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俐沉吟半晌,再撥了一通電話給孫靖傑,讓他帶沈芷去報警。


    “早跟她說了,她爸爸嫌丟人不讓她去,而且對方又是未成年人,沒有實際傷害估計也關不了幾天,開罪了那一頭的小流氓對她也不安全,”孫靖傑話裏也是無可奈何:“不過她爸現在天天接送上下學,他的目標也是你,她應該沒事的。”


    “沒事就好。”


    掛掉電話,她深深歎一囗氣。


    華夏有著漫長的曆史和文化底蘊,有糟粕也有精華,在農業為主的地方,兒子就是生產力,重男輕女出於實際考慮,而這種思想千年來積累著,成了一種不假思索的思維,即使在知識型社會,也擺脫不了名傳統的枷鎖。


    家醜不外揚,所以啞忍。


    明明是受害者,可他人的指責和目光,卻過得比加害者還憋屈。


    單憑於俐一人之力,無法改變整個大環境,但至少事情臨到她身上時,她能堅強地麵對。


    “唔……”


    於俐沉思了一會,上輩子她遇上什麽困難都一個人解決掉,照她一貫的風格,這次默默搬家或者等他們上門時撕個痛快就是了,當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次也應該如此。


    她放下電話,開始碼字,她要為《機甲戰神》準備至少三十萬字的存稿來為爆更做準備。


    《機甲戰神》的劇情發展到刹那得到帝國高層的認同,進入機甲一團從低做起,機甲師一般非富則貴,一開始團裏的其他人都很看不起他,不願意跟他打合作。


    刹那的解決方法非常簡單粗暴,車輪戰1挑n,挑□到最後他實在無聊了,就對剩下的三人說:‘你們一起上吧。’


    一挑三,就是再強的人,都是不可思議的。


    所以那三個人立刻就露出了震驚和鄙夷的神色,覺得他囂張到失心瘋了,明明繼續一挑一下去就能贏了全部隊員,何必提出這種自找死路的打法?麵對他們的質疑與嘲笑,刹那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平淡得好像在街邊走路一樣自然。


    他越淡然,他的對手就越憤怒,讀者也看得越激動。


    他們也想知道,主角到底會以怎樣的姿態去打對手的臉,以弱勝強的情節往往能給讀者峰回路轉的閱讀快│感,所以算是一波小高│潮。


    當初一挑三的傳奇事跡,在刹那戰死之後,更是傳為軍中美談,無人不知。


    於俐卻是知道,這貨表麵看著淡然高冷,實質陰險得不得了,操縱機甲用的是精神力,尼瑪開戰前給對手的精神壓力就不是一星半點了,三個沒配合過的隻會互相拖後腿,刹那在微細操作上出神入化,輕巧借力打力根本不費什麽功夫就贏了。


    對手輸得雲裏霧裏,他從機甲的操作艙裏走出來,側著臉看他們一眼:“可惜了。”


    什麽叫做裝逼?《機甲戰神》裏的刹那就是裝逼之中的戰鬥機!


    這段戰鬥劇情於側費了不少筆墨來鋪排,然後夾帶私貨地把對手的做派塑造得很像遮天四少,潛移默化之下,看《機甲戰神》的讀者就接受了‘這樣做是不對的’的邏輯觀。


    她言出必行,每日都把大號掛在【龍門聯盟】的歪歪裏,每天嘮嗑一小時左右,吸引了不少讀者來常駐,夏蓮就負責在她不說話光掛機的時候把人拉下去搞活動,玩遊戲。


    夏蓮很佩服她的敬業:“真是辛苦你了,每天說那麽多話,還不帶重樣的,是不是要準備很久?”


    “嘛……這個。”


    其實每天說上一個小時的話,對話癆於俐來說跟吃飯睡覺喝水沒什麽分別,她的良心略疼了一下,然後毫不要臉地吹噓自己的勞苦功高:“還好吧,是會準備要說的梗和笑點,花的時間挺多的,不過之前答應了你會好好拉人氣,辛苦點也沒關係,成功了成果都是大家一起分的,不要跟哥說客氣話。”


    於是夏蓮對她更加佩服了。


    她在歪歪裏用偽聲浪的時候,乙讀紀的編輯沈潔又找上了她,說想商討一下關於出版的事,問她在不在。


    ‘嗯?我在呢沈姐,怎麽了,難道是出版的事有阻礙嗎?’


    ‘不,書號很順利就拿到了,不過書名可能要改一下,不能用‘騷’或者‘賤’之類的字眼,就算硬要出版,書局那邊也可能不□□願意放或者不放到當眼處,對你來說很吃虧。’


    書名啊,於俐恍然想起好像真有這麽和諧的回事:‘那隨意吧,怎麽改都行,反正這本書不算有名氣,改了也不傷。’


    沈潔提醒她:‘那行,以後起書名也盡量正能量一點,會比較好過審查。’


    ‘嗯,知道了沈姐。’


    於俐有點發愁,怎麽看小說裏的主人公,出書都不用怕審查的,分分鍾抄本名著,立刻出版震驚全國,看來藝術加工都是不可信的。她閑閑掛回自己的歪歪小頻道,□寧璞就順著她的名片跟進來了:“在做什麽呢?”


    “嗯?你剛剛不是在上麵唱歌嗎?”


    “唱完了。”骨碌骨碌的喝水聲,可以聽見吞咽水,喉結滑動的聲音,他清清喉嚨:“昨天你聊到一半電話晌了,後來聽你聲音都有點低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就家裏麵的極品。”


    於俐歎囗氣,把事情簡單的交代一遍,末了輕描淡寫道:“他們大抵會找上門來吧,我這門還挺堅固的,到時候鬧大了就報警,反正一定勸和,我爸挺要臉的,我態度強硬點,他知道踢到鐵板就會滾回去了。”


    她的語氣很淡然,甚至是帶點笑意的,不把這事當一回事。


    直至寧璞沉默了很久,於俐才察覺到不對勁:“寧噗噗……?”


    “這樣真的好嗎?”他開囗,聲音低沉得有些不尋常:“我買了去s市的機票,今晚就去找你。”


    “……你不怕被勸退嗎?別,退了機票,來找我幹嗎?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我學校那邊管得沒這麽嚴,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家裏的情況之前也跟我說過了,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行為,你再能耐,也是個姑娘,他們幾個大男人硬把你抓回去,你有辦法嗎?ok,退一萬步來說,你有辦法,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我是你男朋友,有危險,我有責任去保護你。”


    寧璞平時說話總是淡淡的,很溫柔,像一潭寧靜的水,可是這潭水現在風起雲湧,可以聽得出他強烈的不認同:“鯉鯉,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很聰明,我不是要幹涉你的生活,但我喜歡你,關心你,希望你給我機會,在你遇上困難的時候,讓我和你去一起麵對。”


    一起麵對?


    好久沒被人劈頭教訓一頓,要是換作別人,於俐早就嘲諷回去了,她活了這麽多個年頭,都是一個人過的的,不需要也沒有人可以依賴可以商量。有時她會覺得刹那很像自己,什麽都一個人去麵對,後來他有了戰友,而她除了用來衝咖啡收拾文件的秘書之外,什麽都沒有。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她習慣一個人,習慣了太久。


    久到,忘記可以在累了困了的時候,依賴另一個人。


    之前見麵的時候,於俐很享受被他疼愛,侍候的感覺,在無憂無慮時可以一同快樂,那麽在有困難發生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一起麵對?她伸手把劉海攏至腦後,虛著眸子看向天花板,四肢百髓透出一種深深的困倦感,又非常幸福──對於,有人可以依賴這件事。


    她痛快認錯:“嗯,對不起,是我錯了。”


    寧璞語氣不善,輕哼一聲:“知道是哪裏錯嗎?不要敷衍我。”


    “知道了──我不應該不給你保護我的機會,遇上問題,應該找你一起解決!”於俐勾唇,笑得很開心:“寧噗噗,大怪獸要來抓我了,你來陪我好不好?”


    “好,今晚就來,你等我。”


    寧璞是真的緊張,他又叮囑:“既然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來,那你不要出門接我機了,聽到是我聲音才好開門,知道什麽事情,至少有我在。”


    “嗯,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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