有能耐的。”語畢胡大郎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心裏則是有些可惜尚了公主的人不是自己。


    “喔,為何這樣說?”胡侍郎挑了挑眉問道。


    “假如長公主的性子真是如此,那麽她能在宮裏平安長大,還被聖人賜婚給二郎,便是她的能耐;假若長公主的性子不是如此,那麽她能騙過所有人,讓人覺著她脾氣暴躁且行事衝動,對她掉以輕心,這不是她的能耐麽?”胡大郎抿了抿唇,刻意用一板一眼的語氣說道,使人聽不出他對長公主的欣賞。


    “確實如此。”胡侍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一旁的二郎則是皺了皺眉,張口欲言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父子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隨後因著突然有人來拜訪胡侍郎,因此兄弟二人便退出了父親的書房,退出書房後,胡大郎微笑著說道:“為兄還有事,二郎自便罷。”


    “等等。”就在胡大郎轉身要離開時,二郎突然開口了,胡大郎停下腳步,挑了挑眉用詢問的表情望著二郎。


    “阿兄是否極為欣賞平陽?”胡二郎也不拐彎抹角,走到胡大郎麵前,低聲問道。


    胡大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過表情未變,淡淡地說道:“平陽長公主是你的夫人,為兄自是欣賞這個爽利的弟妹的。”


    “阿兄,你我是兄弟,自小總是會喜歡上同一件事物,到了長大後,常常會欣賞同一個小娘子,你的心思,我會不了解麽?”胡二郎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胡大郎。


    “照你這樣說,你也欣賞我的夫人嘍?”胡大郎勾起唇角嗤笑了一聲,反問了一句。


    “呃……這是兩碼子事,阿兄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看著平陽時的目光代表什麽意思,我得勸你一句,我才是平陽的駙馬,阿兄你最好管管自己的心思,別鬧出什麽難看的事來才好。”胡二郎被堵了一句心裏不快,倏地就拉下了臉,沉聲說道。


    “二郎多心了,你管好你自個兒罷。”胡大郎被胡二郎當麵戳穿了自己的心思,心裏自是羞惱不已,他既不能承認,也不想向二郎服軟,因此幹脆冷下臉來一甩衣袖,大步的離去。


    兄弟二人鬧的這一場小插曲,府中自是無人知曉,隻胡大郎氣衝衝的出了府,正想去尋找同僚吃酒時,好巧不巧的,卻見著了平陽長公主的公主儀仗。他心下好奇,上前一問,才知道長公主這是要到白馬寺上香,他聽罷心裏一動,竟是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胡大郎跟著公主儀仗來到京都郊外的白馬寺,因著平陽長公主今日要來,白馬寺特意淨空了寺廟,隻招待公主一人。平陽長公主入了寺廟後,胡大郎不得其門而入,隻得在廟門前不遠處晃蕩。


    過了一會兒,竟有長公主身邊的宮婢出來請他,說是長公主無意間知道大伯子在外麵,請大伯子進去歇歇腳。胡大郎聽了自是心花怒放,立刻屁顛屁顛的跟著宮婢進了白馬寺。


    宮婢領著胡大郎來到長公主休憩的禪房,胡大郎定了定心神,裝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在房門口躬身行禮,朗聲向長公主問安。他本以為長公主不會見他,沒承想,他的話音剛落,裏麵便傳來一聲柔柔的嗓音,“大伯多禮了,還請進來喝杯茶罷。”


    胡大郎的心裏頓時砰砰砰地跳了起來,禪房門在他的麵前打開了,臨到頭他竟是有些卻步,長公主知道邀請他入內代表什麽意思麽?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且他們還是大伯子和弟妹的關係,這……他的心裏充斥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卻又隱隱有著一絲偷情的快活。


    “大伯不進來麽?”正當他還在猶豫不決時,平陽的一聲近似於邀請的詢問,瞬間將他的魂都勾走了,腳步也就不知不覺的踏了進去。


    隻是他的一切旖旎幻想,都被禪房內的情景給打破了。


    平陽長公主端坐在房內,身旁立著一排宮婢不說,長公主的身邊竟然還坐著一位外男,胡大郎頓時像被人從頭兜了一盆冷水,滿心的喜悅都被澆熄了。他臉色有些難堪的站在原地,打從心裏覺著有些進退兩難。


    “阿耶,這一位便是我的大伯,也是胡侍郎的長子。”誰知平陽長公主突然轉頭對著身旁那一位郎君開口說道,胡大郎聞言心下一驚,長公主在說什麽胡話?她的阿耶是先皇,早就駕崩了,身旁那一位又是何人,如何擔起得長公主的一聲阿耶?


    他細細打量著那一位郎君,隻見那一位郎君看起來大約是而立之年,麵容嚴肅,周身帶著一股剛硬的氣質,雖然穿著一襲簡單輕便的儒衫,卻也掩蓋不了對方的風姿。


    胡大郎心下一凜,眼前這一位郎君,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可他以前竟是從未見過,要知道,京都中的有能之士或者青年才俊,他不敢說全都認識,卻也是心裏有數的,可是眼前這一位,他竟是認不出來,隻覺著有些眼熟,再加上對方和平陽的關係密切,這讓他如何不驚懼?


    正當他心裏猶自驚疑不定時,眼角突然瞥見對方腰帶上的一塊腰牌,他頓時臉色大變,甚至失態的踉蹌退後幾步,那位郎君見了他這副模樣,掀起眼皮子瞅了他一眼,淡笑著說道:“看來胡家大郎這是認出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石音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12011:57:02


    石音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12011:56:59


    謝謝親的地雷,麽麽噠~ ╭(╯3╰)╮


    作死的胡大郎,以為天外飛來豔遇,卻是天外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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