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胸口起伏不定,臉上表情又驚又懼又惱恨,而齊穆笙則是一副潑皮耍賴的痞樣,阿觀見了笑到不可自抑,原來刻薄人,也可以這般大快人心。


    日後有機會的話,該好好練練自己的嘴皮子,雖然她是諂媚界達人,犯賤界翹楚,俗辣界冠軍,但偶爾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也不壞。


    隻是一個不小心,她成為被休離的棄婦,再一個不經意,她又成為蕾絲邊,她的際遇太神奇,不寫成小說太對不起自己。


    阿觀的笑聲,引來兩人目光齊眾,程氏怒不可遏地斥問:「你笑什麽?笑自己爬進閻王殿的速度不夠快?」


    程氏的話惹惱了齊穆笙,他陰惻惻道:「要不要打個賭,你與我家嫂子,誰會先爬進閻王殿?」


    見兩人劍拔弩張,阿觀連忙「居中調停」。


    「都別生氣,我不過是開心,開心有四皇子妃這樣一位紅粉知己,若是有幸能活著走出這裏,四皇子妃,我一定竭盡全力爭取您的青睞,至於那個鞭子宴,還是留到日後閨房無人時,咱們再來試試。」sm耶,哇!想想都覺得刺激呢。


    這哪是居中調停,根本是火上添柴。


    阿觀氣得程氏胸中怒濤翻騰不己,她銳眼瞪向阿觀,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而齊穆笙也瞪她,他惱恨阿觀,都已經到這等田地了還故作無事狀,她難道不知道,外頭已經炸了鍋亂成一團。


    程氏怒發衝冠,恨不得衝上前將兩人給撕了咬了砍了,可心底卻也明白,今日之事已敗,若再繼續糾纏,自己討不得半分好,她怒氣衝衝地踢了縮在牆角邊的婢女一腳後,忿忿離開。


    程氏離開,齊穆笙回到阿觀麵前,擔憂浮上麵容,低聲問:「到底怎麽回事,你怎會被關進天牢?」


    「就是你聽到那樣,我對皇貴妃下毒。」她聳聳肩。


    這些屁話他在外麵聽多啦,他要聽的是真相,冷哼一聲,「下毒?你有這等本事就好了,你隻會吞毒、吃毒,隻會被人家害了,還用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來寬慰自己,你從頭到尾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快說,下毒的人是誰?」


    她幽幽歎息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他選擇我。」


    「二哥誣賴你,你就認下?」


    「不然呢?小蝦米能對抗大鯨魚?我不笨,所以不浪費力氣。」


    「有皇上作主,你不認,沒人敢逼迫你。」


    「皇上已經替我作主了。」給一紙休書,還她自由之身,她能要求的不多,皇帝待自己已屬寬厚。


    凝睇著她,嘴上不說委屈,眼底卻盛滿委屈,這張臉已將真相描得清楚透徹。


    真相還能是怎樣,有理由下毒的人是何宛心,葉茹秧同她有滅門仇恨,二哥知道罪名落在何宛心頭上,她必無法幸免,想著皇帝對阿觀的喜愛,再憑恃自己的功勞,二哥認定阿觀會平安無事。


    平安無事她這副模樣稱得上平安無事?


    齊穆笙輕歎,「你不要怨二哥,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阿觀百分百同意,隻不過,她想當齊穆韌的「情不自禁」而不是「身不由己」。


    既然他的情不自禁被占走了,她這個人啊,不喜歡在愛情裏將就,所以,再見、goodbye、莎喲娜拉,期待他日再相逢。


    「這世間誰沒有身不由己,你我又何嚐沒有。」她苦笑。


    「三哥直到現在還跪在禦書房裏懇求皇上,你會沒事的。」


    齊穆韌還沒回王府?他真以為能替自己求回一條命?凶手為被害人求情,這個句子怎麽說都不通順呐。


    長歎,她實在不喜歡這樣,不喜歡自己取代何宛心成為他的罪惡感。


    「麻煩三爺轉告王爺,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認下的罪,我死或不死,他都無須愧疚。」


    齊穆韌不要葉茹觀,那麽她便不要這個有齊穆韌的世界,她要回去了,既然睡不回去就死回去,每種方法都得試試才能甘心,對不?


    「說這些話是白搭,隻要二哥救不回你,他就會愧疚一生。」


    她苦笑,言道:「如果王爺真會因為我的死而愧疚,就請他為我做一件事--把曉陽、曉初、月季、琉芳送出王府,將我的嫁妝、家當全送給她們,因為,於我而言,她們不是奴婢,是我的親人。」


    「那我們呢?我和三哥還是不是你的親人?」


    突來的一句話讓阿觀不知道如何回答,想過半晌,她緩緩道:「想當王爺及三爺親人的人很多,不差我一個。」


    「如果,就差你一個呢?」他口氣裏有著倔強,硬要逼出她的承認。


    阿觀低下頭,不肯回應。


    她知道的,心底一直明白齊穆笙對自己有好感,可她必須裝傻裝得徹底,這是為他、也是為齊穆韌,然而眼下她誰都顧不上了,隻能無語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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