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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自從三年前安兒生病,我和季莫在您家裏吵架之後,我就被queen抓走了。”她低著頭,歎了口氣,對著他道:“我們坐沙發上說吧。”


    洪錦明看著她,一頭齊耳的短碎發,幹淨幹練,好像男孩子一樣帥氣。她看起來非常清瘦,男裝西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點空,大大的不修身。


    “queen的身份你知道了?”


    “是,我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修複了洛水芯當時破壞掉的電腦係統,找到了她死前傳送到一個郵箱的照片。”可愛接過童亮倒給她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然後用軟件還原照片裏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確定了queen的真實身份。”


    “她是誰?”洪錦明追問。


    “薛潔兒。”可愛回答。


    “怎麽會是她?”童亮非常意外,“她怎麽看也不像是‘桔梗’的頭目啊。”


    “我也相信,可事實不得不信。”可愛沒有想到薛潔兒和自己還有那樣千絲萬縷的聯係。她竟然會是金沅菲同父異母的妹妹。


    所以,她對自己做的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


    洪錦明聽了,立刻道:“我現在就派人抓她。”


    “不,我們沒用證據抓她。”可愛搖頭,即使知道薛潔兒做盡壞事,但是審判是需要證據的,沒有證據,就算那個人十惡不赦,也是沒辦法治罪的。


    “照片呢?”


    “沒有了,薛潔兒在我發現她身份的那天,就讓柳生錦假扮我回家,銷毀了一切,並且利用我的身份買機票離開a市,去了歐洲。”可愛低頭,表情有些沉重,手扶著額頭,長長歎了口氣,接著道:“所以,在你們看來,是我負氣出走,一直在歐洲生活。但事實上,我被關在海灣碼頭的貨倉,差一點就死了。幸好羅毅出現,救了我,接著我就掉進海裏,順著海浪入海口,被一艘開往拉美b國的貨輪救了。”


    “可是,我記得當時薛潔兒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死了。”童亮記得那時候的事情,報紙長篇大論地寫了薛潔兒受傷的新聞,休養了好久才恢複的。


    “我想那是她的苦肉計。”可愛深吸了口氣,說,“因為羅毅死在那個地方,她隻能解釋他們被‘桔梗’綁架襲擊了,羅毅為了保護她犧牲了,而她也身受重傷。”


    “這女人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周密,太可怕。”童亮沒想到外表那麽溫文爾雅的薛潔兒,會是這麽心腸歹毒的犯罪分子。


    可愛抿了抿唇,說:“她不是這樣子,早就被人懷疑了,怎麽還能讓桔梗成為世界各國都特別留意的黑暗組織呢。”


    “不隻是這樣。”洪錦明歎了口氣說,“現在已經有不少國家開始向‘桔梗’靠攏,謀取經濟,政治上的最大利益。”


    “這件事,我也想過。”可愛蹙眉道,“我覺得薛潔兒不是要讓世界各國畏懼‘桔梗’,而是想讓他們承認‘桔梗’的存在,就像黑手黨和山口組那樣。”


    “得到政府認可?”童亮一針見血地補充道。


    可愛點頭,“我恢複記憶之後,看了很多‘桔梗’這三年的活動,他們竟然扶貧,捐款給衛生組織和非洲的兒童基金會。我想薛潔兒是想讓自己的形象正麵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理解她讓柳生錦假扮你答應洪先生求婚的目的了。”童亮看了看洪錦明,又看向可愛,“她想借助洪先生的能力,讓‘桔梗’的正規化。”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愛點頭,說到這裏,想起了曉玲和依依,“對了,不知道曉玲和依依有沒有得手了,抓到柳生錦了嗎?”


    童亮回答道:“你來之前,我和曉玲通過電話。她們確實抓到了柳生錦,可是lee突然出現,攻擊了依依,還把柳生錦滅口了。”


    “……”可愛又比薛潔兒慢了一步,沒想到她會這麽心狠手辣,連給自己賣命的人都殺。她想起依依,立刻關心道:“那依依呢?受傷了嗎?”


    “在醫院,好像是中了一槍,但是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依依受傷了?”可愛蹙眉,緊張道,“那我先去醫院看看她。”站起來就要離開。


    童亮拉住她,說:“現在已經過了探病時間了。曉玲在醫院陪著呢,等天亮了再去吧。”


    可愛自責不已,一拳落在沙發座上:“是我害了依依。”


    “和你沒關係,是薛潔兒太狠了,連自己人都殺。”洪錦明握住她的手,安撫著。


    可愛愣了一下,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對了洪先生,關於婚禮的事,那個人並不是我,所以……”頓了頓,表情有些尷尬,難以啟齒,“我想,想,”


    “你想取消婚禮?”洪錦明明白她的意思,道,“因為季莫嗎?”


    ……


    可愛抿唇低頭,不太好意思回答。


    “他這樣對你,你還對他死心塌地?”洪錦明的聲音透著幾分冷漠,顯然對季莫很不滿意。


    “他可能是被薛潔兒下了藥,或者催眠了,所以才會對我有誤會。”可愛盡量為季莫解釋著。


    洪錦明笑了笑說:“那到底是什麽左右了他呢?”


    “我還不知道,這次回來就是想把這件事查清楚,讓他變回過去的他。”可愛並不知道季莫被做了什麽,反正從薛潔兒的言語中可以肯定他是身不由己的。


    “可是,我取消婚禮也沒用。”洪錦明歎了口氣,說,“在法律上洪錦明和郝可愛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你說什麽?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可愛怔愣,表情疑惑又難以置信。


    “是,我們早就已經領了結婚證。就算那是柳生錦假扮的,但是照片和身份證都是你的。所以,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洪錦明一臉認真,簡單地做了解釋。


    可愛沒想到會是這樣,沉默了片刻道:“那我們可以離,離……”


    “可愛,我是一國元首,婚姻不是兒戲,你可以為了季莫要求我取消婚禮,和你離婚。可是我也必須從國家角度去考慮,我不是在扮家家酒,我有我的威信,希望你不要讓我成為所有國家的笑話!”他的聲音嚴肅冷沉,似乎是動怒了。


    他一直以為可愛放下季莫,真心愛上他了。可是現在才發現之前那個和他山盟海誓的女人是假的,而眼前這個真的心裏依然隻有季莫。即使季莫害得她在異國生活了三年,她依然想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那麽自己算什麽,三年的關心嗬護一夜成空。他不甘心,所以絕對不會放手。他們是夫妻,法律上認可的夫妻,誰也改變不了。


    “洪先生,您別生氣,可愛隻是在跟您商量。”童亮適時地開口,緩和他們的氣氛。


    “可愛,你不是孩子了,希望你設身處地為我考慮一下。”洪錦明的話說得很重,表情冷峻嚴肅、


    “對不起,我確實想得不夠周到。”可愛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微微低頭致歉。


    洪錦明看著她,知道自己的語氣過了,稍微緩和一點道:“我沒有要綁住你的意思,但是剛結婚就離婚,社會輿論和對外的影響不好。希望你可以等一段時間,我們再結束這場婚姻。”頓了頓,看著可愛遲疑的表情,又道,“我可以保證,這段期間互不幹涉,我絕對不會對你做出過分的舉動。”


    可愛看著他,認真想了想說,“那就這樣吧,暫時維持著。等時機成熟了,再談離婚的事。”她其實也知道,要和薛潔兒對抗,她不能失去洪錦明的綁住。尤其是“護皇”好好整頓規劃以後,應該還是有能力跟“桔梗”抗衡的。


    一切就等她幫季莫恢複正常之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可愛知道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季莫,誤解自己的原因。


    洪錦明聽她這麽說,不覺皺眉,嗓音低沉,帶著淡淡的歉意:“可愛,對不起,我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太戲劇性。我需要時間消化一下,既然你回來了,有些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另外,你依然是‘護皇’特別組的組長,如果你要對付‘桔梗’,隨時可以回去策劃行動。”


    他看了一下手表,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可愛也跟著站起來,躬身道:“是,我知道該怎麽做,一定不會讓您為難的。”他們送走了洪錦明,回到書房坐下。


    童亮看著她,道:“為什麽不堅持下去了?以前的可愛隻做自己想做的,喜歡做的事。”


    “今時不同往日。我要對抗薛潔兒的‘桔梗’,就不能失去洪先生的幫助。因為,現在的我是孤軍奮戰,早就沒有了叔叔的保護。”可愛抿了抿唇,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不多說了,先去醫院看看依依吧。”


    “你的婚禮和薛潔兒的訂婚是在同一天哦。你確定自己可以麵對大叔?”童亮的眸子靜靜和她對視,似乎可以洞察人心。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的。到時候再說吧。”她想著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因為麵前還不知道季莫到底被薛潔兒做了什麽。


    童亮輕輕握住她的手,說:“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幫你的。”


    可愛看著他,從中學時開始,他就好好像是她的守護神,不管發生什麽事,總是默默站在自己身邊。


    她笑了笑,抽回手道:“這幾年,你和你爸爸的關係好點了嗎?”


    “老樣子。”他搖頭,說,“誰讓我還繼續從事演員的行當呢。他總歸不能接受。”


    “那女朋友呢?”她故意這麽問,希望他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童亮幾不可見地皺眉,笑了笑說:“我才多大啊,身在娛樂圈,不會這麽快定下來的。我要多走走看看,選個最好的。”挑了挑眉,表情看起來輕鬆幽默。


    可愛忍不住笑出聲,好意提醒道:“小心挑花眼,到時候什麽都沒有。”


    “行了,我有分寸的。去看依依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可愛點頭,和他一起到了停車場,直接就讓姚鑫送他們去了醫院。


    第一醫院的病房內,曉玲很早就已經到了,靜靜守在葉依依的病床旁。因為現在是淩晨,所以她沒有驚動葉家的長輩,一切等依依醒了以後,由她決定告不告訴家裏。


    身旁,錢繹簽著病例單,表情有些困倦,不停打著哈欠。


    “錢醫生,今晚真是謝謝你了。沒有你,還不知道依依會發生什麽事呢。”曉玲從護士那裏知道是錢繹送依依進的醫院。明明這幾年,兩個人在學術上鬥得麵紅耳赤的,但是真的遇到事情,錢繹還是挺有紳士風度的,沒有記仇不理。


    “難得,你說得還像句人話;不像她,完全沒有感恩的心。”錢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說話從來都是不給人留情麵的。他伸手摸了摸依依的額頭,感覺到依然有點熱度:“她還有點燒,你注意給她冷敷一下,我先走了。”


    “嗯,好。”曉玲應了一聲,站起來送他。


    此時,可愛和童亮來到病房門口,可愛看著錢繹,有點意外。


    “曉玲,依依怎麽樣了?”童亮率先開口詢問。


    “她沒事,就是這會兒睡著。”曉玲一看到可愛,眼眶有些濕潤,一把將她抱住:“可愛,真的是你嗎?你可回來了!”


    可愛用力回抱著她,柔聲安撫:“是的,我來了,好想你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看著錢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和他打招呼。


    錢繹看著她,乍一看到她,並沒有認出來,因為現在的她,儼然一個小男生。直到曉玲叫了她的名字之後,才意識到她真的是可愛。不過和前段時間看到的不太一樣,現在的她竟然是齊耳的短發,很碎,如果是從身後看,一定會以為是男孩子的。


    他朝著可愛點了點頭,繞過他們離開。他心裏其實是為季莫打抱不平的,因為可愛一走就是三年,真的是非常絕情。回來以後,竟然是答應了和別人結婚,這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忍受不了的。難怪季莫的脾氣那麽糟糕,根本是見人就想撕。


    當然,作為旁觀者,對於季莫和可愛這段感情,他沒資格評論什麽,但是作為朋友,還是希望他們可以好好的。畢竟曾經的季莫非常的陽光幸福,每天都好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可愛來到病床前,看著依依蒼白的臉色,輕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讓你受傷了。”


    “別自責,這是‘桔梗’太心狠手辣了。”曉玲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要補償依依的話,我想等她好了,你請她吃一個月的大餐就可以了。”


    可愛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還是那麽愛吃嗎?”


    “當然,她的口頭禪,‘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曉玲點頭,拉她的手到一旁坐下,“來,讓我看看你,這三年為什麽不和我們聯係?”


    “我從貨倉逃出來之後,被一艘貨輪救了。可是沒多久他們航海的時候,遇到了海上風暴。我的頭不小心被重物擊中,然後就忘記了一些事情。之前才剛剛想起來。”


    曉玲摸著她的臉頰,感覺到淡淡的傷痕:“你的臉受傷了?”


    “嗯,現在已經看不出來了。”可愛伸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回答道。


    “是queen傷了你?”她歎了口氣,擰著眉問道。


    可愛點頭,說:“都過去了,我現在回來了,就不要再問之前的事了。”


    “好,不問了,但是queen是誰,你得告訴我。”曉玲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想要搞清楚。


    可愛給她說了有關queen的一切,讓她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感覺脊背處陣陣涼意:“竟然是她!在國民眼中女神一樣的存在,竟然這麽心計深沉?太可怕了。”


    “所以,她是個非常出色的演員,可以蒙騙所有人。”可愛苦笑一聲,眼神突然轉為淩厲,透出一絲懾人的寒芒:“但是,我不會讓她繼續騙下去的。”


    “嗯,我們一起把她的真麵目公諸於世,讓她沒辦法繼續偽裝善良。”曉玲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必然和她同仇敵愾。


    可愛抿了抿唇,回握她的手道:“對了曉玲,你知道什麽東西可以影響人的記憶嗎?”


    “啊?什麽意思?”她不太明白。


    “季莫說我背叛了他,而且說得非常肯定,就好像是他的親身經曆。我知道薛潔兒一定對他做了什麽,但是到底是什麽呢?”可愛最大的困惑就是這個。


    “你的意思是,大叔的意識中存在不真實記憶?”


    “嗯。他曾經說過,我做了膜修複手術,而且有醫生證明。我前幾天就調了那個醫院三年前所有做過‘膜修複’手術的病人的資料,還有醫生資料,但是並沒有找到和我相關的東西。我想那個醫生和登記資料,應該是薛潔兒找人偽造的。”可愛恢複記憶之後,每晚睡覺前想得都是季莫當時指責自己的言語,希望從中找到突破口。


    “你想先找出拿個醫生?”


    可愛抿了抿唇,搖頭道:“薛潔兒可以殺柳生錦滅口,那個醫生應該早就已經死了。”


    “那這條線索就斷了。”曉玲歎了口氣,覺得有點可惜。


    “不,我覺得是不是可以用反證法?”可愛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說:“或許可以證明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修複手術。那就推翻了當時那個醫生的話,可以給季莫一個警醒。”


    “這個我不懂,你得問依依。”


    曉玲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遲緩低沉的嗓音響起:“確實可以。”葉依依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們。


    “依依,你可算醒了!”曉玲和可愛一起來到她的病床前,一人一邊的握著她的手。


    葉依依倒抽了口氣,看著可愛道:“你平安無事就好,但是我的傷記在你的賬上。等我好了,請我吃一個月的大餐。”


    “好,你說什麽就什麽。”可愛點頭,看著她還能開玩笑,才真正鬆了口氣,放下心中大石。


    “我剛才聽你說膜修複手術,確實可以證明你沒做過。”她其實剛才一直可以聽到他們說話,隻是怎麽都沒辦法醒過來,才隻能靜靜聽著,沒辦法插嘴。


    現在總算是可以說話了。


    “不過,我幫你出證明,估計不能讓人信服的。”依依和她是要好的朋友,她做得一切都會被說成是故意包庇可愛的。


    “我想讓他信任的人來檢查,這樣他應該會相信的。”可愛也知道如果是依依來處理,季莫不一定信服。


    “這個可以。不過,你是不是做了引產手術?”依依蹙眉,表情有點凝重。


    “嗯。”可愛應了一聲,道,“該不會這樣就查不出來了吧?”


    “基本上是查不出來的。因為生過孩子之後,那層東西就完全破損了。”依依拉著可愛的手,說,“當然由於不是正常分娩,也可能沒有完全破壞,還是有微小的機會,你還想嚐試嗎?”


    “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也要試一下。不讓他弄清楚這件事是個騙局,他就不會相信我的解釋。隻有他知道有人從中作梗,才會考慮那些記憶的真實性。”可愛了解季莫的做事方式。他其實是個很執拗的人,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除非可以推翻他的認定,才會有突破口。


    當然,這是身為三軍指揮官的堅持,如果他可以輕易被人左右,那麽根本做不了決斷,下不了命令,指揮不了軍隊。


    “那好,等我傷勢稍微好一點,陪你一起。有我在,薛潔兒想讓人做手腳,都不可能。”依依是個特別義氣的人,為了朋友絕對可以兩肋插刀。


    “行了,暫時不著急,你好好養傷。”可愛抿唇笑了,眼神溫柔和煦,“對了,你受傷要不要通知伯父伯母?”


    “別,千萬別。”依依連忙阻止道,“我不想被嘮叨,就說我在醫院加班工作就好。”


    “但是這傷真的沒問題嗎?”可愛看到她肩上印染出來的鮮紅血跡,知道傷口還是挺大的。


    “我是醫生啊,有事沒事比你們知道得多。”依依低頭看了一眼,覺得傷口的包紮實在醜到離譜,蹙眉道:“對了,我的傷口不會是那個該死的錢王八蛋處理的吧?”


    可愛和曉玲聽著這話,相互對視了一眼,抿唇笑了,望著依依點了點頭:“是他處理的。”


    “我就知道,那個沒有真才實學的半吊子。”


    “你說誰是半吊子?”錢繹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門口。他原本是想回去睡大覺的,但是算算時間,知道她的麻醉藥效現在會過去,想來看看情況。然後就聽到她在背後數落人。


    這世上果真是應驗了孔老夫子的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我就說你了,半吊子!”依依不客氣地頂撞他,感覺到肩膀的刺頭,額頭冒著汗,倒抽了口氣。


    錢繹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扶了扶眼鏡框子,對著可愛和曉玲說:“好了,我要幫病人做檢查,你們先出去吧。”


    可愛和曉玲麵麵相覷,暗暗一笑,起身離開病房。


    “喂,可愛,曉玲,你們別聽他的。哇——”依依原本還想讓可愛他們留下來,結果最後直接發出一聲尖叫:“王八蛋,你幹嘛,知不知道按到我的傷口了,很痛啊!”


    “你說話中氣十足,我看不是太痛。”錢繹挑著眉,手上再一次用力,痛得依依恨不得咬死他。


    錢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這會兒她是傷員,沒辦法跟他計較,是最好的報複時間。


    可愛和曉玲站在門口,聽著殺豬一樣的慘叫,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愛有些好奇地看著曉玲。


    “他們的梁子,從你中毒,幫你準備千葉草的時候,就結下了。”曉玲笑得有些曖昧,“錢醫生一直覺得依依長得胖,然後錢家和葉家在醫藥界算是泰山北鬥吧,各有各的地位。依依上了大學之後,臨床的學術研究經常出新的論文,和錢醫生就會在很多問題上起爭論。久而久之,兩個人就拉了不少‘仇恨值’,私底下誰也不服誰。”


    “可是,送她來醫院卻是錢繹。”可愛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破曉的陽光,心裏升起一種久違的親切感,她總算是回來了,回到這個屬於自己的城市。


    沒過多久,錢繹從病房走出來,曉玲立刻迎上前:“錢醫生,依依沒事吧?”


    “我給她打了一針,這會兒應該睡著了。”錢繹暗暗留意著可愛,那麽短的頭發,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可愛感覺到一抹戴著審視的目光,轉身看向錢繹。他到是不避諱,依然看著她道:“和他見了嗎?”


    這話裏的“他”,可愛知道是“季莫”。她抿唇笑道:“沒有。”


    “想見的話,我可以幫你約他。”他是好心,總覺得這兩個人心裏還有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就搞成這樣了。


    可愛抿了抿唇,小聲道:“謝謝,我想暫時都比較忙,沒時間見麵。”她還沒想好該以什麽樣的心態麵對他。


    錢繹蹙眉,想要繼續說點什麽,就見童亮從電梯口走過來。


    “曉玲,可愛,我幫你們買了雞粥當早餐。”他剛才是看時間已經快早上五點了,就留空間給可愛和曉玲說悄悄話,自己去外麵買了早餐。


    “童亮,我說你去哪兒,原來去買早餐了。”曉玲跑上前,拎過袋子,拉著可愛說:“好了,你鬧騰了一晚上,也餓了,先回病房吃一點吧。”


    她知道可愛麵對錢繹的問話,有些尷尬,所以幹脆拉著她回去病房。


    錢繹見他們都回去了病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感歎自己又忙了一個通宵,真的很累很辛苦,懶得再折騰,稍微收拾一下回家睡覺。


    曉玲把粥送到可愛麵前,說:“吃點吧,等會兒去我家睡會兒?”


    “不,等會兒我得回一趟‘樂飛’,秦總應該已經幫我找好住處了。”可愛吃著粥,看向床上的依依,“童亮,你留下照顧一下依依吧。”


    “嗯,你有什麽事就去做吧。”童亮知道她剛回來,很多事情要處理,“不過,記得休息,別把自己累垮了。”


    “我知道。”可愛吃完了早餐,也給姚鑫帶了油條和豆漿,讓他吃完之後,就開車去“樂飛娛樂”,那裏的最大的股東依然是自己,她要看一下這三年的經營情況。


    姚鑫透過中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說:“你應該好好睡一覺,再處理這些事情。”


    “去了‘樂飛’,就可以休息了。”可愛側頭靠在車窗上,樣子確實很疲憊,水眸卻並沒有閉上休息,而是望著窗外不停飛舞的枯黃落葉。


    又是一年秋季,雖然是豐收的季節,但風景卻也格外蕭條。因為接近上班時間,所以路上特別的擁擠,車子也堵得比較離開。


    姚鑫跟著前麵的車子緩慢前行,無意中留意到了旁邊車隊中一個熟悉的麵孔。他連忙別過頭,盡量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可愛靠在窗邊,此時也看到那個闊別已久的熟悉身影,眉心微蹙,靜靜看著。她倒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巧,堵車都會遇到,再一想這條路可不就是他去軍部的必經之路嘛。


    她低頭,不讓他發現自己,順著車流過了紅燈。


    另一排右轉的車隊中,季莫似乎感覺到了別樣的目光,順著感覺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麽,隻是看到了一個短發的小男生從眼前一晃而過。


    “少爺,晚上要和薛小姐一起用晚餐,您可別又忙得忘了時間。”老易透過中後視鏡看著季莫,小聲提醒著。


    “知道了。”他淡淡地回應著,手指輕輕專注著尾指上的一枚戒指。這正是他之前掛在項鏈上的那枚戒指,和可愛是一對的。


    “樂飛娛樂”原本是要9點才正常上班的,但是因為今天情況特殊,大老板回來,所以秦赫很早就到了。他看著可愛下車,恭敬地迎上前:“一路上還辛苦嗎?demon先生說,你到了先送你回別墅休息,其他的事情,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再談。”


    “他呢,已經去別墅了嗎?”可愛讓姚鑫下車,拉著他道:“對了秦總,他是我的經紀人,如果有什麽戲或者演出要我出席的話,你聯係他。”


    “你好,姚先生。”秦赫禮貌地跟他握手。


    姚鑫咧嘴一笑,抬頭看著公司的規模,而後對著可愛道:“你現在可以接工作嗎?”


    “當然,我不接工作,怎麽給你工資啊。”可愛和樂飛娛樂的藝人合約早就已經結束了。所以現在她屬於獨立的散戶,也不打算再續約,反正整個公司都是她的,就打打零工,有好的片子,簽一下片約就可以了。


    “可愛小姐,先上車吧,我送你去別墅。”秦赫拉開麵前的勞斯萊斯車門,請她和姚鑫上車。


    原本,可愛還想看看公司最近的電視電影的發展,可既然是demon吩咐的,估計秦赫也不敢違背,就彎腰坐進車裏。


    新的別墅坐落在天水湖邊,依山傍水,景致和空氣都分外怡人。可愛看著周圍的環境,也知道這裏的地皮價值不菲。


    她到了新的環境,發現別墅的設計透著歐洲古堡的味道,門口的花園很大,修剪得也非常漂亮。另外東南角有一片玫瑰花圃,這個天氣竟然還燦爛的盛開著。


    可愛有點好奇,走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周圍的水池冒著熱氣,原來這棟別墅引進了後麵山上的溫泉,難怪這個季節紅玫瑰還開的這麽好。


    “秦總,這樣的別墅太奢華了,你確定我買得起嗎?”她知道樂飛娛樂是賺錢的,說買不起也不可能,隻是她不喜歡這麽華麗麗的住所,給人的感覺特別土豪。


    “這個不需要動用公司的錢,是demon先生送給你的。”秦赫的臉上是公式化的笑容,轉身看向別墅門口。


    demon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你幹嘛送房子給我?無功不受祿哦。”可愛挑眉看著他,問道。


    demon低頭,和她做了個碰臉禮,說:“你的二十歲,我不在你身邊,這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吧。別給我推三推四的,看著特別小市民。”


    可愛看著他,心裏百感交集。她對demon有太多的感激,想必這輩子是沒辦法回報的。他之於她,真的就好像是個王子,每次在她落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給她最溫暖的保護。


    “謝謝。”可愛能說隻有這句話了。


    “三年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客氣了?還記得第一次見麵,你可是用到抵著我的脖子的。”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天哪,你好記仇啊,這麽久的事情還放在心上。”可愛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拉著他往屋裏走。


    demon沒有說話,冰綠色的眸子靜靜凝視著她,隻有自己心裏最清楚。他就是被她那種不畏生死,敢於反抗的氣質吸引。如果她沒有挾持他,和他談判,估計根本就吸引不了他的目光,隨隨便便就會棄之腦後。偏偏就是她的這份大無畏,和她的心有所屬,才讓他牽腸掛肚。


    他沒有征服過她,或者說一點都不想這麽做。因為他從來都不希望她成為逆來順受的女人。


    姚鑫跟著他們走進別墅,一路上對demon的觀察,可以了解到這個男人對可愛的感情。他應該是非常喜歡可愛的,或者說是愛。但這份愛又非常隱忍,沒有強迫的占為己有,隻是默默守護。就一個黑手黨的老大而已,這種感情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他很清楚可愛的魅力,那是一種不經意間就可以吸引人眼球的氣質。她單純卻又成熟,讓人想接近了解,卻又無法真正琢磨透徹。


    或許,他也是被她這種氣質吸引的其中之一。


    “對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讓秦赫訂了最好的私房菜館,晚上我們邊吃邊談。”他領著她到了房間門口,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可愛點頭,轉身走進房間。她確實感覺疲憊,想要好好睡一覺。她連澡都懶得洗,直接仰麵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這一覺其實睡得並不安生,因為心裏有太多事情積壓著,可是她卻感覺很舒服,因為回到故鄉的感覺真的很好,即使辛苦也會有一種溫暖感。


    晚上,她起床之後,洗了個澡,換掉了那身男裝西服,穿上了白色的寬鬆毛衣和牛仔褲,稍微理了一下齊耳的短發,開門走出房間。


    看了她將近兩天的男裝打扮,現在穿上這身衣服,看起來幹淨可人,儼然一個高中生,年輕活力。


    “睡醒了?”demon原本在客廳看報紙,見她下樓,嘴角揚起優雅的弧度。


    “嗯。”


    “那我們走吧。”他放下報紙,起身走向她。


    可愛跟著他出門,當然姚鑫和秦赫也是跟著的。


    他們到了一家老字號的私房菜館,這裏是必須提前預約才有座位的。而且每天就隻接待五桌客人,再有多的隻能繼續排後麵的日子。


    demon禮貌的扶著她的肩膀走進餐廳,正想入座,就撞見了最不該撞見的人。


    薛潔兒看著可愛,眼神劃過一絲寒芒,但很快就開口道:“可愛,這麽巧,你也來這裏吃飯啊?”又看看旁邊的demon,知道他昨晚對自己的人出手了。


    可愛沒有說話,隻是和季莫靜靜對視著,彼此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而她身後的姚鑫此時早就躲去了洗手間,再從後門回到了停車場。


    季莫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半眯著,眼神有些複雜,看不透他此刻的真正的心思。<!--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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