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淩晨,a市依舊燈火璀璨,喧鬧如晝


    一進門,江餘就被雷湑壓在沙發上,手腳都受了很大的鉗製,動彈不了,從陽台飄過來的煙草味充斥在他們緊·融的呼吸裏,又被攪·亂了吸進各自的肺腑,如同被一團點燃了的棉絮堵著,滾.熱難耐。


    “你還要抱多久?”江餘無奈的歎息,胸腔被身·上的大塊頭壓製的有點疼。


    雷湑仿佛沒聽見,跟一隻受了傷的大狗熊一樣趴在江餘身·上,禁·錮住他的自由,唇在他眉眼間蹭·來·蹭·去。


    “元修齊在打你的主意,這件事我知道。”江餘明顯感覺到纏·住他的胳膊腿都在那一瞬間緊·繃出讓人生疼的力度,他皺緊眉頭,“今晚我隻是有個飯局,回來晚了。”


    “他說,說你把我,送,送,”雷湑的舌頭在唇·齒間抵著,最後那兩個字怎麽也吐不出來。


    “沒有。”江餘望著頭頂那扇吊燈,還是他在網上看的款式,缺貨了,雷湑不知道跑哪兒給弄來的,有給裝上了,挺像那麽回事。


    他把手指插·進雷湑長了一點的發絲裏,貼著頭皮穿梭,挑著唇角輕笑,“怎麽別人說什麽你都信?這麽好騙,豬.腦子吃多了?”


    雷湑抬頭,抿了一下嘴,盯著笑的肆意的人,目光無比炙熱,蘊.藏著能把人溺斃進去的溫柔。


    因為喜歡,所以在乎。


    很容易被人左右,雷湑隆起的眉峰帶著幾分懊惱和無奈,晚上那個男人說在他身上的人不喜歡他,已經把他送出去了。


    那一刻他腦子一白,連呼吸都給忘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都沒想起來,隻知道不能讓這個人以外的人碰他,也很惡心。


    “你這製服不但髒了還破了幾處,明天好交差嗎?”江餘拽拽雷湑胸口的那個口袋,手指挑起掛在下麵的線。


    “我會,處理。”雷湑的語氣確定,似乎是在告訴江餘不要替他擔心。


    江餘的另一隻手從雷湑的脖子繞過去從脊背往下,順著褲·子·皮·帶進去,在他緊.實富有韌性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再往下,“你讓他碰這裏了?”


    “沒。”雷湑偏頭,耳根有點泛紅。


    “這裏呢?”江餘拿下放在雷湑發絲裏的手,熟練的進去圈·住他發·熱的根源,又大力掐·緊。


    “也,也沒。”雷湑呼吸一緊,往江餘身上壓重了一些,唇貼在他的額頭,“他,他想親我,我打他了。”


    江餘挑了下眉,雷湑當兵出身,又常年幹農活,元修齊這次恐怕要出大血了。


    明天夏懷硯可能會找他,江餘思索了會,在雷湑的癢癢肉上撓撓,“我的手機號你都記熟了?”


    “嗯。”雷湑點頭,很熟,他每天睡覺前都在心裏默念幾遍,巡邏的時候想這個人了,也會念念。


    “有事給我打電話。”江餘趁雷湑發呆,手在他肩上一推,坐起來大力扒拉了幾下頭發,“跟我進房間拿衣服。”


    雷湑亦步亦趨的跟在江餘後麵,低垂著頭,視線停在他的大帳篷那裏,脖子上的溫度火急火燎的,“我,我想,想……”


    “想也別想。”江餘冷哼,明天還不知道有多少事在等著他,一個夏懷硯,再加一個元修齊,都不是好打發的。


    雷湑委屈的哦了一聲,衝自己的大夥計抓·撓了一下,他不讓你碰,你就別得瑟了。


    兩人在浴室洗·澡的時候麵對著麵站在淋噴頭下,被四周漸漸彌漫的熱氣熏的有點犯困,江餘低頭洗頭發,雷湑認真的給他.搓.耳朵,給搓的紅紅的,起了許多泡沫。


    他特別喜歡給這人揉.搓耳垂的時候,對方的反應,像二叔家養的那隻大肥貓,舒服的哼哼。


    “給我收回去一點。”江餘腦門一抽,他被戳的都快貼到後麵的瓷磚了。


    “它不,不聽話。”雷湑磕磕巴巴的解釋,表示自己很無辜。


    我看不聽話的是你,江餘眯著的眼睛撐開,他伸手彈.了兩下,雷湑跟著抖·動了兩下。


    “別鬧。”雷湑的神色在水霧下深沉的厲害,那些被他壓製的欲.望幾乎就要迸.發而出,他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祈求和警告。


    “半小時。”江餘順過額前滴水的頭發,抹了把臉上不停滾落的水珠,把身上的沐浴露衝洗幹淨。


    雷湑的喉頭上下吞·咽,麵上騰燒起燥·熱,將開關關小一點,單手抱·起江餘,把他的一條腿往上托,讓他不掉下去。


    然後摸索,摸索,在那一片幽·深的油·菜·花地裏摸索。


    ·腿·順勢勾·纏·住雷湑的窄.濕的.腰·,江餘咬·著他的耳朵,急促的喘息斷斷續續,“對,就那麽做,你做的很棒。”


    簡單直白的鼓勵,就好比是在一地的酒精上丟進去一根火柴,驟然間爆炸,將連同濕.熱的空氣在內的一切都燒焦。


    雷湑牟足了勁,用上了他在家裏犁田的那股子耐力和狠勁。


    尖銳的端·頭一直往前犁,從這頭犁到那頭,留下一道深到極致的溝壑,恨不得把兩邊的泥土給推個稀巴爛。


    “我能不能,”雷湑低著眼簾,叼.住江餘的一邊耳垂吸.吮。


    “想做什麽就做,哪來那麽多廢話?”江餘的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深吸了一口氣,又絮亂的輕喘起來,眼角眉梢全是不耐煩,得到的就是狂風暴雨的襲.擊。


    結果半小時過去,又是半小時,整整持續到三點多。


    江餘被抱出浴室的時候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在裏麵完完全全的體會了雷湑晚上的怒火和不安。


    思想單一的人發泄情緒的方法更加簡單暴·力。


    雷湑拿大毛巾把江餘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給擦.拭了一遍,又給他揉·捏了一會酸·痛的肌.肉,等他睡著後自己一人坐在床頭叼.著一根煙發呆。


    用牙齒咬.著,也不點燃,打火機在他手裏靈活翻轉。


    江餘不知道在他每次踢開被子的時候都有一隻手過來給他重新掖好,不知疲倦。


    第二天江餘鐵青著臉咒罵了一路,磨磨蹭蹭去公司,剛坐下來沒多久就被夏懷硯叫到辦公室,對方開門見山,“修齊住院了。”


    江餘腿·部.肌.肉發酸,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來,示意夏懷硯繼續。


    “斷了三根肋骨,左小腿骨折,輕微腦震蕩。”夏懷硯把手放在桌上交握著,陳述一個事實,“他可以告雷湑。”


    “告什麽?”江餘嗤笑,“告他想被·幹結果沒成功?”


    夏懷硯嘴角輕微抽·動,“……”


    顯然兄弟二人都知道一個秘密,外界傳言元修齊是gay不假,喜歡年紀在25-35歲之間的男人,從身材到長相都有一套精細的標準,不亞於皇帝選妃,品味挑剔。


    極度有原則,寧可用電·動·棒,也絕不吃雜食。


    按他的生活方位就是——人這一輩子何其短暫,不能將就。


    但極少人知道元修齊才是個享受被·幹的那位,討厭溫柔纏·綿,喜歡凶·殘·施·虐,最好能把他·幹·的死去活來,就算甩出去半條命都會抱著求繼續。


    真是一個令人驚歎不止的喜好。


    夏懷硯把眼鏡拿下來擦擦再戴上去,聲音微沉,“不管怎麽樣,雷湑這次做的有點過了。”


    他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還是第一次看到平時眼高於頂,潔癖到家的人趴在髒臭的草地上,臉貼著草皮,可憐巴巴的跟條被遺·棄的小狗一樣。


    夏懷硯被自己的形容詞給刺激到了,他解開兩粒襯衫袖口,雷湑明顯隻對一個人上心,他能看出來,對方肯定也能。


    這樣還上趕著往前湊,是不是有毛病……


    江餘身子向前,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玩·味的神情呈現在臉上,“大哥,如果有人去摸你的皮·帶掏家夥,你能笑著給他張·開·腿?”


    夏懷硯少有的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他發現這個弟弟自打回來後就能輕易的一次次把他氣的吐血。


    “你至少應該帶他去醫院看一下修齊。”夏懷硯提醒,“修齊是個記仇的人,別忘了,這次的項目公司投進去多少,如果出什麽岔子,爸那裏沒法交差。”


    江餘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側頭,投射過去的目光冰冷,“大哥,別動他。”


    正打算再說點什麽的夏懷硯愕然,他把鋼筆在手上轉了一圈,搖了搖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這個爛攤子還不是要他收拾。


    說起來在短短兩年,一個人的變化還真驚人,夏懷硯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起來。


    就跟夏懷硯疑心江餘一樣,江餘同樣也對他不信任,從數字上看,公司這些年的盈利很可觀,百源也在海外占據了一席之地。


    一直是夏懷硯負責這塊,而聯通兩個市場的是夏知綺,一個很小就在國外居住的藥罐子,江餘對那個二姐挺感興趣,他問了夏母,對方非常熱情的把他們小時候那點事給扯出了花。


    江餘聽到最多的就是,夏知綺很聽夏懷硯的話。


    中午下班後江餘開車回去,在值班室伸手敲敲門,趴在桌前看監控錄像的男人一看到他就立刻站起來大步過去,“你怎麽,來了?”


    說著就把江餘手臂上搭著的西裝拿走。


    “去醫院。”江餘的手在雷湑下巴的青渣上摸了摸。


    雷湑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搓了幾下,自從部隊那件事後,他就對去醫院這件事產生了排斥和恐懼。


    “放鬆,有我。”江餘的餘光瞟了一下,他不知道,還以為對方是在擔心元修齊會不會有意為難。


    雷湑嗯了聲,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塊硬幣,放在手心裏攥緊了,似乎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


    直到他們進了醫院,雷湑渾身僵硬,仿佛每個毛孔都在顫栗不安,江餘才察覺出來。


    “你在這裏等我。”江餘手指長凳,對不放心的雷湑說,“他對我這種瘦巴巴的沒性·趣。”


    江餘上了三樓一間病房,他靠在門上欣賞裏麵的景象,“元總看起來恢複的不錯啊。”


    床上的元修齊正在和兩個小護士有說有笑,看到江餘的時候表情一變,又恢複文質彬彬模樣,問兩個小護士,“今天吹的什麽風?”


    “東南風。”其中一個小護士把手機揣白大褂口袋。


    “那就奇怪了,竟然能把三少吹過來。”元修齊拿食指抵著額角,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姿勢。


    江餘手插.著西褲口袋一步步進去,徑自坐在椅子上,支著頭看他,那兩個小護士一看氣氛不對都小跑著離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元總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那個朋友計較吧?”


    “我哪敢啊。”元修齊指指自己打石膏的腿,譏諷的笑,“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我不過就摸了一下而已。”


    元修齊冤枉的很,真的隻是摸了一下,雷湑就跟發了瘋一樣對他拳打腳踢,比他有次開車碰到的狂犬病狗還要狂暴。


    怎麽就偏偏對這小子那麽溫順?元修齊開始嫉妒了。


    “他是個農民。”江餘還很善意的解釋,“種田幹活,力氣就大了,腦子一根筋,不會轉彎。”


    元修齊從鼻孔裏發出一個聲音,你他媽逗我玩呢?一個農民有那麽好的身手?


    “三少,如果你把他打包送到我那裏,要什麽條件隨你開。”元修齊還是那副自信滿滿的表情。


    “聽上去是個不錯的提議。”江餘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門外腳步剛停下來的雷湑身子猛地一僵,胸口的刺痛一瞬間竄到眼底,他忽然害怕再聽下去,轉身那刻就聽見裏麵熟悉的聲音,放肆,明確。


    “我想元總是誤會了,他是我的人,不是阿貓阿狗。”


    雷湑呆呆的抿彎了唇,有點傻氣。


    “夏攸,你別不識好歹。”


    元修齊的話剛出去,門就被大力推開,撞到牆壁發出震.動。


    雷湑一言不發的走到江餘身邊,把他拉到身後,一副護食的樣子。


    元修齊下意識覺得渾身都疼,“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揍到醫院。”


    雷湑轉身,在江餘發頂揉.揉。


    “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江餘皺眉。


    雷湑抿唇,他看了眼元修齊,眼睛裏全是戒備。


    “……”元修齊發現這兩人過來就是為了氣他的,手裏怎麽就沒有一個火把,好想丟過去。


    “雷湑,我想跟你聊兩句。”


    江餘本以為雷湑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了。


    “你別,為難他。”雷湑在江餘走後說。


    “我就搞不懂了。“元修齊作出受傷的表情,“他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麽好的?”我有哪點比不上他的?


    “就是,好。”雷湑認真確定。


    元修齊怔了怔,他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整個身體都在發顫,痛的罵了一句,咬牙切齒,“唉,我怎麽就沒遇到這麽個傻子……”


    “滾吧滾吧,看的我心煩。”元修齊擺擺手,臉上的虛弱受傷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所謂。


    雷湑走了幾步,背後傳來元修齊的聲音,“如果哪天他不要你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反手關上門,雷湑想,他不會不要我的。


    等在走廊的江餘見到雷湑出來,他放下揉.腰的手,“我下午三點有個會議,時間還很充裕,你跟我去商場,給你買幾條內.褲。”


    雷湑搖頭,他的那些都還能穿。


    “你身上穿的,家裏放的,哪條不是鬆的都快掉下來了?”江餘嘲弄的說,“等天冷一點,你那隻大鳥都能凍著。”


    雷湑尷尬的杵在那裏,悶頭被訓。


    無論什麽時候去商場,人都不會少,江餘挑了很多,雷湑的尺寸他兩隻手摸過很多次,多少又點概念。


    雷湑拉住江餘的手,“夠了。”


    江餘斜眼過去,雷湑鬆開他的手。


    旁邊的服務員見狀,眼珠子在江餘和雷湑身上穿來穿去,她臉上堆滿曖.昧的笑容,“這幾款都是新上市的,價格也實惠,買回去送人或者自己穿都不錯。”


    離開商場,雷湑一聲不吭的往前走,臉上寫著不高興,內·褲買那麽多幹什麽?又不能當飯吃。


    “你那玩意兒是我的,用什麽東西兜著,也是我說了算。”江餘淡定詮釋他的無.恥和霸道。


    雷湑一愣,大概是長這麽大就沒見過能把那些燥人的話說的這麽理所當然的,他瞥了一眼,拉拉江餘的手,“小點聲。”


    兩人又去鞋店和附近的幾家店逛了一圈,江餘將需要買的都買齊全,下.半.身的難受都被他給忽略了,雷湑兩手提著好幾個袋子,無奈的走在旁邊。


    這年頭流行硬.漢,雷湑吸.引了逛街的人們足夠的注意力,他也沒有表現不自在,一刻不離江餘。


    回去的路上,江餘不巧碰到了一個熟人,是原主的那群狐朋狗友之一。


    男人叫賀達,是某部門高級人員子弟,開了一家健身房,自己當教練,身材魁梧,長的有點娃娃臉,笑起來還有個酒窩。


    “喲,三少,我聽我家老頭說你回來了,還以為是假的呢。”賀達在江餘胸口錘了一下,“怎麽都不叫上我們,真不夠義氣。”


    江餘被他錘的差點吐血,突然眼睛一閃,他挑了挑眉,學原主的口吻,“達子,幫我一個忙。”


    賀達一聽就爽快的說行,連問都不問是什麽忙,跟雷湑不一樣的傻缺。


    “我有個朋友在長輝醫院,你能不能幫我給他送過去一個果籃?”


    江餘後半部分的借口還沒出來,賀達就說沒問題。


    一般人都會疑惑怎麽不自己送過去,要說沒時間吧,還在逛街,賀達似乎沒這考慮。


    “這位是?”


    “我朋友雷湑。”江餘隨意說。


    “有沒有興趣去我那裏上班?”賀達兩眼發亮,仿佛能透過雷湑的衣服看到他身上每塊緊.繃的肌.肉。


    “抱歉。”雷湑麵色還不錯,確定賀達不是他的敵人。


    賀達露出可惜的表情,跟江餘唾沫星子亂飛了一會,“你剛才說哪家醫院來著?”


    “……長輝。”江餘見他還想說,就說有事先走,怕他又給忘了。


    賀達把手機上的號碼存起來,砸了砸嘴,“長輝醫院?果籃?”


    下一刻他瞪眼,才想起來自己是出來約會的,“臥槽!我為什麽要答應?”


    已經走遠的江餘算.計著元修齊,他不能說服自己把雷湑送出去,隻能用別招了。


    走著走著,江餘發現身邊的人沒了,他後退幾步,看看那間生意火爆的冰淇淋店,“要吃?”


    雷湑不作聲,把手放進口袋掏出一個黑色皮夾,從裏麵拿了零錢進去,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冰淇淋,“你吃。”


    江餘轉身就走。


    雷湑跟上去,抓住江餘的手把冰淇淋給他。


    於是江餘吃了生平的第一個冰淇淋,從裏到外都冷颼颼的,下午在公司跑了好幾趟廁所,臉上的血色仿佛被一下子抽走了,把公司其他同事都給嚇到了。


    公司內部一個腐到極致還是腐的群裏啪啪啪刷屏,先是早上走路姿勢怪異,下午又拉肚子,這明顯是昨晚大幹了一場忘了收拾場地的症狀啊。


    在江餘蹲坑的功夫,他身上已經貼了“欲.罷不能妖孽受”的標簽。


    夏懷硯的特助捏.住鼻子,“三少,要不要去醫院?”


    “去給我拿包紙。”裏頭傳出江餘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這就去。”特助一溜煙跑了。


    江餘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以後再讓我吃冰淇淋,我就把你吃了。


    很快就來了短信,簡單粗.暴的回複:好。


    沒過幾天,江餘從夏懷硯那裏知道元修齊在醫院呆的很好,他猜測賀達那步棋走對了。


    雷湑最近特別認真的在學習,雖然不知道究竟學了多少,江餘在電腦前處理工作,他就安靜的坐在旁邊看書。


    “不會。”雷湑把書遞過去,筆停在一處。


    “我也不懂。”江餘掃了掃,那一大串符號是什麽東西?


    雷湑眨眨眼,估計是沒反應過來。


    “怎麽?難道我就不能有不懂的東西?”江餘挑高了眉毛,一臉不悅。


    “能。”雷湑說。


    “你做上記號,等會給你查。”江餘把鍵盤敲的劈裏啪啦響,他當年也就普通本科畢業,書本上的東西丟差不多了。


    雷湑把不懂的都劃了紅線,江餘開始了白天在公司應付夏懷硯和一推報表,晚上回來在網上各種在線翻譯,以及到處查閱資料的日子。


    夏懷硯出差,公司大小事都壓在江餘手上,夏父隻說了句“放手去做”


    那段時間江餘經常聯係賀達,回回都能從對方無腦的話語裏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元修齊終於把自己交待了,跟賀達同居,打的火熱。


    “達子,上次給你下載的那款遊戲你玩了沒有?”江餘單手翻著文件。


    “最近忙著喂飽家裏那隻,.操.的我連去健身房的時間都沒有,你不說我還給忘了。”賀達在那頭嘿嘿笑,“等會我看看。”


    “修齊,我用你電腦玩會兒遊戲!”


    衝浴室喊了聲,賀達把手機一丟,從背包裏翻出一個黑色u盤,打開元修齊的電腦.插.進去。


    大概不到五秒,坐在辦公桌前的江餘望著屏幕,眯起了眼睛。


    元修齊蔥浴室出來,叉著兩條腿公鴨子似的挪過去,聲音還帶著縱.欲後的慵懶,“你在我書房幹什麽?”


    “電腦好像中病毒了。”賀達在那煩躁的說。


    元修齊臉色劇變,不顧身體的痛進去冷斥,“誰讓你碰這台電腦的?”


    賀達一聽他那話裏的語氣,火就上頭了,不就一台坡電腦嗎?他把u盤塞口袋裏,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回來!”元修齊的吼聲被巨大的砸門聲淹沒,他扭曲著臉罵,“*!”


    看了看電腦,元修齊的臉色極為難看,拿起來就給砸了。


    一星期後,夏懷硯去國外回來接到的就是商蓉依懷孕的消息,這是大喜事,但是對於他來說就是天大的綠帽子。


    “是誰的?”


    商蓉依愣了愣,“懷硯,你說什麽啊?孩子當然是你的。”


    夏懷硯揪.住她的頭發不顧她的尖叫扯到房裏,又問了句,“誰的?”


    商蓉依被扔到地上,她驚慌的用手捂住小腹,“夏懷硯,你是不是瘋了?”


    “是那個姓劉的攝影?還是叫什麽言的歌星?又或者是酒吧調酒的?”夏懷硯從嘴裏蹦出一個個名字,商蓉依聽的臉色越來越慘白起來。


    “你調查我!”


    “別天真了,你還不到讓我派人調查的地步。”夏懷硯冷笑,這些全是一個“好心人士”寄給他的。


    為了夏家的名譽,他還不得不支付了一筆巨額封口費,還私自挪用了公司的資金。


    商蓉依忽然發出痛苦的聲音,夏懷硯居高臨下的俯視了一會,才慢悠悠的出去通知醫生。


    然而孩子的確是夏懷硯的,他出差前那晚雖然喝醉了,也的確·硬·起來了,但是他不知道,以為是商蓉依在他走後跟別人搞上的,也沒給對方解釋的機會,說到底還是不相信。


    畢竟商蓉依的那些風流史和平時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歎為觀止。


    等商蓉依孕四個月後,醫院進行親子鑒定,事情真相付出麵,夏懷硯仿佛被人打中頭部,懵了。


    孩子確定姓夏,夏父夏母高興的不行,但是夏懷硯和商蓉依兩人依舊經常吵架,加上商蓉依本來就怨恨他之前的懷疑,鬧的連養的倉鼠都死了。


    商蓉依因情緒波動大,或者別的原因,不到五個月,她腹中胎兒就不慎沒了心跳。


    夏懷硯因此打擊不小,在公司大發雷霆,脾氣差到極點,多次控製不住脾氣指著員工大罵,有人辭職,有人趁機跳槽,把公司上下都弄的人心惶惶。


    大家夥已經潛移默化的往江餘那邊靠,他手上的權利也越來越大。


    直到夏懷硯頹廢的有意離開,想休個假調整一下,江餘眾望所歸,坐上他計劃的那個位置。


    夏家到處都籠罩著消沉的氛圍,尤其是夏母,好好一個孫子就這麽沒了,夏父分出一半精力安慰她,公司的事都交給江餘了。


    這天江餘正趴在雷湑懷裏享受服務,他接到夏母的電話。


    “攸兒,媽跟你周阿姨約好周六吃個飯。”夏母在那頭停頓了一會,“白茴她回國了,到時候也會來。”


    江餘猛地收.縮了一下身體,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個白茴是原主夏攸的初戀。


    白茴出國後,原主還自暴自棄了很久,江餘心不在焉的克製喘氣,聽夏母囑咐,白家在商界的地位比商家要高不少,是hm公司的長期合作對象。


    片刻後江餘按掉電話,他手上已經有能拖垮元修齊的所有東西,還差一個能給他做替死鬼的,就可以完成任務。


    白家出現的很及時。


    雷湑還在摸.索,摸.索,在那幽.深的油菜花地裏摸.索,開天辟地,把江餘剛要聚攏的思緒又給擊潰了。


    “媽的,那不是假.肢,再掰就斷了……”江餘痛的流出生理性淚水。


    雷湑皺眉,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腿,似乎對不能達到他想要的角度有點失望。


    “你他媽怎麽不動了?”江餘把汗.濕的臉從雷湑同樣濕.熱的胸膛揚起來,眉間全是欲.求.不.滿。


    “不,夠,深。”雷湑吭哧吭哧粗喘,還在糾結為什麽不能把江餘的腿掰.成那樣。


    江餘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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