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腳步不快,還是沒多久便到的五梅仙姑的花梅峰,轉過這一片梅林,就是五梅仙姑的花梅峰會客堂了。


    玉郎心裏緊張,宇文風鳴也看得出來,他笑道:“師弟不必緊張,五梅師叔雖然並不像長鬆君師伯那樣好相處,但是對自己的徒弟卻是很好的。隻要她老人家認可了你,那你就是在我們青桑派橫著走也沒有關係了。而且她老人家是我們青桑派唯一在世俗中曆練的長老,可是我們青桑派最通人情世故的。”


    玉郎道:“你這是說我這師父不好相處嗎?雖然說得好聽,但不好聽的話我還是聽出來了。”


    宇文風鳴道:“我可不敢這麽說,都是你自己瞎猜的。不過說到修為之高,三大長老之中可是五梅師叔最厲害了。我們這些弟子,想要拜在她老人家門下還不行呢!”


    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說:“是誰在說我老人家的壞話,宇文風鳴?你小子皮癢了是嗎,要不我給你鬆鬆骨?”


    宇文風鳴聽到這聲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低聲說道:“師叔你老人家別跟後輩說笑了,弟子將玉郎師弟送到,這便回去了!”


    這說話的女子應該就是五梅仙姑了,玉郎聞其聲而不見其人,聽到這聲音,心裏卻吃了一驚:好熟悉的聲音!這聲音玉郎必定聽過,還不隻一次。


    但他就是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明明非常熟悉,卻就是說不出是是誰來,玉郎心裏一怔,終於想到了一個人:菊香院老鴇:梅姨。


    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青桑派的長老和梅姨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宇文風鳴也不等五梅仙姑允許,真的轉身就走了,應該說是跑了才對。


    玉郎還沒想通宇文風鳴怎麽跑得這麽快,梅林中從便走出一個身著紅袍的中年女子來。


    見到這女子,玉郎驚呀得說不出話來,她竟然真的就是菊香院的老鴇:梅姨。


    那女子見到玉郎,卻並不驚呀,似乎早知道是他。


    玉郎脫口而出,輕喊道:“梅姨”


    五梅仙姑輕蔑一笑,說道:“認得我的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玉郎不由得愣在當場。


    雖然說,五梅仙姑就是菊香院的梅姨,這太過出乎意料。但她怎麽說也是青桑山的三大長老之一,修真界鼎鼎大名的前輩高人。


    麵對將來的弟子,要叫她師父的玉郎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且看她的表情,哪裏像一個師父看弟子眼神?這分明就如同遇到了看不慣的壞人,想要教訓一番的樣子。


    而她並不是隻有一個看不慣的表情而以,竟然真的素手一指,靈力催動,一記法記住向玉郎打出。


    五梅仙姑這隨手一記靈力打出,並不是什麽厲害的法術,不過普通的靈力攻擊而已,就算是被她打中,也不會有什麽大礙,不過被打倒在地,當場出醜而已。


    但正因為如此,出手之快,一般修士根本來不及躲閃。


    玉郎心裏早已當她做師父了,哪敢還手,身子不由自主地躲到了一邊,但這法記訣來勢太快,這一閃並不能躲開。


    玉郎單舉左掌,竟然如同能看到了她攻擊出手的靈力一樣,在她靈力的邊緣一劃,身子滴溜溜打了個轉,化解了她這迅捷無比的一招攻勢。


    五梅仙姑輕吒一聲,道:“好”


    這好字一出口。


    五梅仙姑左右雙手同時一記靈力打出,這次靈力同樣不強,也並不是什麽厲害的法術,但同樣的迅捷無比。


    左右開弓,玉郎再無法像剛才那樣化解了。


    玉郎眼裏隻有那兩記迅猛無比的靈力,哪還記得什麽師父徒弟,隻聽他猛喝一聲:“遁”人便沒入地下,那兩記靈力剛好從他頭頂掠過,這次他有了準備,便多了一點反應時間,從容躲過了五梅仙姑的靈力攻擊。


    五梅仙姑目露讚許之色,又道一聲:“好”


    這好字話音一落,玉郎才從地底鑽出來,還沒來得急抖落身上的泥土,五梅仙姑素手一伸,五指同出,打出五道靈力,急射玉郎而去。


    這五記靈力分射玉郎上下左右和中間,各方位都已經鎖死,玉郎再無閃躲之處。


    五梅仙姑這五記靈力發出,也有些後悔了,要知道玉郎不過是一個還沒有入門的弟子,要是入門的第一天便在自己的師父的手上栽個大跟頭,傳出去,不僅他沒麵子,自己這個做師父的臉上也不好看。


    都怪自己這見人就想鬥上一鬥性子,這麽多年來門派中已經沒人願意接近了,日後還是收斂些的好。


    但這五道靈力一發出去哪裏還收得回來?


    玉郎麵色不變,身前突然多出一頭石巨人來,五梅仙姑這五道靈力全數打在那石巨人身上,瞬間便化為一堆碎石。而他也飛身後退數十丈這才站定身來。


    五梅仙姑叫道:“好”


    這好字出口,她卻將雙手背在身後。


    玉郎走到她身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說道:“弟子玉郎,拜見師父!”


    五梅仙姑點頭笑道:“好,很好,在菊香院中我便常看你打架,覺得你小子很對我味口,本想著收你做徒弟的,沒有想到你那姑姑卻先一步找到了我,大力推介一番。此舉正合我意,你小子怎麽不上山來,還得我托你師伯來請你?”


    玉郎在師父麵前不敢隱瞞,便將與竹空結怨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五梅仙姑聽,連貝敏敏和他一同與竹空周旋,也沒有落下,隻不過沒有說他與貝敏敏相互喜歡的事。


    五梅仙姑聽他說完,卻並沒有一點責怪他的意思,反而麵色鄭重地說道:“你可知道,與這老家夥對戰,你有好幾次都差點命喪他手。不過,你小子這戰鬥意識到真不是蓋的,除了那妖族的小丫頭幫助,這戰鬥意識才真是你的保命手段。”


    玉郎又向五梅仙姑打聽了不少竹空的事情,言語中透露出擔心。而五梅仙姑卻不以為意,要他不必擔心竹空。


    竹空這次也不知道感悟到了什麽,閉關修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來。就算出來,有我五梅仙姑在,怕他做什麽?


    五梅仙姑知道他有許多事情都不明白,這才有了點做師父的風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清楚。


    原來青桑派三大長各司其職,除了修行之外都還別的要務在身。


    長鬆君所行之事乃是青桑派門中隱秘,不便細說,自然略過不提。


    那竹空雖然心胸不夠寬廣,法術也不高深,卻專門負責法寶收集與研究,在青桑派中舉足輕重。


    而五梅仙姑則負責在人間網絡人才,她本想弄個高大上的營生,卻發現自己什麽也不會。


    她天生好鬥,除子鬥法打架,別的什麽也提不起興趣來,陰差陽錯之下終於選了做菊香院這個行當。


    別說,這個行當還真不錯,幾十年來,她還真給青桑派選出了好幾個弟子。


    玉郎同宇文風鳴來她這,她到並不是想給玉郎一個下馬威,而是知道他是帶藝投師,一來想考較他一番。


    二來她也是天生好鬥,門規限製,在世俗中不敢與人動手,為了隱藏身份,就算被人欺負到頭上,也不能出手,前不久他菊香院姑娘出事,她自己都不敢暴露身份,還是叫侄女楊燕前來出頭的。


    而青桑派中又沒有願意與她動手,時間一長她已經忍無可忍,見到玉郎這個徒弟,知道他也是好鬥之徒,終於無需再忍,大打出手。


    好在她雖然好鬥,對後輩出手卻是極有分寸的。


    一番考較下來,對玉郎的表現也極為滿意。


    花梅峰五梅仙姑座下弟子在整個人青桑山可是最多的,居然達到了七個之多。而長鬆君隻有五個弟子,那幻影竹空居然隻有兩個弟子。比起那些大門派,一個長老動則數十弟子,那可真是少得太多了。


    這七個弟子卻個個都是女弟子,各位師姐聽說來了個師弟,名字叫做玉郎,想必是一位玉樹臨風的翩翩俏郎君,都爭先恐後一前來一見。


    哪知道一見之下大失所望。


    這個八師弟虎背熊腰,虯髯滿麵,雖然雄壯威武,卻和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差得太遠了,哪裏能和玉郎這個名字對號入座。


    七師姐溫如意撅嘴輕笑,說道:“八師弟啊,你可真生得威武。你來了花梅峰,我們這一峰也終於有了個男人,以後可得多幫著師姐點。


    “哼”“哼”大師姐宋青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道:“如意啊,你可別欺負我們這個師弟哦,他可是我們這的寶貝。你這懶病可得治治了,什麽事都不想做,以後不得讓師弟給你做這做那的,要是給我知道,有你好看。”


    溫如意伸伸舌頭,笑道:“大師姐放心,玩笑歸玩笑,我們以後自然得多照顧師弟才是。”|


    她又向玉郎嬌笑道:“八師弟,修行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問我便是”


    她平是最小,雖然多受照顧,卻總想當一回師姐,這次來了個更小的,當然得逮住機會作派一番。


    另五個師姐有兩個正在凡間曆練,兩個師姐正在練功的緊要關頭,不便與玉郎相見。


    還有個四師姐卻在菊香院中坐陣。


    玉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置身於一群女子之中,還得讓她們來指點修為。


    正常弟子入門,都是先跟著師兄師姐先學法術基礎,但玉郎卻不一樣,他雖然是來拜師學藝,一身修為比起師父五梅仙姑也差不了多少。


    兩個有空的師姐自然教不了他什麽,隻得跟五梅仙姑學法術了。


    五梅仙姑意味深長地對玉郎一笑,說道:“老八啊,為師明天又要下山,你便同我常住菊香院,入世修行吧?”


    玉郎一愣,問道:“去菊香院?給我安排什麽身份?”


    大師姐板著麵孔,細看之下似乎逼著笑。


    七師姐卻忍不住笑道:“菊香院的男子,隻好做個龜公了”


    玉郎無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人在妖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墨入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墨入江並收藏人在妖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