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熙是得了白血病沒錯,她們也一直在找願意捐贈骨髓的人,找了兩年了,醫院那邊卻沒有一點消息。


    呂晴兒的大腦突然變得很亂,出獄後很少流過淚的她,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滑下,狠狠砸在了手機屏幕上。


    一直注視著她的劉綺鳳和呂明珠,一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淚珠,互相對看了一眼,更有信心能讓她拿錢。


    為了徹底激起呂晴兒出錢,呂明珠繼續添油加火,“呂晴兒,子熙從小就最粘你,對你最好,甚至還在父母由於各種原因不得不先丟下你時,子熙還跟父母大吵一架,最後還生氣離家出走。”


    “你嫁給沈總後,子熙也最牽掛你,經常跑到景園或學校去看你,子熙對你那麽好,呂晴兒,你忍心不救他嗎?”


    忍心不救嗎?


    當然不忍心,一定要救子熙。


    子熙是她在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溫暖,她拚死也要救他。


    抹掉眼淚,呂晴兒看著視頻中男孩瘦弱的臉龐,眸中滿是堅定。


    “什麽時候把錢給捐贈骨髓的人?”她抬頭看向劉綺鳳。


    “三個月後。”劉綺鳳心中一喜,尖酸精明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這日期是她欠賭債還款的日期。


    “好,我知道了。”


    得到呂晴兒的承諾,劉綺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又說,“這錢你不可以讓沈總知道,畢竟沈總那麽恨你。”


    “要是讓他知道,我們還和你有來往,很有可能會牽連到我們,還會牽連到子熙。”呂晴兒閉了閉眼,“我知道。”


    陰謀得逞後,劉綺鳳和呂明珠一刻都不停留,馬不停蹄離開了醫院,仿佛身後有


    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一樣。


    病房安靜一片,呂晴兒的心卻極不安靜,抬手壓住胸口,用力的按著,隻有這樣,


    才能阻止那裏撕裂的痛。


    “姐姐,你的手痛不痛?子熙給你呼呼,這樣就不會再痛了。”


    “姐姐,爸媽買了好多好吃的,我給你拿了好多,你趕快吃。”


    “姐姐......”


    “姐姐,你今天要結婚了,子熙很舍不得你.....”


    “姐姐,這個周末我去你學校找你,順便看看你上的大學是什麽樣子的.....”


    “姐姐......”


    病床上的女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靜靜盯著前方。


    突然,消瘦單薄的身軀,無力地躺倒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捂住臉,埋在被子裏的肩膀顫抖不止......子熙,子熙,為什麽是子熙......


    接下來住院的兩天時間,呂晴兒都在發愁該怎麽籌到錢。


    沈辰彥下了命令,她病不好,就不能離開醫院,甚至為了阻止她擅自出院,專門在病房門口派了兩個黑衣人守住。


    好不容易挨到了出院那一天,呂晴兒一回到景園,就迫不及待找到了新來的管家,她太焦急,甚至都沒注意到這裏的傭人全換了。


    管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看上去十分紳士有修養。


    “呂小姐,你找我什麽事?”開口說話的聲音禮貌不失尊重。


    “管家,請問我在這裏做傭人,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她大抵知道景園的傭人薪水很高,一年上百萬的都有。


    管家神色有些狐疑地看著她,見她一臉迷茫的模樣,腦海中突然響起沈辰彥的吩咐。


    “呂晴兒要是在景園有什麽事,你立即告訴我。”


    什麽樣的事大事?小事?沈辰彥沒說。


    管家是個精明謹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坐上景園管家的位置,為了以防萬一,他選擇保守回答,“我剛來沒兩天,這一塊還不是很清楚。”


    呂晴兒臉上微微閃過失落。


    管家接著又說,“不如這樣吧,我這兩天查看一下,然後再告訴你,可以嗎?”


    呂晴兒隻好點點頭。


    管家站在樓梯口,一路目送著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離開,走到一旁,掏出手機。


    “什麽事?”電話響了一會兒,那邊傳來低沉穩重的聲音。


    管家畢恭畢敬地開口,“先生,今天呂晴兒小姐問我,她每月的工資是多少,我還沒有答複她。”


    “不必告訴她。”


    話音落下,電話當即被掐斷,管家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他怎麽覺得先生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冰冷?


    沈氏集團。


    會議室。


    裏麵一片沉悶寂靜。


    正在開會的高層們,看著坐在首位上神色冰冷的男子,都不禁暗暗捏把汗。


    沈總突然變臉了是怎麽回事兒?


    沒接電話以前,看著還好好的,接完電話以後,臉上的神情冰冷得嚇人!


    站在投影前,正滔滔不絕講市場營銷方案的市場部經理,敏銳的察覺出會議室裏不同尋常的氣氛,額頭上不斷有冷汗冒出。


    但還是硬著頭皮,顫著聲音講完了。


    “沈總,您看哪裏還需要改進?”市場部經理微微彎著腰,一臉討好地看著沈辰彥。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沒出聲,目光幽冷地盯向會議桌中間的一盆盆栽,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擾“四個大字。


    市場部經理以為方案做的不到位,腿都要站不穩。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都要被那人身上釋放的冷氣凍住,高層們一個個趕緊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張特助,擠眉弄眼。


    張特助,你快問問沈總怎麽了?


    張特助同樣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在高層們眼神的攻擊下,敗下陣來,硬著頭皮看向沈辰彥。


    “沈總,方案你滿意嗎?”


    男人像是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迎著滿屋子人的視線,張特助頂著莫大的壓力,又繼續開口,“沈總?”


    沈辰彥終於回過神,視線不緊不慢掃了一眼眾人,眾人連忙低下頭,張特助趕緊說,“沈總,市場部經理的方案說完了,你看是否需要改進?”


    沈辰彥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市場部經理,淡淡道,“不用。”


    市場部經理頓時如蒙大赦,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趕緊退回到了座位上。


    會議繼續,沈辰彥卻心不在焉,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去怎麽收拾讓他心煩的女人。


    一想到管家剛才匯報給他的內容,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去。


    她要工資做什麽?無非是還在想著逃跑!


    管家從上任就沒見過沈辰彥回來吃晚餐,當看到那抹高大修長的身影,正朝著門口走來時,趕緊迎了上去。


    不等他開口,沈辰彥淡漠的嗓音就傳了過來,“管家,把景園所有傭人都召集在客人。”


    “是。”管家應了一聲,立馬去辦。


    十分鍾後,景園裏所有傭人都恭敬地站在客廳,微微低著頭,站姿堪比軍姿。


    皮質沙發上,高大挺拔的男人慵懶地坐在那裏,身上穿著高定黑色西裝,兩條大長腿隨意伸出交疊在一起。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眼皮微微掀起,淡漠地掃視著站了幾排的傭人。


    清冷的視線,最後緩緩落在最後一排站著的瘦弱身影上。


    他的視線太過明顯,呂晴兒想不察覺都難,連忙將腦袋埋在胸前。


    管家清點了一下人數,“先生,人都在這裏了。”


    被叫過來的傭人,個個心情忐忑,女傭們不敢抬頭去看那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緊張興奮,小鹿亂撞。


    沈辰彥隔著人群,看著快要縮到地上的女人,心裏冷嘲一聲,隨即懶洋洋道,“管家,聽說今天有人詢問你工資有多少?”


    被人海淹沒的呂晴兒,聞言,肩膀輕微一顫,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沈辰彥果然是衝著她來的。


    “是的,先生。”管家一邊答一邊朝呂晴兒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但呂晴兒把頭埋的低低的,壓根沒看到。


    “那你告訴她了嗎?”沈辰彥直勾勾地盯著呂晴兒,她的慌亂,他全都看在眼裏。


    “還沒有,先生。”


    呂晴兒不知道沈辰彥要幹什麽,但心裏卻慌的厲害,她掐著自己的手心,努力讓自己穩住。


    “既然還沒有說,那不如就在這裏就現在說吧。”男人俊美的麵容上沒有絲毫表情,修長手指抬起指向傭人,慢悠悠道,“你在這裏說一下她們每一個人每月的工資。”


    管家精明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下班後跟著過來拿文件的張特助,也看不懂了。


    日理萬機的沈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閑了?


    見人沒動,沈辰彥忽然扭頭看向管家,那淡漠的一眼,看得管家腿直發軟,“是,先生。”


    管家掏出手機上麵有沒每一個傭人的資料,開始正正經經地說。


    “張媽,月工資十萬,林姐,月工資十二萬,張叔,月工資十八萬,琳曼,月工資二十萬……”


    景園傭人的工資,十萬起步,越往後念數目越大,客廳裏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管家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呂晴兒一邊專注地聽著,一邊默默想著自己會有多少工資。


    沙發上坐著的男人,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放在唇邊抿一口之前,目光似笑非笑睨了聽得認真的呂晴兒一眼。


    那似笑似嘲的目光,別有深味。


    呂晴兒的資料是最後加上去的,管家末尾才念到,“呂晴兒,月工資.....”


    以為自己看錯了,管家猶豫著看了好幾眼,才艱難地念出來,“......”


    客廳裏倒抽涼氣的聲音,戛然而止,除了沈辰彥,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站在最後一排的呂晴兒。


    這下誰都能明白先生說的是誰了,這分明是呂晴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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