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理由呐?“


    周旦眉頭皺了兩皺,立馬回應王兄的問話,“臣弟覺得,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大王您想,小舞不顧危險,兩番在朝歌街頭鬧騰,應該就是想吸引大周暗探的注意,是要借他們的手,把自己的發現……緊急傳回來,而且,認為自己送回消息……恐是來不及,可見消息……不但重要,還很緊急。若兩人……隻是生意的夥伴,小舞斷不會……費那麽大的心力,冒那麽大的風險,更不會用上……緊急的彩羽”。


    周珷點頭,但忍不住抱怨,“那倒也是,這個膽大的,也不知……把話說明白點,偏要給別人出難題”。


    “大王,她寫的如此隱秘,一定是認為……消息極機密,怕被截獲破譯,可能是怕……打草驚蛇”


    “嗯,有道理”


    “大王,其實,在瘟疫期間,小舞就已經開始懷疑,周錦繡和大商暗間有關聯了,隻是她沒抓到……確鑿證據。她也曾意外發現,犬戎世子躲在萬花樓中,與周錦繡曾密謀事情,那次,小舞被他倆發現,因躲在池底……才逃過一死。而這一次,犬戎世子又與大商太子在一起,或許,她把這一切……都聯係了起來”


    聽到小舞還有這樣一次死裏逃生的事,周珷被驚到,“竟有這事?孤,怎麽不知?”。


    周旦忙施禮,回答,“大王,這事,小舞確已報給特訓營,但說的……隻是輕貓淡寫,臣弟也是後來……無意中看到的,後因她嗓子受傷,也沒發現確鑿證據,之後,她又東行,這事就耽擱了下來”。


    周珷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自己預想的要嚴重。


    周旦又道:“犬戎世子和周錦繡的關係,已是不一般的密切,大王可還記得,犬戎世子曾向大王……求要小舞的事,其實,他是替周錦繡要的”。


    “什麽?為周錦繡?怎麽回事?”


    周旦直接坦言,“大王,但凡關係……小舞的事,臣弟自會上心,臣弟覺得事情蹊蹺,事後,就派人去調查過。知道周錦年……喜歡小舞,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周錦繡就委托了犬戎世子,用計想要出小舞”。


    周珷眉頭皺的更緊,陰沉著一張臉,獨自叨念出聲,“看來,二人的關係……確實,不一般呀”。


    “原來,是孤冤枉了她”


    周珷心裏感到很亂,想當年,就因為犬戎世子曾在大眾廣庭之下索要小舞,加上周旦為了阻止此事,故意把小舞說的很不堪,自己沒有搞清事情的原委,當時一氣之下,就把小舞給抓緊暴室,後又送去最髒的下屋做苦役。


    害得受委屈的她,在下屋飽受侮辱,最後因反抗五弟的欺負,又口不擇言,被自己命人活活打死。


    多虧她被暴雨澆活,否則,大周就失去了一個英雄,自己也會愧疚一輩子。


    見王兄陷入沉思,明白是自己的話觸動了他,周旦忙手指著小詩,又繼續自己的分析。


    “大王,請看,這四個字,勸,容,棄,親,這應該是象音字,說的應該是“犬戎棄親”。


    從“錦繡心殷”再到“犬戎棄親”,臣弟基本能斷定,小舞想表達的意思,是暗示周錦繡和犬戎世子之間……有陰謀”。


    “他兩人?……”。


    “大王,周錦繡,可不是一個商人……那麽簡單,那犬戎世子……更不是表麵上的……浪蕩公子,這背後……定然藏著大秘密”


    周珷凝眉推斷著,“他倆的背後?秘密?……”


    見王兄沒有說下去,周旦接過話茬,”兩人背後,一個是犬戎族,一個是……八叔……”。


    兄弟倆的目光突然碰到一起,相互注視了片刻,裏麵都是懷疑和震驚。


    若掌握重兵,鎮守大周西北方的八叔---西平候周倉叛亂,那大周可真就要麵臨滅頂之災了。


    周珷漸漸眯起雙眼,眼中精光閃爍,“四弟,安排特訓營,查!切記,勿要……打草驚蛇”。


    周旦忙施禮,“是!臣弟領旨”。


    小舞傳回的小詩,在周旦推斷破譯下,終於引起了周大王的警覺,對意在顛覆大周政權的陰謀,已率先開始了調查。


    一場關乎政權之爭的鬥智鬥勇,正在大周全麵鋪開。


    離開議事廳的周旦,絲毫不敢懈怠,忙秘密傳喚特訓營的薑先生等人,全麵調查當事人的周錦繡和犬戎世子莫折罕勒。


    同時派出特訓隊員到西北狄巴城,對周大王的八叔西平侯周倉和犬戎族君臣的動向,進行秘密的布控監視。


    一切有關的調查取證,在周旦的主持下,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外盜易擋,家賊難防。


    從周旦頻繁而秘密地接見一些神神秘秘的人,到突然加強豐鎬城內布防等異常表現,被周錦繡多年暗自培養的,已是周旦外吏的孔微,全都清清楚楚看到眼中。


    不正常!定有大事要發生。


    通過接頭的線人,孔微秘密將自己的發現,及時報告給了周錦繡。


    結合犬戎世子莫折罕勒發回來的密信,周錦繡判斷,小舞已傳回了有關他和大商太子有牽連的信息,若懷疑他有不軌之行,那就很容易牽連到自己。


    小舞發現過自己和莫折罕勒秘謀,關於密談的內容,也不知被她聽去多少,況且,她還已懷疑自己和大商的暗探有聯係。


    雖然對自己不利的證據,都被及時清理幹淨,但被小舞嚴重懷疑,已是鐵板釘釘的事。


    自己若引起周大王和周旦的懷疑,那就很容易聯想到身後的父侯,倘若調查起來,籌劃的大計就可能會露餡,那樣,多年苦心的經營不但會白費,還會落得功未成、身先死的結局。


    周錦繡不敢怠慢,立馬想將消息和自己懷疑,送給已秘密進京,正在密室中躲藏的父侯。


    周倉秘密來京,一來是想來看看,已擴展到鎬京的新京城防衛,是不是真如大兒子周錦繡說的,新的王宮所在地管理很空虛,是發起政變的最佳時機。


    二來也是想把不告而辭的小兒子周錦年,給抓回狄巴城,也隻有自己還能管得了他。


    周錦年是自己未來的繼承人,等自己謀得大周王位,他就是大周的儲君了,他安全至關重要,學習真本事才是正事,何況他已有妻有子,不能由著他的性子在京城胡混。


    周倉早打算好了,等自己起事時,不會能讓周錦年在場。


    首先,不想讓他麵對起事的風險,若自己篡位失敗,周錦年什麽都沒參與,有太王太後的麵子在,周珷或許能給留下他一命,自己的血脈也就不會斷了。


    其次,畢竟周錦年是在王宮中養大的,和他那些一些長大的堂兄弟們是有感情的,當看見自己殺他們時,感情上定是難以接受的。


    還是等自己的江山穩固些,基礎都打好了時,那時自己也老了,他也該長大了,該學的本事也學的差不多了,自己就把王位傳給他,那時,他定能理解和感激自己。


    畢竟,自己都是為了他著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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