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歸大軍追擊遭遇重挫。</p>
主帥病倒。</p>
夏金吾感覺自己無力回天。</p>
撤退的大軍全部亂了。</p>
跟趕羊一樣，被宋軍驅趕。</p>
懊悔的完顏闍母，完顏活女看著跑散的部眾，欲哭無淚。</p>
本來衝陣遇上火炮，折損不到一萬兵。</p>
這麽一跑，不得再丟兩千三。</p>
兩人冒著被完顏宗望抽打的風險找到夏金吾。</p>
主帥居然因為他們的戰敗，昏迷了。</p>
天塌了。</p>
前有阻敵，後又追兵，這可怎麽辦啊？</p>
“我已經讓斜寶他們戴罪立功，讓他們驅趕著剩餘工匠朝前奔逃了，這些工匠休息了兩天，有點是力氣跑，現在唯有撤退，朝著石州方向迂回。”</p>
想起西路軍的驕狂，夏金吾陰沉著臉，大膽的做決策。</p>
“這是二太子的意思，雖然他沒有醒來，可是昏迷之前流露出此戰不可繼續的意思，你們也知道，他一直憂心宗澤北上，在石州路口堵住我們，原定今日衝擊李敬，成功與否都立刻撤退！”</p>
不服氣夏金吾指手畫腳又怎麽樣？</p>
誰讓自己昨夜敗的太慘呢？</p>
再說，二太子因自己潰敗而昏迷吐血，這時候跟夏金吾鬧起來不合適。</p>
完顏闍母拉了拉有些狂躁的完顏活女。</p>
局麵很快冷靜下來。</p>
讓他們慶幸的是，李敬大軍天亮後就沒有追擊。</p>
這給了兩人時間整頓，收攏，潰散的兵馬。</p>
兩部近三萬人去追擊被掠奪的財貨，俘虜，還回來不到一萬三。</p>
一夜廋身成功，欲哭無淚。</p>
他們還沒來的及哭，李敬的靖字軍又追來了。</p>
兩人連忙前往中軍。</p>
慶幸的是，完顏宗望在蒙古大夫的救治下，醒了。</p>
“二太子，李敬小兒又追來了！”</p>
“闍母，不要慌，南麵的宗澤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李敬軍跑不過我們的騎兵，大不了把工匠丟一些給他。”</p>
聽大夫說，昨夜要不是夏金吾一把接住他，神仙也救不回來。</p>
完顏宗望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p>
夏金吾聽從蒙古大夫的建議，把他安置在馬車上。</p>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騎馬了。</p>
“報，李敬軍放了一個俘虜回來，說是要跟夏金吾將軍或者二太子約戰，他們俘虜的吳孝民，劉彥宗還有一些金軍都可以加注，希望二太子增加對等賭注！”</p>
完顏宗望在馬車上指著來報的親衛，一口鮮血吐出來。</p>
身邊幾個金國將領手忙腳亂的喊著叫大夫。</p>
不過完顏宗望吐出一口鮮血以後，覺得精神卻好了很多。</p>
“撤軍，金吾，活女，闍母，撤！”</p>
完顏宗望也知道士卒一天一夜沒睡覺了，昨夜也沒休息好。</p>
可是比起送命，不睡覺算什麽，打仗時常熬上三五天不睡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p>
“二太子，吳孝民和劉彥宗怎麽辦？”</p>
“金吾派人去給他們交涉，可以釋放部分工匠，換回吳孝民，劉彥宗！”</p>
“二太子，我軍為何不渡過汾水，繞過李敬？汾水封凍結實，完全可以渡過車馬。”</p>
完顏活女一直有個問題沒敢問，眼看著斡離不精神好起來，終於發問。</p>
讓傳令兵通知大軍撤退，夏金吾看著完顏宗把自己望著，才開始解釋。</p>
“李敬此人，我們從磁州就開始跟他交手，相當難纏，跟他對戰，二太子豈有不注意東麵的道理，騎哨查探派出去兩邊多，回來不到七十。這些能回來的，都沒有深入河對岸太遠。李敬狡猾，他的溝壕和陷蹄坑都用枯草覆蓋，挖的也很有章法，有些地方是他們故意不挖，設計的把我軍困在對麵的陷阱！”</p>
解釋了幾句的夏金吾看了看完顏宗望。</p>
完顏宗望含笑點頭。</p>
他又繼續說。</p>
“你們設想，我軍大部分渡河，被困在對麵，前後不能，然後李敬軍占領了汾河東麵，豈不是甕中捉鱉？更何況，關勝，種彥鴻兩人並沒有現身，李敬還有後手沒有打出來！”</p>
憋屈啊。</p>
大金國騎兵精銳北上。</p>
跟李敬捉對廝殺，連人家王炸都沒看見，就敗的一敗塗地。</p>
一股濃濃屈辱湧上圍繞著完顏宗望的金將心頭。</p>
“在汴梁時候，二太子聽從了劉彥宗建議，上書皇帝，要留下趙佶，廢黜趙桓，可是皇帝和四太子的意思都是要廢黜趙家皇室，引發弱宋內部混亂，如今弱宋卻沒有亂，四太子平白無故失信於李敬，關勝，種彥鴻！”</p>
“金吾不要多言，這一切都過去了，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如今大金有了一個相當強大的敵人，我等此番回國，必須要臥薪嚐膽，切勿自大！”</p>
大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一直把攻宋的金軍分作東西兩路。</p>
西路軍去年受阻太原，在東路軍的輝煌戰績下，儼然成了笑話。</p>
眼睜睜看著人家帶著天量的金銀財帛回國分錢，那個別扭。</p>
今年增兵到十多萬，又得到西夏軍的援助，終於拿下太原，河東兩路全境。</p>
看著東路軍吃敗仗，心裏無比酸爽。</p>
甚至有人說完顏宗望是被宗澤一路追到汴梁的。</p>
如今完顏闍母，完顏活女心裏終於明白怎麽回事。</p>
不是二太子無能，狗日的李敬兵強馬壯，火器凶猛，弩箭銳利，狡猾如狐。</p>
二太子當眾讓人介紹過此人背景資料，據說這個弱宋第一女詞人的侄兒還不到二十歲。</p>
日後必然是我軍大敵。</p>
“闍母，活女，跟李敬作戰凶險異常，金吾暫替代我指揮，你們要全力配合，不要管李敬軍如何羞辱，挑逗，不要去貿然出擊鬥將，盡快脫離戰場，石州交接之處險隘關口，都已經被我軍拿下，退過去，就安全了！”</p>
“喏！”</p>
“金吾，不要管李敬獅子大開口，不管李敬派人來，說什麽，怎麽說，都不要被他激怒。不準你和其他將領被誘騙出戰對決，我們就咬定了工匠換俘虜，一萬工匠，要昨夜被宋軍拿下的劉彥宗的所有人！”</p>
身體受不了，完顏宗望不敢管了，他怕他親自處理這些事情，會被李敬氣死在戰場。</p>
</p>
“萬一李敬要宗姬和帝姬怎麽辦？”</p>
除了宋朝大公主趙玉盤是帶回去送給金國丞相完顏希尹，西路北上的帝姬們都被分光了。</p>
進入河東路，戰事緊急，完顏宗望也把分給自己的茂德帝姬趙福金留在浣衣局一起北上，而16歲的惠福帝姬趙珠珠則是完顏宗翰的二兒子斜寶偷偷搶藏在浣衣局的。</p>
完顏活女，夏金吾等將領分到的都是宗姬，他們的財貨女人才不會放心交給浣衣局，跟著所屬軍隊主力隨行，完顏闍母率軍南下接應的同時，卻從浣衣局霸占了安德帝姬趙金羅。</p>
“不給，我再重申一次，不出戰鬥將，不提升換俘虜的條件。”</p>
這就是幫腦子裏都是肌肉的蠢貨。</p>
眼裏除了錢就是女人。</p>
這些宗姬，帝姬帶回國他們也休想繼續霸占。</p>
完顏宗望覺得自己不被李敬氣死，就要被這兩貨氣死。</p>
也不知道完顏宗翰怎麽帶的兵，從來不想著提拔擢升這些將領獨立領兵打仗的能力。</p>
果然，完顏宗望猜中了。</p>
宋軍陣前吼聲震天。</p>
“夏金吾，完顏宗望，兩個鼠輩，約好了跟李宣撫使鬥將，跑的比兔子還快！”</p>
“無膽鼠輩，來啊，鬥將啊，看李敬爺爺如何陣斬小金國第一高手！”</p>
哪怕隔著很遠，完顏宗望還是能清楚的聽見宋軍整齊的吼聲。</p>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p>
都不知道此番回國，能不能打造出堪比靖康字軍的火炮，兵刃，弩箭，能不能練出一支跟大宋對戰的步軍，能不能雪恨。</p>
這麽短時間，李敬小兒跟宗澤老頭是如何做到的。</p>
還有那個磁州，他要派重兵去拿下。</p>
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順利的讓宋局依托礦場繼續擴大冶鐵規模。</p>
李敬嘴巴太臭，不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卻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對手，一兩個時辰，十多萬人，就被他這樣牽走了。</p>
想起斜寶為了方便趕路，把工匠手臂用繩子栓子一起，馬和車不分離。</p>
正好方便宋軍救人的轉移。</p>
完顏宗望喉頭一甜，再次吐出一口帶著血色的痰。</p>
可惜，他萬萬沒有想到，宋軍一直在吼著金軍不守約定，李敬要跟夏金吾對戰，其實李敬根本沒追來。</p>
追來的隻是張叔夜和種彥鴻。</p>
他們隻帶了種彥鴻的一萬五千軍。</p>
完顏宗望被追擊的夏金吾，完顏活女幾部加起來也還有兩萬多騎。</p>
張叔夜真是覺得李敬和種彥鴻膽大包天，這時候還敢分兵。</p>
還追的金狗連派兵阻擊都沒有那個膽色。</p>
得知李敬會帶著俘虜從太原返回，還建議種彥鴻必要時候南下繞過太行山返回山東。</p>
權衡了半天。</p>
他還是頂住了跟李敬在一起看這小子帶兵的誘惑。</p>
張叔夜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叮囑一下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然後見見宗澤，再跟著種彥鴻去山東。</p>
除此之外，他還擔心張所見到種彥鴻會不肯交出河北東路招募的義軍。</p>
兩人會起衝突。</p>
李敬才不管種彥鴻跟張所會不會起衝突。</p>
他和陳過庭，劉韐頭都大了。</p>
詳細清點浣衣局營救出來的女俘，居然還有大長帝姬趙玉盤，安德帝姬趙金羅的生母，徽宗第二任皇後，趙佶讓位趙桓以後，成為“道君太上皇後”的鄭氏。</p>
不僅有太上皇後，太上皇後之下還有趙佶的太上喬貴妃，太上王德妃，太上全貴儀等一百三十多個妃嬪，太上宮中出來的，臨幸一次或者等待他臨幸的這些沒有封號的宮女也有三百多人。</p>
除了這些人，還有濮王妃劉氏，燕王妃郭氏，越王妃陸氏，祁王妃曹氏等十六個親王，郡王妃。</p>
知道救出來了趙佶的皇後。</p>
李敬就有點崩潰了。</p>
此行山西彷佛是盜墓尋寶，寶貝雖然挖到了，可是也挖到了一窩祖宗。</p>
聽說鄭氏才華橫溢，能跟趙佶吟詩作對，也妙筆丹青，甚至可以協助趙佶批閱奏章。</p>
甚至還召見過姑姑李清照。</p>
把太上皇後弄回山東，是朱璉說了算，還是鄭氏說了算。</p>
看著不怎麽說話的鄭太上皇後，李敬都吃不準這女人有沒有野心，到了山東會不會出幺蛾子。</p>
殺不能殺，放不能放。</p>
太上皇真可憐，原本北上還有些嬪妃陪著，北狩之後還能生下一些兒女，含垢忍辱時候都不寂寞，現在真成了孤家寡人了。</p>
好在李敬麾下昔日馬幫中的精英們沒染上什麽壞毛病，都在一門心思的做事。</p>
劉韐，陳過庭也主動負擔起了照顧皇室的責任。</p>
很快的把工匠，女人們都編組起來。</p>
帶著一路朝著太原城進發。</p>
這麽多人，李敬也顧不上給他們洗漱，病號營單獨派軍醫照顧。</p>
一路到了太原，李敬再也忍受不了他們的惡臭。</p>
讓大軍帶著部分工匠，協助燒好了開水，不管是工匠還是女人，平民還是皇族，統統分到城殘存的房子裏洗漱。</p>
不洗幹淨，晚飯都沒得吃。</p>
宋軍不管是平民還是皇族，都在提供馬肉，肉疼和米麵食物，一天兩頓。</p>
士兵吃什麽。</p>
救出來的百姓就吃什麽。</p>
發放一些繳獲金狗的比較趕緊的皮毛，衣服，甚至打開了金狗在汴梁繳獲的現成衣物，分發給工匠，女人們。</p>
李敬軍的種種舉動。</p>
驚動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鄭皇後。</p>
大軍宣布了通知，太原府城隻停留一晚上，鄭皇後帶著女兒趙玉盤，宮中幾個趙佶的太上妃子，挽著手走到了太原城街道上。</p>
此刻的太原城熱鬧的就是一大軍營。</p>
街道內外都安置著大量人口。</p>
獲救的工匠和官員家屬，皇族女人很多人還找到了被金狗搶去的孩子。</p>
待遇彷佛從地獄走向了人間。</p>
到處都是喜極而泣的哭聲和歡聲笑語。</p>
李敬軍中一些士卒，更是繪聲繪色的吹噓他們一路的戰績。</p>
聽者聽來，彷佛官家親自命令的靖字軍就是李敬軍所有士卒的榮光。</p>
哪怕一個個怕板著臉辦事也讓俘虜們倍感親切，紛紛詢問要加入山東東路廂軍需要什麽條件。</p>
“盤兒，喬貴妃，王德妃，此番獲救，我們還是應該去見見這位李敬，親自道謝！”</p>
“太上皇後，論說早就該去了，隻是擔心李敬少年英豪，嫌棄我們殘花敗柳之身，階下囚徒之程！”</p>
說話的是德妃，35歲的人看起來跟二十多歲不差，麵容華貴，身姿卓約。</p>
這讓她吃盡了苦頭。</p>
到了洛陽就被完顏拔離速霸占。</p>
可惡的完顏拔離速，除了讓她侍奉，還同時叫來三四個族姬。</p>
場麵之難堪，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p>
“我們李宣撫使才不會，他認為女人失貞，都是男人的沒有能力保護的錯，李宣撫使未成家，現在僅有一個小妾叫顧無雙，還是昔日在恩州金狗軍中被救出來的。”</p>
派來協助護送鄭皇後的兵，可是昔日李敬在恩州收的難民，在他眼中，李敬除了是戰無不勝的戰神，還是人品端正的完人，豈容任何人質疑。</p>
“真的？”</p>
“是真的，這女人叫顧無雙，納妾的時候，我們宣撫使還帶著她跟朱璉皇後奉茶，顧家是商賈之家，顧無雙喜歡經商，李宣撫使還給她買了很多鋪麵，讓她自己喜好去經營！“</p>
“我之前在交城也聽說了，幾個被金狗糟蹋的宮女尋死，被宋軍士卒阻攔，除了說顧無雙的事情，還說李敬交代過士兵和將領，願意娶我們這些受傷的女人，就好好好照顧。如果願意獨立生活，朱皇後繼續用人，隻要你有力氣，有能力，就餓不死，如果能寫會算，說不定會做官呢？”</p>
如此說來，山東不是跟他們準備好了未來。</p>
趙玉盤可是嫁過一次的人，如今父兄都被金狗擄掠。</p>
朝廷中樞和夫家都毀於汴梁陷落。</p>
正在為日後生計發愁。</p>
山東那個地方人生地不熟。</p>
地方官員不一定願意奉養她們。</p>
聽著跟在鄭皇後身邊的一個女人說起來，搞的不僅朕皇後對李敬充滿了好奇，其他人也很好奇。</p>
“小兄弟，勞煩你能不能幫我通稟陳過庭大人，我想見你們李宣撫使！”</p>
被後世成為顯肅皇後的鄭氏已經四十多歲了。</p>
她本來是神宗向皇後宮中的女官首領，在宋徽宗還是端王的時候，宋徽宗每次來到向太後的慈德宮請安，向太後都命令鄭氏與王氏兩位女官在宋徽宗身邊侍奉侍候。</p>
後來宋徽宗即位，向太後就將兩人賜給了宋徽宗。</p>
她說話極有氣度，客客氣氣的讓人無法拒絕。</p>
士兵一路開始朝著太原府府衙跑去。</p>
鄭氏也沒想到，他回來的時候，劉韐，陳過庭，李敬都來了。</p>
“微臣李敬（陳過庭，劉韐）見過太後！”</p>
三人躬身行禮，鄭太後連忙扶起李敬。</p>
“李宣撫使，不可多禮，若不是你精心設計，帶著二郎殊死搏殺，我母女等眾婦人還在還是金軍軍中奴隸！”</p>
“李敬無能，不能救出太後其餘子女，實在汗顏！”</p>
“切勿如此，若非昔日太上皇被奸佞慫恿，迷惑，荒廢了政務，大宋焉能有此一劫，此事予也有錯……”</p>
李敬萬萬沒想到，這位太後居然有此種說道。</p>
“金狗狡詐，此番我軍追擊，他們恐怕會架著太上皇來威脅，此事唯有從長計議，富國強兵，北征金國，打的金國受不了，方可救回太上！”</p>
鄭太後也沒想到，李敬一見麵，就提出這樣一個說法。</p>
連忙開口。</p>
“感謝李宣撫使沒有哄我，予也知道要想戰場上救出太上皇是不可能的事情，金人並不傻，你說的是耿直之言，也是妥善之計，你和朱璉放手去做！”</p>
到目前為止，這位太後算是深明大義的。</p>
出言隻是感謝，沒有提出什麽要求。</p>
反而李敬要請她去府衙，她還問是否方便。</p>
李敬鬆了一口氣。</p>
帶著這一群女人，一起到了太原府衙門。</p>
李敬沒有多說太多，隻是再次解釋把營救的宋人帶到山東，是走是留每人自己決策。</p>
陳廷敬和劉韐可沒有放過給告狀的機會。</p>
把宗澤如何一路追擊，如何調兵圍堵金軍，如何得不到趙野，趙構等人的支持，如何被迫在李固渡耽擱，甚至後麵趙構應天府稱帝的事情一起說出來。</p>
這群女人嘩然。</p>
難怪太上皇的韋貴妃和康王妃，康王女兒沒有隨西路軍隨行。</p>
要知道，趙構的生母韋氏，昔日隻不過是鄭皇後身邊侍女。而韋氏之所以被寵幸，完全是因為結拜姐妹喬貴妃跟他約定同富貴，在被徽宗寵幸以後引薦了韋貴妃。</p>
在這群趙佶後宮的女人們看來，趙構出身是非常低微的。</p>
放著危急的汴梁城見死不救，居然打著坐收漁利，繼承宋家天下的算盤。</p>
“李宣撫使，陳侍郎，可有濟王，景王，安康郡王，瀛國公他們的消息？”</p>
喬貴妃跟鄭太後一樣，目前為止未失貞潔，她為宋徽宗剩下了七個兒子，夭折了三個，剩下四個，北狩途中一個都沒看見，就連十二歲的趙越他也沒看見過。</p>
其實她還不算是慘的，至少身邊還有也給女兒趙珠珠李敬幫他救出來。</p>
“除了我族叔李逵跟金狗完顏拔離速鬥將，斬殺了完顏拔離速，賭贏了英國公趙楒和華福帝姬趙賽月，其他的皇子我一個都沒看見！”</p>
“李宣撫使，你說，你們陣斬了完顏拔離速？”</p>
王德妃也宋徽宗生育五個兒子和三個女兒。除了幾個夭折的，剩下兒子女兒一個也都沒看見，也想知道兒女的下落，可是聽見他們殺了糟蹋自己的拔離速，一下子站起來。</p>
“完顏宗望想設計誆騙斬殺我，約定賭鬥三場，每次都是一個帝姬和一個皇子，可惜第一場他們就輸不起，說我用火器，是使詐，好不容易才把英國公二人誆騙回來！”</p>
“殺的好，汴梁被金人洗劫，我實在拿不出禮物賞賜，李宣撫使一定幫我謝謝你的族叔。”</p>
“殺金狗，我大宋男兒責無旁貸，不敢要太妃謝！”</p>
李敬不卑不亢，這個說話談吐完全不像一個武將。</p>
戰功累累卻不居功自傲。</p>
鄭太後眼裏對李敬流露的滿是欣賞。</p>
“靖字軍能救下我等，已經夠辛苦，大家切勿為難李敬，我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敢擺著皇妃或者太上女官的架子，休怪我替太上懲戒！”</p>
“謝太後體諒，太原城苦戰數百天，到處一片廢墟，山東也屬於一隅之地，沒有京城集聚天下財富之繁華，各位如果要對比昔日汴梁城內的供給要求卑將，卑將做不到啊！”</p>
“能有吃喝，平靜的等著太上皇就出錯了，不會的，你放心，真要有這種事，予幫你做主！”</p>
主帥病倒。</p>
夏金吾感覺自己無力回天。</p>
撤退的大軍全部亂了。</p>
跟趕羊一樣，被宋軍驅趕。</p>
懊悔的完顏闍母，完顏活女看著跑散的部眾，欲哭無淚。</p>
本來衝陣遇上火炮，折損不到一萬兵。</p>
這麽一跑，不得再丟兩千三。</p>
兩人冒著被完顏宗望抽打的風險找到夏金吾。</p>
主帥居然因為他們的戰敗，昏迷了。</p>
天塌了。</p>
前有阻敵，後又追兵，這可怎麽辦啊？</p>
“我已經讓斜寶他們戴罪立功，讓他們驅趕著剩餘工匠朝前奔逃了，這些工匠休息了兩天，有點是力氣跑，現在唯有撤退，朝著石州方向迂回。”</p>
想起西路軍的驕狂，夏金吾陰沉著臉，大膽的做決策。</p>
“這是二太子的意思，雖然他沒有醒來，可是昏迷之前流露出此戰不可繼續的意思，你們也知道，他一直憂心宗澤北上，在石州路口堵住我們，原定今日衝擊李敬，成功與否都立刻撤退！”</p>
不服氣夏金吾指手畫腳又怎麽樣？</p>
誰讓自己昨夜敗的太慘呢？</p>
再說，二太子因自己潰敗而昏迷吐血，這時候跟夏金吾鬧起來不合適。</p>
完顏闍母拉了拉有些狂躁的完顏活女。</p>
局麵很快冷靜下來。</p>
讓他們慶幸的是，李敬大軍天亮後就沒有追擊。</p>
這給了兩人時間整頓，收攏，潰散的兵馬。</p>
兩部近三萬人去追擊被掠奪的財貨，俘虜，還回來不到一萬三。</p>
一夜廋身成功，欲哭無淚。</p>
他們還沒來的及哭，李敬的靖字軍又追來了。</p>
兩人連忙前往中軍。</p>
慶幸的是，完顏宗望在蒙古大夫的救治下，醒了。</p>
“二太子，李敬小兒又追來了！”</p>
“闍母，不要慌，南麵的宗澤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李敬軍跑不過我們的騎兵，大不了把工匠丟一些給他。”</p>
聽大夫說，昨夜要不是夏金吾一把接住他，神仙也救不回來。</p>
完顏宗望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p>
夏金吾聽從蒙古大夫的建議，把他安置在馬車上。</p>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騎馬了。</p>
“報，李敬軍放了一個俘虜回來，說是要跟夏金吾將軍或者二太子約戰，他們俘虜的吳孝民，劉彥宗還有一些金軍都可以加注，希望二太子增加對等賭注！”</p>
完顏宗望在馬車上指著來報的親衛，一口鮮血吐出來。</p>
身邊幾個金國將領手忙腳亂的喊著叫大夫。</p>
不過完顏宗望吐出一口鮮血以後，覺得精神卻好了很多。</p>
“撤軍，金吾，活女，闍母，撤！”</p>
完顏宗望也知道士卒一天一夜沒睡覺了，昨夜也沒休息好。</p>
可是比起送命，不睡覺算什麽，打仗時常熬上三五天不睡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p>
“二太子，吳孝民和劉彥宗怎麽辦？”</p>
“金吾派人去給他們交涉，可以釋放部分工匠，換回吳孝民，劉彥宗！”</p>
“二太子，我軍為何不渡過汾水，繞過李敬？汾水封凍結實，完全可以渡過車馬。”</p>
完顏活女一直有個問題沒敢問，眼看著斡離不精神好起來，終於發問。</p>
讓傳令兵通知大軍撤退，夏金吾看著完顏宗把自己望著，才開始解釋。</p>
“李敬此人，我們從磁州就開始跟他交手，相當難纏，跟他對戰，二太子豈有不注意東麵的道理，騎哨查探派出去兩邊多，回來不到七十。這些能回來的，都沒有深入河對岸太遠。李敬狡猾，他的溝壕和陷蹄坑都用枯草覆蓋，挖的也很有章法，有些地方是他們故意不挖，設計的把我軍困在對麵的陷阱！”</p>
解釋了幾句的夏金吾看了看完顏宗望。</p>
完顏宗望含笑點頭。</p>
他又繼續說。</p>
“你們設想，我軍大部分渡河，被困在對麵，前後不能，然後李敬軍占領了汾河東麵，豈不是甕中捉鱉？更何況，關勝，種彥鴻兩人並沒有現身，李敬還有後手沒有打出來！”</p>
憋屈啊。</p>
大金國騎兵精銳北上。</p>
跟李敬捉對廝殺，連人家王炸都沒看見，就敗的一敗塗地。</p>
一股濃濃屈辱湧上圍繞著完顏宗望的金將心頭。</p>
“在汴梁時候，二太子聽從了劉彥宗建議，上書皇帝，要留下趙佶，廢黜趙桓，可是皇帝和四太子的意思都是要廢黜趙家皇室，引發弱宋內部混亂，如今弱宋卻沒有亂，四太子平白無故失信於李敬，關勝，種彥鴻！”</p>
“金吾不要多言，這一切都過去了，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如今大金有了一個相當強大的敵人，我等此番回國，必須要臥薪嚐膽，切勿自大！”</p>
大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一直把攻宋的金軍分作東西兩路。</p>
西路軍去年受阻太原，在東路軍的輝煌戰績下，儼然成了笑話。</p>
眼睜睜看著人家帶著天量的金銀財帛回國分錢，那個別扭。</p>
今年增兵到十多萬，又得到西夏軍的援助，終於拿下太原，河東兩路全境。</p>
看著東路軍吃敗仗，心裏無比酸爽。</p>
甚至有人說完顏宗望是被宗澤一路追到汴梁的。</p>
如今完顏闍母，完顏活女心裏終於明白怎麽回事。</p>
不是二太子無能，狗日的李敬兵強馬壯，火器凶猛，弩箭銳利，狡猾如狐。</p>
二太子當眾讓人介紹過此人背景資料，據說這個弱宋第一女詞人的侄兒還不到二十歲。</p>
日後必然是我軍大敵。</p>
“闍母，活女，跟李敬作戰凶險異常，金吾暫替代我指揮，你們要全力配合，不要管李敬軍如何羞辱，挑逗，不要去貿然出擊鬥將，盡快脫離戰場，石州交接之處險隘關口，都已經被我軍拿下，退過去，就安全了！”</p>
“喏！”</p>
“金吾，不要管李敬獅子大開口，不管李敬派人來，說什麽，怎麽說，都不要被他激怒。不準你和其他將領被誘騙出戰對決，我們就咬定了工匠換俘虜，一萬工匠，要昨夜被宋軍拿下的劉彥宗的所有人！”</p>
身體受不了，完顏宗望不敢管了，他怕他親自處理這些事情，會被李敬氣死在戰場。</p>
</p>
“萬一李敬要宗姬和帝姬怎麽辦？”</p>
除了宋朝大公主趙玉盤是帶回去送給金國丞相完顏希尹，西路北上的帝姬們都被分光了。</p>
進入河東路，戰事緊急，完顏宗望也把分給自己的茂德帝姬趙福金留在浣衣局一起北上，而16歲的惠福帝姬趙珠珠則是完顏宗翰的二兒子斜寶偷偷搶藏在浣衣局的。</p>
完顏活女，夏金吾等將領分到的都是宗姬，他們的財貨女人才不會放心交給浣衣局，跟著所屬軍隊主力隨行，完顏闍母率軍南下接應的同時，卻從浣衣局霸占了安德帝姬趙金羅。</p>
“不給，我再重申一次，不出戰鬥將，不提升換俘虜的條件。”</p>
這就是幫腦子裏都是肌肉的蠢貨。</p>
眼裏除了錢就是女人。</p>
這些宗姬，帝姬帶回國他們也休想繼續霸占。</p>
完顏宗望覺得自己不被李敬氣死，就要被這兩貨氣死。</p>
也不知道完顏宗翰怎麽帶的兵，從來不想著提拔擢升這些將領獨立領兵打仗的能力。</p>
果然，完顏宗望猜中了。</p>
宋軍陣前吼聲震天。</p>
“夏金吾，完顏宗望，兩個鼠輩，約好了跟李宣撫使鬥將，跑的比兔子還快！”</p>
“無膽鼠輩，來啊，鬥將啊，看李敬爺爺如何陣斬小金國第一高手！”</p>
哪怕隔著很遠，完顏宗望還是能清楚的聽見宋軍整齊的吼聲。</p>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p>
都不知道此番回國，能不能打造出堪比靖康字軍的火炮，兵刃，弩箭，能不能練出一支跟大宋對戰的步軍，能不能雪恨。</p>
這麽短時間，李敬小兒跟宗澤老頭是如何做到的。</p>
還有那個磁州，他要派重兵去拿下。</p>
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順利的讓宋局依托礦場繼續擴大冶鐵規模。</p>
李敬嘴巴太臭，不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卻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對手，一兩個時辰，十多萬人，就被他這樣牽走了。</p>
想起斜寶為了方便趕路，把工匠手臂用繩子栓子一起，馬和車不分離。</p>
正好方便宋軍救人的轉移。</p>
完顏宗望喉頭一甜，再次吐出一口帶著血色的痰。</p>
可惜，他萬萬沒有想到，宋軍一直在吼著金軍不守約定，李敬要跟夏金吾對戰，其實李敬根本沒追來。</p>
追來的隻是張叔夜和種彥鴻。</p>
他們隻帶了種彥鴻的一萬五千軍。</p>
完顏宗望被追擊的夏金吾，完顏活女幾部加起來也還有兩萬多騎。</p>
張叔夜真是覺得李敬和種彥鴻膽大包天，這時候還敢分兵。</p>
還追的金狗連派兵阻擊都沒有那個膽色。</p>
得知李敬會帶著俘虜從太原返回，還建議種彥鴻必要時候南下繞過太行山返回山東。</p>
權衡了半天。</p>
他還是頂住了跟李敬在一起看這小子帶兵的誘惑。</p>
張叔夜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叮囑一下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然後見見宗澤，再跟著種彥鴻去山東。</p>
除此之外，他還擔心張所見到種彥鴻會不肯交出河北東路招募的義軍。</p>
兩人會起衝突。</p>
李敬才不管種彥鴻跟張所會不會起衝突。</p>
他和陳過庭，劉韐頭都大了。</p>
詳細清點浣衣局營救出來的女俘，居然還有大長帝姬趙玉盤，安德帝姬趙金羅的生母，徽宗第二任皇後，趙佶讓位趙桓以後，成為“道君太上皇後”的鄭氏。</p>
不僅有太上皇後，太上皇後之下還有趙佶的太上喬貴妃，太上王德妃，太上全貴儀等一百三十多個妃嬪，太上宮中出來的，臨幸一次或者等待他臨幸的這些沒有封號的宮女也有三百多人。</p>
除了這些人，還有濮王妃劉氏，燕王妃郭氏，越王妃陸氏，祁王妃曹氏等十六個親王，郡王妃。</p>
知道救出來了趙佶的皇後。</p>
李敬就有點崩潰了。</p>
此行山西彷佛是盜墓尋寶，寶貝雖然挖到了，可是也挖到了一窩祖宗。</p>
聽說鄭氏才華橫溢，能跟趙佶吟詩作對，也妙筆丹青，甚至可以協助趙佶批閱奏章。</p>
甚至還召見過姑姑李清照。</p>
把太上皇後弄回山東，是朱璉說了算，還是鄭氏說了算。</p>
看著不怎麽說話的鄭太上皇後，李敬都吃不準這女人有沒有野心，到了山東會不會出幺蛾子。</p>
殺不能殺，放不能放。</p>
太上皇真可憐，原本北上還有些嬪妃陪著，北狩之後還能生下一些兒女，含垢忍辱時候都不寂寞，現在真成了孤家寡人了。</p>
好在李敬麾下昔日馬幫中的精英們沒染上什麽壞毛病，都在一門心思的做事。</p>
劉韐，陳過庭也主動負擔起了照顧皇室的責任。</p>
很快的把工匠，女人們都編組起來。</p>
帶著一路朝著太原城進發。</p>
這麽多人，李敬也顧不上給他們洗漱，病號營單獨派軍醫照顧。</p>
一路到了太原，李敬再也忍受不了他們的惡臭。</p>
讓大軍帶著部分工匠，協助燒好了開水，不管是工匠還是女人，平民還是皇族，統統分到城殘存的房子裏洗漱。</p>
不洗幹淨，晚飯都沒得吃。</p>
宋軍不管是平民還是皇族，都在提供馬肉，肉疼和米麵食物，一天兩頓。</p>
士兵吃什麽。</p>
救出來的百姓就吃什麽。</p>
發放一些繳獲金狗的比較趕緊的皮毛，衣服，甚至打開了金狗在汴梁繳獲的現成衣物，分發給工匠，女人們。</p>
李敬軍的種種舉動。</p>
驚動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鄭皇後。</p>
大軍宣布了通知，太原府城隻停留一晚上，鄭皇後帶著女兒趙玉盤，宮中幾個趙佶的太上妃子，挽著手走到了太原城街道上。</p>
此刻的太原城熱鬧的就是一大軍營。</p>
街道內外都安置著大量人口。</p>
獲救的工匠和官員家屬，皇族女人很多人還找到了被金狗搶去的孩子。</p>
待遇彷佛從地獄走向了人間。</p>
到處都是喜極而泣的哭聲和歡聲笑語。</p>
李敬軍中一些士卒，更是繪聲繪色的吹噓他們一路的戰績。</p>
聽者聽來，彷佛官家親自命令的靖字軍就是李敬軍所有士卒的榮光。</p>
哪怕一個個怕板著臉辦事也讓俘虜們倍感親切，紛紛詢問要加入山東東路廂軍需要什麽條件。</p>
“盤兒，喬貴妃，王德妃，此番獲救，我們還是應該去見見這位李敬，親自道謝！”</p>
“太上皇後，論說早就該去了，隻是擔心李敬少年英豪，嫌棄我們殘花敗柳之身，階下囚徒之程！”</p>
說話的是德妃，35歲的人看起來跟二十多歲不差，麵容華貴，身姿卓約。</p>
這讓她吃盡了苦頭。</p>
到了洛陽就被完顏拔離速霸占。</p>
可惡的完顏拔離速，除了讓她侍奉，還同時叫來三四個族姬。</p>
場麵之難堪，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p>
“我們李宣撫使才不會，他認為女人失貞，都是男人的沒有能力保護的錯，李宣撫使未成家，現在僅有一個小妾叫顧無雙，還是昔日在恩州金狗軍中被救出來的。”</p>
派來協助護送鄭皇後的兵，可是昔日李敬在恩州收的難民，在他眼中，李敬除了是戰無不勝的戰神，還是人品端正的完人，豈容任何人質疑。</p>
“真的？”</p>
“是真的，這女人叫顧無雙，納妾的時候，我們宣撫使還帶著她跟朱璉皇後奉茶，顧家是商賈之家，顧無雙喜歡經商，李宣撫使還給她買了很多鋪麵，讓她自己喜好去經營！“</p>
“我之前在交城也聽說了，幾個被金狗糟蹋的宮女尋死，被宋軍士卒阻攔，除了說顧無雙的事情，還說李敬交代過士兵和將領，願意娶我們這些受傷的女人，就好好好照顧。如果願意獨立生活，朱皇後繼續用人，隻要你有力氣，有能力，就餓不死，如果能寫會算，說不定會做官呢？”</p>
如此說來，山東不是跟他們準備好了未來。</p>
趙玉盤可是嫁過一次的人，如今父兄都被金狗擄掠。</p>
朝廷中樞和夫家都毀於汴梁陷落。</p>
正在為日後生計發愁。</p>
山東那個地方人生地不熟。</p>
地方官員不一定願意奉養她們。</p>
聽著跟在鄭皇後身邊的一個女人說起來，搞的不僅朕皇後對李敬充滿了好奇，其他人也很好奇。</p>
“小兄弟，勞煩你能不能幫我通稟陳過庭大人，我想見你們李宣撫使！”</p>
被後世成為顯肅皇後的鄭氏已經四十多歲了。</p>
她本來是神宗向皇後宮中的女官首領，在宋徽宗還是端王的時候，宋徽宗每次來到向太後的慈德宮請安，向太後都命令鄭氏與王氏兩位女官在宋徽宗身邊侍奉侍候。</p>
後來宋徽宗即位，向太後就將兩人賜給了宋徽宗。</p>
她說話極有氣度，客客氣氣的讓人無法拒絕。</p>
士兵一路開始朝著太原府府衙跑去。</p>
鄭氏也沒想到，他回來的時候，劉韐，陳過庭，李敬都來了。</p>
“微臣李敬（陳過庭，劉韐）見過太後！”</p>
三人躬身行禮，鄭太後連忙扶起李敬。</p>
“李宣撫使，不可多禮，若不是你精心設計，帶著二郎殊死搏殺，我母女等眾婦人還在還是金軍軍中奴隸！”</p>
“李敬無能，不能救出太後其餘子女，實在汗顏！”</p>
“切勿如此，若非昔日太上皇被奸佞慫恿，迷惑，荒廢了政務，大宋焉能有此一劫，此事予也有錯……”</p>
李敬萬萬沒想到，這位太後居然有此種說道。</p>
“金狗狡詐，此番我軍追擊，他們恐怕會架著太上皇來威脅，此事唯有從長計議，富國強兵，北征金國，打的金國受不了，方可救回太上！”</p>
鄭太後也沒想到，李敬一見麵，就提出這樣一個說法。</p>
連忙開口。</p>
“感謝李宣撫使沒有哄我，予也知道要想戰場上救出太上皇是不可能的事情，金人並不傻，你說的是耿直之言，也是妥善之計，你和朱璉放手去做！”</p>
到目前為止，這位太後算是深明大義的。</p>
出言隻是感謝，沒有提出什麽要求。</p>
反而李敬要請她去府衙，她還問是否方便。</p>
李敬鬆了一口氣。</p>
帶著這一群女人，一起到了太原府衙門。</p>
李敬沒有多說太多，隻是再次解釋把營救的宋人帶到山東，是走是留每人自己決策。</p>
陳廷敬和劉韐可沒有放過給告狀的機會。</p>
把宗澤如何一路追擊，如何調兵圍堵金軍，如何得不到趙野，趙構等人的支持，如何被迫在李固渡耽擱，甚至後麵趙構應天府稱帝的事情一起說出來。</p>
這群女人嘩然。</p>
難怪太上皇的韋貴妃和康王妃，康王女兒沒有隨西路軍隨行。</p>
要知道，趙構的生母韋氏，昔日隻不過是鄭皇後身邊侍女。而韋氏之所以被寵幸，完全是因為結拜姐妹喬貴妃跟他約定同富貴，在被徽宗寵幸以後引薦了韋貴妃。</p>
在這群趙佶後宮的女人們看來，趙構出身是非常低微的。</p>
放著危急的汴梁城見死不救，居然打著坐收漁利，繼承宋家天下的算盤。</p>
“李宣撫使，陳侍郎，可有濟王，景王，安康郡王，瀛國公他們的消息？”</p>
喬貴妃跟鄭太後一樣，目前為止未失貞潔，她為宋徽宗剩下了七個兒子，夭折了三個，剩下四個，北狩途中一個都沒看見，就連十二歲的趙越他也沒看見過。</p>
其實她還不算是慘的，至少身邊還有也給女兒趙珠珠李敬幫他救出來。</p>
“除了我族叔李逵跟金狗完顏拔離速鬥將，斬殺了完顏拔離速，賭贏了英國公趙楒和華福帝姬趙賽月，其他的皇子我一個都沒看見！”</p>
“李宣撫使，你說，你們陣斬了完顏拔離速？”</p>
王德妃也宋徽宗生育五個兒子和三個女兒。除了幾個夭折的，剩下兒子女兒一個也都沒看見，也想知道兒女的下落，可是聽見他們殺了糟蹋自己的拔離速，一下子站起來。</p>
“完顏宗望想設計誆騙斬殺我，約定賭鬥三場，每次都是一個帝姬和一個皇子，可惜第一場他們就輸不起，說我用火器，是使詐，好不容易才把英國公二人誆騙回來！”</p>
“殺的好，汴梁被金人洗劫，我實在拿不出禮物賞賜，李宣撫使一定幫我謝謝你的族叔。”</p>
“殺金狗，我大宋男兒責無旁貸，不敢要太妃謝！”</p>
李敬不卑不亢，這個說話談吐完全不像一個武將。</p>
戰功累累卻不居功自傲。</p>
鄭太後眼裏對李敬流露的滿是欣賞。</p>
“靖字軍能救下我等，已經夠辛苦，大家切勿為難李敬，我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敢擺著皇妃或者太上女官的架子，休怪我替太上懲戒！”</p>
“謝太後體諒，太原城苦戰數百天，到處一片廢墟，山東也屬於一隅之地，沒有京城集聚天下財富之繁華，各位如果要對比昔日汴梁城內的供給要求卑將，卑將做不到啊！”</p>
“能有吃喝，平靜的等著太上皇就出錯了，不會的，你放心，真要有這種事，予幫你做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