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吧,挺晚了,大家注意安全。”謝琰交代了聲,緩步過去任命把林初霽拽起來,“走了,回去睡覺。”林初霽抱著那顆樹,抬頭看他,表情倔強:“我不,我要和我的朋友呆在一起。”邊說著,邊晃了晃那顆圓的枝椏:“對吧,小球。”謝琰:“……”以後誰當林初霽的對象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他半蹲下去,似笑非笑開口:“那你就跟這顆樹一起待到明早吧,等白天大家上班,看到年滿十八歲的林初霽同學跟一顆樹難舍難分,纏綿悱惻,也挺有趣的。然後你和小樹的照片就會出現在每個人的手機裏,反複被嘲笑,鞭屍,社死。”林初霽被他的話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哪怕是喝醉了酒,刻在骨子裏的社恐仍然是本能。“那不行,不能笑我。”林初霽口齒不清道。“那要跟我回去嗎?我不笑你。”謝琰用盡了所有的耐心。林初霽戀戀不舍鬆開那顆樹,想要從地上站起,卻動不了,軟聲道:“腿麻。”總是撒嬌,也不知道誰教的。他也用這一套對前男友嗎?這個想法閃過腦海,謝琰眉心一跳。他站在原地沒動,低聲說:“起來,自己走。”林初霽一雙霧氣蒙蒙的眼睛再度那樣一眼不眨看著他,重複:“腿麻。”謝琰歎息:“就你這樣的,到底得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那人才能狠心把你甩了?”他背過身,直接拉著他的手臂用了點巧勁,直接送到了自己背上,再扣著大腿站起,一氣嗬成。林初霽的胸口被抵著,有點想吐,做了個反胃的動作。“你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和那顆球的照片發論壇。”謝琰慢條斯理出聲。林初霽立刻被唬住,低著頭,拿腦袋抵著他脖頸,不說話了。謝琰被他柔軟的頭發蹭得有些癢,偏了下頭,提醒他:“別靠在我身上。”林初霽微微揚起下巴,不舒服,又低下頭舒舒服服放回了原位。他遲緩想起前一分鍾的話,才回答道:“沒人要我。”“看得出來,你的父母很愛你。”謝琰淡淡道。“他們那…不是愛,是強迫,很窒息。”林初霽小聲開口,像是怕自己說錯了話,又默不作聲了。謝琰感覺自己的肩膀有點潮濕,分不清是他哭了,還是別的什麽,怔了下,沒繼續往下問。快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總得來說,雖然幼稚,還算是個酒品不錯的人,謝琰心想。他把人小心翼翼從背上放下在新鋪的床上,脫了鞋,拉過被子蓋住。站在床邊。垂下眼,看著他的睡顏,睫毛仍然濕漉漉的,呼吸卻變得均勻,已經進入了安穩的夢。謝琰喃喃自語:“有爸媽會這麽難過嗎?”林初霽已經進入了睡夢,無法回答。謝琰替他掖好被子,起身進了浴室,快速衝了個涼。他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雖然沒醉,但也勾起了很多往事的回憶,想來想去就容易打亂情緒,感覺胸口很悶,腦子很沉。想著林初霽已經睡了,也就沒之前那麽注意分寸,光著半身擦著頭發就走了出來。吹風機開了聲音挺大會吵,他打算站到窗口自然風幹,剛路過林初霽的那張床,就見著他迷迷糊糊坐了起來。“怎麽了?”謝琰隨口問,“被我吵醒了嗎?”林初霽沒有回答,隻是閉著眼睛抓住他的手腕,拉近,然後把滾燙的臉頰貼上他的胸口。肌膚相貼的感覺帶來顫栗,謝琰頓住,低聲提醒他:“今天你說過了,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既然你要跟我當室友,就請你不要再做這種曖昧的舉動,好嗎?”林初霽是聽不見他說話的。但潛意識裏,那股很好聞的味道朝著自己越來越近,近在咫尺。他臉頰亂動,從原本的位置挪開,朝著更濃鬱的方向靠過去。謝琰眼看著他的腦袋朝著自己的腰腹挪過去,渾身都繃成了一張弓,在即將觸碰的那一刻,連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腦袋。“你別鬧,你在幹什麽,你現在的行為真的過線了林初霽。”林初霽不滿被打斷,嘴裏嘟囔著:“你真煩。”邊說著,邊用手臂環抱住了他的腰,酒醉的人力氣最大,稍微用力,就讓對方失了平衡。謝琰的手臂來不及撐著床鋪,連身體的力道都來不及收,就傾斜了過去。擔憂他後背的傷,在碰到床的那一刻,用盡最後的力氣翻了個上下。他仰頭看著天花板,感覺被方才那一下撞得腦袋發暈。而林初霽翻身趴在了他的身上,像小狗似的沿著胸膛往下嗅,距離布料上的柑橘香越來越近,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謝琰是真的要瘋了。掌心從他亂糟糟的頭發上滑下去,抓住他的後頸,再次提醒:“林初霽,適可而止。”手肘撐著有些累,林初霽手臂一軟,撞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唇落在了腰腹的位置,很輕,很軟,很燙。沒有挪開,就那樣伴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觸碰著皮膚。“找到了。”他滿足地笑了起來。謝琰被那麽親昵碰觸著,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明明都是男生,他怎麽能軟成這樣。不自覺地手指收緊,呼吸變重。林初霽感覺到後脖頸被掌心緊緊扣住,手掌亂拍,輕哼出聲:“疼。”偏偏他說話的時候,臉頰又偏過去,在運動褲係帶的位置很輕地蹭了下,又蹭了下。謝琰猛然間,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像是被人按住,明明沒人控製著他,卻動彈不得。隻感覺血液裏的酒精被點燃灼燒,不可抑製地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反應,掌心的力道越收越緊。他很熱,手掌下林初霽的皮膚也很熱,燒得彼此都有些不太清醒。林初霽還在掙脫後頸的鉗製,不悅道:“鬆開……鬆開……”一而再,再而三。林初霽總是在晚上這麽引誘他,都是他的錯。謝琰咬著後槽牙,實在受不了他來回地蹭,閉了下眼,利落翻身把林初霽按在床上。把他作亂的雙手扣在頭頂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不太穩定。“林初霽。”謝琰啞聲叫他的名字。“不舒服…鬆開…”林初霽閉著眼,弓著腰身想要掙脫。謝琰麵無表情,緩慢俯身,貼耳警告:“你再亂動,我要幹壞事了。”第19章 林初霽被他紊亂的呼吸鬧得有些癢,隻感覺被鋪天蓋地的柑橘調的氣息包裹,很舒服,讓人安心。他此刻舒服得不願醒來,不自覺側過頭,想要跟氣味的源頭貼得更近。“好香,好喜歡……”喃喃自語。謝琰原本就跟他隻是咫尺之距,對方這麽一動,距離驟然縮減,幾乎要碰上。他立刻轉偏過頭,躲開了他差點要貼上來的嘴唇。“還來,剛剛我說的話沒聽到是嗎?”謝琰怕他做出再過分的舉動,被迫扣著他手腕的力氣更重,呼吸深一層淺一層,混亂打在林初霽的脖頸。再一次字字強調地重複,“我說,如果你再亂動,我就要幹壞事了。”林初霽嘟囔了聲,也不知道答應還是沒答應。謝琰垂眸,視線落上去,定格在那一片白皙的皮膚上,白得剔透,青色的血管隱約浮動著,暴露著對方也不太平靜的心緒。“乖一點,我鬆開你,今晚我當什麽都沒發生。”他低聲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但及時停下,他也不會再度提起。然而林初霽壓根聽不見他在說什麽,隻覺得被他壓著手腕難受,又開始掙紮。邊說著,邊彎曲起小腿,胡亂地蹬,一不小心膝蓋就蹭到了不該蹭的位置。謝琰被這直接的撩撥蹭出了點反應,渾身繃緊,理智已經在分崩離析的邊緣。他抿著唇用了更大的力氣壓住他,混亂間,嘴唇抵在了方才他看到的那片白皙上。“林初霽,你安分一點。”是最後的提醒。然而對方的小腿仍然不知死活地亂蹬,越發激烈,像是刻意的挑釁。提醒了這麽多次,還是不聽。謝琰被他鬧得思緒一片混亂,心裏壓著的那點火也燃了上來,沒多想,隻是再度偏過頭,張嘴就咬在了送到跟前的那片皮膚上。他叼起脖頸上的那片皮膚,牙齒微微陷入,稍微用了力道,以作警告。“別再動了好嗎,林初霽。”他含混出聲的時候,呼吸不穩,聲音啞得厲害。林初霽蹬著的腿懸在半空中。被脖頸上傳來的微微痛感震懾,渾身僵硬著,呼吸變得越來越急,手指討好地抬起蹭他的掌心,表示自己將不再亂動。謝琰感受到他的乖順,終於緩緩鬆開了他。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一步一步放開壓製。先是咬住的脖頸,再是扣緊的手腕,最後是抵攏的小腿,渾身被汗水浸濕,謝琰有一瞬間的恍惚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