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一驚,忙退開一步,手機對準那道黑影,就見對方一下子撲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因為看不見不小心摔倒了。


    “喂……”我試探的喊了一聲,沒反應。


    我小心翼翼的慢慢靠過去,湊近一看,愣住了,阿、阿鑫?!


    隻見他趴在地上,頭側著,露出半邊熟悉的臉,那雙三角眼緊閉著,眼睛下很明顯的一團青黑,胡子拉碴,不是阿鑫是誰?


    “喂,你沒事吧?醒醒。”我手放在他背上推了推,就感覺手下的觸感粘粘的,又濕又滑。


    我把手拿起來一看,渾身一震。


    血……滿手的血!


    手機對準他的背,我才發現,他背後竟然有一道大血口,一直從右肩延伸至左腰下,鮮血淋漓,明顯是被刀砍傷的。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扶他起來,不過這人實在太沉,等我咬牙把他放倒在床上時,已經氣喘得厲害。


    “唔……”就在我歇口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哼了一聲,我連忙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臉:“喂,你怎麽樣?死沒死,沒死就出個聲。”


    然後,他又哼了一聲。


    我鬆了口氣,還能回應我,想來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正想著,褲腿被扯了一下,我低頭一看,就見變小的藍胖子以眼神詢問情況。


    我看了眼眉頭緊皺的阿鑫,搖了搖頭,沒說話。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背上血肉翻起的猙獰傷口顯得更加恐怖,鮮血還在一點一點的往外滲,而有的位置已經結成了血痂。


    這樣下去不行,得先給他止血!


    想到這裏,我快步去洗手間拿了幹淨的毛巾出來,第一次見到這麽嚴重的傷口,我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隻能胡亂的把毛巾按在他流血的位置上。


    單是止血肯定不行吧,這麽大的傷口,不弄點藥再打個破傷風的針,就算不是致命傷也得出問題。


    我正想著,就感覺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是方雪打來的電話。


    這大半夜的,她打電話幹什麽?


    我疑惑著接了起來,又聽手機那頭傳來方雪焦急的聲音:“喂喂,郝凡嗎?我問你,那三十五萬是不是你打給我的?那個賬號我認識,就是你對不對!”


    “是啊,怎麽了?”


    “你一個孤兒,哪兒來那麽多錢!”方雪似乎更急了:“到底怎麽回事?你錢從哪裏來的?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她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隨口結下她的話頭:“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比如走私、販毒……或者殺人?”


    “你、你不會真的……”她的聲音明顯一下變調了,我無奈道:“不是,都不是,反正這錢既不是偷,也不是搶,更不是殺人放火得來的,保證幹淨,你盡管用就是了。”


    餘光瞥見阿鑫背上的傷,我心裏一動,不等方雪開口繼續說:“你現在有事嗎?沒事的話,能不能給我送些東西過來?”


    “可以,你說。”


    “就是……”


    等我說完我想要的,方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n個調:“你受傷了?!”


    “不是、不是我……”沒等我說完,又聽她快速的說:“你等等!我現在就過去!”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來的手機屏一陣無語。


    讓我沒想到的是,方雪不是自己來,她是直接把鵬飛連帶著醫藥箱一起來拉來了。


    我剛打開門,她就拽著我上下左右好一陣打量:“你、你哪裏受傷了,嚴重嗎?別站著了,快去躺下。”


    “不是,受傷的不是我。”我無奈地說著,抬頭看向滿臉不快的鵬飛,忍不住皺了皺眉:“你怎麽把他也帶來了?”


    阿鑫身份特殊,這種時候,越少人知道他的存在越好,讓方雪送東西來,是剛好想到她人現在就在醫院,才不得已拜托她幫忙,也是因為我相信她不會把不該說的說出去,可這個鵬飛我就不敢肯定了,畢竟他還對我有敵意,不是嗎?


    “我、我擔心你……就想著鵬醫生來應該會更好。”方雪大概看出我的不悅,語氣有點遲疑。


    想到她也是一片好心,我終歸沒再說什麽,隻讓他們趕緊進來。


    我租的房子就是個單間,不足三十平米,站在門口就能把屋子裏的情況看個清楚,不過因為之前有我在門口擋著,所以直到他們進門,才發現躺在我床上的那個才是病患。


    我盯著鵬飛的眼睛,語氣帶著一分試探,九分誠懇:“麻煩鵬醫生了。”


    他遲疑一瞬,點了點頭,目光對上我的,沒有絲毫躲閃,眼中對我的懷疑和戒備一覽無遺。


    即便他對我不信任,我也還是鬆了口氣,至少他的不信任清楚表達了,這樣的人,會在背後給人使絆子的幾率要小一些。


    鵬飛幫阿鑫上藥包紮以後,就給他打了一針破傷風,再吊上一瓶鹽水,基本就算完事了。


    “這是誰?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方雪嚴肅的盯著我:“還有那些錢,究竟是哪裏來的?你是不是……”


    我無語打斷她:“不是!真不是犯法的!這就是我一個朋友,因為……因為借了高利貸才會被債主砍傷,至於那些錢……”我想了想,還是搬出了用來搪塞力哥的那個說法。


    方雪果然是不信的,一直追問,沒等我不耐煩,倒是鵬飛先開口了:“小雪,很晚了,我們先走吧,這會兒,伯母也該醒了。”


    聞言,方雪看了眼時間,我也順便看了眼,已經是十點多了。


    她遲疑地看了我一眼,終是點了點頭。


    鵬飛走之前,還很有職業道德的給我留了點有助傷口愈合的口服藥,還沒找我要銀子,我也樂得不給。


    我把他們送到門口就關了門,隱隱聽到鵬飛這樣說:“小雪,聽我一句勸,你這個學生真有點不尋常,他……”


    後麵說了什麽我沒再仔細聽,反正我也不怎麽在乎。


    阿鑫一來幾乎就占了我大半張床,我睡到半夜,就華麗麗的從床上滾了下來,砸的我屁股一疼,緩了好一會兒才算好點。


    扒了扒頭發,我爬起來看了眼床上的阿鑫,睡得很安穩,看起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想來他已經應該真是個當兵的,所以才有這麽好的身體素質。


    我又看了眼呈大字形躺在床頭櫃上的藍胖子,這小家夥睡得更香了,還打起來呼嚕,鼻子上一個泡泡就那麽冒了出來。


    我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歎了口氣,看來今晚,隻有我要睜眼到天亮了。


    正想去擺動電腦玩一下網遊打發時間,我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了一陣異響。


    我的單間就在二樓,要想爬上來,還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阿鑫才來就有這樣的異動,讓我想不往賭場那批人,或者是那一晚襲擊的那批黑衣人身上想都不可能。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掀起窗簾往外看了一眼,頓時忍不住咂舌了。


    好家夥,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隻見五輛悍馬圍在我這棟破舊的房子外,二十幾個做武裝打扮的黑衣人輕手輕腳,四麵八方的將我家所在的這棟樓團團包圍。


    比起這一次,前兩次的陣仗簡直可以說是扮家家玩遊戲了。


    我連忙回身吃力的搬起沉睡的阿鑫,他應該是很累的,反正我怎麽也叫不醒,隻能搬著他,把他轉移到床底下。


    搞定後,我手腳麻利的把被子堆成一個鼓包,讓人看起來像有人在睡覺就行了。


    接著,我拿出被我收進抽屜的鑰匙,將它和藍胖子一起揣進口袋裏,就緊靠著窗邊的牆壁,緊張地等著第一個爬上來的黑衣人。


    現在要想逃肯定是不可能了,我隻能拚死一搏,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在十分鍾搞定他們,可如果他們人手一把槍,且一來就直接掃射,那估計我十分鍾搞不定,就隻能認命了。


    很快,窗戶傳來一聲輕響,有人在撬窗戶鎖。


    我深吸口氣,身體緊靠著牆壁,拽緊拳頭,隻待他跳進來的那一刻,就催動人體骨架的力量,快準狠的將他解決,順便奪下他手裏的槍。


    如果沒必要,我不會開槍,但自保還是需要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我緊張的額頭出汗,以為已經過去了半個世紀時,哢噠一聲,窗戶鎖,被撬開了。


    緊跟著,窗戶被緩緩推開,對方在外麵站了一會兒,才爬上窗台,跳了進來。


    就是現在!


    我立刻催動人體骨架的力量,直接運用出李小龍的十成功力,一腳狠狠朝他背上踹去。


    十層功力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覷,就見砰的一聲,那人來不及反應,就重重撞上牆壁,然後摔趴在地上,隻掙紮了一下,就頹然的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出現在窗台上,看到這一幕,立刻一拳朝我揮了過來,我彎腰就勢一滾,一直到昏過去的那人旁邊,快速的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槍,直朝再次向我揮拳的黑衣人的腳上開了一槍。


    如我所料,這槍是撞了消音器的,除了子彈撕開皮肉的聲音外,就隻剩下對方的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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