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個結果,各位可還滿意?”金時發又吐了口鮮血,臉色蒼白地看著眾人說道。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麽,雖然不甘,可是對於一個武功已經達到了金冽這種境界的人而言,武功盡失比殺了他還嚴重,也就不再多做為難了。


    看著金時發吐出的鮮血,陸奇英麵色一痛,又是一聲長歎,“冽兒啊,你怎麽……罷了罷了,日後你沒了武功,也再不是我半城山莊的副莊主,日後跟著為師查查帳,做做生意吧。”


    那一瞬間,他好像老了十歲。


    金時發看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目不轉睛。


    “不勞煩師父了,今日我來隻是趁著各位都在,給眾人一個交代,現在交代清楚了,我也該走了。”


    用眼神示意鄭錢扶自己離開。


    燕離沒有跟上他,金時發也早知道他不會跟,他隻是看著他們離開,消失。


    他這次來本來也沒想帶燕離離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卻是已經認識許久了,那是他兒子,他的愛人,他的心思他當然了解。


    他不知道燕離要做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非娶陸芊芊不可,但他知道,和那個人有關。


    知道他在冒險,可是他也知道無論自己怎麽勸都沒用,他這次來,隻是想破壞一下,即使改變不了他們成親的事實,也不想讓他順利地和其他女人成親。


    嗬嗬,有點吃飽了撐的對不對?可他就是這樣,他不是什麽偉大的人,看不慣自己的愛人和別的女人成親,所以生氣破壞,哪裏不對嗎?


    而且,這件事總要解決,他不想背著半城山莊這個名號欠那個人人情,免得以後撕破臉的時候多是非。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拜完天地了吧。


    見終於出了半城山莊的地界,鄭錢小聲詢問:“大師兄,南海神尼是誰?你真的把我大師兄的武功都廢了?”他說得是金冽。


    金時發搖搖頭,“我已經夠對不起金冽了,怎麽還忍心廢他的武功?那不過是一顆吃完之後讓人血虧氣散,極度虛弱的藥罷了,我本來就沒多少內功,現在金冽的武功雖然我也能用,可是畢竟無法與我的身體融合,隻要我強行壓抑住,他們當然檢查不出來。”


    至於南海神尼,那是《神雕俠侶》裏黃蓉忽悠楊過編出來的,現在他用來忽悠他們。


    鄭錢鬆了口氣,不然那麽高強的武功廢了太可惜了。


    “小五剛才中了師父一掌,他沒事吧?”金時發緊張地問他。


    提到他,鄭錢變了臉色搖搖頭,有些心神不寧。


    五髒六腑震得疼痛,鄭錢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想捂住可是又似乎每個位置都疼,他完全捂不過來,隻能捂著自己的心口,心髒的疼痛最嚴重。


    剛才師父打的那一掌竟然用了十成的功力,他還以為隻是裝裝樣子,而自己為了抓住燕離,用盡了全身的功力,內傷又複發了。


    “八戒,你沒事吧?”金時發問道。


    鄭錢搖搖頭,一邊扶著他一邊往回走,有些欲言又止。


    “八戒,你又不是大姑娘,怎麽扭扭捏捏的?”


    “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五師弟沒有內力?”鄭錢遲疑地說道。


    “你說什麽?”金時發停下腳步,驚愕地看著他。


    “剛才我抓五師弟手腕的時候,不經意彈出他的氣海穴被破了,經脈也斷了兩根。”


    學武的人都知道,一個人的內力內功修煉最主要的兩處大穴就是丹田和氣海,而氣海穴尤為重要,無論內功強弱都儲存在氣海穴之內。


    一旦氣海穴被破,無論是不是學武天才,哪怕是大羅神仙,也再也練不成內功!


    金時發雖然武功不高,可在燕離走的這三年裏,顯得無聊惡補了不少這方麵的知識,當然知道氣海穴的功用,而經脈震斷,如果不修補好,更是沒了半點修煉內功的希望。


    “看樣子,應該被破了很久了。”


    “不可能啊!你看小五的樣子,哪裏像是不會內功的樣子,否則他上次是怎麽從烈焰堡堡主手下救下我們的?”


    金時發有些驚慌地問道,小五是武學奇才,他本就自小悲苦,隻想著學好武功出人頭地,好不容易學會武功了,怎麽會……


    學會武功再自廢,跟被別人破了氣海穴震斷經脈再也無法修煉內功,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啊!他是來自現代,對武功本來就沒有多大熱情,可是他不一樣啊……


    “五師弟練得應該是氣功,氣功彌補了他不能連內功的不足,他很少動手,而且多數時候使用霸刀,刀氣極重,混合上氣功,讓人看不出他沒有內力。”鄭錢向他解釋。


    “可是氣功終究不比內功,他的霸刀再厲害,不過是徒有虛表,所以他無法使出霸刀的最後一招獨霸天下,也無法接住師父剛才的那一掌?”金時發詢問的眼神看著鄭錢。


    鄭錢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其實即使鄭錢不說他也知道,內功其實比外功更加重要,可是他再也練不成了……


    想到這個,金時發就心痛得厲害,他的氣海穴和經脈是什麽時候破的呢?認識自己之前嗎?不,不可能,按照小說劇情,他遇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是乞丐,不可能的。


    遇到自己之後,也沒有和什麽高手交過手,肯定也不是那時候斷的,除了……離開的這三年多……


    難道是他?


    一定是他!隻有他有這麽做的理由……


    金時發握緊了拳頭,他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說完了吧。”


    不知何時,高子雲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似乎早就在他們身後,依舊一臉木然,隻是他的打扮——


    他不再是一身青色隨意打扮,而是一身黑衣,腰上飄蕩著紅色的腰帶,連頭上綁頭發的發帶,都是漆黑的黑色。


    鄭錢皺起眉,“二師兄,你不會跟了烈焰堡吧?”


    “我隻是要做我需要做的事,如果換身衣服方便我辦事的話,我不介意。”高子雲冷冷地說著。


    “你要做什麽事?”金時發警惕地看著他。


    “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不要!”


    “容不得你不要!”高子雲說著伸手就要抓他。


    金時發側身閃過,抬手擋開他的攻擊。


    高子雲冷冷一笑,“莫說你自廢武功,何況你本身就不會武,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下一刻,高子雲已經抓住金時發的肩膀,金時發本就虛弱得很,完全抵抗不了。


    “大師兄!”鄭錢忙著伸手想要攔下他。


    鄭錢同樣也有傷在身,三兩下就被他製服住。


    “鄭錢,雖然我和你沒什麽交情,但你好歹是我師弟,這次我必須要帶走他,你不要逼我翻臉!”高子雲冷冷地說道。


    “你要帶大師兄去烈焰堡?我絕對不允許!”鄭錢冷聲說道,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反出手想要攔下他們。


    高子雲隨手一踹,將鄭錢踢飛得老遠。


    “八戒!”


    金時發剛想過去看他,被高子雲鎖住喉嚨,完全動彈不得。


    高子雲冷哼一聲,掐著金時發的脖子想要離開。


    “不許走!”鄭錢想要衝過來,可是胸口本就有傷,又被他踢了一腳,胸口疼得更加厲害,他隻能以最快的速度爬過來,抱住高子雲的大腿,死不讓他動彈。


    高子雲試著動了動,可是完全動彈不得,他不禁有些怒了,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放手!”


    “不放!”


    “別逼我動手!”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放手的!”


    “好,這是你自找的!”


    金時發一驚,因為他真的在高子雲的眼裏看到了濃濃的殺氣!


    “不,不要……”他掙紮著想要說什麽,卻完全掙脫不開高子雲的束縛,同時脖子被他掐的更緊!


    他咬著牙,顧不得自己被他掐著,想要撲倒在鄭錢的身上擋住他,可是他根本無法動彈。


    下一瞬,隻見高子雲抬起手中的劍,對著鄭錢的胸口——刺了下去!


    然後猛地拔了出來!


    鄭錢僵了一僵,隨即吐出大口鮮血來,緊抱著高子雲大腿的雙手也緩緩地鬆開了來。


    金時發猛地僵住,看著鄭錢緩緩地倒了下來,心口的傷口像是一個碗大的窟窿,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金時發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居然可以流出這麽多的血……


    死得不是那些陌生人,也不是那個素未謀麵的苗疆人,是和他稱兄道弟四年的八戒……


    八戒於他而言,就像親弟弟一樣……


    他比燕離,更像自己的親弟弟,他們認識得更早,他們一起吃一起玩,一起逛街一起跳舞,他從來沒感受過親情,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


    他就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弟弟……


    八戒,八戒,是不是再也沒人和自己一起犯二了?是不是再也沒人和自己一起跳騎馬舞了?是不是再沒人被自己欺負了?


    他甚至,還沒給他的八戒找一房媳婦呢……


    八戒……


    金時發的眼淚忍不住地掉了下來,淚流不斷。


    高子雲點住他的穴道,帶著他離開,冷漠的神情沒有半點不忍。


    金時發隻能看著他的八戒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胸口的血還在不斷地向外流著,眼睛睜著空洞無神,沒有半點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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