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席可欣示意大家停下來,然後對著底下的糧商說道:“你們知道本宮把你們全部都叫來是為了什麽嗎?”


    “小人不知。”底下的一名糧商回應道。


    席可欣看到有人裝傻,就說道:“你們不知?好,那我就告訴你們,今年渝州水災嚴重,你們不但沒有絲毫的同情心,竟然好故意的抬高米價,借此機會賺取暴利,你說我找你們是為了什麽啊?”


    底下的糧商見到席可欣將話說的這麽明白,也都不再說話,都沉默下來。


    席可欣見到這一幕,也沒有什麽借口懲治他們,畢竟他們在商言商,並沒有違反律法,但是席可欣看到地上的宋家父子的時候,就心生一計,說道:“宋真,你是季希府最大的糧商,你有什麽看法啊?”


    宋真抬起頭來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這是席可欣就好像是才認出宋真一樣,說道:“好啊,原來是你,剛才就是你帶人來試圖圍攻本宮與皇上吧。”


    宋真本來就怕席可欣拿這件事情說事,現在席可欣說了出來,宋真就連忙磕頭道:“娘娘,還請娘娘饒命啊,小人也是不知娘娘與皇上的真實身份才辦下這樣的蠢事,還請娘娘贖罪啊。”


    席可欣見到宋真這幅摸樣,繼續說道:“宋真,本宮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就饒了你這次,而且你的兒子也已經付出了代價。”


    宋真見到席可欣這麽說,就磕頭道:“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慢著,這件事情可以算了,但是還有件事卻是不能就此算了。”席可欣打斷宋真的話,提高聲調說道:“宋真,你可知罪啊?”


    宋真被席可欣這一手給整糊塗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隻得說:“小人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席可欣說道:“不要裝傻,據說張振將衙門裏的糧食都賣給了你,這件事情沒錯吧。”


    宋真聽到席可欣說起這事,頓時冷汗就流了出來,說道:“是有此事,但是……”


    席可欣沒有等宋真說完,就打斷道:“好啊,你可知道這些可都是要上繳朝廷的公糧,怎麽能夠私自買賣呢,這可是大罪,來人啊,拖出去斬了。”


    宋真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了要殺自己的頭,宋真這才是慌了神,反正張振已經死了,現在將責任全部都退給張振不就行了,宋真就連忙說:“慢著,小人有話要說。”


    席可欣示意準備動手的兵卒先退下,就問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啊?”


    “還請娘娘明察,小人並不知道這些事公糧啊,完全是張振這個狗官欺騙了我,小人全不知情啊。”宋真將事情的責任全部推給了張振。


    席可欣早就料到了宋真會這樣說,就說道:“什麽?你說你不知情本宮就要相信嗎?現在張振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還不是由得你胡說。”


    “小人沒有胡說啊。”宋真見席可欣並不相信,沒有辦法,看來現在就隻有破財免災了,宋真想到這裏就說道:“小人願意將從張振那裏買來的糧食全部歸還朝廷。”


    席可欣見到宋真這樣說,就繼續說道:“就這樣就行了嗎?”


    宋真明白了席可欣話裏的意思,但是也沒有辦法,要是自己不聽的話,估計自己就不能活著出去了,宋真說道:“除此之外,小人還願意捐出二十萬斤糧食。”


    “好。”席可欣先是笑著讚了一聲,然後說道:“那糧價呢?”


    宋真沒有辦法隻能妥協說:“糧價降回以前的價格,不再漲價。”


    “好。”席可欣有讚了一聲,然後看著眾多跪倒的糧商,說道:“不知道諸位看到了宋真這樣的善舉有什麽感想啊?”


    眾多糧商聽到了席可欣的話,心中都是泛苦,這位娘娘完全是在敲詐啊,是在逼迫我們捐糧啊,但是沒有辦法,這些糧商也都隻能紛紛表態。


    “我願意捐出十萬斤糧食。”


    “我願意捐出七萬斤糧食。”


    “好。”席可欣再說了一次,然後說道:“本宮在這裏替渝州受災的百姓謝謝諸位了,希望諸位能夠馬上將糧食準備好,然後運往渝州城。”


    “娘娘,那小人這就下去準備糧食。”宋真說道,雖然心中十分肉痛,但是也沒有辦法,若不是這樣的話,這怕席可欣就會要宋真父子的命了,這企圖襲擊皇上與貴妃的罪名可不是什麽小事。


    “恩,你們都快去吧。”席可欣笑著說著。


    眾位糧商都紛紛告辭,然後堂下跪著的就隻剩下季希府的衙役了,席可欣看了眾衙役一眼,說道:“我念在你們是受了張振的指示,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今後就有魏讚當你們的捕頭,這次糧商運糧去渝州城,你們就護送這些糧食,不得有誤。”


    “是。”被席可欣封了捕頭的魏讚應了一聲。


    “隻是現在季希府知府的位子還有空缺,皇上,您有什麽看法嗎?”席可欣問向身邊的李天寧。


    李天寧想了想說:“要不然還是像上次那樣考試取仕吧。”


    “這恐怕不行。”席可欣說道。


    李天寧疑惑道:“為什麽?”


    “這次的事情可不比通州,現在渝州都是災民,見到了這樣的災難,而且還被張振這樣的貪官逼迫,如果從這些人裏麵選人出來的話,這些人恐怕會走上極端,依臣妾看,不如就找一個季希府裏的人。”席可欣建議道。


    李天寧見到席可欣已經有了主意,就說:“愛妃既然已經有了主意,那就由你決定好了。”


    席可欣也不推辭,對著堂下的眾人說道:“現在張振已經被繩之以法,但是季希府的知府一職卻是空缺下來,經過本宮與皇上的的商議之後,決定讓梁齊來暫時擔任季希府的知府一職。”


    梁齊本來就在季希府裏不得誌,這次有了這個機會有怎麽會傻到去推辭,口馬上跪了下來說道:“謝皇上恩典,謝娘娘恩典。”


    “梁齊,希望你能以張振為戒,當好這個季希府的知府。”席可欣說道


    梁齊也是磕頭道:“下官一定不會辜負皇上與娘娘的期望。”


    季希府的事情終於解決了,眾人也都退了出去,在席可欣的吩咐下去準備糧食去了。


    “愛妃,那些糧商也是可惡至極,為何不將他們抓緊大牢,再說了,那宋家父子還曾起過歹心,殺頭都是不為過的。”李天寧說道。


    席可欣莞爾一笑說:“死一個張振就夠了,那些糧商雖然可惡,但是卻沒有觸犯律法,而我們僅僅這樣就將他們定罪的話,恐怕會給皇上您留下罵名,現在不殺那些糧商,那些糧商就自覺的拿出了糧食,而且在心裏還對皇上您感恩戴德,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天寧聽了席可欣的解釋,就笑著說道:“還是愛妃的計謀多,想得周到啊。”


    “不過這次的事情就有一點遺憾。”席可欣遺憾的說。


    李天寧卻是有些不解,說道:“有什麽遺憾的?現在張振也受到了懲罰,那些糧商也都願意捐出糧食救濟災民,這一切不是都解決的很好嗎?”


    席可欣卻是擔心的說:“皇上,這次的事情臣妾總覺得沒這麽簡單,張振絕對不是一個人,那些與張振同時拒絕接濟災民的府縣,臣妾覺得他們之間是互相有勾結的,而且張振死到臨頭都不願意說,看來這些人背後的勢力的確是十分強大,讓張振寧願死鬥不敢說出來。”


    李天寧聽了之後,也覺得席可欣說的有理,就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朕幹脆就下旨將他們全部都抓了不就是了。”


    席可欣聽了之後卻是搖頭說:“皇上,現在我們已經在季希府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其他的幾個府縣恐怕早就將證據都銷毀了,這個時候皇上您下旨捉拿他們,恐怕會給別人留下話柄。”


    “那難道就隻能任由那些貪官為所欲為?”李天寧氣憤的說。


    席可欣也是歎氣說:“沒辦法,這次我們暴露的太早了,證據都還沒有來得及收集,而且其他的府縣恐怕早就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我們還想再渝州微服私訪恐怕是行不通了。”


    席可欣看著李天寧憤憤不平的樣子,就說道:“皇上,這些事情都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既然皇上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相信如果那些貪官繼續為所欲為的話,絕對會留下把柄的,到時候它們一樣要受到製裁。至少這次微服私訪的成果還是很顯著的,不僅僅殺了張振這個貪官,而且也解決了渝州城糧食缺少的問題。”


    李天寧想到那些災民以後就能夠有飯吃了,至少也能將這個災年熬過去,也是露出了笑容,說道:“這些都是愛妃的功勞。”


    席可欣莞爾一笑,說道:“不,這些都是皇上您的功勞,若不是有您這種明君聖主,臣妾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隻是徒勞而已。”


    這些時候做出的事情全都是為了加深自己的地位,要不然憑借現在的自己還無法為這具身體報仇,席可欣心裏這樣想著,自己這幅身體的仇人可都不是什麽小人物啊,但是起碼現在已經能夠除掉一個目標了。


    “皇上,臣妾有句話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席可欣做出猶豫的表情。


    李天寧見到席可欣的樣子,就說道:“愛妃有什麽話就直說。”


    席可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這些話臣妾本是不該說的,但是憋在心中又是十分難受。”


    “說吧,不管你說什麽朕都恕你無罪,行了吧。”李天寧看著席可欣笑著說道。


    席可欣見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說道:“皇上,那臣妾就鬥膽說了,臣妾聽說這張振之所以能夠在一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小小的縣令變成一個三品的知府,就是因為張妃。”


    “張妃?”李天寧疑惑道。


    “沒錯,臣妾聽聞張妃乃是張振的外甥女,這些事情本來是不該有臣妾說的,若是別人聽到了恐怕會以為臣妾是在興風作浪,與其他娘娘爭寵,但是換上身邊出了這樣的人,臣妾有些擔心以後很可能會出現另一個張振一樣的人物,不光是百姓受難,就連皇上也會背負上治下不嚴的罵名。”席可欣說著就跪了下來。


    “哪裏,朕的身邊就需要愛妃這樣敢於直言的賢能。”李天寧扶起席可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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