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蛇王大人請問你就不羞愧麽!!!


    風語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而後又忍不住湊上去:“蛇王大人您多少歲了?”


    蛇王大人涼涼的瞅了她一眼,姿勢優雅地吃著手裏的飯,臉上帶著微微的不屑和嫌棄:“對於現在的公眾情人來說,不管男人女人,年齡都是一個秘密。愛睍蓴璩你窺探本王這麽隱私的事情,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當她沒問好不好?


    一旁的小白狐狸默默地舔了舔自己碟子裏的牛奶,黑溜溜的大眼睛在蛇王大人和風語之間打轉。


    嗷嗚嗷嗚,主人好可憐,被大壞蛋欺負。可是人家還是個小孩子,人家打不過蛇王大人……嗷嗚嗷嗚,主人你自求多福吧……


    蛇王大人突然伸出修長的食指,戳了戳小白狐狸圓滾滾的身子,納悶道:“怎麽本王才幾天沒注意,這個小東西長得這麽肥了?以後去哪兒倒是不用走路了,跟個球似的直接滾過去就行了。”


    嗷嗚嗷嗚,小白狐狸揮爪子,人家是隻狐狸,不是東西,不要戳人家,人家在吃飯……


    風語聞言去瞧小白狐狸,忍不住一怔,可不是麽?小白狐狸現在就像是個用狐狸毛包的球似的,都找不到脖子在哪裏了……


    風語忍不住笑著捧起了小狐狸,臉上都是促狹的笑意:“年糕,你瞧瞧你,現在腦袋下麵就是脂肪,脂肪下麵就是尾巴了。你怎麽胖成這樣了……”


    蛇王大人很是嫌棄地瞧了小狐狸一眼,涼涼的道:“餓它幾天讓它減減肥吧,胖的不成個樣子了。就算是胖也要有個限度,不然以後還怎麽走路,碰見隻土狗都能把他叼著當肥老鼠吃了。”


    嗷嗚嗷嗚,人家是尊貴的九天玄狐,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人家不要減肥,人家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人家以後會瘦的……小年糕揮爪子抗議,轉頭淚眼朦朧地瞧著風語。


    嗷嗚嗷嗚,主人你可不能向惡勢力妥協啊……人家才不要減肥……


    風語學著蛇王大人的樣子,伸出白希嬌嫩的手指摩挲了幾下精致小巧的下巴,順勢點了點頭,應聲道:“是應該減減肥了。”


    蛇王大人好笑的攬過風語的身子,將她抱在了懷裏,滿意的感受著懷中溫暖柔軟的一團,點了點頭道:“從今日開始,就讓它絕食幾天吧……餓個七八天,基本上也就成了。”


    嗷嗚嗷嗚,小年糕一聽要餓它七八天,頓時炸毛了。主人主人,不要聽這個大壞銀的,人家還小,不能不吃飯啊嚶嚶嚶……不吃飯人家會餓死的……


    看著小年糕炸毛揮舞著小爪子的模樣,風語忍不住好笑的戳了戳它圓滾滾的小肚子,跟蛇王大人打著商量:“罷了,讓它一天少吃一頓吧,這麽小小的一團,餓的太過了會餓死的。”


    花無情瞥了小年糕一眼,略略頓了一下,大約覺得自己跟一隻狐狸這麽計較很是掉身價,也就點了點頭:“也是,別太餓了。它主人胸已經夠小的了,別餓的它自個兒的那點小豆丁也長不起來。”


    一邊說,一邊很是自然的撩撥了一下小年糕肚皮下麵的小j|j,分外嫌棄地抽回了手。


    嗷嗚嗷嗚!!!流氓!!!年糕揮爪子,不爭氣的紅了小狐狸臉。


    風語憤怒地抬起了眸子,恨恨地盯著蛇王大人:“能不能不拿胸小說事兒?!!!穆清月倒是胸大啊,您老人家喜歡大的別這麽跟我一個小黃花閨女糾纏不清的啊!!!”


    花無情挑了挑眉,食指微微一動,就將小年糕撩撥到了一邊,黑沉沉的眸子瞅了風語一眼,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黃花閨女?早就不是了……”


    “你確定?”風語挑釁的揚了揚腦袋,因為惱怒,大大的眼睛顯得分外閃亮。然而在看到蛇王大人臉上曖昧不清的表情的時候,忍不住稍微蔫了點氣勢,縮縮身子道:“就算不是,也是個良家婦女。”


    “在夢裏玷汙本王的良家婦女?”蛇王大人身子向後一靠,一隻大手攬著風語纖細的腰身,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另外一隻手撐在腦袋上,說不出的閑適淡然:“還是說還是個對著本王饑、渴難耐的良家婦女?”


    “你血口噴人!!!”風語晶亮的眸子狠狠地瞪了蛇王大人一眼,看人家完全不動怒不走心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得,跟這條活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大蛇耍嘴皮子,她反正是一次都沒有贏過,何苦在這裏找氣受。


    氣鼓鼓地從花無情的腿上站了起來,風語甩手:“我去刷碗。”


    然後就踢踢踏踏地轉身走了。


    蛇王大人不置可否地挑眉,看了風語的背影一眼,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清的複雜,整張臉隱入了陰影之中。


    等風語從廚房出來,蛇王大人突然一個箭步走了過來,將風語攔腰抱起,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風語愣愣的瞧著花無情依舊冰冷不動表情,大腦有一瞬間的死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要幹嘛?”


    “要。”蛇王大人一臉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冰山樣的表情紋絲不動,隻是聲音裏有著明顯的揶揄:“風語甚懂本王的心。”


    風語黑線。


    她幾時是那個意思了?蛇王大人這樣一幅從善如流、廣開聖聽的模樣,又是幾個意思?


    …………


    次日,總算是得了一天的風平浪靜。


    穆清月不曉得是不是真的被花無情警告的老實了,還是說又在醞釀什麽陰謀,雖然麵對風語的時候還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卻既沒有甩臉子,也沒有刻意的為難。


    難得的一天舒心,等到下樓的時候,卻發現消失了好幾天的朗天正站在車前等著她。


    風語忍不住眯眼隔著公司的玻璃門看著門外的朗天。


    銀白色的轎車在夕陽的照射下微微的有些反光,光線折射到朗天的身上,越發的顯得他高大挺拔而又給人踏實感。


    他逆光站著,看不清臉,隻是那大概的輪廓就讓人感覺到了貴氣逼人。因為看不到他的表情,風語才陡然發現,這個在自己的心裏,一直是一個溫柔多情而又帥氣的白馬王子形象的男人,其實身上的霸氣絲毫不低於花無情。


    那是一種四處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高高在上,仿佛他們這種人生來就該號令他人,就該被人所敬仰。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給人相似的壓迫感。


    風語忍不住撇了撇嘴巴,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收複人的利器,既所謂的王八之氣。


    腳步微微頓了頓,風語還是走了出去,站到朗天的麵前。


    仰頭看著朗天俊朗的臉,風語這才覺得麵前的人給了自己幾分真實感,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風語聲音輕快地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看到風語,朗天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一雙綠色的眸子似乎滿滿的都是深情,看著麵前的風語:“來找你培養感情啊……我前幾天有些事情要處理,不知道風語有沒有想我?”


    風語一怔,囧囧地道:“為什麽還要培養感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麽……我救過你一次,你也救過我一次,我們扯平了。況且我隻是拉你一下罷了,不算什麽救命之恩。”


    “既然風語一定要這麽說……”朗天頓了頓,點了點頭應聲道:“那麽風語對我以身相許吧……反正都是救命之恩。”


    風語扶額,無奈的看著朗天那看似溫柔多情的眸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朗天,為什麽一定是我呢?”


    朗天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頓了一下,複又漾開溫柔的笑意:“風語這話是什麽意思?”


    風雲認真地看著朗天臉上的笑容,定定的道:“既然我對你不算是救命之恩,為什麽你還要我以身相許?或者說,為什麽我們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互相的以身相許?”


    自嘲的笑了笑,風語微微垂下了眸子,看著被陽光染得帶著一絲絲金黃的地麵,低聲道:“你或許是很多人的白馬王子,可是我恰好不是那個白雪公主。”


    朗天一愣,一雙綠色的眸子帶著疑惑,看著麵前麵色平靜的風語。


    電視上不都是這麽說的麽?灰姑娘碰到了多金溫柔又帥氣的白馬王子,因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然後灰姑娘死心塌地,願意為白馬王子付出自己的一切。


    多在後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朗天有些不甘心地拉住了風語的胳膊,眼神定定的看著風語的雙眼,聲音溫柔而又認真:“我沒有白馬,成不了白馬王子,自然不需要你是白雪公主。隻要你是那個要跟我在一起的灰姑娘就可以了。”


    聞言,風語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這笑意漸漸地擴大,最後竟然讓風語笑的不能自抑。


    抹去因為大笑而掛在眼角的淚花,風語的語氣裏帶著嘲諷:“你叫我灰姑娘的時候,就已經證明我在你的心裏,是需要你這個王子紆尊降貴的存在,朗天,不管你是什麽原因,我都不想跟你玩了。你的溫柔多情,還沒有達到你的眼底深處。”


    朗天一怔,看著轉身要離開的風語,慌忙擋在了她的身前,語氣裏帶著幾分急促:“難道說,花無情就好麽?他就不是你難以高攀的王子,他就溫柔了麽?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愛上了他?”


    風語一怔,隻覺得心底裏一片震驚。7612565


    愛上花無情?會是麽?


    垂下眸子遮住自己眼裏的震驚,風語依舊語氣有些淡淡的道:“朗天,我拒絕你,跟花無情沒有關係。”


    “風語,我不是傻子。”朗天眼裏似乎有著受傷,直直地看著風語,輕聲道:“假如說我的溫柔沒有達到眼底深處,那花無情甚至連表麵的溫柔都沒有。他有什麽好?你值得麽?”


    終於,風語抬起了眼,直直的看著麵前的朗天,黑黢黢的眸子分外的透亮,似乎能夠看透人的心底一般:“至少,他比你真實。”


    朗天頓時維持不住麵上的溫柔神情的模樣,一張俊臉泛著淡淡的青黑色。


    “風語果真是甚懂本王的心思。”突然,花無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明依舊是冰冷的聲音,卻讓人情不自禁地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風語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羞窘著低下了頭。


    啊啊啊啊啊!!!這個該死的爬行動物!!這個愛聽牆角的!!!她隻是為了拒絕朗天才誇他的喂,求不當真。


    不過風語心底裏大約也知道,蛇王大人不當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畢竟來說,以花無情自戀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覺得風語誇大其詞而受之有愧。


    他老人家隻要是誇他的話,都會覺得是理所當然啊有木有!!!


    風語忍不住就暗暗吐槽,這貨在妖界一定會有很多靠著阿諛奉承爬上去的佞臣!!!


    且不管風語在這邊到底是想什麽,花無情一出現,朗天的臉色卻是越發的不好看了。


    “花先生。”朗天青黑著臉看著麵前的花無情,綠色的眸子裏閃著凜冽而又犀利的光芒,見風語低垂著頭羞紅了臉,心中更是越發的憤恨。


    朗天忍不住抬手微微一揮,五個透明而又犀利的靈力波就仿佛鋼針一般想著花無情紮了過去:“許久不見了啊……未能上門拜訪,真是失禮。”


    花無情毫不介意地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頓時朗天的攻擊全部消弭在空氣之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假如說這是失禮的話,本王當真希望朗先生能夠多失禮幾次,不勝感激。”


    朗天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好看,看著花無情的眼神更是暗流湧動:“花先生真是說笑了,朗某又不是那等沒有教養的人,萬萬是做不出那種明知故犯的事情來。”


    花無情顯然此時心情好得出奇,也懶得跟朗天計較,隻是一伸手,將風語攬到了自己的懷裏,聲音更是淡淡的:“朗先生如能這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正所謂天有天道,不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是要守規矩的好。否則不小心來個天譴,嘖嘖……”


    顯然,花無情這話,是報複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出手攻擊朗天,被朗天警告小心會遭受天譴的事情。


    不得不說,蛇王大人,當真是一個小氣又記仇的男人啊……


    果然,聞言,朗天的臉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眼神更是冰冷異常,聲音裏帶著微微的冷冽:“多謝花先生提醒。”


    花無情摩挲了兩下下巴,萬年冰山臉竟然稍稍有融化的跡象,那薄薄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提點晚輩兩句也是應當的,不值當你說什麽謝不謝的。本王要跟風語回家了,朗先生你自便。”


    說完,也不管朗天在想什麽,轉身就攬著風語的腰向著自己的停車位走去。


    朗天眼色暗沉地看著花無情和風語相依相偎的身影,副駕駛座上的一大捧紅玫瑰被扔在了地上。一雙昂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踐踏在上麵,狠狠地踩跺、碾壓,仿佛傾盡了所有的力氣。


    原本綻放的嬌豔異常的紅玫瑰被踩得不成模樣,四分五裂,慘烈地撒了一地的汁水。


    良久,朗天沉沉的再看了花無情和風語兩人離開的方向,臉色黑黑的上了車,疾馳而去。


    “十一”黃金周,在黃靜眼巴巴的萬分催促下,風語跟蛇王大人雙雙回家,度過這幾天難得的假期。


    怎麽像是自家上趕著要進入蛇口似的呢?風語撓了撓腦袋,架不住自家老媽的殷殷盼望,隻好乖乖地拉著花無情回自個兒家過節。


    “哎呦,風語和無情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黃靜笑容滿麵的看著站在門外的花無情和風語,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開心和熱情,一把將兩個人拉進屋道:“無情去跟你叔叔看會兒電視吧,風語跟我一起做飯。”


    風語頓時就覺得自己一頭黑線,雖然說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順眼,可是也不帶這樣的吧?


    自個兒閨女還是連名帶姓地叫著,對著花無情就是一口一個“無情”了,鬧哪樣啊?


    “媽,我不是你親生的吧?我是你從溝裏撿回來的吧?”苦哈哈地耷拉著臉,看著熱情洋溢的黃靜,風語越發的覺得花無情才是自個兒媽媽的娃兒:“真不是親媽啊,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閨女好多了。”


    聞言,黃靜一伸手就拍了風語一下,帶著嗔意瞥了她一眼,道:“臭丫頭瞎說什麽呢?廚房的活兒能有多累,就不興拉你過來打個下手,跟媽說點體己話了?”


    說著,又衝著迎過來的風止其道:“你快點帶無情去休息會兒,我跟閨女做飯去。”


    風止其忙點了頭,領著花無情去沙發上坐著,而風語則跟著黃靜進了廚房。


    風語暗暗地吐槽,果然人長得好看到哪裏都有特殊待遇,瞧瞧自個兒的老媽,還不是讓花無情的一張臉給俘獲了……


    而這邊黃靜也沒有發現風語的走神,一邊切菜一邊問風語:“我咋聽你爸爸說,無情是個開公司的呢?”


    風語心不在焉地摘著手中的芹菜,應聲道:“是啊,他是我們公司的老總。”


    剛剛說完,風語頓時覺得一股危險的氣息靠近,一縮脖子,果不其然,黃靜一把揪住了風語的耳朵。


    “誒誒,媽,媽……有事兒咱好好說,不要揪耳朵,疼……疼啊媽……”風語慌忙告饒,兩手忙著將自己的耳朵從黃靜的魔爪下麵解救出來。


    “小兔崽子,還敢跟你媽我撒謊了是不是?”黃靜掐腰,氣勢洶洶地看著揉搓自己發紅的耳朵的閨女,小宇宙開始熊熊的燃燒:“是誰告訴我無情是個吃軟飯的?嗯?”


    “呃……”風語聞言,忍不住一愣,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件事兒。難道告訴自個兒老媽,其實花無情之前一直在吃她的軟飯,突然有一天就收購了她們的公司,變成她的老總?


    還是說蛇王大人法力滔天,她也沒有預料到他會空降到她們公司?


    撓了撓腦袋,風語頗有些磕磕巴巴地道:“我,我這不是……這不是吃醋嘛……”


    這麽一說,風語頓時覺得自己稍有些理直氣壯,甚至有點可憐巴巴起來:“說他是個吃軟飯的,您老都要把他疼的上天了,這要是告訴您他是開公司的,您還不把他捧回家一天三炷香供著啊?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


    黃靜聞言,忍不住一愣,繼而伸出食指來戳了戳風語的腦袋:“你自個兒交的男朋友,你還跟他有空吃那閑醋?怎麽,你媽我沒給你上演一出棒打鴛鴦,你還心裏不對勁是不是?”


    “哪能呢?媽……”風語忙扯了黃靜一隻胳膊撒嬌,軟語道:“可是媽,你也不能看他長得好看就覺得他啥都好啊……”


    “長得好看咋了……我看無情這孩子,雖然長得好,但是人話少,老實可靠,不是個拈花惹草的。”黃靜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就人那長相,我看電視上整天蹦躂的那些個男明星,可每一個有咱們無情長得好看,無情要是肯做那行,不比那些人都出名?”


    風語汗。


    蛇王大人話少是沒錯,可是老實可靠?不是拈花惹草的人???這話真的是在形容花無情麽?她怎麽聽著味兒不對啊……


    自個兒老媽要是看看花無情平日跟她油嘴滑舌,氣的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還說得出這句話……


    至於不拈花惹草……嘖嘖,咱們蛇王大人的爛桃花可是從來就沒有少過。況且蛇、性本、淫,說蛇王大人不拈花惹草,誰信啊!!!


    這話自然不能跟黃靜說,風語隻好蔫蔫地摘著自己手裏的菜,一邊摘一邊道:“得了吧,他去那行能幹嘛?就他那張冰山臉,演戲不得讓導演哭死?一天到晚拽的不行,不等出名先讓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了。”


    “要不怎麽說老天自有安排呢?”黃靜似乎絲毫沒有聽出自個兒閨女話裏對花無情的貶斥之意,一邊點頭一邊興高采烈地順著說道:“所以無情也沒去吃那碗飯,反倒在商業上混的風生水起,這多好啊……”


    風語無奈地敲了敲腦袋,得,這事兒她跟她的母親大人說不清,因為母親大人已經無原則地被花無情給迷得暈頭轉向了……


    與此同時,風止其越發的對這個自己的未來女婿感覺到喜歡了。


    風止其想了想,這好歹也是以後自己的半個兒子,於是冒著蛇王大人的低氣壓,風止其開口道:“無情啊,公司現在怎麽樣?”


    “不錯。”蛇王大人言簡意賅地回複了風止其的問話。


    堂堂蛇王大人,那是處理習慣了國事的……這麽一個小小的公司運作,說起來比蛇王大人在妖界處理蛇族的事情,不過是小事一樁,自然是手到擒來。


    風止其一聽,心中卻是一喜。不錯啊不錯,小夥子有能力,又沉穩,不驕不躁尤為難得,有點好,有點好。


    風止其給花無情倒了杯茶,繼續道:“手下人都聽話吧?好管理不?有沒有刺頭兒?”


    “他們誰敢?”蛇王大人自動將手下人歸類成妖界的手下,頓時眉頭微微一擰,一向冰冷的眼裏閃著淡淡的殺意。


    風止其越發的高興了。


    好好好,年輕人,有魄力!!!有擔當!!!不錯不錯,現在這樣的年輕人真是不好找了……又沉穩,又有能力,還長得好,最關鍵的是這還是自己的未來準女婿,嗯嗯,這事兒有點好,有點好……


    蛇王大人自然是對風止其心裏的想法一無所知,姿勢優雅地靠在沙發上,頗為閑適地喝著手裏的茶,眼神嚴肅的盯著電視裏播的喜劇。


    於是,在風語叫兩人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詭異的一幕。


    在看著喜劇一臉嚴肅的蛇王大人,這個倒是可以忽略不計了。畢竟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然而風止其,明明眼神根本就沒有瞄喜劇一眼,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卻不停的瞧著花無情偷偷的樂,一張臉上,說不上是欣喜還是賊笑。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被砸傻了的模樣……


    風語輕輕地推了風止其一下:“爸,你笑什麽呢?該吃飯了……”繼而轉頭對著花無情道:“蛇……花無情,吃飯了。”


    風止其被風語這麽一推,頓時回過神來,將右手握拳,擱在最邊上佯裝咳嗽了兩聲,老臉卻是忍不住一紅。看自己準女婿看的高興傻了,這可不成。忙沉聲道:“咳咳,無情……走,吃飯,吃飯……”


    四個人團團的在餐桌麵前坐下,就開始熱熱鬧鬧的吃起了飯。


    風語家的餐桌上並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頓飯大家倒也吃的溫馨異常。


    黃靜熱情異常的不斷給花無情夾著菜,臉上滿滿的都是熱情的笑意:“無情,多吃點,多吃點。我家風語也就這點手藝拿得出手。你看看你這瘦的,平日裏是不是也不注意身體啊?快多吃點……”


    風語無奈的對著黃靜道:“媽,你親生閨女,在這裏,在這裏……”一邊說,白希修長的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臉的哀怨:“你怎麽不給我夾菜?”


    “就你事兒多……”黃靜一臉嫌棄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到了風語的碗裏,繼續跟花無情道:“無情啊,你家裏還有什麽親人?兄弟姐妹幾個啊?”


    花無情聞言回道:“就剩下本……我自己一個了。”


    聞言,黃靜心底裏更是越發的滿意了。這花無情是開公司的,家境殷實不必說。沒有父母,自己女兒嫁過去不用受婆婆的氣。沒有兄弟姐妹,也就沒有妯娌相處,更不用擔心以後會因為分家產吵吵,實在是不錯。


    這樣想想,黃靜的眼底裏對著花無情越發的憐愛了……年紀輕輕就父母早亡,又沒有兄弟幫持,自個兒打拚還能開公司,不知道得吃了多少苦,怪不得這麽瘦削單薄的樣子……


    這樣想著,黃靜的心底裏忍不住母性泛濫,眼神越發的慈愛:“好孩子,以後這就是你家,阿姨跟叔叔就是你半個爸媽,來家裏別拘束,啊?”說著,將一個大雞腿送到了花無情的碗裏。


    風語暗暗地翻了翻白眼。鬧哪樣啊???


    現在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是她好不好?親愛的母親大人你現在母性泛濫是幾個意思?


    而花無情則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


    這就是所謂的凡人間的親情和家庭麽?感覺……還不錯的樣子。


    另一邊的妖界。


    尚可薇如同挺屍一般的躺在那張古樸的大床上。自從聽道蒼維羽說要帶她回家族一趟,她就在努力的吞咽著沒有多少飯味的病人餐。無論如何,也不能在爹娘麵前太過狼狽。


    懷抱著這個信念,尚可薇逐漸開始好轉,身上比較輕的傷痕已經開始恢複,臉上被磨破的肌膚幾乎都已經長好,全身都彌漫著長肉的麻癢感,她也不敢去撓,生怕留下疤痕,惹得自己父母傷心。


    幾天之後,蒼維羽如約過來接她回尚宅。


    讓人服侍著穿好衣服,尚可薇跟蒼維羽在寬敞的馬車裏麵相對而坐,臉色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要怎麽跟自己的父母解釋,自己這滿身的傷痕。


    蒼維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她陰晴不定的臉色,突然淡淡的開口道:“回去告訴你父母,你去宮裏找本王,結果宮裏混進了本王的仇人,母後為了保護你,受傷過重去世,而你這幅樣子,是因為歹徒將你推下了樓,聽到沒有?!”


    蒼維羽的聲音冷厲,尚可薇卻隱隱的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讓父母知道她被蒼維羽誤會而囚禁起來虐待,還是說讓他們認為她殺害了太後,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外界雖然對於鷹王的母妃突然之間薨了猜測的紛紛揚揚,卻也沒有人知道到底具體情況是什麽。


    顯然,蒼維羽編織的謊言,是最好不過的了。馴服得點了點頭,尚可薇沒有再跟蒼維羽針鋒相對。在這個時候,順從他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看到尚可薇識趣的樣子,蒼維羽的心底裏卻突然有些煩躁和不滿。壓抑住心底裏莫名的騷動,蒼維羽轉過頭不再看她,然而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不要妄圖逃離本王的掌控。告訴你父母,你為了安慰本王,要在宮裏住一段時間。不聽話的後果,你自己知道。”


    剛剛還帶了點暖意的心,驟然之間又變得冰冷。尚可薇也扭過頭,掀起馬車簾子看向外麵的風景,淡然道:“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做的,你隻管放心,不必將威脅時時刻刻掛在嘴邊。”


    “知道就好。”蒼維羽的心底裏越發的煩亂,冷“哼”一聲,也不再搭理尚可薇,獨自閉目養神。


    尚宅到了。


    蒼維羽率先下車,而後轉過身來,一旁的小廝掀起了簾子,而他看著尚可薇,似乎極其深情款款而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出來,臉上帶著和煦而又溫柔的笑意:“來,小心點。到家了,本王抱你進去。”


    看著這樣的蒼維羽,尚可薇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他們又回到了從前,彼此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會溫柔的伸出手來,扶著她走下馬車,大手溫暖有力,像是能為她托住整個天空。


    他會溫柔的笑著牽著她的手,聲音和動作裏都是滿滿的陽光。


    不自覺的用白希修長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尚可薇忍不住紅了眼眶。可是啊……現在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卻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這都是假的,不過是做戲。


    “薇薇,薇薇你還好吧……嗚嗚,怎麽能傷成這個樣子……”尚夫人看到滿身傷痕,腳上還纏著白色繃帶的尚可薇,頓時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音:“薇薇,你還疼麽?”


    “娘……”看到尚夫人,尚可薇突然覺得,真的好久沒再見過父母了,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時之間近日受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忍不住哽咽:“爹……我,嗚嗚……”


    還沒來得及好好打招呼,就已經先哭出了聲。


    “尚叔,尚姨,對不起,是本王沒有保護好薇薇……”抱著尚可薇站在一旁的蒼維羽低下了頭,深情款款的看著尚可薇,語氣裏全是愧疚和歉意:“薇薇,是本王讓你受苦了。而且因為中毒的原因,薇薇還不能用法力療傷,本王實在是愧疚又心疼……”


    “傻孩子,胡說什麽呢……”尚夫人忙擦幹了淚水,看著蒼維羽,眼底裏有著淡淡的欣慰,可是說著說著,卻又紅了眼眶:“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薇薇,你母後也不會……說起來,王,是我們薇薇對不起您和太後……”話不及說完,又捂著嘴巴掉起了眼淚。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快進去吧,都站在門外這是做什麽……”尚族長在一旁也心疼的紅了眼眶,強打著精神勸說著尚夫人和尚可薇,然後對著蒼維羽道:“王,快進來,別一直抱著薇薇了。”


    一行人進了客廳,在椅子上落座。


    尚夫人拉著尚可薇的手,眼淚卻依舊止不住:“薇薇,傷的還疼不疼?太醫怎麽說?”


    許久沒再感受到這樣的溫暖,尚可薇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從地獄回到了天堂。她忍不住紅了眼圈,撲進了尚夫人的懷裏,無從解釋,無從回答,忍不住委屈地留著淚水,涕泗橫流:“爹,娘,我好想你們……”


    看到這樣的尚可薇,尚夫人以為她還沒有從那日的傷害中恢複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好了,薇薇,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多長點心,小心點就好了。你啊,不能總也長不大了。”


    聽到了尚夫人的安慰,尚可薇的心頭卻又沉重了幾分。她忍不住回頭去看蒼維羽,隻見他剛剛還布滿陽光的臉上,此時全都是刻骨的冰霜,陰鶩的眼神裏盛滿了滿滿的恨意,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而尚族長看著尚可薇眼裏的驚懼,一向慈祥的臉上卻也掛上了嚴肅,輕聲道:“薇薇,你太後姨母為了你,連性命都丟了……雖然你太後姨母精神有些失常,可卻是值得尊敬的長輩,你要常去她的墓前看看。”


    “是,爹爹,我知道了。”聽到尚族長的話,縱使心底裏有萬般的委屈,在蒼維羽的麵前,她也隻能和血咽進肚子裏,點頭應了聲。vwnj。


    “薇薇,你的腿……到底怎麽樣了?”尚夫人看著尚可薇腿上厚厚的繃帶,忍不住露出擔心的表情。過了這麽久還沒有拆繃帶,連進門都是蒼維羽抱進來的,看來是很嚴重了。


    “尚姨,你不要擔心。本王會讓太醫定期為薇薇問診的。雖然不能夠用法力恢複,但是太醫已經說過,無礙的。”蒼維羽突然插嘴,顯得溫文爾雅,牽著尚可薇的手,對著她露出溫暖的一笑:“本王特意尋遍了最好的大夫,一定會讓薇薇的腿盡快好起來的。”


    “嗯,這就好。有勞王了……”尚夫人滿意的點著頭,拉著尚可薇開始說些家常話。


    尚可薇心底裏隱隱有些忐忑,她將腦袋伏在尚夫人的肩膀上,聽著尚夫人閑話家常,總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尚夫人忍不住笑著撫摸著她的長發,雖然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可是尚夫人還是習慣了跟女兒這樣的親密接觸,她一直都是一個會撒嬌而又惹人喜歡的孩子。


    尚可薇有些心不在焉地瞟著蒼維羽跟尚族長聊天。


    兩個人就像以前一樣,坐在一起談論著朝堂上的事情,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尚可薇想,蒼維羽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戲子。他明明那麽恨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恨不能殺了她泄氣。可是他卻能一直忍著,忍得風平浪靜,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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