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當空。


    囚牛鬃尾拂過月光。


    這妖獸長得龍首牛身,近看高達二十餘丈,遙望長約六十多仞,散發出來的靈壓遮天蔽日。


    它肆虐在大地上,足蹄踐踏大地,引起陣陣土塵彌漫。淒厲的吼聲嘯徹天地,震的山崩海嘯。


    地下的黎明百姓如被食蟻獸入侵時的螞蟻般四處奔逃,混亂中失去父母照看的女童拖著地上的布老虎在人群中大聲哭喊。


    一派人間慘象。


    霎時,天上流光飛閃,數名元嬰乃至化神期的修士紛紛來與其製止、交戰。極光、真火、玄水等諸多法術在囚牛身上炸響。


    囚牛憤怒地使用縮地成寸的天賦神通,利用遮天蔽月的強悍身軀迅速瘋狂撞擊周圍的“螞蟻”,來不及躲避的修士紛紛中招。


    雖然他們的身軀經天地精華淬煉,但硬度仍不及這天生的妖獸強橫,不少人被撞的口吐鮮血,一時再起不能。


    “可惡,必須在宗主出關前阻攔住它。”


    “不能讓這孽畜再靠近都城了!”


    正當剩餘之人接連準備拚命開大之際,一隻鎏金瑞獸如天降正義般迅捷落地。


    蓬!


    麒麟顱首之上,有位男子一襲白袍,衣袂飄飄,身姿縹緲,黑發三千,流瀉在肩頭,微微閃著光澤,令程序猿好生羨慕。


    宗主左手放於腰部成刀鞘象,右手如寶劍出鞘狀。


    隨後,“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他用遠超單身汪的手速舞出殘影。


    每念一字用右手劍指於空中奇數作橫,偶數作豎。


    畫完四縱五橫後,右手在胸前作辟邪劍指態,須臾之間全力施法。


    一時間光華大放,囚牛一時間被這九字真言四縱五橫法陣束縛住。


    它拚死用勁掙紮。


    發現用純粹的蠻力掙脫不開後,就張大龍嘴,讓體內妖丹全速運轉,在其血盆大口處凝集陰陽二屬的元氣,彼此交錯、高速旋轉,陰陽玉運動過程中,逐漸碾碎、糅合周圍的五行靈氣,最終形成一顆高密度的漆黑靈能彈。


    伴隨一聲龍吟,“嗷嗚!”


    囚牛將口腔中的靈能彈全力中出。


    “砰”的一下狠狠轟在宗主用神念布下的法陣上。


    “噗——”


    宗主趕緊用雙手捧著自己吐出的嫩綠鮮血。即使他已是身達大乘的大修士,一時間也被震得神魂重創。


    “唉:-(。”


    “別浪費了啊。”


    “欻!”


    鬆宗主瞬間以自身心頭精血為引加固陣法,華光流轉中,囚牛那山嶽般的身軀顯得越來越小。


    事變漸趨末尾,他使出袖裏乾坤放出自己的骨血單手抱在懷中。


    異常的是,他懷中安睡的女嬰臉色蒼白,十分消瘦、皮膚幹燥且唇甲色淡,好似寶象國不良代孕產出的殘次品似的。


    疲累將極的鬆宗主用求餘力將妖獸封印在懷中女童體內。


    “嗚哇——嗚啊——”


    望著麵色轉為紅潤、因感到胸腹內躁動而哭泣的寶貝明珠,他罕見地露出了慈愛笑容,將胸前乳白的獨山玉佩係在她脖頸上。


    之後,他隨手一揚,被妖獸踐踏、毀壞的房屋建築紛紛恢複原狀。


    “燦如春華,皎如秋月,晨曦啟明!”


    無比嘭噴的碧色靈力播撒大地,治療百姓們的傷勢,安撫受傷的人心。


    於是,一切都漸漸平息下來……


    ---------


    十二年後。


    炎焱宗。


    仲夏之季,群山連綿的地界裏,天氣格外炎熱。


    樵瑟夫在背上綁滿了滿滿的柴火,右手把柴刀不時地扔到空中飛舞,旋之落下,再飛舞,落下……


    調遣內心的寂滅無聊之餘,他用左手衣袖擦了擦頂頭的毒辣太陽烘烤出來的汗珠。腳底板汗腺分泌出來的散熱液體濕潤了與草鞋之間的縫隙。


    仿佛踩著一團濕潤的老太婆裹腳布,“啪嗒啪嗒”地十分難受。


    但為了日常生計的那碎銀幾兩,他還是得兜兜轉轉地在半山腰與山腳集市間浮沉。


    ---------


    群山之巔,閣樓下小黑和中黑奮力的追逐一名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站住!


    “鬆寶珠!”


    “你給我站住!”


    “你怎麽可以幹這種違逆倫常的醃臢事情!”


    寶珠身著純白蘭花裏襯,天藍色外衣被脫了一半,用兩隻衣袖在腰間打了一個蝴蝶結。


    迎著山間嵐霧奔跑的她,早起梳理好的雲髻隨風散開,烏黑亮麗的秀發在空中遊蕩,留給背後之人一個俏麗倩影。


    咻咻咻——


    兩個執事罵罵咧咧地追著寶珠進入了附近的密林:


    “竟敢在教習先生專用淨房的恭筒上安裝“燚”符籙,趁人方便之時偷襲爆糞。”


    “太不講武德了!”


    “今日決不會放過你的!”


    鬆寶珠在樹木間輾轉騰挪,輕巧躲避著背後地追逐,同時,不忘記開啟嘲諷:


    “你們兩個好煩。”


    “有本事合作中飽私囊的話,就好好夾著老鼠尾巴躲在陰溝裏吃掉,而不要偷偷躲進道德碉堡裏狂吠好不好?”


    聞寶珠言,二人氣急敗壞地加快腳步:


    “放肆!竟敢汙蔑我們,罪上加罪!”


    ---------


    “不好了,宗主大人!”


    袁慰亭在天字號閣樓上慢慢地恰著翡翠綠茶,淡淡詢問:


    “又是寶珠那丫頭惹事了嗎?”


    執事大黑避重就輕、添油加醋地稟告事由:


    “是的,唉~,寶珠姑娘實在是太愛胡鬧了,竟然在淨房……”


    話畢,大黑兩手攤開,故作無可奈何狀。


    聽罷,袁慰亭的視線越過淺淺的窗欞眺望著遠方。


    不一會兒,轉頭看向正廳中軸上諸位先代宗主的掛屏,目光掛在第四副遺像上,十二年前因神魂傷勢過重而身死道消的鬆贇的麵貌浮上心頭,勾起他對往昔災禍的回憶。


    袁慰亭改品啜為牛飲,“咕咚~咕咚~”一口氣將茶灌盡:


    “隨便她啦,小孩子愛玩些,也正常。”


    大黑一臉震驚.jpg:


    “啥?”


    ---------


    視角拉回裸子植物群間。


    “站住!你個小兔崽子。”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多沒麵子,還有人家明明是可愛的‘小兔兔’啦啦啦啦啦啦.……”


    用柔荑和金蓮在樹幹間婉轉飛躍的可人兒撅著櫻桃小嘴朝後吐了吐嫩舌。


    小黑和中黑追逐著小女孩的背影越過一株枝葉鮮翠欲滴的古木。


    稍傾過後,粗厚的樹幹前光影一陣模糊、扭曲,露出了寶珠的真身。


    她得意地望向已經被騙過的二人,有些痞痞地用食指背抹過人中穴:


    “嘿嘿嘿~”


    “就這?你們才抓不住我哩。”


    她眯起雙眸,有些疲累地展開雙臂向後伸了一個貓腰,渾然不覺背後高大健美、肌肉棱次分明的人影。


    “鬆——寶——珠!”


    寶珠刹那間被嚇得一蹦三尺高,落在地上摔了一個屁墩兒。


    “您吼我幹什麽呀布蘭度先生???哎呦喂我的屁股~”


    在接下來少女的忿忿聲中,今日份的金烏仍舊普照著大地。


    人間又是美好的一天,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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