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黑棺是破的,我看著已經死去的姑娘。絕對不可能是她用手砸爛的黑棺,她沒有這個力氣。而且從豁口上的痕跡來看,是用利器砍出來的。


    這個豁口是在我進入黑棺之前就出現的,會是誰做的呢?他的目的又是什麽,救這個姑娘?


    我實在是想不通,就想辦法脫身,伸手去推棺材蓋子。很沉重,這不是單憑我一個人的力氣能從裏麵推開的。讓棺材蓋滑動和直接掀開差了很多。


    我嚐試了一陣,喘著粗氣,幸好黑棺裏的這個豁口,否則我早被悶死了。


    既然暫時出不去,又悶不死我,我就開始查看棺材頂上。果然,上麵依然是關於那個蛇身女人的繪畫。


    我用手機照亮,從頭看起。祭台上那個女人竟然爬伏在了黑棺上,黑棺上周圍的線條密密麻麻,這些全都是血?


    蛇身女人的周身也畫了很多的線條,她受傷了?還是說她死了?


    我覺得我隻要看下去就能窺探到更多的真相,但是棺材又傳出敲擊的聲音。


    我扭頭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冰冷下來的姑娘,不是她,她還是那個姿勢,沒動過。


    而在她手邊的豁口處,一雙隻有灰蒙蒙的眼睛正怨毒的盯著我。


    是死嬰兒,母子煞從前麵的祠堂從出來了?


    我用桃木劍去捅那個豁口,嬰兒一聲慘叫。但是我隻是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了一條口子而已,沒有重傷到他。


    與此同時,那個本來緊閉雙眼的姑娘又睜開了眼睛。我還是絲毫沒有感覺到有鬼的存在,她也不像是詐屍。


    出於安全起見,我還是用紅繩把她的雙手綁了,又在她口中塞了一枚銅錢。


    古代達官貴人死後會在口中含一塊玉,有說是防腐,也有人說是為了鎮屍防止屍變。


    我手裏沒有玉石,用銅錢代替應該也有點效果。


    做完這一切,豁口處那個嬰兒也不見了。他進不來黑棺,想不到我一直恐懼的黑棺這次竟然保護了我。


    繼續抬頭去看棺材頂上的畫,但是棺材蓋子竟然有被人推動的跡象。


    有人開棺?是王成立還是老獵戶,他們來救我了?


    我剛想張口,又想到會不會是黑袍人過來對我痛下殺手,就趕緊閉嘴,握緊了桃木劍,要是是黑袍人的話,我就直接一劍刺過去。


    棺材蓋打開了一道縫隙,我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了黑袍人,沒有猶豫,直接一劍刺出。


    黑袍人發出一聲驚呼,然後轉身就跑了。


    “是個女人?”


    我從黑袍人的聲音中聽出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女性的黑袍人。棺材蓋已經打開了一截,我用手摳住棺材蓋推開,坐起來之後就看到黑袍人身手利索的翻上了牆頭,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跳了下去。


    她竟然怕我?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直接殺了我才對,我剛才被困黑棺,基本上沒有和她對抗的可能。


    想到黑袍人應該是有著各自的分工,這個女黑袍人的目的可能不在我,就沒有深究了。


    從黑棺中爬出來,沒有來得及把黑棺裏那姑娘抱出來,就趕緊跑向了前麵的祠堂。母子煞才是個威脅,剛才我看到了嬰兒,或許她們已經破解了我用紅繩封住的門。


    小心的跑進甬道,那扇門戶上竟然沒有被打開的痕跡。我大著膽子走過去,很多雜物還堆積在門上,紅繩也沒有斷裂?


    門沒被打開,那麽那個嬰兒是怎麽出來的?他現在又躲在了哪裏?


    我趴在門上,從縫隙裏往祠堂看,正對上了一隻滿是眼白的眼睛。


    我嚇了一跳,差點跌倒在地。是那個死掉的孕婦,她還在祠堂。


    我猜想可能是那個嬰兒自己跑出來了,孕婦和其他兩個嬰兒還被困住。


    如此情況還算是好的,要是母子煞一家四口全跑出來了,那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轉身想返回後院,從那裏逃出去。可是轉身就看到一個白衣女人攔在我麵前,就是剛才推我進黑棺的那個女人。


    我厲聲斥問:“你是誰?為什麽要害我?”


    白衣女人伸著手向我飄了過來,這是隻鬼,沒法交流。


    我被逼到門口,隻能揮動桃木劍砍向她,她口中發出尖嘯,魂飛魄散了。


    身後還是嬰兒的啼哭聲從門板後麵傳來,聽得我頭皮發麻,趕緊返回了院子,爬上了牆頭。


    這一下我看清了,村子裏多了很多的白衣女人,都是鬼。


    村子裏不可能同時死這麽多女人,村外有高人留下的陣法,村外的鬼也進不來。


    “不好!”我猛然間想到,這些女鬼肯定是來自村外,那麽隻有一種可能,陣法被破壞了,是剛才逃跑的那個女黑袍人?


    我從牆頭上跳下去,有女鬼攔住,被我斬了兩個之後也其餘的也就不再敢靠近我了。


    我看到她們的路徑一致,從四麵八方都在往村長家的方向去。


    我記得老獵戶應該也是在村長家,還沒見過他動手,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


    一路狂奔,直接跑去了老村長家。


    在到了老村長家門口的時候,一個眼窩深陷的老頭從牆後探出來腦袋,陰惻惻的對著我笑:“小閆陰婆,來找老村長啊?”


    我平複下呼吸,淡然的“嗯”了一聲,悄悄走進之後一劍刺中了他的眉心。


    這是一隻鬼,但是我白天的時候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活人。從他剛才的鬼樣來看,不是自然死亡的,怨氣很重。


    村子裏出事了,已經有人死了。


    我推開老村長家的門,裏麵哀哭聲尖嘯聲四起。很多白衣女鬼在院子裏屋子裏。


    堂屋的門開著,我看到了老村長和他的兒子,這爺倆背對著我跪在那裏,周圍的女鬼漂浮在他們周圍。


    這些女人都是村長親手葬送的,回來找他報仇了。


    這些鬼物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小聲的叫了一聲村長。


    村長回過頭來,黑洞洞的眼眶中流淌著兩行血淚。我被嚇了一跳,村長兒子也慢慢轉過頭,他的腦袋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我來晚了,這爺倆已經死了,他們雖然跪在地上,但是膝蓋距離地麵之間有空隙,我一開始沒注意到。


    我沒有馬上離開,即便村長死了,說不定我也能從他口中打探到一些情況,村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和一雙雙灰白的眼睛對視,無懼她們的厲聲警告。


    但是我還沒有走到門口的時候,那些女鬼一擁而上,直接把老村長和他兒子撕成了碎片。


    善惡終有報,這些可憐的姑娘在村長死後都沒有放過他,還牽連了倒了他兒子。


    我快步衝到了屋子裏,這些女鬼也怕我,四散而逃。我在裏屋找到了村長爺倆的屍體,村長的手指插進自己的眼眶裏,把兩個眼珠子給挖了出來。


    村長兒子趴在地上,但是臉卻正麵朝著我,死狀可怖。


    我沒有時間去收斂他們的屍體了,趕緊出去找老獵戶。他應該是在村長家守著才對,我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不確定他是逃跑了還是死在了別處。


    出了村長家,很多村民都和我打招呼。我從包裏拿出狗皮衣服穿上,這些都是鬼,這麽一會的功夫村裏竟然死了這麽多的人,這儼然就要成為下一個鬼村。


    我直接去了老獵戶家,如果他沒死的話一定會回來。果不其然,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聽到了老狼狗的叫聲。也有很多的村民的圍攏在他家門口,老狼狗守著門不讓他們進去。


    “都給我滾開!”


    我怒喝了一聲,提著桃木劍殺氣衝衝的闖了進去,阻攔我的幾隻怨鬼都被我砍了。


    進到老獵戶家裏,他沒死,已經簡單收拾了行禮,手上包紮著。


    我問他怎麽回事,他說被村長咬的,他瘋了。我說他已經死了,老獵戶說他知道,出來的時候他們爺倆已經死了,沒救下來。


    老獵戶說的輕描淡寫,我急了,問他要去哪兒?老獵戶說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離開村子,呆不住了。


    我還想說些什麽,終究也沒開得了口,他不欠別人什麽,隻求自保也無可厚非。


    我低頭看了一眼老狼狗,老獵戶立馬對我咆哮:“想都別想,它跟我走,我不能讓它陪著你送命。”


    老獵戶的這一聲如平地炸雷,守在門口的那群死鬼都嚇得後退了幾步。


    這老獵戶絕對是有本事的,但是卻堅決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老獵戶帶著老狼狗往外走,還是有鬼上來攔路,他把背上的獵槍卸下來,對著那群鬼開槍。


    我詫異,槍響過後果然那群鬼一點事都沒有。但是也都躲開了老獵戶,我明白了,槍打不死鬼,但是鬼也怕這種能發出巨響的東西。


    我跟在老獵戶身後,對他喊道:“你怎麽說也是佛門中人,連個吃飯的家夥什都沒有嗎?”


    老獵戶頭也不回:“早就不是了。”


    我冷笑:“也是,慈悲的和尚不可能放著那麽多人不救自己就跑。”


    老獵戶不理會我的冷嘲熱諷,不過我還是追上他把包裏的那條鐵鏈給了他。這是李家成給我的,但是我沒練過鞭法之類的,用起來不順手就一直沒用過。


    老獵戶把鐵鏈接了過去,對我開口:“一起走吧,咱們兩個聯手一定能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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