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真可謂是絕處逢生,幾乎在同一刹那,我的氧氣瓶就已經告了罄,我一把拿開呼吸器,貪婪的呼吸著外麵的空氣。


    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地方,順著頭燈的光線看去,眼前是一個極度不規則的石室,石室四周的牆壁亂石突兀,坑窪峭壁非常多,好像是懸崖的崖壁一樣,有的峭壁後麵還有水流出來,直直流進我現在的這個地方,看起來有點花果山水簾洞的感覺。


    石室頂上距離我現在這個地方大概有個十來米,並且還不停地往下掉著大大小小的碎石,看樣子這地方的地質不太穩定,這個石室也不怎麽堅固。


    他們幾個此時也浮出了水麵,看到眼前的景象無不感到咋舌萬分,然後就是一陣歡呼,甚至連氧氣瓶的都給扔了開去。


    我心裏雖然高興,但也沒有像他們那樣放肆,遊上岸將自己的潛水服全都脫了下來,頓時感覺到一陣冰寒,忍不住瑟瑟的發抖。


    郭二狗擦出火折子給我們取暖,我這才明白郭二狗帶火折子的好處,但我想他之前帶火折子的用意肯定不是這個,肯定是用來照明的,現在迫不得已才用它來取暖,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吧。


    我們將潛水服全都脫了下來,吃了幾包壓縮食品補充了一下體力。所有人的眼神都非常的不可思議,顯然是沒有料到竟然又從鬼門關回來了。而大寶的眼神更是透露出一股迷離,癡呆呆的吃著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歎了一口氣,環顧了一下整個石室,心裏麵頓時感覺一陣壓抑,就問他們現在怎麽辦。


    郭二狗正狼吞虎咽他的壓縮食品,瞟了我一眼,說:“管他怎麽辦,吃飽了再說,無論如何也不能做一個餓死鬼。”


    我笑了笑,轉頭看了看黑子,他現在一臉嚴肅,也在環視著這個地方,估計也在思考和我一樣的問題。


    他看了一會兒之後便四處走動,時不時的摸摸粗糙突兀的牆壁,時不時的抬頭看看,然後用頭燈照了照石室的上麵,眯著眼睛,好像找到了什麽東西。


    我朝他看著的地方看去,但卻沒有發現什麽,不知道他眯著眼睛在看什麽,正想問他,他突然就向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然後很神經質的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使勁兒扔了上去。


    他這個動作著實令我們感到非常的奇怪,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紛紛往上麵看去。


    起先由於大家頭燈都沒有往上麵照,光線很暗,可現在一照,我就突然看見一條粗壯的無比的蛇形生物的尾巴,迅速的從頂上的一個旮旯角鑽了進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雖然長的像蛇,但是看它的尾巴,好像不應該是蛇。


    我們都驚恐的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有說話。黑子這個時候繼續拿起一塊石頭砸了上去,但是剛才那東西好像已經徹底的鑽了進去,石頭扔上去沒有砸到什麽,反彈下來落進水中,濺起了一圈水花。


    老耿拿起液壓鉗小心翼翼的注視著上麵,輕聲問我們:“這麽深的海裏,難道還有生物?”


    黑子搖了搖頭,隨即抓住旁邊牆壁上突兀不平的凸起就開始往上爬。


    他這舉動來的太突然,把我們都嚇了一跳,趕快讓他下來,可他就是不聽勸,一副找到寶藏的模樣,愣生生的就爬了上去。


    由於牆壁上極度的凹凸不平,因此他也有很多抓點,爬的也很快,兩分鍾不到,他就已經爬到了剛才那個旮旯角,打起頭燈朝裏麵看了看,然後俯身對我們說:“這裏有個石洞,趕快上來。”


    一聽到竟然有洞,郭二狗也按捺不住了,七手八腳的就爬了上去。而我還在擔心剛才那個不明生物,一時間還不敢上去。


    老耿這個時候開口問黑子:“剛才那是什麽東西,找到了沒有?”


    郭二狗朝那洞裏麵瞄了一眼,說:“沒有看見,估計是鑽到裏麵去了。”


    老耿又說:“你們是想進去看看?”


    黑子看了老耿一眼,沒有說話,郭二狗回答他:“除非你能找到第二條路。”


    老耿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也爬了上去,大寶看了我一眼,把自己工具包裏的東西一咕嚕的全都吃完,然後也就跟著上去了。


    看到上麵那五個婆娑的身影,我心裏麵隱隱感覺不妙,似乎感覺旁邊有什麽東西在看著我們,冷風一股一股的從我背上吹了過來,以致於我神經質的回頭了好幾次,想看看自己後麵有什麽東西。


    但是一切平靜,後麵的海水也隻是死水微瀾,沒有什麽大的動靜。


    為了跟上大部隊,避免夜長夢多,我也不好在底下多逗留,一股腦的也爬了上去。


    這個時候我才觀察了一下這個石洞,雖然它開在這個旮旯角的後麵,底下無法看見。但是它的空間非常大,直徑足足有兩三米,而且是一個近乎圓形的洞穴,往裏麵延伸而去,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開始微微傾斜向上,直到消失在我們視野的盡頭。


    唯一能引起我們注意的,就是這石洞壁上有一道又一道的劃痕,劃痕的地方凹陷非常深,隨著洞穴延伸的方向消失。看樣子是經過劇烈的摩擦才形成的。


    他們幾個此時都用頭燈死死的照著石洞裏麵,想看看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看了好半天,裏麵也沒有什麽動靜,靜悄悄的,甚至連我們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黑子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繼續往裏麵走了進去,我們自然也跟了上去。但是出於對不明生物的恐懼,我慢慢悠悠的落在最後麵,心說萬一裏麵要是突然竄出來什麽東西,我就轉頭溜之大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生出這種自私的念頭,好像以前還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心說這也算是正常的求生本能,應該不是很過分。


    轉眼睛,我們就已經往前走了十幾米,整個石洞的走向也開始微微向上,黑子往上麵看了看,又回頭往我們剛才進來的地方瞅了瞅,對我們說:“我怎麽感覺這個洞不太對勁。”


    他這麽一說,大寶直接就愣住了,癡癡的對著黑子說:“你別嚇我。”


    可憐的大寶可能還沒從剛才的死裏逃生之中回過神來,突然又被黑子來了這麽一下,當下神態慌張的東張西望,想看出哪裏不對勁。


    我一看這架勢,趕忙讓黑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要動不動就來這種小神秘。因為我感覺大寶可能因為這一係列的事件給折騰出心裏問題來了,要是再這麽神神秘秘,估計就得出事。


    黑子看了看大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說:“其實也沒什麽不對勁,就是感覺這洞……好像是一種動物打的。”


    我一愣,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說去你奶奶的,整個石洞光直徑就有三四米,有什麽動物能這麽厲害?鯨?可我也沒聽說過鯨還會打洞的。


    黑子擺了擺手,說不想和扯犢子,然後指著洞壁上的劃痕說道:“你們看,這些劃痕錯落有致,並且間隔分布都非常的均勻,因此我覺得有可能是什麽水蛇一類的東西,當它們身上的蛇皮鱗身和周圍的石壁劇烈的摩擦之後,就有可能留下這些劃痕。”


    老耿說:“那會不會是我們剛才看見的那東西?”


    我說不可能,剛才一眼看那東西也沒這麽大啊,雖說蛇天生就會打洞,但是那些洞都是在土壤地上打出來的,世界上還沒有哪種蛇能夠在堅硬石壁上破出洞來,就算他是金剛不壞之身,但是這裏的地質非常脆弱,如此的龐然大物,打洞肯定會造成周圍石壁大量崩塌,根本就不會出現眼前這個洞穴。


    這個時候,我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了什麽,想說,但是又沒有說出來,心說八竿子打不著,那條武夷山地下深淵的巨大蛟龍,不是一下就能破出個大洞嗎?


    我當即還是問了一下郭二狗,問他有沒有關於那蛟龍的記憶,因為他當初說他也看見了,誰知他卻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你上次給我編的那故事,難道還有續集?”


    聽到他這麽說,我差點沒吐血,心說這人上一次完全就是為了應和我,還以為他真的看到了呢。


    老耿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白了他一眼,說:“還能怎麽辦,現在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了,後麵是死路,前麵是不明生物,你更喜歡哪種死法?”


    老耿“嘿嘿”一笑:“啥痛快來啥。”


    我們都樂了,看了看大寶,他的眼神也終於有點神兒了,眉頭也沒有之前皺的那麽緊了。我心說必要的時候開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還是非常有必要的,要不然都給憋成神經病,麻煩可就大了。


    可沒想到話音剛落,大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直接跌倒在地上,顫抖著指著石洞的深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也給他嚇了一大跳,趕忙扭頭一看,然後我就感覺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石洞的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和我們在方叔古墓裏遇到的一模一樣的人形凶獸,那咕嚕此時趴在地上,正津津有味的啃食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鮮紅的血跡也隨著石洞微微的坡度向我們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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