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畫樓的聲音響起,景陽宮內迅速的就慌亂了起來,請太醫的請太醫,齊香讓人迅速的扶著沈青薔躺了下來。


    畫樓沒有想到的就是,沈漣漪和沈紫萱會那麽早的進宮找沈青薔。就在景陽宮內都亂得什麽都分不清的時候,這倆姐妹都來了。


    太醫過來需要時間,畫樓沒有那麽好心會給沈青薔治療,其實她死不了,畫樓的目的很簡單,隻不過是想要東赫看清一些事實而已,僅此而已!


    大家都在景陽宮內,沈青薔忽然出了事情,若是正常還好,若是被查出來中毒,那麽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逃不了,畫樓是有十足的把握脫身的,因為毒確實就是她下的,再者是昨天晚上入睡的時候就已經是毒粉侵入身體,而今天清晨才會發作。


    所以就算在此時查這一切也無從查起。


    太醫還沒有到,卻聽到外麵的宮婢稟報道:"娘娘。大小姐和三小姐進宮來了。"


    沈青薔在那兒疼得死去活來,哪兒有精力去管什麽大小姐和三小姐。


    本來都要離去的柳妃和賢妃都因為沈青薔的疼痛又留了下來,大步離去了的隻有周嫤,她向來都是這樣的我行我素,所以,這才是她的風格。


    而畫樓也要轉身離去的時候,齊香忽然喊住了她說道:"慧妃娘娘,皇後娘娘說有事情想要和您說,還請留步。"


    這一句話讓畫樓沒有得以離開,而其他的都紛紛坐在了站在了那兒,等著太醫快速的趕來的時候,茹央也把東赫喊來了。


    沈青薔躺在床榻上。薛成林正在給她請邁。而東赫衝進來就對著畫樓問道:"她怎麽樣了?"


    畫樓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太醫正在診斷。"


    聽著畫樓的話語,東赫微微皺眉,本來這宮內的太醫的醫術都比不上她的,但是她卻站在一旁等著太醫來給診斷,東赫似乎有些生氣,畫樓冷聲說道:"陛下也不要怪我不出手,您不在,在場的人都不會有人給我作證的,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皇後娘娘。我可擔不了這麽大的責任!"


    "不是都說醫者仁心嗎?"東赫冷聲回道。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醫者了?就算是我是醫者,我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醫者,不然有用藥把自己差點醫死了的醫者嗎?"她說的時候眼睛瞪著東赫,李珺和徐欣莞她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畫樓和東赫說話,在這個宮內,她們還沒有見到過誰和東赫這樣說過話。


    "也是,朕都差點忘了。以後你還是不要給別人治病了!"東赫淡淡的說著就朝前麵走了過去,薛成林把脈半晌都還沒有結果,東赫問道:"怎麽樣了?"


    他緩緩的轉過身子,行禮說道:"皇上,沒有什麽大問題。"他說著抬頭看向畫樓,畫樓微微蹙眉,問道:"薛太醫,是什麽情況?"


    薛成林幾番欲言又止,東赫轉身對著她們說道:"都回各自的宮殿去吧。"扔找司技。


    看著人都散去了之後,薛成林才說道:"姑娘,您要不要看看,老臣也不確定是不是?"


    東赫微微皺眉說道:"什麽是不是,確定是什麽你就說什麽了?"


    畫樓匆忙說道:"我曾經聽說皇後娘娘以前小產過,她這樣肚子疼是不是因為小產留下了後遺症?這個可馬虎不得?"


    薛成林聽著畫樓的話語,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說道:"怎麽可能?皇後娘娘的各種脈相都沒有顯示曾經懷過孩子,小產又是從何而說?"


    東赫的臉色難看,看著薛成林問道:"你說什麽?"


    "慧妃娘娘,道聽途說是誰誤會皇後娘娘亂說的,娘娘沒有小產過,也不曾懷過胎兒,您也是醫者,這樣的話怎麽能夠亂說呢?"薛成林看著畫樓一副老者教導孩子一樣的說道。


    畫樓皺著眉頭,說道:"那就好,我也是道聽途說,一著急就想到那兒去了,那現在薛太醫可以告訴我們皇後娘娘身體怎麽樣了吧?"


    薛太醫半晌沒有說話,畫樓一步就買了過去,走進內閣裏麵,拉過沈青薔的手腕靜靜的看了起來,良久之後她才緩緩的放開了沈青薔的手走了出來,東赫望著她問道:"可看明白了?"


    "明白了,薛太醫開幾副調理血寒宮寒的藥物給皇後娘娘調養一下身體就好了,隻是月事提前了引起的鎮痛,沒什麽大礙的。"畫樓慢條斯理的說著,是啊,沒什麽大礙的,東赫看著畫樓,目光幽深,其實畫樓明白他想說什麽,但是畫樓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縷笑意,那笑容就是勝利的笑容,但是東赫再仔細去看的時候,又覺得平常無異。


    "皇上為什麽這麽看著我?"畫樓看著東赫的眼神,絲毫不退縮的問道。


    他的目光有些陰狠,但是畫樓相信,東赫更加不爽的定然是沈青薔騙他孩子被沈畫樓打掉了,所以他等著畫樓冷聲說道:"你的目的達到了。"


    畫樓也同樣的回望著他,一副無辜不懂得神情說道:"皇上說的什麽,我不懂。"


    "你不懂?千姬,這個世上有什麽東西是你不懂的?你可知道,有些事情不戳穿的最好?"


    薛成林還在寫方子,聽著這兩位主子的對話,心驚膽戰的,都是話裏有話,在這樣陰晴不定的兩個人之間,真是難為啊。


    "皇上此言差矣,這個世上還有一個說法叫做自欺欺人,皇上可以試試,奴婢試過,覺得還不錯,似乎是真的很有用,至少說不疼的時候就不疼,說不怨的時候就不怨,皇上可以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多簡單。"畫樓仰著頭,她依舊是曾經的樣子,這塊一個月的時間,他都經常在熏風殿用膳,批閱奏折,她躺著休息,她坐著看書的時候,都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東赫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她前幾天純粹的是養精蓄銳了,所以現在恢複元氣了,要想她乖乖的不說話,多麽難的事情。


    "看到你這樣,朕終於知道你的身體是真的好了。"東赫氣急,丟下了這樣的一句話,畫樓撲哧的就笑開了來,微微作揖說道:"多謝皇上關心,臣妾的身體已無大礙,不用擔心。"


    看著他的這個樣子,還有那淡淡又帶著調皮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既然已無大礙,那麽還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回去?"


    "臣妾本來早就應該走的,但是皇後娘娘說是和我有事商量,不過看著此時皇後娘娘的身體不舒服,那麽等皇後娘娘身體好了,我再過來。"畫樓說著緩緩的走出了景陽宮,薛成林就跟隨在畫樓的身後幾步路的樣子,走出景陽宮之後,薛成林忽然喊住了畫樓:"慧妃娘娘請留步。"


    畫樓聽到了喊聲頓住了腳步說道:"薛太醫找我何事?"


    他快速的趕了過來,望著畫樓說道:"也沒有什麽大事,隻是覺得娘娘的醫術似乎是變了。"


    其畫樓微微蹙眉,回道:"薛太醫,不是本宮的醫術變了,是您的醫術進步了。"


    "娘娘如今盛寵猶在,何必如此。"他說著的時候環視了一遍周圍,說的也很小聲,畫樓就緩緩的笑了,笑容猶如春風明媚。


    側眸望著薛太醫說道:"薛太醫以為本宮是爭寵嗎?若是爭寵的話我何須這樣,隻不過還是感謝薛太醫對陛下的如實相告,也感謝薛太醫指出本宮不能夠隨便亂說話。"


    薛成林的瞳孔微微的緊聚,猛然的想起了剛才的話語,是她先問是不是皇後娘娘小產留下後遺症?然後他秉承著這關乎女人的名節以及各種大事,怎麽能夠隨便亂說,再者是他把麵前的女人想複雜了,他以為她是爭寵想在皇上的麵前挑起是非,但是殊不知,這樣的想法卻把他推向了她預期的鴻溝裏麵,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原來如此!"薛成林冷聲說道。


    畫樓看著薛太醫說道:"太醫也不用在心中鄙視我,她曾經用這個理由騙了皇上,因為皇上處死了一個人,本宮這都算不算複仇,隻是告訴皇上真相而已。"


    薛成林看著畫樓沉聲回道:"慧妃娘娘說的什麽,老臣不懂。"


    畫樓笑道:"對了,薛太醫,請您幫我開一副補氣血的方子。"


    "娘娘自己配的效果豈不是更好。"


    "您剛才也聽皇上說了,以後我還是不要治病的好,能夠吃藥把自己差點吃死了的,沒有幾個!"畫樓是開玩笑的說著的,帶著爽朗的笑聲,薛成林應道:"好,老臣配了給娘娘送過來。"


    "好的,那就麻煩薛太醫了。"


    "這是老臣的本分。"說著離去。


    畫樓看著他的背影,猛然的想起了東華的事情,急忙喊道:"薛太醫等一等。"


    "慧妃娘娘還有何事?"薛成林問道。


    "對了,我有一事想問,昨晚我看到安王爺了,他的氣色好了不少,請問他的毒是解了嗎?"畫樓問完,薛成林微微皺眉,說道:"慧妃娘娘怎麽也關心起安王爺的事情來了?"


    "其實也不是關心安王爺,我隻是隨口問問,您也知道皇上的心事。"畫樓說完,他微微皺眉,斂了斂眸說道:"其實娘娘和皇上都不必掛心,安王爺的毒氣室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但是安王爺的身體裏麵有曾經受傷的東西未曾取出來,嵌在骨頭裏麵取不出來,就像是樹根和草根一樣,雖然能夠全部的長了粘在一起,但是它始終是多出來的一部分,不去掉是絕對不行的,但是娘娘,除非找到聖手來做,不然沒有人有把握取出來。"薛成林說著的時候為我皺眉,畫樓也是愁眉不展。


    "在什麽位置?"


    "腰間盤上,現在還影響到了背部的脊椎。"薛成林說完,畫樓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深知那個部位有多麽重要,若是一個不小心,就直接癱瘓了。


    "這麽說,要是以後不治好,安王爺就會癱瘓了,對嗎?"畫樓問道。


    薛成林看著畫樓的眼睛,沉思了片刻說道:"據微臣所知,上次給王爺號脈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受到感染了。"


    "感染到了內髒?"畫樓說完,薛成林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畫樓沉重的麵色他咬了咬牙說道:"其實微臣不懂什麽朝政大事,隻是有一個醫者的無奈。"


    "薛太醫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他是戰場上受的傷,如今卻要遮遮掩掩,有些讓人心寒,就多謝薛太醫了。"


    "不客氣。"


    看著薛成林走了之後,畫樓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深淵,難道那天晚上東華咳嗽,然後喝藥,還攔著賀州不讓告訴她,如今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


    前一刻她都還在為戳穿了沈青薔的謊話而開心,後一秒卻因為這個消息讓好心情降到了一個冰點。


    有些失魂落魄的她回道了熏風殿,茹央看著她回來了急忙迎了上來,看著她的表情不對勁,問道:"娘娘,發生什麽事情了?"


    畫樓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可是皇後娘娘的事情?"茹央一邊問著一邊給她泡茶,畫樓坐在了長椅上,麵色難看:"不是,景陽宮那邊沒什麽事情了,不用擔心。"


    "......那是?"


    畫樓望著茹央說道:"沒什麽事情,我隻是想要靜一靜。"


    茹央看著畫樓的樣子,微微的蹙眉說道:"娘娘......"


    畫樓看著她說道:"茹央,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人,我覺得他十惡不赦,我覺得他心懷不軌,我覺得我此生的使命就是殺了他,為民除害,他經常欺負我,對我的任何事情他都從不退讓,每一次我看似都占了上方,我沾沾自喜,可是你知道嗎?當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自己很蠢,特別的愚蠢。"


    畫樓的話語一字一句的,但這淺淺的哭腔,茹央微微蹙眉,她似乎懂得了什麽,所以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娘娘,所以說有很多的事情肉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我們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阿九站在一旁的窗柩旁邊剪著花枝,她回頭看著畫樓說道:"姐姐,春天似乎快來了。"她的話語中帶著傷感,帶著俏皮,接著她又說道:"好想看木棉花開。"


    畫樓的眼眶一酸,眼淚順著眼角一下子就滾落了出來,她想起了曾經和東赫說的,他怎麽會懂得木棉花的話語,他所懂得的,不過是鮮血的顏色。


    東華曾經帶著她去看過那木棉花的樹林,那麽多,其實都是因為她的喜歡,他才會種下那麽多,畫樓想起那些年,覺得不值得的同時也覺得對東華的不公平,人生就是這樣,你不能用大善和大惡趣評判一個人的好與不好,有些人他對任何人都不好,但是唯獨對你傾注了所有,你不能說他不好。


    有些人對所有的人都好,唯獨對你狠心,你不會說這個人好,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不明白,為什麽曾經的自己是那麽的盲目和無知?


    難道就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人,所以她便失去了所有的判斷能力,她一個人遠在他鄉差點喪命的時候,是那個她討厭,她心心念念都想要他死去的人幫她救她,隻是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句好話,而她也不曾對他客氣過半分。


    而東赫,卻從來不曾擔憂她是否會死在外麵,是否會遇到危險,她周旋在那些人的身邊,他從來不會說,其實這些事情你可以不做,你也不需要做。


    她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從來都不曾說過一句她的好,不為其他,東赫不愛她,隻是利用她,她真蠢!


    若是生來就有一雙透視眼,能夠看到笑臉被後藏著什麽,能夠看得到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下麵藏了什麽,我們能夠分得清誰好誰壞,能夠不欠別人也不讓別人欠自己,僅此而已。


    她在哭,阿九其實都明白的,她清楚的知道千姬就是沈畫樓,她也清楚的明白東華對沈畫樓做出的一切,聽著畫樓剛才說的話,分明就是對東華說的,她都明白。


    阿九緩緩的蹲在了畫樓的身邊,柔聲說道:"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呀。"


    畫樓抬眸望著她,微微勾唇:"不晚嗎?"


    "不晚。"阿九的話語淡淡的,但是深深的投入了人心。


    阿九靜靜的說著,目光緩緩的從窗口飄了出去,她就是這樣一直告訴自己,還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就這樣一直自欺欺人的堅持了下來,可是她的還不晚換來的,就是無數年她都是一個人孤苦伶仃,她都是一個人,玄若就給她帶過一句話,菩提無花亦無果,這麽多年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僅此而已。


    曾經她可以不去找玄若,因為她知道總有一天玄若會回來東西,拿在她那兒的東西,這樣的話她就有機會會找到他,但是沒有想到他用一個幻術,就把她身上的東西取走了,隨後她追著他來到這個皇宮中,她追來了,他卻不曾給她一分鍾相見的時間,如今這樣告訴畫樓,也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可是這樣的自欺欺人,有些人是真的來得及,而有些人是永遠都來不及了,就像是她和玄若,但是畫樓和東華,是還來得及的,隻是命運給他們安排了什麽,她不知道,但是她會盡自己所能的幫畫樓,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心願。


    此時的景陽宮,沈青薔疼得死去活來的,雖然是月事,但是也從來都不曾這樣疼過,不是因為其他,是因為畫樓用了藥給她提前了,不是規略的時間,身體不好的話當然會疼得死去活來的,薛成林開了藥方子,抓藥來給她熬了藥喝下去,但是喝下去也不見得立馬就好的,就算是神藥也會需要時間,再者薛成林開的藥方一般是溫和的藥方,是要吃什麽十天半個月才會好的,沈青薔這個吃下去也隻會有一個緩緩的作用。


    東赫看著躺在床上,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此時的他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問道:"可好一些了?"


    沈青薔看著東赫的身影,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但是此時東赫在身旁,她完全不知剛才在外麵都發生了些什麽,說了什麽?


    "陛下怎麽來了?"沈青薔問道。


    東赫看著她,話語平淡的說道:"剛才看到太醫往你宮裏跑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就趕過來了,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多謝皇上。"


    東赫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從入宮以來,因為沈畫樓的事情,他們也爭吵過,也爭執過,但是她說的沒錯,很多的事情不能他幫他決斷了他還不知足,還怪罪她,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他們也入宮挺長時間了。


    似乎是件越久,他們就越發的生分了起來,她成了皇後,他成了皇上,他們都被這兩個身束縛了。


    她比曾經的時候還懂得如何母儀天下,至少在這個皇宮裏她沒有怪過他寵愛誰,她也沒有說過她可曾委屈,曾經畫樓是太子妃的時候,她經常會問他是不是愛上了沈畫樓,她也經常問他是不是還愛她,似乎她是那麽的缺乏安全感。


    有人會說,沈畫樓陪著他吃了很多的苦,卻是落得一個淒涼的下場,有人說,他和沈青薔相愛被沈畫樓拆散,其實若是說拆散,沈畫樓若是早些知道他和沈青薔相愛的話她一定會退得遠遠的,但是就如司太後說的,他和沈畫樓的命格很合,當時的沈畫樓有太後相互,有父皇護著,似乎是他最好的人選。


    當沈青薔知道父皇賜婚的時候,她先哭後鬧的,但是她自己琢磨了一天之後找他說一起瞞著沈畫樓,要她為她的驕傲付出代價。


    要她為自己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東赫想說,不是沈畫樓的自以為是,是他給了她暗示,所以她才那麽奮不顧身。


    有很多的事情,是怎麽開始的並不重要,結果和過程是好的就好,東赫曾經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但是他卻不知道過程他可以參與,但是結局,卻是他沒能控製的。


    沈青薔看著東赫這樣看著自己,微微蹙眉,有氣無力的問道:"陛下為什麽這樣看著臣妾,很醜嗎?"


    東赫微微勾唇,看著躺在床上的她,說道:"青薔,你知道嗎?美和醜永遠都不是一個人疏遠另一個人的理由。"


    "但是臣妾確實漸漸的知道了,它是最直接的理由。"沈青薔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睛中帶著淡淡的悲傷,原來在她的心中已經是這樣想的了。


    東赫看著,沉默了很久才說道:"你還會不會偶爾的想起她?"


    沈青薔猛然抬眸,望著東赫,目光中帶著凜冽:"不會。"


    "朕倒是希望你偶爾會想一下她,這樣你會開心一些。"


    沈青薔聽著東赫的話,或許都已經忘記肚子還那麽疼了,她冷聲問道:"想什麽?陛下是讓我想你們恩愛並肩的時光,憶苦思甜?陛下是要我反省,要我知足?"


    她的話語鑽了牛角尖,東赫冷冽的看著,因為說起了以色示人,沈畫樓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被別人取代,她也不擔心說自己變醜了之後會怎麽樣,就算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的時候她都沒有一蹶不振,東赫承認,沈畫樓的想法和很多東西都太大膽,但是並不是沒有道理,亦或許就是在最後被所有的人都這樣覺得她才會死。


    "青薔,她已經死了,放過她也放過我們。"東赫說這句話的時候,沈青薔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眸,裏麵一片平波無瀾,沒有任何的情緒,她知道,東赫的心中始是有她的,她知道,沈畫樓已經是他們之間永遠的一根刺。


    "死了?陛下所謂的放過我們,就是找一個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放在枕邊,這就是放過自己?你寵她,給她官職,讓她上殿,她死了,你給她封妃,我從未與你發生爭執,我做的還不夠放過我們嗎?封她為慧妃?明明死了,一個死人不值得我去爭,但是皇上,死人複活,這就是你們合著一起不放過我!"沈青薔的話語是悲痛的,對畫樓也是恨意泠然的,沒有一個人在愛人被搶走的時候會心平氣和。


    曾經的他們已經是畫樓插足了他們的愛情,但是畫樓不知,卻是他們自己甘願,心甘情願的利用那個眼前的這個女人!


    畫樓不會心軟,這個世上,怎麽會有不付出代價就得到東西的?她付出了那麽多,自己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得到,不是沒有,是被有些人竊取了,她隻不過是要全部取回來而已。


    東赫沒有狡辯,隻是平靜的說道:"可是千姬總歸不是她。"


    "都說多年前的一個傳說,都在說慧妃這個名稱的由來,數百年以來,沒有任何一個帝王給妃子封過慧妃,直接封妃或者是直接封為皇貴妃,慧妃這個稱號,不是所有女人都擔待得起的,皇上若不是把千姬這個小賤人當成了她,怎麽會封這麽一個封號?當皇上說什麽千姬總歸不是她?當真可笑之極。"


    東赫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麽多餘的話,此時無論說什麽樣的話沈青薔都會鑽牛角尖,都也說不清楚,他想起剛才薛成林說的話語,微微蹙眉,看著這張熟悉的連,一轉眼數年過去了,他們都是當年那個青澀而且天真的少年少女了。


    沈青薔說完之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肚子一陣一陣的疼痛襲擊著她的腦袋。


    "你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好了,有什麽想說的再說,朕也有很多的話想和你說。"東赫說完起身離去,隻是吩咐齊香他們好好照顧她,便就離去了。


    沈青薔不知道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是心中的疼痛,疼得眼淚一直往下流!沈畫樓,你死了都還不放過我,死了都還不安生!


    東赫原本想要直接回政務殿,但是他的心中也微微煩躁,走在禦花園的路上,李欽一直跟在身後一言不發,沉默了很久東赫忽然問道:"你怎麽看千姬這個人?"


    "皇上問的是慧妃娘娘?"


    "嗯,和太子妃像嗎?"


    李欽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像。"


    "嗯,可是這個世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相像的兩個人。"東赫說完,李欽回道:"可是她們也不完全的相像,慧妃娘娘感覺有些難以形容,隻是她們倆都是一樣的聰明,這倒是真的。"


    東赫沉思著,似乎是在想著什麽,李欽走在身後,靜靜的跟著,他沒有說裴承恩他們都覺得千姬是一個要不就是得到盛寵的人,要不就是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人,她是兩個極端,不可能是一句話就能夠概括得好的。


    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們都忽視了一點,就是這個女人不管是盛寵還是出事,她對朝堂上的事情,亦或者說她對東赫的心理都有幾分把握,就如,封慧妃不是東赫真的要給她盛寵,但是她確實是得到了自己該得到的,李欽看著眼前的帝王,他不愛千姬,但是他卻又一種錯覺,若是他們聯手的話,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就像是東赫和沈畫樓一樣。


    這個還得看東赫是什麽樣的想法了,現如今讓一個後妃的手伸到朝堂上來,似乎不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其實對於很多帝王來說都是避諱的,開始的時候是寵愛,可是到後來被人挑唆的時候恐怕就什麽都不是了。


    都說慧妃娘娘這個稱號是一個特別的,但是也有一些民間的傳說,都說慧妃最後是被那個帝王處死的,據傳聞來說就是因為朝堂上的事情,李欽此時就不清楚麵前的這兩個主子到底會是什麽樣的情況了。


    今日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的,隻是冬日裏的太陽和夏日的不同,夏日裏的是烈,冬日裏的是光,當茹央說天氣好的時候,畫樓是這樣說的,她當時不明白,可是到後來猛然開門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確實是那樣的感覺,在夏天的話就不會覺得陽光刺眼,而在冬日的話或許是太多天沒有看到陽光,一下子見到的話就是格外的刺眼。


    畫樓哭過之後,茹央打水過來洗漱了一下,恢複了那風輕雲淡的模樣,換了一身的著裝,帶著阿九和茹央便走了出來,剛出來的時候阿九被陽光照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就縮了回去,畫樓微微蹙眉,返了回去,望著阿九問道:"你從不出來。"


    "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阿九回道。


    "你試著走出來,試一下。"畫樓拉著她緩緩的走到了陽光下,阿九總覺得畫樓是知道一些東西的,特別是對於她,她肯定是懂得什麽的,隻是沒有說出來。


    阿九看著畫樓說道:"在很多年前,我試著走出來過,但是不一會兒就會覺得難受,全身都會不舒服,所以我就再也沒有再陽光下走過路了。"


    茹央看著麵前的女人,畫樓對她格外的上心,而她對這個忽然而來的女人隻有一個感覺,就是陰冷,但是偏偏這個陰冷的女人對身邊的人都是和善的,她的眼神空靈,曾經以為畫樓看著遠方的時候就覺得眼神是空靈的,但是看著她清晨在剪修花枝的時候發起了呆,她的目光就是空靈的,就像是穿越了千年而來的樣子。


    茹央見到畫樓攙扶著她走出來,她也緩緩的走了過去幫忙著,隻是她忽然觸及到她的披皮膚的時候,一陣冰冷,嚇得茹央一下子就縮回了手來,阿九微微回頭,看著如煙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那樣的笑容其實是安慰。


    她是心驚的,緩緩的看向畫樓,她要見到畫樓的眼睛才會覺得安心,因為知道這樣的一個秘密,茹央也才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更加的神秘了。


    坐在亭子下麵休息的時候,茹央說起了那天晚上的嚎叫聲,說是聽著都悲慘,阿九的臉色微微一變,沒有說話,畫樓看著茹央回道:"這個世上哪有那麽多的牛鬼神蛇,也不過是自己嚇唬自己的罷了。"


    沈漣漪和沈紫萱還沒有出宮,姐妹倆本來是來陪陪沈青薔的,但是剛來就遇到了這樣的狀況,當時的景陽宮很亂,倆人都被周嫤帶到了鍾粹宮,姐妹倆深知周嫤和沈青薔的不合,隻是呆了一會兒便要走,周嫤也不說什麽,要走的走了便是。


    兩姐妹剛從鍾粹宮走了出來,經過亭子的時候恰好就看到了沈畫樓,本來還在談笑的三人,被沈漣漪一聲輕喝給打斷:"原來你竟然在宮裏,可讓本小姐好找!"沈漣漪說著就跑到了亭子裏麵,看著沈畫樓瞪著眼睛。


    畫樓轉身看到了這倆人,心想剛才出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原來是被周嫤帶走了,她忽然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茹央和阿九不知道她笑什麽。


    還沒有等到畫樓說話,就聽到茹央嗬斥道:"誰家的小姐,敢這麽對娘娘說話?"


    沈漣漪看著茹央:"本小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管!"


    "本小姐,敢問是哪一家的小姐,在這偌大的皇宮裏都如此的囂張?"畫樓看著她冷聲問道。


    恰好畫樓的話語出來,沈紫萱也追了上來,遠遠看著的時候像,如今近看的時候更加的像了,望著這張臉,沈紫萱想起了那天在大街上的那個女人,和這個是一模一樣的,難怪當時的她那麽囂張,原來是宮裏的人。


    在這個皇宮裏,沈青薔是皇後,再怎麽找這個女人總不會比皇後的分位還高吧,這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過她墮胎,讓人在這帝都傳得沸沸揚揚,所有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她是沈紫萱,她妹妹是皇後,她的父親是朝廷眾臣,怎麽能讓這樣一個賤人就這樣的欺負了去?


    "是哪一家的小姐,恐怕姑娘你還管不著,也沒有資格管!"沈紫萱的話語一出,畫樓緩緩的走了過來,阿九就那麽靜靜的坐著,她看著畫樓嘴角的笑容,忽然覺得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茹央要上前,卻被阿九拉住,微微的搖頭,茹央不懂,阿九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麽,她微微挑眉,隨即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為什麽畫樓會喜歡她,不知道是兩人是如出一轍的惡趣味,還是她特別的了解千姬。


    茹央聽了阿九的話語,也站在身後,靜靜的看著。


    畫樓看著沈紫萱說道:"是嗎?那不說出來聽聽,在這帝都,到底是誰家這麽厲害,也好嚇一嚇我呀?"


    沈漣漪看著畫樓厲聲說道:"上次的事情本小姐和你沒完!"


    畫樓淺笑著,緩緩的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話語輕柔的問道:"上次什麽事情?我都不記得有見過你們兩位姑娘。"


    "哼,你以為你裝作不認識你就能夠躲得過去嗎?"


    聽著沈漣漪的話語,畫樓淡淡的笑著說道:"我為什麽要躲?"


    茹央望著她,她此時其實還是沒有想和這沈家的小姐計較,隻是玩心大起了而已。


    沈紫萱冷眼看著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畫樓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回道。


    沈漣漪氣急,望著沈紫萱說道:"大姐,我們和她費什麽話,直接綁了,我看她在二姐姐的麵前還怎麽花言巧語!"


    畫樓望著眼前的人,淡淡的說道:"沈三小姐,你怎麽追我都追到宮裏來了,隻是一塊小酥餅而已,我早就說過,我不缺銀兩,但是缺條會搖尾巴的狗,隻要沈三小姐爬在地上學狗搖尾巴,每每轉一圈,我就丟一塊小酥餅給你!這句話到現在還有效,沈小姐是同意我說的了嗎?"畫樓說完還不等她說話,側眸望著沈紫萱又說道:"其實我還想問一下,是不是在這帝都給沈大小姐提親的人已經沒有了?"


    沈漣漪已經是怒氣衝衝,如今聽了這句話,更加是氣急,一下子就朝畫樓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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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恢複萬更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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