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了······


    這也太貪心了一點。


    羅摩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提瓦特的大環境中,很難用修行來作為具體的描述,因為這個世界想要走下克上這條路,並不能夠依靠修行來完成。


    在實力這方麵起決定性因素的,是出身。


    你是魔神,那你就是能碾壓大多數不服。


    你是仙眾,就是可以享受動輒數千年的悠久生命。


    你是凡人······那你就真的隻是個凡人了。


    溫妮莎是例外,她把凡人之中本來是少數派【神之眼的持有者】變成了特殊的【原神】。


    偌大一個稻妻,殺到了空哥抵達的時候,也才上百枚神之眼而已,所以【神之眼的持有者】當然是稀少的。


    但稀少並不是和珍貴天然就能夠畫等號的,是溫妮莎登頂天空島這樣的舉動,才賦予了神之眼更加特殊的含義。


    她將稀少更近一步,變成了珍貴——這些人是有希望登頂天空島,成為神明的【原神】。


    然而這點完全可以在遊戲之中看出來,劇情裏真正能決定事情走向的,從來沒有一個隻是有神之眼的水平。


    拋開空哥不說,蒙德是風神,璃月是鍾離和仙眾,稻妻是八重神子和雷電將軍,須彌······須彌沒空哥就沒得玩了,納西妲坦誠自己拿登神後的散兵沒有辦法,須彌的劇情就不能沒有空。


    原神?說的是很好聽了,隔壁稻妻那位明麵上最強的幕府大將九條裟羅,還不是被羅莎琳秒刷了?


    劇情的舞台上,負責表演的都是人類,但決定故事走向的,從來都沒有普通人。


    提瓦特的大環境是這樣,羅摩對於行秋和重雲提供的【修行資料】其實並不抱什麽太多的希望,連帶著仙人的研究也是如此。


    在這件事情上,熒居然指揮著教團把仙眾的老巢給搬空了。


    那不用多說了,申鶴應該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了反抗,想要保住自家老師的東西,然後被教團收拾了一頓。


    這結果沒有什麽特殊的,教團的水準在個人的傳說任務和世界任務之中忽高忽低,很難有一個具體的評價,甚至在很多任務之中,你完全看不出來它們哪裏有被人摧毀一切的複仇者的樣子,隻能夠看到它們的愚鈍和滑稽——堪比專門來表演的小醜。


    但在主線任務之中,教團就很少有這種表現。


    主線任務中的教團成員大多帶著某種計劃,行動較為幹脆,不會出現火元素法師玩火元素炸彈,然後把自己給炸死的蛇皮場麵;更不會有淵上這種“停一停,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的奇才。


    在水平正常的情況下,收拾一個申鶴確實不成問題。


    但收拾了就收拾了,你還把人送過來,這件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羅摩陷入了思考。


    申鶴身上肯定是麻煩過於好處的。


    她確實有一些研究價值,比如她那種神力,乃至是所謂的孤辰劫煞的命格。


    可這些和她會帶來的麻煩相比,完全都不值一提。


    那位流雲借風真君,實在是一位相當護短的人。


    祂的洞府被人給偷家了,這件事情恐怕就能讓這隻仙鶴發瘋。


    等到祂發現自家的徒弟都沒了,這件事情就鬧得更大了。


    “我們換一種交流方式。”羅摩歎了一口氣,“你知道留雲借風真君的身份嗎?”


    冷麵和智商欠費應該不是同一種情況。


    羅摩決定強調事情的麻煩程度,然後換取一個結束麻煩的承諾。


    “老師是仙人。”申鶴點了點頭。


    她被人綁起來,當作禮物送了過來。


    在傳送這方麵,教團屬實是讓羅摩有點難繃。


    一個大活人就這麽直接送到了他的房間後門,這種情況他沒有辦法解釋。


    “不止是仙人,璃月港剛剛失去了摩拉克斯,這個時期仙眾和七星是最團結的。”


    申鶴默不作聲。


    她對摩拉克斯的尊敬並不如同正常的璃月人,因為年少時期的糟糕經曆,她對摩拉克斯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尊敬。


    人們尊敬神明往往是等待神明的庇佑,隻有少數人是單純的寄托信仰。


    而申鶴的幼年失去了很多卻沒有得到,她感恩拯救了自己的老師,卻對更高高在上的神明失去了所有的敬畏。


    但她知道摩拉克斯的權位。


    仙人們對於摩拉克斯的尊崇是凡人無法比擬的。


    史書上如何記錄摩拉克斯的能征善戰,那也是完完全全的過去了,仙人則不同,這對於祂們來說,仿若昨日。


    壽命決定了這件事情的不同表現形式,被老師和多位仙人長年累月的教導,申鶴知道摩拉克斯對於璃月的意義。


    事實上,這一次她被安排守家,也是因為留雲真君決意親自前往璃月港。


    祂不希望自己的徒弟也被卷入這樣的麻煩之中,於是幹脆讓申鶴失去了進入亂局的機會——然後就被偷家了,卷入了另外的麻煩。


    “你知道這些情況就很好。”羅摩話語認真,“在這個基礎上,如果你的老師對你足夠看重,祂就一定會發瘋,讓整個璃月活動起來去找尋你的蹤跡。”


    “我可以嚐試著遮掩你的存在,但你並不值得我冒這麽大的風險。”


    就算現在去海上撿一塊摩拉克斯的遺體然後離開璃月港,都要比帶著這個大活人輕鬆的多。


    而兩者的收益是完全不對等的。


    申鶴怎麽能和摩拉克斯相比。


    “但我被抓住之後,它們把我送到了這裏。”申鶴麵色平靜,“那些人是深淵教團的人吧?”


    “無論我是怎麽回去的,老師最後一定會詢問我這些事情,而我不會對老師撒謊。”


    羅摩沉默了,“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我放你走,你就一定會向你的老師坦誠你和教團見過了麵?”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教團為什麽要把你送到璃月港?我不造啊,但我在這裏見到了一個異國人。


    到時候大家一對賬,發現這個異國人長得有點像那位須彌的大賢者羅摩?


    嘔吼,完蛋。


    那還是幹脆地處理掉好了。


    讓我想想,有沒有什麽好用的記憶清理手段。


    物理清除怎麽樣?


    都不太保險。


    “這件事情挺麻煩的,主要我的身份也有點問題。”羅摩認真地說道,“如果我和教團合作的消息被七星發現了,這件事情會牽連到我的國家,和我家的神明。”


    “不如你在考慮考慮,你究竟是不是突然醒來就在璃月港了,多餘的你什麽都不知道?”


    羅摩兩手一攤,“這是我最大的誠意了,如果還是沒辦法達成交易,我就隻能夠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了。”


    有關記憶清理,羅摩從來沒有這方麵的需求。


    “可你為什麽會在處理我的事情上拿出什麽誠意。”申鶴眼睛微動,帶著相當明顯的疑惑,“這種情況最好的處理方法,應該是直接處理掉我。”


    這姑娘處理事情偏向於簡單粗暴,比如她的習慣是“隻要抓住這個人的腦袋在地上敲三下,他應該就會服軟”······以這位的力量,對方何止是服軟,隻怕是身體都要軟了。


    顯然,這種簡單的處世態度讓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陌生人還不用最簡單的處理方案,是因為大家是認識的朋友?


    可我並不認識這個人的。


    她的麵色帶著明顯的疑惑,但好在她並非好奇心旺盛到需要所有問題的答案。


    於是申鶴抿了抿唇,“我可以答應你,洞府被教團襲擊之後,我莫名蘇醒了就在璃月港,於是我幹脆去找師姐描述這個問題,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這個答案混亂到很容易被一眼鑒定為有問題。


    但答案會隨著說話人的身份而獲得額外的說服力。


    申鶴的老師是仙人,師姐是甘雨,她如果描述的是這樣一個答案,七星一般也會接受這麽一個答案。


    留雲真君會多問兩句,可祂也不會勉強自己的弟子。


    “那就太好了。”羅摩欣然點頭,然後解開了教團的封印。


    封印鬆開之後申鶴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幹脆地從窗子翻身離去。


    羅摩長出一口氣。


    “孤辰劫煞······有些研究價值,但不多。”


    他搖了搖頭,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事實上這件事情還可以延伸出更多的支線,包括桃色支線或者別的什麽,但羅摩興致缺缺。


    他在須彌的位置並不缺少美色,更何況,他在生命進化的研究也已經走向了階段的終點。


    相比較美色,生命程度的躍遷才是羅摩所關注的。


    “孤辰之命,命定親朋離散,孤寡一生。”


    “劫煞之命,命定多災多劫,命途凶險。”


    新的客人開始了解說,“申鶴的命格奇詭而凶險,但在你的眼中,似乎隻是一個小插曲。”


    “如果這種命格真的這麽有用,甘雨和留雲借風真君早就該出問題了。”羅摩話語平靜,“在她的個人生命之中,幼年確實悲慘且值得同情。”


    孤辰劫煞,親人朋友都會受到牽連,聽上去很恐怖。


    申鶴也真的相信了,因為她年幼的時候,父母確實遭受了某種異樣的災難。


    母親病逝,父親莫名上頭要把她給獻祭了。


    “奇詭的遭遇對於年幼無知的孩子來說,本來也隻是悲傷而已,後來在留雲真君這裏得知了自己是所謂的孤辰劫煞,於是她幹脆地將一切責任放在了自己頭上。”


    “如果不是我這樣的災星,父母其實是可以安穩幸福的度過一生的吧?”


    羅摩收斂笑意,聲音嚴肅,“這個答案其實挺滑稽的。”


    這是個很好的聽眾,他有自己的想法,卻不會打算羅摩的訴說。


    認知成型了之後,這姑娘就有了一種我不應該和普通人接觸,因為命格會讓朋友倒大黴,我最好是沒有朋友。


    這也就衍生出了“人間的歸宿是一種奢望,我早已習慣跟山川與鳥獸作伴了”的劇情對話。


    “我其實是相信命運說的。”談起命運,羅摩多了幾分尊崇,“我甚至相信,每一個人的命運都是早就已經寫好的,我的努力看似是在爭取機會,實際上劇本早就已經寫好了。”


    “如同達達利亞努力的爭取你那顆神之心一樣。”


    鍾離不置可否。


    命運說在東西方都是相當穩定且高貴的東西,大多數的神話之中,你甚至可以提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死於何時何地,但你就是沒有辦法避免。


    死亡在命運的安排下如約而至,你做出了種種努力,最後卻沒能掙紮出哪怕半秒鍾的多餘時間。


    “但我不相信的是申鶴的命格說。”


    “因為留雲真君和甘雨從未因此而遭受什麽麻煩?”


    鍾離理解了羅摩的論點。


    你要真的這麽牛掰,說什麽親友都會倒黴,命定孤單,那你別光盯著這姑娘的父母動手啊。


    來,她踏上山頂修行,恩師待之如同親子,師姐待之如同胞妹,仙眾也給了申鶴不少的幫助。


    這些人和她的關係何曾差了?


    你不說是命定孤寡,來嘛,把這些仙人也給抬走下一位啊。


    做不到還說什麽孤辰劫煞?你這命運就隻能針對普通人是吧?


    欺軟怕硬的不是命運,是人生。


    如果不是那種安排了一些的命運說,申鶴的命格的威脅程度顯然就大幅度下降了。


    也許兼具神秘側的一些特征,但卻不值得花費大功夫去研究。


    設計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羅摩很感興趣。


    但如果是隻能對普通人生效的運氣,那還是算了吧,沒什麽研究的必要。


    鍾離微微頷首,“你有你的道理,而申鶴已經認可了這樣的說辭,她的認知已經很難被動搖了。”


    大概在申鶴的意識之中,她也從來沒有把仙人和自己當成同類人。


    所以她不會和羅摩一樣去思考命格之中的直接缺陷——你真這麽絕,就去殺兩個仙人給我看看唄。


    “誰在乎另外一個人的認知。”羅摩聳了聳肩,“她怎麽看待世界和人生是她的事情,對我沒什麽影響。”


    “那麽,摩拉克斯先生,我對您的新計劃又有了什麽新的價值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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