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普通看到馮娟摘下遊戲頭盔,連忙問道:“俞幫主怎麽說,朗先生會不會過來?”


    馮娟整理了一下被頭盔弄亂了的頭發,拿起桌子上的眼鏡戴上,然後才說道:“俞幫主說是她會親自過來。”聽到馮娟的話,沙普通盯著桌上的案件資料,深思起來。


    “你有點過於擔心了。聽說銳摩托這個實驗室的位置很偏僻,尤其是離禁區內層還隔著大山,這麽多年了,平時連偶爾遊蕩的噬靈怪都見不到的。難道你就這麽怕死?非要找個高手陪你進禁區?”馮娟對沙普通說道。


    “不是我怕死。是銳摩托的實驗室肯定已經被軍方搜刮過多次了。我估計連地皮可能都可能被揭過三層了。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那裏還留有什麽線索,也不可能在明麵上的,恐怕隻能是暗世界層麵的了。以我們這種眼光,這個微觀水平,根本發現不了暗世界這個層麵的線索,除非是朗先生這種真正頂級高手,才能通過對暗世界的觀察發現它們。


    “昨天豪斯爭取到實地勘察實驗室的權力後,我就開始思索怎麽開展這次調查,最理想的人選,當然是朗先生這種人。我聽俞幫主介紹,此人對卡位程序的編程和符力製品的製作都十分精通,如果能請他親自到場,肯定能事半功倍。”


    馮娟聽到這話有點不願意了。她高聲抗議道:“我不同意你這種說法。要論對內力體係的研究之深,我隻服我們幫主。她的聰明才智絕對不輸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包括那個朗先生!我還從來沒見過我們幫主辦不成的事。這次有幫主親自去現場調查,一定會揭開此案的真相的。”


    “噓!”沙普通把手放到嘴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小心隔牆有耳。他們今天淩晨坐民航客機來到了離禁區最近的一個城市,落地後就租了一輛車,來到這個禁區邊上的小鎮。他們和軍方負責協調的貝爾中校聯係了之後,聽對方說一時半會進不了禁區,就先找了這個地方休息一下。這是一個便捷汽車旅館,房間的牆壁不算厚,對於武人的耳力來說,聽到隔壁的說話聲應該不成問題。


    “沒事,他們兩個都不在。你洗澡的時候,他們來我房間說了一聲,說是按貝爾中校的吩咐,去附近的部隊駐地找那種專門用於禁區內的柴油車去了。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看這樣子,咱們今天可能進不了禁區了。”馮娟說道。


    “小心無大錯。畢竟武人之中有太多的奇技異能了。能休息一下也好。我可比不了你們武人,可以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這個紅眼航班坐下來,我早就困了。”沙普通用手幹搓了兩把臉,接著又說道:“俞幫主能親自來也好。畢竟她是受害人,說不定對那種傷害她的靈氣武器有自己的獨特見解。”


    “困了就回你房間去睡吧。等他們回來之後我會叫你的。”馮娟說完,又去摸桌上的頭盔。


    沙普通突然又來了興致,他伸手製止了馮娟拿頭盔的動作,笑著說:“再聊兩句。這個遊戲頭盔到底什麽原理,真能躲開任何監聽?”


    “幫主說可以,那肯定就可以。原理我也不知道。我猜是利用靈氣通過暗世界的渠道作到的。其實這個遊戲最有意思的並不是它可以當通訊工具使用,而是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一開始進入遊戲世界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穿越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要不是你事後說我一直戴著頭盔坐在那裏沒動,我都不信那是個虛擬的世界。”


    “那你說說那個虛擬世界都是什麽樣子……”


    沙普通還沒說完,馮娟突然伸手製止了他接著說下去。片刻之後,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他們回來了。”馮娟說道。沙普通走過去拉開門,站在走廊裏看向大門的方向,隻見豪斯和安妮薇正向他走來。


    “怎麽樣,二位,找到那種特種車了嗎?”沙普通問道。


    豪斯笑著說道:“本來我們還以為能讓部隊劃撥一輛供我們專門使用。結果人家說他們一共就三輛車。而且這三輛車還要供應附近三百平方公裏範圍的五十多個崗哨所有的後勤。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輛送食物和水的補給車,它的目的地是離實驗室最近的一個崗哨,我們可以搭個順風車。這還是多虧了貝爾中校多方協調的結果。他們決定明天出發。咱們可以跟著這個車過去。要是沒有這個車,咱們隻能一人一輛自行車蹬著去了。”


    “即使這樣也不是直達實驗室。他們最多把我們送到離實驗室最近的一段公路的邊上。咱們還得步行十多公裏的山路,才能到達那裏。當年培波先生可真會選地方。”安妮薇一邊從包裏拿出一個漢堡遞給了馮娟,一邊插嘴說道。


    “那當時實驗室是怎麽建起來的?那裏不通道路,又不能使用有任何電子配件的機械,不能使用直升飛機。”沙普通問道。


    “嗐!武人中有的是大力士。你以為是一般人呢,他們肩挑手扛就能把實驗設備運進去,那用得著你替他們擔心。”豪斯說道。


    “到我屋裏聊吧!”馮娟說道。她看幾個人大早上的站在走廊裏說話,怕打擾別人休息。


    “算了,你們去聊吧。我可比不了你們,早飯我也不吃了,我先回去睡了。真是困的受不了了。”沙普通拒絕了安妮薇的漢堡,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吃我吃。”豪斯從安妮薇手裏接過那個沙普通不吃的漢堡。


    “那咱們也別聊了,大家都先休息吧。”安妮薇說道。於是三人各自回屋。


    安妮薇的房間就在馮娟的隔壁,她進屋後先靜靜地聽了一下馮娟房裏的動靜,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才輕手輕腳的走到牆邊,從牆上的壁燈後摘下一個打火機大小的設備,從裏麵拔出一個製式的內存卡,然後打開手機後蓋,把內存卡插入手機中,然後接上耳機,找到音頻文件,聽了起來。


    聽完之後,她拿出一個小巧的眼鏡戴在眼上,進入了那個名叫《星球爭霸》的遊戲。


    ————————————————————


    亞曆山大睜開眼,從頭上摘下那個耳機式的遊戲設備,把它輕輕放到桌上。


    自從槍擊事件後,他就一直在關注俞錢花的行蹤。其實他真正關心的並不是俞錢花的行蹤,而是那把槍的行蹤。為此他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想辦法把安妮薇安插進了槍擊事件聯合調查小組。其目的固然是為了掌握案件偵查的進展,但最重要的還是探聽那把靈氣槍的下落。現在這一安排終於體現出了它的價值。安妮薇終於傳過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而且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這個消息就是,那個俞錢花終於要離開那個朗天涯的保護,要獨自行動了。而現在他知道了她的目的地!


    他剛才在遊戲裏就已經“吹了哨子”,把所有涉及銳摩托實驗的人手都招集了起來,包括幾個駐紮在北歐和中東的硬手。明天下午,他會在禁區內的銳摩托實驗室安排一場真正的好戲!


    安妮薇的這個消息給他提供了兩個機會,到時他可以擇機行事。一個機會是俞錢花應該會帶著那把本該屬於他的靈氣槍前往實驗室,明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就能把槍搶回來。到那時他就沒必要再遷就那個家夥了,也就沒必要致俞錢花於死地。第二個機會是,如果俞錢花沒帶著那把槍,或者在衝突中不得不損壞那把槍,那他就幹掉俞錢花,拿著她的人頭去找那家夥再造一把槍。


    在他和安妮薇通話之前,他正在遊戲裏同戴維通話。戴維告訴他,他親眼看到俞錢花不但同朗天涯鬧翻了,還同她父親郭鬆山大吵了一架,然後獨自離開了。並且在她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向任何人說明要去哪裏。以當時她和郭鬆山吵的天翻地覆劍拔駑張的架式,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和好,也不會再直接通話了。


    亞曆山大正在遺憾,有如此好的機會,卻因無法定位俞錢花的具體位置而無法下手。這時安妮薇的通話請求就過來了。當他聽完安妮薇的匯報,當場在遊戲世界裏的這條小鎮街道上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引得幾個遊戲裏的路人對他紛紛側目,他也沒有停下笑聲。


    “看來上帝是站在我一邊的。”亞曆山大高興的想道。按中國兵法的說法,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全在他的一邊。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不成功,那他從今往後就不要再頂著‘北美第一高手“這一名號行走江湖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始法時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斷禍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斷禍根並收藏始法時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