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受過各種培養訓練的她們都不會去說什麽,畢竟她們都是因為各項素質都高,尤其能管住自己的嘴,才被招進來的。


    張特助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呂晴兒,眼中閃過一絲明了果然能讓沈總興師動眾的人,就隻有呂晴兒。


    呂晴兒“刷“的一下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在一眾視線中,有一道視線最為刺眼。


    她一轉頭,就對上一雙黑眸,正玩味地看著自己。


    沈辰彥的視線,似笑非笑,好看的眉頭半挑,仔細看去,眼底夾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怒氣和冷酷.....這個該死的女人,不就是想有了工資,有了錢,繼續逃嗎?


    他就是要她知道,她逃跑的道路,一早就被他封死了!


    “都出去。”他淡漠的下著命令,在呂晴兒拖著不便的腿腳轉身也準備走時,那道聲音忽然喊住了她,“呂晴兒留下。”


    呂晴兒眼皮一顫,心裏突然七上八下,腳步像是生了根似的釘在地上,最終在所有人都陸續出去後,轉過身。


    不敢抬頭,“沈先生,你有什麽吩咐?”


    她現在完全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叫來全部的傭人,又當著所有人的麵,讓管家宣讀每一個人的工資,最後又讓她留下來,是為了什麽?


    “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和我解釋的?”男人涼薄的盯著她,一雙眼幽暗深邃,深沉的叫人看不懂。


    解釋?


    呂晴兒心頭一跳,滿腹疑惑,卻還嘶啞道,“沈先生什麽意思?”


    她聽不明白,也討厭他這樣打啞謎似的跟她說話,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裏,想辦法掙錢,子熙的病拖不起。


    一直注視著她的男人,將她臉上表現出來的細微焦急慌張,一一盡收眼底,洞察一切的眸子,寒氣湧入。


    “你要錢做什麽?”半響,男人緩緩開了金口,聲音中透著冷酷。


    這個該死的女人在焦急,是因為在他這裏拿不到工資,盤算著離開吧?他看她的心早就已經飛走了!


    “我“呂晴兒張了張嘴,原本想說她需要錢給她弟弟治病,但猛然又想起劉綺鳳對她說過要保密,否則很有可能會因為她牽連到子熙的話,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換了。


    “我是一個人,我我總得有點錢。”


    天生不會撒謊的她,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這借口,輕易被男人識破。


    “人?”一聲低冷的嗤笑傳來,男人麵色冰冷譏諷,“你是一個人嗎?充其量是一個殺人未遂的殺人凶手而已。”


    呂晴兒頓時臉上血色盡失,一張臉慘白慘白......她是一個人嗎?他明顯就是在提醒她,她是一個“殺人凶手。”


    人,可以擁有錢,她不是一個“人“,沒有資格像正常人那般擁有錢,不,正常人理所當然擁有的一切,她都沒有權利擁有,隻因他判定了她不是一個“人。”


    狠狠埋下腦袋,死死咬緊下唇,咬的太過用力,唇瓣上溢絲絲血跡,這灼骨的痛意來的猛烈而又猝不及防,卻絲毫及不上心底的痛意半分。


    暗淡的眼睛裏閃過一抹了然.....他大張旗鼓的將所有傭人都召集在這裏,就是為了羞辱她,就是為了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她的目光和她出獄以後很多人不把她當“人“看待的目光一模一樣,譏諷,嘲笑,厭惡,惡心仿佛她是垃圾,那些肆意嘲諷的目光容不下她。


    可她不是人又是什麽呢?


    她跟正常人一樣,會哭,會笑,會悲傷.....


    閉上眼睛,遮住眼底的酸澀,呂晴兒吸了口氣,用力將眼底的淚水憋回去。


    從今往後,無論他怎麽羞辱她,她不會再掉一滴眼淚!


    抬頭看向他,她的眸子裏多了堅定,“沈先生,不管你怎麽看待我,我都需要錢。”


    不在意了就可以不用痛了,她可以不在意他刺人的眼光。


    她就這麽想離開他?!拿了錢逃跑?!


    男人清楚的將她眼裏的堅定看在眼裏,狹長鳳眸危險眯起,“一個贖罪的人,需要錢做什麽?需要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身份嗎?-


    呂晴兒以為她不會再痛,不會再在意了,可聽到他諷剌的話時,肩膀控製不住一顫,垂落下去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可即使這樣,依舊控製不住的顫抖!


    身份?哈哈哈哈


    她知道她的身份,她不僅是一個勞改犯,還是一個殺人未遂的“殺人犯”,哈哈哈…


    要是換做往常,沈辰彥說什麽,呂晴兒必定不會去反駁,可閉上眼睛,她滿腦子都是那張病床上躺著的清瘦男孩。


    她的弟弟今年才十七歲啊,還沒有成年,正是青春充滿活力的時候,同齡人都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與同學們打打鬧鬧玩成一片,她的弟弟卻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一想到弟弟,呂晴兒的心口就撕裂般的痛,她緩緩抬頭看向男人,緩緩張開幹澀的唇瓣。


    “沈先生,我要錢真的.....”有用,那是救命的錢。


    “閉嘴!”話還沒說完,便被男人厲聲打斷,沈辰彥心裏說不出的憤怒,這女人是鐵了心的想有錢,又鐵了心的想從他身邊離開。


    一雙墨眸,冷冰冰的落在麵前又垂下腦袋的女人.....這個女人以前滿心滿眼的都是他,即便兩人有時發生口角,她也從來沒有像其他女人鬧生氣那樣,提出過一次離開他。


    這才短短三年的時間,這女人已經不止一次想著要離開他了。


    他讓管家看著她,有什麽事匯報給他,是不想她再像上次一樣遭受虐待,她卻時刻想著要逃跑!


    一股怒氣從心裏一路攀升到肺腑,沈辰彥神色冰冷,緋色薄唇緩緩吐出字音,“我早就說過,你是來贖罪的,罪犯用得著錢嗎?”


    呂晴兒心尖一顫,腦袋垂的更低,手指握的更緊,想生氣,想憤怒,想反駁,可終究一切都化作麻木。


    她早就該麻木了,無論是曾經對沈辰彥的愛,還是對沈辰彥這個人,她應該早就不在意了。


    呂晴兒沒再開口了,沉默,是她如今麵對他最好的方式。


    但,她這樣想,沈辰彥卻因她的沉默,變得更為惱怒連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這個該死的女人!


    沈辰彥心裏冒火,麵容緊繃,眯著眼看向站在那裏垂著腦袋,渾身散發著倔強不肯屈服的女人,陡然冷冽出聲警告,“呂晴兒,該說的話我已經和你說過了,無謂的小動作不要再做。”


    他是在說她逃跑的事。


    呂晴兒臉上出現慌亂焦急,沈辰彥今天這樣做,明擺著是在告訴她,她不可能會有—分錢。


    可是沒有錢該怎麽辦?子熙還躺在醫院裏等著她。


    “沈先生......”她一開口,發現嗓子嘶啞的不像話,但她心中被焦急堵滿,壓根沒有注意到,“我是真的需要錢,我,我想先去外麵工作,然後.....”等我掙到了一千萬,我再回來繼續贖罪。


    她想這麽說,但正在氣頭上的男人,心中那股暴躁越發厲害,這是她今天第幾次不聽他的話了?


    “夠了!”


    以前那麽聽話溫順的一個女人,以前那麽愛他離不開他的女人,現在不惜惹怒他也要離開他?!


    沈辰彥心底氣血翻湧,雙眼卻是愈發寒涼,幽深涼薄的視線落在瑟瑟發抖的女人臉上,一聲冰冷的嗤笑,“嗬呂晴兒,你覺得一個沒有身份證的勞改犯去找工作,誰會用她?”


    這話,無疑是在告訴她,就算他放她離開,她沒有身份證,也是不可能找到工作,不可能有錢的。


    而他,也從來沒想過放她離開!


    在沈辰彥看來,三年前那個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的呂晴兒,才是呂晴兒,眼前這個三番兩次忤逆他生了反骨的呂晴兒,總是能輕易的挑起他的怒火!


    他根本不去想,也弄不清楚,為何一向沉著冷靜的自己,一碰上呂晴兒的事,就總是會生氣憤怒,會情緒失控。


    呂晴兒渾身一僵,心都涼了下來.....不得不說,沈辰彥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全世界公民都擁有的身份證,她沒有。


    她是個坐過牢的勞改犯,卻是個鐵錚錚的事實!


    沙發上的男人,忽然動了,黑色西裝褲下包裹著的兩條修長長腿,緩緩停在女人麵前,彎腰,菲薄的唇貼在她小巧的耳廓上。


    “呂晴兒,我說過了,我們不死不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乖乖留在景園,乖乖聽話。


    呂晴兒隻覺得臉頰發熱,耳朵上那人平穩的呼吸聲清晰炙熱,燙得她一顆心慌亂得無所適從,腦袋一轉,默默別開頭。


    沈辰彥知道她這是妥協了,很好,他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她,溫順乖巧的呂晴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固執地認為,以前那個處處以他為先的呂晴兒回來了,但有一點他忽視了,以前聽他的話,是呂晴兒心甘情願的,而這次,是被他逼得不得已的妥協。


    沈辰彥轉身去書房,離去的滿意,客廳裏獨自留下的呂晴兒,臉上血色盡失。


    回到廚房,其他傭人都在緊張地準備晚餐,呂晴兒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清洗碗筷,洗得心不在焉。


    子熙的病,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口上,每每一想起就感覺喘不過氣。


    “明天早晨,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出去采購食材。”林姐走進廚房,隨手點了幾個正在忙碌的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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