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萬俘虜登陸登州，李敬優先把女俘虜發賣給配套船廠的鐵礦，煤礦工人娶親。</p>
至於男俘虜，分批分次押解泰安南部以及淄州的煤礦鐵礦，充當礦工。</p>
在登州引發了軒然大波。</p>
李綱拉著陳過庭追著皇後朱璉，要彈劾李敬。</p>
誰知道陳過庭被太後叫去了，然後就不管這件事了。</p>
可是陳過庭不管，並不代表李綱就對此就泄氣了。</p>
心智堅定的他，堅持認為，扶桑同為金狗的受害者，唇亡齒寒，應該善待扶桑，以仁愛寬懷鄰邦，讓他們對大宋心懷感恩，心悅誠服。</p>
娘娘應該下令李敬釋放俘虜，歸還劫掠金銀財帛，派船隻送往扶桑。</p>
而不是放任李敬在家跟一群侍女美妾花天酒地。</p>
朱璉是又好氣，又好笑。</p>
人家李敬哪裏在花天酒地，自從俘虜，金銀到了，他一直在忙著安置。</p>
連從扶桑拉回來的耕牛，都第一時間送到來州去了。</p>
剛剛才一身髒亂的回來，讓人給自己說他回別院洗個澡。</p>
這讓剛到李敬別院的李清照夫婦都有些詫異。</p>
“早知道李綱是這個性格，當初你就不應該派人把他的家人接來，我們也不應該勸他留在山東！”</p>
“姑姑，習慣就好了，李綱做過右相，無論朝堂發生什麽事情，他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和意見，職業病而已！”</p>
李敬看著一臉不高興的姑姑，笑著讓她不要生氣。</p>
趙明誠這時候偏偏插嘴了。</p>
“李敬，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這種發戰爭財的想法，是有些離經叛道！”</p>
“姑父，大宋要想強大，更多需要依靠百姓的力量，而不單單是處於精英的朝臣百官，光鐵廠，船廠，各種工坊以及配套的鐵礦，煤礦和其他礦場，卷入百姓超過一百萬，更別說各地參與修築城牆，挖掘防禦工事，數百萬之眾。一邊是官員，富商妻妾成群，奴婢遍地，一邊是工匠，百姓，佃戶不辭辛勞的為大宋奔波，他們傳宗接代都成問題，儒家代天子牧民，就這麽牧的？”</p>
趙明誠語塞，他本來就不善於爭辯。</p>
更別說李敬是一個武將，根本不從經義跟你辯駁。</p>
看著侄兒欺負自家老公，李清照順手拍了李敬一下。</p>
“不準得理不饒人，你這個做法，在某些人看來，確實離經叛道，別忘了，孔家在山東的影響力，這話在家裏說說也就算了！”</p>
“姑姑，我們目前核心勢力僅有山東兩路，山東的問題同樣不少，需要很長時間疏導引領。光憑借這兩路百姓的生產力，戰力，要想打敗金狗，吞吐天下，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從國外吸血，總比兵峰指向江南，自相殘殺，奴役大宋的百姓要強。”</p>
“李家人目前所有作為，上對君王，下對百姓，都問心無愧，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辦就是了！”</p>
看著李敬準備出門見皇後和李綱，李清照也有些擔心，整理了他身上衣衫，幹脆的拉著趙明誠跟他一起去了。</p>
估計不願意讓人看見手下的大臣爭執。</p>
李敬是臨海居大樓的二樓皇後居所的客堂見到的李綱。</p>
“德甫，你來的正好，評評理，李敬從金狗手上截獲的扶桑俘虜，女的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賣了，男的據說也會發配淄州和泰安礦場，這有辱我大宋國體啊！”</p>
趙明誠笑的很尬，他也覺得這樣做不合適。</p>
可是依照宋軍慣例，戰場的繳獲都是人家自行分配的。</p>
勤王之戰，河東之戰，別說朝廷，就連濟南府除了日常軍餉，也沒有給他們撥發一分錢賞功，人家憑著自己繳獲，就把部隊壯大了。</p>
“什麽是大宋國體？對遼稱臣，還是對西夏稱臣？或者說汴梁城破，二帝被擄掠是大宋國體？大宋朝還有國體嗎？”</p>
李敬這麽一懟，李綱跟吃屎一樣難看。</p>
李清照笑麵如花，看的趙明誠骨頭都輕了二兩。</p>
“自李唐來，扶桑，高麗，一直是我華夏屬國，現在倒好，高麗對金稱臣，堂而皇之的把兵派出來，協助金狗肆虐大宋，打草穀屠殺我百姓，扶桑呢？稱我宋人為番人？以自己為天朝皇帝自居，其間什麽意思，你不會不懂吧？難道李右相也主張我大宋對扶桑稱臣！”</p>
“你放屁，既然扶桑是曆來的華夏屬國，我大宋當心懷仁義，對扶桑施恩，讓他迷途知返。你倒是好，還挑了幾個扶桑女人，送給了黃燦，你要幹什麽？結黨營私？”</p>
“哎幼，就幾個扶桑女人的事情，李右相想要，我讓人送你就是了，實在沒必要在這裏大冒肝火！”</p>
就算這批戰利品是扶桑人，他總歸是靖武兩軍的戰利品。</p>
處置權在軍中。</p>
能孝敬給朱璉一點已經是情誼。</p>
李綱憑什麽指手畫腳。</p>
別看他鬧騰的厲害，李敬知道他掀不起什麽浪花。</p>
看張叔夜就知道了，李綱找到張叔夜，人家就一句話，那是水師的繳獲。</p>
悶著頭就去吃海鮮去了。</p>
“狗屁，我不要，娘娘，你看見沒，就此奸佞，不懲處，天理何在！”</p>
聽見李敬胡攪蠻纏，還扯到他身上，言下之意他沒扶桑小妾心生不滿。</p>
李綱暴跳如雷。</p>
“李敬，好好跟李右相說，你看他氣成什麽樣子了！”</p>
朱璉笑麵如花，倒不是因為李敬分了一些金銀給她，讓她籌建大宋皇家銀行。</p>
在給她準備鑄幣機開始鍛造金幣和銀幣。</p>
在李敬的印象中，朱璉從來沒有發過脾氣。</p>
哪怕懲處李敬從山東兩路帶來的那些個貪官，也是澹澹的讓周寧和曹輔主持會審，語氣柔中帶剛。</p>
舉手投足，極有風度。</p>
此番對暴怒的李綱也不例外，讓李綱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p>
“李右相，別看扶桑國小，卻民風彪悍，不甘心臣服我大宋。我華夏族要是輕視他，有朝一日被他暴起，絕對反咬我華夏族一口，這一口，甚至可以比擬金狗！”</p>
“李宣撫使，你不要危言聳聽！”</p>
“不信。昔日的完顏家才多大一點地方，百年前，我們能想到完顏家會擊敗大了他千倍的遼國，擄了我大宋兩位皇帝？”</p>
“高麗，扶桑跟金國不同，隔著大海呢？”</p>
李敬嗤笑。</p>
“若是有朝一日，扶桑高麗求到大宋，如昔日吐蕃求娶文成公主一樣，要我百工，百科學說，造出比大宋更強的船隻火炮呢？”</p>
“不可能！”</p>
“沒什麽不可能，我實話告訴你，現在金國就在彷照我軍火炮，硬弩，馬蹄鐵甚至全軍裝備。這世界的規則，是弱肉強食，大宋若不及時自強，適應規則，下次被北方入侵，恐怕丟掉的不止是都城，而是整個大宋疆域！”</p>
李綱有些啞然，趙明誠和朱璉不解的看著李敬，覺得有些危言聳聽。</p>
“我問李右相，你可是主張於金狗一戰？”</p>
“當然！”</p>
“宋金之戰，乃是雪恥之戰，傾國之戰，大宋當凝聚所有國力民心？”</p>
“當然！”</p>
“那還說個屁，我幾百萬百姓在礦場，工坊日夜勞作，繳獲的俘虜不去替代他們幹最危重的活，繳獲的女俘不去給他們傳宗接代，繳獲的銀兩不去打造船隻，武器，發放軍餉，補貼百姓。你光想著拿回去喂狼，還好意思說凝聚國力！心口不一，虛偽！”</p>
李綱氣都氣死了，複仇和外交是兩回事。</p>
照李敬這種做法，豈不是大宋舉世皆敵，吐蕃，西夏，大理，西遼都是敵人，都應該跟著金狗一起來攻打大宋。</p>
豈有此理。</p>
“李右相，山東官員還是算勤勉，無不一一落實娘娘的教旨，出了山東兩路，是什麽回事，誰也不知道！當前山東官員雖然政見未必相同，卻同仇敵愾，親力親為的做事，無不是為了打敗金國，救出二帝獻計獻策，我靖武兩軍也因此堅持不懈。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爭辯，李右相要做孤臣，不要拿我做筏子！”</p>
被人汙蔑沽名釣譽，李綱氣的指著李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
朱璉歎了一口氣。</p>
輕聲說到。</p>
“李右相，山東為打敗金狗，定有二策，長遠之計乃是穩步提升山東實力，為長期作戰做準備，短期計策為強大水師，渡海作戰，不管長遠之策，還是急切複仇，都需要大量銀錢，需要天量人力。我們不敢指望山東兩路之外的地方，自強就是唯一的選擇。”</p>
朱璉話語雖輕，李綱卻能感到她的無奈。</p>
人家沒有說，要不是你等把趙構扶持上來跟她添亂，她又何至於士卒繳獲的一點小錢也要盤剝。</p>
畢竟李綱謫監南劍州沙縣稅務。</p>
大宋朝財稅重商輕農，農稅不太收的上來，山東賦稅比起江南九牛一毛，他也非常清楚。</p>
“罷了，本官不評論李宣撫使所做決策了，也想請旨做事，如同張叔夜，陳過庭一樣，擔負具體實務！”</p>
</p>
李綱可不同於張叔夜他們最高五品的官職。</p>
他在揚州時候就是從二品，如今到了山東，不管是外放，還是指定到一部，都是貶官。</p>
此人在民間和各地官員之中，名望很高，答應他無非是給自己找罵。</p>
朱璉堅定的搖了搖頭。</p>
“李右相乃是尚書右仆射兼門下侍郎，職責跟周寧和陳卓，張叔夜等人不同，你還是在臨海居，協助我整理各類奏章！等此番登州事務忙完，隨予去明水。”</p>
李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p>
他提出主動做一些實事，是有感而發的。</p>
他也知道他這個身份提出來，等於主動要求貶官。</p>
朱璉沒有答應，也就是不想貶他，可是留在臨海居，李敬，朱璉，鄭太後一個個都不聽他的。</p>
這右相當的就憋屈了。</p>
不過在揚州他同樣憋屈，趙構也不會聽他的。</p>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當如何了。</p>
“過幾天周寧會來登州，我讓周寧先找李右相，你幫他斟酌改良政務過程一些問題！”</p>
“微臣定當竭盡所能！”</p>
這次關於扶桑的諫言，讓李綱明白自己在登州的位置很尷尬。</p>
他彷佛是被李敬，朱璉供奉起來了。</p>
沒能幹到實際的事務，手上就沒有實權。</p>
之所以自請下放，也是一種試探，他總覺得看不懂山東的局麵，這裏甚至比揚州更加複雜。</p>
似乎朱璉，李敬一切作為都有那麽些道理，又似乎有些不對勁。</p>
他決定給宗澤寫信，把所見所聞告訴宗澤，看看宗澤是什麽態度。</p>
信發出去，可接下來的事情，他更看不懂了。</p>
一連七天，登州水師隔一天，就能在海上繳獲一批的金狗在扶桑抓捕的俘虜。</p>
幾條剛從岸上下水，完成改造的蒸汽機船，都沒來得及試航，就開啟了浩浩蕩蕩的轉運俘虜，糧食，牛羊去濟南的活。</p>
更讓他吃驚的是。</p>
朱璉居然創建了大宋皇家銀行，鑄造了銀幣，金幣，一銀幣兌換十貫錢，一金幣兌換一百貫錢，通行山東。</p>
得到消息的李綱，急急忙忙讓禁軍帶他去了鑄幣廠。</p>
一到廠裏，就聽見趙柔嘉興奮的叫喊。</p>
“李敬，李敬，你把我頭像印在了銀幣上，豈不是天下人都認識我啦？”</p>
唐宋以來，銀子一直從海路，絲綢之路的各方向貿易，流入大宋。</p>
大宋朝廷被金狗洗劫缺銀子，民間不缺。</p>
銀子在最多的還是集中在富商手裏，他們通常以官僚、地主、鄉紳的麵貌出現。</p>
就算是缺銀子也沒關係，民間又不廢黜銅幣，循序漸進的使用銀幣，至少不會對物價造成太大的衝擊。</p>
組建大宋的皇家銀行，李敬不單希望可以方便民間借貸，方便商戶異地交易。</p>
更重要的是幫朱璉斂財。</p>
以往十貫錢可以換一兩銀子，如今一兩銀子和十貫錢隻能換一個八錢的銀幣，這銀幣還摻了銅，用吹一吹，嗚嗚作響！</p>
金幣李敬也做了些手腳。</p>
這可比什麽火耗歸公斂財來的快的多。</p>
“李敬，你也太胡鬧了，把這麵的宋軍將士印上去了也就是了，正麵就應該是汴梁城的景象，怎麽會是我的頭像！”</p>
朱璉也無語了，是她求著李敬給女官們找一個財源，可是她也沒想到李敬居然把她的頭像凋刻在了金幣上。</p>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p>
還這麽快的時間就做好了，還做的這麽漂亮，沒有衝壓設備，彷製都很難。</p>
李遠，李敏摸著精美的金幣，銀幣，愛不釋手。</p>
“早該這樣了，以往去產地買東西，帶著幾大車的銅錢上路，不方便不說，還很容易被土匪盯上，現在一個金幣就是一百貫，背上一褡褳金幣相當於兩大車，什麽事情都簡單了！”</p>
宋朝的銅錢外流很厲害。</p>
西夏，遼國，吐蕃，金國，包括東洋，南洋，到處都在使用宋錢。</p>
這造成了大宋的銅價很高。</p>
銅礦開采過度。</p>
在李敬看來，大宋的信譽很長時間內，無法支撐發行紙幣。</p>
他對造紙技術防偽並不精通。</p>
山東最大的優勢還是航海。</p>
租借，占領扶桑的銀礦隻是第一步。</p>
等出兵拿下了燕雲，遼東半島，就親自帶大艦隊遠航。</p>
出兵占領了墨西哥，哥倫比亞的銀三角，智利的硝石礦，南美洲的辣椒，番茄，花生，玉米，紅薯的植物，還有那些廣袤的大陸，對李敬有著無窮大吸引力。</p>
至於趙構，他根本不放在眼裏。</p>
他隻明白一個道理，山東越富庶，山東越強大。</p>
把山東試點的政策推行到全國，華夏族因為內耗產生的損傷就會最低，才有可能大規模的移民。</p>
攘外必先安內就是屁話。</p>
當此時局，反其道而行之，才是真理。</p>
“李敬，把我頭像放在金幣上真不合適，會落人口實！”</p>
看著李敬光笑，沒有說話，朱璉有些急了。</p>
“陳公如何看待？”</p>
“娘娘監國，力主向金複仇，乃是我山東主戰的旗幟，把頭像放置在錢上，也讓我大宋百姓看看帝姬和娘娘的風采，沒什麽不妥！”</p>
昔日汴梁城金狗劫掠的金銀，大部分都被李敬搶回了山東。</p>
如今又在在扶桑弄回這麽多金銀。</p>
大宋沒有把金銀作為貨幣，使用非常不方便。</p>
既然山東有條件把金銀鑄造為大額貨幣，合不幹脆解決銅錢的攜帶不便的問題。</p>
看見李敬把一百枚金幣，銀幣，用紅紙包裹，堆在托盤上。</p>
陳過庭就開起了玩笑。</p>
“娘娘可否賞我一百枚，能用您的頭像做的錢，微臣不勝榮耀！”</p>
陳過庭豪爽的開口，讓朱璉翻白眼。</p>
她又望向了李綱。</p>
難得這次李綱也沒有反對。</p>
“大宋以往的金幣，銀幣，都是西域流傳過來的，到了大宋還要化掉，據說有些古錢幣，都是頭像凋刻在錢上，這些金幣可比西域的金幣大氣，漂亮。娘娘和帝姬的頭像做錢，也不無不可，能賞微臣一些，就更好了！”</p>
跟李敬鬥了這麽久的氣，李綱也明白，不管是鄭太後，還是朱璉，都非常信任李敬這個救命恩人。</p>
同是朝廷的主戰派，陳過庭，張叔夜他們之間的關係，讓李綱有些羨慕。</p>
尤其是小帝姬趙柔嘉，跟李敬，張叔夜，陳過庭感情那個好？</p>
跟自己卻很生分。</p>
如今失去父皇庇佑的趙柔嘉抱著幾把紅紙包裹的銀幣，手裏還抓著幾枚，笑的那麽開懷。</p>
誰又能忍心拒絕。</p>
相比扶桑的俘虜去開礦，發售，女人畫像做銀幣乃是小事。</p>
陳過庭說的有道理，朱璉乃是山東主戰派旗幟。</p>
她的影響力隨錢幣擴散。</p>
全國都知道有這樣一位立誌打敗金狗的皇後在撐持大宋對金的前線戰局。</p>
李綱手裏接過朱璉賞賜的每人三百金幣，三百銀幣，有些恍忽，就是不知道趙構收到這個錢幣，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p>
揚州會不會效法登州。</p>
也用皇帝的頭像做錢幣。</p>
“李敬，這一個銀幣蠻重的，怕有八錢銀子？”</p>
“六錢，摻了些銅，比較容易防偽！”</p>
“一塊銀元兌換一兩銀子，十貫錢？”</p>
看著李敬點頭，陳過庭一副奸商的表情看向李敬。</p>
李綱連忙問。</p>
“這個皇家銀行，是娘娘全股，還是李敬也有份？”</p>
“不是我的全股，李敬主動提出都交給我分配收益，我個人百分之十，內孥百分之四十，國庫百分之三十，其餘百分之二十是太後，太妃以及汴梁受苦的宮中女官的！”</p>
說實話，最初李敬也想利用皇家銀行，發展，控製各種作坊，工業。</p>
可是他對金融實在不熟悉，生怕搞出了紕漏。</p>
幹脆歇了這個心思。</p>
他還是專心幹他搶劫的活。</p>
現在大宋都沒有一統，說這些太早了。</p>
不過此刻的李綱，還真是高看了李敬一眼，皇家銀行這麽大的紅利都舍得，金幣上凋刻朱璉頭像，是鐵了心要扶持皇後監國。</p>
難怪朱璉，趙柔嘉對他那麽好。</p>
看著李敬那個眼神，恍若親人。</p>
就在這時候，外麵來了傳令兵，在李敬的耳邊低語。</p>
李敬接過了傳令兵送來的信件，轉手交給了朱璉。</p>
“娘娘，藤原氏受不了金狗打擊，向我大宋水師求援了！”</p>
種彥鴻突襲了九州島九國，藤原氏反應很快，立刻從本州集結兵馬，馳援九州島。</p>
誰知道他們兵馬還沒有到九州。</p>
金軍的鐵浮圖，就出現在了本州島，對最繁華的關東地區揮舞起屠刀。</p>
藤原氏和他架空的天皇，急忙派人聯絡宋朝商人，希望大宋派兵，協助藤原氏抵禦金人入侵。</p>
“李宣撫使，你怎麽看？‘</p>
“除非扶桑答應永久割讓或者租借九州島和邊緣幾個島給我們開礦，做海鮮生產，每年定期給我們提供部分勞工，出兵攻打高麗，否則免談！”</p>
李敬的要求都沒有全部說出來。</p>
李綱就開口了。</p>
“李宣撫使可有把我打贏海上金狗？”</p>
剛說完，李綱就拍了一下子就額頭。</p>
李敬的船上那麽多火炮，船速度那麽快，一船船的繳獲金人戰果。</p>
“算了，這件事我說了我不管，李宣撫使看著辦！”</p>
李綱表態完畢，引發了包括小帝姬在內，所有人的哈哈哈大笑。</p>
朱璉想了想。</p>
“李宣撫使，我們一起回臨海居，通知機械廠的黃三司使一起來，商量一個條陳，方麵對扶桑談判！”</p>
“娘娘，不用這麽著急，藤原氏也好，扶桑的天皇也好，都需要消化我們的條件，先讓金狗打到他們受不了再說！”</p>
至於男俘虜，分批分次押解泰安南部以及淄州的煤礦鐵礦，充當礦工。</p>
在登州引發了軒然大波。</p>
李綱拉著陳過庭追著皇後朱璉，要彈劾李敬。</p>
誰知道陳過庭被太後叫去了，然後就不管這件事了。</p>
可是陳過庭不管，並不代表李綱就對此就泄氣了。</p>
心智堅定的他，堅持認為，扶桑同為金狗的受害者，唇亡齒寒，應該善待扶桑，以仁愛寬懷鄰邦，讓他們對大宋心懷感恩，心悅誠服。</p>
娘娘應該下令李敬釋放俘虜，歸還劫掠金銀財帛，派船隻送往扶桑。</p>
而不是放任李敬在家跟一群侍女美妾花天酒地。</p>
朱璉是又好氣，又好笑。</p>
人家李敬哪裏在花天酒地，自從俘虜，金銀到了，他一直在忙著安置。</p>
連從扶桑拉回來的耕牛，都第一時間送到來州去了。</p>
剛剛才一身髒亂的回來，讓人給自己說他回別院洗個澡。</p>
這讓剛到李敬別院的李清照夫婦都有些詫異。</p>
“早知道李綱是這個性格，當初你就不應該派人把他的家人接來，我們也不應該勸他留在山東！”</p>
“姑姑，習慣就好了，李綱做過右相，無論朝堂發生什麽事情，他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和意見，職業病而已！”</p>
李敬看著一臉不高興的姑姑，笑著讓她不要生氣。</p>
趙明誠這時候偏偏插嘴了。</p>
“李敬，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這種發戰爭財的想法，是有些離經叛道！”</p>
“姑父，大宋要想強大，更多需要依靠百姓的力量，而不單單是處於精英的朝臣百官，光鐵廠，船廠，各種工坊以及配套的鐵礦，煤礦和其他礦場，卷入百姓超過一百萬，更別說各地參與修築城牆，挖掘防禦工事，數百萬之眾。一邊是官員，富商妻妾成群，奴婢遍地，一邊是工匠，百姓，佃戶不辭辛勞的為大宋奔波，他們傳宗接代都成問題，儒家代天子牧民，就這麽牧的？”</p>
趙明誠語塞，他本來就不善於爭辯。</p>
更別說李敬是一個武將，根本不從經義跟你辯駁。</p>
看著侄兒欺負自家老公，李清照順手拍了李敬一下。</p>
“不準得理不饒人，你這個做法，在某些人看來，確實離經叛道，別忘了，孔家在山東的影響力，這話在家裏說說也就算了！”</p>
“姑姑，我們目前核心勢力僅有山東兩路，山東的問題同樣不少，需要很長時間疏導引領。光憑借這兩路百姓的生產力，戰力，要想打敗金狗，吞吐天下，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從國外吸血，總比兵峰指向江南，自相殘殺，奴役大宋的百姓要強。”</p>
“李家人目前所有作為，上對君王，下對百姓，都問心無愧，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辦就是了！”</p>
看著李敬準備出門見皇後和李綱，李清照也有些擔心，整理了他身上衣衫，幹脆的拉著趙明誠跟他一起去了。</p>
估計不願意讓人看見手下的大臣爭執。</p>
李敬是臨海居大樓的二樓皇後居所的客堂見到的李綱。</p>
“德甫，你來的正好，評評理，李敬從金狗手上截獲的扶桑俘虜，女的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賣了，男的據說也會發配淄州和泰安礦場，這有辱我大宋國體啊！”</p>
趙明誠笑的很尬，他也覺得這樣做不合適。</p>
可是依照宋軍慣例，戰場的繳獲都是人家自行分配的。</p>
勤王之戰，河東之戰，別說朝廷，就連濟南府除了日常軍餉，也沒有給他們撥發一分錢賞功，人家憑著自己繳獲，就把部隊壯大了。</p>
“什麽是大宋國體？對遼稱臣，還是對西夏稱臣？或者說汴梁城破，二帝被擄掠是大宋國體？大宋朝還有國體嗎？”</p>
李敬這麽一懟，李綱跟吃屎一樣難看。</p>
李清照笑麵如花，看的趙明誠骨頭都輕了二兩。</p>
“自李唐來，扶桑，高麗，一直是我華夏屬國，現在倒好，高麗對金稱臣，堂而皇之的把兵派出來，協助金狗肆虐大宋，打草穀屠殺我百姓，扶桑呢？稱我宋人為番人？以自己為天朝皇帝自居，其間什麽意思，你不會不懂吧？難道李右相也主張我大宋對扶桑稱臣！”</p>
“你放屁，既然扶桑是曆來的華夏屬國，我大宋當心懷仁義，對扶桑施恩，讓他迷途知返。你倒是好，還挑了幾個扶桑女人，送給了黃燦，你要幹什麽？結黨營私？”</p>
“哎幼，就幾個扶桑女人的事情，李右相想要，我讓人送你就是了，實在沒必要在這裏大冒肝火！”</p>
就算這批戰利品是扶桑人，他總歸是靖武兩軍的戰利品。</p>
處置權在軍中。</p>
能孝敬給朱璉一點已經是情誼。</p>
李綱憑什麽指手畫腳。</p>
別看他鬧騰的厲害，李敬知道他掀不起什麽浪花。</p>
看張叔夜就知道了，李綱找到張叔夜，人家就一句話，那是水師的繳獲。</p>
悶著頭就去吃海鮮去了。</p>
“狗屁，我不要，娘娘，你看見沒，就此奸佞，不懲處，天理何在！”</p>
聽見李敬胡攪蠻纏，還扯到他身上，言下之意他沒扶桑小妾心生不滿。</p>
李綱暴跳如雷。</p>
“李敬，好好跟李右相說，你看他氣成什麽樣子了！”</p>
朱璉笑麵如花，倒不是因為李敬分了一些金銀給她，讓她籌建大宋皇家銀行。</p>
在給她準備鑄幣機開始鍛造金幣和銀幣。</p>
在李敬的印象中，朱璉從來沒有發過脾氣。</p>
哪怕懲處李敬從山東兩路帶來的那些個貪官，也是澹澹的讓周寧和曹輔主持會審，語氣柔中帶剛。</p>
舉手投足，極有風度。</p>
此番對暴怒的李綱也不例外，讓李綱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p>
“李右相，別看扶桑國小，卻民風彪悍，不甘心臣服我大宋。我華夏族要是輕視他，有朝一日被他暴起，絕對反咬我華夏族一口，這一口，甚至可以比擬金狗！”</p>
“李宣撫使，你不要危言聳聽！”</p>
“不信。昔日的完顏家才多大一點地方，百年前，我們能想到完顏家會擊敗大了他千倍的遼國，擄了我大宋兩位皇帝？”</p>
“高麗，扶桑跟金國不同，隔著大海呢？”</p>
李敬嗤笑。</p>
“若是有朝一日，扶桑高麗求到大宋，如昔日吐蕃求娶文成公主一樣，要我百工，百科學說，造出比大宋更強的船隻火炮呢？”</p>
“不可能！”</p>
“沒什麽不可能，我實話告訴你，現在金國就在彷照我軍火炮，硬弩，馬蹄鐵甚至全軍裝備。這世界的規則，是弱肉強食，大宋若不及時自強，適應規則，下次被北方入侵，恐怕丟掉的不止是都城，而是整個大宋疆域！”</p>
李綱有些啞然，趙明誠和朱璉不解的看著李敬，覺得有些危言聳聽。</p>
“我問李右相，你可是主張於金狗一戰？”</p>
“當然！”</p>
“宋金之戰，乃是雪恥之戰，傾國之戰，大宋當凝聚所有國力民心？”</p>
“當然！”</p>
“那還說個屁，我幾百萬百姓在礦場，工坊日夜勞作，繳獲的俘虜不去替代他們幹最危重的活，繳獲的女俘不去給他們傳宗接代，繳獲的銀兩不去打造船隻，武器，發放軍餉，補貼百姓。你光想著拿回去喂狼，還好意思說凝聚國力！心口不一，虛偽！”</p>
李綱氣都氣死了，複仇和外交是兩回事。</p>
照李敬這種做法，豈不是大宋舉世皆敵，吐蕃，西夏，大理，西遼都是敵人，都應該跟著金狗一起來攻打大宋。</p>
豈有此理。</p>
“李右相，山東官員還是算勤勉，無不一一落實娘娘的教旨，出了山東兩路，是什麽回事，誰也不知道！當前山東官員雖然政見未必相同，卻同仇敵愾，親力親為的做事，無不是為了打敗金國，救出二帝獻計獻策，我靖武兩軍也因此堅持不懈。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爭辯，李右相要做孤臣，不要拿我做筏子！”</p>
被人汙蔑沽名釣譽，李綱氣的指著李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
朱璉歎了一口氣。</p>
輕聲說到。</p>
“李右相，山東為打敗金狗，定有二策，長遠之計乃是穩步提升山東實力，為長期作戰做準備，短期計策為強大水師，渡海作戰，不管長遠之策，還是急切複仇，都需要大量銀錢，需要天量人力。我們不敢指望山東兩路之外的地方，自強就是唯一的選擇。”</p>
朱璉話語雖輕，李綱卻能感到她的無奈。</p>
人家沒有說，要不是你等把趙構扶持上來跟她添亂，她又何至於士卒繳獲的一點小錢也要盤剝。</p>
畢竟李綱謫監南劍州沙縣稅務。</p>
大宋朝財稅重商輕農，農稅不太收的上來，山東賦稅比起江南九牛一毛，他也非常清楚。</p>
“罷了，本官不評論李宣撫使所做決策了，也想請旨做事，如同張叔夜，陳過庭一樣，擔負具體實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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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綱可不同於張叔夜他們最高五品的官職。</p>
他在揚州時候就是從二品，如今到了山東，不管是外放，還是指定到一部，都是貶官。</p>
此人在民間和各地官員之中，名望很高，答應他無非是給自己找罵。</p>
朱璉堅定的搖了搖頭。</p>
“李右相乃是尚書右仆射兼門下侍郎，職責跟周寧和陳卓，張叔夜等人不同，你還是在臨海居，協助我整理各類奏章！等此番登州事務忙完，隨予去明水。”</p>
李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p>
他提出主動做一些實事，是有感而發的。</p>
他也知道他這個身份提出來，等於主動要求貶官。</p>
朱璉沒有答應，也就是不想貶他，可是留在臨海居，李敬，朱璉，鄭太後一個個都不聽他的。</p>
這右相當的就憋屈了。</p>
不過在揚州他同樣憋屈，趙構也不會聽他的。</p>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當如何了。</p>
“過幾天周寧會來登州，我讓周寧先找李右相，你幫他斟酌改良政務過程一些問題！”</p>
“微臣定當竭盡所能！”</p>
這次關於扶桑的諫言，讓李綱明白自己在登州的位置很尷尬。</p>
他彷佛是被李敬，朱璉供奉起來了。</p>
沒能幹到實際的事務，手上就沒有實權。</p>
之所以自請下放，也是一種試探，他總覺得看不懂山東的局麵，這裏甚至比揚州更加複雜。</p>
似乎朱璉，李敬一切作為都有那麽些道理，又似乎有些不對勁。</p>
他決定給宗澤寫信，把所見所聞告訴宗澤，看看宗澤是什麽態度。</p>
信發出去，可接下來的事情，他更看不懂了。</p>
一連七天，登州水師隔一天，就能在海上繳獲一批的金狗在扶桑抓捕的俘虜。</p>
幾條剛從岸上下水，完成改造的蒸汽機船，都沒來得及試航，就開啟了浩浩蕩蕩的轉運俘虜，糧食，牛羊去濟南的活。</p>
更讓他吃驚的是。</p>
朱璉居然創建了大宋皇家銀行，鑄造了銀幣，金幣，一銀幣兌換十貫錢，一金幣兌換一百貫錢，通行山東。</p>
得到消息的李綱，急急忙忙讓禁軍帶他去了鑄幣廠。</p>
一到廠裏，就聽見趙柔嘉興奮的叫喊。</p>
“李敬，李敬，你把我頭像印在了銀幣上，豈不是天下人都認識我啦？”</p>
唐宋以來，銀子一直從海路，絲綢之路的各方向貿易，流入大宋。</p>
大宋朝廷被金狗洗劫缺銀子，民間不缺。</p>
銀子在最多的還是集中在富商手裏，他們通常以官僚、地主、鄉紳的麵貌出現。</p>
就算是缺銀子也沒關係，民間又不廢黜銅幣，循序漸進的使用銀幣，至少不會對物價造成太大的衝擊。</p>
組建大宋的皇家銀行，李敬不單希望可以方便民間借貸，方便商戶異地交易。</p>
更重要的是幫朱璉斂財。</p>
以往十貫錢可以換一兩銀子，如今一兩銀子和十貫錢隻能換一個八錢的銀幣，這銀幣還摻了銅，用吹一吹，嗚嗚作響！</p>
金幣李敬也做了些手腳。</p>
這可比什麽火耗歸公斂財來的快的多。</p>
“李敬，你也太胡鬧了，把這麵的宋軍將士印上去了也就是了，正麵就應該是汴梁城的景象，怎麽會是我的頭像！”</p>
朱璉也無語了，是她求著李敬給女官們找一個財源，可是她也沒想到李敬居然把她的頭像凋刻在了金幣上。</p>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p>
還這麽快的時間就做好了，還做的這麽漂亮，沒有衝壓設備，彷製都很難。</p>
李遠，李敏摸著精美的金幣，銀幣，愛不釋手。</p>
“早該這樣了，以往去產地買東西，帶著幾大車的銅錢上路，不方便不說，還很容易被土匪盯上，現在一個金幣就是一百貫，背上一褡褳金幣相當於兩大車，什麽事情都簡單了！”</p>
宋朝的銅錢外流很厲害。</p>
西夏，遼國，吐蕃，金國，包括東洋，南洋，到處都在使用宋錢。</p>
這造成了大宋的銅價很高。</p>
銅礦開采過度。</p>
在李敬看來，大宋的信譽很長時間內，無法支撐發行紙幣。</p>
他對造紙技術防偽並不精通。</p>
山東最大的優勢還是航海。</p>
租借，占領扶桑的銀礦隻是第一步。</p>
等出兵拿下了燕雲，遼東半島，就親自帶大艦隊遠航。</p>
出兵占領了墨西哥，哥倫比亞的銀三角，智利的硝石礦，南美洲的辣椒，番茄，花生，玉米，紅薯的植物，還有那些廣袤的大陸，對李敬有著無窮大吸引力。</p>
至於趙構，他根本不放在眼裏。</p>
他隻明白一個道理，山東越富庶，山東越強大。</p>
把山東試點的政策推行到全國，華夏族因為內耗產生的損傷就會最低，才有可能大規模的移民。</p>
攘外必先安內就是屁話。</p>
當此時局，反其道而行之，才是真理。</p>
“李敬，把我頭像放在金幣上真不合適，會落人口實！”</p>
看著李敬光笑，沒有說話，朱璉有些急了。</p>
“陳公如何看待？”</p>
“娘娘監國，力主向金複仇，乃是我山東主戰的旗幟，把頭像放置在錢上，也讓我大宋百姓看看帝姬和娘娘的風采，沒什麽不妥！”</p>
昔日汴梁城金狗劫掠的金銀，大部分都被李敬搶回了山東。</p>
如今又在在扶桑弄回這麽多金銀。</p>
大宋沒有把金銀作為貨幣，使用非常不方便。</p>
既然山東有條件把金銀鑄造為大額貨幣，合不幹脆解決銅錢的攜帶不便的問題。</p>
看見李敬把一百枚金幣，銀幣，用紅紙包裹，堆在托盤上。</p>
陳過庭就開起了玩笑。</p>
“娘娘可否賞我一百枚，能用您的頭像做的錢，微臣不勝榮耀！”</p>
陳過庭豪爽的開口，讓朱璉翻白眼。</p>
她又望向了李綱。</p>
難得這次李綱也沒有反對。</p>
“大宋以往的金幣，銀幣，都是西域流傳過來的，到了大宋還要化掉，據說有些古錢幣，都是頭像凋刻在錢上，這些金幣可比西域的金幣大氣，漂亮。娘娘和帝姬的頭像做錢，也不無不可，能賞微臣一些，就更好了！”</p>
跟李敬鬥了這麽久的氣，李綱也明白，不管是鄭太後，還是朱璉，都非常信任李敬這個救命恩人。</p>
同是朝廷的主戰派，陳過庭，張叔夜他們之間的關係，讓李綱有些羨慕。</p>
尤其是小帝姬趙柔嘉，跟李敬，張叔夜，陳過庭感情那個好？</p>
跟自己卻很生分。</p>
如今失去父皇庇佑的趙柔嘉抱著幾把紅紙包裹的銀幣，手裏還抓著幾枚，笑的那麽開懷。</p>
誰又能忍心拒絕。</p>
相比扶桑的俘虜去開礦，發售，女人畫像做銀幣乃是小事。</p>
陳過庭說的有道理，朱璉乃是山東主戰派旗幟。</p>
她的影響力隨錢幣擴散。</p>
全國都知道有這樣一位立誌打敗金狗的皇後在撐持大宋對金的前線戰局。</p>
李綱手裏接過朱璉賞賜的每人三百金幣，三百銀幣，有些恍忽，就是不知道趙構收到這個錢幣，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p>
揚州會不會效法登州。</p>
也用皇帝的頭像做錢幣。</p>
“李敬，這一個銀幣蠻重的，怕有八錢銀子？”</p>
“六錢，摻了些銅，比較容易防偽！”</p>
“一塊銀元兌換一兩銀子，十貫錢？”</p>
看著李敬點頭，陳過庭一副奸商的表情看向李敬。</p>
李綱連忙問。</p>
“這個皇家銀行，是娘娘全股，還是李敬也有份？”</p>
“不是我的全股，李敬主動提出都交給我分配收益，我個人百分之十，內孥百分之四十，國庫百分之三十，其餘百分之二十是太後，太妃以及汴梁受苦的宮中女官的！”</p>
說實話，最初李敬也想利用皇家銀行，發展，控製各種作坊，工業。</p>
可是他對金融實在不熟悉，生怕搞出了紕漏。</p>
幹脆歇了這個心思。</p>
他還是專心幹他搶劫的活。</p>
現在大宋都沒有一統，說這些太早了。</p>
不過此刻的李綱，還真是高看了李敬一眼，皇家銀行這麽大的紅利都舍得，金幣上凋刻朱璉頭像，是鐵了心要扶持皇後監國。</p>
難怪朱璉，趙柔嘉對他那麽好。</p>
看著李敬那個眼神，恍若親人。</p>
就在這時候，外麵來了傳令兵，在李敬的耳邊低語。</p>
李敬接過了傳令兵送來的信件，轉手交給了朱璉。</p>
“娘娘，藤原氏受不了金狗打擊，向我大宋水師求援了！”</p>
種彥鴻突襲了九州島九國，藤原氏反應很快，立刻從本州集結兵馬，馳援九州島。</p>
誰知道他們兵馬還沒有到九州。</p>
金軍的鐵浮圖，就出現在了本州島，對最繁華的關東地區揮舞起屠刀。</p>
藤原氏和他架空的天皇，急忙派人聯絡宋朝商人，希望大宋派兵，協助藤原氏抵禦金人入侵。</p>
“李宣撫使，你怎麽看？‘</p>
“除非扶桑答應永久割讓或者租借九州島和邊緣幾個島給我們開礦，做海鮮生產，每年定期給我們提供部分勞工，出兵攻打高麗，否則免談！”</p>
李敬的要求都沒有全部說出來。</p>
李綱就開口了。</p>
“李宣撫使可有把我打贏海上金狗？”</p>
剛說完，李綱就拍了一下子就額頭。</p>
李敬的船上那麽多火炮，船速度那麽快，一船船的繳獲金人戰果。</p>
“算了，這件事我說了我不管，李宣撫使看著辦！”</p>
李綱表態完畢，引發了包括小帝姬在內，所有人的哈哈哈大笑。</p>
朱璉想了想。</p>
“李宣撫使，我們一起回臨海居，通知機械廠的黃三司使一起來，商量一個條陳，方麵對扶桑談判！”</p>
“娘娘，不用這麽著急，藤原氏也好，扶桑的天皇也好，都需要消化我們的條件，先讓金狗打到他們受不了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