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外麵到處都有胡人不斷劫掠,但呆在城裏麵卻並沒有太強烈的戰爭的感覺,包括這些官兵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氣氛,整日的遊手好閑,無事可做。


    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接觸了兩天之後,楚雷鳴發現包括齊大頭在內的這些個老兵也不是什麽壞人,之所以欺負新丁完全都是以前留下的習慣,這種毛病也不是單單這裏才有的,楚雷鳴原來的世界裏的新兵下連隊照樣要被老兵欺負,所以他們也都不怎麽介意這個事情了,而這些人也確實被楚雷鳴的凶悍震懾怕了,對他現在是必恭必敬言聽計從,而楚雷鳴也把隨身帶的跌打靈藥拿出來,給他們一一敷上,兩三天後,他也就取消了豬頭小隊長的封號,這些兄弟們的傷勢也都好了個大概,畢竟楚雷鳴當初也沒有下死手,所以都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這些家夥也聽說了楚雷鳴在來的路上的事情,齊大頭晃著他的大腦袋,翁聲翁氣的嘟囔:“早知道你路上殺了那麽多胡人,我這帳頭不用你要,我也給你!幹嗎不早說呢?害的我還挨你了一頓胖揍!這事兒鬧的!”引來了一陣哄笑。


    幾個人圍著楚雷鳴紛紛打聽他的事情,楚雷鳴可不是悶罐葫蘆,於是吐沫星子亂飛的把他當初如何幹掉黑風盜頭子的事情,如何整治地皮流氓和奸商的事情,怎麽剿滅老虎寨強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好生吹噓了一番,前提是隱瞞了他作弊的手段,於是讓這些個平民出身的大頭兵好好的崇拜了一番,更加不敢在他跟前造次起來,隻是埋怨自己有眼無珠,居然找他這麽一個高手的麻煩,挨揍也不冤枉。


    當他們問到他為何被充軍到這裏之後,楚雷鳴於是把那個嚴同知的兒子如何在大街上強搶民女,後來被他的護院揍了個半死,結果被小人出賣,最終被官府抓去,落得一個充軍發配的下場,不過他沒有說他弄了個玻璃坊出來的事情,這些弟兄們聽了各個氣的直罵娘,也都為他的遭遇叫不平,不過他們似乎也都好不過哪裏去,大多都是在各地被強征的壯丁,給送到了這裏。


    楚雷鳴來的時候,唐柔兒給他的包裹裏麵塞了不少的小額的銀票,這樣攜帶起來方便一些,還給他塞了不少的碎銀子,除了送給兩個差役的那些外,他還留了不少,於是不時的拿一點出來,讓這些大兵們去搞點酒肉回來,改善一下生活,因為這裏的夥食實在太差,開飯的時候動作稍微慢點,就連湯都喝不上,而且吃的都是難以下咽的東西,楚雷鳴這個養尊處優習慣的家夥怎麽都吃不下去,於是隻好自己解決肚子問題,來了一個小型共產主義,變相把著幾個同帳的窮弟兄們也養了起來,可把這幾個家夥樂壞了,沒想到他們的帳子裏麵居然掉下一個寶來,不但能幹,而且還有錢,當初挨了一頓胖揍現在都認為實在是太劃算的生意,每天跟著他蹭吃蹭喝。


    畢竟是軍營,每天站隊點卯還是少不了的,後來聽齊大頭說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出現逃兵而沒有發現,對於訓練也十分簡單,隻是在低級軍官的帶領下進行一些操練,強度並不很高,無非就是列陣、跑步等一些訓練,平時就是幹些修整城牆,運送石頭、滾木之類的活,要麽就在大門口輪值,幾天下來也就適應了。


    楚雷鳴來了之後才搞清楚他現在所屬的軍隊是屬於地方的城防軍,主要負責的是新霸縣城的防禦,總數不過也就是六百來人的樣子,而防禦胡人侵襲的任務主要是由各地征調來的府軍來執行,所以他們這裏的軍隊最高指揮也就是個校尉而已,他來了幾天也沒有見到這個頂頭上司一麵,也不知道他都忙了點什麽?新霸本身並非重地,小小的縣城依山而建一麵靠山,隻有三個城門,所以防守的力量並不多,這六百多人被分成三司,每司不過二百人,分別負責三個城門的防衛,而楚雷鳴所在的一隊就負責中門的防衛。


    他們城防軍編製比較簡單,大多都是弓箭兵,也有一些刀盾兵、長槍兵,騎兵則幹脆沒有,隻有這裏的幾個軍官才配的有馬,當初楚雷鳴帶來的那幾匹從胡人手裏搶來的馬也充了公,楚雷鳴自己有刀,而他自問射箭水平實在不怎麽樣,於是就挑了刀盾兵幹,不過同帳的這些弟兄大多都是弓箭兵,隻有大個子齊大頭跟他一樣是個刀盾兵,還有一個就是個子最矮的那個小七因為持不得硬弓,又個子太矮,所以無奈隻能當個長槍兵。


    日子似乎沒有來之前想象的那麽的凶險,如果不是天天都能看到那些眾多衣不折體的難民流落在街頭向來往路人行乞,幾乎不能想象這裏就是胡傲兩國交兵的邊關之地,楚雷鳴每天見到最大的軍官也不過就是那個當初來他帳篷裏麵查看的隊正,如果按品級來算的話,連個九品小官都算不上,隻能呆在營房裏麵沒事的時候活動活動手腳。


    他自從認識紫煙之後,早已養成了每日習武的習慣,即便是到了這裏,也改不掉他早起練武的習慣,雖然他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眼裏,實在不值得一曬,但在這裏的大頭兵裏麵,卻被驚為天人,要不他也不會當初靠他三腳貓的擒拿手把帳篷裏麵的幾個家夥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雖然一時並沒有遇上胡人大舉犯邊或者襲城,但前些日子遇上的那些大肆在傲夏境內劫掠的胡人卻時刻告戒他,這裏並不是安然之地,多練一分武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救他一命,他不能死在這個邊城,他遠在內地的家中還有許多值得他掛念的人兒,有著這種基本的認知,他更加起勁的勤練不輟起來。


    他的行為不可能影響不到他身邊的人,這些個平日裏麵整天混吃等死的家夥也漸漸的給他感染,每天隻要他一起床,這些家夥也不敢窩在被窩裏麵偷懶,於是也都提溜了家夥,跟著他到校場裏麵運動,加上楚雷鳴也樂得指點他們一些,於是他們也開始有模有樣的漸漸習慣了這種鍛煉,想到這些人在以後可能遇到的作戰中就是自己的兄弟,人一旦熟悉起來後,都會有感情的,他也不希望眼看著他們窩囊的被胡人幹掉,楚雷鳴幹脆開始訓練起他們來,每日都讓他們進行大體力的鍛煉,俯臥撐、仰臥起坐、負重跑、引體向上……開始的時候把這些家夥折騰的苦不堪言,可想想楚雷鳴說的話也有道理,這裏畢竟是邊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和胡人玩命,他這麽做也確實為了自己好,希望自己能多點活命的機會,於是即便是再辛苦一點,他們還是咬牙挺了下來。


    楚雷鳴再操練他們的同時,也從自己的狂戰刀法、小擒拿手裏麵挑了幾招實用有效的招數傳給了他們,讓他們學後之後對練,漸漸的他們早晨在校場吆吆喝喝的聲音吸引來了不少的兵丁,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有些喜歡這玩意的,也逐漸的開始加入到了他們的訓練之中,在受到了指點之後,居然也樂此不疲起來,於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參與,更多的人也被吸引了過來,最後連他們的那個隊正也被吸引了過來。


    聽隊正說,他們的晨練也引起了上麵的關注,不過看兵丁願意這麽幹,也沒有出什麽亂子,也就沒有人再管他們了,愛怎麽練就怎麽練去,隻要不捅簍子出來就成,訓練成果是非常有效的,不到一個月時間,這些家夥從最初連三十個伏地挺身都做不了,到現在居然可以一連做七八十個,還留有餘地,這近一個月來,楚雷鳴居然隻見到了負責這裏的校尉隻來過不到三次,還都是在營地裏麵簡單巡視一下,就匆匆的離去了,連相貌都沒有能仔細看清楚,隻知道這個校尉大人吃的滿胖,皮膚滿白,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家夥鐵定是個草包,身為一方鎮守的軍官,不監督練兵,不查驗城防,整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難怪胡人如此囂張,敢屢犯傲夏邊境,要是傲夏的軍隊裏麵都是這樣的東西掌權的話,那這仗幹脆也不用打了,直接拱手把城池都送了胡人算了!可他現在隻是一個小兵,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隻能把話吞到肚子裏麵,偷偷的罵上幾句罷了。


    活動量加大的兵丁們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們的飯量好象比以前都提高了不少,本來就不怎麽樣的夥食更加吃不飽了,於是開始引起了兵卒們的不滿。


    一天晌午,當幾個兵丁又沒有搶到午飯之後,這種不滿終於爆發了出來“咣當”一聲盛飯的木桶被一個沒有打到飯的兵丁踢出了老遠,幾個同樣沒有搶到飯的兵丁更是破口大罵起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賊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疙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疙瘩並收藏賊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