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銘回了工地,根本不在乎吳春在醫院能花多少錢。讓範宇光打個電話給市立醫院的院長,給吳春看病差不多得了。


    朔銘立即給劉偉去了個電話,電話接通朔銘說:“在辦公室?”


    “你有什麽事?”接電話的是賀昕薇,說話的聲音冷冰冰的,如果可,賀昕薇能肯定會從電話那一頭伸頭過來咬斷朔銘的喉嚨。她恨死朔銘了,攪拌站賠了五十萬是朔銘告訴賀昕薇,讓賀昕薇好一個發飆,差點把劉偉生吞活剝了。朔銘把錢追回來了竟然不告訴他們,是想讓劉偉繼續受賀昕薇的虐待嗎。


    朔銘說:“關於發票的事。”


    “你說吧。我聽著。”賀昕薇的聲音依然很冰冷。


    朔銘心說我得罪你了?這件事是劉偉的錯,關自己什麽事。


    朔銘不想與賀昕薇爭辯,就說:“之前那五十萬追回來四十七萬多,過幾天我走走關係能花一些,所以我們的損失也就幾萬塊錢。還有,接假發票的吳春被我打了,那張假發票已經沒有了,以後不要承認給過他發票,就說賬已經清了他也沒在我們攪拌站定過混凝土。”


    “這還差不多。”賀昕薇說:“我當你要憋在肚子裏爛掉呢。嗯?你把吳春給打了?嚴不嚴重?”


    賀昕薇知道朔銘的武力值,他打人對方能得好?


    “沒什麽事,掛了。”賀昕薇對自己冷冰冰的,朔銘又何必去貼冷屁股,幹脆把電話掛了。


    本以為發票風波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下午稅務局的王副局長主動給朔銘打過電話來。


    朔銘心裏腹誹,難道是從賬本裏有查到什麽能吃拿卡要的毛病了?看來王副局長那裏還真的去一趟安撫一下,千萬別時不時的給自己找麻煩。


    接通之後朔銘說:“王局長,我正想去拜訪你呢,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啊。我知道你忙,所以提前請示一下。”


    王局長說:“朔銘啊,我打電話給你是有事跟你商量,關於你那攪拌站的事。”


    除了這件事朔銘還真想不到其他問題,就問什麽事,隻要自己能辦到的一定聽從組織安排。


    王局長說:“現在這個案子已近個基本定型了,雖然有問題的賬本是你們攪拌站的,但違法的卻是金固商品砼。就在剛才,金固商品砼的曲總來過我這,想要請我跟你說說別鬧得太大,和氣生財啊。”


    朔銘心裏奇怪,自己還真沒有像把金固商品砼怎麽樣的想法,既然自己沒太大損失也就這麽算了,多得罪一個人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更何況始作俑者金固商品砼已經損失了不少,雖然是進了紀貞的腰包,不過朔銘心裏也是痛快的。朔銘問:“王局長的意思是……”


    “你看過兩天再說這件事行不行,得饒人處且饒人啊。”王局長嗬嗬笑著。


    朔銘神經一緊,這是什麽意思呢?既然讓朔銘饒了對方又何必過兩天再說,怎麽處理還不是王局長的一句話?


    朔銘沒有時間思考,隻能說:“那我就聽王局長的,過兩天再說。”


    掛了電話朔銘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紀貞自首之後肯定是被壓下來了,不然也不可能上午進去下午就放了,而且現在紀貞就像沒事人一樣。這說明金固商品砼的關係很硬實又或者花了很多錢,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安撫下去。


    朔銘想不明白,幹脆不想,等著王局長再聯係自己吧,或許聽王局長多說幾句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晚上回家,朔銘好一頓解釋才向郝笑說明白為什麽要動手打人。郝笑看著朔銘:“沒想到你四肢發達腦子也不笨,打他是之前就計劃好的還是臨時的主意?”


    朔銘嘿嘿一笑:“其實就是靈光一閃,關鍵跟你睡的次數多了就變聰明了。”


    “一邊去,大色狼。”郝笑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也不枉費我幫你整那個醜女人。”


    “什麽醜女人?”朔銘差不多已經把紀貞忘了。


    “你是豬腦子?”郝笑說:“就是那個做假賬的會計。”


    朔銘問:“你怎麽整他了?”


    郝笑說:“他去自首沒立案對不對?我打了個電話給在市局上班的朋友,這件案子立案了,他可以讓稅務部門不查這件事,但必須要經過你的諒解才行,不然休想過關。朔大包工頭,你現在成為焦點了。紀貞想要撤掉自首都不可能,那個什麽商品砼公司沒有你的諒解也休想從這個泥潭裏爬出去。”


    朔銘頓時恍然,難怪王局長給自己打電話,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到王局長說但幾句話朔銘就覺得好笑,過幾天再說。朔銘心想我的確要過幾天再說,先讓金固商品砼那個人受點煎熬。


    同時,朔銘腦子又活動起來了,既然金固商品砼想要全身而退必須得到自己的諒解,那麽是不是說朔銘能從金固商品砼那得到一些補償,最不濟也應該把這段時間自己的損失補償回來,而且還有花在紀貞養父母身上的兩萬多,還有,朔銘肯定要再次登門拜訪王局長等人,難道這都不需要開銷嗎。


    朔銘冷笑幾聲,這件事還沒完。既然這樣朔銘就要提前琢磨琢磨怎麽與金固商品砼交涉,張嘴要多少錢合適。


    王局長肯定是受了金固商品砼的委托給自己打電話的,而王局長沒拿到什麽好處,或者給的好處不夠讓他動心的,所以言語間示意朔銘別太快解決這件事。


    這件事隔了兩天,似乎一下子風平浪靜了,但朔銘知道,有些人是肯定坐不住的。


    果然,朔銘中午與王兆寧幾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王兆寧接到了一個電話,王兆寧聽了一會也沒表示什麽就把電話掛了。


    王兆寧想了想,對朔銘說:“我一個朋友想請你吃飯,你去不去?”


    朔銘抬起頭奇怪的看著王兆寧。王兆寧的大部分朋友朔銘都認識,既然王兆寧沒提人名,看來朔銘是不認識這個人。朔銘說:“你先得說說這個人是誰,男的女的公的母的,是帥還是漂亮,我也好想想值不值得我去啊。”


    “是金固混凝土的一個經理。”王兆寧說:“之前的時候與他有過一次接觸,人挺不錯的。”


    王兆寧說的不錯是對他比較好,或者說與王兆寧的關係不錯,這與朔銘又沒什麽關係。朔銘說:“經理?什麽經理。”


    朔銘本以為金固商品砼的大老板會出來與自己見麵,可沒想到竟然隻是一個小經理,朔銘肯定不把這種人放在眼裏。


    就算兩個國家交往也要看地位的,有些很小的國家與華夏的領導會晤隻能隨便見個不是很重要的副國級領導。如果是米國這樣大國,與華夏都處在大國的位置上,那麽華夏肯定要用同等職位的人去接待。


    金固商品砼有點瞧不起朔銘?一個破經理就要與朔銘談條件,還真不把朔銘當盤菜。


    朔銘說:“我就不去了,你先問問對方是什麽意思再說吧。”


    王兆寧有點尷尬,估計是在對方麵前誇下海口朔銘會去。但朔銘已經表態了,而且很嚴肅的表態,王兆寧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王兆寧出門給那個經理打過去,沒一會就回來了,對朔銘說:“他想談談什麽案子的事,希望你能挑個地方出來見個麵。”


    朔銘把王兆寧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王兆寧已經不滿足現狀了,很有可能已經在打算自己另起爐灶從朔銘這分離出去。通過打電話背著朔銘就能看得出來,王兆寧在建立自己的朋友圈,而且在利益麵前並沒太在意與朔銘的同學情誼。


    朔銘不是生氣或者有意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隻要王兆寧不捅自己刀子就還是好兄弟,王兆寧也沒有義務跟著自己幹一輩子不是?


    朔銘想了想說:“我讓劉偉去,你告訴他晚上去聚鮮小廚吧。”


    朔銘把事定下來了,這個經理無論與劉偉談的怎麽樣自己都有退路。就算劉偉腦子一熱答應了什麽朔銘也可以不承認,畢竟那不是朔銘直接說的。而劉偉去談條件比較好,那朔銘就可以承認是自己的意思。進可攻退可守。


    王兆寧吧嗒吧嗒的給那個經理回了條信息,幾個人吃完飯就回了工地。


    朔銘先給劉偉去了個電話,把情況說了之後交代劉偉說:“你跟他要條件,直接要錢就行了。我們的底線是把我們的損失補償回來。醫院那損失了兩萬多,就給他算三萬。我肯定要拜訪一下王局長以及用到的各種關係,這些錢肯定也算在他的頭上,這樣,你最少要六七萬。”


    劉偉答應著,笑了聲說:“原以為肯定賠錢了,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這運氣,真是逆天了。”


    “運氣你個頭。”朔銘說:“多虧郝笑。第一次給我們減少損失將近五十萬,第二次幫忙立案了才能找回之前的損失,你想什麽呢?”


    劉偉嘿嘿笑,說一定感謝感謝弟妹。


    朔銘吐了一口,再次告誡他稅務千萬不能糊弄,最好看住攪拌站的會計,實在不行就用兩個會計,讓他們互相監督,誰讓朔銘與劉偉都不懂會計賬呢。


    劉偉說:“用不著,昕薇雖然不能做會計賬但他會看,哈哈,我家媳婦厲害吧?”


    “蛋。”朔銘切了一聲:“之前怎麽沒見昕薇看賬本?”


    朔銘氣鼓鼓的掛了電話,範宇光走到朔銘身旁與朔銘一起看著工人幹活,小聲說:“中午吃飯的時候你也發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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