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再壞,也不至於對個得癌症住醫院的老阿姨動手吧?”席成喘了兩口氣,他猛地扭頭盯著夏安遠,“還目的不單純,在你們眼裏我就是這種人?連人命也當成玩意兒?!”夏安遠皺著眉將席成仔細看了半天,燈光太暗,看不清他臉色到底怎麽樣,但能看見他嘴唇上有明顯的起皮。半晌,他說:“我沒把你當這種人,但席成,你整這一出,我真沒明白什麽意思。”“什麽什麽意思?”席成反問。夏安遠看著眼前這個跟他長相並不相像的異母弟弟,沉默了下來,席成都說他自己壞,被他霸淩過的夏安遠一定不會感覺更好,但細數那些事情,大多都隻是為了孤立夏安遠,讓夏安遠出糗,或者在席建華對夏安遠稍微好一點的第二天,找人揍他一頓泄憤,膽子幹這些幼稚的打擊報複是夠用的,要真讓他動刀動槍,他未必敢。席成很不耐煩地又問一遍:“你倒是說啊,你又是什麽意思。”“在津口,你找了幾個混混堵我,”夏安遠頭往上仰,看到城市上空被燈汙染的顏色,僵硬的脖子得到片刻放鬆,他低頭,盯著席成,“是什麽目的?”“找你麻煩唄,讓你知難而退,趕緊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席成躲開了夏安遠的視線,後一句語氣弱了些,“手下人辦的事,分不清輕重,也不知道哪兒找來幾個賊膽包天的混混,我可沒讓他們把你揍成那樣。”“行,既然你對我那麽不爽,那為什麽不直接讓你的人把我開了,又為什麽要安排人到我媽那去?”夏安遠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保護她?她為什麽會需要保護?”“把你開了,你不是照樣會找其他地方幹活兒麽,當我傻?就得折騰你,讓你明白過來,京城,津口,這特麽的都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席成沒回答後麵那個問題,他反問夏安遠,“當初說好了的,拿了錢,你們倆就得一輩子再也不回來,你為什麽食言?”夏安遠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怎麽,就這麽怕我搶家產?”見席成一聽這話眼睛就盯著他,他的笑容更深了些,“我要是有這個想法,早在當初席建華死的時候就這麽幹了,還用等到今天麽?回來,是因為我沒別的選擇了,我媽癌症複發,那麽多錢我沒辦法短時間籌到,除了紀馳,我又能找誰?”他開玩笑似的問,“找你嗎?”席成像是被哽住,半天才說出話來:“靠!你他媽以為紀馳就靠譜了?像他這種人,在商場上手段狠厲六親不認,平時又會好到哪裏去?他對你說不定也隻是對小時候沒得到的東西那樣念念不忘,是真喜歡真在乎麽?那可不見得,不然又為什麽對那個小明星感興趣。”他猶豫幾秒,又說,“況且,他遲早都要結婚。這事兒他肯定沒告訴你,紀家跟喬家談這件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圈子裏幾乎都知道,喬家先祖是從京裏頭逃去h港的,前幾年才舉家搬回來,隻剩個二小姐還沒結婚,他們要在京城快速站住腳跟,聯姻是最好的辦法。”夏安遠默默地看著他,席成見他沒太大反應,繼續說:“那頭的生意可做的大得很,這麽塊肥肉,多少人爭著搶著遞橄欖枝,哪知道人家二小姐一眼就看中了紀馳,剛好紀家也有這麽點意思,一拍兩合的事情,又有利可圖,紀馳沒理由不同意。”夏安遠突然問:“上一次你想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上一次?席成磕巴了一下,他記起來,上一次跟夏安遠見麵,是在那家酒店的洗手間裏。“不是,”席成搖搖腦袋,他哼笑了聲,“我想告訴你,當時你被工地和ktv開除,其實全都不是巧合,”他觀察著夏安遠的表情,“不過紀馳抬抬手的事情罷了。別被他人模狗樣的給騙了,為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什麽都幹得出來。”夏安遠沒說話,他視線又轉到了不遠處的大廳裏,人太多,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紀馳,被好多人簇擁在中間,高腳杯裏的液體在燈光的映照下,變成更深的顏色,變得好迷離。呼吸在這一刻像不由自己控製,輕飄飄地被風帶走。沉默良久,夏安遠終於收回目光:“我不知道你今晚突然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什麽,不過,我跟紀馳,隻是一場錢色交易。”他轉身,麵向整個城市的霓虹,聲音很輕很淡,“他結不結婚,跟誰結婚,有沒有其他情人,都跟我沒有太大關係,至於被開的事情,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我也很早就已經接受了,就像你之前說的,撈一筆,到了時候就離開,都是為了掙錢,在紀馳這裏掙,總比在工地上搬磚強太多。”還以為知道這件事之後,一向要強看重自尊心的夏安遠會有什麽反應,可席成沒想到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竟然順著自己的話,幾乎自暴自棄。從前的夏安遠就算再怎麽被自己欺負,也不會是這種三棒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樣子。席成正要開口叫他,卻見夏安遠又轉頭看自己:“我們兩個從來沒這麽聊過天,席成,說實在的,你今晚非常奇怪,我都不習慣你對我的這個態度,總不可能是終於良心發現了專程來找我聯絡感情的,有什麽目的,大可以直說。”這話一出,席成再沒辦法兜圈子了,但他還是嘴硬了一句,“聯絡感情不行?再不願意承認,我他媽的就你這麽一個沒出息的哥。”他垂下眼睛,臉上的複雜遮掩不住,好一會兒,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抬眸看向夏安遠,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回到當初,爸沒出事,你會不會跟我搶席家的東西?”夏安遠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疲憊地看著席成:“壓根不會有這個如果,他要沒生病,我不會知道我有這麽一個爸,也不會來京城,更別說跟你搶席家的東西了。再者,就算白白給我,我也一分不會要,因為那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席成,你放心吧,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席成定定看著夏安遠,表情很奇怪,像糾結,又像愧疚,似乎有什麽在令他難以啟齒,他猶疑了很久,才小聲囁嚅:“不放心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什麽?”夏安遠沒能全聽清。“沒什麽。”席成向他靠近一步,看了眼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我是一直不喜歡你,因為爸很喜歡你,你一來,他就再也看不見我,在病床上迷糊的時候隨時都叫的是你和你媽的名字。我不甘心,也不服氣,更不理解,可我心裏明白,除了我爸我媽之外,隻有你一個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血緣最近的人。”“所以,我來提醒你,一個人的時候少出門,要是不在紀馳身邊了,趕緊離開京城,越遠越好。”他聲音放得低,神色似乎露出幾絲痛苦,“我最近……知道了一點事情,一件,很可怕,我……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不能確定,還在查。想來想去,除了你,我不知道該跟誰說,”黑夜中,他的語氣簡直難以言喻:“關於……爸當年的死因。”第88章 “怎麽辦,已經這樣了”席成離開後沒多久,夏安遠就也進去了,還是坐在剛才紀馳帶他坐的那個位置。其實總共出去了也沒多長時間,前後差不多十來分鍾,但席成臨走前的話讓夏安遠愣神了很久,這會兒回到熱鬧的地方,他仍然沒緩過來似的,盯著桌上的插花發呆。席建華竟然很有可能不是病死的。他記起來,當時席家上下個個都忙,還是席成記起來打電話通知的他,等趕到醫院時,席建華早就已經被推進了太平間。他壓根就沒見上最後一麵。胰腺癌,萬癌之王,預後最差的惡性腫瘤之一。任誰也不會懷疑已經躺在醫院那麽久的席建華,會是因為別的原因,或者說別的人,才咽氣下最後一口氣的。明明人眼看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樣做是為什麽?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讓那個人這樣急不可待?還在查,席成隻透露了這些,夏安遠不敢往下猜了,這的確是件可以用驚悚可怖來形容的事。夏安遠很沉地出了口氣。聽席成說席建華病中常常喊他和夏麗的名字,夏安遠並不感到意外。他忽然想起來小時候,他早起上課時發現過門邊的那些東西,牛奶,零食,玩具,衣服,隔幾個月就會出現一堆,但放學之後從沒在家裏見到過,當時還小,腦子裏轉不過彎,還以為是鄰居臨時放那兒的,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全是高檔牌子,不是他們破小區老弄堂的鄰居買得起的東西。還有給自己塞過錢的那幾個陌生叔叔。那麽大把的鈔票他不敢私藏,回去就交給了夏麗,卻換來一頓胖揍,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夏安遠開始接受夏麗口中關於“有錢人”的所有概念,那幾個他覺得很和藹很親切,彌補他認知中“爸爸”這個角色所有幻想的陌生叔叔,再看到時,他也隻會立刻轉身埋著頭鑽到人群裏溜掉。長大之後想起來,他認為席建華其實仍然對夏麗有愛,還有愧疚,但夏麗的脾氣過於剛強,寧願一個人那麽辛苦地拉扯夏安遠,也不願意接受席建華的一分一厘。他有理由相信,席建華不是沒有送過錢給夏麗,甚至用不同方法嚐試過很多次也有可能,可夏麗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愛,也不要他的愧疚,她什麽也不要,甚至不要和席建華經曆過的所有回憶。她將涇渭劃得極其分明。不知道後來他們又是怎麽商量的,但夏安遠猜,如果不是因為席建華得絕症,又加上他當時中考後確實沒辦法在那個小城市讀到稍好一點的高中,夏麗一定是怎麽也不會肯讓夏安遠知道,他爸爸究竟是誰的。有這個前車之鑒,夏安遠非常能理解他們這些有錢人的婚戀觀。席建華這樣的人估計比比皆是,愛可以有,可以一直有,但永遠能跟性分得很開,永遠打敗不了合適與般配。這不能說是誰辜負誰,也不能說是遺憾錯過,隻能說有緣無份,做了錯題,一開始就是個錯,那麽結局變成這樣也早就可想而知,怨誰都沒有道理,全是雙方自討苦吃。夏安遠不清楚夏麗心中是有愛還是有怨。席建華葬禮的時候,夏麗去了,但沒進追悼廳裏麵去,隻站在最遠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席建華老婆不允許夏安遠戴孝守夜,夏安遠知道她不願意讓大家知道席建華還有他這麽個兒子,於是他隻能像個普通賓客,給席建華磕過頭就得走。當時夏安遠就站在夏麗旁邊,看著她麵無表情地盯著那張遺像,遺像上的臉已經不是席建華年輕時候的模樣了,闊別這麽多年,見的最後一麵竟然是這張遺像,還有幾分夏麗記憶裏的那個樣子呢?夏安遠也跟著看過去,正好碰上席建華老婆的視線,隔那麽遠他也看得清晰,像一根淬了毒液的寒針。……等等!席建華和夏麗結過婚生過孩子這件事情,他老婆和他結婚的時候知不知道?如果事實是,從小千嬌萬寵長大的千金小姐,滿心以為嫁到了如意郎君,幸福美滿地過了十幾年之後,突然發現自己老公愛的另有其人,甚至,還有另一個比自己兒子都大的兒子,要來分走關注,分走愛,甚至分走家產。換做是夏安遠自己,他也會覺得這是晴天霹靂。如果她不知道……那麽所有這些事情,全都有跡可循。肩頭被人一拍,他猛地回過神來,對上紀馳的臉。“發什麽呆?”紀馳拿了一些點心,放到他麵前,“吃點。”一聞到蛋糕的香味,夏安遠才發覺自己胃裏確實有點空,剛才吃東西的時候他壓根沒吃幾口。紀馳坐到他旁邊,似乎這時候該走的應酬基本都走好了,他挺放鬆地往後靠,看著夏安遠小口小口吃東西,吃著吃著這人眼神又開始放空。“席成跟你說了什麽?”紀馳忽然問。夏安遠咽下這口蛋糕,他看了眼紀馳,視線又轉回桌子上,“沒什麽,就聊聊天。”原來紀馳在裏麵一直有注意自己的動向。“聊天?”紀馳似乎也不大相信他倆會聊天,他輕笑一聲,但沒繼續問下去。肚子有點東西了,夏安遠才說:“畢竟,我跟他身體裏流著一半同樣的血。”紀馳淡淡“嗯”了聲,他想起來什麽:“有個事情,想問你很久了。”夏安遠等著他說。“想不想去試試出專輯,或者演電影之類的?”紀馳看了眼人群中,有位男士舉起酒杯對這頭遙遙相祝,他示意夏安遠看那邊,“付向明,還記得吧?”認真看了半天夏安遠才反應過來,是那個什麽影視公司的老板,之前在飯局上見過的那位,他給自己的名片早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剛才特意攔著我說這事,”紀馳回過頭看夏安遠,“他公司這方麵資源算是業內頂級的,今天也有其他電影圈的人,想不想認識一下?”夏安遠沒表態,隻是淡笑著問:“紀總想我也做明星麽?”紀馳視線停在夏安遠臉上,然後很緩慢地往下,到他的肩,他戧駁領擋住的胸膛,那把細腰,長腿,再回來,似乎是某種不帶情緒的流連。半晌,他開口:“歌手和演員,不是明星。”夏安遠從善如流地換了說法:“那紀總想我做歌手和演員麽?”紀馳頓了頓,用一種正在思慮的語氣說:“有時候覺得,對你來說挺適合,也挺不錯。”紀馳沒往下說了,兩人之間安靜下來。夏安遠聞到了紀馳身上的酒味,他剛才並沒喝幾口,這些洋酒他總是喝不慣,但這會兒,酸澀的酒精像是通過嗅覺竄到他的腦神經,潛移默化地將他麻痹掉,讓他不受控製地想到席成告訴他關於紀馳的那些事,漩渦旋轉一樣蕩動,讓他變得昏昏沉沉。他就這樣靠近紀馳,仔細看他的臉,那真的是好英挺好冷冰的模樣,恐怕沒有人不會為了這張臉一遍又一遍動心,遑論一個未出閣的年輕女孩。這一刻夏安遠失去理智,他想,頂著全長在他審美點的這張臉,即使紀馳會用不為人知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做盡天下壞事,他也沒辦法對他討厭得起來。“然後呢?”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逼問紀馳,“另外一些時候呢。”紀馳注視夏安遠的目光也如夏安遠看著對方那樣一錯不錯,夏安遠看到他眼睛裏暗色的灼熱,看到他喉結上下一動,“另外一些時候……”紀馳靠近他,正巧這時候音樂揚起來,跟燈光酒影交錯,他一點不避諱這是在什麽場合,鼻尖輕碰了碰夏安遠的鼻尖,顯出冷淡的親昵來,他把聲音低下去,“想把你關在家裏,鎖起來,”越來越低了,“誰也不讓看。”夏安遠先是愣了愣,然後笑容浮上來,淡淡的,默默的。下巴一仰,他在紀馳臉上留下一聲輕啄。提前離場這事兒紀馳沒少幹過,但沒一次這麽像今天這樣,招呼也不給主人公打一個,他不知道許繁星後來得知的時候是怎麽痛斥他重色輕友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夏安遠不願意去酒店,好在這裏離家不太遠,回家路上紀馳一直都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也不怎麽說話,跟平時上下班時沒半點區別。剛打開門,夏安遠才一隻腳邁進屋,就被身後的紀馳一把推到玄關櫃上吻住,雄獅一樣叼住他,手指試圖解他的襯衫扣,幾秒後未果,便果斷往下,想將襯衫下擺扯開,手從腰側摸上去。可紀馳嚐到了幾分費勁,布料發出繃開的聲音,終於揉上那把肉,他睜開眼,眸色簡直像火在燒vylina那家夥竟然給夏安遠穿了襯衫夾!“這是什麽?”紀馳問,聲音沉得像低音炮。夏安遠疑惑地睜眼,隨著紀馳的動作和皮帶聲響,他才記起來那個當時他硬著頭皮穿上的東西。“我不知道……”他邊吻紀馳邊氣喘籲籲,“vylina說得穿這個才能固定襯衫,去宴會都得這麽穿。”紀馳扒掉他多餘的東西,昂貴的行頭一件件落到地麵,被踩在腳下,他惡狠狠地咬夏安遠,“她說讓你穿你就穿,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夏安遠激烈地迎合他,手也不安分地想要去解紀馳的領帶,這種主動簡直讓紀馳心動得窒息。“這東西怎麽了?”他們邊吻邊跌跌撞撞往屋裏走,夏安遠身上隻剩襯衫和襯衫夾,紀馳的領帶終於被他解下來,下意識在手上纏了幾圈疊好,順手放在路過的導台上。臥室窗簾還拉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紀馳拍開床頭睡眠燈,見到床上這模樣的夏安遠時,太陽穴都興奮得要爆炸了。夏安遠仍然渾然不覺,他跪起來,仍要索吻,頭發散了一點垂在額前,剛到眉毛的位置,仰頭望著紀馳的時候,那雙眼睛漂亮得像一潭能溺死人的泉。吻落到紀馳脖頸間,急、重,“這東西不好嗎,”吻在往上,“對不起,我不懂這個。”紀馳將人往床中間帶,“今天有多少人的眼睛都長你身上了知道嗎?”他靈巧地解開夏安遠的領帶,將他亂摸的雙手捆住,“男的女的大的小的,影視圈那些人,排著隊來打聽你的就有四五個。”順手在他屁 股上重重拍了一把,“你竟然還穿著這東西。”紀馳像在咬牙切齒,那句髒話憋了半天還是沒舍得說出來。夏安遠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他比紀馳對這事要冷靜一些:“可是誰也看不到。”他說,用被捆住的手碰了碰紀馳的臉,“隻有你看得到。”聞言,紀馳盯著他看了會兒,似是被安撫到,鋒利的輪廓好像也因為夜光和夏安遠這句話變得柔和,他忽然變得有耐心得多,並不像剛進屋時那樣急躁了,緩緩俯下身,讓冰涼濕潤的吻一點點落下,夏安遠的額間,下巴,鎖骨,腹肌,再往下。……“紀馳!”夏安遠不可置信地呼出聲,想伸手去擋,卻沒來得及。許久後,紀馳抬起頭,看著一眼水色的夏安遠,喉頭一動,一個輕微的吞咽動作。這一刻夏安遠連瞪大眼睛的力氣也沒有了,他隻是迷糊不清地喃喃:“別,別這樣紀馳。”紀馳在他嘴角親了口,撐著腦袋側躺在他身邊,手指在剛才物盡其用的襯衫夾上隨意遊走,心情很好的樣子:“怎麽辦,已經這樣了。”夏安遠眼睛都還在虛焦狀態,他看著灰蒙蒙的天花板,發了好久的愣。不應期太長,長到紀馳沒耐心再等,想要正式開啟這場夜的時候,夏安遠忽然輕輕地說,“可以讓我看看那個紋身嗎?”像請求。他一偏頭,唇就碰上紀馳的下巴。“左腿後麵那個。”第89章 “小遠,我載著你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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