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頭來, 推開張磊, “你胡說!背棄謀害自己的同學隊友是什麽罪名,你怎麽能信口開河!明明是你們不聽我的勸, 非要亂闖, 還說什麽要搞個大的,讓梁浩北看看你的厲害。


    仗著自己錢多,法寶多,符篆多, 什麽都不怕,我三番四次勸阻你們。可你們就是要揚名, 要讓大家刮目相看, 我能怎麽辦!現在東窗事發,怕校長怪你們胡鬧, 違反學校規定, 就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嗎?”


    陸堯神色又冷了兩分。賊喊捉賊, 反咬一口。真夠厲害, 雖然言語中有漏洞,但也不缺乏相信他的人。


    曹勇一雙眼睛通紅,淚光點點, “我知道, 我家世比不上你們。你和陸堯一個出身豪門, 一個出身世家, 我都惹不起。可……可我們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 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嗎?”


    那副滿是委屈, 卻故作堅強的模樣還真容易讓人生惻隱之心。尤其他這話說的十分巧妙。天玄天樞。兩大院校,前者多為世家子弟,後者也有世家,可還是普通人家居多。


    在場不少也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學生,好容易踏進了玄學這道門,自然十分理解世家與非世家的差距。豪門還能用錢來砸,可他們呢?


    一瞬間,好幾個都感同身受,看向陸堯和張磊的目光開始變了。


    陸堯一嗤,“你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把我和張磊打成一邊,這樣我們為彼此作證的證詞就有大打折扣,算不得數,說不定是我們早就串通好陷害你的,是嗎?”


    曹勇沒正麵回答陸堯的問題,隻說:“你入校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來,隻和張磊走得近。”


    這是提醒大家,他們倆本就是一邊的,無所謂打成一邊的說法。


    陸堯笑了,“好,就當我們是一邊的。我們的話不算數,你的話也不算數。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那就公婆兩邊都不聽好了。但這樣,你以為沒有其他目擊者了嗎?”


    其他目擊者?曹勇一晃,不,不可能!他觀察過四周,並沒有外人。隻有一個張磊,所以為了計劃順利,他把張磊也弄了進去。


    陸堯轉向宋屹,“宋校長,不知現在可不可以請你的偵察員現身做個證人!”


    宋屹眼珠動了動,眸光中閃過驚訝。


    張磊一頭霧水,“什麽偵察員?”


    陸堯走到旁邊一顆樹上,那裏趴著一隻與樹幹幾乎融為一體的變色龍。陸堯提起他的尾巴一丟,變色龍在地上打了個滾,化作人形,哀怨了瞄了陸堯一眼,揉著腿站起來走到宋屹身邊:“校長!”


    這是一隻妖,一隻變色龍成精。他的妖力不強,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武力值也很渣,但他勝在會偽裝會隱藏,是暗地裏跟蹤觀察的好手,不易被人發現。


    宋屹眼中生出許多欣賞,也生出許多好奇。從知道迷幻陣開啟,他就來了,然後發現聯係不上自己的偵察員,他和自己之前吩咐要觀察的陸堯一起卷入了危險模式。他想過親自去解救,但察覺到陣中沒有生命危險的信號猶豫了。


    他想看看能夠發現他的設計,還能成功布置完迷幻陣的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陸堯沒有讓他失望,他不僅發現了陣法的蹊蹺,還找到了迷幻陣中隱藏的“出口”。


    現在,他又抓出了變色龍。


    他看了變色龍一眼,無視了他眼中的委屈,說:“訓練場中可能出現意外。派變色龍跟著,是為了防止有突發事件,學校能第一時間得知並及時處理。”


    這個結果合情合理,完全站得住腳,可惜宋屹沒說的是,他就培養出這一隻變色龍精,它也隻跟著陸堯。


    對此陸堯從遇上豔鬼的時候就發現了,因而這會兒也沒有要拆穿宋屹的意思。


    曹勇的臉色卻幾經大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從進入訓練場就跟著,那麽……


    變色龍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說:“我都看到了。是他打開了結界,結界的吸力讓他差點被卷走。陸堯和張磊想救他,結果他反手把陸堯推了進去。張磊也跟著吸進去了。”


    曹勇身子晃了晃,“我……我不是故意的。結界突然打開,我慌了,情急之下……”


    “你就是故意的!”變色龍怒瞪他,“你是用一顆珠子打開的結界。故意打開的。我都看到了。我雖然最後也被吸了進去,可那是在陸堯和張磊進去了之後。我看到在他們進去後,你站得很穩,沒有一點要被卷走的樣子。我都被卷走了,你也沒被卷走。”


    這話一出,張磊反手抓住曹勇,朝他懷裏搜索,掏出一枚乒乓球大的白玉珠。


    在這個儲物空間已經不稀奇的世界,還真要感謝曹勇家裏窮,用不起。哦,不對。即便用得起,即便他真把東西藏在了儲物空間,有變色龍的供詞,有宋校長在,也一樣能從空間裏把東西取出來。


    “定風珠!”


    宋屹認出了這個物件。這物件算不上什麽珍品,可也不便宜。以曹勇的家庭條件是不可能擁有的。


    人證物證俱在。曹勇癱在地上。


    完了,他完了!


    事情到此,真相如何,似乎已經沒有了疑問。在場的同學怒目而視,個個不恥,紛紛斥責。害人也就算了,還是利用別人的善心來害人。人家好心救你,反而被你推入“地獄”,就更讓人不恥了。也有些對剛才誤會了陸堯和張磊感到不好意思的。


    陸堯並不在意,他走到曹勇麵前,俯視他,“是誰指使你的?”


    “沒有人,是我自己!”


    陸堯一嗤,“我跟你無冤無仇,甚至都沒有交集,你怎麽會冒這麽大的風險要我的命?說吧,是誰?”


    這是認定了身後有人。


    曹勇咬唇,就是不肯開口。他想得很清楚。那人說了,不論成敗,都不會讓他吃虧。如果敗了,他出了事,也會把錢給他的家人。至少他的家人可以得到保障。


    可如果他說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相反,那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善茬,說不定勢力大得很。誰知道會不會報複他的家人。


    反正不能說,他都已經這樣了,罪責逃不掉,何必呢!


    陸堯一眼看出他的心理,嘴角一勾,“你這是謀殺,雖然是未遂,但罪責也不輕。按照玄門的規矩,你不會被帶去警察局,而是遣送特調局處理。你應該明白,你這種情況,特調局會是什麽結果!”


    以命抵命!曹勇麵色煞白!


    “特調局會來征詢受害者的意見。張磊這個第二受害者怎麽想,我無權置喙。但我作為第一受害者,有一定的自主權。如果你說出幕後指使人,我會向特調局求情,把死刑改成開除你的學籍,剝奪作為玄門人的資格。如果你不肯說,那麽……”


    張磊微感驚訝,在陸堯和曹勇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表態,“我的態度和陸堯一樣。”


    這麽說算是幫陸堯了。畢竟幕後之人要害的不是張磊,於他而言,曹勇才是最可恨的。


    陸堯投給他一個感激的目光,這份情,他算是領了。


    曹勇想了想,如果都是死,他當然要為家人考慮。而如果可以不用死呢?那人也不一定有能耐報複吧?


    曹勇很猶豫,可猶豫過後,他還是抬頭問:“你說真的?”


    “當然!”


    “我不知道指使者是誰,我沒見過他。他是用社交軟件和我聯係的。說隻要我肯做,就給我兩百萬。先付了我定金。結界的入口和打開方式也是他告訴我的。定風珠也是。他說會讓人給我送過來。第二天,我門口果然就多了個盒子,打開就是定風珠。可我沒看到送東西的是誰!”


    陸堯神色閃了閃,眉宇微蹙,對這個結果有點失望,但不算意外。畢竟是要人命的事,既然對方不親自動手,自然也不可能留下太顯眼的線索。


    “陸堯!我真不知道指使者是誰,可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陸堯隻覺得好笑,“你放心,我說話絕對算數。把他聯係你的賬號和聊天記錄給我。”


    曹勇給的很爽快。陸堯收下,沒再說什麽。宋屹做主,讓人押送了曹勇去特調局。有關人命謀殺的事,已經不是他這個校長可以決斷的了。


    等事情解決,宋屹大手一揮,“都散了吧!天色晚了,都回去!”


    人群逐漸散去。梁浩北瞪了陸堯和張磊一眼,握緊了拳頭,“別以為你們抓到了鬼將,拿到了初選的資格有什麽了不起。最後的學院複賽選拔以及後麵去往京都參加的兩大玄學院校以及個世家子弟參與的玄門大比,可是都不允許使用外來符篆的!”


    “浩北!”梁浩東看著爭強好勝的弟弟,很是不讚同,抱歉地對二人一笑,拉著他走了。


    張磊切了一聲,將陸堯拽離人群,“你說會不會是梁家那兩個?你來天樞也就得罪過他們吧?”


    “不像!梁浩北喜怒都寫在臉上,藏不住事,沒這個心機。”


    “那梁浩東呢?他心機可深得很!”


    陸堯一頓,微微蹙起眉頭,“心機再深的人也總會有破綻。我一開始也懷疑過他們,所以特別關注過他們的反應。如果真是他做的,看到我們活著出現,計劃失敗,應該會有所反應,可是梁浩東沒有。


    除了在看到鬼將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和大家一樣的驚訝之外,就連我逼曹勇說出幕後主謀的過程中,也一直鎮定自若,毫無破綻。”


    張磊疑惑了,“你的意思不是他?”


    陸堯說:“如果真是他,那麽隻能說他太可怕了。但他才二十二歲,如果他真這麽深沉,那麽為了裝,他應該一直保持鎮定,不會還有心思注意鬼將,在鬼將出現的時候,還能保持和大家一樣的神情才對。”


    張磊聽出了他的意思。他並不覺得是梁浩東,但無法百分百排除這個可能性。


    既然猜不出來,那就慢慢查吧。


    張磊將話題打住,轉而問曹勇的事,“既然指使者沒問出來,你完全沒必要還遵守之前的承諾。他這種人……”


    陸堯彎嘴,“你忘了我的兩點要求嗎?開除學籍,剝奪玄門人的資格。前一個也就罷了,後一個是要被去除靈根,永生不能再入道修行的。”


    張磊一愣,眼睛亮起來。


    陸堯輕笑,眸中一片冰冷,“世人為什麽崇尚玄門,那是因為玄門人擁有比普通人強數倍的力量和壽命,也能享受比普通人高數倍的待遇和地位。有些東西,如果從未得到過或許不會太在意。而得到過再失去,就不是人人能承受得了的。”


    有時候,死並不是最好的懲罰。讓他失去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才是。


    曹勇,普通家庭好容易走出來的一個玄門人,承載著全家族的希望,甚至是全村人的希望。或許今天,曹勇還沒有那麽深刻的感受,在死和作一個普通人之間,依然選擇了作普通人。


    可一個月後呢?一年後呢?


    那就說不定了!


    “就他也配做姚沁瑄的未婚夫?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牛糞?說句牛糞都是抬舉了他!他給姚女神做牛糞都不配!都有姚女神這樣的未婚妻了,還朝三暮四,腳踏兩條船。就現在網上放出的那幾張照片,我都沒眼看!”


    “沒眼看+1,那副□□熏心的猴急樣,惡心得我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簡直是丟盡了陸家的臉。想想陸天照和裴雪,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烈士,怎麽就有這麽一個兒子。陸堯一個能把我對他父母的好感全給敗光了!”


    “姚女神什麽都好,就是太善良了。這樣的未婚夫,要才沒才,要能沒能,就是個廢物,還貪花好色,和小姨子搞在一起。這婚還有什麽好維持的!陸堯要還有半點羞恥心,有半分良心,就該退婚,別毀了姚女神!渣男!”


    ……


    陸堯揉著額角,隻想掀桌罵人。


    他奉命去抓一隻千年狸貓精。千年的妖精功力不俗,可對陸堯來說卻算不得什麽。然而他玩玩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然讓那隻狸貓冒著神魂俱滅的代價與他同歸於盡。


    再睜開眼,他穿越了!


    還是姓陸,還叫陸堯。卻從天賦過人,資質奇高,出類拔萃的天才變成了一事無成,樣樣糟糕的廢物!


    廢物!


    陸堯冷嘲,想他在那個世界的二十年,什麽讚譽沒聽過,何時被人稱作過廢物?


    還真是新鮮啊!嗬嗬!


    尤其……


    陸堯的目光落在屏幕裏那幾張照片上。他按著太陽穴努力回想那時的情景。三天前,他剛穿過來,發現自己正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渾身發燙,頭痛欲裂。外麵人聲雜亂,好像有一群人正走過來。


    還沒等他弄明白是怎麽回事,身下的女人奮起一記手刀把他給劈暈了。


    陸堯皺眉,他花了三天,雖然痛苦,但總算接受完了原主的記憶。


    記憶裏,原主很喜歡姚沁瑄。姚沁瑄也是天玄學院的學生,因為資質上品,能力出眾,還長得好看,一直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更別說她現在還入了娛樂圈,是個不大不小的花旦,粉絲眾多。


    這樣一來,就更顯得原主是坨牛糞了。


    那天,原主是去宿舍找姚沁瑄的。卻沒想到姚沁瑄不在,見到的是她的姐姐姚景瑄。姚景瑄當時的情形很不對勁,身子發軟,麵色潮紅。原主沒想那麽多,隻以為她病了,去扶她,想將她送去醫務室。


    沒想到,剛一靠近,姚景瑄就抱住了他,而他也突然跟著不對勁起來。接下來的事情,原主的記憶不是特別清明,但卻知道,自己和姚景瑄雖然□□中燒,卻還沒做出什麽。


    那幫人來得快,說話聲驚醒了姚景瑄。姚景瑄清醒了那麽會兒,直接將他劈暈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那幫人就是在這個空檔闖進來的。


    陸堯回過神來,照片中並沒有拍到他的正臉,隻有背麵和半張側臉。上衣淩亂不堪,但下身卻是整潔的。他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一世英名沒有就這麽給毀了。


    不然他怕是想再死一次,看能不能穿回去!


    吱呀——


    房門開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走進來,看到陸堯端坐在床上,又驚又喜,“少爺!大少爺,你醒了!”


    “嗯!平叔。”


    從記憶裏得知,平叔早年得過原主父母的救命之恩,就此呆在陸家,對原主十分維護。


    平叔喜極而泣,“醒了就好!”


    目光瞄到陸堯手裏的ipad,趕緊搶過來扔在一邊,“少爺,這些都是別人亂說的。少爺別生氣。這要是……要是先生和太太還在……”


    平叔眼眶紅了。也不過就是仗著少爺的父母沒了而已。先生太太去世才多久?不過半年吧?都說人走茶涼。這人一死,就更加了。


    陸家,姚家。要說這裏麵沒他們插手,打死他也不信。


    平叔氣得渾身顫抖,又怕惹陸堯傷心,硬生生將沒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砰!房門又開了,這次是被撞開的。


    “呦,沒死呢?這是醒了?”


    “二少這是什麽意思?”平叔想要阻攔,陸厲一把推開他,衝陸堯說:“沒死就起來吧。爺爺要見你!”


    平叔皺眉,“大少爺現在身體不好,還不能下床。”


    “這我不管,我就是個來傳話的。去不去你們自己決定。不過……”他鼻子一哼,“陸堯,別以為你還是那個要什麽有什麽的陸家大少爺,耍什麽少爺脾氣。


    以前是你有個好父母,現在大伯大伯母沒了,你算什麽東西?你要是安分點也就罷了。可你看看你給陸家惹出來的這一大爛攤子事。陸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光了。爺爺這次非常生氣,總之,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撂下這幾句話,陸厲轉頭就走。


    陸堯掙紮著下床,平叔一驚,忙上去扶他,滿臉不讚同,“少爺,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陸堯搖頭,慢慢走到衣櫃前,拿出衣服換上,笑著說:“平叔,有些事總要解決的。”


    平叔一愣,隻覺得自己少爺這個笑容有點不一樣。哦,不,不是笑容不一樣,仿佛少爺今天整個人都不一樣。


    就這麽一恍神的工夫,陸堯已經出了門。


    書房。


    陸家老爺子陸成剛麵色不善,開門見山,直接了當地宣布了這次網友們戲稱的所謂“出軌門”的處置結果。


    “天玄學院你以後都不用去了。不過你還小,書總是要讀的。我幫你安排了渝州市的天樞學院,等過幾天,你身子好點。就出發吧。”


    天樞學院同為玄學院校,和天玄學院一南一北。可別看天樞天玄,都帶了個天字。尤其天樞是北鬥七星之首,天玄取的不過是北鬥中排行第二的天璿的諧音。地位卻截然不同。


    天玄是如今玄學界的第一院校,在全國的地位比首屈一指的京大和華大還要高。天樞卻隻是一所三流院校,名聲比起天玄來,差多了。


    陸堯眼睫顫了顫,抬頭看著上位的陸成剛,“那天玄學院的名額呢?”


    這個問題讓陸成剛不高興了,“自然是讓你弟弟去。厲兒的資質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他比你強得多。如果當初進入天玄的是他,現在恐怕已經拿到初級天師的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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