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洋撇了撇嘴角,淡淡地說道,“下來吧!走了……”


    童伊一急忙爬下來樓梯,追趕著程子洋,一邊喊道,“程哥……你等等我!”


    兩人走出這件玩偶廳堂,打算向另一側所謂嗅到了福爾馬林味道的那頭走去。


    程子洋站在剛剛進門前停下的位置,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屋頂懸掛著鮮花,便是那最初童伊一嗅到的芬芳。


    童伊一終於追了出來,看到駐足的程子洋,也沒有自作多情的以為是在看自己了,隻是有些疑惑地說道,“程哥,看什麽呢?快走吧!”


    經過最初停留的位置之後,畫風一下子就突變了,連那空中蔓延的白霧似乎也一點點灰暗了起來。沒有看錯……因為前方是漸變色的最終結果,可以看到……漆黑一片。


    程子洋絲毫沒有猶豫地就大步向前走去。


    童伊一則有些緊張,緊趕慢趕地跟在程子洋後頭。她追著問道,“程哥,我們能過去麽?那裏……可是漆黑一片啊!”隱晦地提醒最初遊戲大廳中,分解在漆黑中的不知名玩家。


    程子洋沒有停下腳步,“怕的話,回原點等我。”


    童伊一也沒有停下追逐,“就是怕,所以才要跟緊你啊!”


    程子洋實話實說,“真遇到什麽,我可不會管你!”


    童伊一卻以為是開玩笑,“程哥,你才不會呢?!”


    路旁沒有了剛剛鮮明的綠意,和鮮豔的花朵,鼻翼間的芬芳更是被那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取締,配合著兩旁蕭條的景象,別有一番滋味。


    最終,程子洋還是解釋道,“前邊有個哥特式建築。看到了麽?它在指引我們過去……”


    童伊一笑道,“嗷……你早說啊!”


    建築頂部可以看到黑雲壓城的震撼,偶爾其中閃現貫徹其中的金色波紋,很是體現熒幕大片現場版。


    童伊一也看到了這一幕,她不住地驚歎,“哇……好像鬼屋哇!”


    “沒問題了吧!走吧!去看看……”程子洋駐足片刻,觀察了下建築外圍的輪廓,再大步向前走去。


    可能是為了讓氛圍不那麽恐怖詭異,童伊一不斷地在程子洋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是鬼屋吧?”


    程子洋不耐煩耳朵繼續受到侵擾,應聲道,“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甚至不程子洋再發功開門,這個建築的大門已經被卸了下來,丟棄荒廢在建築外麵。像是經曆了曾經有人從裏麵破門而出的遭遇,門上還印著淩亂的腳印。


    門口垂掛著布簾,遮蔽著建築內部的空間,看不得裏麵的設施。


    也許因為有程子洋在,童伊一壯起膽子,超越了程子洋,先行向前。童伊一捂住口鼻,小心地繞過垂掛著布簾的門口,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建築明顯鮮為人際的樣子,布簾一掀,驚起漫天灰塵飛揚著。與剛剛那精致的玩偶廳堂相比,風格截然不同,一個是美若天堂,一個人間地獄風。


    原地打個噴嚏的功夫,程子洋又占據了主動權,優先走進了建築之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窄且充滿陰暗的長廊。長廊沒有任何吊燈或是向外開放的壁窗,卻平白擁有著微弱的光線,能夠看見,卻不一定看清。


    程子洋走得緩慢,體感因為氛圍使然,感覺到陰涼潮濕。


    他仔細打量著四周,牆角和壁簷都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牆上的血跡斑斑點點,有著潑灑而落的痕跡,地麵順著那幅度,也點綴了些許。


    童伊一蹲在那牆壁旁邊,她伸手摸了下血跡,放到鼻翼之下,對程子洋說道,“假的。”


    程子洋領會,他一直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


    童伊一站了起來,“但這特效做得挺逼真的!所以……真的是鬼屋啊?!”


    程子洋冷哼,“哼……你不是早都看透了麽?”


    童伊一頂嘴道,“我隻是猜測!”


    程子洋揚了揚下巴,“喏……到了你的主場了。”


    童伊一拚命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行……這裏怎麽能拿常理解釋?!”


    程子洋反問,“怎麽不能?”隨意應著,也懶得繼續接招。他順著長廊往前走,抬頭竟然看見了一個突然掉下來的,倒掛著的長發腦袋。


    程子洋站定,和那腦袋來了個直直的對視。


    童伊一歪著頭,從程子洋身後探出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垂掛的腦袋,然後,一臉惡趣味地問道,“程哥,你該不會是怕吧?”所以,打算讓我打頭陣?哈哈哈……居然被她發現這個秘密。


    程子洋輕哧一聲,繞開它,繼續向前,冷冷地說道,“假的。”還不如剛剛那人形玩偶仿得好呢?!


    童伊一嘟著嘴,很是不滿意程子洋的反應,這人就沒有什麽弱點被他逮到麽?


    長廊盡頭有個關閉的門,門把手已經有些生鏽了。程子洋用力一腳踹過去,門開了,伴隨著一聲老朽的吱呀聲。


    他沒急著進去,在一腳踹過去之後,便側開了身子,像是個門童站在一邊。


    在他身後跟著的童伊一,沒能避開,味道撲麵而來,實在是不太美妙。她皺了皺眉,倒也沒有抱怨什麽,隻是揉揉被味道堵塞的鼻子,帶著濃厚鼻音問道,“程哥,不進去看看麽?”


    與門對立著的屋內,擺放有一麵試衣鏡,童伊一率先便看到了鏡子裏麵的她。剛開始還挺正常的,漸漸地頭發開始淩亂,麵色一片蒼白,披頭散發的樣子,宛如貞子小姐一般造型。


    親眼見證如此變化,童伊一也是一驚,吞咽了下口水,伸手想要拉扯程子洋,尋求支撐與安慰。


    程子洋也看見了這一幕,他皺了皺眉,任由童伊一拽著衣袖,沒有掙脫。他杵在一旁,是鏡子的盲區,也就順勢將屋子打量了一遍,徹底失去了進去的念頭。


    他對恍惚著的童伊一說道,“走了!”說著,便抬腳離開,轉角而過,走入一個大大的客廳。


    童伊一跟上,走之前沒忍住,還是回頭看了眼那落地鏡,裏麵的陌生生物,居然如同影視劇中的貞子小姐一般,打算從鏡子中爬出來……媽呀!非禮勿視!看不見,看不見……眼不見心不煩!


    童伊一重新拉上程子洋的衣袖,小聲喊道,“程哥,程哥,程哥……”


    程子洋低垂下眼瞼,淡淡地說道,“有事說事。”


    童伊一卻不想說了,“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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