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太大了。


    大到宋晚無法承受。


    宋晚沒有回答秦愫的話,她深吸了口氣,說,「愫愫,快一點,我擔心會出岔子。」


    秦愫隻得聚精會神的開車,但一顆心卻七上八下。


    宋晚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種話。


    她害死了陸堯,為什麽是她害死了陸堯???


    這太燒腦,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車子一路駛進小區,宋晚找到了她16歲的生日禮物,宋知意送的,一隻咖啡色的小熊。


    當時她還覺得奇怪,宋知意竟然會送給她這麽醜的小熊。


    直到昨晚,宋知意站到了她的床頭。


    她說,「那隻小熊是你爸爸留給你的,他給我,說是送給你的,後來出了那種事,我不知道怎麽給你,一直等你第二年生日,借口生日禮物送給了你。」


    證據會放在哪裏?


    這隻熊看起來平平無奇。


    「剪刀。」


    宋晚對秦愫道,秦愫遞給了她剪刀,宋晚剪開了小熊,可依舊什麽都沒有。


    宋晚甚至連一塊布都沒放過。


    可是通通都沒有。


    「晚晚,你確定這裏麵會有你要的證據,是不是你媽媽騙了你?」


    不怪秦愫懷疑,畢竟宋知意那樣的人,什麽都有可能。


    可宋晚不這樣認為。


    宋知意眼裏的恨意,她不會看錯。


    何況,她昨晚知道蔣正南是想要她死的,越愛越恨,宋知意為了蔣正南,甚至害死了最愛她的男人,她為他付出了那麽多,被欺騙了這麽多年,真相卻如此殘忍。


    怎麽能不恨。


    她沒有理由騙自己。


    何況,她甚至用割腕,給了宋晚逃出梨園尋找證據的機會。


    宋晚拿著這已經破爛不堪的熊,突然一頓,她盯著那雙褐色的熊眼,腦子裏突然有什麽炸開,她伸手拽了下來。.


    「愫愫,我記得畫室有一副我15歲那年畫的狼王。」


    秦愫點了下頭,「一直都在。」


    那是畫室的非賣品,也是宋晚改變風格前最好的一幅畫,後來她憑著這幅畫成功拜師了當年畫屆大師級畫家為老師。


    這也是畫室裏她留下的唯一一幅早期畫。


    「愫愫,把那幅畫交給陸晟。」


    秦愫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她問宋晚。


    「什麽意思?」


    宋晚握著手裏的熊眼,說,「狼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


    秦愫話沒說出來,她看著宋晚已經明白了。


    「為什麽是我交給陸晟,而不是你?你要去哪?」


    宋晚說,「我哪裏都去不了,蔣正南在等著我。」


    「晚晚。」


    秦愫感覺到了危險。


    「隻有我出去了,蔣正南才會放心。」宋晚看向秦愫,她說,「愫愫,見到陸晟,請代我同他說句對不起。」


    「晚...」


    秦愫還要說什麽,宋晚已經拉開門跑了出去。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對司機道,「去jing局。」


    可哪有那麽順利,不過幾分鍾,就被包抄了,幾輛車將他們團團圍住。


    司機哪見過這陣仗,正緊張著。


    蔣正南從車裏走了出來。


    「下車。。」


    他對著車內的宋晚道。


    宋晚咬著唇,「休想。」


    蔣正南深吸了口氣,他閉上眼,朝身邊的人示意了一眼,很快那


    些人便衝了過來,強行將她從車裏拽了下來,隨後她被塞上了一輛車的副駕。


    隨後,蔣正南坐上了主駕駛位。


    他很少自己開車,今天卻親自開了。


    「放我下車,你要帶我去哪?」


    車裏,宋晚情緒激動,但車門早就被鎖了。


    蔣正南一言不發的開著車,朝著不知名的方向去。


    「蔣正南,你以為這樣你犯的罪就不會被揭露嗎?你做夢!」


    「我從不做夢。」


    蔣正南終於出了聲,可語調卻是一如既往的平穩,「我會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三天後,我們離開橫城。」


    「你想逃?」宋晚冷笑,「可惜,來不及了。」


    這個時間段,秦愫應該已經和陸晟一起前往畫室了,她說,「你以為我會蠢到把證據帶在自己身上嗎?」


    蔣正南沒吭聲,甚至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他早已控製不了局麵了,宋晚的證據拿到手,被爆出去,對他來說,隻是時間上的一點改變。


    身敗名裂。


    這樣的虛名,蔣正南早已不在意。


    「你怕了麽?」宋晚盯著他。


    蔣正南的波瀾不驚,讓她有種懸浮著的危險感。


    「你忘了我說的,我敢做就有退路。」


    蔣正南回答了她,同時他的車臨時打轉了方向,接著是一通電話,「計劃提前,我現在帶人去機場。」


    「你要帶我去哪?」


    宋晚皺起了眉。


    蔣正南看了她一眼,溫柔道,「當然是遠走高飛,去一個不會有人找到我們的地方。」


    宋晚的眸子倏地收緊。


    「我誣陷你爸,你著急了是麽?那不過是障眼法,攪亂輿論視線,輿論就是輿論,永遠不是真相,蔣氏撐不住了,層層盤查,我的確不是如來佛不能隻手遮天。」


    「晚晚,你太執著於證據了,你爸留給你的證據是證據,層層盤查出來的證據一樣是證據,有陸晟不遺餘力的幫你,你以為我真的能鬥的過?隻不過,一個快一個慢,原本我給自己預留了時間,再有三天,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轉走蔣氏現有賬戶裏所有的錢,三天後,別人怎麽罵我又能如何,所有人都要定我的罪又如何,我早就金蟬脫殼,帶著你去過我的逍遙日子了。」


    「不過真可惜,晚晚,因為你的魯莽,我們隻能提前離開,損失了很大一筆,不過沒關係,我們依舊可以過的很逍遙。」


    蔣正南淡定的讓人覺得可怕。


    逍遙?


    宋晚真的想笑,蔣正南憑什麽會覺得他有這樣的機會。


    「你原本有機會金蟬脫殼遠走高飛,過你的逍遙日子,可惜...」


    宋晚看向蔣正南。


    「你忘了,你犯的罪不隻有蔣氏,犯了錯就得贖罪,我要贖,你更要。」


    最後那句更像喃喃自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善男信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線團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線團團並收藏善男信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