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星期的修養,言許的腳可算行動自如,這期間,言許除了到圖書館期刊庫刷論文,以及幫導師做點雜事之外,就是每日接聽丞相大人詢問傷況的電話,期間說到了他生日的事。


    他說:“那天我們一起吃頓午飯。”


    言許點著頭,隨口應了聲,心裏想著該送什麽禮物才能投其所好,沒想到電話那頭的時鬱禮這就給出了提示:“送一份薄禮聊表心意就行了。”


    “……”


    “比如寫封情書之類的。”話語間隱約含著笑意。


    “哦……”


    “要求言語要深刻情切,字裏行間情意綿綿。”


    “……”


    大神這是趁機讓她表白吧?她以前為什麽會覺得他清傲又高冷?這明明就很……不正經。


    周六,言許回外婆家,一進門就見到玄關的鞋櫃外麵擺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於是立馬脫了鞋跑進屋,沙發上坐著個女人,一身工作服還未有空換下。


    “媽。”言許加快腳步過去,“什麽時候回來的?”


    紀母聽到聲音望過來,瞬間就笑開了,“前兩天出差一回來,又忙著跑工地修設計稿,忘了跟你們說一聲了,你哥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今天上午學校開會,他晚點回來。”


    “媽明天有空,到時候咱們出去吃。”


    明天……言許心裏咯噔一下,明天是大人的生日啊……


    言許笑了下,說:“好,明天晚上咱們出去吃。”


    “你想晚上出去吃?晚上挺好,那中午咱們就在家裏吃。”


    “……媽,明天中午我可以出去麽?”


    正整理圖稿的紀母抬起頭來問:“明天中午你約人了?”


    “嗯,跟同學約了一起吃飯。”


    “同學不是天天見麵的麽?怎麽還約在周末的時間吃飯?”


    “他……生日。”


    “哦……那是得好好慶祝一下,畢竟一年一次。”


    言許有些心虛,但她這不算說謊吧?


    言許的形象在眾人的心目中比較純良無害,所以有什麽事大家在她身上都不怎麽會產生其他的想法,可是紀言何就不一樣,他可以說是對言許了解得最深的一個。


    他回來之後聽說了這件事,一晚上時不時地向她投過去一個狐疑的目光,言許一如既往地坦坦蕩蕩,畢竟她也沒做什麽虧心事。


    當然,為了補償明天中午的那頓飯,今晚這頓飯言許幾乎一手包辦,除了殺魚。


    吃飯的時候,紀母念叨起了紀言何的終身大事。


    “你什麽時候給咱們家添一名女性成員?你知道咱們家除了逢年過節,就再沒有過其他喜事了。”


    紀言何攪了攪碗裏的湯,笑著道:“媽,咱們家已經有外婆,言許,和你三位女性了,再添一位,不怕陰盛陽衰啊?”


    這話讓紀母拿湯匙的手一抖,頓時感覺心裏被什麽給塞住了,忙問:“難道你……好男色?”


    言許:“……”


    外婆渾身抖了一下,趕緊說:“何何,你別嚇外婆,這要是哪一天你把人給帶回來,外婆……外婆可不知道怎麽麵對這人啊。”


    紀言何秉持一貫不慌不忙的神色,道:“沒這回事兒,就知道擅自瞎想。”


    言許默默道:“明明是你自己有意誤導吧。”


    “總之,關於咱們家什麽時候再添一名女性成員的問題,容後再議,”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畢竟人家還沒有準備好。”


    紀言何口中的“人家”在紀母和外婆兩位聽來,自然指的是他自己,但聽在言許耳裏,明顯是特指某位。


    言許湊過去悄聲說道:“哥,那位人家,你意有所指吧?”


    紀言何不聲不響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示意她閉嘴。


    第二天中午,言許準備了一下打算出門,經過客廳,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紀言何看著她從眼前經過,在她穿短靴的時候,他放下報紙,端著杯子走過去,靠著鞋櫃打量著她。


    九分牛仔褲,輕薄的短外套,這身休閑大方的著裝他還是挺放心的。


    “打算出門了?”他假裝自己很隨意。


    言許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外套,笑著點頭。


    紀言何又一次狀似隨意一問:“哪位同學的生日啊,要這麽認真對待?”


    言許假裝自己看不懂他的隨意,說:“哪位同學的生日都要認真對待的,哥。”


    “這同學我認識麽?”


    “……有過幾麵之緣。”


    有過幾次你單方麵的衝突……


    紀言何心裏大概有數了,仍然不死心,說:“既然這樣,那我也過去給他慶祝慶祝,人家好不容易過一次生日,是不是?”


    言許:“……人家每年一次生日,跟你一樣,挺容易的。”


    “我就直接問了,這同學是時鬱禮吧?”


    “什麽時鬱禮?”


    紀言何那句中氣十足的質問,回蕩整間屋子,以至於紀媽媽趕緊跑出來問個清楚。


    這情況,言許暗自傷神啊……


    紀母跑過來,又問:“誰是時鬱禮啊?這名字聽上去怎麽還是個男的?言何,是不是你的……”話說到這兒,又說不下去了。


    紀言何一口茶噎在喉嚨裏差點兒給嗆得肝腸寸斷,極力地咽下去之後,平複了一下情緒,沒好氣道:“不是我的,是許許的。”


    紀母一臉驚訝,看著言許眨了眨眼,“是許許的?什麽?”


    言許依然在笑,“我同學,我昨天說了的。”


    紀母點頭,“哦……男同學?”


    言許也點頭,“男同學。”


    紀母笑了,“那趕緊去吧,別讓同學久等了。”


    紀言何瞪著雙桃花眼,眼睜睜地看著紀言許轉身走出了門口,消失在右拐彎處……


    “媽,你就這麽讓那丫頭赴一個男性的約?”


    “嗯,怎麽了?這名男性的名字聽起來,是個溫文爾雅的人。”


    “我的名字聽起來還為文質彬彬呢,你看我文質彬彬了麽?”


    紀母看了他一眼,搖頭問:“這麽黑自己,這位時鬱禮跟你有仇麽?”


    “……”


    紀言何無言以對,挑了下眉峰,不發一語地轉身走人。


    言許坐車抵達約定的餐廳,進去之後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發現了坐在落地窗口那個位置的時鬱禮,一手端著茶杯,看著手機,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閑裝,隻有領口露出鬆著領扣的白色襯衣領子。


    她過去,敲了敲桌麵,等著他看過來,沒想到他竟然無動於衷,依然看著手機。言許隻好輕輕地拉開椅子,剛想坐下去,搭在桌麵上的手指忽然讓時鬱禮輕輕捏住。


    他輕笑著開口道:“這邊。”


    她看過去,不明他的用意,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他隻好站起來,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她進去。


    。


    她坐下後,問:“是不是還有人要過來?”


    “嗯。”


    聽到答案,言許更多的是緊張,這一次不會真的是家人吧?


    時鬱禮看她忽然安靜了,於是觀察著她的反應,確定她真的隻是有點緊張了……


    他靠著椅背,模樣有些閑散,問:“我的信呢?”


    言許後知後覺地從包包裏取出一封牛皮信封包裹的信,交給他,並呐呐地附上一句:“生日快樂。”


    時鬱禮捏著信封,指尖在信封的開封口徘徊,好像隨時都會撕了封口,取出信來一段現場口述內容一樣,搞得言許緊張得心裏砰砰直跳。


    最後他捏著封口一撚,笑著說:“等個真正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念給我聽。”


    言許:“……”


    這位大人真會玩……一步步把她往坑裏引,而且還是個深不見底的萬年坑。


    十分鍾後,時鬱禮說的那個人來了,手裏提著包包,高跟鞋踩得“篤篤”響,一過來就笑著說:“抱歉抱歉,來晚了。”


    時鬱禮站起來替她拉開了張椅子,出於禮貌,言許也跟著站起來。


    最後三人入座,來人笑眯眯地看著言許,問:“這就是你說的那位,乖巧的家貓?”


    乖巧的家貓……


    他直言:“嗯,乖巧又機智。”


    “不敢當……”言許微微耳熱,不帶這麽當麵誇人的。


    時鬱禮靠過來,輕聲道:“我表姐,你認識的,選修課的老師。”


    言許下意識地就道:“老師,你好。”


    李舒淮笑著一蹙眉,“看著挺眼熟,你上過我的課?叫什麽呢?”


    “紀言許。”


    “有點印象,”李舒淮想了想,說:“相處的這段時間,你覺得鬱禮是個什麽樣的人?”


    言許語塞了,醞釀了半天,憋出個:“多才多藝。”


    既會配音,又會寫偵探小說,還會挖坑讓她跳……已經是多才多藝了。再說,她對他雖然不能說已經了如指掌直透本性,但他並不是那麽君子的一麵她算是見識深刻,耍起流氓簡直不要太像本色出演……


    時鬱禮對於她的這個評語在自己心底細細地琢磨著,但笑不語。


    李舒淮的笑容非常可親,“言許對他的認識還是挺陽光正麵的。”


    言許不禁沉默了……無言地看了時鬱禮一眼,他回了個淡笑過來。


    聽這意思,似乎時鬱禮也會有陰暗邪惡狠角色的一麵。


    李舒淮接著說:“我們鬱禮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冷淡了一點,言許千萬不要在意啊。”


    言許意有所指道:“冷淡的時候比較君子,這樣挺好的。”


    李舒淮不明真相:“嗯?”


    時鬱禮笑得意味不明。


    趁著李舒淮上洗手間的空當,時鬱禮問她,“我的形象在你心裏有那麽複雜?”


    言許總結道:“不複雜,一位心裏住著流氓的君子。”


    聞言,時鬱禮別有深意道:“我是不是得將某些想法提前付諸行動了?”


    言許:“某些想法指的是?”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喝茶,唇角微揚的弧度似乎噙著不明的深意。


    言許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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