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不點，大能耐
穿越六十年代之我有空間我怕啥 作者：依稀往夢似曾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村上也不富裕……知青點的房子都還是市裏給撥款補助的!”金亞林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作業本。
慢吞吞的撕成二指寬的小紙條，從小布袋裏用大拇指跟食指捏了一小撮細煙絲。
把煙絲均勻的鋪在紙條上緊卷成煙卷，按壓在煙鍋上，擦了火柴點火。
慢條斯理動作讓人目光忍不住跟隨。
看上去他的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非常嚴肅的重要的問題。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急性子的林妙妙好幾次欲言又止，都被伍怡不露聲色的按壓下去。
這完全是心理戰術，誰沉不住氣誰就先輸了一籌!
直到村長抽完旱煙，他媳婦端著一簸籮熱好的二合麵饅頭出來。
“村長大叔，你看咱們這樣子，這還是來的第一天呢！
出來的時候因為年紀小，家裏長輩實在不放心，就給帶來點錢傍身。
咱們自己出錢，不用村上負責……”
伍怡眼見時機差不多了，有點小委屈的指指自己有些浮腫的眼眶。
說著掏出來一把零散鈔票撒在炕桌上，皺巴巴的鈔票被揉成團。
看著有十元，也有五元，一元甚至五分兩分一分。
不用細數也看得出來最起碼得有個百八十塊的樣子。
其實李媽明麵上隻給了她一百二十塊錢。
伍怡在火車上買盒飯吃食時花掉了一塊多錢。
另外私下裏李媽後來又在衣服裏給她藏了五百塊錢一百斤糧票以及兩根金條。
不過財不露白。
伍怡目前也隻能動用明麵上的這一百多塊錢。
“哎，這孩子，這是幹啥，快點兒把錢都給收起來!”
田嬸子趕緊幫忙把錢抓著往伍怡工裝褲的口袋裏塞。
“嬸子，嗚嗚嗚……看見你，我就想起了我姆媽!”伍怡假惺惺邊哭邊的收好錢。
不過她還真想李媽了。
也不曉得李媽回去以後，有沒有找到腦子缺根筋的黃女士!
王麗雲早上就已經悄悄跟伍怡說了，蓋間房子的話。
基本上材料加人工可能要花個四五十塊錢。
另外就是還要把木頭籬笆牆朝外麵挪一下位置，這個錢可能得要她們三個人平均分攤。
每人大概得要出十塊錢左右。
伍怡也不是莽撞不知深淺的性格，這不是她想凸個沒啥心機的人設。
這才一股腦的把身上的所有零錢都掏了出來。
其他的錢，還在空間裏好好的放著呢！
“要不，給你們幾個蓋個三間大屋?!”
看到那一把錢，一直在吧嗒吧嗒抽煙的金亞林眼眸瞬間一亮。
想當初他家起房子的百八十塊錢，足足積攢了整整快二十年。
現在的孩子啊！
三個人每一個人出六七十塊錢，加起來就能有兩百多塊錢。
足以起好大的幾間房，得住多少人啊！
後麵再來人也不怕沒地兒住了！
“村長大叔，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這房子本是我們自家出的錢，到時姊姊妹妹有個口角啥的，大叔是想讓咱們姐妹幾個怎麽分！
總不能一家擰塊板子各隔一片地吧！這抬頭不見還要低頭見的。
要不您老讓人直接給咱仨蓋成聯排屋。
一人一間各自開門，單家獨戶住著誰也不擠著誰。
凡事先說斷後不亂是不是……叔跟嬸子吃的鹽比可咱們這些沒見識的小輩吃的米都多。
你們給幫忙端詳端詳，是不是這個理兒。
那個田嬸，中午得虧你幫忙拉架了……我這嘴到現在還痛著呢！這是從家裏帶來的家鄉特產……也不是啥好東西，就是給狗寶侄兒甜個嘴!”
伍怡說著把自己來時提溜著的小包袱放下。
林妙妙也趕緊放下自己帶來的，一直摟著的油紙包放到炕桌上。
然後小姐妹兩個推說還要回去做午飯收拾行李，就手牽手趕緊一趟子跑了。
怕被留飯!
“小盧知青，小林知青，好歹吃了飯再走啊！這兩孩子……”
田嬸子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小姐妹的人影。
回來後她有些好奇的打開伍怡提來的包袱。
發現包袱皮居然是一塊挺好看的粉底碎紅花布，本以為就是塊一尺見方的包袱皮，還說了一句可惜了。
結果打開一看才驚訝的發現，哪是什麽包袱皮。
一塊一米多的花棉布折疊成四方形塊，裏麵包有塊一米多的細白棉布。兩塊布的大小已經足夠裁一件花襯衣跟一件白布褂子。
裏麵其實就包著半袋子餅幹。
送的禮自然不是可能是半包餅幹，而是包餅幹的這塊包袱皮!
林妙妙的油紙包裏則是一袋長白糕跟一袋一斤重量的老冰糖，也值不少錢!
關鍵這是現在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
得要票，還得托人情!
“這個小盧知青瞧著人不大點兒還挺會來事……老頭子，反正建房子又不用村上給出錢，你兄弟季林他們父子幾個又能落得好處。你就給準了吧！
還有你可別動其他的歪心思，要我說把兩個小知青分出去各過各的也挺好。
幹嘛非要讓一堆人湊到一起，同一張炕上睡。這人心不齊啊……
你別忘記你娘那些年磋磨咱們的往事。
如果不是那時不得不看人臉色討生活，我也不會一連落了兩胎，以至於老大小二小三小四他們一個都沒給養住……那時，我真恨不能有個撮羅子（樺樹皮窩棚）也好，咱們就能趕緊搬出老金家的大宅子!”
田嬸子說著就撩起衣角擦眼淚。
金家是三十年代戰亂時闖關東逃荒來這邊落戶的。
金亞林是家裏的老二，上麵還有一個哥哥金伯林，下麵有個弟弟金季林。
家裏老爹花錢蓋了一套兩進的青磚大瓦房又開了上百畝的良田，不得父母歡心的金亞林兩口子，成天就跟老黃牛一樣勤快辛勞。
偏偏家裏老娘卻是個摳搜又刻薄，連飯都不給兩口子吃飽。
耳根子還軟，聽信了大嫂那個刻薄女人的挑撥，對下麵兩個兒子媳婦非常不好。
同時對孫子們也不好，當然這幾個孫子不包括那個刻薄女人生的兒子。
田嬸子前後生了四個孩子都沒能養活一個，後來又懷了兩胎都因為吃不飽飯，營養不良沒能保住，還因此傷了身子骨。
就這樣子，金家老娘還成天對媳婦孫子們非打即罵!
如果不是金亞林在媳婦田氏又一次流產後狠了狠心，拚著背個不孝的罵名也帶著媳婦連夜逃離那個家……
不過他們逃走了也算幸運，老娘沒了以後，大嫂母子就霸占了金家大宅。
呼奴喚婢的沒過幾天好日子被胡子給盯上，一天夜裏直接給滅了門!
一把火燒了金家大宅。
“都是多少年的舊事，現在還提那些幹啥!”
金亞林皺紋密布的眼圈又跟著微微泛紅，把煙鍋在鞋底扣了扣灰燼。
長歎一聲。
他那不是覺得房子蓋小了不劃算嗎！
不過誰不想自己，關起門來各過各的小日子。
算了，就按幾個小娃娃的意思辦吧！
“這留著給咱們老閨女做一件好看的花襯衣，老頭子啊！以後分活的時候也盡可能分輕鬆點兒的活計給那兩個孩子……都是不大點兒的小娃娃，離鄉背井的實在也不容易。
要是那個時也有人能拉拔一下咱兩……該有多好啊！”
田嬸子看著那塊粉色紅色碎花棉布，越看就越是喜歡。
想著怎麽也要給老閨女做一件漂亮的襯衣，等到下個月穿出去相親時也體麵。
於是免不了就替伍怡她們在自家老頭跟前又嘮叨了兩句。
“奶，奶……餓，餓，肚肚餓!”
四歲多的狗寶花著一張圓嘟嘟的小花臉跑進來。
金亞林兩口子離開金家過後又生了三個孩子，不過也就養活了兩個，解放後在豐水鄉這邊安了家。
他家老兒子金鐵目前在部隊當兵，老閨女金花初中都還沒畢業，目前在鎮上讀書。
金花被送去讀書的時候年紀有點大，雖說現在還在讀書卻已經十七歲！
現在新婚姻法規定十八歲就可以領證結婚，她怕再耽擱下去老閨女恐怕就真成老閨女了!
金鐵當初十八歲時結婚，十九歲就被征召當兵入了伍！
家裏日子剛好過兩年，沒成想大兒媳婦棗花卻在生孩子時難產大出血沒了。
等到金鐵得知消息緊趕慢坐了三天火車趕趕回來時，見到的就隻有有嗷嗷待哺的兒子跟一座黃土堆，他媳婦棗花沒了!
現在狗寶已經四歲多，被金亞林兩口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疼著。
“小饞貓!”
田嬸子拿出塊長白糕塞給狗寶，轉身把手裏餘下的東西包了包，一股腦塞進炕琴裏直接用把鎖給鎖上。
再說這邊，伍怡跟林妙妙離開金家後沿著大路，朝知青點方向走去。
“盧舞怡……剛才村長大叔說把房子蓋大點兒的時候，你為啥不同意呢？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拉吧唧！
房子蓋得大了，要是以後再來了知青住不下時。你是不是打算大公無私，舍己為人?
還是想收房租被安上個自私自利，思想腐化墮落大帽子!
反正我自己出的錢，房子想要多大得由我自己說了算。
不能貪圖舒適，記得到時炕也不能讓壘得太大，剛夠睡一個人就好!
免得有人厚臉皮找借口進來擠擠，擠著擠著就趕不走了！”
伍怡上輩子可是住過女生宿舍的人。
女生紮堆的地方就是後宮，她也沒那手段心眼跟人玩啥宮鬥玩宅鬥，穿到後宮就屬於是那種活不過半集的炮灰命!
如今還是莫要跳三舞四搞啥幺蛾子，想法苟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默默無聞就好！
現在才是六六年，大運動即將來臨，最起碼她們可能還要苟在這窮鄉僻壤近十年!
想想看，上輩子她讀個大學也才隻用住三年宿舍呢！
就已經見識到，女生之間的傾軋有多麽的可怕!
王麗雲跟賀秋霞不就是最現成的例子。
聽說她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當初來的時候一起吃一起住，東西彼此搭夥用，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
最後為了個男人，現在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林妙妙小朋友單純無知，她伍怡可不真是個傻的，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
賀秋霞好逸惡勞，王麗雲小心思重，反正都不是啥好鳥。
以後一定要敬而遠之!
“總之知人知麵不知，畫人畫皮難畫骨……以後你也要離我遠點兒！”
“嗯，知道了！呃……不是啊！我……”是好人!
林妙妙本來還挺受教的在那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覺得伍怡言之有理。
雖然住的地方可能會縮水很多，不過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才是最最重要的。
最後反複兩遍咂巴著回過味來，又開始不淡定了！
盧舞意最後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
咋還滿滿都是嫌棄?!
臨下鄉前，林妙妙的父母就都已被下去放到五七幹校。
最後還是大哥幫忙運作把她弄來這裏下鄉的，不然恐怕就會把人利用成為抨擊父母的工具。
未來大嫂可不就是選擇跟她的父母斷絕關係，又被爆出寫了檢舉揭發信。
可是桑桑姐哭著跟她說，自己從沒有寫過那些信……
可惜百口莫辯!
大哥曾經語重心長的交代她說！
人笨不要緊，可千萬不能蠢。
凡事都不能像以前那樣掐尖要強硬出頭，凡事要跟著聰明人走才可以！
盧舞怡，應該算得上是個聰明人吧？！
不行，她得趕緊寫信回去問問自家大哥，自己要怎麽做才可以!
慢吞吞的撕成二指寬的小紙條，從小布袋裏用大拇指跟食指捏了一小撮細煙絲。
把煙絲均勻的鋪在紙條上緊卷成煙卷，按壓在煙鍋上，擦了火柴點火。
慢條斯理動作讓人目光忍不住跟隨。
看上去他的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非常嚴肅的重要的問題。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急性子的林妙妙好幾次欲言又止，都被伍怡不露聲色的按壓下去。
這完全是心理戰術，誰沉不住氣誰就先輸了一籌!
直到村長抽完旱煙，他媳婦端著一簸籮熱好的二合麵饅頭出來。
“村長大叔，你看咱們這樣子，這還是來的第一天呢！
出來的時候因為年紀小，家裏長輩實在不放心，就給帶來點錢傍身。
咱們自己出錢，不用村上負責……”
伍怡眼見時機差不多了，有點小委屈的指指自己有些浮腫的眼眶。
說著掏出來一把零散鈔票撒在炕桌上，皺巴巴的鈔票被揉成團。
看著有十元，也有五元，一元甚至五分兩分一分。
不用細數也看得出來最起碼得有個百八十塊的樣子。
其實李媽明麵上隻給了她一百二十塊錢。
伍怡在火車上買盒飯吃食時花掉了一塊多錢。
另外私下裏李媽後來又在衣服裏給她藏了五百塊錢一百斤糧票以及兩根金條。
不過財不露白。
伍怡目前也隻能動用明麵上的這一百多塊錢。
“哎，這孩子，這是幹啥，快點兒把錢都給收起來!”
田嬸子趕緊幫忙把錢抓著往伍怡工裝褲的口袋裏塞。
“嬸子，嗚嗚嗚……看見你，我就想起了我姆媽!”伍怡假惺惺邊哭邊的收好錢。
不過她還真想李媽了。
也不曉得李媽回去以後，有沒有找到腦子缺根筋的黃女士!
王麗雲早上就已經悄悄跟伍怡說了，蓋間房子的話。
基本上材料加人工可能要花個四五十塊錢。
另外就是還要把木頭籬笆牆朝外麵挪一下位置，這個錢可能得要她們三個人平均分攤。
每人大概得要出十塊錢左右。
伍怡也不是莽撞不知深淺的性格，這不是她想凸個沒啥心機的人設。
這才一股腦的把身上的所有零錢都掏了出來。
其他的錢，還在空間裏好好的放著呢！
“要不，給你們幾個蓋個三間大屋?!”
看到那一把錢，一直在吧嗒吧嗒抽煙的金亞林眼眸瞬間一亮。
想當初他家起房子的百八十塊錢，足足積攢了整整快二十年。
現在的孩子啊！
三個人每一個人出六七十塊錢，加起來就能有兩百多塊錢。
足以起好大的幾間房，得住多少人啊！
後麵再來人也不怕沒地兒住了！
“村長大叔，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這房子本是我們自家出的錢，到時姊姊妹妹有個口角啥的，大叔是想讓咱們姐妹幾個怎麽分！
總不能一家擰塊板子各隔一片地吧！這抬頭不見還要低頭見的。
要不您老讓人直接給咱仨蓋成聯排屋。
一人一間各自開門，單家獨戶住著誰也不擠著誰。
凡事先說斷後不亂是不是……叔跟嬸子吃的鹽比可咱們這些沒見識的小輩吃的米都多。
你們給幫忙端詳端詳，是不是這個理兒。
那個田嬸，中午得虧你幫忙拉架了……我這嘴到現在還痛著呢！這是從家裏帶來的家鄉特產……也不是啥好東西，就是給狗寶侄兒甜個嘴!”
伍怡說著把自己來時提溜著的小包袱放下。
林妙妙也趕緊放下自己帶來的，一直摟著的油紙包放到炕桌上。
然後小姐妹兩個推說還要回去做午飯收拾行李，就手牽手趕緊一趟子跑了。
怕被留飯!
“小盧知青，小林知青，好歹吃了飯再走啊！這兩孩子……”
田嬸子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小姐妹的人影。
回來後她有些好奇的打開伍怡提來的包袱。
發現包袱皮居然是一塊挺好看的粉底碎紅花布，本以為就是塊一尺見方的包袱皮，還說了一句可惜了。
結果打開一看才驚訝的發現，哪是什麽包袱皮。
一塊一米多的花棉布折疊成四方形塊，裏麵包有塊一米多的細白棉布。兩塊布的大小已經足夠裁一件花襯衣跟一件白布褂子。
裏麵其實就包著半袋子餅幹。
送的禮自然不是可能是半包餅幹，而是包餅幹的這塊包袱皮!
林妙妙的油紙包裏則是一袋長白糕跟一袋一斤重量的老冰糖，也值不少錢!
關鍵這是現在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
得要票，還得托人情!
“這個小盧知青瞧著人不大點兒還挺會來事……老頭子，反正建房子又不用村上給出錢，你兄弟季林他們父子幾個又能落得好處。你就給準了吧！
還有你可別動其他的歪心思，要我說把兩個小知青分出去各過各的也挺好。
幹嘛非要讓一堆人湊到一起，同一張炕上睡。這人心不齊啊……
你別忘記你娘那些年磋磨咱們的往事。
如果不是那時不得不看人臉色討生活，我也不會一連落了兩胎，以至於老大小二小三小四他們一個都沒給養住……那時，我真恨不能有個撮羅子（樺樹皮窩棚）也好，咱們就能趕緊搬出老金家的大宅子!”
田嬸子說著就撩起衣角擦眼淚。
金家是三十年代戰亂時闖關東逃荒來這邊落戶的。
金亞林是家裏的老二，上麵還有一個哥哥金伯林，下麵有個弟弟金季林。
家裏老爹花錢蓋了一套兩進的青磚大瓦房又開了上百畝的良田，不得父母歡心的金亞林兩口子，成天就跟老黃牛一樣勤快辛勞。
偏偏家裏老娘卻是個摳搜又刻薄，連飯都不給兩口子吃飽。
耳根子還軟，聽信了大嫂那個刻薄女人的挑撥，對下麵兩個兒子媳婦非常不好。
同時對孫子們也不好，當然這幾個孫子不包括那個刻薄女人生的兒子。
田嬸子前後生了四個孩子都沒能養活一個，後來又懷了兩胎都因為吃不飽飯，營養不良沒能保住，還因此傷了身子骨。
就這樣子，金家老娘還成天對媳婦孫子們非打即罵!
如果不是金亞林在媳婦田氏又一次流產後狠了狠心，拚著背個不孝的罵名也帶著媳婦連夜逃離那個家……
不過他們逃走了也算幸運，老娘沒了以後，大嫂母子就霸占了金家大宅。
呼奴喚婢的沒過幾天好日子被胡子給盯上，一天夜裏直接給滅了門!
一把火燒了金家大宅。
“都是多少年的舊事，現在還提那些幹啥!”
金亞林皺紋密布的眼圈又跟著微微泛紅，把煙鍋在鞋底扣了扣灰燼。
長歎一聲。
他那不是覺得房子蓋小了不劃算嗎！
不過誰不想自己，關起門來各過各的小日子。
算了，就按幾個小娃娃的意思辦吧！
“這留著給咱們老閨女做一件好看的花襯衣，老頭子啊！以後分活的時候也盡可能分輕鬆點兒的活計給那兩個孩子……都是不大點兒的小娃娃，離鄉背井的實在也不容易。
要是那個時也有人能拉拔一下咱兩……該有多好啊！”
田嬸子看著那塊粉色紅色碎花棉布，越看就越是喜歡。
想著怎麽也要給老閨女做一件漂亮的襯衣，等到下個月穿出去相親時也體麵。
於是免不了就替伍怡她們在自家老頭跟前又嘮叨了兩句。
“奶，奶……餓，餓，肚肚餓!”
四歲多的狗寶花著一張圓嘟嘟的小花臉跑進來。
金亞林兩口子離開金家過後又生了三個孩子，不過也就養活了兩個，解放後在豐水鄉這邊安了家。
他家老兒子金鐵目前在部隊當兵，老閨女金花初中都還沒畢業，目前在鎮上讀書。
金花被送去讀書的時候年紀有點大，雖說現在還在讀書卻已經十七歲！
現在新婚姻法規定十八歲就可以領證結婚，她怕再耽擱下去老閨女恐怕就真成老閨女了!
金鐵當初十八歲時結婚，十九歲就被征召當兵入了伍！
家裏日子剛好過兩年，沒成想大兒媳婦棗花卻在生孩子時難產大出血沒了。
等到金鐵得知消息緊趕慢坐了三天火車趕趕回來時，見到的就隻有有嗷嗷待哺的兒子跟一座黃土堆，他媳婦棗花沒了!
現在狗寶已經四歲多，被金亞林兩口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疼著。
“小饞貓!”
田嬸子拿出塊長白糕塞給狗寶，轉身把手裏餘下的東西包了包，一股腦塞進炕琴裏直接用把鎖給鎖上。
再說這邊，伍怡跟林妙妙離開金家後沿著大路，朝知青點方向走去。
“盧舞怡……剛才村長大叔說把房子蓋大點兒的時候，你為啥不同意呢？你是不是傻啊！”
“你才傻拉吧唧！
房子蓋得大了，要是以後再來了知青住不下時。你是不是打算大公無私，舍己為人?
還是想收房租被安上個自私自利，思想腐化墮落大帽子!
反正我自己出的錢，房子想要多大得由我自己說了算。
不能貪圖舒適，記得到時炕也不能讓壘得太大，剛夠睡一個人就好!
免得有人厚臉皮找借口進來擠擠，擠著擠著就趕不走了！”
伍怡上輩子可是住過女生宿舍的人。
女生紮堆的地方就是後宮，她也沒那手段心眼跟人玩啥宮鬥玩宅鬥，穿到後宮就屬於是那種活不過半集的炮灰命!
如今還是莫要跳三舞四搞啥幺蛾子，想法苟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默默無聞就好！
現在才是六六年，大運動即將來臨，最起碼她們可能還要苟在這窮鄉僻壤近十年!
想想看，上輩子她讀個大學也才隻用住三年宿舍呢！
就已經見識到，女生之間的傾軋有多麽的可怕!
王麗雲跟賀秋霞不就是最現成的例子。
聽說她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當初來的時候一起吃一起住，東西彼此搭夥用，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
最後為了個男人，現在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林妙妙小朋友單純無知，她伍怡可不真是個傻的，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
賀秋霞好逸惡勞，王麗雲小心思重，反正都不是啥好鳥。
以後一定要敬而遠之!
“總之知人知麵不知，畫人畫皮難畫骨……以後你也要離我遠點兒！”
“嗯，知道了！呃……不是啊！我……”是好人!
林妙妙本來還挺受教的在那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覺得伍怡言之有理。
雖然住的地方可能會縮水很多，不過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才是最最重要的。
最後反複兩遍咂巴著回過味來，又開始不淡定了！
盧舞意最後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
咋還滿滿都是嫌棄?!
臨下鄉前，林妙妙的父母就都已被下去放到五七幹校。
最後還是大哥幫忙運作把她弄來這裏下鄉的，不然恐怕就會把人利用成為抨擊父母的工具。
未來大嫂可不就是選擇跟她的父母斷絕關係，又被爆出寫了檢舉揭發信。
可是桑桑姐哭著跟她說，自己從沒有寫過那些信……
可惜百口莫辯!
大哥曾經語重心長的交代她說！
人笨不要緊，可千萬不能蠢。
凡事都不能像以前那樣掐尖要強硬出頭，凡事要跟著聰明人走才可以！
盧舞怡，應該算得上是個聰明人吧？！
不行，她得趕緊寫信回去問問自家大哥，自己要怎麽做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