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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格林沁被告撚軍殺了,這一事件在清廷中引起極大的動蕩,皇廷輟朝三日,接為僧王爺辦了隆隆重的喪事,接著便開邕問責了,文武百官到場,山東河南知府被責了陷王,各有關責任人都作了處理,最後就是山東巡府丁葆楨遭到嚴責,除了要他配合湘淮軍剿撚立功補過外,還要讓他將直接殺害僧格林沁王爺的真凶交出來。《僧格林沁之死》第十三章有描述。/ny3uqf


    按照僧格林沁的生前心願,他要回到他的故土安葬。過了七周,皇廷派陳國瑞一路護送。於是,一行送葬的車馬,出了安定門,直上官道,向其科爾沁世襲旗陵法庫縣出發。沿途州府縣,都按照他們的行走路線,沿路接待,安排食宿。


    天氣熱了起來,他們走了一天,來到安門縣,在縣令親自帶領差乙們迎候,哭拜僧親王,舉了行了簡單的儀式後,就安頓陳國瑞和僧家親屬在驛站裏用飯,休息。


    僧格林沁死後,他的兒子伯彥納漠祜理繼承了他親王的王位,這位年輕的小主,年剛二十九歲,血氣方剛,現在又繼承了王爺的位置,可謂一步登天。隻是,這王位是父親僧格林沁用鮮血換來的,父親的死與得到的王位,可以說是一悲一喜。但僧格林沁到底是他的親生父親,試父之仇埋在了血底,卻又無力將撚賊一個個殺滅,悲傷加上氣憤。已虛弱了許多。


    驛站裏燈火通明,護送僧親王棺槨的員工和坐了一天車馬的親屬們已十分疲憊,雖說縣令置酒擺晏,但卻由於連日的疲勞。多部分辦事的人胃口不好,隻是在縣令的殷勤招待下,個個才勉強動動筷子,簡單地吃點,填飽肚子。隻有那些出力的員工,駕車的馭手。著實出力過多,肚子餓了,狼吞虎咽,吃得很香。


    吃好了飯,大家各自回到驛站房間休息。護送他們的陳國瑞又一一來到僧王爺親屬的房間,一一慰問,看看有沒有缺啥少啥的,以安排服務人員跟進。


    他來到伯彥納漠祜理的房間,輕輕叫了聲伯親王,伯彥納漠祜理便迎陳國瑞進來。說:“陳將軍,這一陣子將你熬苦了,你本來就有傷,現在又帶傷忙乎了兩個月,真是讓我感動,我這裏沒有啥要安排的。你盡早休息吧。”


    陳國瑞說:“伯親王,看你說哪裏去了,我與先王爺是什麽關係,雖不是父子卻如同父子啊,我的命也是僧王爺給我的,沒有僧王爺,我哪來的今天,僧王爺的遇難,罪臣也是愧疚的啊,我情願意我死了。我也不願意讓僧王爺遭難啊,如今我出點為僧王爺送行的力,那還值得一提?”


    伯彥納漠祜理說:“陳將軍不要過於內疚,先父遭不測,你拚死相救。包括先父的遺體,若沒有你的努力,也許就被撚賊淩辱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這個情分我自然會記在心中的。隻是殺先父的人是誰?一時搞不清楚,我心中不平啊。”


    兩人正客套著,忽聽有護兵尋來,向陳國瑞稟報:“陳大人,有人要獻上要見你和伯王爺。”


    “這麽晚了,是誰?”


    “來人自稱名叫馬江,是僧王爺的內侍。”


    “誰?馬江?”伯彥納漠祜理忽然來了精神:“先王死了,怎麽他還倒活著,他跟著我父十四五年了,供他吃喝,給他父母銀兩,他倒沒死,王先死了,還敢有臉來見我,叫他進來!”


    不一會兒,隻見護兵帶著一位衣衫襤褸的漢子進來,那人正是馬江。馬江來到伯王爺麵前,撲通一聲大跪:“伯親王爺,小人馬江沒保護好王爺,該千刀萬剮呀,這是王爺留下的遺物,我從撚賊手中奪回,特來獻給王爺,望王爺贖罪。”


    伯彥納漠祜理沒理會馬江,卻上前狠狠地跺了他一腳:“馬啦個巴子的,你還有臉回來,沒保護好王爺你就該死!”


    陳國瑞勸住了伯彥納漠祜理,說:“王爺息怒,王爺息怒,聽聽他怎麽說,他能趕到這兒來奔喪,也說明他有一份孝心了。”


    說罷,又對馬江怒斥道:“還不謝過王爺不殺之恩,起來孝敬王爺?”


    馬江心裏知道陳國瑞的意思,急忙起來。


    陳國瑞說:“說說,你跟著僧王爺,怎麽保護的僧王爺,為什麽僧王爺戰死,你卻活著回來?”


    馬江哭訴道:“高樓寨突圍,我是護送著王爺的,可衝出去之後,就遇到叛軍倒戈,我一邊與撚賊和叛軍廝殺,一邊掩護著王爺逃命。可是,就在這時,不知誰撒了一把*散,我眼睛被那東西弄糊住了,本能地雙手捂眼搓揉,也不知是被誰的馬匹絆倒,與亂屍混在了一起。一陣混戰之後,喊殺聲漸遠,我的眼睛也慢慢地能看見遠處的火光,便順著王爺逃走的方向去追王爺。可是,尋了整整一夜,卻不見王爺的身影。天微微放亮,就聽到撚賊的隊伍裏傳出歡呼聲。起初我不知道他們歡呼著什麽,以為他們在歡呼他們取得了這一仗的勝利。等到天大亮了,我才看到那有一群撚賊的童子軍用長矛舉著僧王爺的頂帶在嘻鬧,我這才知道大事不好了,僧王爺遇難了。我當即就跪下,向王爺磕頭,同時我也準備自殺,到那邊的世界繼續服侍王爺。可看到那群撚童玩弄王爺的頂帶,我便不忍心,於是,我冒死衝向前去,乘其不備,殺了兩個嘻戲的撚童,奪回了僧王爺的一品頂帶。這時,,撚賊便對我追來,我躲進了麥田裏,趁機出逃,經過數月的周旋,才脫離了險境。可我再去找咱們的隊伍,卻聯係不上了。在當陽遇到了支援僧王爺的援軍。才知道僧王爺的靈樞早已運往京城。來到京城,又聽說王爺的靈柩運往法庫縣,這才一路趕來,將僧王爺的遺物奉上。”


    “那麽。僧王爺是怎麽死的?是誰殺的?你知道不知道?”


    馬江道:僧王爺是被張宗禹的他伍殺的,致於是死在誰之手,這個凶賊我也不知道。”


    “你這幾個月一直與撚賊周旋,難道沒聽說一點消息嗎?”


    “我也打探過了,隻是撚賊口封得嚴嚴實實,他們隻說是梁王所殺。為報僧王爺殺撚首張樂行之仇,其餘的再也打聽不出來了。”


    伯彥納漠祜理怒火還沒有消停,隻說:“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馬江起身出了門,他直奔僧格林沁靈柩,對著僧格林沁的靈位,拜了二十四拜,卻依然不起身,說:“僧王爺,我跟了你十多年。武全先我之前走了,你卻先我走了,沒有保護好王爺,這叫我丟臉啊,王爺你等著,我這就隨你去了。”


    說罷。他從腰帶下取出一把短刀,猛地往脖子上一抹,整個脖頸割斷了三分之一,頓時血流如注,等時功夫便倒在了地下。


    安葬好了僧格林沁,作為皇廷,就要處理僧格林沁之死的這個朝中頂極事件了。


    作為配合僧王爺剿撚的各位官員將領,都知道這個差不好交,許多天來,他們都想盡各種辦法為自己開脫。找出種種理由,以減輕皇上對自己的處罰。特別是僧格林沁之死的原因,皇上接到的奏折成堆,說啥樣的都有,讓皇上也一時摸不清頭腦。不知道誰的責任最大。


    早朝的時間快要到了,午朝門外好不熱鬧,湘軍統帥曾國藩,淮軍統領李鴻章、河南巡府張之萬、山東布政使丁寶楨,還有僧王爺手下逃出的幾位部將,他們早早地就來到這裏,聽候皇上傳旨。


    文武大臣們見麵施禮,相互問候,隻是不提僧王爺之死的事情,因為皇廷為此惱怒的就是他們這幫文武大臣。你也不想想,你們這幫朝廷重臣,統帥的統帥,將軍將領,拿著皇上的奉祿,享受著皇廷賜賞的爵位,皇上待你們不薄呀,你們卻如此不聽話,欺皇上幼小,不把皇上當回事,對大清的祖業不負責任,叫你們剿撚,你們相互不團結不配合,私藏實力,結果惹下僧王爺斃命的大禍,你們真以為皇上是好欺負的嗎?哼,等著瞧吧。


    作為這些大臣和將領,他們也知道這回皇上要動真格的了,時至如今,他們該走動的也都走動過了,各位王爺啦、兩宮太後啦,能找的都找了,能說合的都說合了,程序都過了,隻剩下這最後一步了,躲過三箭頭子逃不過一鱉杈,該死身上還是仨窟窿,聽天由命吧。


    就在這時,隻聽宮內總管安德海尖著娘子腔喊道:“文武百官上朝。”於是,這些官員們便依次朝太和殿走去。


    丁寶楨夾在人群裏,冷著臉兒想事兒。不能不想啊,僧王爺死在了他的地盤裏,主子死了,你卻安然無恙,不受責罰是不可能的。昨日,他已見過慈安太後,被慈安訓斥了一番,說皇上那麽看重你,你怎麽就不知道為皇上爭臉呢,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你叫我怎麽替你說話,等著皇上發落吧。


    丁寶楨又去找六王爺,六王爺也是慈安一樣的口氣,將他罵了一通:“不要忘了,你是鹹豐年三年的進士,是先皇把你培養起來的,不然的話,你還是貴州的一位庶民。當今皇上委你重任,把山東這麽重要的地方交給你,你去了也兩年了,平亂不見政績,卻將皇上欽差大臣給日弄死了,這罪過誰能給你擋呀?”


    丁寶楨來找慈禧的時候,卻被安德海給把住了。此時的安德海已不是當初的小安子了,他已升為總管,雖說總管也是一介奴才,但卻在宮中有著看不見摸不著的實權,想找慈禧說話,不通過安德海是絕對不行的,而要通過安德海,沒有幾張銀票也是絕對不行的。可丁寶楨卻又是一位性情高傲的人,讀書趕考,中進士,入翰林,下派山東任要職,忠心為朝廷辦事,卻不善於做這些雞鳴狗盜之事。但今日不得不求安德海,也隻好強裝笑臉。來到養心殿,還未見到安德海,就被小太監給攔住了。說安總管安排了,天色已晚,宮內誰都不再召見。好說歹說,那小太監就是不肯通報,無奈之下,丁寶楨發了火。就在這時。安德海出來了,看到是丁寶楨,嘴裏就油起來:“哎喲,我當是誰來了呢?是丁大人呀?咱做奴才的可不能得罪了丁大人,丁大人是當今皇上的重臣啊!”丁寶楨聽他諷刺挖苦,憋著心中的氣,卻又沒有銀票遞上去,隻說:“安大人,罪臣有要事想見見慈禧老太後,煩你通報一聲。丁某日後會報答你的。”安德海知道,這位丁大人自視清高,壓根兒是看不起他這做奴才的,現在用著自己了才說了“報答”二字,心中早有不悅,但卻又滿臉開花:“哎喲。丁大人,一聲稟報,可就是奴才的本份,哪裏談得上報答,隻不過呢?太後她已累了,歇著呢,傳下口喻,不見任何人。奴才也想給你通報來著,可懿旨不能抗啊,丁大人。你還是明兒再來吧。”


    丁寶楨眼一瞪:“安德海,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見丁寶楨發了火,安德海也不示弱:“丁寶楨,懿旨是可以通融的嗎?要通融你去通融吧,奴才沒這個本事。更沒這個膽量,送客!”


    丁寶楨碰了一鼻子灰,隻得悻悻而去。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個個心中打鼓。宮廷內空氣格外緊張,同治小皇上位立其中,兩宮太後緊坐其身後,奕訢和七王爺奕譞分立兩端。


    議政王兼軍機大臣奕訢首先通報了僧王爺戰死的經過,緊著,就由皇上宣召,對各有關人員進行處置。成保因護王失職,關鍵時刻隻顧自己,被捉拿逮問;陳國瑞雖然也有罪責,但他拚力死戰,戰到天亮未見到僧王,發現僧王死在賊陣,便冒死將僧王屍首搶奪過來,免罪。河南巡府張之萬調兵遲緩,屢次縱賊逃逸,犯陷王之罪,革職查辦。


    就在這時,恭親王奕訢忽然喊道:“山東布政使丁寶楨。”


    “臣在。”丁寶楨上前一步,跪在了眾大臣的前頭,等著皇上問話。


    這時候,小皇上同治發話了:“噢,你就是丁寶楨,僧王爺死在你的境內,你作何解釋?”


    丁寶楨磕頭說:“臣未保護好僧王爺,臣知罪,請皇上發落。”


    一說請皇上發落,小皇上卻不知下麵該如何發落了,一時間沒了詞,回頭看兩位太後,此時,慈安發話了:“丁大人,你可真有意思,在這兒難為起皇上來了。皇上隻是讓你解釋一下,沒有說發落你,你倒說起發落來了。別管怎樣,你是山東的頭兒吧,朝廷命官吧,雖然你隻有四十多歲,可也經過兩朝了,算是兩朝元老了吧,叫俺孤兒寡母的怎麽發落你?僧王爺死在你管轄的地方,皇上連問一聲都不行嗎?”


    丁寶楨聽慈安太後這麽一說,心裏一陣輕鬆,慈安哪裏是質問,實則是讓自己陳詞說理呀。於是,連忙磕頭:“謝皇太後,罪臣知罪,罪臣一定如實向皇上太後奏報, 太後皇上請問。”


    慈安說:“罪不罪的,且放在一邊。出了事,總要弄明白不是?僧王爺一死,皇上一天能接八個奏折,各個說法都不相同,皇上聽誰的?你們口口聲聲效忠皇上,可從這奏折裏看,你們也有人在糊弄皇上。丁大人你是個明白人,你把實情說出來吧。”


    “謝皇上和太後,”丁寶楨便向皇廷作稟報,“僧王爺傾力剿撚,精神極為可佳,是我等不可比擬的。可僧王爺卻有一個毛病,就是性格極為急躁。而皇命在身,他更是有加。剿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更不能感情用事。如今的撚首張宗禹、賴文光、任化幫之流,已不是當初的撚賊,他們都是太平軍、撚軍的餘黨,如今擰成了一股繩子,又身經百戰,裝備精良,擁兵數十萬,非一人能敵。可僧王爺呢?總是想一舉將撚賊全部斬盡殺絕,好讓皇上放心。於是,他就對撚賊采取窮追猛打的辦法。俗話說,一口吃不了胖子,欲速則不達。狡猾的撚賊早已看透了僧王爺的心思,他們利用僧王爺的急躁心理,牽著僧王爺的鼻子走。僧王爺窮追猛打。他們偏偏不與僧王爺見麵,拖著僧王爺南跑北奔。人家以逸待勞,咱們卻追無寧日,人困馬乏。不能自製。如此打法,莫說僧王爺在曹州要遇難,就是放到其他省也不能說不會遇難。”


    見丁寶楨說得處處在理,慈禧太後聽不下去了,說:“丁大人,看來曹州一戰戰敗是自然的事。僧王爺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既然你知道僧王爺用兵方法不對,為什麽不進行勸諫呢?”


    丁寶楨見慈禧發了話,知道她的用意何在。自己與慈安的關係不一般,慈禧心中是有數的。剛才慈安言詞裏坦護著丁寶楨,她心裏如明鏡一般,她這次也準備成全慈安,因為慈安必竟是正宮,但她也不能就讓慈安那麽順當地達到自己的目的,她要叫慈安也明白,我慈禧並不傻。


    丁寶楨奏報說:“罪臣受僧王爺節製。對僧王爺絕對是惟命是從,但王決策有誤,臣直言相諫,他根本不聽。臣就諉托王爺部將全順勸諫,哪知王爺一聽此言,就火冒三丈。罵吾等貪生怕死,對皇上不忠。我等勸不進僧王爺也就算了,可皇上不也勸他來著嗎?皇上曾下諭令:擇平原地休養士馬,且戎勿輕臨前敵。可他聽嗎?根本不聽。”


    慈禧將眼一瞪:“這麽說,你丁大人非但無罪反而有功了?我問你,曹州大戰,僧王幾萬兵馬被困,你的魯軍都到哪裏去了?”


    這一聲發問,丁寶楨才感覺到慈禧這老娘們的厲害,心中暗暗叫苦。


    原來。魯軍多年來以軍紀敗壞留有惡名,打起仗來又以熊包、豆腐渣而出名。丁寶楨出任山東布政使後,曾進行大力整肅,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並未見效。僧王爺統領山東河南軍務後。那種草莽英雄的作派令誰服氣呢?就說這曹州大戰,丁寶楨也答應從東麵調軍圍堵,但動作極為遲緩,實是保存實力,他們知道,上前也是送死,所以,他們直至僧王爺被殺之後第三天,才趕到曹州,而撚軍早已轉移了,他和河南巡府張之萬犯的是同一個錯誤。


    “罪臣該死。“丁寶楨靈機一動,辯解道:“罪臣也知道,張宗禹、賴文光、任化幫三賊想拖垮僧王爺的目的,當僧王爺向曹州開發挺進的時候,臣就命魯軍揮師西進,配合僧王爺剿滅撚賊。可是,撚賊也算到了這一步,張宗禹組織兩萬兵馬進行攔截。寧陽一戰,魯軍大敗,不僅死傷我數千兵馬,還殺我總兵趙正坦,守備張俊之。臣雖敗,但並不氣餒。臣戰屢敗,卻又屢敗屢戰。在溪水、臨城,臣又同撚賊多次交手,不料撚賊多如牛毛,我軍每進一步就遭萬藤纏身,萬蟲叮咬,寸步難移。臣雖知僧王爺危在旦夕,也想一步跨到去救僧王爺,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僧王爺遇害,是臣極不願看到的事情,嗚嗚嗚……”說到這兒,丁寶楨動了情,竟哭了起來。


    看到丁寶楨作戲,慈禧心中好笑,貓哭老鼠假慈悲,想躲過懲除,做夢去吧。慈禧正了臉色,說道:“現在哭有什麽用?早幹什麽去了?你打不能打,諫不能諫,你還能幹什麽?隻會哭嗎?我問你,僧王爺是怎麽麽被殺死的?”


    “是被張宗禹殺死的。”


    “僧王爺沒有直接與張宗禹對陣,怎麽會被張宗禹親手所殺?”


    “是在亂軍中被殺。”


    “凶手是誰?”


    “這個……?”


    “僧王爺死在你的境內,連僧王爺是怎麽死的你都沒有搞清楚,你是不是也有陷王之罪?”


    “臣領罪。”


    這時候,慈安又對慈禧耳語了一番,接著就讓六王爺宣布朝廷聖旨。


    六王爺宣布道:“丁氏寶楨,身為朝廷命官,本應配合僧格林沁王爺傾力剿撚,但卻用兵懈怠,保存實力,解圍無效。在僧王被困之危急關頭,行動遲緩,援助無方,致使僧軍孤軍深入,腹背受敵,慘死沙場。楨雖有陷王之嫌,但尚有勸諫之功,為此,免於罪罰,予以嚴責。楨須傾力協助湘淮二軍,速滅張賴等各賊,將功補過。與此同時,丁要查辦殺害僧王真凶,以告慰僧王在天之靈。欽此。”


    宣詔之後,丁寶楨大拜,急忙接旨:“謝皇上免罪之恩,臣接旨。”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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