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要當個廢物,但林悠悠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剪了一期視頻出來。


    即便李哲願意養她,她自己也不願意當一隻小米蟲,一個家如果隻有一個人在承受生活的壓力,那一定會崩潰的,就算不崩潰,也會消磨愛意。


    上傳上去,再刷刷後台。


    她現在各項數據的漲幅都非常喜人,按照量來說,如今一天上漲的粉絲數比過去一周還要高。但按照幅度曲線圖來說,由於上升的太過平穩了,心境上反倒沒什麽太大波瀾,不像前兩個月,沒事就盯著粉絲數一直摁刷新。


    看著那數值不斷增加,林悠悠就跟在看自己銀行賬戶似的,傻樂個不停。


    ……


    第二天,京海暴雨。


    林悠悠下樓丟垃圾時候還是毛毛細雨,結果一扭頭就被澆了個通透。


    那雨勢,迅捷的就像是有人特意在那兒等著,等著她一出樓道,就將這天捅個窟窿。


    小落湯雞顫顫悠悠地回來,打著噴嚏去衝熱水澡,很是蔫巴。


    過了一會兒,林悠悠頭發半幹窩在沙發上,小小個頭呆呆的,手裏捧著一杯熱騰騰的紅糖水,時不時抽一下鼻子。


    李哲在一旁敲著鍵盤,隔一會兒就側頭望她一眼,伸手在小臉上捏捏。


    滿滿的膠原蛋白,捏起來軟乎乎的,還自帶音效——她在被捏臉的時候,總是會不滿的哼唧兩聲,像隻小奶貓。


    在被接連捏了好幾下之後,林悠悠終於發起了反擊,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把李哲的腿給扒拉過來,褲腿一撩,攬進懷裏摸來摸去。


    李哲一臉無語:“你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你寫你的。”


    “……”李哲歎口氣:“你像個變態。”


    “你也知道啊?”白了他一眼,林悠悠抬手又摸了兩下,然後盯著他的大腳看了幾秒,最終放棄了繼續的念頭,無趣地撇了撇嘴,一把推開:“搞不懂有什麽好摸的,還沒有肚子好玩。”


    一想起這男人整天抱著腿愛不釋手的模樣,她就覺得無法理解。


    李哲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聞言細細思索了一番,林悠悠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比起腿,她更喜歡摸摸李哲的小肚子,倒不是因為什麽腹肌,而是因為它忽軟忽硬的特別好玩。


    或者摸摸鎖骨什麽的……哪怕隻是拉拉手,她也覺得挺快樂。


    不像李哲,整天就想著摸……不對,他之前也想摸自己肚子來著。


    “可是你也想摸我肚子。”


    李哲撇過頭,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重複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登徒子!”


    狗男人真不要臉,哪兒都想摸。


    撇嘴哼了哼,在他將自己的腳抓過去之前,林悠悠率先一步爬起身,在窗邊趴著去看雨。


    下雨時,兩個人的習慣很不相同。


    李哲特別喜歡雨天,因為他不怎麽出門,在暴雨影響不到他出行的情況下,就隻剩下了優點——比如會讓這悶熱的天氣涼爽幾分,比如讓人靜心的白噪音,比如在雨天裏格外暢通的思緒。


    總之,對於他來說,在這樣一個炎炎夏暑,嘩啦啦的一場大雨簡直就是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林悠悠不喜歡下雨,她覺得很吵。


    雨打窗沿,管你是什麽噪音,滴滴答答的都有些擾人心緒。


    她喜歡太陽,一眼望去天藍藍、草花香,讓她感覺很美好,很有活力。


    有活力就有動力,讓她想跟著這些花兒草兒一起奮力生長。


    若是雨天的話,昏昏沉沉,烏雲蔽日,她就隻想睡覺,啥也不幹,一直等著雨停。


    對此,李哲已經習以為常,上次下雨的時候,她也在窗戶邊趴著看了很久,看雨緩急交錯,聽風來去破空,安靜的像個小老太太。


    將窗再稍微拉開一點點,濕濕的風從窗縫間鑽了進來,讓額前碎發隨著風雨一起搖曳。


    林悠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臂,上麵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些冷了。


    這場雨像是來消暑的,讓整個京海的氣溫驟降。


    仰頭望了望,小短手努力的夠了兩下,接連在幾個衣角上捏了捏,最後輕輕一拽,將李哲晾幹了的白襯衫給揪了下來,套在身上。


    這襯衣很大,比她的睡裙都大,下擺遮住裙擺,一點兒也漏不出來。


    若是把扣子都係上的話,裙子被徹底遮住,裏頭就像是什麽都沒穿似的。


    林悠悠穿著白襯衣繼續看雨,長長的袖子抖了又抖,好不容易才將手手伸出來。


    看著看著,她忽然攥住袖口,抬手伸到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垂著腦袋,拉起領口又聞了聞,聳著小鼻子有些嫌棄。


    果然是臭男人,洗衣機都洗不掉他的味道。


    有點冷,再裹緊點。


    ……


    李哲敲著鍵盤文思泉湧,難得卡殼的片刻,就抬頭望她一眼,然後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幾張背影。


    難怪都說襯衣顯身材,即便這麽寬寬大大不合身,也依舊難掩窈窕身姿。


    不知道為什麽,同樣是沒穿褲子,遮掩的範圍也都大差不差,但若是裙子的話,就隻會覺得好看。


    若是隻有一件襯衣,除了好看以外,似乎還讓人多了一絲躁動。


    “穿我衣服要收費的。”


    林悠悠頭也不回,趴在窗台邊上看雨:“一會兒給你抱抱。”


    “成交。”


    “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停,原本琪琪姐還約我周末去逛街呢,要是下雨的話我們就出不去了。”


    少女鼓著小包子臉有些幽怨,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她準備出門的時候下,簡直是在和她作對。


    李哲默不作聲,隻是悄悄地的換了個bgm。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在同個屋簷下,你漸漸感到心在變化……」


    林悠悠終於撇頭了,莫得感情的盯著他:“雨要是一直下的話,我就打死你。”


    “又不是我去請龍王下的雨……我幫你看看天氣預報,唔……接下來兩天都是雨,暴雨,特大暴雨。”


    林悠悠攥著小拳頭,可惜被長長的袖子給遮住了,最終銀牙一咬,直衝衝的朝著他撲了過去,在沙發上扭打成一片。


    一曲終了,兩人仍在互相撓對方的癢癢,等到李哲摁住她終結比賽時,第二首歌都已經快到尾聲。


    「怎樣的情生意動,會讓兩個人,拿一生當承諾……」


    林悠悠癱軟在沙發上,青絲淩亂,還在因方才的打鬧而喘息不停。


    溫熱的鼻息在兩人之間流動,李哲伸手在茶幾上摸了摸,從撕開的零食袋裏,抓了一個洋蔥圈過來,語氣異常搞怪做作,卻又夾著一絲深情:“嫁給我。”


    林悠悠眸子晃了晃,把手從袖子裏一點一點鑽出來:“行吧,答應你了。”


    李哲拿著洋蔥圈在她指尖上比劃了一下,突然發愣。


    戴戒指似乎是有講究的,不同的手、不同的手指,都有著不同的含義。


    然而他沒做過功課,對此一竅不通。


    還好不是真的求婚,不然豈不是尬到地縫裏去,回頭得趕緊找個機會惡補一下這方麵欠缺的知識。


    “算了,你手指頭太粗,戴不上,回頭別給我這一克拉洋蔥撐壞了。”


    林悠悠一口將那個洋蔥圈給咬進了嘴裏,故意嚼的卡卡響:“我戴不上,那就誰都別戴了。”


    “我這還有一大袋呢。”


    “全給你吃光!”


    小妮子盤坐起來,抱著那一袋洋蔥圈,義正辭嚴地吃著零食,順便再把李哲的肥宅快樂水也搶過來,咬著吸管不鬆口。


    “都給你吃,腿伸過來借我玩玩唄。”


    “……?”


    林悠悠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又扭頭望了望他,這男人以前還會借著電影來作掩護的,然後趁著黑漆漆的再動手動腳。


    從隔三差五磨著自己一起看片,到現在的毫不遮掩,真的是愈來愈囂張了。


    是不是自己太慣著他了?


    李哲抱著腿,將自己的手臂放在一旁比對著:“為什麽你這麽白?”


    “因為腿就是比手白啊。”林悠悠想了想,將抱枕拿過來壓在腿上,這才繼續說道:“大腿內側是一個人膚白的極限。”


    “真的?”


    “嗯。”


    “那你把這枕頭拿開,我比比看。”


    “……比你自己的去!”一把將他的豬蹄拍開,林悠悠用小眼睛瞪著他,很是戒備。


    裙子底下空落落的,一會兒比著比著,印著花花的小褲子露出來了怎麽辦?


    李哲二話不說,開始卷自己的褲腳,然後發現想要將它一路卷至大腿似乎有些困難


    於是他又將手挪到了腰間的鬆緊帶上。


    “……”


    “……”


    咳了兩嗓子,李哲不著痕跡地把手鬆開,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敲他的鍵盤去。


    林悠悠搭著腿晃了晃,見他不摸了,百無聊賴之下又起身趴去窗邊看雨:“他們好辛苦哦,下雨天還要施工。”


    “什麽施工?那個籃球場麽?”


    “對啊,現在雨還挺大的,我看有兩個人連雨衣都沒穿。”


    “可能是工期快到了吧,在趕進度。”


    李哲側頭望了望,隻看到了窗外的暗澹天光。


    在這種陰雨天裏,即便是夏季也黑的格外的早。


    “晚上下麵吃吧,我給你炸個大排。”


    “那你呢?”


    “我吃素麵。”林悠悠伸展腰肢,打了個懶懶的哈欠:“最近沒什麽胃口,想睡覺。”


    “一起一起,我也想睡覺,這天這麽冷,抱在一起睡肯定很暖和。”


    聞言林悠悠哼了哼,連個白眼都不想給他。


    ……


    翌日,小雨。


    屋外細雨拍窗,屋內沙沙作響,筆觸起落,記錄著少女心思。


    今天雨勢小了不少,但溫度卻並沒有回轉,依舊是涼絲絲的。


    這麽冷的天,睡裙自然是當場退役了,換成了薄薄的長袖長褲,風扇也被調成了小檔,在這悶沉沉的天裏負責通風。


    至於空調——昨晚睡覺的時候壓根就沒開了。


    不過某個揚言來蹭空調的人,也並沒有因此搬回去,實在是太不自覺。


    嗯……李哥的肚子真好摸。


    ……


    寫到一半,下樓取快遞的李哲回來了,順便帶回來兩個冤種。


    林悠悠眼神奇異:“這是怎麽了?鼻青臉腫的……你又打它們了?”


    “我打它們幹什麽,是它們自己吃霸王餐,被人揍了。”


    低頭忘了幾眼手裏的快遞,李哲剛準備找個剪刀給它劃開,就被林悠悠一把奪了過去,支支吾吾的有些忸怩:“這個……我,我一會兒自己開……它們是被誰打的呀?”


    見她如此生硬的轉移著話題,李哲聳聳肩,去廚房裏洗了個手:“你們倆自己說吧。”


    《控衛在此》


    兩個小妖哭喪著臉,鏡花還好一點,隻是眼睛有些腫,水燈腦袋上直接被捶出了兩個大包:“我們逮到了那天偷我們西瓜的惡妖!”


    “是誰?”


    “就是大人您說的那個季離。”


    李哲點點頭,心中了然:“然後呢?找上門被反殺?”


    “那倒不是,它個小妖怪還沒這麽大本事……但是它一肚子壞水啊!


    ”


    鏡花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它們的血淚史。它們找上門之後,那個季離三兩下就給它們忽悠瘸了,還揚言要帶它們去吃大餐,作為補償。


    結果那個大餐也是其他妖怪的囤積糧,吃到一半還被抓了個現行,當場挨了一頓毒打。


    季離跑得快,早就溜個沒影兒了,咕都個頭小,也沒妖在意,就剩下它們兩個大冤種被一路追著打,打了滿頭大包。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


    “好了好了。”李哲敷衍點頭,打斷了它:“為你們主持公道是吧?我已經知道了。”


    見他如此敷衍,鏡花頓了頓,情緒醞釀之快堪比科班演員,立馬就哭天喊地的開始賣慘,傻燈杵在那兒倒是哭不出來,隻是單純跟著它一起鬼叫。


    李哲順手抄起倆包子,直接把它們的嘴給堵了起來,世界頓時清淨許多。


    倆妖怪吃了包子,立馬安靜了下來,咕都什麽也沒落著,在一旁“咕都咕都”的也開始鬼叫,直到李哲給它倒了一杯82年的快樂水,這才安撫下來。


    他現在已經發現了這幫小妖怪的命脈,那就是吃,畢竟妖界可沒什麽飯店和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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